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28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礼胜，中共党员，巢湖市半汤街道半汤社区冷泉王村一队队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业良，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月华，中共党员，巢湖市半汤街道半汤社区冷泉王村一队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敏，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7月11作出（2014）巢刑初字第00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礼胜及其辩护人徐业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月华及其辩护人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原巢湖经济开发区（现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为中策五星级酒店项目在半汤街道街区中心冷泉王村征地约280亩。2010年底，原巢湖经济开发区为如意河（征地文件中为如意河，补偿款发放账据上为如意湖）公园项目在半汤街道街区中心冷泉王村征地约650亩。两个项目征地工作由冷泉王村一队和二队村民组长、会计及村民代表共同丈量确定分户征地面积，并由两队会计制作分户清册上报。征地补偿款由开发区财政局拨付至半汤财政所，半汤财政所依据分户清册开具存单，由冷泉王村一队和二队会计领取存单后发放。在征地过程中，分别时任冷泉王村一队队长、会计的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与冷泉王二队队长乐家仓（另案处理）、会计李良水（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决定采取冒领、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共同套取征地补偿款，套取款项两队均分，打入各自设立的账外账，所有支出由两队均摊，支出票据经王礼胜和乐家仓共同审核签字后，由乐家仓保管。自2011年1月起，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与乐家仓、李良水经共同商议，陆续以冷泉王村一队、二队中策征地集体附属物、如意湖遗漏附属物、无主坟等名义冒领征地补偿款868886元，其中424443元打入一队账外账，由孙月华保管，444443元打入二队账外账，由李良水保管。其间，经王礼胜、乐家仓、孙月华和李良水四人共同商议，决定以发放误工补助的名义，从共同套取的征地补偿款中按每人每年2万元的标准予以私分。自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伙同乐家仓、李良水，陆续从冷泉王一队和二队账外账资金中支取公款32万元予以私分，每人分得赃款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主动至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将所得赃款全部退至巢湖市纪委。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16日，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礼胜出生于1972年8月24日，被告人孙月华出生于1981年2月8日，二被告人均是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份，经电话通知二被告人至巢湖市纪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10月份，巢湖市纪委将该案移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二被告人于同年10月31日和11月1日经电话通知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二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4、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于2006年10月当选为冷泉王村二队队长、会计。时任村委会主任代祥明，委员徐某参会，该选举合法有效，选举原始会议记录丢失。
5、中共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工作委员会通知、批复、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2月，原巢湖经济开发区半汤街道办事处决定将所辖半汤行政村、温泉社区居委会合并，成立半汤街道街区中心，街区中心下辖三个支部，半汤支部、冷泉支部和温泉支部。2012年9月，半汤街道划归巢湖市管辖，半汤街区中心分为半汤社区居委会和温泉社区居委会。冷泉王村（含冷泉王一队和冷泉王二队）原属半汤街道街区中心冷泉支部，现隶属巢湖市半汤街道半汤社区居委会。
6、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5月份以前，王礼胜、孙月华以村民小组长、会计的身份参与巢湖市经济开发区中策项目和如意湖项目征地工作。主要职责是分户丈量、附属物清点、登记造册等工作。
