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刑再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8年5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00年10月25日、2003年4月3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一年，2003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200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曾因吸毒于2001年10月31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五个月。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09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又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8年8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余某。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0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09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6年刑满释放。又因犯强奸罪于2000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7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乙、徐某甲、余某犯赌博罪，被告人赵某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于二〇〇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09）温瑞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某、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09）浙温刑终字第455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于2009年8月4日作出（2009）瑞公功字第95号等立功证明书，向本院提出要求认定彭某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案经本院审查认定，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于二〇〇九年十月九日作出（2009）浙温刑申字第3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赌博事实
1、2007年7、8月份至2008年1月份间，被告人彭某伙同他人先后在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安阳街道新江南人家小区2幢3单元502室、瑞安市南方大厦E16室等地四次摆设赌场，以扑克“百变双扣”、“牛牛”、“十点半”等形式进行聚众赌博，召集陈某甲、蔡某甲、林某乙、陈某丙、李某丁、李某丙、孙某甲等人参赌，被告人彭某从中提供赌资397万余元，收取头薪421万余元。2008年2月至3月份，被告人彭某在明知他人摆设赌场的情况下，先后二次各出借500万元，并从中收取利息60万元。
2、2007年7、8月份至2008年4月份间，被告人赵某伙同他人先后在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安阳街道新江南人家小区2幢3单元502室、飞云镇云周刘宅村戴宅自然村等地摆设赌场，以扑克“百变双扣”及牌九“两张儿”的形式进行聚众赌博，召集陈某甲、蔡某甲、林某乙、陈某丙、李某丁、陈某戊、吴某、刘某等人参赌，被告人赵某从中提供赌资80.8万余元，收取头薪63万余元。
3、2007年2、3月份至2008年1月份间，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先后在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大厦801室、阳光大酒店、国际大酒店、玉海街道外滩一民房里、安阳街道新江南人家小区2幢3单元502室等地摆设赌场，以扑克“百变双扣”及“牛牛”的形式进行聚众赌博，召集陈某甲、孙某甲、彭某、蔡某甲、林某乙、陈某丙、李某丁等人参赌，被告人李某甲从中提供赌资140万余元，收取头薪138万余元。
4、2007年9月份，被告人陈某甲伙同他人在瑞安市安阳街道新江南人家小区2幢3单元502室摆设赌场，以扑克“百变双扣”的形式进行聚众赌博，召集林某乙、陈某丙、李某丁等人参赌，被告人陈某甲从中提供赌资30万元，收取头薪20万余元。
5、2008年1月份至3月份间，被告人李某乙分别在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天鹅湖休闲俱乐部、万松大厦801室、玉海街道新湖大厦27楼等地，在他人摆设的赌场中帮助记帐六场次，从中非法获利10.4万元。
6、2007年7、8月份至9月份间，被告人徐某甲在瑞安市国际大酒店、安阳街道新江南人家小区2幢3单元502室等地替被告人彭某等人摆设的赌场里记帐二场次，从中非法获利1万余元。
7、2008年3月、4月份，被告人徐某甲伙同被告人余某在瑞安市仙降镇新安村黄某哥哥的家里，以麻将“和数”形式进行聚众赌博，召集孙某乙、黄某、徐某乙等人参赌，被告人徐某甲从中提供赌资22万元，被告人徐某甲、余某共抽取头薪25万余元。
归案后，被告人彭某检举他人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赵某分别检举他人抢劫犯罪事实和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被告人李某甲二次检举他人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丙、孙某甲、蔡某甲、李某丁、陈某丙、蔡某乙、陈某丁、薛某、林某甲、林某乙的证词，证实各自参与被告人等人摆设赌场中赌博的事实。2、证人陈某戊、刘某、陈某己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赵某摆设的赌场里赌博的事实；证人孙某乙、黄某、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余某和徐某甲的赌场里赌博的事实。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现金及财物；4、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彭某、赵某、李某甲具有立功的事实；5、帐单、欠条、银行帐户往来明细，证实各被告人及参赌人员之间的银行款项往来的事实；6、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7、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和身份。8、被告人彭某、赵某、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乙、徐某甲、余某的供述，证实其等各自参与摆设赌场的次数、时间、地点、出资额以及收取头薪数额的事实。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08年4月中旬，吴某、刘某在瑞安市飞云镇云周周长村赵某摆设的赌场内赌博，向赵某借款108000元赌博输钱后未偿还。