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交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中共党员。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公诉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玲俐、郭瑞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系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肖家庄镇农机管理员，于2013年又被确定为机具核查员。作为机具核查员，被告人王某甲主要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机具核实、回访检查等工作。由于其对肖家庄镇2013年所购买机具不认真核查，且没有严格执行回访检查制度，对单机补贴五万元以上的机具没有进行重点监管，导致了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在汾阳市虚假销售玉米收获机4台，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4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达40余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可。但认为，李某甲等四人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中核查人员签字中“王某甲”的签名并不是他本人所签，他只应对其亲自签过名的机具的真实性负责；在回访中，李某甲等四人购买的机具都由农户保管，机具都在的情况下是查不出农民虚假购机的；自己在工作中兢兢业业，认真负责，所在乡镇农机工作历年排在前列。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某甲系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肖家庄镇农机管理员，于2013年又被确定为机具核查员。作为机具核查员，被告人王某甲主要负责所在辖区农机购置补贴的机具核实、回访检查等工作。
（2）2013年7月16日，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向肖家庄镇的李某甲、吕某乙、吕某甲、张某甲虚假销售四台信联牌玉米收获机，四人未实际付款，也未亲自去公司购机，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制作了四人购机的假照片，将购机发票及相关手续连同机器送到汾阳市，李某甲等四人将身份证复印件及四人办理的用于领取农机购置补贴的信合卡交给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事后，李某甲等四人在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申请，每台机器享受国家补贴83000元，省级补贴20800元，该补贴款已转入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账户。目前，该四台机器仍由李某甲等人控制。
（3）被告人王某甲作为肖家庄镇的机具核实员，应对所辖区域内农民购机的真实性负责，由于其对肖家庄镇2013年所购买机具不认真核查，且没有严格执行回访检查制度，导致了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虚假销售玉米收获机4台，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4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王某甲，男，汉族，居民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汾阳市。
（2）财农（2005）11号、晋财农（2006）15号、财农（2011）17号
规定，各级农机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应对购机补贴情况进行跟踪检查，督促供货方搞好售后服务，为购机者提供技术、信息等服务，切实让农民得到实惠。享受补贴购买的农机具，原则上两年内不得转卖或转让。各级农机主管部门要认真审核农机补贴凭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县（市、区）农机局及主要负责人要对补贴对象和购买机具的合规性、真实性负责。
（3）吕农机装字（2012）9号、吕农机计字（2013）11号、吕农机字（2013）14号、汾农机字13号、汾农机字（2013）42号、吕农机字（2013）6号、汾农机字（2012）22号
规定，县级农机主管部门审核要求：按照山西省农机补贴资金结算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所补贴机具需经所属县（市、区）农机部门进行认真核对和抽查，在核对和抽查中如发现购机真实性和信息准确性低于90%的一律退回。对2010年-2013年度补贴的玉米收获机、卷帘机进行逐一核实。要对所有核实机具的铭牌及实物拍照存档，对外地作业的玉米收获机要与机主约定时间见机核实，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见机的，要记录在案，组织专门调查组进行查处，对发现的问题要如实登记上报。补贴资金使用情况，加强对补贴资金使用合规性、有效性、安全性等方面的检查，主要包括补贴受益对象和机具的真实性与一致性、补贴标准、结算兑付方式等，坚决杜绝和严厉打击任何挤占、截留、挪用、骗取套取补贴资金等行为。
