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32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永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得成，男，生于1962年12月8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永昌县南坝乡永安村原党支部书记，住永昌县。因涉嫌贪污犯罪，2015年11月11日被永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李平，男，生于1958年9月20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永昌县南坝乡永安村原村委会主任，住永昌县。因涉嫌贪污犯罪，2015年11月13日被永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刘清，男，生于1961年12月30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永昌县南坝乡永安村原村委会文书，住永昌县。因涉嫌贪污犯罪，2015年11月10日被永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永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甘0321刑初1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清不服提起上诉。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甘03刑终15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2017年5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昌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永昌县南坝乡人民政府属机关法人。2007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梁得成任永昌县南坝乡永安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平任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刘清任村委会文书。
2008年5月18日，永安村委会办公楼动工修建。后为解决建设资金短缺，三被告人以个人名义从南坝信用社贷款86000元，用于村委会建设。2009年3月，三被告人商定用各自名下的贷款每人抵顶一间门面房，贷款由个人归还。被告人李平代表永安村委会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将自己名下门面房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
2012年3月，为解决永安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欠款，永安村委会通过”甘肃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申请财政奖补资金。永昌县财政局两次给永昌县南坝乡人民政府拨款80000元。2012年10月19日，南坝乡人民政府将该资金下拨给永安村委会，被告人刘清将该款存入其个人信用社存折。当日，三被告人商议用该款中的69808.58元归还其个人在信用社的贷款本息。
案发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向南坝乡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了全部赃款。
永昌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身为村委会组成人员，在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永昌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证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犯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梁得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用村委会的款归还自己名下贷款8700元属实，但自己向村委会还了部分款项，村委会还欠自己的款。
被告人李平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贪污罪有些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向村委会还了部分款项。
被告人刘清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正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永昌县南坝乡人民政府属机关法人。2007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梁得成任永安村委会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平任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刘清任村委会文书。
2007年永安村委会与乡政府协商后决定在原农技中心脊房原址上修建新的村委会办公楼。2008年8月4日，永安村委会村级组织活动场所立项。2008年5月10日、18日，被告人李平代表永安村委会与永昌县建新砌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南坝乡永安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5月18日，永安村委会办公楼动工修建（一层为门面房）。因建设资金短缺，三被告人商议以个人名义从南坝信用社贷款，待门面房出售后所得销售款归还贷款。2008年5月23日，被告人梁得成、李平从南坝信用社分别贷款26000元、30000元，被告人刘清于同年7月5日、9月4日两次从南坝信用社贷款30000元，用于办公楼建设。后被告人梁得成自筹资金19000元、李平自筹资金14500元、刘清自筹资金7500元，交永安村委会用于办公楼建设。2009年3月，因门面房滞销，贷款无法偿还，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经商量，决定将三被告人名下贷款以每平方米1300元的价格抵顶门面房一间，贷款由个人归还。被告人李平代表永安村委会与三被告人分别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人梁得成购买永安村委会办公楼门面房一间，面积31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1300元，房屋总价格为40300元；被告人李平购买永安村委会办公楼门面房一间，面积31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1300元，房屋总价格为40300元；被告人刘清购买永安村委会办公楼门面房一间，面积34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1300元，房屋总价格为44200元。在永安村委会办公楼建设期间，被告人梁得成向永安村委会共交纳资金45000元，扣除房屋抵顶款40300元，永安村委会尚欠被告人梁得成资金4700元；被告人李平向永安村委会共交纳资金44500元，扣除房屋抵顶款40300元，永安村委会尚欠被告人李平资金4200元；被告人刘清向永安村委会共交纳资金37500元，扣除房屋抵顶款44200元，被告人刘清尚欠永安村委会资金6700元；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将自己名下门面房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
2012年3月，为解决永安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欠款，永安村委会通过”甘肃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申请财政奖补资金。2012年8月21日、10月18日，永昌县财政局两次给永昌县南坝乡人民政府拨财政奖补资金80000元。2012年10月19日，南坝乡人民政府将该资金下拨给永安村委会，因永安村委会未银行设立账户，永安村委会将该资金存入被告人刘清在信用社开户的个人存折中。当日，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经商量，用该款中的69808.58元归还其尚未归还的信用社贷款本息（其中：被告人梁得成9145.82元，被告人李平28188.63元；被告人刘清32474.13元）。被告人刘清在村委会账目中隐瞒贷款抵顶门面房的事实，将三被告人未偿还的个人贷款以基建欠款挂账，后以奖补资金偿还欠款平账。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李平向永安村委会退缴非法占有资金4100元。
