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4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方，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农民。2013年10月26日因介绍卖淫被罚款500元，2015年10月20日因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飞，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乐县。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被人张某1强，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西土山乡东马庄村新对路**号。2017年1月12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方、郭志飞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某1强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冀048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霍方、郭志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霍方伙同被告人郭志飞先后在武安市桃源街“老郭家常菜”饭店后院一楼、饭店对面胡同霍方租赁的一处四合院内，容留并介绍吴某、闫某等五名卖淫女长期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
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张某1强利用开出租车的便利，先后两次居中介绍嫖客到武安市桃源街“老郭家常菜”嫖娼，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霍方与房主任某租房协议；
2、霍方和郭志飞的手机与与吴某等卖淫女的通话记录；郭志飞手机中提取的短信息一条，内容：他给你七十就行；
3、武安市公安局现场提取证明、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收缴物品清单；
4、武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五份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八份、收容教育决定书一份；
5、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犯罪地点照片；
6、证人吴某证明，其在武安市桃源街北头一出租屋内卖淫，嫖客都是老板娘霍方介绍的。2016年5月28日20时30分左右，其一共卖了三次淫，霍方和郭飞给其介绍嫖客，按每个嫖客百分之三十提成，我们所用的避孕套和湿巾都是从霍方那里购买的，卫生纸是霍方免费提供的。我们一起在霍方租住的四合院内卖淫的一共有五个人，有小兰、彩霞、小鑫、圆圆和其，每天不管接多少嫖客，老板霍方给我们结算一两次嫖资。其卖淫不是受别人引诱或强迫的，是其自愿的。每次霍方不在店的时候，郭志飞就给我们介绍嫖客。从其到霍方和郭志飞开的店至今，郭志飞大概给其介绍过4、5个嫖客，给另外几个小姐大概介绍7、8个。
7、证人闫某证明，2016年5月28日下午15-18时，老板娘霍方给其介绍了三个客人，都是在出租院子的屋子里发生了关系。其在武安市桃源街卖淫大概有3个月了，大概每天能接2个嫖客，一个月卖淫能挣3000元。我们住的四合院是霍方租的，卫生纸和湿巾是霍方和郭志飞提供的，霍方和郭志飞每次都是在桃源街“老郭家常菜”饭店内联系的嫖客，这个饭店也是霍方和郭志飞开的。
8、证人刘某证明，2016年5月28日晚上21时许，其自己开着车到武安市桃源街一个小饭店内，女老板问其，是不是想耍会（意思就是嫖娼），其说是，之后，女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就让其去一个四合院，在西屋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抓获。之前其在那里嫖过一次娼。
9、证人贾某证明，2016年4月份的一个晚上，其酒后到武安桃源街老郭家常菜饭店，与一名中年妇女商量好以一百元价格玩一次，其就把一百元钱给了她，还留了她的电话号，随后其就选了一名年龄较小的女子，和她一起到了饭店对面的四合院里西北角的一房屋内，和那名女子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其存的那个老板娘的号码，名称是公园老板，你们给其看的老板娘手机里的短信是其发的。
10、证人任某证言，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有一名男子给其打电话说在桃源街北头路东开着“老郭家常菜”饭店，想租赁其的四合院，后其到“老郭家常菜”饭店，协商好以一万两千元租赁一年，姓郭的男子让姓霍的女子去给其拿房租的租金，那名女子将房租给其后，我们写下了一式两份租房协议，其和姓霍的女子双方签字后生效。当时我们在协商租房事宜时，主要是老郭和其协商，姓霍的女子说话少。
11、证人姚某证言，2016年5月29日6时许，有一名男子到其的理发店敲门，问其有没有小姐（指卖淫女）。其就给霍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小姐，其这里有人想要“打炮”（发生不正常性关系），与霍方联系好后，其跟那名男子商量好价钱，其收了那名男子150元钱，告知那名男子往北面一个胡同里，到那会有卖淫女接应你，那名男子就去了，随后就被巡逻民警查获。其就介绍过一个嫖客给卖淫女，平时以理发为生。
12、证人申某1证言，其2015年到2016年间去过武安市嫖娼，2015年农历二月的一天，其在QQ上和张某1强聊天，问他哪里有小姐，他跟其说桃源街那里有，当天晚上其就让张某1强开车到其村接上其去了，完事儿后又让他把其送回来。其一共去过老郭家常菜四五回，都是其给张某1强打电话，张某1强问了那里的老板后，有小姐张某1强就开车把其接过去，完事儿后再把其送回来。
