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萍，住吉林省和龙市。
委托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艳，住吉林省和龙市。
委托代理人：乔希波，现住吉林省和龙市。
上诉人马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黄维艳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维艳原审诉称：2004年开始，原告黄维艳与被告马丽萍丈夫柳光仁一起搞运输买卖，2010年因煤炭市场形势好开始做煤炭生意，2010年7月，黄维艳与黑龙江省东明县老黑山镇的永盛煤矿建立了长期的煤炭供需关系，并建立了黄维艳自己的营销渠道，2011年开始，柳光仁从永胜煤矿拉煤，柳光仁是以黄维艳的一个客户名义顶黄维艳的名拉煤，因此柳光仁从永盛煤矿拉出的所有煤炭，永盛煤矿记账单上都是挂的黄维艳的名称。柳光仁从永盛煤矿拉煤前，黄维艳提前将预付款先汇给永盛煤矿，之后柳光仁再将煤炭款付给黄维艳，与黄维艳结算，关于煤炭的质量、价格等相关事宜都是由黄维艳与永盛煤矿进行联系、商谈。自2011年至2013年初，柳光仁从永盛煤矿拉出了上万吨的煤炭，且大部分销售给蛟河市白林供热公司，2013年因永盛煤矿发生事故停产，柳光仁终止从该煤矿拉煤，2013年3月1日，黄维艳与柳光仁核对双方的来往账目，经双方确认，马丽萍及其丈夫柳光仁欠黄维艳1080404元，因其拉煤的煤款都是黄维艳预付给煤矿的，柳光仁同意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2013年7月1日马丽萍偿还15万元，2013年10月31日偿还15万元，2013年11月30日偿还30万元，2014年5月19日偿还15万元，四次共偿还75万元，尚欠330404元。2013年12月19日，黄维艳为马丽萍向蛟河市白林供热公司送去一车55.28吨的煤炭，单价为500元/吨，价款为27640元。2014年1月21日及2月5日，马丽萍从黄维艳在汪清的煤场拉了三车煤炭送到蛟河市白琳供热公司，三车合计161.57吨，单价为410元/吨，价款为66243元。上述两笔价款合计为93883元，该款马丽萍至今未付。2014年4月马丽萍丈夫柳光仁去世后，黄维艳多次找到马丽萍协商还款事宜，但马丽萍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还款，故黄维艳诉至人民法院要求马丽萍偿还至2013年3月1日之前的煤炭款330404元及相应利息156992.92元，偿还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的煤炭款93883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2月开始至实际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马丽萍原审辩称：黄维艳与马丽萍丈夫柳光仁之间的往来是多年形成的，马丽萍在丈夫柳光仁去世前没有参与丈夫的经营，经了解得知2013年3月1日马丽萍丈夫柳光仁与黄维艳对账，确认柳光仁欠1080404元，并同意支付月利率1%，马丽萍不认同。黄维艳主张已收取75万元，但实际金额至少少计算了11万元，2013年12月19日，煤炭单价应为480元/吨，2014年1月21日及2月5日的单价应为390元。永盛煤矿帐上的煤炭并不全是马丽萍丈夫柳光仁拉的，根据李亚坤起诉马丽萍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煤矿提供的账目上看，柳光仁共拉571154元的煤炭，而已支付527000元，实际欠煤矿44154元，如果把李亚坤汇给黄维艳的30万元认定属于柳光仁的债务，2013年煤矿账上，又多支付给黄维艳275846元，此款应在与黄维艳账上冲减。黄维艳起诉马丽萍欠款数额马丽萍不认可。
原审认定如下事实：黄维艳与马丽萍丈夫柳光仁系多年的合作关系，2010年开始，黄维艳与柳光仁经营煤炭生意，黄维艳与永盛煤矿建立煤炭供需关系，黄维艳将煤炭预付款打到永盛煤矿，柳光仁以黄维艳名义从永盛煤矿购买煤炭，将煤款支付给黄维艳，黄维艳与柳光仁进行结算。2013年3月1日，黄维艳与柳光仁对之前的账目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截止2013年3月1日，柳光仁尚欠黄维艳煤炭款1080404元，双方约定柳光仁欠黄维艳的煤款每月支付1%的利息，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计息，柳光仁在结算单据上签字承认。2013年7月1日，柳光仁向黄维艳支付150000元煤炭款，2013年10月9日向黄维艳支付10000元煤炭款，2013年10月22日向黄维艳支付1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向黄维艳支付40000元，2013年11月1日向黄维艳支付240000元，2013年11月9日向黄维艳支付20000元，2013年11月13日向黄维艳支付20000元，2013年11月末向黄维艳支付20000元，2014年5月19日马丽萍分两次向黄维艳支付150000元。截止到2014年5月9日，马丽萍及其丈夫柳光仁共向黄维艳支付750000元煤炭款。2013年12月21日柳光仁从黄维艳处购买54.52吨煤炭，2014年1月21日购买54吨煤炭，2014年2月5日分两次购买合计107.57吨煤炭。双方在庭审中对2014年1月21日和2014年2月5日共三次的煤炭单价协商为410元/吨，对2013年12月21日的单价协商为500元/吨。
