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8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亚亨精密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涌头社区沿海路6号A1栋一楼，组织机构代码：30381593-6。
法定代表人：周爱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小武，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广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中心路宏海汇盈大厦十六楼1606，组织机构代码：68942078-4。
法定代表人：邓玉珍。
委托代理人：肖学锋，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骏宇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潭头西部工业园A区第7栋，组织机构代码：68755058-5。
法定代表人：钟养强。
上诉人东莞市亚亨精密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广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隆公司）、原审第三人骏宇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宇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隆公司支付亚亨公司加工货款120364元；3.改判广隆公司向亚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一、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是关联企业。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广隆公司的投资人曾小莹既是广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骏宇强公司的监事；佘利既是广隆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是骏宇强公司的员工，佘利现在广隆公司的关联企业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以下简称广泰隆厂）购买社保，由于佘利的社保记录是个人隐私，广隆公司在一审中确认佘利的社保记录是佘利本人向广隆公司提供的，此说明了佘利与广隆公司之间存在关系，且亚亨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曾两次向广隆公司邮寄邮件，收件人及电话均是佘利，而广隆公司的员工均签收了上述邮件，其中第二次邮件因佘利不在指定地址未投递成功，第二天却显示投递成功，此说明了该邮件是经过佘利确认后被投递的；广泰隆厂之前的经营者是曾小莹；广隆公司提供了骏宇强公司向其借了巨额款项的银行汇款记录，但至今没有提供骏宇强公司已经还款或抵扣借款的证据，且骏宇强公司现已歇业，而广隆公司并未向其要求还款，由此可以推断出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存在关联。二、亚亨公司提交的往来回款明细证明了案涉双方确认了交易金额，支票证明了广隆公司曾向亚亨公司支付货款，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三、广隆公司提交的其与骏宇强公司交易的证据是未经核实的虚假资料。上述证据显示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的交易习惯是月结60天，但并无双方对账资料，此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编号为201403、201404、201405的合同上有采购负数，即使双方存在退货情况也不会在合同中有所体现；广隆公司当天退货，当天采购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广隆公司庭审中称其与骏宇强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多种货物，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是加工合同关系；编号201402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2月12日，但送货时间是2014年2月10日；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与双方交易金额不能相互吻合；报价单中广隆公司的代表人处签名为“凌’S”，而退货单中骏宇强公司收货人处的签名也是“凌’S”。
广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亚亨公司的上诉。一、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相互独立。曾小莹并非骏宇强公司的员工，只是挂名监事，其目的是为了方便骏宇强公司这家外资企业办理商务证、出入香港；佘利并非广隆公司员工，签收邮件的是广隆公司的新员工，当时签的是“余丽”，且签收邮件并不能直接证明佘利是广隆公司的员工，同理佘利向广隆公司提供其社保证明也不能直接证明其为广隆公司的员工；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及业务往来均与本案无关。同时，亚亨公司主张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是关联企业，但放弃追究骏宇强公司在本案的责任，不合常理。广隆公司与广泰隆厂也是相互独立的企业，即使两家公司在同一地址，但楼层不同。二、亚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双方存在交易关系、支付款项行为及发货收货行为。
骏宇强公司并未向本院陈述其意见。
亚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隆公司支付亚亨公司加工货款120364元；2.广隆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亚亨公司支付上述加工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广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日，亚亨公司以其为销货单位、广隆公司为购货单位，开具了11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均为“手机壳”，价税合计120364元。该发票已全部通过认证，并被广隆公司用于抵扣税款。2014年11月14日，亚亨公司制作抬头载明原广隆公司名称的开票及往来回款明细，内容是上述11张发票的发票号、金额及未付款数额（未付款数额共计为120364元），“客户确认签回”处有“佘利7/11/14”的签署。亚亨公司主张佘利是广隆公司的财务人员，即使不是广隆公司的员工，因开票及往来回款明细已经载明了交易的相对方是广隆公司，故佘利仍签收发票并确认未付款数额的行为可见其代表广隆公司与亚亨公司进行相应交易。