被告人赵某为讨回该款遂指使被告人陈某乙等人跟随刘某到温州市区筹款，由于刘某无法筹到款项，被告人陈某乙等人遂在瑞安市安阳街道新兴旅社303房间内看守吴某长达40余小时，直到刘某送来48000元后才予以放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因欠被告人赵某赌债而被被告人赵某派来的被告人陈某乙等人跟踪并被限制人身自由达40余小时的事实。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与被害人一起欠被告人赵某赌债自己去筹款而被害人吴某被扣留的事实。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乙的前科。4、被告人赵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在赌场里倒款后当天向刘某和吴某要回赌债时他们称到温州拿钱，于是就叫被告人陈某乙等人跟着他们去取款以及在没有拿到款时陈某乙等人在新兴旅馆看守被害人吴爱某到拿到48000元后才放走被害人吴某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赵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50000元；以赌博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彭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00元；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20000元；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60000元；被告人李某乙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30000元；被告人徐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40000元；被告人余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陈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追缴并没收被告人彭某赌资13970000元、非法所得4817000元，赵某赌资808000元、非法所得630000元，李某甲赌资1400000元、非法所得1383000元，陈某甲赌资300000元、非法所得200000元，徐某甲赌资220000元、非法所得135000元，李某乙非法所得104000元，余某非法所得1250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某有立功表现，经查证属实。对其所犯的二罪再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原判第九项追缴非法所得数额部分有误，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二审作出（2009）浙温刑终字第455号刑事判决：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九项，即被告人赵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50000元。三、被告人赵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四、追缴并没收被告人彭某赌资13970000元、非法所得4810000元；被告人赵某赌资808000元、非法所得630000元；被告人李某甲赌资1400000元、非法所得1380000元；被告人陈某甲赌资300000元、非法所得200000元；徐某甲赌资220000元；被告人李某乙非法所得104000元；被告人余某、徐某甲共同非法所得250000元，均上缴国库。
经再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彭某在二审期间，提供线索，积极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抢劫、盗窃刑事案件，现已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查证后出具的瑞公功字（2009）第95号等立功证明书和该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破案情况说明；2、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出具的立功线索传递单；3、各被检举人讯问笔录及带各人到现场进行辨认；4、破案后均有被窃等人的陈述及各被检举人的供述；5、浙江省瑞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被窃物品进行价格鉴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某、赵某、李某甲、陈某甲、余某、李某乙、徐某甲以营利为目的，进行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赵某、陈某乙以讨债名义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赵某应予数罪并罚。李某甲、徐某甲、陈某乙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某乙系从犯，徐某甲部分犯罪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彭某、赵某、李某甲在一审时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李某甲、陈某甲、余某、李某乙、徐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被告人赵某有立功表现，可再予从轻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赵某、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乙、徐某甲、余某、陈某乙的定罪量刑和罚金及追缴赃款与对原审被告人彭某的定罪和罚金及追缴赃款部分应予维持。因彭某于二审羁押期间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再审查证属实，应认定彭某有立功表现，可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9）浙温刑终字第455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一项中对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乙、徐某甲、余某、陈某乙的定罪量刑、罚金、追缴赃款部分和对彭某的定罪、罚金、追缴赃款部分；
二、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本院（2009）浙温刑终字第4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彭某的量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彭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原审被告人彭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5月22日起至2009年10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天舜
审 判 员 徐继松
审 判 员 林丽宏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