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赣民二终字第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忠治，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中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开发区工业四路西侧、金岭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陈渭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平生，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海华，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海天公司）因与赣州中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中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海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忠治，被上诉人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渭锦及委托代理人廖平生、刘海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0日，海天公司衢州分公司（甲方）与中瑞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兴国县滨江新城项目工程出售钢材。价格按照“我的钢铁网南昌站”网站钢材价格中所公布的萍钢价格为准，螺纹钢及线材每吨加人民币200元／吨，运费人民币50元／吨。第三条3.1款规定：付款方式为自乙方向甲方供货开始，乙方为甲方垫资90日，垫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300万元。90日内付清累计货款。90日后货款按月结算。第三条3.3款规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甲方按照逾期支付货物总重量＋人民币3元／吨违约金，在支付该笔货款时一并支付给乙方”。甲方授权其指定的滨江新城项目部工地材料员韩坤及总施工周欲来签收，仓管员王茂太、蒋生其配合核实数量。合同签订后，中瑞公司于2012年9月至2014年3月陆续按海天公司要求提供了钢筋材料，海天公司工地共用钢筋人民币2979.755吨，总金额为人民币1204.9983万元。海天公司陆续向中瑞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100万元。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由中瑞公司代表陈渭锦与海天公司代表陈国忠对账确认海天公司欠中瑞公司钢筋货款人民币104.9983万元。庭审中，中瑞公司自愿将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止，违约金为人民币149.88622万元。因海天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中瑞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原审法院认为：海天公司衢州分公司与中瑞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对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中瑞公司陆续向海天公司提供钢筋材料，海天公司陆续向中瑞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中瑞公司提供的75张钢材出库单和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经双方对账，海天公司至今仍欠中瑞公司钢筋货款人民币104.9983万元，对逾期支付货款也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海天公司衢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履行合同的民事责任应由海天公司承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于海天公司欠中瑞公司货款，海天公司应当按照中瑞公司的请求继续履行，承担偿还义务。对于海天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合同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现中瑞公司自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民法上的意思自治和权利处分原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的精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立法精神，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天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向中瑞公司偿还货款人民币104.9983万元。二、海天公司向中瑞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违约金人民币149.88622万元（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此后利息以人民币104.998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48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6486元，由海天公司承担。海天公司上诉称：一、因中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海天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买卖钢材的税务发票，以及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向海天公司供货的情况，中瑞公司违约在先，海天公司有权拒付剩余货款；二、退一步说，抛开中瑞公司未开发票的抗辩理由，本案约定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判决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且无法从判决书中了解违约金计算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也未作说明或释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其司法解释（二）第29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海天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货款，中瑞公司也有过错，现行钢材价格不断下行，且中瑞公司的损失也只有利息损失，故违约金只能判利息损失；三、违约金应该从双方对账之日（2015年2月5日）起开始计算；四、海天公司未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法律诉讼文书，原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五、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中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瑞公司答辩称：一、中瑞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因为：1、中瑞公司已向海天公司开具部分发票，也不存在未按约供货的情形。海天公司以中瑞公司未开具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及存在未按约定供货的情形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事法律关系，不开发票属于违反《发票管理办法》的行政法律关系，应由国家行政机关给予相应处罚，而不属于海天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3、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先开发票，且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开发票行为发生在付款之后；4、本案我方的主要义务是供应钢材，开具发票是附属义务而不是前提条件，海天公司以此为据拒付货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一方面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表示其并未违约，另一方面又主张中瑞公司未开具发票，违约在先。同时海天公司并未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认可自己拖欠货款人民币104.9983万元的违约事实。四、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对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根据上诉人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中瑞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天公司是否违约，如果海天公司违约，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海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海天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海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证明中瑞公司应向海天公司开具发票；3、付款凭证，证明海天公司共向中瑞公司支付货款1100万元，中瑞公司均未开具正式发票；质证时，中瑞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海天公司提交的3份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二审中，中瑞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因海天公司未参加原审，故对中瑞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审补充质证。海天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钢材购销合同》、《承诺书》、出库单、对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0日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对是否开具发票没有直接约定，但在第3.2.2条约定单价包含材料成本、利润、税金等一切费用。2014年11月20日陈国忠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滨江新城B区工地（浙江海天建设）钢材款本金于2014年12月30日还清，利息于2015年2月18日前还清。2015年2月5日陈国忠、陈渭锦对账，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2月5日兴国滨江新城B区（由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合计欠中瑞公司钢筋货款人民币104.9983万元。原审法院向海天公司邮寄送达的诉讼文书地址与向海天公司邮寄送达判决书的地址完全相同，且经查询，送达诉讼文书的特快专递已经由海天公司相关人员签收。海天公司原名为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3月11日变更为现名。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效力及截止2015年2月15日海天公司欠中瑞公司货款人民币104.9983万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海天公司是否违约问题。海天公司上诉称中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海天公司供货及未按合同约定向海天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对此，海天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对中瑞公司应开具发票并未直接约定。海天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对账确认金额，认定海天公司欠款人民币104.9983万元未付及其存在违约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违约金应如何计算问题。因海天公司未按约支付所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瑞公司自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维持。另，根据中瑞公司的诉请及《钢材购销合同》第3.1条关于按月结算以及第3.3条关于每逾期一天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且陈国忠在《承诺书》中关于承诺偿还利息的内容，原审判决海天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按逾期之日起计算也无不当。海天公司上诉称违约金应该从双方对账之日（2015年2月5日）起开始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审法院向海天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的邮寄地址与送达原审判决书的地址完全一致，海天公司相关人员已经签收该诉讼文书并确认收到该判决书。海天公司上诉称未收到该诉讼文书，原审法院缺席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0元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艳审判员  肖玉华审判员  王 冬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