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322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玮琪，曾用名范楠，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廊坊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从恩东，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连振，曾用名赵杰，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滕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磊，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长垣县，2008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腾飞，男，1990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长垣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福林、崔国荣，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展鸣，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廊坊市速运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廊坊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泽宽，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展鸣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6）鲁0102刑初6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通过“车辆抵押”微信群相识，被告人陈磊与赵连振系朋友，陈磊与被告人耿腾飞系同乡，陈磊、耿腾飞通过赵连振认识范玮琪，范玮琪与被告人刘展鸣均系河北省廊坊市人，通过车辆买卖相识。
一、盗窃的事实
1.2015年6月，被告人范玮琪来济游玩时发现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与鞭址巷交叉路口东北角停车场内停放一辆车身落满尘土、且有划痕的蓝色雷克萨斯牌IS250C型轿车，判断此车长期未动，遂产生盗窃之念。同年9月，范玮琪与被告人赵连振联系提议盗窃该车，赵连振同意，并纠集陈磊一起作案，后范玮琪、赵连振、陈磊多次到济南市进行踩点，范玮琪、赵连振还通过查询该车的玻璃码、车牌号档案等手段，了解到该车车主信息及近期车辆没有运动轨迹等情况。范玮琪、赵连振、陈磊预谋采取用拖车拖离现场的方式盗窃该车，并商定范玮琪负责联系拖车，将雷克萨斯车拖至河北省廊坊市后，找修理厂改装车辆及联系制作车辆假手续，赵连振负责联系销赃。后范玮琪以到济南拖运一辆走私车为由联系被告人刘展鸣于2015年11月初开拖车来济南市，因现场人多，此次盗窃未果。后陈磊又联系被告人耿腾飞参与盗窃，耿腾飞为获取利益同意。2015年11月9日，在范玮琪的安排下，刘展鸣在明知所托运的雷克萨斯车并非是范玮琪等人所有的情况下，应范玮琪等人的要求再次驾驶拖车来到济南市，当晚，由赵连振负责望风并指挥，耿腾飞进入被盗车内调换挡位，范玮琪、陈磊、耿腾飞协助将雷克萨斯轿车安放在拖车上，由刘展鸣驾驶拖车连夜将雷克萨斯轿车拖运到范玮琪事先联系好的河北省廊坊市环世达汽车修理厂，范玮琪委托该厂对雷克萨斯轿车整车进行改喷车漆、更换车架号、玻璃码、三标、铭牌，并联系制作了假车牌等全套虚假手续和配制车钥匙，赵连振制作了虚假的车辆抵押合同，并通过网络发布出售车辆信息，雇用刘某某冒充车主，联系买主销赃。经鉴定，被盗雷克萨斯牌IS250C型轿车价值318871.34元。
2.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预谋在济南市盗窃长期停放的“僵尸车”，后四人发现停放在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的车牌号鲁A687**白色奥迪牌A4型轿车，通过查找该车档案信息，发现该车连续两年脱审，遂决定采取配钥匙开车锁的方法盗窃该车，由范玮琪联系廊坊地区的专业开锁人员。为骗取专业开锁人员信任，范玮琪又联系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驾驶证，赵连振伪造了车辆抵押合同、欠条等虚假材料，骗取专业开锁人员施某、王某某于同年11月18日下午来到济南市，当晚11时许，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等人驾车载施某、王某某至济南市万达广场附近，由赵连振在附近望风，范玮琪、陈磊、耿腾飞与开锁人员进入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并将奥迪车前后车牌拆卸，待开锁人员打开车锁后将该奥迪车盗走，后范玮琪、陈磊分别联系汽车修理厂拆除了该车定位仪、修改了车辆玻璃码和大架号，赵连振通过微信群发布出售车辆信息，雇用刘某某冒充车主，联系买主销赃。经鉴定被盗鲁A687**号白色奥迪牌轿车价值177412.49元。
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耿腾飞、刘展鸣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陈磊被抓获归案。
综上，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参与盗窃作案二起，盗窃车辆价值共计496283.83元；被告人刘展鸣参与盗窃作案一起，盗窃车辆价值318871.34元。案发后，赃物已全部追回并已发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济南市历下区城市停车建设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泉城路派出所停放在其公司泉城路与鞭址巷交叉路口东北角停车场内一辆蓝色雷克萨斯跑车，委托其公司管理。2015年11月10日，其发现该停放的车辆不见了，同年12月5日，派出所来停车场取车，其才意识到该车可能被盗，立即报警，经查看监控录像，发现11月10日凌晨3点多，有5名男子用拖车将该车拖走了。
2.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泉城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汽车发票、车辆登记摘要信息表等证明：被盗雷克萨斯轿车系涉案财物被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7日扣押，该车系2015年4月2日以35万元购买。
3.证人吕某某(北京容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表证明：2015年10月，其将其公司老板魏春阳名下的一辆车牌为鲁A6878**的奥迪牌A4L型汽车停放在济南市市中区万达广场地下二层的车库里，同年11月下旬，其曾安排人去停车场开车，但没找到该车，直到公安机关给其打电话，其才知道车辆被盗。
4.证人吴某甲(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环世达汽车修理厂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一天，范玮琪让其给一辆蓝色雷克萨斯车喷漆，改车架号，换车玻璃号码，并对其讲是走私车，其碍于情面帮其改了车架号和车玻璃号码等情况。
5.证人路某、程某、李某乙(均系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环世达汽车修理厂工人)的证言及环世达汽车修理厂出具的结算验收单证明：2015年11月15日左右，三人开一辆八成新的蓝色雷克萨斯跑车到其厂维修，要求对该车整车喷成红色，后又焊接了新的车架号，更换了车前挡风玻璃、后倒车镜、变速箱等。
6.证人周某某、卢某某(分别为廊坊市仁德立汽车玻璃店负责人、工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二人曾到廊坊市环世达汽修厂给一辆蓝色雷克萨斯跑车卸下前挡风玻璃，10多天后，该车被喷成红色，其又给该车安装上汽车前挡风玻璃。