另查明：马丽萍与柳光仁于2009年12月9日共同经营和龙市丽萍货物运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4年3月24日马丽萍丈夫柳光仁病逝。
原审认为：黄维艳与马丽萍丈夫柳光仁之间达成的煤炭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柳光仁购买煤炭后应支付相应价款，其未支付煤炭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此，黄维艳与柳光仁对无法如期支付煤炭款由柳光仁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柳光仁于2014年3月24日因病去世，柳光仁欠煤炭款是在马丽萍与其丈夫柳光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其共同债务。故黄维艳要求马丽萍支付煤炭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黄维艳与柳光仁对账后柳光仁截止2013年3月1日尚欠1080404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柳光仁尚欠煤炭款1080404元及利息43216元（本金1080404元×4个月×月利率1%），柳光仁于2013年7月1日支付150000元煤炭款，截止2013年10月8日尚欠煤炭款930404元（1080404元-150000元）及利息29773元（本金930404元×3.2个月×月利率1%），2013年10月9日支付10000元煤炭款，截止2013年10月21日尚欠煤炭款920404元（930404元-10000元）及利息3682元（本金920404元×0.4个月×月利率1%），2013年10月22日支付100000元，截止2013年10月30日尚欠煤炭款820404元（920404元-100000元）及利息2461元（本金820404元×0.3个月×月利率1%），2013年10月31日支付40000元，2013年11月1日支付240000元，截止2013年11月8日欠煤炭款540404元（820404元-40000元-240000元）及利息1621元（本金540404元×0.3个月×月利率1%），2013年11月9日支付20000元，截止2013年11月12日尚欠煤炭款520404元（540404元-20000元）及利息520元（本金520404元×0.1个月×月利率1%），2013年11月13日偿还煤炭款20000元，截止2013年11月29日尚欠煤炭款500404元及利息2502元（本金500404元×0.5个月×月利率1%），2013年11月30日偿还20000元，截止2014年5月18日马丽萍尚欠煤炭款480404元（500404元-20000元）及利息26903元（480404元×5.6个月×月利率1%），2014年5月19日支付150000元，截止2015年7月1日尚欠煤炭款330404元及利息44274元（本金330404元×13.4个月×月利率1%），故马丽萍应支付给黄维艳煤炭款330404元及利息154952元。
因柳光仁于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2月5日分四次购买煤炭，其拖欠的煤款为91888元【400元/吨×（54吨+52.66吨+54.91吨）+500元/吨×54.52吨】，该煤款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也未约定偿还期限，黄维艳也未举证证明其向马丽萍主张上述货款，故该煤炭款的利息损失从黄维艳起诉之日计算为宜，故马丽萍应支付煤炭款91888元及利息损失（本金91888元，从2015年1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马丽萍主张黄维艳的账目有涂改部分，2013年10月9日的还款应为70000元，2013年10月22日的还款应为150000元，但马丽萍向本院提交的转账单中显示2013年10月22日的还款金额为100000元，因马丽萍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黄维艳的主张，马丽萍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马丽萍主张其丈夫柳光仁于2013年4月16日偿还100000元的辩解，因该款项的收款人为永盛煤矿的会计魏志刚，并非黄维艳本人，且马丽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实际收款人为黄维艳，故马丽萍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马丽萍主张应对2013年的黄维艳与马丽萍丈夫柳光仁的账目进行结算的辩解，马丽萍举出的证据只能证明是马丽萍丈夫柳光仁与永盛煤矿的往来账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与黄维艳发生经济往来，且马丽萍也未提出反诉，故马丽萍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维艳煤炭款330404元及利息154952元（利息算至2015年7月1日）；二、被告马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维艳煤炭款91888元及利息损失（本金91888元，从2015年1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马丽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4元，由被告马丽萍负担。
