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4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毅，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青云谱区环保局局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洪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洪都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13日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年萍，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源武，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鸽，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南昌市青云谱区残疾人联合理事会辅助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现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春华，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7]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毅、曹鸽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海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毅及其辩护人梁年萍、毛源武，被告人曹鸽及其辩护人季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毅于2002年9月至2013年9月担任南昌市青云谱区残疾人联合理事会理事长（以下简称区残联），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担任南昌市青云谱区环保局局长。经查实孟毅单独或伙同他人存在以下贪污犯罪行为。
1、被告人孟毅伙同熊某、被告人曹鸽共同贪污公款14万元。
2008年开始，省、市残联每年都会拨付30余万元重症贫困精神病人服药费至区残联，作为贫困精神病人的药品免费发放、医生工资的专项经费，区残联将青云谱区徐家坊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下称“徐坊中心”）作为此项工作的定点单位，由徐坊中心开展贫困精神病人药品发放的具体工作。
2013年8月，上级财政拨付了51.5万元的残疾人康复专项经费至区残联，区残联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徐坊中心的账户。此时被告人孟毅知道自己即将离开区残联，便决定从康复经费中套取部分现金分发给被告人曹鸽、熊某、廖某、陶某。被告人孟毅找到被告人曹鸽，要求被告人曹鸽开立账户，用于接收从康复中心套出的钱款。被告人曹鸽按照孟毅要求在南昌银行开立了账户。2013年9月18日至9月24日期间，被告人孟毅指示徐坊中心分两次向被告人曹鸽的银行卡内转账14万元。被告人曹鸽收到14万元转账款后，按被告人孟毅要求分给熊某5万元、分给陶某1万元、分给廖某1万元，被告人曹鸽自己留下1.2万元，剩余的5.8万元交给被告人孟毅。
2、个人贪污3.8万元。
2015年初，时任环保局局长的被告人孟毅找到在区政府做印刷业务的王某，让她代开3.8万元的印刷费发票。过了几天，王某通过青山湖顺天广告印务中心开具了3.8万元发票，同时还将青山湖区顺天广告印务中心的账号一并交给了被告人孟毅。被告人孟毅在发票上签字后，将这发票和账号交给了青云谱区环保局报账员杨某，让杨某将该笔印刷费转给了顺天广告印务中心。3.8万元印刷费转出后，被告人孟毅约王某见面，王某将扣除4%手续费后的36480元钱给了被告人孟毅，被告人孟毅将该款用于个人消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孟毅和曹鸽的供述与辩解；4、同步讯问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毅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情节。
被告人曹鸽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情节。
被告人孟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从徐家坊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套取的14万元，其个人并未从中得利。2、在青云谱区环保局局长任内套取的3.8万元印刷费并未用于个人消费，而是用于打点环保局的上级关系，是为开展工作支出的。3、其主动前往检察院机关，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事情，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梁年萍辩称：1、康复经费每年都有结余，这笔资金除了用于残疾人康复项目外，还要解决区残联的其他有关费用；2、本案不应认定主、从犯，因为被告人曹鸽在区残联工作长达十多年，参与了很多区残联的事务，徐坊中心的工作也是曹鸽去对接的。3、被告人孟毅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已积极退赃，恳请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毛源武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毅贪污残联康复经费14万元不能成立。