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3民再6号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陈美茶，女，汉族，住东阳市南市。委托代理人：陈天天，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蒋荣龙，男，汉族，住东阳市。原审被告：严春芳，女，汉族，住东阳市。陈美茶与蒋荣龙、严春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的（2009）东横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4日，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浙07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晓笑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陈美茶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天天、原审被告蒋荣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严春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美茶于2009年11月6日起诉称，蒋荣龙与严春芳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5日，蒋荣龙、严春芳因办厂需资金周转向陈美茶借款78100元，并由蒋荣龙出具借条一份。因陈美茶的资金存在花园集团未到期需提前支取�故双方口头约定，陈美茶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全部由蒋荣龙承担，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付。2009年1月24日，经双方结算，蒋荣龙应付利息18720元，其当场支付了利息5000元，并在借条中注明尚欠利息13720元。欠款经陈美茶多次催讨，蒋荣龙、严春芳分文未还。请求判令蒋荣龙、严春芳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8100元，并支付利息25506.5元（已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09年12月25日，此后按此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蒋荣龙答辩称：陈美茶与蒋荣龙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陈美茶实际上将借款交付给了金根良。陈美茶诉称的口头约定利息不属实，蒋荣龙陪同金根良向陈美茶借款时未曾约定利息。严春芳对此事不知晓。即使蒋荣龙确实向陈美茶借款，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严春芳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查明，蒋荣龙、严春芳系夫�关系。2008年5月5日，蒋荣龙向陈美茶借款78100元，由蒋荣龙出具借条一份。2009年1月24日，蒋荣龙支付陈美茶借款利息5000元。后经陈美茶多次催讨，蒋荣龙、严春芳至今未归还陈美茶其余借款本息。原审认为，蒋荣龙向陈美茶借款，有其亲笔出具的借条为据。蒋荣龙未能及时归还原告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蒋荣龙向陈美茶借款78100元，数额较大，且陈美茶、蒋荣龙双方对借款用途陈述不一，故对该借款用途认定为用于蒋荣龙、严春芳非日常生活所需较为适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应就其有理由相信该借款系蒋荣龙、严春芳共同意思表示，且该经营收入用于其二人共同生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陈美茶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相应法律后果。关于蒋荣龙未向陈美茶借款，该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金根良，应由金根良归还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口头约定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双方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蒋荣龙已向陈美茶支付利息5000元，系其自愿给付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荣龙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陈美茶借款本金781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09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陈美茶对严春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美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2元，减半收取1186元，由陈美茶负担219元，由蒋荣龙负担967元，鉴定费3000元（已由蒋荣龙预付），由陈美茶、蒋荣龙各半负担。金华市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作出的（2009）东横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系恶意虚假诉讼，存在违法行为。一、2017年2月13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蒋荣龙、金根良进行了询问，形成《询问笔录》各一份。在笔录中蒋荣龙、金根良均陈述2008年5月5日，金根良向陈美茶借款78100元，当天借款交付后金根良未写借条，金根良的朋友蒋荣龙应陈美茶的要求以蒋荣龙为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了借条。2009年9月2日，在陈美茶家里，金根良就该78100元借款向陈美茶出具借条，蒋荣龙的借条由蒋荣龙拿回后撕毁扔在陈美茶家里。由此可见，2008年5月5日蒋荣龙出具给陈美茶的借条和2009年9月2日�根良出具给陈美茶的借条中78100元借款为同一笔借款。2009年9月2日当金根良向陈美茶出具借条，蒋荣龙拿回2008年5月5日所写的借条时，蒋荣龙和陈美茶之间已无债务关系。二、蒋荣龙出具给陈美茶的借条和金根良出具给陈美茶的借条中借款时间、金额、利息、已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尚欠利息均高度吻合，足以证明案涉二张借条中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三、陈美茶在原审庭审中作了大量虚假陈述，陈美茶的陈述和证据并不可信。（一）对于陈美茶和金根良之间有无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在原审庭审中，蒋荣龙陈述该借款真实借款人为金根良，金根良已出具借条给陈美茶，其在金根良出具给陈美茶的借条是写了“见证人”，但陈美茶陈述其与金根良无任何关系、无债权债务关系，金根良没有向其出具借条。陈美茶的虚假陈述在其2013年起诉金根良并向法院提交金根良书写的借条时已不攻自破。（二）对于蒋荣龙出具的借条上“尚欠利13720元”是谁书写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借条上“尚欠利13720元”的字迹不是蒋荣龙书写。（三）蒋荣龙在原审中提供了陈美茶于2008年12月2日向其出具借款1万元的借条。如果蒋荣龙于2008年5月5日向陈美茶借款78100是事实，那么在2008年12月2日，陈美茶根本无需再写一张借条给蒋荣龙，直接在蒋荣龙向其所借的款项中扣除即可。陈美茶在原审中对此借条不予质证显然是因为其无法对该借条的存在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再审过程中，陈美茶口头答辩称，陈美茶与金根良和蒋荣龙间是不同的借贷。陈美茶与蒋荣龙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蒋荣龙介绍金根良向陈美茶借款。陈美茶出借给金根良的78100元系其向邵洪宣借款75000元再加上自有的3100元组成，当时有金根良出具借条。在借款过程中，陈美茶陈述其在南马花园内部银行有存款，蒋荣龙说“借给我好了，我月息1.5分”，陈美茶说“你借多少”，蒋荣龙说“一样”，故陈美茶去南马花园银行取了款项并进行交付，蒋荣龙也出具了借条。综上蒋荣龙与金根良在当天各自出具借条，有两笔款项进行交付。