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林全钦，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莆田市兴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华林工业园区竹林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155507068U。法定代表人：林全钦，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华林工业园区竹林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1555017662。法定代表人：林碧凤，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远，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罗嘉嘉，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蔡建成，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林全钦、莆田市兴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嘉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远和被上诉人罗嘉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蔡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05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罗嘉嘉的一审诉讼请求和支持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罗嘉嘉的一审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与罗嘉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有条件，所附的条件为罗嘉嘉及林章锋保证及确认罗嘉嘉对林章锋的债权及担保真实有效，保证及确认《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附件）的财产为有效财产。合同签订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发现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上列两种条件均未成就。林章锋及其关联公司所负的债务远不止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和罗嘉嘉在资产负债表中所列明的那些，债务大量增加。同时，林章锋及其关联公司的财产也没有资产负债表中所列明的那些，财产大量缩水，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因此，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转让协议无效。二、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和罗嘉嘉起初是基于能够最大限度的实现各方对林章锋的债权及《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中有效的财产进行分配而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发现林章锋及其关联公司的财产根本不实，而且罗嘉嘉对林章锋享有的债权也严重不实。同时，由于先前违法成立清算组，未刊登清算公告，违法进行清算。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陆续出现多个被遗漏的债权人提出主张并通过诉讼实现其债权，导致林章锋及其关联公司的债务不断增加，同时存量资产也大量减少，其中的车款保证金882万元不是无法退还，而是根本不存在。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基于违法成立的清算组而做出的可实现债权比例的判断是错误的，当初所列的分配比例根本无法实现，因此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与罗嘉嘉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三、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四个部分多达二十几份的证据，一审判决没有分析认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一审中为反驳罗嘉嘉的诉讼请求，同时为了支持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反诉请求，提供了四个部分二十多份的证据，一审法院虽有质证，但在判决书中只对其中的三份进行分析认证，其余的只字未提。显然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实际上，罗嘉嘉对林章锋享有的所谓债权只有林章锋的借条，没有转账凭证，是高利贷的产物。四、一审法院对罗嘉嘉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予以支持也是错误的。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且所附的条件未成就，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又是基于重大误解而签订的，是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已经提反诉。因此，罗嘉嘉支付的律师费不应当由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罗嘉嘉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交易信息，债权不实的情况，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基于重大误解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且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基础条件都不成就，因此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可撤销的。补充上诉理由:一、讼争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为“资产转让合同”，但约定的转让标的具有不确定性，客观上无法实施转让。1、讼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2.1款明确约定：“在林章锋仅有《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附件）表明的有效财产情况下（双方确认林章锋在截止日后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乙方愿意将在前述林章锋财产范围内应得部分，按林章锋拖欠乙方本金欠款总额20%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即乙方转让价格为100万元”。以上条款表述的文字及其含义非常明确，转让标的是“在前述林章锋财产范围内应得部分”，而这里的“前述林章锋财产范围”就是本条款前述的“林章锋仅有《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附件）表明的有效财产”，其实就是讼争《债权转让协议书》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有效财产。简而言之，讼争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和交易价格为：乙方（注：指罗嘉嘉）愿意将在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有效财产范围内应得部分，按林章锋拖欠乙方本金欠款总额20%的价格，即100万元，转让给甲方（注：指林全钦）。2、讼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2.2款和第2.3款特别约定，将债务人林章锋“另有本协议书附件以外的财产及林章锋在截止日后取得的财产及其收益”的追索权，和其“主动归还、或被有权机关追回的本协议书附件以外的财产”的收益权，均归属给罗嘉嘉，禁止林全钦染指。