13、被告人霍方供述，其一共容留五名卖淫女，今天晚上就吴某和闫某两个在，其他三个“鑫鑫”“彩霞”“小兰”回老家了。她们都住在其的租住房屋内，其负责和嫖娼男子谈价钱，其打电话让卖淫女开门，随即发生不正当性关系，收费是性交一次（快炮）100元，包夜500元。其大多数都是按百分之三十提成的。其介绍容留卖淫嫖娼大概有两年多的时间，除了两年的房租，其还挣了五、六万元，都被其挥霍和交房租了。其和郭志飞一共给五名卖淫女介绍过多少嫖客记不清了，每天大概就是5、6名嫖客。郭志飞向卖淫女介绍的人不多，具体多少次其记不清楚了。那个都是郭志飞联系的卖淫女，钱也是郭志飞收的钱，等其回来后郭志飞就把钱给了其。
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其记得有个出租车司机经常往其那里介绍嫖客，但是这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其记不清了。其记得这个出租车司机不止一次往其那介绍嫖客了。
14、被告人郭志飞供述，其和霍方保持情人关系有四年了。霍方一共容留了有五名女子卖淫，其给这些卖淫女介绍过嫖客，平时霍方不在店里的时候，其给她们介绍嫖客。其不谈价钱，每次都是霍方给嫖客谈好价钱，然后让嫖客把钱给其，随后等霍方来了之后，其将嫖资给霍方。其收的嫖资，有100元一次，有150元一次，价钱不等，霍方每次都是按照百分之三十提成，没有给其分过钱，不过霍方平时一直给其买烟、买酒，断断续续给其买过衣服和生活用品。
15、被告人张某1强供述，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到桃源街“老郭家常莱”饭店里与一名女子进行了卖淫嫖娼行为，还加了那名女子的微信，其微信名叫“强哥”。其2015年天热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武安市桃源街老郭家常菜饭店有卖淫小姐的，当时其留了老板娘的电话，后来其开出租车时，主动跟她联系过两三回，都是其拉的乘客需要找卖淫小姐，问其哪里有小姐，然后其跟老板联系号，再把乘客送到老郭家常菜饭店。他就给过其两次提成，一次20元，一次50元。
另有证人吴某、闫某（2001年7月6日出生）户籍证明信；被告人张某1强辨认申某1、霍方、吴某笔录、指认手机微信好友的照片；证人申某1、吴某辨认张某1强笔录；证人吴某辨认贾某笔录；证人贾某辨认霍方、吴某笔录；证人任某辨认郭志飞、霍方笔录；被告人霍方、郭志飞、张某1强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方、郭志飞为多人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场所，且多次为他人卖淫嫖娼牵线搭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某1强利用开出租车之便利，为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居中介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辩护人杜某及张某2主要提出，被告人霍方、郭志飞与卖淫女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也没有控制卖淫女的自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韩红兵主要提出，被告人张某1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认定为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霍方、郭志飞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霍方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郭志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某1强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随案移送被告人霍方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3615元、作案工具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方以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飞以其没有参与介绍卖淫，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方、郭志飞为多人卖淫嫖娼活动提供场所，且多次为他人卖淫嫖娼牵线搭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某1强利用开出租车之便利，为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居中介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飞上诉其没有参与介绍卖淫的意见，经查，证人吴某证明，每次霍方不在店的时候，郭志飞就给我们介绍嫖客。从其到霍方和郭志飞开的店至今，郭志飞大概给其介绍过4、5个嫖客，给另外几个小姐大概介绍7、8个；证人闫某证明，霍方和郭志飞每次都是在桃源街“老郭家常菜”饭店内联系的嫖客，这个饭店也是霍方和郭志飞开的；同案犯霍方供述，其和郭志飞一共给五名卖淫女介绍过多少嫖客记不清了，每天大概就是5、6名嫖客。郭志飞向卖淫女介绍的人不多，具体多少次其记不清楚了。郭志飞联系的卖淫女，郭志飞收的钱，等其回来郭志飞就把钱给其；原审被告人郭志飞亦曾供述，霍方一共容留了有五名女子卖淫，平时霍方不在店里的时候，其给她们介绍嫖客，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方、郭志飞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霍方、郭志飞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分别判处八年和六年的刑期并无不当，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胡海军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