理由是：起诉书对孟毅贪污5.8万元的指控与当庭举证的书证不符，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孟毅个人贪污了康复经费；陶某、廖某、曹鸽三人领取的3.2万元工资不属于贪污；熊某报销的5万元工作产生的发票亦不应该认定为贪污。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毅在区环保局贪污3.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与事实不符。3、被告人孟毅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已退还全部赃款，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曹鸽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做事，对其他几人分得的钱款是否是用于公务并不知情。孟毅给其1.2万元工资补贴是其正当的劳务所得，其系临时工，每月工资仅为1000元，但全区300个贫困精神病患者的筛查以及建档立卡工作都是由其一人所做，残联的相关文件也对建档立卡的费用有明确规定。
被告人曹鸽的辩护人辩称曹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曹鸽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曹鸽仅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开设账户，并没有事前的预谋，并且也没有拿过虚假的发票去徐坊中心报销该笔康复经费。2、曹鸽没有实施贪污的犯罪行为，账户上的14万元分给谁都是听孟毅安排，曹鸽没有分配的权利。3、曹鸽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开账户是孟毅叫他开的，开账户的目的也是为了对应省残联的私人账户使用。4、被告人曹鸽得到的1.2万元补贴是合法的，不属于贪污。被告人曹鸽月工资仅为1000元，连当年的最低工资标准都达不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毅于2002年9月至2013年9月担任南昌市青云谱区残疾人联合理事会理事长（以下简称区残联），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担任南昌市青云谱区环保局局长。被告人曹鸽自2007年2月开始在区残联做临时工，作为具有相关康复培训经历的人员，其在区残联承担了大量残疾人康复工作。
经查实，被告人孟毅、曹鸽有以下贪污事实：
1、被告人孟毅伙同熊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曹鸽共同贪污公款14万元
2008年开始，省、市残联每年都会拨付相应的残疾人康复经费至青云谱区残联，用于残疾人的各项康复工作。区残联与青云谱区徐家坊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下称“徐坊中心”）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徐坊中心设立了青云谱区残疾人康复中心，全面负责青云谱区残疾人康复工作。
2013年9月6日，上级财政拨付了51.5万元残疾人康复专项经费，徐坊中心代区残联接收了该笔经费。此时，被告人孟毅知道自己即将离开区残联，便决定从康复经费中套取部分现金分发给被告人熊某、曹鸽、廖某、陶某。被告人孟毅找到被告人曹鸽，要求被告人曹鸽开立账户，用于接收从徐坊中心套取的钱款，并让曹鸽按自己的要求分发钱款。被告人孟毅也提前告知了熊某，让熊某准备5万元的发票。被告人曹鸽按照孟毅的要求在南昌银行开立了账户。之后，被告人孟毅指示徐坊中心分两次向被告人曹鸽的银行卡内转账14万元。2013年9月18日，徐坊中心向被告人曹鸽的南昌银行账户中转账了9万元；次日，被告人曹鸽将其中5万元给了熊某；同年9月24日，徐坊中心再次向被告人曹鸽的南昌银行账户中转账了5万元。被告人曹鸽按照被告人孟毅要求，又相继给了廖某1万元、陶某1万元，被告人曹鸽自己留下1.2万元。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曹鸽又从该账户中取出35000元现金，连同另外8600元钱（款项来源不清）作为假肢装配款一同支付给了江西省残疾人假肢矫形技术中心辅具部主任付夏某。被告人曹鸽从徐坊中心接收的14万元中剩余的2.3万元去向无法查清（被告人曹鸽称剩余的2.3万元全部给了被告人孟毅，被告人孟毅则称未从曹鸽处拿过钱款）。
2、个人贪污3.8万元
2015年初，时任环保局局长被告人的孟毅找到在区政府做印刷业务的王某，让她代开3.8万元的印刷费发票。过了几天，王某通过青山湖顺天广告印务中心开具了3.8万元发票，同时还将青山湖区顺天广告印务中心的账号一并交给了被告人孟毅。被告人孟毅在发票上签字后，将发票和账号交给了青云谱区环保局报账员杨某，让杨某将该笔印刷费转给了顺天广告印务中心。3.8万元印刷费转出后，被告人孟毅约王某见面，王某将扣除4%手续费后的36480元钱给了被告人孟毅。
2016年9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孟毅、曹鸽等人的犯罪线索后，于11月7日通知被告人曹鸽到案接受询问，于11月8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孟毅到案接受询问。2016年11月9日，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孟毅立案侦查，11月11日，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曹鸽立案侦查。2016年12月，被告人孟毅向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退回赃款12.8万元，熊某退回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