以上约定本意，就是林全钦付款只能购得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有效财产范围内罗嘉嘉应得部分，不能再行使受让债权权利去追索和取得债务人林章锋的其它财产，明显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而是符合资产转让的法律特征。3、讼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2.4款约定，“乙方（注：罗嘉嘉）将债权凭证复制后的复印件交甲方（注：林全钦）保管，乙方在债权凭证复印件上签署“与原件相符”字样予以确认；权利凭证原件仍由乙方保管。”也就是说，虽然林全钦是讼争转让协议约定的名义上的所谓债权受让人，但不能取得受让债权权利凭证原件。因此，该约定也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而是符合资产转让的法律特征。4、讼争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乙方在《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有效财产范围内应得部分”，明显具有不确定性，没有人可以说清楚“应得部分”究竟是指《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哪些有效财产？客观上无法实施转让。二、对第一个上诉理由有关“转让协议无效”部分，补充以下理由：讼争转让协议客观上严重损害了债务人林章锋的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其无效。1、讼争转让协议双方未履行《关于成立林章锋债权债务清算小组相关备忘录》第4条关于“备忘人一致同意：将指定专人、专用电话、专门地址负责债权登记工作，对核查过程中已知的债权人进行不少于两次书面通知，并于2014年10月14日前不少于两次于报纸上进行债权登记公告，通知已知、未知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确保不遗漏债权人”的约定，没有进行任何债权登记通知工作，在明显遗漏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擅自对所谓债务人林章锋及其关系人的“仅有资产”进行清点和预作价，制作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并在未征得其他已知和未知债权人以及资产关系人同意的情况下，任意处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资产，擅自约定由罗嘉嘉将部分该资产转让给林全钦用于收债。2、在该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中，“资产估值”后面括号内备注“预作价，含银行贷款、资产抵押”，说明讼争转让协议双方明知该资产存在向银行抵押贷款状态，但在处置该资产时没有征求抵押贷款银行同意。3、在该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中，“资产属性”一栏记载“公司形式（含第三人股份）”，且附件名称已经写明该资产表项下资产属于债务人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说明讼争转让协议双方明知该资产属于债务人林章锋与第三人混合共有，但在处置该资产时没有征求该资产的共有人的同意。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讼争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国有控股银行和第三人的利益，是协议双方恶意串通签订的。三、对第二个上诉理由“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应当予以撤销”，补充以下内容：1、重大误解的情形之一：当时参与债务人林章锋债权债务清算的债权人林全钦、林桂富、翁忠伟、郑建忠、杨国胜和罗嘉嘉等人共同制作了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并自以为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资产净值占债务人林章锋当时全部债务本金的比例为26.8%。在上述前提条件下，林全钦当时被上述参与清算债权人共同鼓动，以当时参与清算的各债权人债权本金的20%价格分别受让当时参与清算的各债权人“在前述林章锋财产范围内应得部分”，即上述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各债权人以债权本金26.8%计算的各自应得的资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全钦才发现债务人林章锋的债权人和债务总额不断增加，而且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属于债务人林章锋有权依法处分的财产几乎为零，最终能够实际受让的资产价值因其他债权人特别是享有抵押担保权和保证担保权的债权银行优先收贷或参与分配后将所剩无几，甚至颗粒无收。之前参与清算的上述债权人林全钦、林桂富、翁忠伟、郑建忠、杨国胜和罗嘉嘉等人自以为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资产净值占债务人林章锋当时全部债务本金的比例为26.8%，明显存在重大误解。造成以上重大误解的客观原因，一是当时参与清算的债权人，既没有按《关于成立林章锋债权债务清算小组相关备忘录》第4条约定，对债务人林章锋的债务总额和全部债权人进行不少于四次的书面、登报通知和登记汇总，而且清算组的成立本身就没有权源依据，是违法的。二是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资产价值，事先没有经过法定的专业机构对这些资产的权属进行合法科学的界定，再依法评估债务人林章锋依法有权处分部分资产的市场价值，最后再计算出资产与债务占比，而是由当时参与清算的债权人即林全钦、林桂富、翁忠伟、郑建忠、杨国胜和罗嘉嘉等人擅自预作价和预估资产与债务占比，明显是盲目不科学和违法无效的。2、重大误解的情形之二：在当时参与债务人林章锋债权债务清算的债权人林桂富、翁忠伟、郑建忠、杨国胜和罗嘉嘉等人鼓动下，林全钦自以为分别与他们签订讼争转让协议，并依约履行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就可以分别取得各个转让人在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应得的资产。但客观上，无论是该资产本身，还是该资产权利人的负债，在未征得其他已知和未知债权人以及资产关系人同意的情况下，特别是债权银行同意的情况下，不但转让交易违法无效，更致命的是讼争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其他债权人行使诉权，特别是债权银行行使抵押、保证担保权利，查封拍卖该资产，必然导致该讼争转让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林全钦作为受让人最终无法取得讼争转让协议约定资产！即林全钦将存在法定权利限制、无法实际履行的讼争转让协议重大误解为可以履行的合同。四、讼争转让协议在订立时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1、前文已述，讼争转让协议是违法无效和客观上无法实际履行的合同。林全钦如果依约付款，最终结果是自己无法取得约定资产，造成所付款项的直接巨大损失，而罗嘉嘉却凭一纸协议就轻易得到巨额的所谓转让款，显失公平。2、讼争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罗嘉嘉仍可以另案向债务人林章锋及其担保人主张债权，基本不会造成经济损失。事实上，罗嘉嘉已经另案向债务人林章锋及其担保人主张讼争转让协议项下所谓债务人林章锋拖欠其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案号为（2014）莆民初字第224号，已经判决并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莆执字第47号。从该案判决中可以认定，罗嘉嘉将所谓本案转让债权100万元一并在该案中向债务人林章锋及其担保人主张权利，可视为罗嘉嘉自动解除或终止履行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签订的讼争转让协议，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五、对第三个上诉理由，即有关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部分，补充以下理由：1、因本案一审案卷缺失当事人已经举证的证据，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二审委托代理人向二审呈交申请书，提请函询指示一审法院回复补正存卷证据错缺。