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系被害人阎某甲妻子。
诉讼代理人赵斌，男，195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吉林市列车客运段退休工人，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乙，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系被害人阎某甲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女，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无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系被害人阎某甲妹妹，智力残疾，被害人系其抚养人之一。
监护人暨法定代理人闫东红，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系被害人阎东方弟弟。
诉讼代理人刘岩，女，195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舒兰市人，高中文化，吉林市服装厂退休工人，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告人吴某某（绰号：吴三），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5月1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0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诉（2014）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阎某乙、闫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政为、书记员李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赵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岩、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于2012年1月20日21时许，在吉林市龙潭区新安街金色家园小区XX号楼阎某甲开的麻将馆附近，在米某某（已判刑）的纠集下，伙同李某乙、迟某某（二人已判刑）参与殴打阎某甲。在殴打过程中，米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将阎某甲胸部刺伤，造成被害人阎某甲腹部主动脉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吴某某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米某某、李某乙、迟某某供述；证人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丙、高某某、林某某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地市常住人口查询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系积极参加者。其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阎某乙、闫某某要求被告人吴某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如无法赔偿，要求被告人吴某某与米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当庭提供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残疾人证的复印件等证据。同时要求对被告人吴某某从重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米某某给其打电话是让其送钱，其不知道是去打架，其距离打架现场有十余米远，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不构成犯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吴某某表示其打出租车接米某某到现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对此负有责任，但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0日21时许，米某某（绰号：米三，已判刑）在吉林市龙潭区新安街金色家园东区XX号楼阎某甲家麻将馆打麻将时，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矛盾，被阎某甲制止，而对阎某甲不满，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吴某某和李某乙、迟某某（二人已判刑），迟某某又纠集张某某，米某某、李某乙乘坐吴某某所打出租车，张某某乘坐迟某某所驾驶车辆，先后来到麻将馆门口，对阎某甲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米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将阎某甲刺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阎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外侧区，造成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8日就本案同案犯米某某作出（2012）吉中刑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判决：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阎某乙人民币265，159.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人民币93，432.3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吴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21时许，米三给其打电话说在吉林市龙潭区火电附近一家麻将馆玩，欠别人钱，让其给他送钱。其打车到土城子大棚，米三和李某乙上了车。在车上，米三说“好像让人摸了，不能干”。其理解“不能干”的意思是不给欠对方的钱，再就是去打仗。三人来到麻将馆后，其与米三进入麻将馆，一名女子和米三说还欠60.00元，米三问那人呢，该女子说领米三去找，之后其三人走出麻将馆。因迟某某打来电话，其遂往该女子及米三的相反方向走。正打电话时，迟某某的车来到跟前，迟某某和张某某下车，三人在迟某某车前站着。说话间，其看见麻将馆出来一帮人，李某乙和一个人打起来，米三也从麻将馆出来，好像过去跟与李某乙打仗的人说了什么。之后米三和李某乙往其这边走，未说话即离开，随后其也打车离开。米三打电话告诉其把人攮了。
2、同案犯米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1月20日20时许，其到吉林市龙潭区新安街一家麻将馆打麻将，钱输光后还欠同桌一名男子钱，其给李某乙打电话让送钱。同桌一名女子起来说不玩了并离开，其生气便追出去与该女子理论，并打了该女子。麻将馆男老板出来将其拽住，骂其，并打其一下，后其离开。因心里憋屈，其分别给吴三、迟某某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二人，让二人过来帮忙。在此期间其与李某乙、吴三、迟某某多次通电话，告诉几人其要打仗，询问几人走到哪了，并回家拿了一把卡簧刀。在李某乙家附近，吴三打出租车接上其与李某乙后，其与二人又说了一遍输钱和被打的事，告诉二人“要找麻将馆男老板理论，不给说法就揍他”。到麻将馆后，迟某某和张某某已经到了，其先进的麻将馆，其他四人跟在后面。其问麻将馆女老板男老板在哪，不久男老板带几个人出来，其与男老板理论并厮打，其被男老板摔倒，遂打开卡簧刀，左手拽男老板衣服，右手持刀攮男老板肚脐附近一刀，男老板跑进麻将馆。随后其看见李某乙和对方一个人打起来，其过去帮忙，踹该人两脚，后与李某乙离开。
