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2014年1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翀阳，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柬璋，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菲森，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甲，男，196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1985年6月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2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温东升，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定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冯某某、冯某甲犯重大事故责任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永生、闫淑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赵翀阳、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朱柬璋、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程菲森、被告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温东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平定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又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冯某某、冯某甲在分别担任平定××煤业副总经理（总工程师）、防治水办公室主任、探水队队长、防治水专业技术员期间，在工作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致使发生五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故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冯某某、冯某甲之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
庭审中，四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并对所犯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一、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二、有法定酌定的轻处情节：1、各被告人未按操作规程进行探水打孔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2、被告人轻信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勘探并编制的＜兼并重组整合改造矿井地质报告＞，该报告明确事故发生地为实煤层，无采空区、无积水；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4、各被害人家属都得到赔偿；5、××煤业及各被害人家属均表示对各被告人谅解；6、各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被困者；综上，应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2、李某某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事故发生后李某某积极参与抢救，可从轻处罚；4、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已经得到赔偿并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消除了社会矛盾。故应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冯某某在此次事故中不应负直接责任，他只是领导命令的执行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投入了事故的抢险抢救工作；3、事故发生后，单位对五个被害者的家属都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故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冯某甲有自首情节；2、冯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冯某甲积极抢救事故；本案被害人家属已经得到赔偿并对各被告人表示了谅解，故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技术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期间，全面负责本公司防治水工作。主要职责是严格按照《矿井水文地质规程》等有关规定的要求，组织技术部门全面完成各项防治水工作任务；做好采区、工作面水文地质探查（补充勘探）工作；负责井下防治水的安全工作，定期组织矿井防治水专项检查。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平定××煤业有限公司防治水副总工程师兼防治水办公室主任期间，主要职责是在总工的领导下，负责做好分管的水文地质技术工作。协助总工组织开展地表水体、降雨量的调查观测工作；深入现场，掌握第一手防治水资料，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加强矿井防治水基础工作，收集掌握井下、野外水文地质资料，原始记录台账、卡片等要齐全、准确，图纸资料要完善可靠、填绘及时；参与审查每一作业地点的作业规程，查清工作地点的水文地质情况、水害因素，确定需要实施的防排水工程和探放水措施；编制探放水设计，参与探放水施工的有关管理工作，并根据情况进行现场技术指导。被告人冯某某在担任平定××煤业有限公司防治水技术员兼探水队长期间，主要职责是在防治水办公室主任的领导下，对探放水工程的实施负全面责任。有效协调组织生产，按时完成探放水任务；搞好施工现场的防患排查，杜绝重大事故的发生；按照探放水设计要求组织钻探工作，保证钻探工作的各项记录及台账准确可靠。被告人冯某甲在担任平定××煤业有限公司防治水技术员期间，主要职责是在防治水办公室主任和队长的领导下，负责探放水的技术工作；根据施工设计、措施，做好贯彻和落实工作；深入现场，及时解决钻探施工过程中的技术问题，保证钻孔施工质量；搞好事故隐患排查，做好业务保安，防止出现重大工程事故。
