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132号
公诉机关龙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家住龙南县。
诉讼代理人钟明辉，龙南县经济贸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家住龙南县。
被告人叶绍炜，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龙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赖瑞杰，江西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阳明，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龙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8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赖龙华，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龙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于2015年6月12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7日被执行逮捕。
龙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审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钟明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被告人叶绍炜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赖瑞杰、被告人赖阳明、赖龙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3日晚上10时许，在龙南县城“名爵KTV”门口，廖某1持刀砍伤叶绍炜等人，事后，被告人叶绍炜伺机报复。2015年1月19日晚上8时许，当被告人赖阳明发现廖某1并电话通知被告人叶绍炜后，叶绍炜便邀约赖阳明、赖龙华持刀窜至龙南镇大罗新村“一品茶庄”将被害人廖某1手部砍伤，并将被害人廖某2手部砍伤。
案发后，被告人赖阳明于2015年6月4日主动到龙南镇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叶绍炜于2015年6月9日主动到龙南镇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赖龙华于2015年6月12日主动到龙南镇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廖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绍炜伙同被告人赖阳明、赖龙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三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处罚情节，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诉称，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轻伤一级，经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程度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先后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赣州东南医院、龙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87天，支出医疗费55154.73元。为此，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上述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其人身损害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98473.83元，其中医疗费：55154.73元；误工费：12614元；护理费：7638.6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14585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56782.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营养费：5000元，并将该赔偿情况作为上述三被告人量刑的酌定情节。原告人廖某1为支持其诉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情况。2、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赣州东南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其先后在赣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赣州东南医院住院治疗情况。3、江西省医疗住院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其支出的医疗费情况。4、龙南县城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租赁协议、龙南镇大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东廖天庆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自2010年12月起，其一直租住廖天庆位于龙南县龙南镇大罗村安置区的房屋。5、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6、鉴定费发票，证明其支出司法鉴定费1700元。7、廖畅、廖美棋的常住人口信息卡，证实廖畅、廖美棋均为其女儿，均需其扶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诉称，其因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的故意伤害行为而无故受伤，经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此，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的刑事责任；2、判令上述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其人身损害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802.55元，其中住院治疗费：3297.75元；误工费：1309元；护理费：9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500元；司法鉴定费：400元，并将该赔偿情况作为上述三被告人量刑的酌定情节。原告人廖某2为支持其诉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江西省医院住院费收据，证明其在龙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297.75元。2、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其支出鉴定费400元。
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认罪；但被告人赖龙华辩解称其虽持刀但并没有进入茶庄去砍被害人。
被告人叶绍炜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绍炜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害人廖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是廖某1砍伤叶绍炜在先。三、叶绍炜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本案案发前，叶绍炜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原告人廖某1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被告人叶绍炜的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代理意见：一、对医疗费、司法鉴定费、住宿费没有异议；二、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赔偿；三、原告人廖某1提交的其租住于龙南县城的材料不能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原告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费为119元/天，应按照江西省规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80元/天计算；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证明；营养费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与营养费一致。同时，应当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人廖某2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被告人叶绍炜的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代理意见：一、对医疗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没有异议；二、主张的误工费为119元/天应当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明；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应当一致。
