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 制 医 疗 复 议 决 定 书（2018）赣10刑医复1号申请复议人邹克水，男，汉族，1975年8月29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被害人邹某1之父。申请复议人李清玉，女，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代理人黄志耀，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进，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吴谱阳，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7年7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被释放。法定代理人，吴某1，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人，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吴谱阳的父亲。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对对吴谱阳强制医疗一案，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赣1002刑医1号强制医疗决定书。被害人邹某1的父母邹克水、李清玉对强制医疗决定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询问申请复议人邹克水，听取了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核对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决定查明，被申请人吴谱阳系抚州市临川区秋溪镇梓溪村吴金组村民，2014年与被害人邹某2恋爱并同居，在上海打工，并育有一女儿，2017年5月回到家中。2017年7月4日凌晨，吴谱阳在家中幻想全家人会被人杀死，遂产生将邹某2及自己杀死以拯救全家其他人的想法。当日凌晨三时许，吴谱阳用手臂勒死正在睡觉的邹某2，并用刀具自杀未果。经鉴定，邹某2系被人徒手扼、掐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经鉴定，吴谱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7月4日凌晨4时许吴谱阳自杀未遂，被送往医院治疗，当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康复良好后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被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由申请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4日凌晨4时许吴某1家中发生一起凶杀案，吴谱阳案发后自杀未遂，被送往医院治疗，当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康复良好后以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被申请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吴谱阳已年满十八周岁。3、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临）公（刑）勘[2017]07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实：现场地点在抚州市临川区秋溪镇梓溪村吴某1家，一楼、二楼、三楼均发现血迹、物品、墙上的血字。4、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化）字[2017]95号检验报告证实：吴谱阳的尿液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吴谱阳的血样未检出安定、舒某、利眠宁等成分。邹某2的血样未检出安定、舒某、利眠宁等成分及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5、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临）公（尸）鉴（剖）字[2017]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邹某2系被人徒手扼、掐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6、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324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谱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4日凌晨3点50分钟左右，听到同村吴某1和其嫂嫂黄某1敲门，问什么事情，吴某1说吴谱阳满身是血，之后和他们到吴某1家。看到吴谱阳躺在家门口的搅拌机旁满身是血，吴谱阳的母亲邹群娥坐在地上按住吴谱阳的颈部，一手托着吴谱阳的头部，吴谱阳只穿了一条短裤。他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又拨打秋溪派出所副所长的电话。后问吴谱阳的老婆邹某2，黄某1说还在楼上，和黄某1及同村一个妇女三人到二楼。房门是开的，床边有一摊血迹，邹某2仰卧在床上，感觉其有微弱的跳动。凌晨四点十分，120急救车去了抢救吴谱阳，派出所的人也赶到现场，医生用心电图测了邹某2的心跳说已经死亡。吴谱阳以前精神是正常的，约10天前听说吴谱阳最近一段时间精神不太正常会乱说话。8、证人黄某1、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4日吴谱阳爸爸吴某1到其家中喊说出人命了，之后到吴谱阳家中看到吴谱阳有伤口一直在流血。大概5分钟后吴某1叫其到二楼看邹某2，楼梯上有很多血迹、血脚印，二楼有很多血，地上很多血，邹某2笔直躺在床上，之后110和120去了，邹某2已经断气了。吴谱阳从上海回来后精神不太正常。9、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4时左右孙女的公公安仔说其家里出了大事，然后和老婆吴凤花跑到安仔家中，当时孙女婿的伯母叫他们到二楼看，在二楼西边房间看到孙女邹某2一动不动躺在床边，手脚冰冷，鼻子也没有呼吸，脖子上有红印子，进门右边墙上写了“爷爷对不起”，左边墙上写了“谱阳自杀不会死”。在大门口发现吴谱阳躺在门口地上。10、证人邹某4、黄某2的证言证实：知道邹某2死亡，吴谱阳被送到医院抢救。吴谱阳回家后那段时间精神状态还好，但一见到家里亲戚说有人害他，谋他的命，在外面工地上有人给他下毒。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晚，儿子吴谱阳和邹某2夫妻还有孙女在家中二楼西边房间睡觉，他和老婆邹群娥睡一楼靠西边卧室。