2013年7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安排被告人冯某某从7月26日开始到井下15101回风顺槽进行打孔钻探。7月26日早上，被告人冯某某在召开班前会议时，安排被告人冯某甲、探水工石某某、白某某等人开始探水。26日中班、夜班，探水工施工1号钻孔60m左右时，钻杆被卡住，无法退钻。7月27日早上，探水工石某某、白某某接班后钻杆仍无法取出，被告人李某某遂打电话请示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安排被告人李某某把钻机撤掉，不用打孔了。之后，副矿长路某某和冯某乙让被告人李某某再打一个钻孔，被告人李某某便指让被告人冯某某安排27日中班的探水工开始打第二个孔（4号孔），至下班探水工熊某某、刘某某共施工4号孔30m左右。7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打电话安排李某某当晚必须将钻机撤出，要开始掘进。27日夜班班前会上，被告人李某即安排撤钻机，探水工王某某、石某甲接班后又打了两根钻杆，随后将钻机拆除，2号、3号、5号钻孔均未施工。7月28日上午，被告人李某安排被告人李某某等人按照探放水设计要求制作虚假的探放水资料。当日下午，被告人冯某某虚假填报探水单孔验收单，探水记录台账、探放水安全确认签字移交书和探放水后钻孔验收单，记录此次探水钻孔5个，且每个钻孔深度已达到设计要求的100米。在相关人员未进行实地钻孔验收的情况下，7月28日早班掘进三队开始巷道掘进作业。2013年7月31日15时10分左右，掘进三队班长皮某某带领胡某某、王某甲、赵某某、索某某等人到达15101回风顺槽工作面进行作业。皮某某和安全员申某某等人对工作面进行检查后，胡某某等人开始作业。18时15分，15101回风顺槽掘进工作面发生透水，胡某某、王某甲、赵某某、索某某、申某某五人被困井下。经实施排水、钻孔等施救措施，8月6日15时，胡某某、王某甲、赵某某、索某某、申某某死亡。
2013年8月22日，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7.31”较大透水事故联合调查组作出“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7.3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矿没有查清井田范围内的采空区积水情况，未按工作面探放水设计要求施工探水钻孔，能够探明采空区积水的2号钻孔没有施工，在没有查清15101回风顺槽掘进工作面前方及周边积水情况下违章安排冒险掘进，导致工作面正前方采空区积水的综掘机作业时瞬间溃入施工巷道，是造成这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李某防治水工作严重失职，未按照《工作面探放水设计》组织探水孔施工，没有查清15101回风顺槽工作面前方老空区积水情况，违章安排冒险掘进，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编制虚假探放水记录台账，作伪证，对本次事故应负直接责任。被告人李某某防治水管理失职，未按照《工作面探放水设计》组织探水孔施工，未按规定组织探水钻孔验收，事故发生后按照李某的指使安排他人编制虚假探放水记录台账，并作伪证，对本次事故应负直接责任。被告人冯某某未按照《工作面探放水设计》组织探水孔施工、验收和移交，按照他人的指使编制虚假探放水记录台账，并作伪证，对本次事故应负直接责任。被告人冯某甲未严格按设计要求标定钻孔，受他人指使钻孔施工验收移交记录弄虚作假，在事故调查中作伪证，对本次事故应负主要责任。
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李某在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冯某某、冯某甲在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详细身份情况；
（2）“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平定县公安局民爆物品管理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3）“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7.31”较大透水事故调查报告”证实透水事故发生的原因、后果、及其相关责任人李某、李某某、冯某某对本次事故负直接责任，冯某甲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
（4）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山西平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矿长资格证证实××煤业有限公司及其矿长的资质。
（5）平××字（2013）34号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文件证实××煤业决定成立安全管理机构：总工程师李某，负责全公司技术工作，分管技术科、防治水办公室；防治水副总李某某负责矿井防治水及雨季三防工作；平××字（2013）17号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文件证实××煤业成立防治水机构：副组长李某（总工）、李某某（防治水副总）成员冯某甲（专业技术人员）、冯某某（专业技术人员）；探水队长由冯某某兼。
（6）＜防治水岗位责任制＞证实总工程师、防治水副总工程师、防治水办公室主任、探放水队长、探水队技术员、探水工等详细的工作职责；
（7）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探放水后钻孔验收单证实2013年6月23日中班至2013年7月28日早班的钻探情况说明均为无水、全煤、全矸，四被告人均有签字。
（8）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探放水安全确认签字移交书证实15101回风顺槽第八次（2013年6月23日）、第九次（2013年7月6日）、第十次（2013年7月26日至28日）钻孔数均为5个，深度均达100米、存在问题为无水，有李某、李某某、冯某某的安全确认签字。
（9）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探放水后钻孔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情况为钻孔方位角、深度、均符合设计，验收合格。有冯某甲、冯某某、李某某、李某签字；
（10）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回风顺槽掘进工作面探放水设计证实根据设计要求在迎面设计5个钻孔，并呈扇形布局，探水钻孔深度为100米，探水钻孔终孔位置始终保持距离工作面30米。
（11）路某某证言：我是××煤业安全副总，7.31透水事故前最后一次探水是7月26日至27日，27日早上10点左右，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给总工李某的电话打不通，井下钻杆被卡住了，拔不出来，让我问李某怎么办，李某说拔不出来就锯断吧，后来我就给井下李某某打电话让他锯了，到了27号下午15点多，李某某上了井后说1号孔见了煤了，李某总工就说见了煤就不用再探了。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直到28号上夜班时，井下的钻已经撤了，掘井已经干开了，后来才知道4号孔40多米，2、3、5号孔没有打。
（12）冯某乙证言：我在矿上担任生产矿长，我们履行探水单孔验收签字手续，但都是在探水工作结束后防治水办公室的人找我们签字，后来事故发生后总工李某叫我补签过字。
