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27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本院逮捕，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专科文化，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本院逮捕，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钟立真，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桂检公诉刑诉〔2017〕10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应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辩护人钟立真均到庭参加诉讼。
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6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和两个朋友在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吃夜宵时与李亚飞发生口角，随后王某某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朱某某的手机，叫了朱某某为自己“撑场面”，而朱某某伙同和自己在一起的马渊开车来到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帮王某某“撑场面”，王某某、朱某某、马渊等三人将李亚飞打伤，打架过程中王某某用了现场的椅子殴打李亚飞，朱某某用了随身带了一根耍棍殴打李亚飞，致李亚飞左手四条手筋以及二条血管断裂，李亚飞的伤情经湖南省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交了受理案件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现场说明、伤情照片、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李群飞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证据。
桂东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打电话给朱某某的目的是让其前来劝阻而非打架，电话中未让朱某某带工具及约人，也不知马渊与朱某某在一起，只有他一个人针对李亚飞实施了殴打。
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王某某给其打电话只是叫其过去，并未表达要其帮忙打架；其在打架现场仅携带了用于照明的强光手电，且未用于打人；其与马渊均未主动打人，只是拉住了李亚飞。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钟立真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罪一般具群体性，双方参与人员3人以上，主观方面为私仇、争霸，行为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受害对象不特定，本案无证据证明马渊参与打斗，且本案事出有因，受害对象固定于李亚飞一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要件；2、被告人朱某某持械证据不足，本案从始至终未出现“甩棍”实物，且被害人的伤情经鉴定均由锐器切割而成而非“甩棍”类钝器所伤；3、被告人朱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系被动卷入纠纷，本案起因李亚飞有过错，且对被害人李亚飞已全部赔偿到位并获其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6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与朋友在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夜宵摊吃夜宵时，与邻桌的李亚飞发生冲突。随后王某某打电话叫朱某某过来，被告人朱某某随即叫上同在一起的马渊开车赶来。朱某某、马渊到达后，王某某用现场的椅子殴打李亚飞，朱某某、马渊上前参与并扭打在一起，打斗持续片刻后双方被人拉开，被害人李亚飞在打斗过程中受伤。之后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等人劝被害人李亚飞去医院治疗，朱某某驱车将李亚飞送往郴州骨科医院就医，并由王某某、朱某某等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
