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19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群众。2002年7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12月27日减刑释放。2014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年县看守所。2013年3月1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永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永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辩护人冯彦军，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案件的侦破和揭发情况
2014年3月20日09时，永年县公安局接到李一峰报案称，永年县界河店乡北两岗村村民樊某长期以来在工�园区占地问题上，采用强拿硬要的方式，在网络上发表负面文章，给县、乡主要领导发威胁短信等手段进行威胁。樊某于2014年3月15日携带“敌敌畏”农药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附近服毒自杀，被当地部门救治，其行为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故对樊某以寻衅滋事案予以立案侦查。
三、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
永年县人民检察院以冀永检刑诉（2014）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及其辩护人冯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意见
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被河北省确定为2009年第二批重点建设高新技术项目并列入国家“863”计划高新技术产业项目硅谷碳纤维导线芯生产线落户永年县工业园区，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需要占用界河店乡北两岗村村民土地，其中包括被告人樊某的土地2.508亩承包地。永年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年县管委会）与其他村民就补偿事宜均已协商一致。樊某为争取自已的权益，多次通过进京越级信访并扬言要在北京自杀，向相关领导发送威胁短信，在网上发布不实信息，进行自杀威胁等手段，向相关部门和领导施加压力。其中1、2012年6月28日，管委会在与被告人樊某就补偿事宜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樊某从永年赶到北京，扬言不给解决问题就在北京自杀，企图造成不良影响。永年县界河店乡组织工作人员放下手头工作赶到北京，于6月30日凌晨将樊某接回，阻止了自杀事件的发生。2、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樊某从北京给永年县以及永年县界河店乡有关领导打电话，称不给自己解决问题就在北京服毒自杀。樊某的威胁电话扰乱了永年县以及界河店乡政府的正常工作，界河店乡政府立即组织乡政府工作人员放下手头工作，派出九人工作组赶往北京，将樊某接回，避免了自杀事件的发生。3、2013年3月10日，被告人樊某从北京给永年县有关领导发送手机短信，称自己要在北京美国驻华大使馆前自杀，企图制造影响。永年县界河店乡政府组织工作人员赶到北京将樊某接回。4、2013年、2014年，被告人樊某在天涯论坛等网站发布不实信息，对永年县相关部门及有关人员进行诋毁和人身攻击，并扬言在北京服毒自杀，给相关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造成了恐慌，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5、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樊某身着僧服，携带“敌敌畏”农药，乔装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附近，以喝农药的方式企图进行自杀，意图给首都制造影响，给永年县政府施加压力。在喝下半瓶农药后被附近的执勤警察发现，被送往解放军305医院进行救治。永年县界河店乡政府得知情况后迅速组织人员放下手头工作，赶往北京处理该事件，并承担了樊某救治的高额医疗费用，待樊某病情稳定后将其接回永年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某多次扬言要去首都北京自杀并终于实施，影响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永年县乡两政府和相关部门为处理樊某制造的一系列事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其正常办公秩序被严重扰乱，据此认为被告人樊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某辩称，这是一起冤假错案，我无罪。永年县管委会占用我的耕地，我同意占用并签订合同的地是4.27亩，强占我土地有土地承包使用权证的2.68亩，还有我自己开荒地1.48亩，我现在没有任何地了，只能靠打工为生，因为我不�意政府占有我的部分耕地，因此我多次信访。