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敏萍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余穗西。委托代理人：梁子铭，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雅雯，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兆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林繁祺，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益铭，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余穗西，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李亚斌，住广东省高要市。原审被告：冯炳森，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余德玲，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梁笑娟，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广州市鹏澄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余德玲。原审被告：广州市鹏鸿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余德玲。原审被告：广州市聚涵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军。上诉人广州市敏萍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兆敏、原审被告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广州市鹏澄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澄公司）、广州市鹏鸿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鸿公司）、广州市聚涵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4日，梁兆敏与敏萍公司、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鹏澄公司、鹏鸿公司、聚涵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协议》，约定敏萍公司向梁兆敏借款19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期限内月息2%，逾期罚息每日按原借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鹏澄公司、鹏鸿公司、聚涵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敏萍公司清偿全部款项（包括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梁兆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和查询费等，其中律师费包括梁兆敏依照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标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后已支出和将来应该支出的律师费合计总额）。当日，梁兆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款项190万元转帐至敏萍公司指定收款人李亚斌的银行帐户。2014年3月11日，梁兆敏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14年11月24日，梁兆敏支付律师费10万元给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该所开具了发票。诉讼中，梁兆敏确认敏萍公司已偿还本金70万元，未支付过利息，但仅主张未清偿的120万元的利息。敏萍公司主张其清偿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2014年4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337-1号民事裁定，查封（或轮候查封）了敏萍公司、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鹏澄公司、鹏鸿公司、聚涵公司名下价值1696000元的财产（详见查封财产清单），及担保人广州市番禺钟村富源五金塑料厂使用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韦涌村的国有土地（土地证号：G03-0005**）。上述事实有梁兆敏提供的《担保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梁兆敏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敏萍公司偿还借款120万元及支付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敏萍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给梁兆敏；3、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鹏澄公司、鹏鸿公司、聚涵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敏萍公司、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鹏澄公司、鹏鸿公司、聚涵公司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敏萍公司向梁兆敏借款190万元，已归还70万元，尚欠120万元未清偿的事实，有《担保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已届清偿期，梁兆敏要求敏萍公司偿还借款120万元及支付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担保借款协议》未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梁兆敏主张律师费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兆敏在保证期间要求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鹏澄公司、鹏鸿公司、聚涵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对敏萍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敏萍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120万元及支付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梁兆敏。二、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广州市鹏澄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鹏鸿制衣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涵纺织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兆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1760元，其中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梁兆敏负担1674元，广州市敏萍服装有限公司、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广州市鹏澄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鹏鸿制衣有限公司、广州市聚涵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0086元。如因当事人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判决书的，公告费用按有关单位的实际收费由被公告人负担。上诉人敏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敏萍公司已向梁兆敏归还了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梁兆敏要求敏萍公司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可知“甲、乙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从甲方借出款项当天起开始计算。乙方同意在借款期限内每月按照实际借款金2%的利率水平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满之日，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归还借款本息”，梁兆敏与敏萍公司对于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本金及利息的给付顺序并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敏萍公司应先归还了借款的利息后，再向梁兆敏支付本金。而梁兆敏在一审庭审时，确认了敏萍公司已归还70万元的事实，由此可推定，敏萍公司实际上已向梁兆敏归还了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梁兆敏要求敏萍公司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敏萍公司与梁兆敏并没有就逾期期间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4条“借款双方因利率约定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梁兆敏要求敏萍公司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敏萍公司仅需要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梁兆敏支付逾期利息即可。合同约定的2%利率也已经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敏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敏萍公司向梁兆敏偿还借款120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梁兆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梁兆敏答辩称，第一，根据《担保借款协议》第4条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如果借款人延长借款期，除非经过梁兆敏书面同意，否则梁兆敏有权向敏萍公司按照原来约定的借款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约定要延长借款期需要按照原来的利率的2倍来支付利息。因此在敏萍公司延期还款的情况下，梁兆敏要求敏萍公司按照原来约定的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梁兆敏已经是主动降低了利率水平，属于私权处分。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只是指引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对于金钱债务抵充的顺序，但是并不能推定出敏萍公司已经归还利息这一结论，敏萍公司是否归还利息应当以证据为准，敏萍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利息。原审被告余穗西、李亚斌、冯炳森、余德玲、梁笑娟、鹏澄公司、鹏鸿公司、聚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经庭询，敏萍公司、梁兆敏均表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敏萍公司称其已偿还本金70万元和借款期间的利息456000元，利息不是直接转给梁兆敏的，暂时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但是本金70万元是合同期满后直接转给梁兆敏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梁兆敏与敏萍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担保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十二个月，借款期限内敏萍公司按照实际借款金额2%的利率水平向梁兆敏支付借款利息，逾期罚息每日按原借款利率的双倍计算。按双方的上述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签订《担保借款协议》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敏萍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对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双方约定的标准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梁兆敏起诉时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敏萍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与《担保借款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敏萍公司是否已归还借款期间的利息。敏萍公司主张其在偿还70万元本金之外还支付了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梁兆敏确认敏萍公司已偿还70万元本金，但不能以此推定敏萍公司已向梁兆敏归还了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其次，敏萍公司偿还利息却未支付给梁兆敏，不符合常理。最后，敏萍公司未提供其已支付利息的证据，本院对敏萍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敏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敏萍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莉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