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坤鹏，男，197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长春市二道区远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敏，长春市九台区波泥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爽，女，198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长春市二道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敏，长春市九台区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彬，男，1972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伍，男，1966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剑，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坤鹏、陆爽、李少彬因与被上诉人赵长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6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坤鹏、上诉人陆爽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海、田兴敏，上诉人李少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赵长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赵长伍在原审诉称：陆爽与陈某（已故）二人为房屋中介人员，高坤鹏与陆爽为夫妻关系，李少彬与陈某原系夫妻。2016年6月，赵长伍所有的位于九台市九郊街道办事处新立村洋城晟地房屋（产权证号为×××），经过中介人员陈某、陆爽以51万元价格出卖给滕某，陈某和陆爽分别收取了滕某购房款118000元、100000元，该二人没有将该款交付给赵长伍，滕某也未将余款交付给赵长伍。2017年2月27日，滕某将上述118000元、100000元两笔债权转让给赵长伍。上述两笔债务是陈某和陆爽作为中介人员的共同行为，有共同偿还义务，另外该两笔债务又是陈某与李少彬，陆爽与高坤鹏夫妻存续期间债务，三被告有共同偿还该两笔债务的义务。故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赵长伍218000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陆爽、高坤鹏在原审辩称：赵长伍起诉主体有误，陆爽不是中介人员，陆爽没有收到房款，房款由陈某收取，诉讼主体应为陈某及其继承人，高坤鹏及陆爽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赵长伍诉讼请求。李少彬在原审辩称：陈某生前涉嫌非法倒卖房屋，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涉案款项用于犯罪活动，不应受法律保护。李少彬没有参与买卖房屋事宜，涉案房款没有用于夫妻公共生活，不属于共同债务，赵长伍与滕某之间的债务转移没有与李少彬及陈某第一顺序继承人达成合意，债权转让违法，应将陈某第一顺序继承人列为原告，应驳回赵长伍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案外人滕某欲购买房屋，通过其同学介绍认识经营中介业务的陆爽，经陆爽及陈某（与陆爽共同经营中介业务）介绍，滕某购买赵长伍所有的位于九台市九郊街道办事处新立村洋城晟地房屋，在陆爽及陈某带领滕某看房当日，滕某交给赵长伍妻子张某定金5000元。2016年7月1日，在赵长伍及其妻子张某不在场的情况下，陆爽代表甲方即赵长伍及张某与滕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陆爽在甲方处签字、滕某在乙方处签字，滕某将95000元交给陈某及陆爽，加上定金5000元，房屋买卖协议载明为已交预付款100000元。陆爽与滕某商定中介费为2000元。2016年8月18日，滕某给陆爽打电话，在陆爽的指示下，滕某交给陈某118000元房款。陈某于2016年9月31日去世。2017年2月27日，赵长伍与滕某达成协议，赵长伍支付给滕某310000元，滕某将房屋归还给赵长伍，滕某将其对陈某及陆爽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赵长伍。陆爽与高坤鹏系夫妻关系，陈某与李少彬原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滕某在原审到庭证实陆爽与陈某共同介绍滕某购买赵长伍房屋，并且陈某收到滕某交付的房款118000元，陆爽在滕某交付房款95000元的楼房买卖协议甲方处签字（作为甲方的赵长伍及其妻子张某未在现场亦未签字），陆爽及陈某未将上述房款213000元交给赵长伍，陈某及陆爽应将房款返还给滕某。现滕某将房屋交还给赵长伍，赵长伍赔偿滕某损失31万元，滕某将对陆爽及陈某相关义务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赵长伍，赵长伍可向陆爽及陈某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因陆爽及陈某共同实施了介绍房屋买卖及收款等行为，故陆爽及陈某相关义务人具有共同给付房款213000元的义务。因滕某证实经其同学介绍中介人员陆爽、陆爽实施了介绍房屋买卖行为、陆爽又在证实滕某交款的楼房买卖协议甲方（卖方）处签字，可认定陆爽收到房款95000元并实施介绍房屋买卖的行为，陆爽提交的视频只能证实陈某承诺将房款支付给赵长伍，不能证实陈某已实际将房款支付给赵长伍，陆爽拍摄的视频显示滕某将95000元放到桌面上，对面是陈某，陆爽在现场拍摄视频，陈某没有将95000元现金从桌面收起，不能证明陈某得到了95000元，高坤鹏与赵长伍的录音内容并未体现赵长伍明确放弃要求陆爽及高坤鹏承担责任的权利，并且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高坤鹏应承担共同给付房款义务。