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平行初字第194号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和平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和平街。负责人刘梁，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和平街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绪宽，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7号。法定代表人姜帆，区长。委托代理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锋。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负责人蔡保成，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苏广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九萍，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和平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街村委会）不服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核发林权证，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平谷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庄村委会）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2月1日，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和平街村委会委托代理人王绪宽、被告平谷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赵华、张国锋、第三人韩庄村委会委托代理人苏广民、张九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0年11月21日，被告平谷区政府核发平林证字（2000）第216号林权证，将坐落于平谷县韩庄镇韩庄村东老虎山面积为105亩，西老虎山面积为90亩，下洼面积为45亩，小河口子面积为200亩，东河滩面积为207亩，东、西偏道面积为405亩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利人登记为韩庄村委会。原告和平街村委会诉称，1995年，经被告批准原告整建制接收原韩庄乡垤子峪村所有的全部集体财产、人员。原垤子峪村的东至酸枣峪，西至水峪村，南至向阳村，北至水峪村的6000亩土地、森林、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利人为原告。自1995年起，原告一直经营、管理该土地，维护生态林的平衡发展，领取相关政策补助。被告曾于2000年向原告核发了平林证字（2000）第3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确立了原告是该片林地、森林、林木所有权人。2015年6月，原告在第三人起诉被告的行政案件中得知，被告将原告所有的集体土地405亩划给第三人，并向第三人核发了林权证。被告颁证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被告向第三人核发的平林证字（2000）第216号林权证。原告和平街村委会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日提交了下列证据：1.平政办发（1995）87号平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韩庄乡垤子峪整建制搬迁到平谷镇和平街村的会议纪要》，证明平谷区政府于1995年批准原告接收原垤子峪村所有财产，包括6000亩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以及全部人口；2.平林证字（2000）第3号林权证，证明被告于2000年11月6日，将林权证核发给原告，明确了坐落在东至酸枣峪，西至水峪村，南至向阳村，北至水峪村的6000亩土地、森林、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利人。第三人林权证项下部分林地与原告部分林地存在冲突，第三人不是原告接收原垤子峪村林地的相邻方；3.2014年12月31日记账凭单、2014年平谷镇山区生态公益林补偿金、2015年平谷镇山区公益生态林效益补助表，证明原垤子峪村相关林木补偿权利人为原告，原告已领取补偿金41454元；4.原垤子峪村干部朱呈春、朱同昶、朱占军、朱占友、朱书芹证明六份，证明被告核发给第三人林权证的林地属于原告所有，上世纪六十年代，因第三人集体牲畜缺少草料，时任公社干部给予协调，让第三人割草喂牲畜，林地所有权仍属原垤子峪村，八十年代实行家庭生产责任制，第三人不再割草，该地由原垤子峪村收回；5.1999年12月24日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原告林权证四至记载清楚，原垤子峪村林地全部归原告所有，该申请获得有关部门认可，第三人林权证项下部分林地与原告部分林地存在冲突；6.照片25张，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争议土地的使用管理权自1995年一直是原告所有，原告投资达几千万元。被告平谷区政府辩称：第一，被告为第三人核发林权证具有职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上述规定赋予了被告为林地所有人核发林权证的权力。第二，原告不是涉案林地的利害关系人，被告颁证行为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明晰森林、林木、林地产权，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京政办发（1999）4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政府农林办公室关于本市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意见的通知》，北京市林业局下发了京林发（1999）（林政）31号《关于贯彻落实﹤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政府农林办公室关于本市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意见的通知﹥的通知》，平谷区政府根据上述文件精神下发了平政发（1999）60号《关于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发证工作的意见》以及平政告（1999）3号《平谷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发证工作的公告》。平谷区政府将上述文件精神在全区范围内广泛宣传，并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发证工作。1999年12月，第三人对其经营所有的林地提交了登记申请，村委会、乡政府调查核实后，提交林业主管部门核实。林业主管部门到林地山场进行了勘查，绘制了地形图。经审查，第三人申请登记的林地中，位于东、西偏道的林地，东至垤子峪界，西至向阳村界，南至垤子峪界，北至东偏道分水岭，与相邻村没有重叠和争议。林业主管部门予以确认登记，被告在此基础上进行审批并颁证。