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再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远进，男，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湖北省郧西县人，村民，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代理人：贾邦志，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承德，男，汉族，1967年7月5日出生，湖北省郧西县人，村民，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代理人：陈勇，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宝，男，汉族，1964年12月14日出生，湖北省郧西县人，村民，住湖北省郧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烟草公司十堰市公司郧西县烟叶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城关镇东营村*组。
负责人：赵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希平，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参加诉讼，举证、质证、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郧西县店子镇前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店子镇前庄村*组。
法定代表人：柯常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桂千东，男，生于1966年4月26日，汉族，湖北省郧西县人，系郧西县店子镇前庄村党支部书记。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李长安，男，生于1967年1月18日，汉族，湖北省郧西县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原审被告：蔡国，男，生于1969年7月11日，汉族，湖北省郧西县人，村民，住湖北省郧西县。
上诉人蔡远进与被上诉人唐承德、黄新宝、湖北省烟草公司十堰市公司郧西县烟叶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叶公司）、郧西县店子镇前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庄村委会）、原审被告李长安、蔡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鄂郧西民速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蔡远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蔡远进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民再终字第0003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鄂郧西民速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和（2013）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鄂郧西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蔡远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远进及其委托代理人贾邦志、被上诉人唐承德的委托代理人陈勇、烟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希平、前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柯常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桂千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黄新宝、原审被告李长安、蔡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远进上诉称：1、（2015）鄂郧西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判未认定前庄村委会和烟叶公司是工程的共同发包人错误；唐承德的损失应为78305元，蔡远进已向唐承德支付了36678.70元，该笔款应当予以抵扣；2、原判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烟叶公司和前庄村委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没有判决蔡远进对已经超出其应当承担赔偿金额的部分有权追偿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烟叶公司、前庄村委会、黄新宝和蔡远进各自承担唐承德的损失的25%份额即19576.25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蔡远进有权追偿。
唐承德的代理人陈勇当庭口头辩称，本案应由烟叶公司、前庄村委会、黄新宝和蔡远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未支持唐承德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当。
烟叶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烟叶公司不是工程发包人正确。蔡远进上诉称烟叶公司是工程发包人没有证据证实，烟叶公司支付的连体烤房建设项目资金来源是国家烟草局和财政部门，该资金性质是专项补贴资金和财政性补贴资金，烟叶公司对该项目资金进行监管是为了保障资金能够合法、合理的使用。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个人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侵权法的有关规定，蔡远进上诉主张烟叶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原判确认唐承德的损失金额正确。蔡远进与唐承德在本案诉讼前已达成赔偿协议并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无权对此作出变更，蔡远进上诉请求将诉前已支付的赔偿款计算在本案中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前庄村委会当庭口头辩称，原判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新宝、李长安、蔡国未提供答辩意见。
唐承德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6月27日，唐承德到蔡远进的工地干活中，因翻车致左下肢受伤，当日入院治疗，蔡远进支付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并另给付医疗费、误工费17000元。2012年11月26日，唐承德二次住院取出内固定。因二次手术部分损失未获赔偿，故诉请被告连带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2508元、营养费496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33.80元、残疾赔偿金31408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损失50191元。
（2013）鄂郧西民速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11月15日，前庄村委会为改善本村烟农生产条件，向烟叶公司申请建设烟叶生产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密集烤房15座，申请补贴资金600000元，工程竣工经烟叶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补贴资金，前庄村委会委托烟叶公司直接将补贴资金支付施工方。获得批准后，在烟叶公司监督下，桂千东代表前庄村委会与黄新宝签订了连体烤房群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在前庄村建2处15座连体密集烤房群，由前庄村委会提供土地，黄新宝垫资施工，并负责安全生产。黄新宝又将此工程转让给了蔡远进施工。2011年6月27日，唐承德受雇于蔡远进，在前庄村五组烤房工地拉运水泥中受伤，当日被送到郧西县人民医院治疗24天，其伤情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在此期间，蔡远进支付了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19678.70元。2011年10月18日，在前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唐承德与蔡远进达成协议：蔡远进赔偿唐承德医疗费、误工费17000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唐承德于2012年11月26日到郧西县人民医院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住院16天。2012年12月14日郧西鸿展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70鉴字第53号意见书，认定唐承德左下肢损伤残疾程度为九级；同日，该司法鉴定所又作出西司鉴所（2012）临证字第91号审查意见，认为唐承德医疗终结时间270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医疗期间增加营养费标准为当地人均生活费2倍。