（13）朱某证言：我是××煤业机电副总，7月27日跟的夜班，晚上0点多我去15101回风顺槽工作面，当时探水工还在那里打钻，我看了一下就走了，什么时候撤钻我不知道，我在探水记录上签字时发生事故后李某让我签的。
（14）谷某某证言：我们掘进队90多人，我是副队长，主要工作就是在15101回风顺槽进行掘进，截止事故发生回风进了680米，运输进了200米左右。7月31日下午7点多，××煤业李某喊我们井下透水了，我们也打电话让撤人，里面我们有四个人没有出来。公司只告诉我们探水完了，什么时候停下来再探他们再通知。
（15）皮某某证言：我是在伟峰煤业负责掘进，我是跟班班长，我带的班有十四人，有六个人在回风槽，分别是胡某某、王某甲、赵某某、索某某、王某乙、王某丙，其中王某乙提前升井，王某丙负责看皮带，另外四人发生事故后遇难。我在事故发生地没有发现透水征兆。7月26日到28日矿上进行了探水，矿长李某通知我们可以掘进的。当班煤矿带班领导申某某当时在回风槽，不幸遇难。我是18点左右去回风槽查看，18点40分离开的，19点左右我到运输巷，一会儿听见人喊透水了，我安排工人马上升井，给谷某某打电话要求矿上抽水救人，我留在井下救援。
（16）王某证言：我是××煤业通风科长兼矿长助理，探水是7月26日、27日进行的，我在此次探水验收单上签过两次字，第一次是透水前冯某某找我签的，第二次是透水发生后8月3日晚上李某叫我在防治水办公室签的字。
（17）王某某证言：我是××煤业探水工，我和石某甲是7月26日晚上23点的夜班，我们进了工作面就接着二班打的继续往进打，二班打了大约60米，我们打了没有几根就卡住了，我将钻机退回来继续打，可是又打了一根又被卡住了，下班将情况反映给探水队长。7月27日我们上夜班时，见钻杆还在里面卡着没有退出来，只是短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锯断的，当时钻机已经打开了4号孔，我们就接着打，打完不记得是一根还是两根，就将钻机撤了，是总工李某在班前会的时候安排我们撤的。我们两就打过1号孔和4号孔，2、3、5号孔没有打过。
（18）熊某某证言：我是××煤业探水工，有上岗资格证，7月26日我上的下午班，下井后探水钻已经安装好，我们从1号孔开始钻的，大约钻了60米时钻机不正常了，后来我们交了班上井了。27日我还是二班，到了井下接班的时候，1号孔已经卡上钻杆了，早班就说先打4号孔吧，我们打了一根钻杆钻机就坏了，也没有打成。7月28日上班后没有再打，安全员申某某告诉我们安排我们不用探水干杂工了。事故发生后李某安排我们说假话，在场的有防治水办公室主任李某某、探水队长冯某某、还有我们六个探水工。
（19）刘某某证言：我是××煤业探水工，7月26日我和熊某某是中班，我们开始钻1号眼，打了60多米就下班了，7月27日我们两还是二班，当时石某某探明刚锯完1号孔的钻杆，这是冯某某就下来了，和我们一起调4号孔的角度，调好后开始钻，在钻的过程中钻机坏了，到下班一共打了33米，熊某某在探水台账上写了米数，我们就交班了，26日带班的是路某某，27日带班的是李某，透水事故发生后，李某安排我去找李某某，李某某给了我个条了说有人调查就按照条子上写的说。李某说有事我们领导担着，与你们受苦人无关。
（20）石某某证言：我是××煤业探水工，透水前26日、27日最后一次探水5个孔就有3个没钻，2个钻探的深度不够
（21）石某甲证言：我是××煤业探水工，2013年7月26日早班冯某某就安排探水，下井后我和王某某、石某某、白某某四个人就钻机抬到15101回风顺槽工作面，进行安装探水钻机，后我就下班了。晚上11点我和王某某下井接了熊某某和刘某某的班，他们说已经打了70米左右，后来我们接着打，结果钻机不好用，我们就把钻机停了。27日我们下井后，看见掌面有2个孔，1号孔和4号孔，我们撤4号孔的钻杆撤出不到40米就没有钻杆了，没有看见掌面的2、3、5号孔。听王某某说是李某安排撤钻机的。
（22）白某某证言：我是××煤业探水工，7月27日我们上班后冯某某跟我们说钻杆卡住了，让我们看看能不能取出来，我们费了好大事也没有取出来，李某某向矿上打电话请示，打完电话后他让我们锯了。
（23）穆某某证言：我担任××煤业矿长职务，透水事故发生前最后一次探水我只知道开始探水，打钻过程和撤钻过程情况我都不知道。
（24）阳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阳）鉴（法尸）字（2013）111、112、113、114、1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甲、赵某某、申某某、索某某、胡某某系因煤矿透水事故致溺水死亡。
（25）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对被害人家属的询问笔录证实对五个被害人的家属均已经赔偿到位，各被害人家属均表示对相关责任人谅解；。
（26）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煤业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
（27）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整合矿井地质报告15号煤层采掘工程平面图”证实该涉案矿井的地质、勘探情况；
（28）山西平定××有限公司、××煤业有限公司、×××镇政府出具的“关于李某等重大责任事故情况汇报”证实李某系公司引进的高科技人才，公司的矿井设计、基建、大型设备安装、地面建筑土建工程都是李某只会完成，还承担着采煤方法改进，安全生产、规划管理的重要职责。
（29）本院（1992）法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冯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刑。
（30）四被告人的自首材料及供述。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冯某某、冯某甲在分别担任山西平定××煤业有限公司技术副总经理（总工程师）、防治水副总工程师兼防治水办公室主任、防治水专业技术员兼探水队队长、防治水专业技术员期间，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致使发生五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且情节特别恶劣，四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冯某某、冯某甲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加对受困者的抢救、本案民事赔偿已经到位、平定××煤业及各被害人家属均表示对相关责任人谅解等情节，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平定××煤业、平定××煤业公司、××镇政府均证实被告人李某作为总工程师在平定××煤业生产建设中的专业技术作用等，可对被告人李某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李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冯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冯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以上缓刑的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堂政
审 判 员 ：冯瑞林
人民陪审员 ： 郭 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