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4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摩根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津区四面山镇燕子村二组，组织机构代码58574013-4。
法定代表人：施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267号，组织机构代码20875362-6。
法定代表人：蔡永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鑫，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商贸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50686A。
法定代表人：黄培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摩根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丰都交通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津六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摩根郡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并未发生工程量骤减，不应按补充协议计价；鉴定费应当由丰都交通公司承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丰都交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津六建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丰都交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57503.50元，并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还建房桩基础施工分包合同》，被告将津山云燕还建房项目桩基础全部工序发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共计有21号楼。合同对承包范围、计价结算、付款方式、验收结算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月度实际完成量的70%支付，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5%，质保金为5%，质保期（二年）届满后质保金无息退还。同年11月12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为工程的总包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被告与第三人实际执行合同及结算依据，被告对原告直接进行管理，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向被告申请工程款，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后，由第三人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将13号至19号楼的施工图交给了原告，原告进场施工。2013年12月，被告拟对基础型式进行改变。2014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桩基工程补充协议》，对桩基工程单价进行了补充约定。该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因甲方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减少，总根数102根连续施工时执行补充协议单价。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当主合同不发生工程量骤减的设计变更时，桩基单价按主合同执行。后原告继续对桩基础进行施工，2014年6月25日，13号至19号楼桩基础施工完毕验收移交被告投入使用。同年10月，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将竣工结算书提交被告，要求被告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被告未按时审核结算也未支付工程价款。
另查明：原告签订合同时至施工完毕期间，无桩基础施工资质；除原告施工的桩基础外，被告改变了其余桩基础的施工方式；期间被告通过第三人或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902553.54元（其中应摊水电费13337.52元）。
另庭审过程中原告认为工程量发生了骤减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为标准进行计价，申请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单价对所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512842.45元（砼按每立方米475元计算、包含P156签证单费用32678.88元、P159签证单费用86448.38元、二次清孔费用4887.67元、泵送费15255.60元、凿桩头费用26910.29元）。被告则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就是约定的工程量，并未发生骤减应以主合同约定的单价为标准进行计价，申请以主合同约定单价为标准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鉴定工程价款为1936652.09元（砼按每立方米475元计算、包含P156签证单费用32678.88元、P159签证单费用86448.38元、二次清孔费用4887.67元，不含泵送费15255.60元、凿桩头费用26910.29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还建房桩基础施工分包合同》属建筑工程范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的规定。由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至施工完毕期间，无桩基础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完工工程已经验收，且投入了使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丰都交通公司仍有参照合同的约定收取工程价款的权利。
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是否发生了骤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桩基础的全部工序，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只施工了13号至19号楼的桩基础，而全部工程则有21号楼，而补充协议的内容也反应因被告设计变更原告的工程量减少，才签订补充协议单价，且客观上被告也改变了施工方式，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发生了骤减的事实成立。故工程价款应适用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标准进行结算，经鉴定其工程总价款为2512842.4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价款1902553.54元，被告还有工程价款610288.91元（2512842.45元-1902553.54元=610288.91元）未支付给原告。又由于质保期已届满，所有工程价款应全额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457503.50元的诉讼请求，支持610288.91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的合同无效，原告所施工的工程经验收移交使用后，根据法律的规定被告理当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工程价款，其未支付的行为必然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被告理当从工程验收移交次日（2014年6月26日）起以应付金额579774.46元（610288.91元×95%=579774.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质保金部分利息则应从质保期届满次日（2016年6月26日）起计付，因此，原告要求计付利息，只部分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摩根郡公司关于双方未结算，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摩根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610288.91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以579774.46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以610288.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918元，减半收取8959元，由原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重庆摩根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59元，工程造价鉴定费88000元，由被告重庆摩根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因丰都交通公司在本案签订合同时至施工完毕期间无桩基础施工资质，故摩根郡公司与丰都交通公司签订的《还建房桩基础施工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丰都交通公司已完工工程已经验收，且投入了使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丰都交通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收取工程价款。
摩根郡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并未发生工程量骤减，不应按补充协议计价。鉴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桩基础的全部工序，全部工程共计有21号楼，在施工过程中丰都交通公司只施工了13号至19号楼的桩基础，补充协议表明因摩根郡公司设计变更，丰都交通公司的工程量减少，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单价。综上，丰都交通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发生了骤减的事实成立，工程价款应适用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标准进行结算。摩根郡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摩根郡公司请求由丰都交通公司承担鉴定费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8元，由上诉人重庆摩根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泽兵
审判员 韩 艳
审判员 苏 渝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