对于原告人廖某1、廖某2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被告人赖阳明、赖龙华均同意被告人叶绍炜的代理人发表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日晚上10时许，廖某1在龙南县城“名爵KTV”门口持刀将叶绍炜等人砍伤。事后，被告人叶绍炜伺机报复。2015年1月19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赖阳明发现廖某1在龙南县龙南镇大罗新村“一品茶庄”店内，便电话通知叶绍炜。后叶绍炜赶至现场并邀约赖阳明、赖龙华均持刀进入“一品茶庄”内，将被害人廖某1及在场人员廖某2砍伤。廖某1经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全身多处刀砍伤：1、左中指完全离断伤；2、右肱骨外侧髁开放性骨折；3、右桡神经损伤；4、右手第3.4掌骨开放性骨折；5、右手示、中、环、小指肌腱断裂伤。经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某2的伤情：手一处创口长度1.0cm以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赖阳明、叶绍炜、赖龙华分别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2日主动到龙南县公安局龙南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的供述；被害人廖某1、廖某2的陈述；证人廖某3、赖某1、赖某2、叶某、廖某4、徐某、廖某5、任某的证言；书证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复验现场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赣济司鉴中心【2015】检字第304号、龙康司法鉴定中心【2015】检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赖龙华辩解称其并未进入茶庄去砍被害人的问题，被害人廖某1、廖某2均当庭陈述赖龙华持刀进入茶庄伤害他们，且结合证人叶某的证言“我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就看到有两个男子很快的速度冲进'一品茶庄'，他们两个男子拿着长刀（当时长刀用硬纸包裹着）进门时就抽出长刀，这时我觉得他们去砍人，也跟着进去，我进去后，还有一个手中拿着长刀的男子也冲进来了，他们三个男子什么都没有说就拿着长刀朝廖某1身上砍去”；证人廖某4的证言“我看到廖某1双手拿着一个藤椅凳从茶庄背朝前面后退出来，那三个男子用手中的砍刀朝廖某1乱砍，廖某1就用自己手中的藤椅凳挡，后廖某1就把藤椅凳随手扔在旁边，之后就拼命的往新法院的那方向逃跑，那三个男子拿着砍刀在后面追着砍廖某1”；证人徐某的证言“我跑过去的时候看见赖龙华拿着一把砍刀进茶庄里面，我到茶庄门口的时候，看见叶绍炜和赖阳明、赖龙华三人各拿着砍刀在往廖某1和廖某2两人身上砍，砍几十秒的样子，廖某1先跑出去了，然后叶绍炜和赖阳明、赖龙华三人跟着追出去砍廖某1”。综上，对被告人赖龙华的辩解不予采信。
同时查明，因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原告人廖某1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共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43664.19元；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5年4月13日止，分别在龙南县人民医院、赣州东南医院住院治疗，分别支出医疗费4347.19元、5674.41元；同时在龙南县妇幼保健院为治疗支出医疗费1800元；合计住院84天，支出医疗费55485.79元。廖某1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进行护理。出院后，廖某1经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定残日期为2015年5月5日，共支出鉴定费1700元。
因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原告人廖某2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在龙南县中医院共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3297.75元。同时，廖某2为鉴定人体损伤程度支出鉴定费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人廖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赣州东南医院出院记录、江西省医疗住院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赣济司鉴中心【2015】检字第303号、第3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原告人廖某1、廖某2的诉讼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对廖某1主张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认定为55485.79元。二、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廖某1定残日为2015年5月5日，故误工时间计算为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止，共106天。因廖某1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江西省2014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28991元/年）计算。误工费认定为：106天×（28991元/年÷365天）=8419.30元。三、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廖某1住院84天，期间由其妻子进行护理，因廖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妻子的具体收入，故酌情认定护理费为80元/天，计算为：84天×80元/天=672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廖某1主张的30元/天予以认可，计算为：84天×30元/天=2520元。五、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0元/天，计算为：84天×30元/天=2520元。六、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廖某1没有提交任何正式交通票据，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七、司法鉴定费：1700元。八、住宿费。廖某1主张120元，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故予以认定。九、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对廖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廖某2主张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3297.75元。二、误工费：住院11天×（28991元/年÷365天）=873.70元。三、护理费。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故酌情认定为80元/天，计算为：11天×80元/天=88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廖某2主张的30元/天予以认可，计算为：11天×30元/天=330元。五、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0元/天，计算为：11天×30元/天=330元。六、司法鉴定费：400元。
综上，因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廖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485.09元；造成廖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11.45元。
关于被告人叶绍炜的辩护人认为廖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应按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承担的问题，经查廖某1故意伤害叶绍炜、朱百平一事，叶绍炜已经报案，叶绍炜在明知公安机关正在寻找廖某1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正当、合法的处理途径，而是另起犯意，以私自报复的手段邀约他人持刀对廖某1实施伤害行为，以致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并造成新的人身损害后果。故不能片面理解“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本案完全可以避免发生，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绍炜伙同被告人赖阳明、赖龙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均成立。本案中，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叶绍炜系邀约者、作案工具提供者，故相对于被告人赖阳明、赖龙华罪责较大。案发后，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述三被告人均使用刀具实施伤害行为，并造成一人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绍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赖阳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赖龙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叶绍炜的刑期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被告人赖阳明的刑期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被告人赖龙华的刑期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
四、由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485.09元。
五、由被告人叶绍炜、赖阳明、赖龙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1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智辉
代理审判员 ：干晓慧
人民陪审员 ：钟建优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