原告亦按照上述文件精神，于1999年12月提交申请，该申请并不包含第三人所有的林地。乡镇政府核实后，报林业主管部门核查，林业主管部门到林地现场进行了勘查，绘制了地形图。经审查，原告申请登记的林地与相邻村没有重叠和争议，林业主管部门予以确认登记，被告审批并进行颁证。涉案林权证核发十五年来，原告从未提出其林地面积不实，亦未就被告给第三人发证所载地段和范围提出异议。被告为原告和第三人颁证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称第三人林权证所载范围归其所有没有任何根据，原告不是涉案林地的利害关系人，无权提起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00年11月6日为原告核发了平林证字（2000）第3号林权证，确认垤子峪5000亩林地和金海湖西南1000亩林地归原告所有。该林地权证附图明确标注了涉案405亩林地属于第三人林地范围，不在原告林地范围内。原告在收到该林权证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述情况说明原告在2000年领取林权证时即知悉被告已将涉案林地权属颁证给第三人，其在此后十五年内均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其已超过诉讼期限，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被告颁证行为于法有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平谷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和依据：第一组：1.平林证字（2000）第216号林权证、附图；2.林权登记台账（韩庄村）；该组证据证明：根据第三人申请，被告经审核于2000年11月21日为第三人核发了包括韩庄镇韩庄村东、西偏道405亩林地在内六宗林地块的林权证，根据颁证工作要求，颁证后林业主管部门将申请编号、林权证号、发证日期、权证单位、地名、树种、面积及登记权利等内容录入电脑记载归档的事实。第二组：1.平林证字（2000）第3号林权证、附图；2.林权登记台账（和平街村）；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于2000年为第三人颁证时，根据原告的申请确定了面积和四至。从原告林权证可见，诉争地块在颁证时即属于韩庄村范围，不包含在原告申请和经审核确定的林权范围内，原告自2000年领取该林权证至今已有十五年，从未提出过异议，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组：《北京市平谷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图》，证明该图显示涉案405亩林地始终属于韩庄村的林权范围。第四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接到第三人林权登记申请后，进行了审查核实并依法核发林权证，其下属林业主管部门按规定对林权登记相关信息进行电子档案登记后，将文字档案送交乡镇政府保管的事实。第五组：《关于平林证字（2000）第216号林权档案遗失情况的说明》，证明由于撤乡并镇涉及事项繁杂众多，在合并搬迁过程中，1999年至2000年林权登记档案全部遗失，无法查找被诉林权证颁证材料的事实。被告平谷区政府在证据交换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京政发（2010）20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山区生态公益林生态效益促进发展机制的通知》，证明发放生态林补助的依据；2.《关于发放山区生态公益林补助的情况说明及图示》，证明韩庄村、和平街村生态林的区域范围无重合；3.《平谷区山区生态公益林面积核定单》，证明和平街村委会生态林面积为1727.25亩，韩庄村委会生态林面积为532.5亩。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京政办发（1999）4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政府农林办公室关于本市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意见的通知》、京林发（1999）（林政）31号《关于贯彻落实﹤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政府农林办公室关于本市开展集体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意见的通知﹥的通知》、平政告（1999）3号《平谷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集体林权证登记发证工作的公告》。第三人韩庄村委会述称：第一，涉案405亩林地自1963年左右就划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一直对涉案405亩林地进行管理。目前，405亩林地上的所有林木均系第三人种植，该林地亦是金海湖镇唯一的生态林。被告为第三人核发林权证，确认了第三人系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政府有关部门的生态林补助款亦是委托金海湖镇政府直接发放给第三人。第三人已将涉案林地发包给村民郭德明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04年7月22日起至2054年7月22日止。第二，第三人林权证与原告林权证范围并不冲突。涉案405亩林地的四至不在原告林权证所载四至范围内，在原告林权证四至范围图中，涉案405亩林地标明“韩”字，证明涉案林地系第三人所有。第三，2009年，原告将第三人林地内的树木毁损，给第三人造成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赔偿第三人48000元，亦证明涉案林地系第三人所有。第四，金海湖镇政府为第三人出具证明，证明涉案405亩林地的所有权归第三人。综上，涉案林地系第三人所有，该林地不在原告林地四至范围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韩庄村委会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日提交了下列证据：1.平林证字（2000）第216号林权证，证明被告于2000年11月21日将林权证核发给第三人，明确了第三人是涉案405亩林地的所有权人、林地的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的使用权人；2.平林证字（2000）第3号林权证，证明第三人所有的涉案405亩林地不在原告林权证范围内；3.金海湖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405亩林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系第三人；4.金海湖镇政府拨款审批单、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明细单，证明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平谷区园林绿化局委托金海湖镇政府将2010年至2014年涉案405亩生态林补助发放给第三人，涉案405亩林地所有权属于第三人；5.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证明2009年原告将第三人地块范围内的树木毁损，给第三人造成经济损失，原告赔偿第三人48000元的事实，涉案405亩林地系第三人所有；6.