李亚飞的伤情经湖南省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等赔偿了被害人李亚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李亚飞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案件来源于电话报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说明、伤情照片、住院病历证明，案发现场、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4）视频分析证明，朱某某、马渊驱车到达现场、朱某某持有棍状物品以及被害人持刀追砍朱某某驾驶的汽车的案件事实。
（5）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朱某某在案发前几分钟有过十几秒钟的手机通话。
（6）谅解书证明，被害人获得赔偿并对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马渊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群飞的证言证明，其弟李亚飞在郴州骨科医院住院，伤情严重，其听医生说李亚飞的左手四条手筋、两条血管都断了，头部也缝了十几针。其听李亚飞说，是2016年9月6日1时许在桂东县林苑宾馆门口被人打伤，打人的一个叫做“朱某某”、一个叫做“曹丕”。
（2）证人刘会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1时许，其在桂东县罗霄广场大灯下附近经营夜宵摊，看到往汽车站方向数第一个夜宵摊位有一群人在大声争吵，然后从路上冲过去几名陌生男子。一群人在那里拉扯，过了一会儿几名陌生男子上了一辆黑色汽车，后来—名面部全是血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追那辆准备离开的黑色汽车。后来一些人将这名面部全是血的男子送走了。
（3）证人方林桥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1时许，方林桥和“流氓”以及“老智勾”等几个人一起在桂东县罗霄广场大灯下吃夜宵聊天，期间听到一个酒瓶在其桌旁响，经询问是距离其几米远的“老主”（李亚飞）扔的酒瓶，问到之后“老主”还与其喝了一杯酒，之后其就与“流氓”等三个人去了广场花池谈事情。等其再回夜宵摊时看到“老主”头上在出血，方林桥便找朱某某问什么事，谈了几句朱某某上车准备离开，“老主”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刀对朱某某的车子边跑边砍。之后“老主”被送往医院。
（4）证人郭小娟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1时许，其摊位上来了5名看似有醉意的中年男子吃夜宵，吃了一会儿他们去隔壁另一家夜宵摊位敬酒，敬完酒回原来的桌子，去敬酒的一名中年男子和隔壁桌吃夜宵的人发生口角。郭小娟听到这5名男子中有人说：“要搞就搞（意思就是打架）”，过了一会儿5名男子中的一人扔了一个啤酒瓶过去，酒瓶碎了但是没有砸到人，对方桌上冲过来几个人想打架的意思。过了一会，路上来了一辆黑色汽车，里面下来几个人。当时有一个人冲过去将一个外号叫“老主”（李亚飞）的打了一个耳光，“老主”就倒在地上，后面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上去围上“老主”殴打，有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其夜宵摊上的塑胶凳子打了“老主”的头部。郭小娟看到这么多人打架赶紧收拾桌椅，等收拾好之后，这几个殴打“老主”的人就准备开车离开。“老主”起来从郭小娟夜宵摊拿了把菜刀追那辆黑色汽车，那几个人就马上开车离开了，没有砍到人。当时打架动了手的有从黑色汽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后来听说有个名叫朱某某的人，还听说有人用了甩棍，打完之后丢在了一个垃圾桶里。
（5）证人陈杰胜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1时许，其与扶敏峰及扶敏峰的朋友在桂东县罗霄广场吃夜宵，附近桌子过来一名陌生男子问扶敏峰的一个朋友几句桂东话（具体说什么其听不懂），接着两桌的人在一起因为一个酒瓶的事在争吵，有人又打电话。其到马路对面的小店买烟，等回来时等回来时看到有五、六个人都拿着普通的铁质的甩棍和一些刀具围着扶敏峰的一个朋友进行殴打，扶敏峰的朋友被打后倒在地上，这几名打人的人就各自开车走了，扶敏峰的朋友头部和手上还有背上受伤，
（6）证人方世有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1时许，其在桂东县罗霄广场大灯下往桂东县交警队方向第3个摊位摆夜宵摊时，在往桂东县交警队方向第一个摊位的一桌客人突然丢个啤酒瓶到其摊位的桌子附近，其摊位上的客人就与那边的一桌客人争吵起采，争吵了一会双方都回去吃夜宵了，过了几分钟对面马路上来了一辆黑色汽车，从汽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名身穿花色短袖的男子拿着一根外面有黑色塑胶的东西与一名陌生男子走到其摊位的那个桌子旁，接着这名身穿花色衣服的男子用黑色塑胶的东西追着往桂东县交警队方向第一个摊位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殴打，还有一名男子也用拳头往这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身上打了几拳，然后这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倒在地上。这名身穿花色衣服的男子和几名陌生男子就开车准备离开。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往桂东县交警队方向第一个摊位上拿了一把菜刀追赶那辆黑色汽车，还在汽车窗户边上砍了两刀。后来他们将这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送往了医院。
