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489101-1。法定代表人：漆甫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晋，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宗文，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西，男，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鲁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宗文、李延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郑宗文、李延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腾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宗文、李延西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郑宗文、李延西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宗文、李延西在一审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工程项目部”印章，《石材购销补充合同》中加盖的“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以及《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中加盖的“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系伪造的，腾鲁公司一审申请对上述公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组织，严重侵害了腾鲁公司的合法权益。腾鲁公司已多次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报案，均被以没有证据证实公章系伪造为由不予立案，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述公章进行鉴定。2、腾鲁公司不认识郑宗文、李延西，未与该二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且案外人陈正男等人也并非腾鲁公司员工。腾鲁公司仅承包万达项目3号楼建设工程，莆田市万达广场5-11号楼公共走道、电梯前室、进户大堂装饰施工是由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承包并发包的，与腾鲁公司无关。3、即使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与腾鲁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载明分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即莆田市万达广场5-11号楼公共走道、电梯前室、进户大堂装饰施工分包项目材料由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承担，而不是由腾鲁公司承担。郑宗文、李延西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宗文、李延西一审的起诉请求：腾鲁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石材货款74695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计算为896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腾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的《石材购销合同》，首部甲方（需方）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广场工程项目部、乙方（供方）为李延西、郑宗文，合同约定：甲方承包的莆田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分装修工程5至11号楼用石材向乙方采购；甲方下达加工任务单开始后，第一批材料七日内开始供货，以后甲方所需材料，乙方应根据确认后的规格尺寸提前备齐货源，确保及时供货，因乙方供货不及时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得无故拒收材料；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25万元作为订金，此订金不可在当月货款中扣除，当乙方供货价值80万元时（以送货清单为准）甲方开始付款，每批次付款数额，按该批次货款的70%计算，尾款在该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货款直接付给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郑宗文、账号62×××85、开户银行建行泉州市水头支行）；合同还对产品名称、规格、单价，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验收标准；经济责任作了约定；甲方签章处加盖“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广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甲方代表由陈长林签字，乙方签章处由郑宗文、李延西签字。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6日的《石材购销补充合同》，首部甲方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项目部、乙方为郑宗文、李延西，补充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2012年12月10日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项目部与郑宗文、李延西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基础上，作以下补充调整。1.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第一项产品名称、规格、单价，不做调整，在结算总价款时按结算总金额下浮5%。2.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第二项至第六项不做调整，按原合同执行。甲方签章处盖有“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甲方代表由陈正男签字，乙方签章处由郑宗文、李延西签字。2014年2月16日，郑宗文、李延西持《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要求结算确认，石材分项包括5-11#楼大堂线条及墙面、5-11#楼大堂地面、5-11#楼标准层线条及垭口、加工费、3#楼石材、被埋、破损石材，共计3808158.16元，补充协议返还让利5%为161203元，实际价款总额3646955元，累计已付款总额2900000元，结欠款总额746955元；确认表中的现场测量收方人由孙志强代孙新荣签字、金额计算人由徐洪签字、供货人由郑宗文签字、项目负责人由陈正男签字并加盖“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陈正男在该确认表上注明“欠款分两次，第一批伍拾万元于2014年3月15日前付清，余款2014年5月1日前一次付清”。郑宗文、李延西提供的郑宗文在建设银行的账号为62×××85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中，徐洪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9日多次向郑宗文转账。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4）城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3民终223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该二份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8月10日，宏峰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单位与腾鲁公司作为工程承包单位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莆田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分装修分包工程，分包范围为5#至11#楼公共走道、电梯前室、进户大堂装饰安装施工。”“陈正男、唐于祥系腾鲁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员工，徐洪系腾鲁公司会计。腾鲁公司在莆田万达广场项目建设中有使用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的印章。”