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代理人：许敏雄，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东方文化园桐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城南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徐关兴，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艳红、李佳佳，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卓越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路277号桐庐海博大酒店休闲运动城。
法定代表人：李兵，经理。
上诉人李兵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东方文化园桐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旅业公司）、杭州卓越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5日，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房屋）》一份，约定将坐落于桐庐县桐庐海博大酒店休闲运动城一楼（含室外冲浪室）房屋按现状租赁给卓越公司经营，房屋建筑面积共计6100㎡，卓越公司租赁上述用房用作游泳、棋牌、保龄球、运动健身、台球、乒乓球、男女干湿蒸、地热理疗业务经营用房。合同为期26个月，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租赁费为每年20万元，每半年度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具体支付时间约定为：本合同签订一周内交纳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的租赁10万元，2015年10月24日前支付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10万元，2016年4月24日前支付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10万元，2016年10月24日前支付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10万元。自合同签订起7日内，需支付5万元保证金。同日，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资产）》一份，约定将坐落于桐庐县桐庐海博大酒店休闲运动城一楼（含室外冲浪室）建筑面积内现有设施设备按现状租赁给卓越公司经营。合同为期26个月，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租赁费为每年30万元，每半年度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具体支付时间约定为：本合同签订一周内交纳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15万元，2015年10月24日前支付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15万元，2016年4月24日前支付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15万元，2016年10月24日前支付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的租赁费15万元。自合同签订起7日内，需支付10万元保证金。上述两份合同均在第五条约定，若卓越公司单方违约终止合同，所交保证金将作全额没收。若桐庐旅业公司损失金额超过保证金的，卓越公司还应在30天内支付超出部分。在第二十四条约定，卓越公司未按时交纳租赁费用，合同自动终止，桐庐旅业公司十日内收回出租场地及资产，并没收保证金，卓越公司需在30天内付清拖欠租金及滞纳金；合同期内卓越公司不得自行关闭游泳、棋牌、保龄球、运动健身、台球、乒乓球、男女干湿蒸、地热理疗等营业项目，如卓越公司单方关闭上述营业项目的，桐庐旅业公司将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1000元/天。上述两份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李兵分两次交纳保证金共15万元。2015年6月1日，桐庐旅业公司与李兵签订员工宿舍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出租男生宿舍两间，女生宿舍一间，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每间宿舍500元/月的租赁费（包含水费），电费以每个月宿舍实际产生的电费收取1.2元/度。该租赁费以年为单位进行交纳，合计租赁费用为6000元。若未按时交纳租赁费、电费，桐庐旅业公司有权收回宿舍。另，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协议约定将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作部分变更，合同租期变更为2015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该协议生效前支付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租金（免2个月），即实际支付4个月的租金，共计金额183200元。同时桐庐旅业公司将美容美发室交由卓越公司经营，在原年租赁费的基础上增加5万元（总计55万元/年），支付方式按原合同执行。并约定合同期内因卓越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的，卓越公司所投入的器械所有权归桐庐旅业公司所有，卓越公司不得收回。租赁期间内，卓越公司共支付租金70.82万元。2016年9月30日，卓越公司张贴“海博运动城‘十？一’休假调整通知”，进行停业整顿，闭馆时间2016年10月1日至10月16日，此后未再开馆。期间，桐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12315中心出面多次协调，但卓越公司仍未正常营业。因卓越公司未在2016年10月24日前支付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租金，且至今未开馆营业，经催讨无果后，桐庐旅业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资产）》、《合同补充协议书》、《员工宿舍租赁协议》于2016年11月6日解除；二、卓越公司立即返还租赁房屋及资产，并支付桐庐旅业公司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租赁房屋及资产实际返还之日止按55万元／年计算的占有费；三、卓越公司立即支付水电费75847.66元，宿舍租赁费6000元；四、卓越公司赔偿因擅自关闭营业项目造成的损失37000元（按1000元/天，自2016年10月1日计至2016年11月6日）；五、确认卓越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5万元归桐庐旅业公司所有；六、确认卓越公司在桐庐海博大酒店休闲运动城投入的器械（附器械清单）所有权归桐庐旅业公司所有；七、李兵对上述第二、三、四项中卓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卓越公司、李兵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桐庐旅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资产）》、《合同补充协议书》、《员工宿舍租赁协议》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二、卓越公司立即返还租赁房屋及资产，并支付桐庐旅业公司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租赁房屋及资产实际返还之日止按55万元／年计算的占有费；三、卓越公司立即支付水电费75847.66元，宿舍租赁费6000元；四、卓越公司赔偿因擅自关闭营业项目造成的损失10000元（按1000元/天，自2016年10月1日计至2016年10月10日）；五、确认卓越公司在桐庐海博大酒店休闲运动城投入的器械（附器械清单）所有权归桐庐旅业公司所有；六、李兵对上述第二、三、四项中卓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卓越公司、李兵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另查明，卓越公司尚欠2016年8月1日至9月1日期间水电费49846.93元，2016年9月1日至10月1日期间水电费23676.81元。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合同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
原审法院认为，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资产）》、《合同补充协议书》、《员工宿舍租赁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桐庐旅业公司将案涉房屋及资产等出租给卓越公司后，卓越公司即负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义务。卓越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事实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桐庐旅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在庭审时均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故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卓越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租赁房屋及资产，并以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确定实际占有使用费的数额。