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7民初2235号
原告：汪锡祥，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先，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前，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江县。
法定代表人：陈根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法，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锡祥诉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锡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前、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锡祥诉称：2009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关于望江县政务新区外墙石材幕墙工程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石材幕墙相关除花岗岩外的所有工作范围按260元/㎡结算，并就款项支付时点进行了约定。原告承接工程后，按期组织施工队伍完工，并于2014年1月28日与工程监理单位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形成工程量确认表，确认审核工程量为27186.10㎡，合计工程款为7068386元。2016年5月9日，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马永祥亦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再次确认此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审计部门审定后30天内付至95%，保留期满后付清剩余5%。据原告了解审计已于2014年完成，保修期也在2015年底到期，原告目前只收到373万元工程款。原告认为，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一理应支付款项，同时被告二作为发包人，应当向幕墙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款限度内的连带责任。原告为保护自身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1638386元，并支付延迟支付的利息323889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11月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计算方式见清单），以及上调的人工费570908.1元（上调21元每平米，计27186.10平米）以上合计2533183元。2、判令被告二在被告一欠付工程款163838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汪锡祥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存在关于望江县政务新区大楼的外墙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同。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工程由被告二作为发包人发包给被告一施工。
3、工程量确认表复印件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经确认的工程量。
4、人工费上调确认函复印件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确认人工费上调为21元/㎡。
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与被告二签订了协议，协议中对价款、工程单价、质量问题、付款方式、付款日期等相关条款进行了黑体字标注。工程总量不确定,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该定量表经过甲方签字确认。人工费及工程价款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关于工程价款的变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经过双方协商后确认变更的。因此该价款的变更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实际取得款项是6530000元，原告已经超领了工程款；原告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原告未进行整改，相关的损失由原告方承担。原告领取工程款有相应的原告方签字，我方无法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原告在每次签字视为是对该笔款项的确认，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记账表是真实的，原告加上城投公司代为支付的1700000元共收到工程款6390000元。对原告的利息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我方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了。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记账表复印件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被告付款给原告的实际金额，原告已经超领了工程款。
2、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文件【望城投[2015]56号】（文件附照片复印件三大张）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原告未进行整改，相关的损失由原告方承担。
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城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城投公司与宝业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宝业公司与原告存在分包关系；原告与城投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城投公司没有义务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城投公司支付宝业公司工程款4360000元，另支付给原告的1700000元（我方代被告一垫付）算作工程款已经支付。我方与被告一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城投公司的诉求。
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
2、支付凭证七张。证明被告在经过宝业公司同意和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监管下支付原告工程款170万。
3、宝业公司民事起诉状和安庆中院调解书各一份。证明�案工程款纠纷已在宝业公司和被告城投公司解决，城投公司径付支付宝业公司；城投公司先行支付的170万元工程款已得到宝业认可，已在涉案工程款已经在总付款中扣除。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告汪锡祥提交的证据，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合同价款中对单价做出了明确约定，该条款的变更需经过双方共同协商并以补充协议的方式作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单价和工程量不仅需要单位印章还需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并要求以甲方签字确认为准；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宝业公司只加盖了技术章，工程价款的变更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合同法则；确认函中没有双方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我方认为该印章是对方私自加盖，不是双方确认的结果。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城投公司对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合同有承担连带清偿的义务；对证据3、4三性无异议。
对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汪锡祥提交的证据，原告汪锡祥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部分收款由他人代收，没有原告本人签字；该记账表须有相应的银行对账单作为凭证；我方没有收到足额的工程款；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相应的照片不能证明原告造成相应的工程质量问题。该项目实际投入使用视为合格，后期出现的问题不能证明是由原告施工导致的。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原被告之间的支付我方不清楚，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能够达到被告一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汪锡祥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三组借条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是被告二代替被告一向我方支付的；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调解书中相关的工程款被告二已经支付完毕；被告二没有履行完毕其对被告一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应在未履行完的款项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庭审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8日，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望江行政中心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汪锡祥作为乙方签订了《望江县政务新区外墙石材幕墙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石材幕墙（除花岗岩外）的所有工作量，所有工作范围按260元/㎡结算，暂定25000㎡，暂定总价650万元。并就款项支付时点进行了约定。即付款方法：乙方按照合同要求按每栋楼完成后上报工程量，甲方按每栋楼完成后工程量的75%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单独每栋验后支付至总工程量的85%工程款，竣工验收后，经审计部门审定后30天内付至95%，留保修金5%，保修期满后付清（乙方提供70%的材料发票冲抵，另30%为劳务费）。汪锡祥承接工程后，按期组织施工队伍完工，并于2014年1月28日与工程审计单位安徽明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形成工程量确认表，确认审核工程量为27186.10㎡（即送审量27410.80㎡核减224.70㎡），合计工程款为7068386元（即27186.10㎡×260元/㎡）。2016年5月9日，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马永祥亦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再次确认此工程量。2013年1月25日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望江行政中心项目部与汪锡祥对人工费确认一致：上调21元/㎡，工程量依审计单位最终审定数量为准（即审核工程量为27186.10㎡）。2013年11月26日整个工程竣工。合同未约定质保期，按惯例两年算，即到2015年11月25日（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装修工程为两年）。汪锡祥共计收到523万元工程款（包含汪锡祥向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17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借款抵付工程款）。
另查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9月23日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5）宜民一初字第00137号民事调解书，其中双方协议一致：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60日内向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56556元；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款为7639294.10元[工程价款7068386元（即27186.10㎡×260元/㎡）＋上调的人工费571908.1元（即人工费27186.10㎡×21元/㎡）]，除去汪锡祥收到523万元外，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2409294.10元未付给汪锡祥。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汪锡祥向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170万元抵付工程款不在523万元内，但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日记账的“对方单位栏”注明“甲方借款”、“甲方付”，显然不是该公司直接付款，结合记账时间、金额，与汪锡祥从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是吻合的。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正式的公司账目和“甲方借款”、“甲方付”所涉金额的银行转账手续证实其上述主张，因此，其上述主张不成立。关于工程价款的利息，（1）保修期两年内（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利息为：259498.16元[（尚欠2409294.10元－7639294.10元×保修金5%）×年利率6.4%×2年]；（2）保修期满后至本判决确定之日（2015年11月26日至2017年1月23日）利息为：179893.96元（2409294.10元×年利率6.4%×1年＋2409294.10元×年利率6.4%×2/12）。以上（1）、（2）利息合计439392.12元，由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汪锡祥。汪锡祥要求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1838386元（即工程价款7068386元－已付523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汪锡祥工程款及利息合计2848686.22元（即2409294.10元＋439392.1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望江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1838386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9410元，由原告汪锡祥负担11823元，由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洪振峰
审判员 刘友宝
审判员 万熊杰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