第三人在1998年向政府有关部门的请示、第三人与蔡淑义的山场承包合同、蔡淑义的退山场承包合同申请、第三人与郭德明的山场承包合同，主要内容是1998年11月19日，第三人拟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对外发包涉案林地，并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请示。根据批示，第三人于1999年4月18日与村民蔡淑义签订山场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50年，自1999年4月18日至2049年4月18日，后蔡淑义因无力经营，于2003年5月26日将涉案林地退回第三人。第三人组织公开招标，于2004年7月22日与村民郭德明签订山场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4年7月22日至2054年7月21日。该证据证明涉案405亩林地一直是第三人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第三人系所有权人；7.原韩庄公社书记马闯的证明，证明自1966年开始，涉案405亩林地归第三人所有，林地上的树木均系第三人种植，该地自划归第三人后一直由第三人管理。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持有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内容认可，但该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为第三人核发林权证时，区园林绿化局还未成立，但该证据有区园林绿化局的公章，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登记台账是被告单方加工形成的，没有相应的原始资料佐证。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林权证的档案保管机关是林权主管机关，而不是乡镇政府，被告为第三人核发林权证没有合法依据。被告提交补充材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持有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涉案405亩林地属于原告所有，垤子峪村6000亩林地并不包含涉案405亩林地。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双方林地存在重合。根据双方林权证附图可以看出，双方林地区域并不重合。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原告领取了其生态林补助款，并不包含涉案405亩林地。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人系和平街村民，该证据证明效力低于其他证据的效力，该证据能够反映出六十年代初期，涉案405亩林地已归第三人管理，村干部决定收回林地没有任何证据，且未经政府依法确认，不符合收回程序。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块林地范围不存在冲突。证据6照片中显示的并非是林地，而是墓地、房屋、道路、牌楼等，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涉案405亩林地的使用情况，亦不能证明涉案405亩林地属于原告所有。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持有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涉案405亩林地不在垤子峪村搬迁范围内，与原告无利害关系。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垤子峪林地范围图可以看出原告6000亩林地与涉案405亩林地不存在重合，405亩林地不在原告6000亩林地内。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其领取的补助款不包括405亩林地。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世纪六十年代起，涉案林地已归第三人使用，证言内容前后不一致，证明并非本人书写，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林地已被收回。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为第三人核发林权证与原告无关。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持有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不是涉案405亩林地的权利人。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林权证中的图标记载没有土地界线分界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金海湖镇政府没有出具证明的能力。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405亩不是生态林，而是防护林，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是涉案林木的补助。证据5是原告对拆除第三人在原垤子峪村所建小房子的补偿，并非是林木补偿。证据6、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持有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双方林地区域没有重合。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据5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被告对具体情况并不掌握。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据7证明目的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证明自身合法性，本院予以排除；证据2真实，但无法证明被告颁证程序情况，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真实，能证明原告取得林权证情况，但证明目的不成立，理由详见判决理由部分；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五组证据真实，但无法证明被诉颁证行为合法，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证据交换之后提交的证据系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期限提供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整建制接收垤子峪情况，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证明目的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系原告取得林权证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能够证明垤子峪村曾划出山场用于韩庄村喂牲口割草用，其收回情况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系原告申请林权证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证明自身合法，本院予以排除；证据2、4、5、6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真实，能够证明金海湖镇政府意见，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但乡镇政府并非林地确权主体，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无其他证据佐证，与被诉林权证合法性审查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21日，被告为第三人韩庄村委会核发了被诉林权证，将坐落于平谷县韩庄镇韩庄村东老虎山面积为105亩，西老虎山面积为90亩，下洼面积为45亩，小河口子面积为200亩，东河滩面积为207亩，东、西偏道面积为405亩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利人登记为韩庄村委会。