7.证人施某、王某某(分别为廊坊市青城锁业老板、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施某通过微信群认识了一名自称刘少鹏的男子，经其辨认该男子系范玮琪。2015年11月10日下午，范玮琪用拖车拖来一辆蓝色的雷克萨斯IS250C型轿车，他说该车是没手续的走私车，让其给配了车钥匙，并给了其3000元钱。后范玮琪又以山东济南有一辆奥迪A4轿车车钥匙丢了为由，让施某去济南配钥匙开锁，同年11月18日下午，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一起驾车将施某、王某某接到济南，赵连振给施某出示了车辆抵押协议、车主身份证等手续，当晚12时左右，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等人带其二人到济南市一个地下2层停车场打开一辆奥迪A4型轿车车锁后一起驾车回到廊坊。经二人分别辨认，指认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就是当晚让其开锁的人。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眼镜”。2015年12月的一天，“眼镜”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河北省廊坊市，假扮车主与买车人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办完给其2500元费用。同月15日，其赶到廊坊市与“眼镜”、“小飞”和另外一个人见面，17日，“眼镜”让其去卖大红色雷克萨斯跑车时被警方抓获。经其辨认，其指认“眼镜”即赵连振，“小飞”即耿腾飞，一同被抓获的另一人是范玮琪。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8日，其在微信群里面看到微信昵称“与浪漫无关”联系电话1337232****发送的13.5万元出售一辆抵押的雷克萨斯汽车的消息，后通过微信聊天与对方联系了解了车辆情况，并确定交易地点在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爱民东道南。后其以13.9万元联系了买家吴某乙，并与吴一起去交易地点提车，到达廊坊后被警方抓获。
1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8日，其应朋友蒋某某的委托到河北省廊坊市购买一辆雷克萨斯二手车，还没有交易就被警方抓获的情况。
11.被盗雷克萨斯轿车停放现场及载有该车的拖车在高速公路与廊坊市内的监控录像截图证明：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盗窃雷克萨斯车的过程及逃走路线等情况。
12.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历下价鉴字(2016)Aa002号、00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决定书证明：被盗的鲁JJ56**雷克萨斯小型轿车于价格鉴定基准日（2015年11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318871.34元，被盗的鲁A687**奥迪小型轿车于价格鉴定基准日（2015年11月18日）的市场价格为177412.49元；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经对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进行复核，认为所做鉴定程序、依据、方法适当，采用参数合理，测算正确，决定维持原价格鉴定结论。
13.侦查机关从赵连振处调取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交接证明书、车主委托书、车辆转押协议、借款合同、收到条及卢美阳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书证证明：范玮琪、赵连振等人为实施盗窃、销赃而伪造车辆质押等相关文件的情况。
14.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范玮琪指认陈磊、耿腾飞、刘展鸣是与其一起盗窃雷克萨斯的人，吴某甲系为其盗窃的雷克萨斯车辆进行改装、喷漆的人；陈磊指认范玮琪、赵连振、耿腾飞是与其一起盗窃汽车的人。
范玮琪、赵连振、陈磊分别指认了盗窃雷克萨斯、奥迪轿车的作案地点。
15.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被盗车辆及伪造的相关证明文件等，被盗雷克萨斯及奥迪轿车均已追回并发还等情况。
16.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案件的侦破及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被抓获归案的情况，其中，赵连振主动供述公安机关不掌握的结伙盗窃奥迪A4型轿车的事实。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刑事判决书证明：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的自然身份及陈磊曾因盗窃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情况。
18.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归案后分别对预谋、实施盗窃、改装车辆、伪造虚假车辆信息及销赃事实予以供认，供述内容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基本一致。
二、被告人刘展鸣交通肇事的事实
2015年10月2日6时许，被告人刘展鸣驾驶冀RYY3**号轿车沿河北省廊坊市光明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解放桥南口时，与沿该路同向行驶向北左转弯的曹某甲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被害人曹某甲伤后医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展鸣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协助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甲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经认定，刘展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某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曹某乙(被害人曹某甲之子)的证言及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曹某甲于2015年10月2日上午发生交通事故，并于当日被送至医院手术治疗，术后一直昏迷，因无力支付医疗费于2015年12月11日14时30分许出院，同年12月25日病情开始恶化，12月28日14时许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去世，治疗期间，刘展鸣支付了部分医疗费。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事故车辆及碰擦痕迹照片、视听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明：刘展鸣驾驶的“海马”牌银灰色轿车前部与曹某甲所骑的黄色人力自行车左侧接触，致发生交通事故，刘展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曹某甲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曹某甲因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左踝皮裂伤于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2月11日在廊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治疗及用药情况。同年12月28日病情恶化，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尸检，曹某甲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事故发生后，刘展鸣陪受伤人员曹某甲去医院治疗。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等证明：肇事车辆及刘展鸣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