此后，一审没有另卷装订而是以回形针和普通订书方式散页向二审补交了四份所谓缺失的本案证据（林金明民事诉状、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750号、751号应诉通知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但经本代理人核对，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不是上述申请书请求补缺的本案证据，且仍然缺失上述申请书请求补缺的以下本案证据：“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654号民事判决书、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执行案件通知书”，“陈胡建民事判决书一份”，“林桂富民事诉状一份”，“福建省雄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一份”。此外，全部案卷中除极少证据材料有当事人作为提供人签名外，90%以上的证据材料没有提供人签名，也没有一审法官或书记员就有无原件进行核对和记录，而且庭审记录存在多记漏记错记。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及其代理人理解一审法官书记员由于案件太多难免在案卷装订上存在一些瑕疵，但以上案卷存在的严重错误，已经致使阅卷者难辨存卷证据的真伪，足以导致二审无法继续审理。2、一审庭审经过原被告双方起诉和答辩陈述后，法庭没有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以致原被告双方的法庭辩论漫无重点，不知所云。例如，讼争转让协议明显是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但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被归纳为争议焦点进行重点辩论。3、一审没有依法追加债务人林章锋及相关担保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讼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1条约定“乙方确认，截止于2014年7月28日（下称“截止日”），下述对林章锋享有的债权及担保权利真实有效（截止日以后的利息另计）。林章锋拖欠乙方本金500万元。担保权利以林章锋出具给乙方的、有担保人签字、盖章的借条、担保协议书、担保条款等权利凭证及法律文件上表明的为准。”第5.1款约定“由于乙方对债务人林章锋享有的债权真实性存在问题导致甲方损失的，应当赔偿甲方损失。”也就是说，在讼争转让协议中，仅仅是罗嘉嘉单方确认自己对林章锋享有本金500万元的债权及担保权利，并承诺该债权及担保权利真实有效，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林全钦在签约时对上述债权及其担保权利的真实有效性并没有予以当场确认，有权在事后调查核实其真实有效性，并提出抗辩和追究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责任。事实上，（2014）莆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债务人林章锋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3689119元，可以据此认定罗嘉嘉在讼争转让协议第1条中约定“林章锋拖欠乙方（注：指罗嘉嘉）本金500万元”确实存在1310881元虚假债务，已经违约在先，林全钦依约有权拒付约定转让款，追究罗嘉嘉违约责任，解除或终止履行讼争转让协议。林全钦在一审已经对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真实有效性提出质疑和抗辩。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唯有依法追加借贷双方的相对人即债务人林章锋及相关担保人参加本案诉讼，才能确认讼争转让协议项下罗嘉嘉对债务人林章锋及相关担保人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就是（2014）莆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讼争的借款本金500万元，但一审在林全钦及其代理人没有申请的情况下，没有依职权追加债务人林章锋及相关担保人参加本案诉讼，明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罗嘉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林全钦等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是附条件的，且所附条件未成就，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罗嘉嘉将对林章锋所享有的部分债权依法转让给林全钦，并放弃对资产表中的所列财产的请求权，至于资产是否真实有效，一来与罗嘉嘉无关，二来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已经与林章锋单独进行二次确认，并已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自己名下或取得控制权，不存在资产不实、资产缩水。至于债务增加，与罗嘉嘉没有关系，就算债务增加，罗嘉嘉如果不放弃对资产表中财产的请求权，也是可以按比例分配到财产的（罗嘉嘉享有的是大额债权，所占分配比例必然是比较高的），并不是分文不能拿到，而且林全钦作为当时清算小组的组长，早已清楚潜在的债权人，对债务增加是心知肚明的，林全钦自愿承担这种商业风险并与罗嘉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这种商业风险应当由林全钦等自行承担。三、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根本不能成立。本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签订协议之前双方已经经过多次的协商，林全钦作为清算小组的组长对林章锋的资产是非常清楚，并请求罗嘉嘉放弃对林章锋现有资产的请求权，在此种情况下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误解。最重要的是，协议签订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已经取得资产表中的大部分财产，也支付了100万元的款项给林桂富，部分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至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车款保证金882万元根本不存在，根本不是事实，林全钦亲口陈述车款是存在的，只是因为到期了，没有去退，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车款是存在的，只是协议签订后，林全钦实际取得了控制权，但自己没有积极去主张导致过期，这完全属于商业风险，应当由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自己承担，与罗嘉嘉无关。四、至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以及一审判决林全钦支付律师费错误的问题，罗嘉嘉认为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多次组织双方开庭、质证，已经严格履行了法定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律师费是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如果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逾期支付欠款，罗嘉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承担，而且罗嘉嘉也确实支出了律师费用，提供了合同、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罗嘉嘉认为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罗嘉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全钦偿还欠款1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林全钦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3.