凌晨1点钟左右，听到孙女在哭，上楼去吴谱阳房间，由于房间门锁了，就问谱阳孙女贝贝怎么哭了，其说不要紧，进不去他又下楼睡觉。凌晨2点多，听到大门口砰的一声，起床去看怎么回事。出了房门看见儿子吴谱阳满头、满身都是血，问其怎么回事，其没说话，脖子上几个伤口外流血。到其房间，地上有一块很大的血迹，邹某2和孙女躺在床上，邹某2眼睛紧闭，当时很害怕就去喊人。把兄嫂福娥、干部吴某2喊去，帮忙打了120。同时还告诉弟弟吴某3和姐夫。凌晨三四点钟，急救车去了，对吴谱阳进行抢救，对邹某2测了心电图，她已经死了。吴谱阳精神有问题，他身上伤是自己杀伤的，邹某2的死是吴谱阳造成的。12、证人邹克水、李清玉的证言证实：邹某2是其女儿，2014年与吴谱阳确认恋爱关系后同居，之后失去联系，知道在上海打工。2017年清明节前后联系上。13、被申请人吴谱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3日20时至21时左右，和老婆邹某2、女儿吴艺芯到二楼房间睡觉。他把灯关了，他和老婆没有睡，他脑子都想有人想杀他全家，他从上海回来就有那种感觉，想他和老婆年轻时犯的错不能让爸妈、女儿承担，不能让爸妈、女儿被人杀死。老婆靠着他手臂睡，他就用右手臂搂着她睡觉。大概凌晨多一点，他动手勒住老婆脖子，当时用右手肘勒的，勒了三四分钟就放手了，发现她还会喘气，继续用手勒住她脖子，又过了三四分钟，发现她断了气不会动弹，他认为已经把老婆杀死就放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十二三厘米长的小刀自杀，他站在床边用小刀刺了自己胸口两三刀，又往脖子处杀了三四刀，之后继续往脖子后面杀了五六刀，接着用小刀往肚子上杀了六刀，还在左手腕上划了两三刀。自杀过程中女儿醒了并开始哭，哭了10多分钟，期间他爸听到女儿哭上楼到看，但是房门被反锁，他爸就下了楼，他哄女儿继续睡觉。因失血过多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就在房间的一面墙上写了“吴某3、吴某4我不会放过你”，在另一面墙上写了“爷爷奶奶好”几个字。过了几分钟，打开房门跑到屋顶并跳下去，跳的位置在大门前的搅拌机旁边，人昏迷了。后来人好像醒了一会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他认为叔叔吴某3、姑姑吴某4、舅舅邹某4要杀他全家。明明是肾有病，他们都说他吸了毒，全部冤枉他吸毒。因为那件事情精神压力很大。另外，还感到他们串通好了害他及全家。姑姑吴某4还骂他吃毒去死，是畜生会把他爹害死。叔叔吴某3还准备了检验毒品的仪器，让他去检验，但是他一直不验，因为他从来不吃毒，他认为吴某3要害他。原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吴谱阳实施杀人行为，导致被害人邹某2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吴谱阳进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认定吴谱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鉴于，被申请人吴谱阳在发病期间对他人人身安全具有危险性，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被申请人吴谱阳强制医疗。决定后，被害人邹某1的父母对邹克水、李清玉对强制医疗决定书不服，提出复议，提出，1、公安机关未在吴谱阳犯案后24小时内提取其尿液送检，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案发几天后提取的尿液进行检测，其检测结果不真实，不能排除吴谱阳案发时吸毒后产生幻觉将被害人掐死；2、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吴谱华患有精神病，证据不充分，且自相矛盾，不能合理排除。由于本案是故意杀人，案情重大，影响恶劣，司法机关务必慎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对被申请人吴谱阳强制医疗决定，对吴谱阳精神分裂症重新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决定书列举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决定书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查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查一致。关于申请复议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在吴谱阳犯案后24小时内提取其尿液送检，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案发几天后提取的尿液进行检测，其检测结果不真实，不能排除吴谱阳案发时吸毒后产生幻觉将被害人掐死的问题。经查，2017年7月4日凌晨三时许，吴谱阳用手臂勒死正在睡觉的邹某2后，用小刀将自己身上多处杀伤，然后从家中屋顶楼面跳下自杀未遂，被家属送往抚州医院进行急救，在抢救过程中医护人员对吴谱阳身体静脉进行抽血做血常规检查，公安机关正是用医护人员提取的吴谱阳的血液送检。申请复议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在吴谱阳犯案后24小时内提取其尿液送检，不能排除吴谱阳案发时吸毒后产生幻觉将被害人掐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申请复议人提出，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吴谱华患有精神病，证据不充分，且自相矛盾，不能合理排除的问题。经查，2017年7月17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委托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吴谱阳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吴谱阳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单位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许可证，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万某、郭某具有司法鉴定人员资格，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申请复议人该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查认为，原审法院经审理决定对其进行强制医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申请复议人的申请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本决定为终审决定。审判长 武 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