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8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树娣，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清远市清新区，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门娣，女，1970年9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哲明，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树娣、罗门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粤1803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树娣、罗门娣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罗树娣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宣称自己是“纯资本运作”组织的负责人，为“全国优化资本结构试点项目”进行资本运作。罗树娣亲自或让被告人罗门娣以及罗某1、罗某2等人以到广西南宁市投资“全国优化资本结构试点项目”为名，游说和诱骗了大批英德市九龙镇的同乡和亲戚朋友到广西南宁，由罗树娣等骨干成员组织参观学习、授课等方式进行“洗脑”，让他们相信有利可图，认购股份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罗树娣、罗门娣等人还积极鼓动上述人员发展下线,逐步形成一个层级分明、人员众多的组织。该组织根据成员发展下线的累积入股数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大经理、老总五个层级，其获利模式为成员根据各自下线成长情况、发展下线人数、累计入股数额分别按照不同比例累积计算提成，其中罗某3、罗某4系被告人罗树娣、罗门娣的上线，两被告人属于层级中的大经理的级别。经统计，被告人罗树娣的下线人数超过61人，其向下线直接或间接收取投资款人民币约3039940元；被告人罗门娣的下线人数超过38人，其向下线直接或间接收取投资款约17570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许某1、赖某1、潘某1的控告书、控告人许某1提交的相关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银行流水、罗树娣及罗门娣上下线网络层级分布图等书证，证人许某1、潘某1、赖某1、刘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罗树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罗门娣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树娣、罗门娣伙同他人以投资“全国优化资本结构试点项目”为名，以认购股份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罗树娣直接和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超过二百五十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颁布的《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罗树娣、罗门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积极主动，起到管理、协调、宣传等工作，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两被告人犯罪作用力大小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被告人罗门娣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掌握的传销人员架构，参与传销人员投资情况，因此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给予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树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罗门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罗树娣上诉提出：1、其本人没有经手过金额3039940元，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303994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有退还潘某33万元，当时签了协议叶某这线发展的人员与罗树梯、罗门娣无关。2.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
罗门娣上诉提出：1、上诉人虽然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但并非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原审认定本案不分主从犯不当，认定上诉人参与时间、发展的下线以及收取的金额亦存在错误；2、原审虽然已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但仍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属初犯、偶犯以及家庭情况，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罗门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罗门娣提出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罗门娣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复印件及一份转让书复印件，拟证明其有退还潘某33万元，当时签了协议。该协议记载“因叶某特殊项目而股份罗门娣伞下，并且两人互相承诺以后在本行业各自河水不犯井水划清界线，包括各自伞下的人不得互相乱传是非。而罗门娣伞下的股份作废”等字样。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罗树娣、罗门娣所提出的原审认定涉案数额等事实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罗树娣、罗门娣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发展下线的人数和收取的投资款等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银行流水，许某2、潘某3、赖某3、李灶等证人证言，经罗树娣以及罗门娣辨认认可的传销网络层级图，以及罗树娣、罗门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根据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词以及部分人员的转账记录，综合证人陈述的各自投资金额、证人之间的亲情纽带关系，结合罗树娣以及罗门娣的供述，认定各传销人员的涉案投资金额客观可信并采信公诉机关据此计算得出上诉人向下线直接或间接收取投资款数目，证据是充分的，并非仅依据个别证人证言认定。罗门娣提交的一份协议书复印件及一份转让书复印件系解决传销活动中产生的内部矛盾而作的股份处置协议，只有经手人单方签名，意思表示不明，且该协议下关联的犯罪后果早已产生，不能作为可以对两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依据。
对于上诉人罗门娣提出的其并非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原审认定本案不分主从犯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门娣伙同罗树娣，以“全国优化资本结构试点项目”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上诉人罗门娣虽然是罗树娣发展的下线，但罗门娣发展的下线人数超过了38人，对自己所发展的下线起组织作用并向下线直接或间接收取投资款约1757060元，作用较大，不是从犯。上诉人罗门娣与罗树娣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门娣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在对上诉人罗门娣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已据此对其从轻量刑，并无不当。综合考虑上诉人罗门娣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树娣、罗门娣伙同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投资“全国优化资本结构试点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二人行为均已经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罗树娣犯罪情节严重。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树娣、罗门娣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红斌
审判员 罗立兵
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