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民终2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北环西路***号。
负责人：廖济柙，该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该处法律事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占，该处法律事务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荣彬，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河北省广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志，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汝刚，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斌，河北新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秀菊，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斌，河北新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兴安路28号一层西侧。
负责人：张永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善矗，河北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93号。
负责人：杨卫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朝，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江涛，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
原审被告：陈俊峰，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志，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厦26号鑫域国际综合楼B座1单元11层1103号。
负责人：李立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建彪，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衡大支队（原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衡大支队），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北环西路945号。
负责人：马泽强，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该支队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丰，该支队工作人员。
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以下简称衡大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烟荣彬及原审被告冯汝刚、任秀菊、薛江涛、陈俊峰、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总队衡大支队（以下简称衡大支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冀053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按1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审查、分析、运用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提交的养护巡查日志、派车单、除雪应急预案启动登记表，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其尽到了巡查、清除路面积雪、除冰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对此说法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没有说服力，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要求过于严苛，对证据的运用有失偏颇，在实践中也不现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养护巡查日志、派车单、除雪应急预案启动登记表，是本案事故发生前后，上诉人按养护管理规范，为实施路面巡查、清除积雪工作以及向上级报告所形成原始文件，各材料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足够的证明力，足以说明上诉人尽到了养护管理责任。另外，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在上诉人报送的“河北省高速公路除雪保畅情况表”上加盖印章，并注明“数据属实”,能印证上诉人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在上诉人网站上，仍保存2015年11月22日邱县工区装载融雪剂的照片，也能印证上诉人提交材料的真实性。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说明，上诉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到了养护管理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高速公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一定条件下对高速公路具有管理和控制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条规定“遇有自然灾害、恶劣气象条件或者重大交通事故等严重影响交通安全的情形，采取其他措施难以保证交通安全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实行交通管制。”交通管制就属于对道路的管理和控制。事故发生当天，天气恶劣，高速公路路面有结冰现象，交警部门本应按规定及时实施交通管制，禁止车辆上高速，但其管理疏忽，未采取管制措施，应承担相应责任。三、本案原告追加上诉人为被告时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1月22日，而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的时间为2017年2月，明显已过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及代理词中均有提及，但一审判决书中未对该事实予以分析认定。
烟荣彬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路面有结冰，上诉人没有尽到责任义务，应承担责任，本案没有超诉讼时效。
任秀菊、冯汝刚辩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时桥面已结冰。根据法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作为维护的单位，应履行除冰职责，不管上诉人如何辩解，发生事故时，桥面有结冰现象是事实，上诉人未履行好自己应尽的职责，应对冯汝刚、任秀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判决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赔偿主体在自己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诉讼时效制度是为了防止权利的“休眠”，冯汝刚、任秀菊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至于因案情需要，何时通知上诉人，并不能否定冯汝刚、任秀菊的诉讼主张。
薛江涛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路面有结冰，上诉人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陈俊峰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路面有结冰，上诉人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华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衡大支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衡大支队不具备法人或法人分支机构的资质及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烟荣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6万元（待定）。2、各保险公司在自己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的部分：
1、事故经过。2015年11月22日19时许，机动车驾驶人冯春华驾驶冀Ｄ×××××号吉利牌小型轿车沿大广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673KM+OM处，车辆前部与前方已和机动车驾驶人李明驾驶的冀Ｒ×××××-冀Ｒ×××××号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停车的由机动车驾驶人薛江涛驾驶的冀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车辆右侧中部相碰撞，后冯春华和冀Ｄ×××××号车乘车人冯保锋下车。（此为第一次撞击过程）第一次撞击过程同时造成冀Ａ×××××号车乘车人烟荣彬、冀Ｄ×××××号车乘车人冯保锋两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第一次撞击过程中：机动车驾驶人冯春华驾车通过结冰桥面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薛江涛、李明在发生事故后均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和《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乘车人王静、刘阳阳、张利花、冯保锋、烟荣彬均无与此事故发生起作用的交通违法行为。对第一次撞击过程造成的冀Ａ×××××号车乘车人烟荣彬、冀Ｄ×××××号车乘车人冯保锋两人受伤，冀Ｄ×××××号车、冀Ａ×××××号车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认定如下：机动车驾驶人冯春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薛江涛、李明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烟荣彬、冯保锋无责任。2、事故车辆车主、保险情况。冀Ｒ×××××-RA918号车登记车主为永清县里澜城吉丰物流服务部，冀Ｒ×××××号车在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一份10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冀Ｄ×××××号轿车车主为冯春华，冯汝刚系冯春华父亲，任秀菊系冯春华母亲，冀Ｄ×××××号轿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冯汝刚、任秀菊放弃继承冯春华的遗产。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系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四级机构。冀Ａ×××××号车车主为陈俊峰，薛江涛借用该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在被告华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万元不计免赔座位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存在争议的部分：（一）本案原告损失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于事故发生之日在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至住所地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应予支持。医疗费依据医疗费收据确认为50,188.99元（威县人民医院1,398.9元+邯郸市中心医院48,790.09元），被告关于原告擅自转院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不予支持的抗辩，不予采纳。