6.被害人曹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自然身份情况。
7.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2015年10月2日，刘展鸣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刘展鸣拨打报警电话，后其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被立案侦查，2016年2月26日，该案移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侦查。
8.被告人刘展鸣归案后对其驾车发生事故，以及事故发生后，其立即拨打报警电话，并跟随医护人员送受害人到医院救治的事实予以供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盗窃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展鸣的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交通肇事罪，其中盗窃财物数额巨大，对其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范玮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赵连振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不掌握的盗窃奥迪车的事实，陈磊、耿腾飞在共同盗窃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所盗窃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四人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刘展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所盗窃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交通肇事罪系自首，并主动支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对刘展鸣盗窃犯罪、交通肇事犯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范玮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连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磊、耿腾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展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范玮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赵连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耿腾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展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其中：
原审被告人范玮琪以“1.其归案后先于赵连振向侦查机关供述了盗窃奥迪车的事实，原判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被盗车辆鉴定依据单一，计算方法错误，导致价值认定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为由，提出上诉。其二审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赵连振以“1.涉案车辆均长时间脱审，已属报废车辆，鉴定部门没有依据此情形鉴定涉案车辆价值，故该价格认证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其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被盗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其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二审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陈磊以“1.涉案被盗车辆鉴定价值过高；2.其仅参与盗窃，未参与改装、销赃环节，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耿腾飞以“1.陈磊叫其来济南时没有告诉其来济南的目的，后其应陈磊要求只负责帮忙开车，没有参与作案前的盗窃预谋、作案中查询车辆信息、作案后伪造车辆手续及销赃等事宜，其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系从犯，且此次犯罪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被盗车辆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2.鉴定部门无视车辆的客观状况和车辆已经经过修理厂修理、整改的实际情况，所作出的被盗车辆的价值结论不合理；3.一审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其二审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刘展鸣以“1.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盗窃合意，作为拖车司机，在威胁、诱骗的情况下，仅是提供了正常的拖车服务，收取拖车费用，其既不是盗窃罪的共犯，也不是帮助犯，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即使构成盗窃犯罪，其系从犯、自首，主观恶意不大，对其应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一审量刑过重；3.涉案被盗车辆鉴定价值过高；4.其行为虽构成交通肇事罪，但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家属后期放弃冶疗等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因素，其在交通肇事罪中系自首、及时抢救被害人、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应对其从轻处罚；5.涉案被盗雷克萨斯车系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公安分局扣押车辆，本案由历下区公安分局进行立案侦查违反了有关回避的规定，属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其二审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盗车辆均长时间脱审，已属报废车辆，鉴定部门鉴定依据单一，计算方法错误，导致价值认定过高，且被盗雷克萨斯车已经经过修理厂修理、整改，故被盗车辆的价值鉴定结论不合理，价格认证书不能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被盗财物无有效价格证明，应当按照规定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侦查机关据此委托所在辖区的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值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在鉴定过程中，依照相关鉴定规定，采用成本法，并结合当地同类物品行情，依法对涉案车辆作出价值鉴定，后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又接受复核委托，依法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实物查验，调阅相关档案、开展市场调查，认为原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选用方法适当，采用参数合理、测算正确，决定维持原价格鉴定结论。