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皓，男，1986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希，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开发区宜宾大道中段68号。法定代表人：张天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王皓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皓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吉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奥吉通公司规章制度未按法律规定程序制定，不能作为解除与王皓劳动关系的依据；一审根据王皓销售奥迪A6试驾车时无公司总经理签字从而认定王皓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系认定事实错误；王皓并未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2．《宜宾奥吉通销售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公司解除与王皓劳动合同的意见》《费用报销单》《开除通报和通知》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3．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通知，裁判文书的制作不合规定，未依法公正裁判。4．一审法院超出奥吉通公司开除王皓的理由进行审理，有失审判机关应当保持“中立”的审判原则。5．王皓有合理理由质疑，奥吉通公司解除与王皓的劳动合同的真正原因。6．王皓存在加班事实，一审认定王皓没有提供加班事实的初步证据而驳回王皓要求加班工资的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奥吉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奥吉通公司成立后依法制定了规章制度，制度内容和制定程序合法，王皓入职时公司是将规章制度告知了劳动者本人并签署了《阅读公司制度声明》；除了公司制度规定可以解除王皓劳动合同外，王皓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行为还符合法定解除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2．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权利。3．王皓并没有加班的事实，其加班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王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吉通公司支付王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076元；2．判令奥吉通公司支付王皓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22日的加班费36563元以及未支付加班费的赔偿金182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王皓（乙方）、奥吉通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从事销售顾问助理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该劳动合同第六条（六）约定：乙方违反劳动纪律、公司管理制度，甲方可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第七条（二）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甲方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2016年11月22日，奥吉通公司作出《关于开除王皓的通知》，内容为：“王皓：你因违反公司规定，私自将个人车辆放置在公司二手车位置寄卖和将公司试驾车A6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自己的亲属（发现后按30.3万销售）以及违反公司收受二手车的规范要求，对客户告知的回收报价随意性大，造成了客户与公司的严重矛盾。由此可见，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公司决定对你予以开除并解除公司与你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你应于2016年11月25日前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同日，奥吉通公司向其公司各部门发出《关于开除王皓的通报》。为此，王皓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951.68元；2．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6825.7元以及无故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706.32元；3．超过法定试用期期间的赔偿金16198元；4．支付2014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22日的加班费58697.4元以及未支付加班费的赔偿金29348.7元；5．补缴2016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单位应缴部分。宜宾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宜市劳人仲案［2017］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皓的全部仲裁请求。王皓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奥吉通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制定了《宜宾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以下简称《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该制度规定员工具有以下行为之一的，一经查证，立即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5．将公司的商品或者原料、辅料、配件（含旧件及废料、废液）私自出售或者图利他人；7．张贴、散发煽动性文字、图片或者散播不利于公司之谣言，离间劳资双方关系，聚众闹事、非法罢工、怠工或煽动让人怠工、罢工，破坏正常工作与生产秩序；8．在任何场所对公司的商品、形象、声誉不利的言行，造成恶劣影响；13．工作失职、渎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014年2月28日，王皓入职当日签字确认了一份《阅读公司制度声明》，内容为：“本人入职后已仔细阅读宜宾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本人愿意严格遵守《员工手册》和公司的有关规章制度，努力维护公司利益，如有违反，本人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理及纪律处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后果。”2016年4月5日，王皓将奥吉通公司一辆奥迪A6试驾车以27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皓妻子之姐宋婷，王皓在售车《R504出库单》二手车总监一栏签字确认，出库单总经理一栏注明“已报备”但无总经理签名确认。同日，宋婷自己支付购车款144000元，并通过其母亲廖茂林和王皓各支付购车款91000元和40000元，共计275000元。因另一客户梁诚在该车出售之前与奥吉通公司销售顾问唐剑波已就该车达成购买意向，议定价为310000元。该车刚出售后，梁诚到奥吉通公司准备交款购买该车，被王皓告知该车已出售而因此与奥吉通公司发生争执，后奥吉通公司将与宋婷的购车合同撤单后（奥吉通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将宋婷支付的购车款全部退回）于2016年4月6日就该车与梁诚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将该车出售给了梁诚，成交价为303000元，重新制作了《R504出库单》，该出库单上二手车总监一栏由王皓签名确认，总经理一栏经奥吉通公司总经理郑亚江签名确认。2016年11月2日，奥吉通公司发生罢工事件，经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白沙湾派出所出警处置，当时奥吉通公司一员工打印了一份至集团董事会的书面材料，奥吉通公司很多员工（包括王皓）在该材料上签字捺印，后该材料以及现场罢工哄闹视频发布于网上，王皓在一微信群里（群里发布有罢工事件的链接）说到“后面这篇是零距离的，大家把所有的链接点赞，顶上去！出钱都顶”。2017年4月12日，奥吉通公司工会出具《宜宾奥吉通销售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公司解除与王皓劳动合同的意见》，主要内容为公司作出对王皓给予开除并解除其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前和作出该决定时均通知了工会，该决定未损害职工利益，工会对该决定没有意见。奥吉通公司工会主席是王泽书。从奥吉通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附件可看出，2016年12月9日，王泽书向王皓邮寄了一份《开除通报和通知》的文件后从奥吉通公司报销邮寄费的事实。