（7）证人罗维军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12时许，扶敏峰、“老主”还有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在桂东县罗霄广场大灯下吃夜宵，吃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老祖”对正大灯下位置扔了个空的啤酒瓶过去，没有砸到人。扔出去的空酒瓶砸在旁边一桌的位置去了，旁边一桌的人走过来对罗维军他们说，你们扔啤酒瓶是什么意思。罗维军说我们喝醉了，这件事情算了。之后其去了广场旁边的花园休息了一下，等再回到吃夜宵的桌子时，看到“老主”从地上站起来，左手拇指根部、额头的两侧在出血。过了五六分钟“老主”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菜刀把一辆停放在农村信用社门口的一辆越野车的后窗玻璃砍了几刀，并且追了—段。扶敏峰看见后去拦下了“老主”。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越野车又回来把“老祖”送到了桂东县人民医院。
（8）证人扶敏峰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6日凌晨其与李亚飞等人在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吃夜宵。“槽皮”在隔壁桌吃夜宵，李亚飞先扔了一个空酒瓶到“槽皮”的旁边，酒瓶当即碎了。“槽皮”就过来问李亚飞是什么意思，李亚飞就问“槽皮”“你想怎么样”，“槽皮”就说“你给我等着”。然后“槽皮”就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朱某某和马渊开着车过来了，他们将车停在了大灯下的农商银行门口，朱某某过来时手上拿着一根耍棍就对李亚飞乱打，之后“槽皮”、朱某某和马渊就离开了现场，李亚飞拿着一把菜刀还去追了朱某某他们的车，没砍到人，把朱某某车的右边后玻璃砍碎了，朱某某他们没下车，径直开车离开了现场。
（9）证人马渊的证言证明，其外号叫“小马”，2016年9月6日凌晨，其与朱某某在何智勇家坐，期间朱某某接到王某某的电话，朱某某挂了电话之后对其说：“你和我一起去下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王某某和别个在那里吵起来了。”然后朱某某开车载着其来到了桂东县沤江镇农商银行门口，他们下车后看到王某某蹲在大灯下的花池旁边，等其和朱某某过完马路快要接近王某某时，王某某就站起来走到李亚飞面前扇了李亚飞一个耳光，李亚飞还手打王某某，然后其和朱某某上去拦李亚飞，李亚飞就去抱朱某某，没抱住，倒是把其抱倒在地上压住。后来其看到王某某拿夜宵摊椅子砸了李亚飞一椅子。之后李亚飞被人拉开，其也站了起来。其看到李亚飞头上出了很多血，其与朱某某、王某某上车准备离开，刚上车李亚飞在夜宵摊上拿了一把菜刀来追他们，他们径直开车离开了现场。当回到何智勇家楼下的时候朱某某发现他的金项链不见了，他们又开车回到现场去找，回到现场看到李亚飞他们还在，李亚飞头上全部是血，他们就劝李亚飞到医院检查一下，劝了半个小时李亚飞才肯去医院，王某某向朱某某借了三千块钱给李亚飞做医药费，李亚飞就自己去了桂东县第一人民医院。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亚飞陈述，2016年9月6日1时许其与扶敏峰、郭卫兵、罗维军、“刀郎”在桂东县罗霄广场大灯下吃宵夜，期间和罗维军到对面夜宵摊找方林桥喝了一杯酒。回来继续喝了一会，其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随手丢在一边，和方林桥一起喝酒的外号叫“槽皮”的就过来问其“是不是老主”，其说“是”，“槽皮”问其“你要怎样”，其说：“我不会怎样”，“槽皮”说了一句OK，就走了。然后其接着吃宵夜，过了几分钟，对面路上来了一辆黑色汽车，从汽车上下来几名陌生男子冲过来，其中一名陌生拿着不明物品打了其头部，接着其倒在地上，另外几名陌生男子对其拳打脚踢，等其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几个人准备开车离开了，其拿起夜宵摊位上的一把菜刀去追那辆黑色汽车，然后在那辆黑色汽车后侧面的挡风玻璃上乱砍了几刀，后来其准备追着另一名骑摩托车的人，扶敏峰过来将其拉住。之后其被人送到了医院，后来在医院听别人说打斗时有人用了一根铁质的甩棍。其头部、左手拇指部位、右手无名指均出血了，背部和腰部也肿了，其身上的伤都是被“槽皮”以及“槽皮”叫来的人打伤的，具体怎么打伤的不知。