一、书证
（1）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款专用现金进账单
证实：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熊某赃款5万元，扣押孟毅赃款12.8万元。
（2）徐坊中心财务凭证
证实：2013年9月6日，青云谱区徐家坊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由上级财政转入区残联康复经费51.5万元。2013年9月18日，徐坊中心向被告人曹鸽转出康复经费9万元。9月24日，徐坊中心再次向被告人曹鸽的账户转出康复经费5万元。
另证实，熊某作为区残联的报账员向某中心提供了由被告人孟毅签字的报账发票。
（3）环保局财务凭证
证实：青云谱区环保局向青山湖区顺天广告印务中心支出印刷费38000元。
（4）2013年残疾人康复实施方案
证实：残疾人专项康复经费要保证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
（5）孟毅上交纪委款项
证实:被告人孟毅2015年向青云谱区纪委上缴11万元违纪款。
（6）曹鸽、熊某自述材料
证实：曹鸽、熊某均承认从徐坊中心的康复经费中分得了钱款的事实。
（7）南昌市残疾人联合会复函
证实:精神病患者服药补助项目经费为一般经费支出。
（8）青云谱区审计局青审结字【2014】01号文
证实：经审计孟毅任青云谱区残疾人联合会理事长期间财物管理方面存在一定疏漏。
二、证人证言
（1）谢某1的证言
证实：2013年9月，谢某1按照孟毅的要求将14万元转入曹鸽账户，并用孟毅提供的票据予以报销。
（2）陶某的证言
证实：孟毅告知陶某，其会从徐坊中心经费中报销一定金额的钱出来，并让其找曹鸽要1万元，陶某也从曹鸽处得到了1万元。
（3）王某的证言
证实：王某按照孟毅要求在没有实际支出的情况下帮助孟毅开具了3.8万元的印刷费发票，在扣除税点后的钱款交给了孟毅。
（4）魏某的证言
证实：魏某按照陈某的要求，帮助王某开具了3.8万元的印刷费发票，并将扣除税点和抽成后的钱给了王某，与王某的陈述相互印证。
（5）陈某的证言
证实：陈某要求魏某帮助王某开具了3.8万元的印刷费发票，并将扣除费用后的钱给了王某，与王某、魏某的陈述相互印证。
（6）杨某的证言
证实：杨某按照孟毅的要求，在没有实际开支的情况下支付了3.8万元的印刷费。
（7）熊某的证言
证实：熊某将5万元私人开支的发票给了孟毅用于公款报账，并从被告人曹鸽处领取了该5万元钱款。熊某的证言同时证实，其明知从曹鸽处领取的5万元钱是来自徐坊中心的转账。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孟毅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孟毅在检察机关侦查时供述称：其明知康复经费应当专款专用，仍从徐坊中心套取14万元康复经费，并从中分给熊某5万元，分给陶某1万、廖某1万元、曹鸽1.2万元，自己留了5.8万元。
被告人孟毅当庭供述称，其并未从徐坊中心套取的14万元中分得分文。该14万元中还有一笔款项是汇入了省残联假肢矫形中心。熊某是因为知道孟毅要离任了，因而多次向其要求报销发票；廖某和曹鸽则多次向其要求补贴工资。熊某、曹鸽、廖某、陶某都知道孟毅所给的款项来自于康复经费。
同时证实，孟毅在环保局长任上通过虚开印刷费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3.8万元。
（2）曹鸽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被告人曹鸽按照孟毅的要求在南昌银行开户，其明知徐坊中心转来的14万元属于区残联康复经费，仍按照孟毅要求将钱分给了熊某等人。曹鸽自己也得到了1.2万元的工资补贴。
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证实：侦查机关证据取得合法。
五、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补充侦查说明一份
证实：江西省残疾人假肢矫形技术中心所提供的证明是真实的，曹鸽所支付给付夏某的43600元为假肢装配款。
六、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补充侦查意见书一份
证实：熊某目前尚在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过程中。被告人曹鸽声称2013年银行取款的视频因时间久远无法提取。
七、量刑证据
（1）孟毅、曹鸽身份信息、户籍及前科证明
证实:孟毅为机关工作人员（2015年5月15日被青云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留党察看两年，2015年6月12日被青云谱区监察局行政撤职），曹鸽为残疾人联合会临时工作人员，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均无前科。
（2）归案情况说明
证实：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掌握犯罪线索后通知被告人孟毅、曹鸽到案接受询问。
第二部分：被告人曹鸽举证的证据（被告人孟毅及其辩护人未举证）
1、相关资格证书三份。
证实：被告人曹鸽具有残疾康复的工作资质。
2、南昌市残疾联合会洪残联字（2013）42号文，洪残联字（2012）56号，赣残联字（2013）60号文
证实：青云谱区需筛查的贫困精神病患者数量是300人，财政补助每人每年450元，其中有50元用于病员筛查以及建档立卡。
