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初110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冬，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岩市新罗区欢乐星休闲娱乐城，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莲南路666号龙岩国际美食城美食商业中心C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8Ｎ。投资人江淑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凌，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华，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龙岩市新罗区欢乐星休闲娱乐城（以下简称欢乐星）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廖松福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瑞春、代理审判员卢丰华以及人民陪审员邱小燕、卢照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冬、被告欢乐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凌、罗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欢乐星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205部侵权作品（详见附件）；2.判令欢乐星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02500元及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267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05170元。事实和理由：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对《彩虹》、《宁夏》、《丝路》等205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放映权、复制权等）。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并依据滚石公司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欢乐星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中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欢乐星辩称，一、欢乐星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适格被告系点歌系统录入歌曲的实际操作者。2015年3月25日，欢乐星与龙岩市新罗区百沃电子产品商行（以下简称电子商行）签订了《购货合同》，由电子产品商行为欢乐星提供雷石VOD系统，在附件《雷石ERP软件》《KTV点歌系统软件豪华版说明》中，详细记录了“视频服务器”详细情况，其中包含“每台服务器配备32000G歌库盘，可容纳240000余首歌曲以后每个月不少于3000首的歌曲加入。二、并非所有的涉案歌曲都具有独创性。本案中，涉案歌曲《纯真》、《这一天》、《爱情躲避球》、《玫瑰天空》、《壮志在我胸》、《爱情限时批》、《浪人情歌》、《美丽新世界》、《梦的河流》、《徘徊夜都市》、《树枝孤鸟》、《痛苦的人》、《无声的所在》、《台北孤儿》、《摆渡人的歌》、《花儿》、《明天我要嫁给你》、《求婚》、《我愿意去等》、《SaveMe》、《Fear》、《胡思乱想》、《彩虹》、《回家》、《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黄色月亮》、《反而》、《候鸟》、《罗密欧与朱丽叶》、《为什么》、《情人》、《祝您愉快》系现场演唱会、表演的机械录制或是演唱者照片的简单合成，没有故事情节，并不包含导演、演员、剪辑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拍摄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而非在影院或电视台放映，这一部分MTV应从涉案作品中删除；歌曲《关于你的歌》、《飞起来》、《花心》、《幸福到想哭》没有相应的故事情节，无独创性，应从涉案作品中删除；歌曲《拼了》系动画集成，也不包含导演、演员的创造性劳动，也应从涉案作品中排除。此外歌曲《好朋友只是好朋友》、《新不了情》属于电视主题曲，播放的画面也是电视剧画面，这部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并非滚石公司，音集协无权主张。三、欢乐星已履行“注意之责”，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相反，音集协故意不履行法定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1.欢乐星已履行“注意之责”，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欢乐星所经营的KTV经营场所所使用的MTV音乐作品是购买设备时自带的曲库，曲库中有哪些歌曲不能由欢乐星决定，曲库也设置了密码，不能由欢乐星任意增加、删减。欢乐星在购买电脑点歌、音响系统时已经支付了歌曲使用费，已履行“注意之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音集协故意不履行法定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作为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应当按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主动向使用人公开关于收取使用费的相关事宜，但音集协从未按照法规规定，向欢乐星提供其所管理的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名称、权利人姓名、授权管理的期限等信息，也从未提供过其代理滚石公司所收取的著作权使用费和转付记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欢乐星只有在知悉作品许可使用情况、使用费收取和转付情况、管理费提取和使用情况记录等信息后，才有办法将使用费用支付给音集协。四、音集协没有证据证明其侵权损失，其诉请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计算标准不合理。1.音集协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未考虑涉案作品的使用时间、方式和地域范围。本案中，音集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欢乐星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方式和地域范围，仅凭公证书不能证明欢乐星何时录入这些音乐作品，按照音集协单方面计算的时间来计算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不符合现实情况；其次，音集协也没有尽到按法律规定提供收费信息给欢乐星的法定义务，也没有按法律规定与欢乐星协商订立书面合同，应当为此承担部分责任；再次，音集协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没有考虑到龙岩属于经济落后的城市之一，因受经济整体形势的影响，自2013年以来，龙岩市范围内KTV市场行情出现大幅度下滑的现象，并且下滑的幅度逐年递增。所经营的KTV场所虽然属于龙岩市城区范围内经营状况相对比较好的卡拉OK服务企业，但是包厢的上座率仍然只能达到20%-30%。音集协按照《有关2016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的标准来计算著作权使用费用，明显过高。2.音集协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欢乐星所获利益。音集协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由于欢乐星对涉案音乐作品的使用和收益而遭受经济损失及损失的大小，也没有证据证明欢乐星所获的利益。恰恰相反，从欢乐星提交的财务报表可以看出，近年来，欢乐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无利润可言。涉案的音乐作品并不会因为欢乐星的使用而阻碍著作权人对这些音乐作品的使用和收益，欢乐星对涉案音乐作品的使用并未给音集协造成实质上的经济损失。3.音集协计算经济损失赔偿金额标准不能适用本案。根据音集协《有关2016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福建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为9.3元/天/终端，音集协按照这一计算方式计算赔偿金额存在不合理之处，理由如下：（1）在现实生活中，一个包厢每天的实际营业时间大约为5个小时（晚8点至第二天凌晨1点），每首歌曲的时长大约在5分钟内，即：一个包厢（每个终端）每晚所点歌曲的最高数量不超过60首；（2）按照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公布的收费标准，使用（复制）一次5分钟内的音乐作品的价格为0.12元/首，由于一个包厢一个晚上点歌量不可能超过60首，60首×0.12元/首=7.2元，所以，这一计算方式计算赔偿金额不合理；（3）经过国家版权局批准的收费标准，适用前提是：按照目前市面上，即商场上销售的点歌曲库中的大约24万首的歌曲，版权都归音集协行使的情况下，音集协才能收取的最高限价。如果不按这一计算方式理解公告的收费标准，就无法判断一个包厢使用一首歌和使用十首歌、百首歌、千首歌、万首歌、十万首歌要适用什么样的赔偿标准；（4）《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许可他人使用其管理的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应当与使用者以书面形式订立许可使用合同”，由此可知，音集协应将管理音乐作品的总量予以公布，而音集协并没有公布，现实中也存在大量没有成为两个协会的会员的著作权人，甚至还有大量的放弃著作权的权利人。所以，音集协无权要求按照上述公告的标准收费。五、本案合理的赔偿金额应为34.54元。1.每首歌的使用次数及使用费可以合理计算出来：一个包厢一个晚上最多可点歌60首，按一年365天全年无休计算，共计21600首。由于在欢乐星曲库中所收录的歌曲总量大约为24万首，且进入任意一个包厢的客人，都是随机的，即：某一首歌在一年中被点中一次的概率为：21600÷240000=0.09。按照每首0.12元/次的使用计算标准计算，每首歌的著作权人向每个包厢收费的合理价格应为：0.12×0.09=0.0108元。2.音集协起诉欢乐星的歌曲中，具备独创性的数量为164首，欢乐星的包厢共78个，平均上座率为25%，因此，本案合理赔偿金额应为：164×0.12×0.09×78×0.25=34.54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欢乐星对音集协提交的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光盘封面及光盘复制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音集协的主张。2.