第三，车辆销售发票、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等证明，被盗雷克萨斯跑车系2015年4月以35万元购买，当月因涉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扣押，同年11月9日被本案各上诉人盗走，该车使用时间较短，对该车的价值鉴定结论与购买、使用情况相符，无明显不合理。第四，济南市历下区价格认证中心及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所采取的鉴定方法并非依据的是被盗车辆修理、整改后的情形，并且车辆是否脱审而导致报废的情形并不影响对车辆被盗价值的认定。因此，鉴定机构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可以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鉴定价值过高及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玮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范玮琪归案后先于赵连振向侦查机关供述了盗窃奥迪车的事实，原判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赵连振、范玮琪同时被抓获归案后，赵连振先行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奥迪轿车的事实，但侦查机关未及时制作供述笔录，后范玮琪交待该起作案事实时侦查机关及时制作了供述笔录，致使范玮琪供述该起事实的笔录时间早于赵连振供述时间。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如实认定赵连振归案后主动交代盗窃奥迪车的事实，并认定其该行为系坦白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范玮琪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展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展鸣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盗窃合意，作为拖车司机，在威胁、诱骗的情况下，仅是提供了正常的拖车服务，收取拖车费用，其既不是盗窃罪的共犯，也不是帮助犯，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问题。经查，范玮琪、赵连振、陈磊的供述均证明，为盗窃雷克萨斯跑车，曾先后二次让刘展鸣开拖车到济南，并且，范玮琪供述在第一次实施盗窃时，其曾告诉刘展鸣：这车不是我的，应该是没合法手续的走私车。刘展鸣也供述，在其第一次到济南“拖车”时，其已经从范玮琪等人的异常行为中意识到范玮琪等人是盗窃车辆，因此对范玮琪再次要求其到济南“拖车”时借故推拖，后在范玮琪明确表示如果失主报案，出了事由范玮琪承担的承诺后，才第二次来济趁深夜“拖运”雷克萨斯跑车。上述事实范玮琪、刘展鸣、赵连振、陈磊等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中均予以供认，且相互印证。刘展鸣在第二次“拖车”前明知他人系窃取车辆的情况下参与作案，并非属于其正常的拖车服务范围，而是与本案其他上诉人之间形成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合意，应与其他上诉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刘展鸣及其辩护人所提此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耿腾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以及上诉人刘展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被盗雷克萨斯车系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公安分局扣押车辆，该分局侦办此案违反回避的规定，属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第一，原公诉机关于2016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指控本案五名上诉人分别涉嫌盗窃、交通肇事犯罪，原审法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审理期间，原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提出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原审法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并于2017年7月26日对本案公开宣判，并未超期审理。第二，本案发生地在济南市历下区，历下区公安分局依法具有侦办权，上诉人耿腾飞、刘展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展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刘展鸣的行为虽构成交通肇事罪，但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家属后期放弃冶疗等是导致被害人死亡因素的问题。经查，事发后，被害人被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检查记录、病历等资料及曹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入院时即因头外伤意识不清，中度昏迷，手术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出院时偶可自动睁眼，不能从嘱，颈软，两肺呼吸音粗，经鉴定，被害人系因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对刘展鸣、曹某甲分别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刘展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正确。上诉人刘展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交通肇事罪正确，对其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其中赵连振参与预谋、纠集陈磊实施盗窃、伪造虚假车辆抵押协议、欠条，盗窃后联系销赃，陈磊、耿腾飞的作用虽相对小于范玮琪、赵连振，但积极参与盗窃，刘展鸣的行为在盗窃雷克萨斯轿车过程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上述四名上诉人的行为均不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四人系从犯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以“需拖车业务”为由将前来“拖车”的刘展鸣抓获归案，而非刘展鸣主动投案，故刘展鸣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展鸣盗窃罪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对各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范玮琪、赵连振、陈磊、耿腾飞、刘展鸣及其各自辩护人再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实、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静
审判员 陈清霞
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