（4）汾阳市农机中心内设机构及工作职责情况
证实，管理站主要负责农机购置直补工作，包括办理直补手续、审核机具、公示等。同时，负责全市农机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并兼管农机产品质量鉴定和认证，以及产品质量投诉等工作。
（5）2013年机具核查人员花名表
证实，肖家庄镇的核查人员为王某甲。
（6）会议记录
（7）汾阳市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抽查表
（8）汾阳市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申请结算报告
证实，李某甲、吕某乙、张某甲、吕某甲购买自走式玉米收获机补贴金额每人83000元，省级累加补贴每人20800元。农机购置补贴发放明细表经办人、审核人均为张某丁，分管领导签字为王某乙。
（9）山西省农机安全监督管理信息复印件
（10）王某丙请示报告
（11）吕梁市信联牌玉米收获机销售情况统计表
证实，李某甲、吕某乙、吕某甲、张某甲四人购买的玉米收获机销售类型为假，公司联系人王某丙。
（12）情况说明
证明，李某甲、吕某乙、吕某甲、张某甲四人未向信联公司财务交纳玉米机购机款。
（13）证明
肖家庄镇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证明证实，吕某甲、张某甲、吕某乙常年在外打工，不在本村。
（14）购机手续
证实，李某甲、吕某乙、吕某甲、张某甲四人购机及申请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手续。
（15）太原市信联公司玉米收获机补贴明细、收款凭证及进账单
证实，太原市信联公司已收到李某甲、张某甲、吕某乙、吕某甲省补、国补款，共计415200元。
（16）吕梁市农机局督导检查组对汾阳市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检查情况
证实，经检查，肖家庄镇涉及信联集团的机具17台，发现2013年信联集团在汾阳市销售玉米收获机8台，其中已核实2台，未核实15台。吕梁市农机局要求对于无法准确核实的山西信联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生产机具建议由汾阳市农机局进一步核实。
（17）铭牌照片复印件
（18）田某甲书面证明材料
（19）核查情况汇总表
（20）汾阳市2011-2013年购置玉米收获机核查情况表
证实，2013年12月2日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对2011年-2013年度补贴购置的卷帘机及市局未核实的信联玉米机进行了进一步的核实，市局未核实的10台经核实情况如下，2011年购置的5台已出卖，2013年购置的1台据用户称在内蒙呼市，4台已核实，且对核实的收获机机型、生产企业、出厂编号与补贴系统一致。
（21）山西信联公司案件说明
证实，通过国家审计署审计，发现山西信联公司购进的发动机数量小于其销售数量，初步判断存在虚假销售的可能性。
（22）肖家庄镇2013年购机农具汇总表
（23）汾阳市农机中心专项资金管理制度
规定，对专项资金要定期或不定期进行督查，确保项目资金专款专用。
（24）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制度
规定，加强对农民购机情况的检查核实，预防暗箱操作、虚报补贴、转手倒卖等违法违规行为的发生。每年要组织补贴政策的自检工作，定期对辖区内农机补贴实施情况进行检查，并不定期通过走访或电话等方式直接向用户重点抽查。
（25）汾阳市2013年购机核查实施细则
规定，购机者及时携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到所在乡镇、街道办事处核实点申请现场核实。核查人员核实机具要见人（购机人）、见机（购置的补贴机具）、见票（购机发票），同时要求购机者承诺两年内不转卖机具。核实无误后由核查人员和购机人分别在《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字确认。
（26）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购置补贴政策监督检查制度
规定检查的内容有“是否存在补贴产品外流和套取国家补贴资金等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行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
证实，2013年，我和李某甲、吕某乙、吕某甲四个人一起买过信联玉米收获机，但是没有花钱。在买机子之前我去过汾阳市农机中心询问了下机具的价格，没有办理过指标确认书。当时是信联公司的人将玉米收获机送到汾阳市肖家庄镇供销社，就给了我一把钥匙，我们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信合通卡给了送机子的人，没有给我提供过《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经销企业供货表》和发票。这两个表上面得签字不是我签的。也没有人机合影过，只记得当时要买机具，李某甲给我照过一张全身照。因为办理购机的一整套手续都是李某甲办理的，我没申请过农机购置补贴也没有享受过农机购置补贴。机子送来后，就没有农机中心的人核查过，我也没申请过核查。机子一直在存放地存放的，农机中心的人没有找我进行机具回访检查，我一直在外地跑车，也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回访。