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唐承德因伤损失（不含蔡远进已负担部分）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1003.20元、营养费42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1.50元、残疾赔偿金31408元、交通费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44086.30元。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3）鄂郧西民速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一）、蔡远进赔偿唐承德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4086.30元；（二）、驳回唐承德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元，由唐承德负担493元，蔡远进负担1000元。蔡远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蔡远进不服，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前庄村委会与烟叶公司协商建设烤房，由前庄村委会提供土地，烟叶公司出资，前庄村委会与黄新宝签订建设施工合同。黄新宝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蔡远进，黄新宝从中收取40000元转让费；唐承德受雇拉运水泥时，明知有一个很陡的道路，带班人员也多次提醒他在后边拉车，唐承德却过于自信仍在翻斗车前拉运被砸伤。请求改判由蔡远进与其他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11月，前庄村委会为改善本村烟农的烟叶生产条件，向烟叶公司申请补贴资金600000元，建造烟叶生产基础设施连体烤房。在获得了烟叶公司的同意后，前庄村委会作为建设连体烤房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承包给黄新宝，并与黄新宝签订了连体烤房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2月15日，黄新宝又将此工程转包给蔡远进。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黄新宝将建设连体烤房工程转包给蔡远进，蔡远进支付给黄新宝转包费和其它活动经费40000元。签订的转包合同中显示，黄新宝与李长安为转包合同的甲方，蔡远进与蔡国为转包合同的乙方，但在签订转包合同时，李长安和蔡国二人均没有在场，转包合同中李长安的签名是黄新宝所签，蔡国的签名是蔡远进所签。蔡远进从黄新宝处转包工程后即组织施工。2011年6月27日，唐承德受雇于蔡远进，在前庄村五组烤房工地拉运水泥过程中受伤，当日被送到郧西县人民医院治疗24天，其伤情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在治疗期间，蔡远进支付了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19678.70元。2011年10月18日，经前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唐承德与蔡远进达成协议：蔡远进赔偿唐承德医药费、手术费、误工费17000元，该协议于2012年1月8日履行完毕。唐承德于2012年11月26日到郧西县人民医院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住院16天。2012年12月14日郧西鸿展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70鉴字第53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唐承德左下肢损伤残疾程度为九级；同日，该司法鉴定所又作出西司鉴所（2012）临证字第91号审查意见，认为唐承德医疗终结时间270天，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医疗期间增加营养费标准为当地人均生活费2倍。
另查明，唐承德于2013年3月18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蔡远进于2011年10月18日达成的赔偿协议无效，后唐承德又申请撤回该起诉，得到人民法院准许。
又查明，唐承德母亲祝庄成尚健在（生于1933年2月6日），其母生育唐承德等兄妹五人，唐承德之子唐群系未成年（生于1998年5月15日）。
参照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唐承德损失（不含蔡远进已负担部分）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0元（16天×15元）、住宿费100元、护理费1003.20元（16天×62.70元）、营养费4233.60元（270天×15.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1.50元（其中祝庄成共有五个子女，唐承德应负担五分之一为1144.60元即5723×5年×20%÷5；唐群1716.90元即5723×3年×20%÷2）、残疾赔偿金31408元（7852×20%×20年）、交通费48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41626.3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唐承德在提供劳务中受伤而遭受损害，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唐承德受雇于蔡远进，蔡远进虽然在唐承德受伤后及时给予了治疗和赔偿，对唐承德一期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经调解，蔡远进与唐承德自愿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是双方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应予以确认。但对唐承德二次手术后除医疗费、误工费以外的其它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唐承德在为蔡远进提供劳务中受伤，蔡远进应对唐承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黄新宝在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蔡远进，并从中收取转包费等，获得了收益，故对唐承德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应确定黄新宝与蔡远进平均分担为宜。李长安、蔡国在蔡远进与黄新宝二人签订的承包或转包合同中，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故不承担责任。唐承德及蔡远进要求烟叶公司和前庄村委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5）鄂郧西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一、原审原告唐承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26.30元。由原审被告蔡远进和黄新宝各承担20813.15元。原审被告蔡远进与原审被告黄新宝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审原告唐承德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93元，由唐承德负担493元，蔡远进、黄新宝各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远进未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唐承德的委托代理人陈勇当庭提交了其在互联网上下载的（2016年）湖北省烟草公司恩施州公司密集烤房土建工程招标公告、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第3号令《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认为以此类推可以认定本案涉案的工程建设项目应予招标，烟叶公司未招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蔡远进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烟叶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烟叶公司和前庄村委会则称，本案工程建设在2011年，唐承德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两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烟叶公司和前庄村委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前庄村委会在庭审中称，其与烟叶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均是在涉案工程实际完工后，由烟叶公司通知前庄村委会在协议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其不应承担责任；烟叶公司则称其与前庄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按协议约定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
