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聚业路118号，组织机构代码76594867-X。
法定代表人王小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本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洪，男。
委托代理人符建。
上诉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夏小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小洪是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12月12日，夏小洪在拜访客户时受伤，经黔江区民族医院两次治疗，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右腓骨下段骨折、右踝关节内外侧幅韧带损伤、右足距骨骨折、右足第2、3、4趾骨基底部骨折、左小腿皮肤套脱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共住院55天。2012年1月1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夏小洪上述伤情属于工伤。2012年7月2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夏小洪伤残捌级，一般医疗依赖，无护理依赖。
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1549元的工资标准为夏小洪参加了工伤保险。经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审核，应当向夏小洪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03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698元、鉴定检查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上述费用共计40627元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给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同意支付给夏小洪。
夏小洪提供的银行打卡记录显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打款均显示为“瑞豪工资”。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共计发放104261.72元。2012年1月18日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发放2995.38元，2012年1月21日，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发放5818元。夏小洪认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月发放的两笔费用为2010年10月份的工资。对此，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认可夏小洪提交的银行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但其认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打卡向夏小洪发的并不全是工资，其中包括夏小洪的报销费用，2012年1月份发放的两笔费用应当是夏小洪受伤前的报销费用。另外，夏小洪举示汽车扣款记录一份，拟证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每月从夏小洪工资中为夏小洪代扣汽车贷款，该笔款项应计入夏小洪工资中。
审理中，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举示该公司费用报销制度一份及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共计132张费用报销单，拟证明：1.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费用的报销制度，其中在报销流程一项中载明每月5日现金转帐到报销人工资卡；2.夏小洪在上述期间报销费用63472.8元，并通过打卡形式发放，应当从其工资中扣除。
2013年9月17日，夏小洪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解除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955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共计756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08600元、病假期间工资10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500元。仲裁裁决书载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夏小洪确认以8832元作为计算相关工伤待遇的工资标准，对于夏小洪请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工伤鉴定检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该委员会认为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予处理。并裁决如下：一、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17日解除；二、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夏小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396元、停工留薪期待遇52992元、住院护理费4400元；三、驳回夏小洪的其他仲裁请求。
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夏小洪一致确认如下事项：夏小洪于2009年6月到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17日解除、夏小洪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护理费为4400元、夏小洪于2012年6月29日申请工伤劳动能力鉴定，2012年7月20日收到鉴定结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向夏小洪支付34663.57元，应当在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夏小洪将其请求的病假工资变更为2012年6月29日至2012年7月20日共计20天的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夏小洪认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参加工伤保险的缴费基数远低于其实际工资，应当以8832元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并由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差额。
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夏小洪于2009年6月22日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12月12日下午夏小洪拜访客户时意外受伤，经两次入院治疗治愈，住院时间共计55天。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夏小洪受伤属于工伤，经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能力鉴定中心鉴定，夏小洪伤残捌级，一般医疗依赖，无护理依赖。夏小洪于2012年7月13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辞职，同时提出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事宜。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书面告知夏小洪，要求办理相关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经申报，正在审核之中，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才能申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也须解除劳动关系之后支付。另，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4月申报工伤医疗费用时，有19475.05元与本次工伤实际治疗项目不符，属于治疗肝炎、疱疹类型的，工伤基金审核机关拒绝报销。但夏小洪一直不正面答复，并于2013年9月17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依法支付工伤赔偿。该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裁决。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计算工伤待遇工资标准8832元存在异议。夏小洪的工资待遇标准应为2654.62元。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打卡发放的并不全是工资，其中一部分属于销售人员月度报销费用，但是银行默认为工资进行发放。为此，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渝九劳人仲案字第1618号仲裁裁决书；2.判决以2654.62元为工资标准，重新计算的夏小洪停工留薪期待遇；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夏小洪承担。审理中，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撤回要求撤销渝九劳人仲案字第1618号仲裁裁决书的请求。
夏小洪在一审中辩称，夏小洪受伤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是12817.63元，该工资还不包括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代扣代缴的相关费用，请求驳回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依法支持夏小洪在仲裁时提出的全部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中，夏小洪因工受伤，应当享受工伤保险相关待遇。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夏小洪双方明确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17日解除，应予以确认。关于夏小洪的工资问题，首先，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举示的报销制度作一项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事项，应当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本单位内的劳动者公示、告知。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报销制度的制定过程及公示告知情况，因此依法应不予采信；其次，夏小洪的工资打卡记录上已注明为“瑞豪工资”，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报销费用包含于打卡记录上显示的工资中，并且，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举示的报销制度载明每月5日发放报销费用，与打卡记录上每月5日发放的款项及其举示的报销清单上的每月的报销总额并不吻合，据此，应认定打卡记录上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所发款项均为工资；再次，对于2012年1月份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发放的两笔费用，因夏小洪受伤后并未继续上班，该笔费用理应为受伤前的工资，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称该费用为夏小洪受伤前的报销费用，应依法不予采纳；最后，夏小洪举示的汽车扣款记录因无相关单位签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并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夏小洪所称的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从夏小洪工资中代扣汽车贷款的事项，应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认定夏小洪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为113075.1元（104261.72元＋2995.38元＋5818元），月平均工资为9422.93元。夏小洪要求以8832元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工伤保险待遇，应予以尊重。对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以2654.62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停工留薪期待遇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因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夏小洪参加了工伤保险，且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已经核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03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698元、鉴定检查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上述款项已经发至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亦同意支付给夏小洪，应予以确认。
对于夏小洪提出的其他请求，依法作出如下认定：