对于拖欠的水电费及宿舍费，卓越公司认为不存在拖欠或者无法核实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桐庐旅业公司主张的水电费73523.74元及宿舍费6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卓越公司擅自关闭营业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卓越公司单方关闭营业项目应赔偿的损失为1000元/天，故桐庐旅业公司主张卓越公司自闭馆之日2016年10月1日至双方约定的解除之日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损失1000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因此双方关于因卓越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所投入的器械所有权归桐庐旅业公司所有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卓越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李兵，故李兵在不能证明卓越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卓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兵在庭审中提出要求追加刘焕焕，李兵与刘焕焕之间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准许，李兵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东方文化园桐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桐庐卓越健身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资产）》、《员工宿舍租赁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书》于2016年10月10日起解除；二、桐庐卓越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位于桐庐县桐庐海博大酒店休闲运动城的房屋及资产，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实际占有使用费；三、桐庐卓越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东方文化园桐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73523.74元，宿舍租赁费6000元；四、桐庐卓越健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东方文化园桐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因擅自关闭营业项目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五、李兵对上述第二、三、四项中桐庐卓越健身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杭州东方文化园桐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333元，由杭州东方文化园桐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58元，桐庐卓越健身有限公司、李兵负担1775元。
宣判后，李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定李兵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一）卓越公司的股东系案外人刘焕焕而非李兵，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李兵虽于2015年4月23日成立卓越公司，但同年9月份已将卓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焕焕，并于同月与刘焕焕及桐庐旅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自此之后卓越公司均由刘焕焕自行经营，李兵既未参与实体经营亦未享有提成分红，桐庐旅业公司亦清楚该情况，故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那么该股东亦应当系实际股东即案外人刘焕焕，而非李兵，本案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桐庐旅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即使假定一审法院认定李兵系股东无误，李兵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李兵对桐庐卓越公司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实际占有使用费及2016年8月1日至10月1日期间的水电费、2016年后的宿舍租赁费和赔偿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0日止因擅自关闭营业项目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实际上2015年9月后卓越公司即由案外人刘焕焕在自主经营，李兵自股权转让后一直在宁波从事游泳馆经营项目，并未参与卓越公司的经营及利润分配，更无从谈起财产的混同。而在李兵告知情况后，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就此情况进行调查，反而草草了事，判决李兵承当本与其无关的义务，严重侵害了李兵的权益，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二、即使卓越公司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占有使用费并赔偿损失的金额亦过高。（一）卓越公司与桐庐旅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如卓越公司未按时交纳租赁费用，合同自动终止，桐庐旅业公司十日内收回出租场地及资产。而卓越公司已于2016年9月30日停业闭馆后再未开业，同年11月桐庐旅业公司函告解除合同，并于同月8日提起诉讼，卓越公司租金交至2016年11月24日，而根据合同约定，桐庐旅业公司有足够时间收回场地及资产以减少损失，而桐庐旅业公司不予处理随意放任的行为明显增加了卓越公司的义务，系主观故意，且租赁场地的设施系桐庐旅业公司所有，因此桐庐旅业公司一审诉请的占有使用费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卓越公司无关，更不应由李兵承担连带责任。（二）桐庐旅业公司要求承担水电费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一审法院驳回。（三）一审法院认定卓越公司赔偿桐庐旅业公司损失10000元不应得到支持。卓越公司赔偿桐庐旅业公司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合作关系，因此卓越公司的义务应当为依约支付租金，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经营。虽合同法有规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当超过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而本案中，卓越公司虽存在闭馆行为，但其已经支付租金至2016年11月24日，那么2016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其闭馆行为系公司自有的经营活动及权利，不应被他人所干预，亦未造成桐庐旅业公司的实际损失，桐庐旅业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明显是站不住脚的，不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桐庐旅业公司和卓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桐庐旅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李兵系卓越公司股东，而卓越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其也未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根据公司法规定，李兵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李兵所称2015年9月份签订的补充协议后，卓越健身由刘焕焕自行经营不是事实，首先从该份补充协议的签署主体来看，系李兵与卓越公司签订，从内容来看则是在原租赁协议的基础上做了一定的补充，并非未对合同主体进行变更；三、李兵自认其代表公司，李兵在一审答辩中称：“桐庐旅业公司的老总在10月10日就通知我解除合同了，我也同意在10月10日解除合同”，从其答辩意见看出李兵代表公司与桐庐旅业公司解除合同，充分说明李兵自认对外代表公司；而至于李兵与刘焕焕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四、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卓越公司单方关闭营业项目，导致桐庐旅业公司的住店旅客未能使用酒店的配套，给桐庐旅业公司造成了商誉损失；此外，导致租赁协议解除的原因在于卓越公司，且至今未能腾空租赁房屋，桐庐旅业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均合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卓越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桐庐旅业公司和卓越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李兵向本院提交了刘焕焕与陈书兵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刘焕焕是桐庐卓越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百分百控股。李兵已经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经质证，被上诉人桐庐旅业公司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合同的双方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该证据真实，该证据也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兵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资产）》、《合同补充协议书》、《员工宿舍租赁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由于卓越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桐庐旅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桐庐旅业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资产）》、《员工宿舍租赁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书》于2016年10月10日起解除正确。由于卓越公司未能返还租赁的房屋和资产及拖欠桐庐旅业公司的水电费73523.74元及宿舍费6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卓越公司返还租赁的的房屋及资产，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实际占有使用费及拖欠的水电费及宿舍费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卓越公司单方关闭营业项目应赔偿的损失为1000元/天，故原审法院判决卓越公司赔偿桐庐旅业公司因擅自关闭营业项目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亦并无不妥。本案的卓越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李兵，且李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李兵对原审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中卓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李兵上诉认为卓越公司的股东系案外人刘焕焕，但并不能推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工商公示信息。综上，李兵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3元，由李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