马丽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黄维艳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一、原审认定马丽萍丈夫柳光仁和黄维艳之间对账时间为2013年3月1日错误。1、黄维艳提交的对账单落款时间为“2013年13月1日”，从所谓的1080404元构成看，根本不包含2013年1月至3月期间的双方往来。2、从所谓的“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计息”内容看，按照交易习惯显然未包含2013年1月至3月期间双方往来；3、马丽萍提交的录音证据原审采纳，该证据能够反映对账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二、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看“黄维艳与永盛煤矿建立煤炭供需关系，黄维艳将煤炭预付款打到永盛煤矿，柳光仁以黄维艳名义从永盛煤矿买煤炭，将煤炭支付给黄维艳，黄维艳与柳光仁进行结算”，显然根据永盛煤款账目2012年度末，黄维艳欠煤矿的340021元煤款与马丽萍无关。事实上，根据马丽萍提供的2013年度永盛煤矿的往来，柳光仁多支付给黄维艳275846元，此款应予以冲减。而原审却以收款人不是黄维艳本人，只能证明是柳光仁和永盛煤矿的往来账目，认为与黄维艳无关。此理由与判决自身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三、关于2013年度通过黄维艳或者直接汇给永盛煤矿的钱，应冲减属于双方账目对账的问题，属于反驳范畴而无需反诉，原审以马丽萍未反诉为由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双方的举证，柳光仁实际支付给黄维艳的煤款超出黄维艳主张的75万元，其中2013年11月9日的2万元没有计算在内；10月22日付款应为15万元，而不是10万元，少算5万元；10月9日还款应为7万元，而不是1万元。以上少算13万元，加上2013年度永盛煤矿往来多支付的煤矿275846元，合计405846元应予以冲减。五、原审判决主要依据黄维艳提交的对账单，而该对账单本身多处涂改、书写不符合正常书写习惯，无法确定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该对账单不应予以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利息依据的是黄维艳提交的对账单，而其中利息的内容从格式上看是后形成的，而且载明的月利率为千分之一，并非是百分之一。因此，原审判决马丽萍支付利息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黄维艳答辩称：一、关于对账时间和对账过程。2013年1月以前，马丽萍及其丈夫柳光仁从永盛煤矿购煤都是通过黄维艳结算，2012年老君节（煤矿祭祀日：阴历2012年12月18日，阳历2013年1月11日）永盛煤矿发生事故，之后柳光仁与黄维艳都终止了与该煤矿的业务往来，于是马丽萍丈夫柳光仁与黄维艳开始核对双方的往来账目，截止2013年3月1日双方将往来账核对完，柳光仁签字确认。3月1日为双方对账的终止日，也就是说2013年3月1日以前双方所有的往来账目全部核对清楚，同时也包括2013年1月至3月的往来，之所以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是因为柳光仁认为欠款时间较长、数额较大，才决定从1月份开始计息。另外，在（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104号（李亚坤与马丽萍民间借款纠纷）案件中，马丽萍承认该对账单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3月1日。二、关于马丽萍、黄维艳与永盛煤矿的账目关系。2012年老君节之前，一直都是黄维艳将款先打到永盛煤矿，马丽萍从永盛煤矿拉完煤后再同黄维艳结算。2012年老君节永盛煤矿发生事故，该煤矿催要煤款，当时黄维艳已无钱再垫付，于是该煤矿直接向马丽萍及其丈夫柳光仁催款，同时马丽萍与黄维艳的账目已核对完，即2013年1月起永盛煤矿的账目已与黄维艳无关。马丽萍说2012年度末欠永盛煤矿的340021元煤款与其无关，但煤炭都是马丽萍拉的，反而说欠款不是自己欠的，那么煤款马丽萍是怎么支付的？马丽萍的说法明显不成立。同时，该欠款数额只是一个年末结转数额，之后马丽萍又从该煤矿拉了一部分煤，直到2013年1月25日，当时马丽萍已欠煤矿50多万元，马丽萍提出多支付给黄维艳275846元，我不知道马丽萍是怎么算出来的，是如何多支付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三、关于马丽萍的还款数额。2013年3月1日，双方核对完账目后，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19日，马丽萍及其丈夫共向黄艳维还款10次，还款金额为75万元，其中有三笔为现金还款，现金共还5万元，分别为2013年10月9日还1万元，2013年11月13日还2万元，2013年11月末还2万元，这三笔都是通过别人还的，没有任何凭证，但黄维艳予以承认。其余70万元还款全为银行转账。对2013年11月9日的2万元还款，原审已经确认在75万元还款之内，10月22日的还款是银行转账10万元，而马丽萍却说是还了15万元，少算5万元，其说法不成立。10月9日还1万元，马丽萍却说是7万元，马丽萍无证据证明其还了7万元，马丽萍所说的涂改根本不是事实，马丽萍提出少算还款13万元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得当，应予以维持。
