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民一初字第1717号
原告:杨桂茹，女，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原告：沈凤安，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中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武清区南蔡村镇津京公路西侧金汇商场4。
法定代表人：杨玉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晓，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喆，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立国，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原告杨桂茹、沈凤安与被告天津中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轮贷款公司”）、第三人杨立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5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职权将被告杨立国变更为第三人，于2015年3月13日、2016年11月10日对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2015年3月19日，中轮贷款公司对关联本案的（2014）武民一初字第4102号调解书申请再审，本案裁定中止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以（2015）武民监字第7号裁定该调解书再审，于2016年7月25日以（2016）津0114民再1号（以下简称“再1号案”）再审裁定撤销该调解书并驳回原告的起诉，杨桂茹、杨立国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9月8日二审裁定维持原裁定。本案2016年11月10日再次开庭审理。依原告杨桂茹、沈凤安申请，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森为李双双。原告杨桂茹，原告杨桂茹、沈凤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被告中轮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晓、刘喆，第三人杨立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桂茹、沈凤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坐落在武清区的楼房归二原告所有，并要求立即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与第三人系姑侄。原告杨桂茹1997年与沈凤安再婚，后车祸丧子，精神受到过极大打击。2006年5月因夫妻闹矛盾，原告杨桂茹背着沈凤安购买涉案的楼房，当时看房、订协议、付定金和房款、以及后来接收房屋、多年对房屋的出租等都是杨桂茹办理，当时的房屋出售人和中介出庭作证，均证实原告是房屋实际购买人，只是名字登记在侄子杨立国名下。2014年6月20日武清区法院做出（2014）武民一初字第4102号民事调解书，也确认涉案房屋归二原告共有。2015年1月8日武清法院作出（2014）武执字第3297号执行公告，查封了涉案房屋，但此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只是登记在第三人杨立国名下，武清区法院执行错误。故要求法院支持原告请求。
天津中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不予认可，物权是登记原则，原告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没有理由要求停止执行，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武清法院作出的查封涉案房屋的裁定已经生效，原告未提异议，所以被告已经取得涉案房屋，原告可就执行裁定提起再审，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杨立国述称，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二原告是本人亲姑姑和姑父，因二人经常闹矛盾，我姑姑为养老就把这所楼房登记在我名下。2013年，我作为天津农情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情缘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为该公司向本案中轮贷款公司贷款担保，2014年5月6日中轮贷款公司申请诉前保全，武清法院查封了我名下的该楼房。我姑姑买此房我只是过户时参与了，其他情况我没参与也不清楚。我买房是在2010年，也已经将我的房拍卖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当庭质证。
杨桂茹提供及申请本院调取证据如下：
1、2006年5月7日原告杨桂茹与卖房人刘素云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原件在(2014)武民一初字第4102号案卷中），主要内容为：卖方刘素云、买方杨桂茹，房屋面积66.5平方米，定金5000元，房款189000元，买方签名处为“杨立国代签杨桂茹”，及刘素云签名的5000元定金收条等内容。
2、证人刘旭梅为杨桂茹出具书证并出庭作证：2006年3月初，我将武清区小东庄大桥道东升巷1号201房屋卖给杨桂茹126000元，当时这房没有土地证，杨桂茹嫌办证麻烦就于同年4月中旬以146000元卖给郑玲，我配合过的户，该房已拆迁无法联系郑玲。
3、房屋中介冯作来出具书证，并在本案、再1号案（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庭审笔录）两次出庭作证：时间有十多年了，当时我带着杨桂茹看的刘素云广厦中里的房子，看完房子，杨桂茹和刘素云在我中介所谈了价格就定下来了。当时给付方式记不清了，应该是现金，第一次给的定金，因为时间长了，所以定金的金额不清楚了。当时现金挺多的，怕不安全我还带了块砖，把现金十多万元送到了刘素云的工作单位工商行武清支行，我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才给送的。刘素云应该当时就存银行了。当时签完合同就可以过户了。定金和尾款都是杨桂茹给的刘素云。签合同、交定金、尾款我参与了。过户时我没去。当时杨桂茹就是和我说的想买套房子。我不清楚杨桂茹为什么代杨立国签，也不清楚为什么写收杨立国的定金。我没有见过杨立国。
4、卖房人刘素云（工作单位工商银行武清支行）出具书证，并在本案、再1号案（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庭审笔录）两次出庭作证：我出售的广厦中里5-3-309号房屋66左右平方米，是通过和平中介出售给杨桂茹的，当时看房、签协议、交定金和房款都是和杨桂茹交涉的，中介的师傅和我们一起。杨桂茹付定金和剩余房款都是现金给的我，房款是在房管局给的，由中介送回至我单位，怎么使用的房款记不清了，存银行了。实际签协议的人是杨桂茹，协议上记载购买人是谁的名字、交定金是谁的名字记不清了，过户时杨立国去的。
原告以上述4份证据证明，杨桂茹以杨立国名义用现金购买的涉案房屋，杨桂茹有现金给付能力，杨桂茹是房屋实际权利人。