判令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负担。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林全钦与罗嘉嘉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出具的《欠条》；2.反诉费用由罗嘉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罗嘉嘉（乙方）与林全钦（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乙方确认，截止于2014年7月28日（下称“截止日”），下述对林章锋享有的债权及担保权利真实有效（截止日以后的利息另计）。林章锋拖欠乙方本金500万元。担保权利以林章锋出具给乙方的、有担保人签字、盖章的借条、担保协议书、担保条款等权利凭证及法律文件上表明的为准。2.双方同意：2.1在林章锋仅有《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附件）表明的有效财产情况下（双方确认林章锋在截止日后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乙方愿意将在前述林章锋财产范围内应得部分，按林章锋拖欠乙方本金欠款20%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即乙方转让价格为100万元。……3.价款支付方式及担保：3.1甲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全部价款。乙方（含乙方代表的债权人）指定的银行收款账号，户名：罗嘉嘉，开户行：中国银行，账号：。3.2莆田市兴华食品有限公司、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同意为甲方在本协议中所负担义务提供担保，前述担保人为甲方担保已经取得其内部有权机关的批准，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价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及乙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等。……5.违约责任：5.3甲方未及时支付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支付总额的日万分之八向乙方支付利息；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本协议约定价款总额的30%。甲方未按约定提供物权担保超过30日的，乙方亦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按前述支付违约金。发生前述违约情形导致合同解除的，已经支付给乙方的价款不予退还……”。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协议书》下方的担保人处盖章。《协议书》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部分资产载明：“资产属地：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及其投资、控股的子公司，资产属性：公司形式（含第三人股份），资产估值（预作价，含银行贷款、资产抵押）：1.绿森土地：77.78亩×110万/亩=8556万；绿森办公楼、宿舍楼：7359平方×2200元/平方=1617万；绿森车间：4888.32平方×1100元/平方=538万合计：10711万。2.德和雷克萨斯4S店：按整体完工作价7500万，目前尚须1500万才能完成工程。尚欠1000万工程款，最终估价为5000万。3、宝马4S店50%股权：宝马店已预交750万给创丰盛，品牌费按2000万×50%=1000万，最终估价为1750万。4.路虎4S店25%股权：品牌费按2000万×25%=500万。5.预计退回的车款保证金：丰田汽车投资保证金300万；德和车款434万；一汽马自达保证金100万；德和配件款48万，合计：882万；银行贷款合计：9750万……”。同日，罗嘉嘉将前述债权转让事宜以书面的形式告知林章锋，林章锋在《债权让与通知》上签字。同日，林全钦出具给罗嘉嘉《欠条》一份，内容为：“经双方结算，本人林全钦（公民身份号码）尚欠罗嘉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万元），期限陆个月。期限届满未归还的，按未归还总额的日万分之八计付利息。保证人保证期间为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此据”。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欠条》的担保人处盖章。2015年7月29日，罗嘉嘉以林全钦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因本案诉讼与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而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2014年10月9日，福建莆田德和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变更为林碧凤、林全钦。同日，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全钦，自然人股东变更为林全钦、林碧凤。2015年2月4日，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全钦，自然人股东变更为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林全钦提供的《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估值及作价表》记载的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及其投资控股的子公司的资产及资产估值与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附件的《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记载的资产及估值一致，该《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估值及作价表》另记载该部分资产净值9382万元，抵债小计9382/0.268=35007万元，债务分配表记载：林全钦12589万，林桂富13337万，翁忠伟5215万，郑建忠3500万，杨国胜2600万，合计37291万，37291万-35007万=2284万。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罗嘉嘉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3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丰美路535号4梯508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荔城字第××号），查封价值以110万元为限，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其他权利；二、查封罗嘉嘉提供的用于本案财产保全担保的登记在案外人陈旺云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荔城区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荔城字第××号），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或设定其他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林全钦与罗嘉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已告知债务人林章锋，故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林全钦已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中的莆田德和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变更到自己及林碧凤名下，将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变更为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名下，但其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将债权转让款100万元支付给罗嘉嘉，故现罗嘉嘉要求林全钦偿还债权转让款100万元有理，予以支持。