3、同案犯李某乙供述，证实2012年1月20日20时30分，米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在麻将馆输钱，让其送钱，其听到电话里有名女子说“就带几十块钱打什么麻将，玩不起就别玩”。后米某某多次给其打电话催其过去。在家楼下其遇到米某某，米某某说打麻将被人算计输了钱，老板不管还打人。正说时，吴三打车过来，二人上车。在出租车上，米某某又将此事说了一遍，并说给迟某某也打了电话，让大家帮忙要回输的钱，同时帮他出气，即帮他打架找回面子。三人来到米某某所说麻将馆后下车，其看见迟某某、张某某也在现场。米某某和吴三进入麻将馆，其进入另一间屋内。后其听到有人说打仗了，其从屋内出来，看见米某某、吴三、迟某某和一名穿貂毛的人（阎某甲）在撕扯，其喊“米三怎么了”便往前走，一名50多岁男子冲其过来，二人口角并撕扯。米某某过来帮其将该男子打倒，后有人喊人不行了，快报警，其与米某某离开，米某某对其说把人攮了。
4、同案犯迟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1月20日20时许，米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在一家麻将馆打麻将被摸了，让其过去，其招呼张某某同去，二人开车来到那家麻将馆门前，通过电话联系吴三出来接的二人。在麻将馆门口，其看见李某乙等一帮人，李某乙在和一个男子撕扯，并将该男子打倒。麻将馆女老板喊打110，李某乙就跑了，有人说麻将馆男老板在屋里被人攮了，随后有三四人将麻将馆男老板送往医院。其后来听米某某说将人攮了。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月20日20时许，其与迟某某在一家麻将馆打麻将时，迟某某接到米三电话，说米三在一家麻将馆被人摸了，让他带几个人过去，迟某某招呼其走。其知道过去是要帮米三打仗或别钱。迟某某开车载其到距离江北一家麻将馆门口十米左右时看见吴三，下车后几人奔麻将馆门口走，其看见米三和麻将馆女老板在争吵，麻将馆男老板从麻将馆左侧门出来，米三迎上去并骂男老板，用左手抓住男老板衣领，右手拿尖刀，二人互相厮打。其听到身后有人争吵，回身看见李某乙和一个男子在厮打，米三过来和李某乙将该男子打倒，又踢该男子几脚。迟某某和吴三是否动手其未注意。其听到女老板喊男老板被人攮倒，不行了，快打110，民警来到后，男老板被送往医院。
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系阎某甲妻子。2012年1月20日21时许，其家麻将馆一个自称米三的男子和同桌一个女子发生矛盾，米三输钱不给，还将该女子打了。其劝架不成，将阎某甲喊出拉架，米三离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米三领四个人回来找阎某甲，米三先与阎某甲撕扯，有两人对阎某甲拳打脚踢，第三个人往前上，另外一个人其未注意。米三与三人将阎某甲围住殴打。后阎某甲跑进麻将馆，其进屋后看见一个胖子拎着一把刀，刀上全是血，阎某甲躺在地上，其喊打110，米三等人就跑了。几个人将阎某甲送往医院后，其接到电话说阎某甲不行了。
7、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1月20日晚七八点钟，在姐夫阎某甲的麻将馆门口，其看见姐姐李某甲在和一个瘦子说话，李某甲说该人回来打仗，让其叫阎某甲，阎某甲出来后和该人发生争吵并厮打，此时对方的同伙一个胖子出现。阎某甲一个同事来拉仗，被对方打倒。其将阎某甲同事扶起后，李某甲让其赶紧打110，说阎某甲不行了。其看见对方这二人拎刀朝西走了。
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其与阎某甲是同事。2012年1月20日20时30分，其在阎某甲的麻将馆打麻将时，有人招呼阎某甲出去说外边有事。等了几分钟见阎某甲还未回来，其来到外面，看见阎某甲在和一名女子说话，一个自称米三的人在旁边。其细听后得知是米三和该女子打麻将，欠钱不给，还打了该女子。其上去劝架，后与阎某甲回屋继续打麻将。过了半小时左右，又有人招呼阎某甲出去，等半天阎某甲未回，其又出去看。在麻将馆门口，其看到阎某甲正和米三撕扯，其上前拉架，米三打其面部一拳，其打米三面部两拳，被人拉开。米三同伙一个挺胖的男子将其打倒，后其被拳打脚踢。其起来后听林某某说，阎某甲被刺伤送往医院，其与林某某打车到医院看到医生正在抢救，不久阎某甲死亡。
9、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月20日20时许，在阎某甲的麻将馆门外，其看见自称叫米三的男子说“我不差钱”，阎某甲对米三说“欠人家钱就得给”，之后二人吵起来，被人劝开。21时许，其听见麻将馆外面有人争吵，其出去后看见高某某和米三及一个挺胖的人在劝架，其中一人对高某某说“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上来将高某某打倒后又踢了几脚。这时阎某甲妻子喊“快打110”，不知谁说阎某甲被捅了，其看见几个人将阎某甲抬上车送往医院。其只看见米三和另外一个挺胖男子，米三拿刀。
10、吉林市龙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阎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外侧区，造成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11、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新安街金色家园东区XX号楼XX号商业网点麻将馆门前，现场有血迹二处。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某某辨认参与聚众斗殴地点情况。
1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5月1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0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
14、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其他同案犯被判刑情况及民事部分赔偿情况。
15、地市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自然情况。
对公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犯李某乙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他人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吴某某认为其不知道是去打架，亦未动手，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犯米某某、李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吴某某在到麻将馆之前已明知米某某找其是去打架，其是否动手不影响是否构成犯罪，故对其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因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吉中刑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就民事部分已作出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而被告人吴某某与米某某系共同犯罪，对被害人阎某甲构成共同侵权，故吴某某应与米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某与同案犯米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阎某乙人民币265，159.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人民币93，432.3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邢亚彬
人民陪审员 李国茹
人民陪审员 李明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高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