奥吉通公司提供的王皓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上班考勤打卡记录显示，王皓在此期间的上班时间并没有加班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的规定，王皓与奥吉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对此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奥吉通公司也制定了《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该制度明确规定了员工具有以下行为之一的，一经查证，立即开除并解除劳动合同：将公司的商品或者原料、辅料、配件（含旧件及废料、废液）私自出售或者图利他人；张贴、散发煽动性文字、图片或者散播不利于公司之谣言，离间劳资双方关系，聚众闹事、非法罢工、怠工或煽动让人怠工、罢工，破坏正常工作与生产秩序；在任何场所对公司的商品、形象、声誉不利的言行，造成恶劣影响；工作失职、渎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王皓在奥吉通公司工作期间，作为二手车总监，在有客户以更高价格购买车辆时而将车辆低价出售给其亲属，且并无公司总经理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出售车辆的行为以及在奥吉通公司出现罢工事件时在其他员工打印的材料上签名捺印，并通过微信群就罢工事件呼吁“链接点赞”扩大影响的行为属于上述《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规定的行为，奥吉通公司作出解除与王皓之间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王皓在入职当日所签的《阅读公司制度声明》的内容证明奥吉通公司的规章制度已告知王皓，王皓称奥吉通公司的《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其并不知晓的意见不能成立。奥吉通公司工会出具的《宜宾奥吉通销售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公司解除与王皓劳动合同的意见》的内容以及奥吉通公司工会主席王泽书邮寄费报销单等内容，能够证明奥吉通公司作出解除与王皓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时已通知其单位工会，王皓称奥吉通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时未事先通知工会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对王皓主张奥吉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皓主张加班费，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王皓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相反，奥吉通公司提交的王皓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上班考勤打卡记录反而证明王皓在此期间不存在加班的情况，因此，对王皓主张奥吉通公司支付加班费以及未支付加班费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皓对奥吉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皓向本院提交了与奥吉通公司原工会主席王泽书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奥吉通公司开除王皓时没有经过工会同意。奥吉通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材料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通话对象是王泽书本人，而且该录音内容与寄送王皓开除通报和通知的EMS快递单、邮寄费报销单反映内容不一致，通话录音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录音中对方并没有回答具体有无商量开除王皓的事宜，王泽书于2017年9月已经与奥吉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由于王泽书本人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录音内容真实性，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2011年11月20日，奥吉通公司《关于等四类管理制度（草案）征求意见会议纪要的通知》中载明：“截止2011年11月15日，公司未收到员工关于《考勤管理制度》、《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车辆管理制度》、《商务礼仪管理办法》内容的反对意见，2011年11月20日，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考勤制度》、《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车辆管理制度》、《商务礼仪管理办法》共计四类制度（草案），会上，仍无反对意见，故会议一致意见：人事部负责将《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车辆管理制度》、《商务礼仪管理办法》共计四类制度定稿，作为公司的规章制度的构成部分，现通知人事部负责落实执行。”涉案车辆（奥吉通公司试驾车A6）销售价为315000元，销售底价为280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2．是否存在加班事实。一、关于奥吉通公司解除与王皓之间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关于奥吉通公司解除与王皓之间劳动合同的原因。根据《关于开除王皓的通知》的内容以及奥吉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的陈述，确认奥吉通公司开除王皓的主要原因系王皓擅自将公司试驾车A6以275000元的低价卖给其亲属宋婷，严重违反《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中：“5．将公司的商品或者原料、辅料、配件（含旧件及废料、废液）私自出售或图利他人；13．工作失职、渎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在低于销售价315000元销售涉案车辆时需经总经理郑亚江同意并签名确认，宋婷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格为275000元。王皓主张在向宋婷售车前已向郑亚江电话请示并已取得郑亚江同意，随后公司财务收取购车费用。王皓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郑亚江的通话录音材料，因无法核实录音对象是否为郑亚江本人，且录音内容也无法准确反映王皓在向宋婷销售涉案车辆前已取得郑亚江同意，该录音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奥吉通公司主张在王皓向宋婷售车时，出库单仅有王皓签名，无郑亚江签名确认，该次售车行为未取得郑亚江同意，系王皓擅自低价销售车辆。奥吉通公司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涉案车辆销售给宋婷的出库单，该出库单无郑亚江签名，王皓对该出库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皓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向宋婷销售涉案车辆时已取得郑亚江的同意，相反，奥吉通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反而证明王皓在向宋婷销售涉案车辆时无郑亚江签名确认，综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王皓在向宋婷销售涉案车辆时未取得公司总经理郑亚江的同意，擅自以低于销售底价的价格出售公司商品图利亲属，虽然最后该销售行为得以撤销，但王皓的行为对公司商业信誉和内部管理已造成不良影响，给用人单位已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严重违反《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中第5项、第13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王皓入职前，《员工行为高压线制度》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施行，王皓在入职时所签的《阅读公司制度声明》表明其已知晓奥吉通公司规章制度，奥吉通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制定并且向劳动者告知的规章制度，可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二）关于奥吉通公司解除与王皓之间劳动合同的程序。本案中，王皓在起诉奥吉通公司前，公司工会出具《宜宾奥吉通销售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公司解除与王皓劳动合同的意见》，表明公司工会已知晓并同意公司与王皓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的规定，奥吉通公司解除与王皓劳动合同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奥吉通公司作出解除与王皓之间劳动合同决定的理由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王皓关于奥吉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皓在奥吉通公司工作期间是否存在加班事实的问题王皓关于加班事实的主张仅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奥吉通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王皓在奥吉通公司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奥吉通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证明力明显大于王皓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力，本院对考勤记录予以确认，对王皓关于加班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勇审判员 越太强审判员 陈伟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