双方在《欠条》中约定逾期未归还按未归还总额的日万分之八计付利息，该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幅度上限，现罗嘉嘉自行调整为请求林全钦支付100万元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罗嘉嘉还请求林全钦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此也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为林全钦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双方明确约定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即罗嘉嘉要求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理，予以支持。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罗嘉嘉要保证《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及附件的真实有效，该协议书才有效，但资产表中第一部分的资产减少2222万元，而林章锋的债务又大量增加，该些债权人已向林全钦提出参与分配，故罗嘉嘉分配的比例超过应得的比例和金额，林全钦与罗嘉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林全钦出具的《欠条》属重大误解，并据此理由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林全钦出具的《欠条》。因《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部分资产只是减少740万元，故林全钦主张该部分资产总共减少2222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又因林全钦提供的《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估值及作价表》记载的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及其投资控股的子公司的资产净值9382万元，抵债小计9382/0.268=35007万元，林全钦又自认该部分的资产系用于清偿其与林桂富、翁忠伟、郑建忠、杨国胜的债权，分配比例为各自债权的26.8%，经核算，即使该部分的资产价值减少740万元，也未损害林全钦的权益，且相关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也已变更至林全钦、林碧凤名下，故现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欠条》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还主张林章锋的债务又大量增加，该些债权人已向林全钦提出参与分配，故罗嘉嘉分配的比例超过应得的比例和金额，因林章锋的债务增加属林全钦可预见的范畴，且林全钦也取得等额的资产价值，故对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还主张罗嘉嘉对林章锋的债权不实，但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的该主张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全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罗嘉嘉债权转让款1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林全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罗嘉嘉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莆田市兴华食品有限公司、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林全钦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林全钦、莆田市兴华食品有限公司、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900元，均由林全钦、莆田市兴华食品有限公司、莆田市华南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一、（2014）莆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2015）莆执行字第47号执行通知书（罗嘉嘉），民事诉状（杨国胜）、民事诉状（叶秀英）、（2016）闽0304民初762-763号应诉通知书（杨国胜、叶秀英）、（2016）闽0304民初763号民事裁定书（杨国胜），（2015）城民初字第2654号民事判决书（李金芳）、贵院根据本代理人申请调取的（2015）莆民初字第750号开庭笔录（林桂富）、（2015）莆民初字第75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存根）（林金明）。欲证明：1、系列案件的罗嘉嘉已经另案向债务人林章锋及其担保人主张讼争转让协议项下债务人林章锋拖欠其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已经判决生效并申请执行。罗嘉嘉将本案所谓转让债权100万元一并在该案中向债务人林章锋及其担保人主张权利。该案生效判决债务人林章锋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3689119元，可以据此认定罗嘉嘉在讼争转让协议第1条中约定“林章锋拖欠乙方（注：指罗嘉嘉）本金500万元”确实存在虚假债务本金1310881元。2、系列案件的罗嘉嘉、杨国胜、叶秀英、李金芳、林桂富、林金明分别将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资产所有权人莆田市德盛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福建莆田德和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兴华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列为被告，诉求其承担借款本息连带偿还责任，且已决案件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实际上是在夺回协议约定转让给林全钦的资产，已经违约，并新增债务相应减少讼争转让资产净值如下：莆田市德盛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增连带偿还债务共计120547119元，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新增连带偿还债务共计115057119元，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新增连带偿还债务共计103368000元，福建莆田德和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兴华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新增连带偿还债务共计99368000元。3、债务人林章锋授权代理人在（2015）莆民初字第750号案件开庭笔录中抗辩讼争转让协议项下罗嘉嘉对林章锋享有本金13437万元的债权“未实际发生，该款项系对以前未付利息的结算总额，该笔借款不能作为借款本金重复计算”，抗辩“借款清单的第八笔1375元这一笔，转账凭证是黄淑华转给林桂富的，并不是林桂富转给黄淑华的，因此这笔借款是没有发生的”。4、林章锋授权代理人在（2015）莆民初字第750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回答法庭有关“债权转让协议中2.1的第三行“应得部分”具体是什么时，自认是“资产表中按债权比例分得的利益。