广隆公司予以否认，主张佘利是骏宇强公司的员工，不是其员工，其没有授权佘利收取发票并确认未付款，案涉发票是佘利交给广隆公司的，因为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和钟表承揽合同关系，故骏宇强公司向广隆公司出具了案涉发票，广隆公司之所以接受，是因为无论发票的开票人是谁，货物名称、数量、单价是否与实际交易情况一致，都不影响广隆公司的报账。为此，广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证明显示骏宇强公司为佘利投保了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的社会保险，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为佘利投保了2015年7月的社会保险。亚亨公司提供工商登记资料作为反证，主张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以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是关联企业，骏宇强公司的监事曾小莹是广隆公司的股东，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的登记经营地址与广隆公司变更前的登记经营地址分别位于同一栋楼的首层和二层，故佘利既是骏宇强公司的员工，也是广隆公司的员工，广隆公司才可以取得佘利的社保资料。广隆公司则认为三个企业是互相独立的法人，没有关联性，曾小莹只是骏宇强公司的挂名监事，为的是办理港澳通行证方便，其没有实际在骏宇强公司处工作，虽然在广隆公司处担任股东，但也没有实际管理公司。亚亨公司为进一步证明佘利是广隆公司的员工，于2016年3月9日委托案外人向广隆公司的登记地址邮寄了一份快递，载明的收件人是佘利，收件单位是广隆公司，同时也提供了佘利的手机号码。网上投递记录显示该快递被本人签收，但广隆公司提供的快递单照片显示是“余丽”签收，且笔迹与开票及往来回款明细上的佘利笔迹明显不一致。广隆公司主张是其新进员工王凯在不了解公司人员的情况下签收了快递，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凯出具的证明书。由于亚亨公司投递时选择了“实物返单”，故一审法院要求亚亨公司提供快递单签收联的原件，但亚亨公司未能提供，仅能提供另一张寄给佘利的快递单，而这张快递单显示非佘利本人签收。另外，亚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广隆公司出具的支票，该支票手写载明的收款人是亚亨公司，出票日期是2015年5月30日，金额为50000元，用途是货款。双方确认该支票最终未能兑现。广隆公司主张该支票是其出具给骏宇强公司的，用于支付其欠骏宇强公司的货款，不是其出具给亚亨公司的，出票时的收款人是空白的，金额则由骏宇强公司的人员填写。广隆公司为证明其与骏宇强公司的交易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报价单、购销合同和送货单、收据、支票、银行回单等证据。其中骏宇强公司向广隆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295764的收据载明了亚亨公司提供的支票的号码，并注明是2014年9月的尾款和12月的部分货款。亚亨公司对广隆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且证据之间以及证据与广隆公司的陈述之间也互相矛盾。
对于交易的具体情况，亚亨公司主张广隆公司将其铝材提供给亚亨公司，由亚亨公司加工成手机壳，但不能明确是哪一款手机以及成品的颜色、大小等细节。亚亨公司又主张其与广隆公司的整个交易都是口头约定的，对承揽的标准、数量、质量、价款、交货时间、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等都没有形成书面文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广隆公司没有向亚亨公司发出书面订单。在亚亨公司完成加工后，亚亨公司主张其根据广隆公司的指示将货物送至骏宇强公司处，并制作两联送货单，送货时双方各持一联，在形成开票及往来回款明细后，亚亨公司将其持有的那联送货单交付给广隆公司。对于交易时的具体联系人，亚亨公司主张是广隆公司的曾总，但不能明确具体姓名，同时主张业务对接的是佘利。在后来的诉讼中，亚亨公司变更了上述部分主张，表示除了口头来往外，广隆公司还用传真的方式下订单，并用书面的方式指示亚亨公司将货物送至骏宇强公司处，但相应订单和书面指示在形成开票及往来回款明细后，亚亨公司都没有保留。
以上事实，有亚亨公司提供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及往来回款明细、支票、工商查询资料、快递单、网上投递记录，广隆公司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报价单、购销合同、送货单、收据、支票、银行回单、证明书、快递单照片，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宝安区国家税务局沙井税务分局调取的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争议焦点在于广隆公司是否为案涉交易的合同相对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亚亨公司虽然以其为销货单位、广隆公司为购货单位，开具了11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该发票已通过认证并被广隆公司全部用于抵扣税款，但在广隆公司否认收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物的情形下，亚亨公司仍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广隆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或亚亨公司已向广隆公司交货的依据。
佘利签收了亚亨公司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确认了未付款的数额。亚亨公司主张佘利是广隆公司的财务人员，有权代表广隆公司，应承担证明责任。现广隆公司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为佘利投保社会保险的是骏宇强公司和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并不是广隆公司。而亚亨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仅能证明骏宇强公司的监事与广隆公司的股东有重合，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与广隆公司曾相邻经营，但不能证明三者存在人员混同且混同人员包括佘利的事实。对于亚亨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在亚亨公司勾选了“实物返单”但又未能提供快递公司所返的签收联快递单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广隆公司快递单照片的真实性。快递单照片显示快递由“余丽”签收，且笔迹明显与开票及往来回款明细上佘利的笔迹不一致，故可以推翻网上投递记录上有关快递已被本人签收的事实。因此，亚亨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佘利是广隆公司的员工，其要求广隆公司对佘利的收票及对账行为承担责任，缺乏依据。