2015年5月4日，经永昌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被告人李平、刘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伙同他人非法占有永安村委会奖补资金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梁得成向永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伙同他人共同犯罪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向南坝乡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了全部赃款（其中，梁得成退缴9145.80元、李平退缴28188.63元、刘清退缴32474.1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永昌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接访记录、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证实对永昌县人民检察院本案立案侦查及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甘肃省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证实南坝乡人民政府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主体性质为法定行政机关。
3、永昌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共南坝乡委员会文件、永昌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证、村民委员会成员当选证书、永昌县南坝乡党委2014年度党员花名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4、被告人梁得成供述，证实永安村委会办公楼是2008年修建的。修建中，因资金短缺，他、李平、刘清三人以个人名义从南坝信用社贷了款，同时又集了些钱，计划在村委会门面房出售后还款。后村委会门面房销售情况不好，三个人就一人占了一间，把贷款和借款顶掉，李平代表村委会和殷某、刘某1、他、李平、刘清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2012年10月份，乡政府给村上拨了8万元钱，三个人一起到信用社把各自名下的剩余贷款及利息全部还掉了。
5、被告人李平供述，证实永安村村委会办公楼是从2008年5月份开始修建，10月份竣工。修建中，因资金短缺，他们三人从南坝信用社贷了款。他和刘清每人贷了3万元，梁得成贷了26000元。当时商量好一楼的门面房卖掉偿还贷款，剩余的给刘某1付工程款。在办公楼修建到二层封顶的时候资金不够了，他给村委会交了10500元钱，梁得成交了11500元，刘清交了500元。2009年2、3月份，他们和永安村村委会签订了门面房买卖契约，贷款由个人偿还。2012年10月19日，县委组织部给村上给了8万元钱，刘清从南坝乡政府把8万元钱存入他的信用社存折上后，他、梁得成、刘清三个人到村委会商量用这8万元钱归还他们在南坝信用社的贷款，剩下的再给刘某1支付。后他们一起到南坝信用社，从刘清的存折上把贷款还掉了。
6、被告人刘清供述，证实2008年修建的村委会办公楼，修建中，资金跟不上，他和李平、梁得成一共从南坝信用社贷了86000元款，给刘某1支付了工程款。村委会办公楼修好之后，将二楼的一套住宅楼和一楼的一间门面房卖给了殷某，把一楼的两间门面房给刘某1顶成工程款，他和李平、梁得成都以个人名义贷了款，另外还筹集了些钱。因为村上没钱归还他们的贷款和借款，他们三个人各抵顶了一间门面房。直到2012年10月份，梁得成在信用社的贷款还剩下8700元，李平的还有26000元，他的一分钱都没有还过。乡政府给了8万元的一事一议款，他们三个人商量用这8万元钱归还信用社的贷款和利息，剩余的1万元付给刘某1了。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永安村委会办公楼是他修建的，因资金困难，梁得成、李平、刘清以个人名义从南坝信用社贷款给了他工程款9万元。后来，因门面房售不出去，贷款还不上，他的工程款也付不上，就以每平方米1300元的价格给他顶了三间门面房，给梁得成、李平、刘清每人顶了一间门面房，贷款各自偿还。之后他常去村上、乡上要款，2012年县财政给永安村给了8万元化解债务，但没有给他还款，后来知道款被梁得成、李平、刘清还了个人贷款。
8、证人殷某证言，证实修楼的时候梁得成、李平、刘清以个人名义从南坝信用社贷款了，签订门面房买卖协议的时候，因为他之前交过预付款，所以有一间门面房，刘某1的门面房用永安村上欠下的工程款顶着，梁得成、李平、刘清一人也要了一间。因他们三个人在修楼的时候以个人名义在南坝信用社贷了款，三个人的门面房可能是贷款顶的，村上也确实没钱还贷款。
9、证人朱某1、侯某、刘某2、吕某、朱某2、吴某、蔡某证言，证实永安村村委会的办公楼是2008年修建。2012年县委组织部通过一事一议给永安村拨了8万元钱化解债务。梁得成、李平、刘清将该款还了个人名下贷款的事实。
10、证人李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马某证言，证实他们先后从三被告人处租用门面房并向三被告人缴纳租费的事实。
11、永昌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永昌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修建南坝乡永安村村级组织活动场所的立项批复、工程预算书、中标通知书、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南坝乡永安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地产买卖契约、启示、甘肃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示范性文本、现金帐、记帐凭证、南坝乡永安村村委会办公楼修建帐目明细表、收据，证实永安村委会办公楼立项修建、门面房出售、办公楼修建帐目情况。
12、永昌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据、农村信用社短期农户小额借款合同、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协议书、客户交易明细对帐单、银行存款日记帐、记帐凭证、转帐支票、拨款申请、拨款凭证、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梁得成、李平、刘清贷款及归还本息情况统计表，证实梁得成、李平、刘清贷款及归还贷款的情况。
13、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的供述与辩解，关于梁得成、李平、刘清到案经过的说明、关于梁得成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伙同他人犯罪的事实，李平、刘清属坦白，梁得成属自首。
14、收据，证实被告人梁得成退缴违法所得9145.80元、被告人李平退缴违法所得28700元、被告人刘清退缴违法所得33000元。
15、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且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身为村委会组成人员，在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正确，应予认定。被告人刘清提出指控的罪名不正确，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非法占有财政奖补资金69808.58元的事实，因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在案发前，向永安村委会交纳了建房资金，后用该资金抵顶了房款，永安村委会尚欠被告人梁得成资金4700元、李平资金4200元，共计8900元，该欠款亦是永安村委会建办公楼工程欠款，应在指控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非法占有财政奖补资金数额应认定为60908.58元（其中：被告人梁得成4445.82元，被告人李平23988.63元；被告人刘清32474.13元）。被告人梁得成、李平提出永安村委会欠其部分款的辩解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平在案发后，向永安村委会交纳了房4100元，属退缴非法占有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均积极实施了犯罪，应按其各自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得成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伙同他人共同犯罪的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平、刘清犯罪后，均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贪污犯罪的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犯罪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得成、李平、刘清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得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平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刘清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梁得成已退缴违法所得4445.82元，被告人李平已退缴违法所得19888.63元、被告人刘清已退缴违法所得32474.13元，发还永昌县南坝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建福
审 判 员 张泽喜
人民陪审员 陈雪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金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