5、杨桂茹与杨立国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杨桂茹为了财产保密以杨立国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及小屋1间，全部由杨桂茹出资，所有权人为杨桂茹，如需过户杨立国无条件配合；落款日期2006年5月。以此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杨桂茹。
6、原告涉案房屋出租书证7份：蒋大林证明1份，证明因拆迁于2008年至2010年承租过2年半涉案房屋，“租住期间交房费、修理室内设施都是和杨桂茹交办的，由于时间长了协议书没了”；2012年至2016年，武倩、刘福恒、王素双、胡仲新、王真5人分别与杨桂茹签订的租房协议5份；收取王艳房屋租金的收条1份。以此证明杨桂茹一直行使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
7、武清区南蔡村镇卞官屯村委会证明2份：杨桂茹之子1997年车祸死亡；沈凤安没有生育能力，女儿是领养的。
8、二原告1997年2月的结婚证。
9、杜艳秋出具书证，并在本案出庭作证：杨桂茹2002至2010年与我是邻居，2006年她曾跟我说夫妻闹矛盾想瞒着丈夫买套房，写在她侄子杨立国名下。
原告以上述7-9证据证明，杨桂茹儿子因车祸身故膝下无子女，与丈夫系再婚又闹矛盾，为了隐瞒财产不得已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侄子杨立国名下。
10、银行存取款记录（原告申请本院调取）：（1）杨桂茹在天津农商银行武清中心支行2006年4月28日定期开户存入40000元，同年6月5日取款40000元定期销户；（2）卖房人刘素云在工商银行武清支行2006年6月5日17时11分卡存40000元，同年6月6日10时26分卡存100000元。原告认为此证与卖房人刘素云证明的事实相符。
11、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2016）津0114民再1号卷宗材料：庭审笔录；涉案房屋租赁协议；涉案房屋税费凭证、有线电视费发票、报刊费收据等8份，其中涉案房屋2006年6月30日的税费凭证2份上均注有“契约（合同）成立日期2006-6-5”；本院（2014）武民一初字第4102号民事调解书、（2014）武民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4）武民二初字第3480号民事判决书、（2015）武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2016）津0114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终5491号民事裁定书等，其中本院再1号裁定书及二审终审裁定书中均认为，二原告主张确认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指本案）案中予以审理并裁判。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1真实性无法确定；证2、3、4、9不认可，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办过户杨立国去了，冯作来与刘素云所述矛盾，陈述虚假；证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6与本案无关，不能确认原告是房屋所有权人；证7与本案无关；证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10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购房款；证11卷宗材料不能对抗物权。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认可，本人就过户去了，对涉案房屋的其他情况不清楚。
被告提供证据为：（2014）武民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4）武民二初字第3480号民事判决书、（2015）武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
原告、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依据上述规定，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合法真实的民事权益；二、该民事权益能否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三、如何对二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进行裁判。
一、关于二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合法真实的民事权益问题。
目前民事审判指导意见认为，不动产物权变动是法律行为及其他法律事实的产物，不是登记机关登记行为的产物，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要件”而非“原因”，不能因为法律将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就认为财产权是登记机关赋予的，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不能唯登记论，应当依赖于对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的审查；不动产登记具有权利推定作用，不动产登记薄是判断物权归属的依据，但如果当事人可以提供足以推翻登记薄信息的证据时，法院要依法确认真实的权利状态。
因此，确认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关键，一是原告能否举证证明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二是这种购买方式的民事权益能否得到法律的维护。
第一、确认实际购房人。综合原告提供、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1、1997年2月，二原告再婚。同年，原告杨桂茹因车祸丧子后无子女。原告沈凤安之女系领养。2006年二原告之间曾产生矛盾。原告杨桂茹找房屋中介冯作来表示自己买房意愿，便通过冯作来与卖房人刘素云共同到涉案房屋看房，并与刘素云协商确定价格。2006年5月7日，杨桂茹与刘素云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定金5000元、总房款189000元，协议书开头是“买方杨桂茹”，落款处的买方为“杨立国代签杨桂茹”，杨桂茹当日以现金给付刘素云定金5000元。同年6月5日，杨桂茹从银行提取自己名下存款40000元，并准备了全部购房尾款的现金，到房管部门与冯作来和刘素云共同办理“契约（合同）”的手续，并向刘素云交付购房尾款，冯作来护送收取房款的刘素云回工作单位工商银行武清支行。上述经过，第三人杨立国没有参与。刘素云收取房款当日17时11分存款40000元，第二日10时26分存款100000元。同年6月30日，原告杨桂茹与第三人杨立国、刘素云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涉案房屋登记在杨立国名下，冯作来没有参加。此后，杨桂茹以自己名义多次向多人出租涉案房屋并收取房屋租金。