对于亚亨公司提供的支票，因亚亨公司并非以票据关系对广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是以基础法律关系即承揽合同关系对广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亚亨公司需另行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现广隆公司辩称案涉支票不是其直接出具给亚亨公司的，而是其出具给骏宇强公司的，且在其出具该支票时，收款人名称是空白的。考虑到广隆公司已经提供了其与骏宇强公司交易的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据显示骏宇强公司曾就案涉支票向广隆公司出具了收据，又因在日常商业往来中，出票人出具支票时存有未载明收款人名称的情形，故广隆公司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可信性。现亚亨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广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对于亚亨公司为何不能提供承揽合同、订单、送货单等证据，亚亨公司先是主张双方的整个交易过程都是口头的，后主张广隆公司曾以传真的方式下订单，并书面指示亚亨公司将货物送至骏宇强公司处，但在佘利签收了案涉发票并确认未付款数额后，亚亨公司未保留广隆公司的传真订单及书面指示，且将其持有的送货单原件交付给广隆公司。但根据亚亨公司的主张可知，案涉交易金额达120364元，加工物品为手机壳，交易时间约为5个月。那么对于加工数量、加工标准、单价、交货时间以及质量要求等诸多细节，通过口头方式一般难以达成协议。诉讼中，亚亨公司也未能向一审法院一一说明双方的各项具体约定，甚至不能明确其加工的是哪一款手机的手机壳以及成品的颜色、大小等。至于送货单，是重要的请款凭证，亚亨公司主张在送货时交付了一联给对方，在佘利签收案涉发票并确认未付款数额后，又将亚亨公司持有的那联交付给对方，因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亚亨公司的主张存在诸多疑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广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亚亨公司诉请判决广隆公司向其支付加工款12036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亚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707元，保全费1122元，共计3829元，由亚亨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亚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为政府信息公开（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及骏宇强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广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一份，庭审过程中向本院出示了原件，拟证明骏宇强公司与广隆公司是关联企业。证明内容为：1.曾小莹是广隆公司的投资人，及骏宇强公司的监事；2.骏宇强公司与广隆公司均委托邱清礼、殷南葵办理工商登记等事宜；3.曾佰胜是广隆公司的监事。第二组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变更事项一份，是网上打印件，拟证明广泰隆厂系广隆公司投资人曾小莹设立的企业，两者为关联企业。第三组为网上文章及骏宇强公司、深圳市众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金广隆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晶金视电子有限公司、道县广隆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是网上打印件，拟证明骏宇强公司与广隆公司是关联企业，均为曾小莹实际控制的企业。第四组为民事判决书一份，是网上打印件，拟证明骏宇强公司与广隆公司是关联企业。
广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已超过本案举证期限提交，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骏宇强公司与广隆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曾小莹并非骏宇强公司的员工、投资人或股东，并未在该公司工作或获得利益，曾小莹只是为了办理商务证件出入香港的方便才在该公司担任挂名监事，而骏宇强公司与广隆公司委托同一人员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并不影响两公司的独立性；同时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虽是曾小莹所设立，但已于2011年7月转让给曾小阳经营，该厂与广隆公司也是相互独立的企业；至于网络上的相关报道文章，夸大事实，大多失真，不足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亚亨公司的诉讼主张，亚亨公司与骏宇强公司之间的交易纠纷应与骏宇强公司解决，而非向广隆公司主张权利。
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亚亨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亚亨公司与广隆公司就双方是否存在案涉承揽合同关系各持己见。亚亨公司作为主张双方存在案涉承揽合同关系事实的一方，应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予以证明。但亚亨公司并未能提交案涉交易中的合同、订单、送货单等可以直接反映交易事实的证据，仅凭其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事实并不足以认定广隆公司系案涉交易的相对方。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佘利系广隆公司的员工，即便广隆公司与骏宇强公司、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广泰隆五金厂等企业之间存在股东、投资人或监事等交叉的情形，亦不足以据此推断上述企业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同时，亚亨公司在诉讼中亦未能就交易的细节做出明确的陈述或对其未能提交案涉交易相关凭证做出合理的解释。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亚亨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隆公司存在案涉承揽合同关系，对其在本案中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亚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由亚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佳阳
审判员 何 飞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