2.证人吕某甲证言
证实，2013年夏天的时候，我和李某甲、吕某乙、张某甲四个人一起买过信联玉米收获机，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当时是李某甲一手操办的，他问我要走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信合通卡，我没有去过信联公司，他们送来机子时我也没有接过。我都不知道机子现在在哪。我没有享受过农机补贴，李某甲没有给过我玉米收获机的收益。在订购机具之前，我们四个人去过一次农机中心，但是我记不清有没有签字，《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和《供货表》上的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人机合影的事我也记不清了，人是我，但是怎么照的，何时照的，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去年去农机中心考过一次资格证，没有办理过相关补贴手续。购买回机子以后，2013年的时候农机中心的人没有核查过机具，2014年的时候有农机中心的人来看了一下机子，没有回访过，我也不知道机子在哪，都是李某甲自己经营的，我只是应了个名。
3.证人吕某乙证言
证实，2013年夏天的时候，我和李某甲、吕某甲、张某甲四个人一起买过信联玉米收获机，我没有花钱，当时是李某甲一手操办的，他问我要走了我的身份证、信合通卡，我没有去过信联，也没有提过机子。我在给购买的玉米收获机上户的时候签的字。我们四个人共去过两次农机中心，都是去的政务大厅楼上的农机中心，第一次去就是签了个字，第二次是去考驾驶资格证。《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人机合影照我照过，当时是在存放玉米收获机的场子里照的，记得是2014年照的，是否就是农机购置补贴表上的照片我不知道。《供货表》上的签字是不是我的签字我也说不来，我一直在外面开车，农机中心的人给我打过电话，但没有见过面。农机局的人没有回访过，没有申请过农机补贴，是李某甲经营租给其他人使用玉米收获机，我没有收益。
4.证人李某甲证言
证实，2013年4、5月份的时候，我和吕某乙、吕某甲、张某甲四个人一起买过四台信联玉米收获机。当时在太原和一个叫二黑子吃饭的时候，二黑子向我推荐购买玉米机的，说可以便宜买到。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和信合通卡。我没有去过信联公司，是信联公司的人把机具送到村里后，我们才把身份证和信通卡给了送机子的人，他们给了不少东西，具体是什么手续也不知道。当时也没有给信联公司钱，但是我答应给信联公司每台机子5万多元，这个钱到现在也没给，可能是给信联公司打了二十几万元的欠条。我买机子的时候也没说过机具返厂的事宜，机子买回来就一直干活，农机中心的人来过，就是看一下机子在不在，机子好不好用，还让我们注意安全。没有向我们了解过补贴到位的情况，也没问过机子花了多少钱，我也没有享受过农机补贴。信联公司的人把机子送来以后，把手续都给了我们。我们没有在信联公司照过人机合影。当时我们四个人只是照了个全身照，以彩信的形式发给了中间人。我去办理过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我一人办理的我们四台的机子申请手续。上户之前，没有人和我要过我们所购买机具的手续，只是在上户的时候我们才各自拿上的玉米收获机的手续去汾阳市农机中心办理的上户，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经销企业供货表上面得我们名字是我签的，他们三个表上的签字中，有的是我签的，有些我记不清了。在申请农机购置补贴之前没有进行过机具核实。在机具买回来之后，我就拿上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到农机中心申请农机购置补贴，农机中心的人告诉我要先到肖家庄镇政府找王某甲申请机具核实，我去了后王某甲不在，当时有个人给王某甲打了电话，经王某甲同意后就代王某甲在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签了字，签字的这个人没有核实过机具。肯定不是王某甲本人签字的。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人系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管理站工作人员）
证实，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上农户的签字和机具核实人员的签字有时候在我这签字，有时候已经签好了。对农户购买的农机具是由乡镇农机管理员进行机具核实的。
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人系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副主任）