第一起，2012年6月28日晚上，我去北京信访，我在北京南站附近被界河店乡政府工作人员找到，将我拉回永年，我没有威胁乡政府到北京自杀。第二起、2012年10月31日，我在北京高速公路当保安，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派出所办理上岗证时，被永年县公安局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拉回永年，我并没有给乡里领导打威胁电话。第三起，2013年3月10日，我在北京市中华女子学院保安宿舍看电视，被永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我拉回永年，将我行政拘留了十日，我并没有给有关领导发过要在北京美国大使馆自杀的短信，短信是如何来的，我并不清楚。第四起、2013年和2014年期间，我是在有关网站上发过政府占地，我无法生存的信息，但是因为我无地无粮，无法生存只好到北京服毒自杀以维权讨公道。第五起，2014年3月1日，永年县公安局拘留了我十日，2014年3月15日，我身穿僧服侨装进京，在中南海附近喝了药，后被送到北京解放军305医院进行抢救是事实，但这是因为政府占了我的口粮田，我无法生存才去北京自杀的。我的承包地被政府占用，我被迫无奈选择到北京自杀，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樊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首先，被告人樊某上访的理由系永年县管委会占用了被告人樊某的承包地，永年县管委会做为永年县政府机构的职能部门，在占用被告人樊某耕地时，依照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征用基本农田的批准权限应由国务院予以审批，而公诉机关提供的材料中没有相关审批手续，而永年县管委会采用以租代征的方式征用被告人的耕地，就应当与被告人协商一致，双方必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才能订立合同，而不能将政府意志强加给普通公民，被告人�某之所以上访是由于政府强占其耕地行为而引发，且其上访理由是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对县乡政府发短信进行恐吓并不会扰乱乡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被告人樊某在中南海周边喝农药的行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派出所作出了训诫书，被告人樊某的行为已按《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了处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宣告被告人樊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永年县管委会征用被告人樊某的承包地，双方因占地补偿问题未协商一致，后被告人樊某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2012年6月28日、2012年10月31日、2013年3月10日，被告人樊某从永年赶到北京，给永年县人民政府及界河店乡人民政府有关人员发短信，扬言不给解决问题就在北京自杀，永年县界河店乡工作人员赶往北京，将被告人樊某从北京接回。2013年、2014年，被告人樊某在天涯论坛等网站发布威胁言论，希望引起有关领导及媒体关注。永年县公安局因樊某的行为，分别于2013年3月12日、2014年3月1日，两次对樊某行政拘留。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樊某身着僧服，携带“敌敌畏”农药，乔装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附近，以喝农药的方式进行自杀，意图在首都制造影响，给永年县政府施加压力。当其喝下半瓶农药后被附近的执勤警察发现，被送往解放军305医院进行救治。永年县界河店乡政府得知情况后迅速组织人员赶往北京处理该事件，并承担了樊某救治的医疗费用，待樊某病情稳定后将其接回永年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1、永年县界河店乡人民政府2014年3月20日控告状一份，控告樊某因占地补偿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在网上大量发表负面文章，扬言如果得不到解决，就去北�服毒自杀，界河店乡政府为此产生了高额的治疗费、护理费和其它费用，累计达十万元左右，给乡政府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也严重影响了乡政府的办公秩序，要求公安机关按寻衅滋事罪追究樊某的法律责任。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2014年3月15日训诫樊某训诫书，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滞留或聚集。
3、邯郸市公安局驻京信访工作组处置情况说明，2014年3月15日下午，一个叫樊某的信访人在北京中南海北门喝农药，工作人员赶到时，已被送往解放军305医院抢救，府佑街派出所干警将案件移交给邯郸市公安局驻京信访工作组后，随后移交给永年县公安局界河店派出所。
4、邯郸市公安局驻京信访工作组工作组处置情况说明，证明接到市局电话说一个叫樊某的信访人在北京中南海北门喝农药，接报后工作人员张含笑、常彭生、韩进超、韩进周，证明及时赶到时，樊某已被送往解放军305医院抢救。
5、樊某妻子杨转花土地承包经营证复印件一份，登记的承包地为6.95亩。