郑宗文、李延西认为腾鲁公司拒不支付货款，致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正男系腾鲁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员工、徐洪系腾鲁公司会计，以及腾鲁公司承建莆田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分装修分包工程的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中，陈正男在《石材购销补充合同》、《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签字，而徐洪又多次向郑宗文转账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陈正男和徐洪的经营活动，应由腾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郑宗文、李延西主张腾鲁公司支付拖欠的石材货款746955元，予以支持。郑宗文、李延西还主张腾鲁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因陈正男在《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上注明于2014年3月15日前付款500000元，2014年5月1日前付余款，故腾鲁公司应向郑宗文、李延西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以24695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腾鲁公司辩称其仅承建莆田万达广场3#楼工程，5-11#楼装修工程不属于其承建范围，其与郑宗文、李延西并无建立买卖关系，但腾鲁公司工作人员陈正男签字确认的《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上载明的石材分项中既有3#楼石材、又有5-11#楼石材，腾鲁公司向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承建的莆田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分装修分包工程，分包范围为5#至11#楼公共走道、电梯前室、进户大堂装饰安装施工，故该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腾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宗文、李延西支付货款746955元及该款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中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以24695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日起，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12166元，由腾鲁公司负担。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腾鲁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的《石材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6日的《石材购销补充合同》”、“2014年2月16日，二原告持《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有异议，认为上述合同不是腾鲁公司签订的；2、对“甲方承包的莆田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分装修工程5至11号楼用石材向乙方采购”有异议，认为5-11号楼不是腾鲁公司承包的；3、对“甲方签章处加盖“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广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甲方代表由陈长林签字，乙方签章处由二原告签字”、“甲方签章处盖有“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甲方代表由陈正男签字，乙方签章处由二原告签字”、“陈正男、唐于祥系腾鲁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员工，徐洪系腾鲁公司会计。腾鲁公司在莆田万达广场项目建设中有使用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的印章。”有异议，认为陈正男、陈长林、徐洪、唐于祥都不是腾鲁公司员工，印章也不是腾鲁公司的。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郑宗文、李延西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腾鲁公司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二审中，腾鲁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进账单（均是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讼争5-11号工程不是腾鲁公司承包的，材料也不是销售给腾鲁公司，本案与腾鲁公司无关。对腾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李延西、郑宗文质证认为：1、对腾鲁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腾鲁公司超过举证期限，这些证据形成时间在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的证据。2、腾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事实上已经由莆田市城厢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陈正男、陈长林、徐洪、唐于祥都是腾鲁公司的员工，至于腾鲁公司是否为劳务分包或委托关系不能成为抗辩本案李延西、腾鲁公司的理由，腾鲁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李延西、郑宗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腾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1、关于陈正男、徐洪是否是腾鲁公司的员工问题。莆田中院作出的（2016）闽03民终2235号以及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城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上述二份判决均已生效，并确认以下事实“陈正男、唐于祥系腾鲁公司莆田万达广场项目部员工，徐洪系腾鲁公司会计”。现陈正男在《石材购销补充合同》、《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签字，徐洪又多次向李延西、郑宗文支付货款，上述二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腾鲁公司职务行为。2、关于腾鲁公司请求对公章进行鉴定的问题。腾鲁公司莆田万达项目部与李延西、郑宗文签订的《石材购销补充合同》以及《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上有均有腾鲁公司员工陈正男的签字。上述涉及的腾鲁公司的公章与腾鲁公司认可的《莆田万达广场SOHO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合同》上由其盖章确认的公章，从形式上看该两枚公章并无差别。对于《石材购销合同》上有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项目部的印章，腾鲁公司于一审时也承认有使用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莆田万达项目部的印章。且如上所述上述合同均经过腾鲁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其行为应视为腾鲁公司的行为，故腾鲁公司申请鉴定，缺乏实质意义，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货款应由谁负担的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于本案与李延西、郑宗文发生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为腾鲁公司，腾鲁公司员工也在《郑宗文石材结算汇总确认表》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即对本案货款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现李延西、郑宗文要求腾鲁公司偿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腾鲁公司以其与案外人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为由进行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腾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2元，由上诉人重庆腾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天明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代理审判员  林容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余凰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