蒋荣龙口头答辩称，陈美茶的陈述系虚假的，金根良出具的借条系其要求金根良到陈美茶家里写的，蒋荣龙在该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其本人出具的借条撕毁后扔在陈美茶家中。再审中，陈美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3）东商初字第115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借条复印件二份，证明金根良与蒋荣龙向陈美茶的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二、建设银行查询明细表二页，证明2008年5月4日陈美茶交付给金根良的款项来源。蒋荣龙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陈美茶于2008年12月2日向蒋荣龙借款1万元，蒋荣龙起诉后双方经法院调解，该一万元在蒋荣龙尚欠陈美茶的执行款中予以抵扣。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2009)东横民初字第521号案卷中陈美茶出具给蒋荣龙的借款1万元的借条一份。经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对陈美茶提供的证据一，蒋荣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系同一笔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直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蒋荣龙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陈美茶向金根良交付了该款项。对蒋荣龙提供的证据，陈美茶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蒋荣龙无异议，陈美茶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未实际发生该借贷关系，本院认为，陈美茶就该借条中载明的1万元款项与蒋荣龙达成�调解协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陈美茶于2008年12月2日向蒋荣龙借款1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蒋荣龙与金根良系朋友关系，蒋荣龙与陈美茶相识多年。2008年5月4日，陈美茶通过蒋荣龙介绍认识金根良。同日，金根良向陈美茶借款78100元，陈美茶将其出借给花园集团的款项取回后向金根良交付了出借款项，金根良因故未出具借条。次日，蒋荣龙应陈美茶要求，就前述金根良向陈美茶的借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陈美茶现金柒万捌仟壹佰元正，以此据为证。”2009年1月24日，蒋荣龙交付给陈美茶5000元，并在借条上注明“2009年1月24号已付利息5000元”。该借条上另有载明“尚欠利13720元”。2009年9月2日，在陈美茶家中，金根良向陈美茶补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美茶借现金柒万捌仟壹佰元正，（2008年5月4日至2009年9月1日共计利率壹万捌仟柒佰贰拾元正，在2009年1月24日已付利率伍仟元正，尚欠利率壹万叁仟柒佰贰拾元正）另在补人民币贰仟元正。”蒋荣龙在该借条上签署“见证人蒋荣龙”。2009年11月6日，陈美茶就前述蒋荣龙出具的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蒋荣龙答辩称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为金根良，且金根良已向陈美茶补写借条，蒋荣龙出具的借条已经撕毁。陈美茶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金根良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金根良未向其出具借条，借条中的“尚欠利13720元”系由蒋荣龙书写，蒋荣龙出具的借条系陈美茶夫妻二人在吵架时撕毁。陈美茶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条有撕毁拼凑痕迹。原审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借条是否为原件及载明的“尚欠利13720元”字迹是否由蒋荣龙书写进行鉴定，结论为借条系原件，字迹不是蒋荣龙书写。原审判决生效后，陈美茶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6月28日，陈美茶与蒋荣龙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案件于2013年4月1日全案执行完毕。另查明，2013年4月12日，陈美茶就前述金根良出具的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东商初字第1157号】，要求金根良归还本金80100元及利息。该案经本院组织调解，陈美茶与金根良达成调解协议：金根良于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陈美茶借款40000元及利息13720元（利息已计算至2009年9月1日，以后利息以本金40000元从200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余款40100元及利息（以本金40100元从200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本院再审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蒋荣龙是否于2008年5月5日向陈美茶借款78100元？首先，陈美茶在原审中提供的蒋荣龙出具的借条有多处瑕疵。1.该借条虽经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原件�但有撕毁痕迹。借条被撕毁的原因，是如陈美茶所述系其与丈夫争吵时不慎撕毁，还是如蒋荣龙所述由其在金根良向陈美茶重新出具借条后撕毁？其二人的言论均有一定合理性，有待进一步查证。2.陈美茶声称借条上的“尚欠利13720元”系由蒋荣龙书写，但经鉴定该字迹并非蒋荣龙书写，陈美茶作了虚假陈述。其次，陈美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出借款项已实际交付。陈美茶庭审中陈述，因金根良向其借款，故其向邵宏宣借款75000元，加上自有的3100元，共计78100元出借给金根良；出借给蒋荣龙的款项系从花园集团取回的存款。但是，从陈美茶提供的邵宏宣的银行存取款明细单来看，邵宏宣的取款时间为2008年4月23日，而金根良与陈美茶认识并向其借款的时间为2008年5月4日。金根良不可能在还未认识陈美茶时就向其借款。即使陈美茶在庭审中陈述有误，因蒋荣龙向陈美茶借�后陈美茶再向邵宏宣借款，那么陈美茶借款后没有先出借给与其相熟的蒋荣龙而先出借给刚认识的金根良，亦与常理不符。再次，原审中，蒋荣龙答辩称陈美茶的借款实际系出借给金根良，并对其二人协商借款过程、陈美茶取款交付过程、金根良嗣后向陈美茶补写借条的过程等均有详细描述，但陈美茶对于金根良是否与其存在借贷关系及是否向其出具载有“见证人蒋荣龙”的借条均予以否认，作了虚假陈述。第四，陈美茶于2008年12月2日向蒋荣龙借款1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如蒋荣龙确尚欠陈美茶78100元，那么按常理，该1万元应在蒋荣龙的欠款中予以抵扣，陈美茶应向蒋荣龙出具收条或在蒋荣龙向其出具的借条中注明抵扣，而不是另行出具借条。第五，蒋荣龙出具给陈美茶的借条和金根良出具给陈美茶的借条，在借款时间、金额、利息、已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尚欠利息金额等方面均高度吻合。综上，陈美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出借给蒋荣龙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蒋荣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美茶在原审中有较多虚假陈述，导致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东横民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美茶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减半收取1186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186元，由陈美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翠容代理审判员  曹 倩代理审判员  刘燕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黄旭珍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