林章锋及林全钦约定按20%抵偿债务，敲定20%，当时粗略估算。2014.7.28之前，林章锋名下的所有资产，公司有提供担保的，所有债权人都可以分配表格当中所列出来的资产，按我们的债权比例可以分配的资产，以债权本金20%的价格转让给林全钦”。足以认定系列案件中讼争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为“资产转让合同”。二、（2016）闽03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生效判决确认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福建省雄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1240万元及截止至2015年12月12日的利息498.48万元，以及后续利息，而不是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所列的1000万元，即转让资产相应减少至少在738.48万元以上，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40万元。三、（2014）莆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2015）莆执行字第40号执行裁定书（杨国宝），（2014）莆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2015）莆执行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郭向荣），（2014）莆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书、（2015）莆执行字第206号、第206-1号执行裁定书（朱爱华），（2014）涵民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肖秋琴），（2015）莆民初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2015）莆执行字第327号执行裁定书（蔡黎英、林建华），（2015）莆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3执21号执行裁定书（陈胡建），（2016）闽03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3执5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厦仲裁字[2016]第178号、第179号、第180号裁决书、（2016）闽03执200号、201号执行裁定书、（2016）闽03执200号、201号、2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2016）闽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郑建忠），（2014）涵民初字第3575号民事判决书（郑文新），林全钦的民事起诉状及其诉讼费专用票据，贵院根据本代理人申请调取的（2016）闽03民初181号、（2017）闽03民初189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欲证明：1、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债务和净资产，随着不断发现其他债权人诉讼主张债权，而在一审举证基础上再次相应增加和减少如下：已收集到的生效判决确认：莆田市德盛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为债务人林章锋结欠杨国宝、郭向荣、朱爱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郑文新、郑建忠的本金共计7640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应当为债务人林章锋结欠朱爱华、郑建忠的本金共计383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当以自己设定抵押的房地产为莆田市荔城区兴华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的借款本金595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在最高本金限额4300万元范围内承担优先偿还的抵押担保责任。福建莆田德和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为债务人林章锋结欠郑建忠的本金共计333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莆田市荔城区兴华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借款本金595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当为债务人林章锋结欠肖秋琴本金28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诉求贵院判决福建莆田德和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相应利息，已经贵院以（2017）闽03民初189号案件立案审理中，虽然尚未开庭审理，但基本可以确定该借款属实。林全钦诉求贵院判决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莆田市德盛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债务人林章锋借款本金115391314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贵院以（2017）闽03民初127号案件立案审理中，虽然尚未开庭审理，但基本可以确定该债务和保证担保属实。2、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项下各资产公司和债务人林章锋的银行账户、资产均被法院采取司法保全或执行措施，资产即将被拍卖执行分配，法律上禁止被转让给林全钦。3、合计一审被告和二审林全钦举证的债务人林章锋及其担保人的债务，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预估的债务和资产净值总额均严重错误，已经资不抵债没有余额，事实上无法被转让给林全钦。四、（2015）城民初字第426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2015）涵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书、（2015）涵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书（林美英），（2015）涵民初字第2655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30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张智敏），（2014）莆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陈华冰），（2015）涵民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书（陈胡建），（2015）涵民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书（杜清清），（2015）涵民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肖音平）。欲证明：已收集到的生效判决确认：债务人林章锋个人应当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林美英、张智敏、陈华冰、陈胡建、杜清清、肖音平共计本金31584719.99元及相应利息，故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三部分预估的债务和净资产严重错误，已经资不抵债，在法律和事实上均无法转让给林全钦，且不足以偿还的债务将从讼争转让协议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和第二部分资产执行。经质证，罗嘉嘉认为：对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不能证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证明对象，罗嘉嘉对林章锋所享有的债权已得到林章锋签字确认，不存在虚假债务的事实。