滕某将债权转让给赵长伍后，赵长伍起诉本案被告，视为对债务人的通知，因本案赵长伍认为该笔债务系陈某与李少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并非赵长伍要求用陈某遗产清偿债务，不应追加陈某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李少彬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陈某用于犯罪活动，并且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少彬应承担共同给付房款义务。因赵长伍已收到定金5000元，故被告只应给付213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李少彬、陆爽、高坤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赵长伍欠款213000元及利息（立案之日即2017年11月8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2285元由李少彬、陆爽、高坤鹏承担。宣判后，上诉人高坤鹏、陆爽和李少彬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高坤鹏、陆爽共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长伍对高坤鹏、陆爽的诉讼精求；2.一切诉讼费用由赵长伍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论错误。陆爽与尚品房屋中介所法人陈某及赵长伍系朋友关系，赵长伍有房屋要出卖，陆爽就将赵长伍介绍给陈某，让陈某帮助赵长伍出售房屋，陈某找到买房人滕某购买赵长伍的房屋。陆爽只是赵长伍出卖房屋的中间介绍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审判决案由为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赵长伍的房屋出卖给滕某，赵长伍与滕某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赵长伍的房屋出卖给滕某是通过尚品房屋中介所陈某购买的，陆爽只是帮助赵长伍通过尚品房屋中介所认识滕某，只是中间介绍人，陆爽没有收取到双方的任何款项，陆爽作为证明人介绍尚品房屋中介所陈某收取滕某9.5万元房款，有证据证实此房款在陈某手里，陆爽没有收取赵长伍、滕某和陈某任何费用，原审判决陆爽与高坤鹏夫妻二人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本案陆爽没有得到9.5万元，原审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陆爽与高坤鹏承担21.3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论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原审庭审中赵长伍凭一份陈某自行书写的赵长伍夫妻二人签名的房屋买卖协议诉讼陆爽给付欠款21.8万元，适用证据错误。当时陈某自行书写房屋买卖协议后让陆爽签名是为了证实赵长伍和滕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并不是证实陆爽收到滕某购房款9.5万元，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陆爽本人收到滕某房款(收款应以收条为准)，陆爽不是房屋中介人员，没有权利出卖赵长伍的房屋，只是证明赵长伍将房屋卖给了滕某。陈某收取滕某购房款118000元的收条足以证实陈某系赵长伍与滕某之间房屋买卖的中介人，陆爽没有给赵长伍和滕某出具任何收条，原审法院将陆爽在陈某自行书写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的行为认定为是和陈某的合伙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庭审中赵长伍、滕某、李少彬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爽与陈某共同经营尚品房屋中介所。尚品房屋中介所的负责人是陈某，与陆爽没有任何关系，可见原审判决适用陈某自行书写的房屋买卖协议证实陆爽与陈某合伙，承担的共同经营尚品房屋中介所的责任，适用证据错误，收取滕某购房款人民币9.5万元的行为是尚品房屋中介所的行为，原审不应判决陆爽夫妻二人承担夫妻共同债务21.3万元。三、赵长伍在陈某死后诉讼滕某要求滕某给付购房尾款，后来撤诉，赵长伍与滕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在九台区房地产管理中心已经签订正式合同，已经登记拍照，已经受理完毕，只差剩余购房款交付后双方房屋买卖即履行完毕，滕某自行将购房款交付给尚品房屋中介所陈某118000元，有收条为证，滕某向陈某承诺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完毕后，由滕某给付陈某尚品房产房屋中介费用。另外，从时间上看，赵长伍夫妻二人在2016年7月8日就知道滕某的购房款在陈某手里，并于2016年9月21日与滕某妻子曹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办理产权登记过户事宜，滕某证言前后矛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论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请求驳回赵长伍对陆爽与高坤鹏的诉讼请求。