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龙，无业。
法定代理人：张六虹，女，系徐成龙之妻，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段月娥，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飞，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陈康，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彬，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通程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66号湖东新村1幢102室，组织机构代码：67755600-0。
法定代表人：周吕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第19层，组织机构代码：77281760-0。
负责人：蒋素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徐成龙、陈春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通程货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3）蜀民一初字第0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成龙原审诉称：2012年11月4日15时，徐成龙驾驶的皖H×××××号牌摩托车与陈春驾驶的皖A×××××号车辆在鸡鸣村郑大郢附近相撞，造成徐成龙受伤，两车受损，后蜀山区交警大队作出徐成龙、陈春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事故发生后，徐成龙被送往合肥市105医院治疗。由于徐成龙受伤严重，治疗三个月后，缺乏医疗费用。徐成龙于2013年3月5日出院，产生医药费250247元。合肥通程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程货运公司）系皖A×××××号车车主，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除陈春支付过30000元医药费用外，通程货运公司、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陈春、通程货运公司连带支付赔偿费用970509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付责任。诉讼中，徐成龙对其诉讼请求第一项述明如下：医药费256733.5元、残疾赔偿金462280元、误工费50217元、终身护理费711750元、定残前的护理费81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417.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营养费5400元、鉴定费2100元，以上合计1901018元。扣除交强险项下120000元，余款1781018元，按照事故同等责任划分为890509元。扣除被告已垫付40000元，各被告应当支付赔偿费用为970509元。其中，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
陈春原审答辩称：1、本案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并非徐成龙本人所签，且徐成龙并未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指定法定代理人，本案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起事故的责任在于徐成龙，陈春无责任。陈春在正常行驶中，徐成龙占道行驶且回头张望。徐成龙因未戴头盔，造成伤情加重，事故的责任应当由徐成龙自行承担；3、己方在收到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后就依法提起了复核程序，徐成龙为了阻止正常的复核程序，向法院提起诉讼，终止了己方的复核程序。之后，徐成龙又撤回了诉讼，徐成龙现依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是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徐成龙的诉讼请求。
通程货运公司原审答辩称：事故车辆皖A×××××的实际车主是陈春，该车辆挂靠于通程货运公司。
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原审答辩称：1、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陈春仅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保险公司仅在32万元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徐成龙诉请的医药费256733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赔付10000元，应予以扣减。医药费的余款保险公司只能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内予以赔付。同时，投保车辆皖A×××××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4日15时40分左右，陈春驾驶皖A×××××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梁鸣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鸡鸣村郑大郢附近弯道向南右转弯时，遇徐成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皖H×××××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梁鸣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转弯处，皖A×××××号轻型普通货车前部与悬挂皖H×××××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相撞，致徐成龙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3年2月15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作出合公交（蜀）认字（2013）第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超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中拖拉机、电瓶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二）掉头、转弯、下陡坡时”之规定；徐成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徐成龙驾驶的机动车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陈春、徐成龙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
2013年3月4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了陈春对上述事故认定提出的复核申请。2013年3月7日，徐成龙就本次交通事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2013年4月9日，依徐成龙的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098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徐成龙撤回起诉。
事发发生当日，徐成龙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3年3月14日（共住院130天），出院诊断为：1.多发伤1.特重型开发性颅脑损伤1.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1.2原发性脑干伤1.3脑疝形成1.4右侧中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2.右侧股骨中下段骨折3.阴囊皮肤撕脱伤。徐成龙因本起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256733.5元，其中陈春垫付了35958元、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赔付了10000元。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徐成龙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皖新莱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8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徐成龙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遗留植物状态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徐成龙需完全护理依赖；（三）评定被鉴定人徐成龙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人体损伤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营养期限约180天，需长期设置陪护（终身护理）。徐成龙支付了鉴定费2100元。
皖A×××××号车辆系通程货运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由陈春驾驶，该车在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000元）、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元／座×4座）、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
事故发生时，徐成龙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徐成龙已在合肥市拥有一套自住房屋（合肥市蜀山区稻香路1088号香山丽舍39幢805室）且于2012年1月6日办理了房产证。2013年8月27日，徐成龙户籍迁入上述房产所在地，为城镇家庭户口。
徐成龙与配偶张六虹于2005年11月9日生育一子徐梓豪。徐成龙之父徐礼斌已于2013年4月去世，其母程荷香于1957年5月29日出生，共育有徐成龙在内的2个子女。程荷香系农村家庭户口。
诉讼中，合肥市蜀山区新产业园区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兹证明本社区香山丽舍×幢×室居民徐成龙因交通事故，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现为植物人状态。为协助办理赔偿事宜，现由其配偶张六虹为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作出的合公交（蜀）认字（2013）第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春虽对合公交（蜀）认字（2013）第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但复核程序已经依法终止，故该事故认定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结合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蜀山大队调取的“陈春驾车致伤徐成龙案”案卷，陈春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下坡行驶中超速、向左方避让等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之规定的情形，对徐成龙在本次事故中所受伤害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因此，对合公交（蜀）认字（2013）第2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确认徐成龙与陈春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陈春应当对徐成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通程货运公司系皖A×××××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理应与陈春就徐成龙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皖A×××××号车辆在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徐成龙的各项诉请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核对医疗费票据，对徐成龙主张的医疗费用256733.5元（包含陈春垫付的35958元，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予以确认。