同时，林桂富对林章锋所享有的债权也得到了林章锋的签字确认，而且有结算确认单等多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系部分债权转让，转让后，剩余未转让的部分，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依然享有债权，可通过诉讼主张剩余债权的权利。只不过罗嘉嘉通过诉讼取得的资产，如果在资产表内，按约定是归林全钦所有，资产表以外的财产，罗嘉嘉是享有请求权的。不存在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所称的驳回协议约定转让给林全钦资产的说法，因此本案系债权转让，并非资产转让。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该组证据中的债务是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发生的，且在林全钦实际控制林章锋名下财产后，自己未履行经营义务，纯属商业风险，应由林全钦自己承担，与罗嘉嘉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本案的部分债权转让是通过折价低价转让给林全钦，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考虑到潜在的商业风险，包括或有的潜在的债权人以及资产会有误差的情况，因此，双方经过协商后，以折价的方式低价转让给林全钦，并不存在任何误解，至于债权转让后出现新的债权人都属于商业风险范畴，这种风险都应由林全钦自行承担，与罗嘉嘉没有关系。至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所称的林章锋已经资不抵债，无法将资产转让给林全钦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林全钦在本案的债权转让后，已实际取得了资产表内的资产，并已经获益。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要证明的是林章锋个人要偿还的债务，资产表内绝大部分都是绿森等担保人的资产，与林章锋本人没有关系，也就是说其他债权人如果没有取得绿森等公司担保的话，是没有权利分得的，且林全钦已经将资产绿森等公司变更到自己名下或指定人名下，根本不存在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所称的资不抵债及无法转让的情况。本院二审期间，罗嘉嘉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相关法院的判决、裁定、执行及仲裁的法律文书，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异议如下：一、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一审举证几十份证据，欲证明《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部分资产，不但减少，而且被用于抵债的债务增加，以及其他案件事实，但一审判决书在第5页第二段至第7页第一段，仅拿出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举证的其中三个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仅对“关于《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部分资产是否有减少以及减少多少问题”一个方面的事实进行分析认定，遗漏对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在一审举证和陈述的大量证据和事实进行分析认定，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同时，一审判决在本节对有关“退回车款保证金882万元也无法退回”部分的分析认定存在错误，理由是：向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移交有关车款保证金882万元的权利证书，是罗嘉嘉应当履行交付资产及其权利证书的合同义务。罗嘉嘉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向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移交有关车款保证金882万元权利证书的证据，即证明该车款保证金是不存在的，一审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并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基于以上原因，一审判决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遗漏认定《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部分资产被用于抵债的债务增加的具体事实情况，遗漏认定讼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罗嘉嘉对债务人林章锋及其担保人债务存在不实的具体事实情况。三、一审判决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在列举《债权转让协议书》条款时，只列举对罗嘉嘉有利的约定条款，没有列举2.2款、2.3款、2.4款、5.1款等约定罗嘉嘉应当履行义务的条款。四、一审判决书没有将前文已经分析认定的《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第一部分资产减少的具体事实情况，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进行陈述，也是欠妥的。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罗嘉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全钦与罗嘉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已告知债务人林章锋，应是合法有效的。且双方亦已按合同约定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附件《林章锋及其关系人资产表》中的莆田德和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变更到林全钦及林碧凤名下，将莆田绿森庄园酒业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变更为莆田市绿生枇杷王酒有限公司名下，故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不予支持。林全钦在《关于成立林章锋债权债务清算小组相关备忘录》中作为当时清算小组的组长，应清楚该《关于成立林章锋债权债务清算小组相关备忘录》第四条关于“备忘人一致同意：将指定专人、专用电话、专门地址负责债权登记工作，对核查过程中已知的债权人进行不少于两次书面通知，并于2014年10月14日前不少于两次于报纸上进行债权登记公告，通知已知、未知债权人进行债权申报，确保不遗漏债权人”约定可能存在的潜在的债权人，故林章锋的债务增加属林全钦可预见的范畴。故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讼争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为“资产转让合同”，但约定的转让标的具有不确定性，客观上无法实施转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审时已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当时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卷宗装订虽有瑕疵，但不足以违反了法定程序。律师费是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的，一审判决由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林全钦、兴华公司、华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珊珊审判员  陈利强审判员  许秋红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翁丽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