对于夏小洪要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根据夏小洪的工资情况，夏小洪相应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97152元（8832元／月×11个月）。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1549元工资标准为夏小洪参加工伤保险，该标准远低于夏小洪的实际工资标准，导致工伤基金核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远低于夏小洪应当得到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此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补足差额80113元（97152元-17039元）。
对于夏小洪要求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夏小洪伤残为捌级，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夏小洪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解除，应当以解除劳动关系的上年度即2012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夏小洪45396元（3783元／月×12月）；
对于夏小洪要求的停工留薪期待遇，因双方对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无异议，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夏小洪52992元（8832元／月×6个月）。
对于夏小洪要求的护理费，根据夏小洪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需一人护理，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夏小洪两次住院共计55天，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夏小洪双方对于护理费为4400元无异议，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夏小洪4400元（80元／天×5天）；
对于夏小洪请求的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根据《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期间，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未能上班的由用人单位发给生活津贴，夏小洪鉴定期间为20天，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夏小洪4121.6元（8832元／月×70%×2／3个月）；
对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实际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34663.57元，应当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夏小洪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17日解除；二、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核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03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698元、鉴定检查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三、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夏小洪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80113元；四、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夏小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396元；五、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夏小洪停工留薪期待遇52992元；六、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夏小洪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4121.6元；七、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夏小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400元；以上金额共计227649.6元，扣除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夏小洪实际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34663.57元，剩余192986.03元限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
一审宣判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2654.62元作为月工资标准重新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待遇额度，确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理由是：1、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13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上诉人提出辞职及给付工伤待遇的申请，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2012年7月13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导致对上诉人应获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待遇在计算上适用工资标准错误；2、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因被上诉人在仲裁时没有提出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处理违反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程序性规定；3、上诉人制定的报销制度不属于应当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劳动管理制度或劳动待遇制度，被上诉人的费用报销反复适用该制度，被上诉人知晓该制度且未提出异议，报销费用的发放有累计发放的情况，报销凭证显示的金额、时间与打卡记录不一致符合情理，被上诉人的本人工资标准应以打卡金额扣减报销金额后的余额进行确认；4、由于被上诉人的伤残情况发生变化，上诉人已向劳动能力鉴定机构提出再次确认申请并已获受理，本案应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夏小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举示了《（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申请表》、复查鉴定费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的残疾等级向劳动能力鉴定机构提出了复查鉴定申请并得以受理。被上诉人夏小洪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被上诉人提出复查鉴定申请的时间已超过复查鉴定申请的提出限制期限。
本院在二审中查明，2014年10月14日，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申请表》一份，要求对夏小洪的伤残等级进行复查鉴定。同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00元的复查鉴定费收据。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示的《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制度》包含职工出差住宿、误餐补贴标准的规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如何确认；2、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是否违反劳动争议纠纷仲裁前置的程序规定；3、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示的《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制度》是否具备合法性；4、被上诉人遭受涉案事故伤害前12个月的平均月缴费工资应如何确认；5、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提出复查鉴定申请是否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均当庭陈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且上诉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亦未就此举示相反证据，故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2年7月13日之上诉理由因无相应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3年9月17日。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劳动争议仲裁环节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确未向上诉人主张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但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就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增加诉讼请求。鉴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工伤待遇，而鉴定期间的生活津贴属于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获得的工伤待遇，故该项请求与讼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未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示的《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制度》包含职工出差住宿、误餐补贴标准的规定，该制度显然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鉴于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对于《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及进行公示或告知被上诉人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制度的合法性不予确认。
四、被上诉人举示的工资打卡记录注明收款摘要信息为“瑞豪工资”，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报销费用包含于打卡记录上显示的工资数额中，且上诉人举示的报销制度载明每月5日发放报销费用，与打卡记录上每月5日发放的款项及其举示的报销清单上的每月的报销总额并不吻合，据此，应认定打卡记录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发放款项均为工资。对于2012年1月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两笔费用，因被上诉人受伤后并未继续上班，该笔费用理应为受伤前的工资，上诉人称该费用为被上诉人受伤前的报销费用，因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应依法不予采信。据此，被上诉人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为113075.1元（104261.72元＋2995.38元＋5818元），月平均工资为9422.93元。鉴于被上诉人要求以8832元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工伤保险待遇，应予以尊重，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遭受涉案事故伤害前12个月的平均月缴费工资额度为8832元。
五、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已于2012年7月20日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作出“伤残捌级，一般医疗依赖，无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鉴于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就该鉴定结论在15日内申请再次鉴定，故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属已生效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依据该生效鉴定结论确定的伤残等级主张工伤待遇符合法律规定。尽管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提出复查申请，但即使复查鉴定的结果改变了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则可能受到影响的也是复查鉴定结论生效后产生的相应工伤待遇数额，而复查鉴定结论不能对依据现已生效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产生的工伤待遇数额产生影响，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结论提出复查鉴定申请不能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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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邓方彬
代理审判员 何 流
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