赵长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少彬辩称：我方认为高坤鹏、陆爽应承担给付赔偿责任。李少彬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长伍对李少彬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等由赵长伍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李少彬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款陈某用于犯罪活动，并且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李少彬应承担共同给付房款的义务，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一、涉案房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李少彬无关，李少彬不应承担向赵长伍还款的义务。1.陈某因涉嫌刑事犯罪，生前已经被立案侦查，涉案房款被其应用于非法活动，不能将涉案房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区分合法债务和非法债务，对非法债务不予保护。2.在陈某去世之前，李少彬有正规工作，月收入为人民币3400元左右，名下有房屋1套，车辆3台，且在长春市九台区阳光苑附近经营一400以上的饭店，李少彬有足够的经济能力维持家庭生活，无需举债或依靠陈某资助以维持家庭生活，即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3.对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非由李少彬与陈某夫妻双方共同签字，且李少彬一方事后并未有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委共同债务。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赵长伍具有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义务，否则赵长伍就陈某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向李少彬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2款的规定。综上，涉案房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李少彬承担。赵长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高坤鹏、陆爽共同辩称：该债务应由李少彬承担，李少彬的妻子陈某为了家庭生活经营九台区南山尚品房屋中介所，其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改善生活，通过李少彬的上诉状，李少彬开设饭店并拥有车辆，更证明夫妻二人的生活想达到更高的水平，因此，李少彬应承担履行债务的义务。如果本案诉讼主体正确，应当由尚品房屋中介所和李少彬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不应由高坤鹏、陆爽承担给付责任，高坤鹏、陆爽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其只是房屋协议中的证明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审中，高坤鹏、陆爽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7月8日九台建设银行取款窗口录像。证明：陆爽取出钱款95000元，交给了陈某。证据二：2016年7月8日九台建设银行二楼楼梯录像。证明：陈某将9.5万元放到自己的包里，下楼后告诉赵长伍房款冻结。证据三：陈某去世后，2016年10月份中旬，高坤鹏与赵长伍及赵长伍妻子张某的通话录音。证明：10万元中的5000元赵长伍和其妻子均交给陈某了，承认由尚品房屋中介所代理其办理房屋买卖事宜。证据四：报警回执（打印件）。证明：尚品房屋中介所陈某骗取陆爽人民币近百万元。证据五：银行取款证明（有原件）。证明：陈某骗取陆爽钱款后，被李少彬支取。证据六：工作证明（有原件）。证明：陆爽不是尚品房屋中介所工作人员。证据七：工商局档案。证明：李少彬与陈某共同经营尚品房屋中介所，房产是李少彬个人财产，陆爽不是尚品房屋中介所的工作人员。赵长伍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过视频看不出与本案之间的关系，但根据陆爽对该份证据的陈述可以看出陆爽是收到了滕某交付的9.5万元，收到与没收到与最后9.5万元是否在陆爽手里是两个概念；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过视频看不出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根据陆爽对该份证据的陈述可以看出是陆爽收到该9.5万元后与陈某对该9.5万元的处分行为，应当共同偿还；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听不清楚上述录音，但是赵长伍承认收到定金5000元，且原审判决也认定该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若该报警回执属实，可以证明本案的还款应当由李少彬和陈某共同承担；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除可以证明本案应由李少彬和陈某共同承担外，无法证明其他问题；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单位出具证据应当由经办人员签字并注明联系方式，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陆爽在本案中没有从事房屋中介的行为；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陆爽即便不是工作人员，但在本案中从事的中介行为是成立的，应当与其他上诉人共同偿还。