（2016）厦思证内字第2661号公证书封存物，认为（1）KTV消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2）公证书封存光盘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3.公证费发票，欢乐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1）音集协舍近求远申办公证所产生的费用要欢乐星承担违背公平原则；（2）发票的购买方“林锦士”并非适格的公证申请人。音集协对欢乐星提交的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购货合同》、雷石ERP软件和KTV点歌系统豪华版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记录、2015年和2016年财务报表、欢乐星量贩式KTV上座率图片，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欢乐星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2.《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年报》，认为该证据虽然真实，但与本案无关。3.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收费标准，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通过当事人在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包装封底载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彩虹》等205部音乐电视作品均收录于上述光盘中。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成立于2008年6月24日，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音集协与滚石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3月25日，欢乐星（需方）与龙岩市新罗区百沃电子产品商行（供方）签订《购货合同》，约定龙岩市新罗区百沃电子产品商行为欢乐星提供VOD系统，合同总价款为195000元，该合同约定：“乙方保证对本合同标的所涉及的知识产权、歌曲来源版权不被卷入知识产权侵权纠纷，否则由乙方承担”。2016年8月16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2016）厦思证内字第26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6年8月8日，申请人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林锦士来到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莲南路龙岩国际美食城“欢乐星氧吧KTV”325包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包厢进行消费。公证人员对申请人提供的用于取证的摄像机的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为空白盘。随后由林锦士在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等205部涉案音乐作品（详见附件），并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结束后，该摄像机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全某督了上述点播与摄像的全过程，所摄之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附于公证书之后。本次消费，林锦士向该营业场所支付人民币270元。音集协因公证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2400元。另查明，欢乐星成立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所经营KTV包厢为70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类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为合法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署名情况可以证明滚石公司是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欢乐星辩称《纯真》、《这一天》等34部作品系现场演唱会、表演的机械录制，没有故事情节，应从涉案作品中删除。经查，该34部涉案作品的内容主要通过歌手演唱会现场或表演编辑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关于“作品”及第五条关于“录音制品”“录像制品”的定义，这部分作品应当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同样受法律保护，侵犯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同样应承担侵权责任，欢乐星的该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欢乐星辩称《关于你的歌》、《飞起来》、《花心》、《幸福到想哭》等4首歌曲没有故事情节，《拼了》系动画集成，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从涉案作品中删除。经查，《关于你的歌》、《拼了》等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方式制作而成，其画面虽然没有明显的故事情节，但其制作仍然需要付出一定的创造性劳动，具备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关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定义，欢乐星的该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欢乐星辩称《好朋友只是好朋友》、《新不了情》属于电视主题曲，滚石公司并非著作权人，但欢乐星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欢乐星该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注册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据滚石公司的授权对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欢乐星辩称音集协未按《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履行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编制并公开使用费转付记录等法定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因上述《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均属行政管理范畴，与本案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欢乐星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关联，音集协是否按约定向滚石公司转付使用费亦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故欢乐星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欢乐星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所经营的KTV包厢歌曲库中存储涉案作品，并提供涉案作品的卡拉OK点播服务，即在点播设备上对不特定的观众进行放映，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欢乐星辩称其已履行“注意之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数额，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音集协因本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是欢乐星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实际收益，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参考相关作品的使用费标准，综合考虑音集协主张被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欢乐星的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经营规模及其经营地所在区域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欢乐星合理的赔偿数额及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两项共计10万元。欢乐星主张本案损失赔偿金额应为34.54元，因其据以计算该金额的包厢上座率、包厢实际营业时间等，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欢乐星主张的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公布的0.12元/首的收费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欢乐星的该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音集协要求欢乐星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承担音集协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求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龙岩市新罗区欢乐星休闲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从其所经营的“欢乐星氧吧KTV”KTV点播系统中删除涉案205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二、龙岩市新罗区欢乐星休闲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3.4元，由龙岩市新罗区欢乐星休闲娱乐城负担2203.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建 锋代理审判员 卢 丰 华代理审判员 刘 瑞 春人民陪审员 邱 小 燕人民陪审员 卢 照 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琪（代）附注：一、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3、《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除外。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了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