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核发该林权证的证据材料，被告主张原县林业局将颁证情况进行电脑录入后，将档案材料移交乡镇政府保管。2003年，韩庄镇政府和靠山集乡政府合并为金海湖镇政府，由于撤乡并镇涉及事项繁多，金海湖镇1999年至2000年的林权登记档案全部遗失，被诉林权证登记档案无法查找。另查明，2000年11月6日，被告为原告核发了平林证字（2000）第3号林权证，将坐落于平谷镇和平街村北节20亩，扬庄5亩，垤子峪5000亩，金海湖西南1000亩的林地权利人登记为原告。2012年10月17日，被告平谷区政府为和平街经济合作社核发京平集有（2012）第0081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将坐落于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水峪村，面积为1201226.23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到和平街经济合作社名下。韩庄村委会对该集体土地所有证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被告认可京平集有（2012）第0081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与本案被诉林权证项下宗地存在冲突。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平行初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京平集有（2012）第0081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和平街经济合作社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在二审法院审理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和第三人亦认可京平集有（2012）第0081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与被诉林权证确定的宗地范围存在冲突。原告认为被诉林权证侵犯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1998年4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2000年1月29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平谷区政府具有核发林权证的职权。本案中，被告、第三人主张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主要理由在于：原告已取得林权证，其林地范围与相邻村没有重叠和争议，原告从未对其林地范围和面积提出异议，原告不是涉案林地的利害关系人，原告与被告核发被诉林权证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在关联案件的审理中，被告认可和平街经济合作社于2012年取得的集体土地所有证包含涉案405亩林地，本案审理中，被告和第三人亦认可涉案林权证与和平街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所有证确定的范围存在冲突，鉴于原告与第三人就土地权属问题存在争议，应当认定原告与被诉林权证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被告、第三人主张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主要理由在于：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00年11月6日为原告核发了平林证字（2000）第3号林权证，该林地权证附图明确标注了涉案405亩林地属于第三人林地范围，不在原告林地范围内，原告在2000年领取林权证时即知悉被告已将涉案林地颁证给第三人，原告在此后十五年内未提出异议，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提起本次诉讼，超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告、第三人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为第三人核发被诉林权证的时间。林权证涉及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不动产，应适用最长起诉期限，并以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这一客观标准起算。本案中，被诉林权证作出时间是2000年11月21日，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至原告起诉时未超过二十年，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第三人所持理由不成立。关于被诉林权证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交答辩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法院在立案后已经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明确告知了举证责任。2015年12月1日，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被告主张林权登记档案遗失，未能提供核发被诉林权证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发生在被告颁证行为之后，均不能证明被告颁证过程的合法性。被告和第三人所称电子档案仅是颁证完成之后的数据录入，并非颁证时档案材料的电子扫描，不能证明颁证过程符合法定程序。被告、第三人提交的林权证是被诉行政行为，不能证明自身合法。被告和第三人未能提供核发涉案林权证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被告依法具有确定土地权属的职责，应当积极履行职责，进一步采取措施，明确涉案林地权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韩庄村民委员会核发的平林证字（2000）第216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祖鹏审判员张丽颖人民陪审员徐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经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