上述事实，有证10买房人原告杨桂茹银行取款记录、卖房人刘素云银行存款记录、证11中涉案房屋2006年6月30日税费凭证注有“契约（合同）成立日期2006-6-5”这三份职能部门十年前形成的证据，与证1房屋买卖协议，和证3中介冯作来、证4卖房人刘素云对十年前买卖房屋过程的片片回忆相互印证，形成了杨桂茹借杨立国之名买房过程主要事实的证据链；结合证7、8、9对杨桂茹借名买房原因，证2对买房能力，证6对买房后占有使用收益情况，及证11中相关证据，强化和完善了“杨桂茹借杨立国之名买房”过程的证据链。因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2、本案诉讼来源和过程的事实：2014年5月6日，被告中轮贷款公司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本院以（2014）武民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等财产；后中轮贷款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武民二初字第3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情缘公司（第三人杨立国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给付中轮贷款公司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杨立国等5名当事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案执行中二原告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5）武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二原告对杨立国曾提起涉案房屋的确权之诉，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武民一初字第410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为二原告共有；本案诉讼中，被告中轮贷款公司表示对该调解书申请再审，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本院对该调解书裁定再审，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再1号再审裁定书，认为：确权调解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在该案（指本案）中予以审理，本案不予审理”，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提出上诉，二审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综上，本院对“杨桂茹是实际买房人、是借杨立国之名买房”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对二人协议书（证5）签订的时间虽然被告不认可、且本案中无从考证，但关于借名买房约定的内容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约定内容予以确认。
第二、杨桂茹借杨立国之名买房的民事权益能否得到法律维护。依照本市民事审判指导意见：“借名买房”中，实际出资人为规避国家房屋限购政策购房，已将产权登记在借用人名下，请求法院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借用他人名义购买经济适用房、限价商品房等，请求被借名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在符合上市交易法定条件前不予支持，符合法定条件后，且依法交纳相关税费的可以支持；其他借名买房行为，如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合法权益，该约定有效，如依法能够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实际出资人请求被借名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应予支持。
本案属于上述第三种“其他借名买房行为”情形。原告杨桂茹借名买房时，有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主观动机，不管其缘由是否值得同情，是不合法的。事后没有离婚、2014年夫妻共同确权、沈凤安也已作为权利人主张证5协议内容，该约定未形成损害结果，损害的因素也已经自行排除，故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更不损害国家和集体合法权益。
综上，实际购房人杨桂茹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该民事权益属于二原告夫妻共有。
二、原告民事权益能否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
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实际占有、使用、收益等民事权益，属于物权；第三人对涉案房屋是登记的权利人，不享有实体权利；被告基于对第三人的债权申请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该债权不能对抗原告的物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规定是指房屋买卖关系，本案是借名买房关系，两种情形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结果相近，对实体权利的界定是一致的，本案可以参照此规定。所以，原告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
三、如何对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进行裁判。
原告主张的属于房屋所有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及相关规定，不动产所有权属于物权的一部分，是指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再根据前述民事审判指导意见：不动产登记薄是判断物权归属的依据，但如果当事人可以提供足以推翻登记薄信息的证据时，法院要依法确认真实的权利状态。据此，虽然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姓名为第三人，但原告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实体权利。故，结合本市相关判例，可以判决归其所有。
综上，二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真实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应归其所有。此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清区杨村镇广厦中里5号楼3门309号房屋归二原告所有；
二、停止对武清区杨村镇广厦中里5号楼3门309号房屋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杨桂茹、沈凤安负担966.67元，被告中轮贷款公司负担966.67元，第三人杨立国负担96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连永
代理审判员 郭建红
人民陪审员 郭玉怀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付长镇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及相关规定，不动产所有权属于物权的一部分，是指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