其被送到桂东县人民医院疗伤，医生说要转院到郴州治疗,“朱某某”等人开车把其送到郴州骨科医院治疗，在医院的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朱某某”等人支付。总共大概用了18000元多医疗费用。案发时间是2016年9月6日，是其哥李群飞于2016年9月7日23时许报案的。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其外号叫“朝劈”，2016年9月6日凌晨的时候，其与几个朋友在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吃夜宵，旁边桌子吃夜宵的人突然扔了一个啤酒瓶过来，碎掉的玻璃渣子溅到其脚上，其就过去问他们为什么要扔啤酒瓶过来，是不是对其有意见，他们就中一个叫李亚飞的问其：“你想怎么样？”其对李亚飞说：“有什么事好好说。”接着李亚飞就推其退后了几步。之后其离开回到了自己吃夜宵的这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朱某某，告诉朱某某其在大灯下出了点事，叫他过来一下。朱某某问其出了什么事，其说在吃夜宵的时候被人欺负了，要他过来帮忙。朱某某说等他过来再说，叫其先不要冲动。过了大约5分钟，朱某某开车与马渊来到大灯下，将车停了在大灯下的农商银行门口，下车走到其吃夜宵的地方，此时其上去扇了李亚飞一个耳光，李亚飞对其还手，其与李亚飞对打了起来，朱某某和马渊也一起上了，但是他们两个有没有动手其没看清楚，场面比较混乱，其只记得其拿夜宵摊上的一张粉红塑料椅子砸了李亚飞一下，将椅子杂碎了，接着双方被人拉开了。之后其和朱某某他们驱车离开，李亚飞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菜刀来追他们，用菜刀将车后挡风玻璃敲碎了，朱某某把车发动，带着他们开着车离开了现场。
朱某某将车开到同升宾馆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金项链不见了，于是开车回到打斗现场找金项链，看到李亚飞头上、身上很多血，朱某某就叫李亚飞去医院检查，王某某也过去劝李亚飞去医院检查，劝了李亚飞大约半个小时，李亚飞才同意去医院。王某某还拿了三千元现金给朱某某，叫朱某某送李亚飞去医院检查。
（2）被告人朱某某供述，其外号叫“老凯”，2016年9月6日凌晨，其在朋友何智勇家里玩，突然接到王某某的电话，说他在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和别个发生了冲突，在吵架，叫其过去帮忙。当时马渊也与其在一起，其就和马渊开着其车牌号湘L881**的越野车去了桂东县沤江镇大灯下的夜宵摊，其与马渊下了车，两人穿过马路去夜宵摊的时候就看到王某某走到李亚飞面前，扇了李亚飞一个耳光，然后对打起来，其和马渊冲过去帮忙，李亚飞先是扣住其的脖子，王某某先用拳头打李亚飞的头部，马渊拉住李亚飞，然后他们打作一团，并滚在了地上，王某某又拿起夜宵摊的椅子，砸了李亚飞两下，把椅子砸碎了，李亚飞头上流了很多血。他们离开现场回到了车上，这时李亚飞在夜宵摊上拿了一把菜刀来追他们，其连忙发动汽车离开，李亚飞追着其的车砍，把车的后挡风玻璃和右边后车门砍坏了。
其开车到何智勇家楼下时发现自己的金项链不见了，就开车回到现场去找金项链，回到现场看到满脸是血的李亚飞。王某某拿了三千块钱让其送李亚飞去桂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生说要转院到郴州去医治，其就开车将李亚飞送到了郴州骨科医院去就医，帮李亚飞交了八千块钱住院费。
5、鉴定意见
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817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鉴定人李亚飞额部挫裂伤疤痕形成、左腕关节部分肌腱断裂分别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
扶敏峰的辨认笔录证明扶敏峰分别正确辨认出了本案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
7、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录像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部分场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李亚飞系偶发冲突，被告人王某某电话召唤被告人朱某某前来冲突现场并未授意其参与斗殴，也未授意其约其他人，王某某、朱某某、马渊三人之间并无聚集、斗殴的统一意思，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指控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王某某、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某某、朱某某案发后主动送被害人到医院治疗，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本案两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方伯文
审 判 员 郭世彤
人民陪审员 扶晓荣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黄海澜
书 记 员 张 舫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