二审中，马丽萍提供清欠单（来源于黄维艳账目中）。证明双方对账的时间是2013年1月1日，而不是2013年3月1日。
黄维艳质证称，该证据是马丽萍丈夫柳光仁去世后，为了让马丽萍看欠款情况，我把原来的账目抄一遍给马丽萍复印的。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3年1月份开始欠108万余元，具体欠多少以对账单为准。该证据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黄维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马丽萍主张的事实。
黄维艳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马丽萍主张黄维艳与柳光仁对账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但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所以马丽萍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黄维艳与柳光仁对账时间为2013年3月1日，并无不当。
马丽萍主张2013年1月28日黄维艳从柳光仁账户提取的10万元应从对账单的拖欠煤款中扣除。因该款支取发生在黄维艳与柳光仁对账之前，故马丽萍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丽萍主张2013年10月9日给付煤款7万元，其依据是黄维艳涂改对账单中10月9日付款记录。虽然付款记录中付款金额有涂改，但马丽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涂改之前的金额为7万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0月9日实际给付7万元的事实，故马丽萍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丽萍主张2013年10月22日给付煤款15万元，其依据是录音证据及黄维艳涂改对账单中10月22日的付款记录。经查，该录音中黄维艳虽称“第一个30万元呢，他给我了15万元”，但没有说付款日期，并且庭审查明的事实中2013年7月1日付款15万元、2014年5月19日又付款15万元，所以仅凭该录音证据无法认定马丽萍主张的事实。另外，虽然付款记录中付款金额有涂改，但马丽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涂改之前的金额为15万元，马丽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0月22日实际给付15万元煤款的事实。因此，马丽萍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丽萍主张黄维艳曾经承认2013年11月13日收取两笔2万元煤款，原审对其中一笔2万元付款未予认定。对此黄维艳不认可。因马丽萍的该主张没有证据佐证，马丽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日给付两笔2万元的事实，故马丽萍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马丽萍主张对账单中载明的月利率为1‰，原审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错误。黄维艳则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因马丽萍提供的证据（黄维艳给马丽萍的清欠单、马丽萍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均有月利率为1%的表述，并且如果约定月利率为1‰，则明显低于银行基准利率几倍，不符合常理，所以原审认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计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马丽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4元（马丽萍已预交），由上诉人马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一
审判员 崔 玉
审判员 徐宝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朴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