2、营养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且出院时医嘱记载营养饮食，原告主张营养费345元（15元/天×23天），予以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住院天数计算，确认为1,150元（50元/天×23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二人护理无医嘱或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护理费，仅提供了户口本，不足以证实护理人的收入情况，护理费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护理23天，予以采纳。护理费确认为2,113.67元（33,543元/年÷365天×23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5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误工费17,509.66元（2,457元/月÷21.75天×155天）,有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证实，予以采纳。6、二次手术费。原告提交了广平县卢氏骨伤科医院诊断证明书，二次手术费约15,000元，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15,000元，予以采纳。7、鉴定费800元，有鉴定费收据，予以采纳。8、残疾赔偿金。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实其抗辩，也未在举证期内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原告系城镇户口，主张残疾赔偿金52,304元（26,152元/年×20×10%）予以确认，原告十级伤残，劳动能力在一定程度受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3,190.25元（17,587元/年×15年×10%÷2），予以采纳，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残疾赔偿金共计65,494.2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发生地法院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3,000元。10、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确认为1,200元。综上，原告相关损失数额本院依据相关规定标准，确认为：1、医疗费50,188.99元（威县人民医院1,398.9元+邯郸市中心医院48,790.09元），2、营养费345元（15元/天×2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4、护理费2,113.67元（33,543元/年÷365天×23天），5、误工费17,509.66元（2,457元/月÷21.75天×155天），6、二次手术费15,000元，7、鉴定费800元，8、残疾赔偿金65,494.25元【（52,304元：26,152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3,190.25（17,587元/年×15年×10%÷2）】，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交通费1,200元。（二）衡大支队、衡大管理处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衡大管理处提交的照片可以证实其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但其提交的养护巡查日志、派车单、除雪应急预案启动登记表，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其尽到了巡查、清除路面积雪、除冰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驾驶员冯春华、李明、薛江涛操作不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亦应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衡大支队系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或法人分支机构的资质。（三）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分担？
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衡大管理处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冯春华方承担54%的责任。由薛江涛方承担18%的责任，由李明方承担18%的责任。
一审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其合理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由泰山财险肥乡支公司在冀Ｄ×××××号轿车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012元（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5,01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在冀Ｒ×××××号车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810元（医疗费限额内8,683元，死亡伤残限额内3,127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廊坊市分公司在冀Ｒ×××××号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18%（并扣除超载免赔的10%）赔偿原告。由华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Ａ×××××号车投保车上乘员险限额内按18%的比例赔偿原告，不足部分及不属于保险公司负担的鉴定费，由被告薛江涛按事故责任比例18%承担。陈俊峰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撤回对李明、永清县里澜城吉丰物流服务部的起诉，鉴定费及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超载免赔的损失可另行解决。由冯春华按54%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冯春华死亡，冯春华继承人冯汝刚、任秀菊放弃继承冯春华的遗产，冯汝刚、冯春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冯汝刚、任秀菊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证明冯春华无遗产，原告无证据证明冯春华有遗产，也无证据反驳冯汝刚、任秀菊的抗辩主张，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在冀Ｄ×××××号轿车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烟荣彬25,01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在冀Ｒ×××××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烟荣彬11,810元，在冀Ｒ×××××投保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烟荣彬19,307.09元；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赔偿原告烟荣彬11,997.96元；四、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Ａ×××××号车投保车上乘员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烟荣彬10,000元；五、被告薛江涛赔偿原告烟荣彬11,596.32元（赔偿款11,452.32元+鉴定费144元）；六、被告冯汝刚、任秀菊、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总队衡大支队、陈俊峰对原告烟荣彬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烟荣彬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元，减半收取1,784元，由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肥乡支公司负担2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负担29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薛江涛负担100元，由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负担100元，由原告烟荣彬负担1,0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衡大管理处提交：证据一，除雪保障情况表（三份）；证据二，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2015年11月22日网页打印件。拟证明事故发生所在区域的邱县工区按规定及时采取了除雪除冰保畅作业，已力所能及的尽到义务。路政总队和衡大支队对该两份证据没有异议。陈俊峰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其来源均是内部资料，不应采信。仅强调措施，没有强调结果，事实上高速公路桥面确实存在结冰，上诉人没有完成除冰义务，应承担责任。其他当事人均同意陈俊峰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衡大管理处所辖的邱县工区进行了除雪除冰作业，但事故发生路段存在道路结冰现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后，河北省高速公路路政总队衡大支队变更名称为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高速公路路政总队衡大支队。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衡大管理处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衡大管理处作为发生事故高速公路的管理运行部门，其负有保障高速公路安全、畅通的职责。衡大管理处提交证据辩称其实施了除雪除冰作业，并主张其尽到了养护管理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交通事故与道路结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使衡大管理处对高速公路进行了巡查、养护，但是衡大管理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的行为已足以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畅通，故衡大管理处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赔偿责任。衡大管理处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速公路公安管理部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条规定：“遇有自然灾害、恶劣气象条件或者重大交通事故等严重影响交通安全的情形，采取其他措施难以保证交通安全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实行交通管制。”衡大管理处认为因事故发生当天天气恶劣，高速公路路面有结冰现象，交警部门未及时实施交通管制措施，禁止车辆上高速公路，是交警部门疏于管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是部分路面结冰，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长距离结冰，不能证明高速公路应予封闭，故衡大管理处主张高速公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1月22日，烟荣彬于2016年4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衡大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信深谦
审 判 员 郝 诚
审 判 员 袁景春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志春
书 记 员 高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