7、征地协议，证实：巢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土地局与半汤街道街区中心管理委员会分别于2010年3月23日、2010年12月23日、2011年1月7日签订了三份征地协议。协议约定了征地范围和面积、征地补偿标准、付款方式等。
8、巢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土地局征收补偿费用的请示、征地新老标准差额补偿款的请示、代征土地补偿费用的请示、附着物补偿款请示、日光温室及附着补偿费的请示，文件处理标签，补偿费用计算表、征地说明、会议记录，证实：冷泉王村征地补偿款是由开发区规划土地局向开发区领导报批，通过领导批示，由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拨付征地补偿款。
9、半汤街道街区中心记账凭证、冷泉王二队收据存根联、一队部分收据存根联，证实：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伙同乐家仓、李良水套取征地补偿款868886元，其中444443元入二队“账外账”，424443元入一队“账外账”。
10、冷泉王二队“账外账”中乐家仓、李良水、王礼胜、孙月华所打收条共8张，证实：四人从“账外账”中领取32万元以误工补助的名义私分，每人8万元。
11、迁坟领款表，证实：二被告人在纪委查账时，将已在半汤街区账上支出的冷泉王如意湖范围内西李村村民李昌仕家迁坟领款表15120元拿来用于抵账。
12、征地代表误工补助，证实：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已分别领取误工补助2000元。
13、半汤街道半汤社区居委会村集体统一收款收据2张。巢湖市纪委非税收入专用收据2张，证实：案发后，二被告人将所得赃款198672元退至巢湖市纪律，账外账剩余款项137800交至半汤社区居委会账上。
14、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证言，证实：2010年冷泉王村征地开始后，四人就担任村征地村民代表。参加征地的还有队长王礼胜、会计孙月华，宫能元、以及李良发。村民代表主要职责是在征地过程中参与土地丈量、附着物清点等工作，此外每年年底和队长、会计等人一起对冷泉王一队的账务收入和支出进行清理。涉及一队的征地包括中策项目和如意湖项目。一队征地款的登记造册工作都是队长王礼胜、会计孙月华做的，之后由孙月华上报。这些表格上不需要村民代表签字确认。自2010年以来，一队收入有龙山和后山的土地承包款，每年也就一两千块钱，还有新河砍树款1850元，在理账时，偶尔有零星收入，数额也就几百块钱，此外就没见到过别的收入了。王礼胜和孙月华没说过冷泉王一队还有别的集体收入和开支。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经贸发展局担任局长。他当时负责温泉度假区项目，其中有一个环湖南路工程，这个工程中冷泉王一队和二队的队长参与了征地协调工作。二人提出要发放一些误工补助，后发放给他们两人，每人17000元。
16、证人吴某、孙某甲、宫某、孙某乙的证言，证实：（1）吴某任巢湖市经信委党工委委员，孙某甲任半汤街道副主任，宫某任温泉社区居委会党总支书记，孙某乙任半汤社居委支委委员兼会计。冷泉王两个队都有账，每个自然村每年都要选举村民代表对本村集体账务进行清理，并将理账结果张榜公布，街区中心一般不派人参加清账。（2）2010年开始，原巢湖经济开发区开始征地。开发区派出工作人员孔某，刘某负责，冷泉支部宫某安排孙某乙与冷泉王一队、二队负责人及两个队的12名村民代表一起谈协议，一起参与丈量、确定征地总面积和分户面积，清点附属物工作。涉及农户私人的，农户本人到场一同清点、确认，属于集体的附属物主要由一队和二队负责清点、确认。之后由一队、二队制作分户清册并张榜公布，开好收据后一同上报给冷泉支部，宫某和孙某乙签字确认后再上报给街区中心审批，街区中心再上报。开发区将钱打到街道财政所，财政所审核一队、二队上报的分户清册，通知银行开具存单，由街区中心会计带领一队、二队会计去银行领取存单进行发放。（3）王礼胜等四人套取的征地补偿款不入账的事他们都不知道。套取这些钱是不允许的。如果是为村民集体套取了这些钱，应当把钱交到街区中心账上或者本村民组账上，用于集体事务的支出，按正常财物制度支出、报账，接受监督。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他是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办事员。征地项目是其负责的。当时巢湖经济开发区规划土地局指派其负责征地工作。征地程序是这样的，开发区（征地方）派他代表政府征地，他通知吴某和孙某甲，由他们往下安排人员组织实施征地工作，后经吴某和孙某甲安排，由宫某、孙某乙、冷泉王一队、二队队长、会计和村民代表参加征地工作。具体的分户面积丈量由冷泉支部组织实施，并登记造册，现场清点是由他们参与清点的，但是具体造册到户是由一队、二队负责。征地补偿款就是依据他们造的分户清册以及开出的据，经街区中心和街道办事处审核后发放。（2）上报的征地补偿款清册具体是由冷泉王一队和二队制作的，他和村民代表不需要在清册上签字确认。有些集体附属物的清点工作，他也没有参加，事后他们报个数字给他，他也没仔细看。这中间有些清册上他也签了字，那是孙某甲在审核支付时要求他签的。（3）在征地过程中，王礼胜等人已经领取了每人2000元钱的误工补助。
1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工作。原巢湖经济开发区为中策项目在半汤街区中心冷泉王村征地项目是他负责的。当时是巢湖经济开发区规划土地局指派他负责中策项目的征地工作。他只负责具体的附属物清点工作，但是他们怎么在账上把钱领出来以及领出来后怎么处理，他都不清楚。他们造的册子上面是不需要他和村民代表签字的。他不知道王礼胜等四人私设“账外账”的事。