对当事人以上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唐承德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的湖北省烟草公司恩施州公司密集烤房土建工程招标公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工程是否违反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第3号令规定，未予招标与本案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在法律上无因果关系，依据该两份证据材料，不能认定烟叶公司是本案工程建设的发包人。前庄村委会称与烟叶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均是在涉案工程实际完工后，由烟叶公司通知前庄村委会在协议上加盖村委会公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前庄村委会所称的该事实除了村委会工作人员陈述外，只有李长安作了类似的陈述，但李长安并未出庭接受法庭审理，进行质证、认证，烟叶公司也不认可该事实，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烟叶公司与前庄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系虚假协议，故依据前庄村委会与黄新宝签订的连体烤房建设施工合同可以确认前庄村委会是建设工程的发包人。
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应如何正确确认唐承德主张的损失金额？蔡远进是否已超额支付了赔偿款？对超额支付的赔偿款是否应在本案中判决予以追偿？2、烟叶公司、前庄村委会、黄新宝和蔡远进是否应各自赔偿唐承德的损失的25%份额即19576.25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唐承德在提供劳务中受伤而遭受损害，本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要求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唐承德受雇于蔡远进，在从事受雇的工作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蔡远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1年6月27日，唐承德受伤当日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蔡远进及时支付了唐承德第一期治疗费用及相关损失19678.7元，在前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蔡远进与唐承德于2011年10月18日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蔡远进赔偿唐承德医药费、误工费、手术费17000元，该笔17000元赔偿款已于2012年1月8日履行完毕，签订并履行该协议是协议双方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完毕，故应予以确认2011年10月18日的协议有效。依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断，蔡远进与唐承德在签订协议时均应知晓在第一期医疗行为结束后，唐承德必然将要前往医疗机构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医疗行为，故可以认定蔡远进与唐承德自愿达成赔偿协议时，协议约定的赔偿唐承德医药费、误工费、手术费17000元包含有唐承德因第二期医疗行为所发生的医疗费（含手术费）和误工费，故唐承德本次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第二期医疗行为所发生的除医疗费和误工费以外的其它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系唐承德在提供劳务从事受雇的工作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蔡远进不存在故意、重大过失的过错而造成唐承德严重精神损害，故唐承德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无据，原判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妥。在本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唐承德因第二期医疗行为各项损失为41626.3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蔡远进上诉称其实际支付赔偿款36678.70元属实，但该笔赔偿款是用于赔偿唐承德第一期医疗行为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和约定赔偿唐承德因第二期医疗行为所发生的医疗费、手术费和误工费，故不存在超额赔偿情形，蔡远进上诉称其超额赔偿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在本案中判决其享有追偿权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0年11月，前庄村委会为改善本村烟农的烟叶生产条件，向烟叶公司申请补贴资金建造烟叶生产基础设施连体烤房。在获得烟叶公司同意后，前庄村委会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涉案的连体烤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黄新宝，后又听任黄新宝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蔡远进，故前庄村委会应当与实际雇主蔡远进一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新宝又将工程转包收取转包费和其它活动经费40000元，获得了收益，故黄新宝应在获得的收益范围内对蔡远进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黄新宝与蔡远进各承担唐承德因第二期医疗各项损失为20813.15元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应予纠正。蔡远进和唐承德在诉讼中均称烟叶公司是连体烤房建设工程发包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烟叶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人，从烟叶公司与前庄村委会签订的《郧西县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资金补贴合同》和前庄村委会出具的《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付款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审查，也不能证实烟叶公司是连体烤房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故蔡远进和唐承德均主张烟叶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判决黄新宝与蔡远进平均分担唐承德的损失无据，前庄村委会将连体烤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黄新宝，又听任黄新宝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蔡远进，故前庄村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未判决前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判决黄新宝承担唐承德各项损失20813.15元无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蔡远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改判烟叶公司、前庄村委会、黄新宝应与蔡远进各自赔偿唐承德的损失的25%份额即19576.25元，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享有追偿权的主张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唐承德答辩称烟叶公司也应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烟叶公司辩称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其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5）鄂郧西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审原告唐承德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5）鄂郧西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原告唐承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26.30元。由原审被告蔡远进和黄新宝各承担20813.15元。原审被告蔡远进与原审被告黄新宝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上诉人蔡远进赔偿被上诉人唐承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26.30元；
四、被上诉人湖北省郧西县店子镇前庄村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黄新宝在4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执行事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493元，由唐承德负担493元，蔡远进负担900元，湖北省郧西县店子镇前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本院退还蔡远进。本次二审案件受理费351元，由蔡远进负担251元，湖北省郧西县店子镇前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公告费260元，由蔡远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肖建军
审判员 左 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江 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