3、江西省政府民生工程贫困疾病患者服药补助项目每人申请审批表三份。
证实：青云谱区的贫困精神病患者筛查建档等具体工作是曹鸽做的。
4、申请报告及工资表各一份。
（1）曹鸽关于复印工资明细表的申请报告
（2）2013年12月曹鸽工资明细表。
证实：2013年曹鸽每月工资为人民币1000元。
5、赣府厅字（2013）年36号文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
证实：2013年南昌市青云谱区每月最低工资标准是1230元，曹鸽每月工资只有1000元没有达到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
6、曹鸽江西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
证实：曹鸽江西银行账户收到14万元后的资金走向。
7、付夏某的名片。
证实：付夏某是江西省残疾人假肢矫形技术中心辅具部主任。
8、曹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证实：2013年9月23日曹鸽存入8600元，2013年10月23日曹鸽存入35000元。2013年10月24日，曹鸽将43600元转付给了付夏某。
9、江西省残疾人假肢矫形技术中心证明一份。
证实：江西省残疾人假肢矫形技术中心收到2013年青云谱残联支付的青云谱区残疾人假肢装配款的43600元，是通过付夏某转交。
证据分析：对公诉机关举证的谢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理由是：谢某1关于她不知道孟毅从徐坊中心转账14万元钱款的用途的证言与本案被告人孟毅、曹鸽的定罪量刑没有直接关联，且谢某1是否知情不应仅仅根据其个人陈述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称，经查：1、被告人孟毅明知徐坊中心的康复经费属于专项使用的财政经费，仍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开的发票骗取公款用于个人支配，无论其最终是否用于自己私人使用，仍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职务的廉洁性；2、被告人曹鸽作为区残联的临时工，其本人并无可利用的职务便利，但其明知从徐坊中心转出的康复经费属于公款，任何个人不得侵吞，但仍听从了被告人孟毅的安排开设账户、分发钱款、且自己也分得了其中的1.2万元作为工资补贴，被告人曹鸽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曹鸽关于不清楚其他人领取钱款是否是公务用途的辩解不能成立。3、被告人孟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毅在区环保局贪污3.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由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孟毅贪污公款后的实际用途，因此对其是否是用于个人消费不做认定；4、被告人孟毅是在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犯罪事实、在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才前往检察机关接受调查，不是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孟毅的辩护人关于孟毅具有坦白情节，且已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人孟毅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开发票方式二次侵吞公共财物14.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孟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被告人孟毅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避免了公共财物遭受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孟毅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孟毅判处非监禁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鸽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0.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曹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曹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综合全案，被告人曹鸽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曹鸽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孟毅退回的违法所得十二万八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孟毅违法所得三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曹鸽违法所得一万二千元。
审 判 长 彭芳芳
人民陪审员 王桃红
人民陪审员 章定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