1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1）2010年春节后，半汤街道办事处决定将原温泉社区居委会和半汤村委会合并成立半汤街区中心，下设三个支部，他任半汤支部书记兼街区中心会计，2012年8月半汤街区中心又拆开，分为半汤社区居委会和温泉社区居委会，他任半汤社区居委会主任至今。半汤街区行政上隶属半汤街道办事处，下辖三个支部，一个是半汤支部，一个是冷泉支部，还有一个是温泉支部。财务由街区统一管理。自然村干部由各集体的全体成员选举产生。这两个队都有账，街区中心要求每个自然村每年都要自己组织本集体进行清账，并将清账结果张榜公布，街区一般不派人参加清账。（2）中策和如意湖这两个项目征地程序他没参加，他只是参加发放征地补偿款做账，但他知道征地的程序，是开发区规划局派人，吴某代表半汤街道分工干部、宫尚保和孙某乙代表冷泉支部，他们和冷泉王一队、二队负责人、会计以及两个队的12名村民代表一起同村民谈协议，然后由开发区、冷泉支部和生产队以及村民代表一起参与丈量、确定征地总面积，再由生产队队长、会计和村民代表共同确定分户做表后，同时将分户清册在村里张榜公布，然后由冷泉支部上报给半汤街区中心，同时一队二队开据给街区中心审批，再由他以街区中心名义开据连同他们报上来的据和分户清册一起，上报至半汤街道财政所。后开发区将总征地款打到半汤财政所，财政所根据分户清册在银行开具存单，他带着生产队会计直接到半汤农行领取存单，再由他们发放给农户。他不知道王礼胜等四人在套取的征地款中为自己发放误工补助的事。王礼胜等四人是半汤街区每年给他们发工资，一般都在千把块钱一年。（3）街道办事处和街区中心都没有误工补助这项资金预算，他们四个人在套取的征地补偿款中直接给自己发放这32万元误工补助，是肯定不允许的。
20、被告人王礼胜供述与辩解，证实：（1）他2006年经村民选举任冷泉王村一队队长至今。（2）2010年后，有集体征地款收入，经冷泉王村两个队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后，按人头分给了村民个人。2010年开始，原巢湖经济开发区开始征地。征地程序是，半汤街区中心请专人测量，街区中心孙某乙和宫尚保、冷泉王村两个队村长、会计和选出的村民代表一起参与丈量，分户丈量登记出田亩数后，交给各队的会计做分户清册，由会计分别开总据经队长、会计签字盖章，交由孙某乙和宫尚保签字确认，将分户清册在村里张榜公布，之后由孙某乙和宫尚保上报，钱打到各户名下。冷泉一队、二队队长和会计在征地项目中的职责是负责组织选举村民代表，同他们一起参与征地面积的丈量、附属物的登记及清点，并负责进行分户登记造清册，还要负责协调矛盾纠纷等工作。（3）两个队共收取征地款约九十万元未入街区中心账和队里的账，放在设立的“账外账”上。存单领取后，由孙月华保管。孙月华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其实是以他和孙月华以及其他一队村民的名义领取的，并没有发给村民个人，也没有入账，而是放在一队的“账外账”上。他以一队和二队集体附属物、修路、无主坟等名义虚报了征地款未入账。实际上套钱的方式、金额都是他和孙月华、乐家仓、李良水四人共同商议的，伪造征地补偿资料也是四人一起做的。四人商量，每个人都按相同的标准领取了8万元。（4）将上述征地补偿款设立“账外账”，是其和孙月华以及二队的王礼胜、孙月华四个人共同商议设立的。设立“账外账”也没有向村民代表大会汇报。（5）李昌仕的迁坟款在半汤街区账上支出了，他又在“账外账”上支出了，是因为四人主要是想多报点费用。（6）他每年在半汤街区中心领取大概千把块钱工资。四人一直为征地做了不少工作，四人曾向领导汇报，请求多给点误工补助，吴某说可以发一点误工补助，但不能超过行政村干部的标准。但没说这钱从哪出。最后四人口头商议了一下，就从“账外账”上按每人每年2万元的标准为自己发放误工补助。从2011年到现在，四人每人都支取了8万元钱。
21、被告人孙月华供述与辩解，证实：（1）他2006年经村民选举任半汤社区冷泉王一队会计至今。（2）2010年后，冷泉王村有征地款收入。在程序上，半汤街区中心请专人测量，街区中心孙某乙和宫尚保、冷泉王村两个队村长、会计和12名村民代表一起参与丈量。分户丈量登记后，由他和李良水做分户清册，同时一队、二队分别开总据经队长、会计签字盖章，交由孙某乙和宫尚保签字确认后一并上报，同时将分户清册在村里张榜公布。孙某乙通知他和李良水存单下来了，他和李良水就到银行去，街区中心会计徐某在银行签字，他领取存单，将存单发给农户，由农户本人自己到银行领取他们的征地款。在征地过程中，王礼胜、乐家仓、其和李良水负责组织选举村民代表，同他们一起参与征地面积的丈量、附属物的登记及清点，并负责进行分户登记造清册，还要负责协调矛盾纠纷等工作。（3）两个队共收取征地款八、九十万元未入街区中心账和队里的账，放在他设立的“账外账”上。由他保管的征地补偿款其实是以他、王礼胜和其他一队村民的名义领取的，并没有发给村民个人，也没有入账，而是放在一队的“账外账”上。将上述征地补偿款设立“账外账”，是他和王礼胜以及二队的王礼胜、孙月华四人共同商议设立的，没有向办事处和街区中心领导汇报过，也没有向村民代表大会汇报。（4）冷泉王村“账外账”中李昌仕家族迁坟领款表，金额15120元，其中李昌仕的迁坟款在半汤街区账上支出了，后又在“账外账”上支出了，原因是四个人想多报点费用。（5）冷泉王村队长和会计每年由半汤社区给一定的补助。四人一直为征地做了不少工作，四人曾向领导汇报，请求多给点误工补助，吴某说可以发一点误工补助，但不能超过行政村干部的标准。但他没说这钱从哪出。最后四人口头商议从“账外账”上按每人每年2万元的标准为自己发放误工补助。从2011年到现在，四人每人都支取了8万元钱。