徐成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因徐成龙于事故发生前10个月就为其现在居住的合肥市香山丽舍×幢×室房屋办理了房产证，考虑到一般情况下购房人入住时间均早于房产证办理时间数月，能够认定徐成龙于事故发生前在该地址连续居住满一年，徐成龙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并参照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114元／年，对该项诉请予以确认。徐成龙主张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2850元（16285元／年×20年÷2）、其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9567.5元（16285元／年×11年÷2），原审法院结合其母、子的户口情况、年龄和扶养人数，并参照2013年安徽省城镇、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确定徐成龙之母程荷香（60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980元（农村标准，8098元／年×20年÷2），徐成龙之子徐梓豪（8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1425元（城镇标准，16285元／年×1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62405元。
徐成龙主张误工费50217元，但并未提交其在合肥市工作及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考虑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合肥市，故原审法院参照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误工期限鉴定意见，确定误工费为26280元（23114元／年÷365天／年×415天）。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徐成龙仅31岁，其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且需完全护理依赖，徐成龙最长可主张20年护理期限的护理费，故确定其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徐成龙实际护理支出必然随着经济发展、社会收入水平上升而增加，且在本案中一次性主张完毕将使全部护理费均按当前标准计算，不利于维持徐成龙长期稳定的护理；结合被告的经济能力，故在本案中先参照安徽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其自事故发生日（2012年11月4日）起三年的护理费106806元（35602元／年×3年），之后护理费用徐成龙自期满后另行主张。
徐成龙主张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结合鉴定意见及营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对该项诉请予以确认。
徐成龙因本起事故受伤构成一级伤残，对其身心均造成巨大伤害，故对其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准许，另根据徐成龙的伤情、伤残等级、需终身护理依赖及侵权人的过程程度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45000元。
徐成龙主张的鉴定费2100元，系已实际发生，予以确认。
综上，徐成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56733.5元、残疾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405元、误工费26280元、护理费106806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067004.5元。由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含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947004.5元，由陈春、通程货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73502.25元（含陈春已垫付医药费35958元），其中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徐成龙120000元，扣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徐成龙赔付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内不予赔付的余款273502.25元，由陈春、合肥通程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徐成龙，扣除陈春已支付的35958元，余款237544.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徐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5元，由徐成龙承担5246元，由陈春、合肥通程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59元。
徐成龙上诉称：1、原审法院仅认定护理期限为3年，且涵盖了徐成龙定残前的护理费用，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定残前的护理费期限不应计算在评残后的终身护理期限内，该部分费用系已实际发生，为徐成龙及其家庭已经支出的费用，法院应支持该部分诉请。鉴定结论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相关规定以及审判实践，护理费用应一次性支持20年。徐成龙年仅三十多岁，是家庭中的主要经济支柱。徐成龙出院后已没有任何后续治疗以及药物依赖，说明徐成龙的病情已稳定，原审法院仅支持3年的护理费完全没有考虑到徐成龙的伤情及家庭客观情况，根据法院的相关判例，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年的护理费。2、徐成龙的母亲程荷香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已有证据证明其现在合肥生活照顾患病的儿子。程荷香已年满55周岁，达到退休年龄，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徐成龙现为一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其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不足以弥补徐成龙及其家庭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予以改判（不服金额为387006.75元）。
陈春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给付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徐成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徐成龙之子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通程货运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陈春的答辩意见。
陈春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属于交通警察处理事故发生原因的定性分析，不能等同于民事责任。事发时，陈春是合法驾驶车辆，而徐成龙无证占道驾驶，且未佩戴头盔，是造成伤情加重的最主要原因。徐成龙应当承担不少于70%的民事赔偿责任。2、徐成龙仅提供了事故发生前10个月才开始居住的香山丽舍×幢×室房屋的房产证，并未提供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同时，徐成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子为城镇户口，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237544.25元）。
徐成龙二审答辩称：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能够推翻事故认定书，应根据该认定书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陈春主张徐成龙事发时没有佩戴头盔，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徐成龙提供的户口本、居委会证明确定徐成龙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有充分依据。原审法院确定的徐成龙的母亲及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
通程货运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陈春的上诉意见。
太平财险安徽分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
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后，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针对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责任进行分析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时，陈春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超速行驶，徐成龙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且所驾驶的机动车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号牌，均是导致事故发生原因，陈春、徐成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对徐成龙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确定徐成龙与陈春各承担50%责任，责任划分适当。陈春上诉主张徐成龙应自行承担70%以上的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徐成龙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构成完全护理依赖，现为植物人状态，原审法院根据徐成龙的具体伤情及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确定暂予支持3年的护理费，并无明显失当。此后的护理费用，徐成龙可待期满后另行主张。
根据徐成龙提供的证据显示，徐成龙原为农业户籍，事发前已经在合肥市内购置了房产，后其户籍迁入上述房产所在地，现已为城镇户籍。原审法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徐成龙因事故造成损伤严重，现为植物人状态。徐成龙的母亲程荷香为农业人口，系1957年5月29日出生，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徐成龙的儿子徐梓豪系2005年11月9日出生，尚未成年，现为城镇户籍。原审法院根据徐成龙的母亲及儿子的户籍情况、年龄和扶养人数，确定程荷香、徐梓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徐成龙、陈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成龙与陈春均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应当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大小等因素，确定徐成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并无明显失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成龙、陈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8元，由徐成龙负担7105元，由陈春负担4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程 镜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