6、永年县西南工业园管委会与樊某签订的占地补偿合同书复印件及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共占樊某地5.498亩，已签2.99亩，未签2.508亩。
7、永年县管委会关于工业园区硅谷项目共占北两岗村樊某地2.508亩，该项目自2007年下半年至2011年秋季，按当年当季小麦和玉米价格共应给樊某占地补偿款15890.16元，由界河店乡财政在2012年7月领走，但樊某不领此款，一直在乡财政存放。
8、永年县管委会关于西南工业园道路、项目占地补偿问题的请示一份，证明占地补偿标准等内容。
9、永年县第一医院检验报告单一份。
1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5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樊某于2014年3月15日，口服约10ML敌敌畏，伴口吐白沫，周围警察�叫120后送院。
11、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份。
12、永年县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界河店乡北两岗村樊某所在地块共占地209.463亩，涉及164户，已签163户，剩余一户樊某的2.508亩至今未签。
13、被告人樊某的户籍证明。
14、2012年6月30日，永年县公安局对樊某的告诫通知书。
16、2013年8月30日邯郸舆情信息第270期，关于2013年8月28日，樊某通过其儿子樊利刚的装机电话690×××0，在网上发布的永年县工业园区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农村集体耕地，其没有生存活路，被逼无奈只好去北京服毒自杀。
15、2014年1月1日、2月23日关于天涯论坛、微博等截图图片。
16、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02）威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002年7月31日以樊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7、河北省沙河监狱释放证明书，樊某于2004年4月27日减刑释放。
18、永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两份，以樊某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两次被行政拘留十日，一次是2013年3月13日到3月22日，第二次是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1日。
19、证人付鹏怀证言，2012年10月31日，樊某在北京给县委张家宝副书记打电话，说不解决问题就死在北京进行要挟，后我与杨永民一共9人赶到北京，同年11月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派出所找到樊某，将其接回永年，这次大约花费20000元。
20、证人王聚宝（时任界河店乡书记）证言，2012年10月31日上午10时许，我接到樊某电话说他在北京，要求解决占地的事，并说不给解决，十八大马上召开，就死在北京。
21、证人杨永民证言，2012年11月1日，我接到王聚宝书记电话，说樊某可能在北京奶东村，我们赶到北京，在天安门中南海附近等地蹲守，防止樊某到这些地方非法上访、闹事，后我们接到电话说樊某在崔各庄派出所�我们将樊某接回了永年。
22、证人郭玉田证言内容与杨永民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3、证人李朋证言内容与杨永民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4、证人段占坤证言内容与杨永民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5、证人魏海春证言，2014年3月1日，我给樊某做工作，樊某称要求恢复地貌，不给解决就到北京自杀。
26、证人赵同林证言，2008年国家八六三计划，高科技项目，硅谷碳纤维导线芯生产线落户永年县工业园区，同时该项目被列为河北省重点项目，永年县开发区项目占用北两岗村民土地，只有樊某不同意签订占地协议。当时根据工业园区占地补偿标准，每亩补偿标准为夏季600斤小麦，冬季800斤玉米，但是樊某以补偿太低为由，拒绝签订补偿合同。该项目共占樊某2.5亩地。樊某要求按照夏季800斤小麦，冬季800斤玉米对他进行补偿，后乡、县、村和开发区考虑到就他一户，按照他提�的标准签订合同，但是他又反悔了，他提出给他7.5亩地的补偿，实际是2.5亩，多出来的5亩地根本不存在，还要各种费用50万元，所以没有谈成。之后我们多次给他做工作均未果，他说去北京反应情况，到北京服毒，闹出动静，让县里的领导和相关人员都受到处分，以此来要挟政府。