李少彬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过视频看不出与本案之间的关系，但根据陆爽对该份证据的陈述可以看出陆爽是收到了滕某交付的9.5万元，收到与没收到与最后9.5万元是否在陆爽手里是两个概念，且该录像无法证明陆爽取的9.5万元就是本案中涉案房款，更不能排除陆爽与陈某之间的其他经济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过视频看不出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根据陆爽对该份证据的陈述可以看出是陆爽收到该9.5万元后与陈某对该9.5万元的处分行为，应当共同偿还。同时该录像无法证明陈某返回告诉赵长伍房款冻结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听不清楚上述录音，但是赵长伍承认收到定金5000元，且一审判决也认定该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为复印件，证明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李少彬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被九台区公安机关抓捕，公安机关对原陈某持有的李少彬名下的银行卡的取款记录及取款人的签字均予以查实，该款项与李少彬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单位出具证据应当由经办人员签字并注明联系方式，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陆爽在本案中没有从事房屋中介的行为；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尚品房屋中介所其实际经营者为陈某，与李少彬无关。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陆爽在二审中陈述开始滕某想要购买陆爽的房子，因未看中，陆爽遂带滕某看了赵长伍的房子，滕某购房想要通过贷款付款，陆爽遂介绍陈某为滕某办理贷款。陆爽在上诉状中陈述“陆爽只是帮助赵长伍通过尚品房屋中介所认识滕某”。二审中，李少彬认可陈某用于经营房产中介的房屋系登记于李少彬名下。本院认为：关于高坤鹏、陆爽、李少彬是否应共同给付赵长伍213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赵长伍为证明陆爽与陈某共同进行了案涉中介行为提供了陆爽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陈某签字的“收条”、滕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陆爽则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不是居间人，而仅是上诉状中所称的“赵长伍出卖房屋的中间介绍人，并作为证明人介绍尚品房屋中介所陈某收取滕某9.5万元”。陆爽在“房屋买卖协议”中并未标明其签字所依据身份为“见证人”，陆爽承认其曾带滕某看涉案房屋，并将案涉房源信息在朋友圈中转发，陆爽在看房、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交付房款时均在场，且其曾保管其中的9.5万元款项。滕某的证人证言亦直接指出陆爽与陈某共同进行居间活动。陆爽所举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其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陆爽与陈某共同进行本案所涉房屋的居间活动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同时，陆爽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中记载“已交预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于甲方处”，陆爽亦在甲方处签字，且该协议中并无陈某的签字。滕某的证人证言显示陆爽收取了十万元款项。陆爽亦承认其曾保管9.5万元款项。陆爽关于介绍滕某与赵长伍、陈某认识过程的陈述与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陆爽收取了滕某交付的9.5万元款项，且滕某委托陆爽和陈某将购房款项交付赵长伍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第四百零九条规定：“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陆爽和陈某未能将案涉房款交付赵长伍，存在严重过错，赵长伍从滕某处取得案涉债权，因此，陆爽和陈某应共同给付赵长伍人民币213000元及利息。另外，陈某经营房屋中介的房屋系登记于李少彬名下，因此，案涉债务应系为陈某与李少彬的共同生产经营所负。滕某的证言显示其与陆爽约定的中介费用为2000元，虽然案涉债务的数额为213000元，该数额较大。但该债务发生的原因系因陆爽从事中介活动产生，陆爽从事中介行为的收入亦是为家庭生活，而非一般的对外举债。因此，李少彬、高坤鹏均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高坤鹏、陆爽、李少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高坤鹏、陆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高坤鹏、陆爽负担；上诉人李少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李少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