22、同案犯乐家仓、李良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乐家仓、李良水2008年10月通过村民选举，分别担任冷泉王二队队长、会计至今。（2）冷泉王村一队和二队村集体都有账。账据分别由两队会计保管，现金由两队保管员分别保管。一队的保管员是王某丙，二队的保管员是马宗元。2010年后，有集体征地款收入，经冷泉王村两个队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后，按人头分给了村民个人。2010年开始，政府开始征地，半汤街区中心负责人、冷泉支部负责人、乐家仓和李良水以及6名村民代表一起参与丈量、确定征地总面积，由队里和村民代表共同确定分户面积，再由李良水造册，上报至街区中心，并将分户清册在村里张榜公布，同时二队开据给街区中心审批，再由街区中心一并上报。后开发区将总征地款打到半汤财政所，财政所根据分户清册在银行开具存单，李良水到银行领取存单后发给农户，由农户本人自己到银行领取现金。属于村集体的征地补偿款按理应当交给保管员，同时会计员要开据入账，遇到有支出时按程序审批支取。（3）冷泉王二队存在套取征地款不入账的情况。二队和一队分别在中策、如意湖项目上以集体附属物、修路、无主坟等名义虚报了征地款未入账。（4）上述征地补偿款收入不入账，是乐家仓和王礼胜、孙月华、李良水四个人在中策征地过程中，私下商量，共同决定的。半汤街道办事处和半汤街区中心的领导不知道套取上述收入不入账，二队村民代表大会也不知情。冷泉王一队共套取征地补偿款424443元，冷泉王二队共套取征地补偿款444443元。（5）从2010年开始，四个人一直为征地做了不少工作，半汤街区每年给千把块钱的工资，四人都认为太少。后四人向街区领导汇报，请求给误工补助，吴某说可以发一点误工补助，但不能超过行政村干部的标准。但他没说这钱从哪出。四人商议了一下，私自决定多报点补偿款，设立账外账，再从中按每人每年2万元的标准为自己发放误工补助。从2011年到现在，四人每人都支取了8万元钱。虽然钱套取的征地款名义上是分别入了一队和二队的账，但实际上这些钱是他们四人共同套取的，也由其四人共同支配。四人从账外账中的征地补偿款中动支款项为自己发放这32万元误工补助，没有向半汤街道办事处和半汤街区中心有关领导汇报过，也没向各自的村民代表大会汇报。（6）乐家仓、李良水和二队的村民代表都已经在如意湖项目上领取了每人2000元的误工补助，乐家仓和王礼胜也在环湖南路工程上领取了每人17000元的误工补助。两个队每年都由村民代表大会对队里的账进行清算，但四人一直没有将账外账的收入和支出提交给他们进行清算。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中，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868886元，共同私分3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犯罪后能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如下：一、被告人王礼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孙月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对被告人王礼胜、孙月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王礼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其并非农村基层组织成员，并非是协助政府从事征地补偿工作。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所犯罪名应为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原审被告人孙月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其是村民小组的会计，不是村民委员会的成员，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从未受政府委托从事征地公务活动。一审以贪污罪定罪系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犯贪污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的供述，同案犯乐家仓、李良水的供述，任职证明，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征地协议，征地代表误工补助，证人袁某、孙某甲、刘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为巢湖市半汤街道半汤社区冷泉王村一队队长、会计，属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协助合肥巢湖经济开发区参与巢湖市经济开发区中策项目和如意湖项目征地工作，在此过程中，其行为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地补偿费用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均系自首，积极退赃、有悔改表现等情节，综合量刑并减轻处罚，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地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等方式，套取并非法占有征地补偿款，共计32万元，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实际占有均为8万元，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积极退赃、有悔改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礼胜、孙月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文波
审 判 员 陈秀琴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