27、证人焦红印证言，2014年3月15日下午，县里通知乡政府，说樊某在北京中南海北门附近服毒了，在305医院治疗，我和董波、侯阳赶到北京3**医院，樊某工业园区占地要按7.5亩进行赔偿，政府不给解决问题，不能活了，在北京喝药自杀，就是为了引起中央领导的重视，制造影响。我们还在北京南站一个旅馆及北京怀柔女子学院及中南海北门附近等地方接过樊某。由于樊某多次到北京上访，并扬言到北京服毒自杀，为此，我乡安排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做樊某的工作，单独对樊某接访及为�的安全方面，以及这次在北京服毒产生的治疗费，护理费和其它费用，这几年累计下来约有十万元左右，给乡政府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28、证人许新楼证言，2008年，国家八六三计划，高新技术产业项目硅谷碳纤维导线芯生产线落户永年县工业园区，占用北两岗村土地，当时根据工业园区占地补偿标准，每亩补偿标准为夏季600斤小麦，冬季800斤玉米，樊某以补偿太低，不签订协议。樊某要求按7.5亩的土地补偿，实际是2.508亩，另外再给他五十万元，由于樊某的要求超出了规定范围，所以问题就没有解决，樊某以开发区占地没有补偿为由，在网上大量发表负面文章，并在文章中扬言，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就要到北京去服毒自杀，并且给县里和乡里主要领导发短信称，要死在大使馆门口，让领导去给他收尸等。由于樊某多次到北京上访，并扬言到北京服毒自杀，�里安排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做樊某的工作，就对樊某接访及为他的安全方面，以及这次在北京服毒产生的治疗费，护理费和其它费用，这几年累计下来约有十万元左右，给乡政府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我去北京南站的一个旅馆接过樊某一次。
29、证人董波证言，内容与证人焦红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0、证人侯阳证言，内容与证人焦红印、杨永民和许新楼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1、证人石俊平证言，2008年国家八六三计划，高科技项目占用樊某的地。樊某说补偿太低，不签合同。按照当时占地补偿标准，每亩补偿标准为夏季600斤小麦，冬季800斤玉米。他不同意，要求层出不穷。我们工作组也做过不少工作，他要求按照双800对他补偿。后我们同意了，但他反悔了，要求按照7.5亩地的补偿，还要求给他补偿各种费用，共计50万元，樊某的要求超过了规定范围，多次�说无效。后樊某在网上编造事实，发表负面文章，说非法占地不给他补偿，声称要到北京服毒，若得不到解决，就要闹出动静来，用自己的生命要挟政府。
32、证人韩进周证言，2014年3月15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北京接到电话，说樊某在中南海北门喝毒药送往305医院了，我到医院后看见护士正在给樊某洗胃，医生说他喝的是敌敌畏，250毫升的瓶子，剩了半瓶。我到医院看见抢救室门口有和尚穿的僧衣和僧袍、僧鞋，樊某的上访材料，半瓶敌敌畏。
33、证人张会英证言，2014年3月15日16时13分左右，我在北京接到闫玉喜得电话，在中南海北门有一叫樊某的永年人喝农药了。闫玉喜让我去305医院核查情况并稳控。我就直接去了305医院抢救室，见到樊某正在医院洗胃。他身穿一身土黄色僧服，剃着光头，我就问他喝了多少，他说一大口，喝的是敌敌畏，250毫升的瓶子，里面剩了少半瓶农药。
34、证人常彭生证言，内容与张会英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5、证人韩建超证言，内容与张会英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6、证人杨波证言，内定民张会英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7、证人李一峰证言，2014年3月15日下午，县里通知乡政府，说樊某在北京中南海北门附近服毒了，在305医院治疗。乡里安排焦红印和董波，侯阳连夜去的北京。焦红印等人见到樊某身穿土色和尚服，神智比较清醒，问他为什么喝药，樊某说；“政府不给我解决问题，我不能活了，我在北京喝药，就是为了引起中央领导的重视，再一个就是北京的媒体多，为了制造影响。”樊某以非法占地为由，多次上访，威胁政府。
38、证人杨波证言，证言内容与张会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9、被告人樊某供述，我是永年县界河店乡北两岗村民，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土地是6.95亩，其中4.27亩是�与永年县管委会签订协议同意占地的，就不再说了。剩余有土地经营权证的2.68亩和我自己开荒的土地共计4.23亩没有与管委会签订协议，被永年县管委会强占，从此我走上了信访道路。我去过乡、县、市、省、中央信访局，国土资源部信访，2012年我在信访材料中曾说要到北京服毒自杀，也没有引起各方面重视，没有给我解决实际问题。2014年3月15日，我准备了敌敌畏去北京自杀，因为在家死了没有人知道，北京大街上有媒体进行报道，中央领导知道后，永年县管委会霸占我口粮田的事，就会有人替我伸冤。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不同意永年县管委会占地，应通过正当途径维护和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应采取威逼、极端的方式，特别是在首都北京中南海北门附近服毒，故意制造事端，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樊某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樊某有前科，本院在量刑时依法予以考虑，根据案件的起因、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确定对被告人樊某的宣告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王丽萍
代理审判员 刘爱香
人民陪审员 薛永强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司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