证实，站长张某丁负责对农户申请购机时的指标确认，李某乙负责对农户申请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资料审核。管理站对农户购置补贴工作的具体工作就是：指标确认、机具核实、审核申请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材料、资金发放后电话抽查回访跟踪。指标确认的程序是农户亲自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村委会证明到农机中心提出购机申请，不允许代办，审核后管理站才给农户出具指标确认书。这阶段我不把关。代办的情况我不清楚。机具核实的程序是2013年要求对机具进行核实，就定了各乡镇的农机管理员负责对农机具进行核实。管理员是由主任傅某、我和张某丁开会确定的，有的乡镇就让副职负责机具核实工作。将确定的人员通知了回农机局开会，安排工作，下发文件。只要农户申请核实机具，各管理员做到见人、见机、见票。
7.证人傅某证言（证人系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主任）
证实，乡镇农机管理员就农机购置补贴这块工作属于管理站，对管理站负责。在回访过程中也有机具不在的情况，当时有两台在内蒙，王某乙和我说过这个事情，当时还找人做了个证明，我也没有太在意，具体工作由管理站负责。虚假购机的情况我们没发现，对于补贴一万元以上的机具，管理站每年都要以乡镇为单位做汇总表，发放到各乡镇机具核查人员的手中，以方便机具核查人员的回访跟踪检查。农机管理员是农机中心的延伸，既负责机具核实，日常的机具回访跟踪，还要对辖区内的农机生产情况、年度统计等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的签字有了签字就证实机具核查人员核实过机具了。而且我们还会和机具核查人员核实申请补贴的农机具是否已经核查了，只有经过机具核查人员核实的机具才能够申请补贴。没有核查人的签字，农户补贴资金的申请就通不过。
8.证人于某甲证言
证实，2002年至今一直在肖家庄政府门房上班，农民开上机子来找王某甲核查机具遇到王某甲不在的情况，农户给王某甲打通电话，王某甲安排我替他看一下机子，要是机子在我就替他签字，有时候我老伴也替他签字，有时候镇政府的水利员张某丙也签。我不看购机发票、机具大架号、发动机号。李某甲、张某甲、吕某乙、吕某甲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的签字像是我签的，究竟是不是我也不清楚了。
9.证人刘某证言
证实，我是2007年4月份担任肖家庄副镇长，分管农机工作。乡镇管理站就王某甲一个人。指导农机购买，掌握本辖区内农机购买情况，在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负责对机具进行核实并对所购买的机具进行跟踪回访检查，配合市局进行回访检查。农民购买回机具后就找王某甲进行机具核实，核实完机具农户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后，他还要对农民所购买的机具进行跟踪回访检查。但是王某甲工作比较忙，他不在的时候，我就代他签了，他当然清楚这个情况，而且我代他签了后会告诉他的，并要求他进行机具的核实。李某甲、张某甲、吕某乙、吕某甲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的签字不是我签的。
10.证人于某乙证言
证实，我找王某甲核实机具，他不在，安排一个女的给我核实机具，看了我购买机具的发票、机具大架号后，给王某甲打电话，经同意后，给我在补贴申请表上签字的。
11.证人张某乙证言
证实，我找王某甲核实机具时，他忙，打发其他人核实了我的机具，该人将核实机具情况告知王某甲后，征得王某甲同意后，这个人就代替王某甲签字了。他们回访过，一般都是张某丁和王某甲进行跟踪检查。
12.证人张某丙证言
证实，我申请核实机具，王某甲有事，就打发的政府的两个人来核实的，经王某甲同意后，给我在补贴申请表上签了字。
13.证人张某丁证言（证人系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管理站站长）
证实，农机买回后由乡镇农机管理员进行机具核实，核查人员在进行机具核查时候要见人、见机、见票，并且核查机具的发动机号、大架号是否跟补贴申请表上的一致等，核对无误后签字。没有进行机具核实，就不能够申请农机购置补贴。每年管理站都要对当年所购买的享受补贴的机具情况进行汇总和分乡镇汇总，并将所汇总的各乡镇的情况发到各乡镇农机管理员手中。补贴申请表和供货表的签字有的农户是在购买机具的时候在经销企业签了，有的是在核查人员未核查之前到管理站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时候签的，我不知道存在申请表和供货表上农户签字不一致的情况。先看申请表上有无机具核查人员的签字，再看就是签字与之前的签字笔迹是否一致，有疑问的就打电话问机具核实人员是否核实过机具。
14.证人强某证言（信联公司销售经理）
证实，我管的是吕梁、晋中片区的销售。2013年我们公司共向汾阳卖了8台机子，其中四台是贺某卖的，虚假销售，四台是王某丙卖的，是不是虚假我不清楚。已有两台退回公司。
（三）被告人王某甲供述
证实，2002年12月一直就是肖家庄镇的农机管理员，由王某乙负责。2013年负责对农户进行机具核实。这块的职责是：我主要负责肖家庄镇的农机购置的机具核实，对农户所购买补贴的机具的回访检查。农户购机回来后，拿上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发票。将机具开到镇政府，我们要核查机具的发动机号、大架号、铭牌是否和申请表上的一致，同时要求购机农户承诺两年不转卖机具，核实无误后，我们核查人员和购机农户分别在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对于大型的、不便移动的机具，可以由购机者申请，由市农机局安排核查人员到机具存放地进行核查。我拿手机给购机户照的人机合影，我也核实过申请表上的人机合影照，我只是核实了人是不是本人，没有核实过照片的真伪性，要求人机合影在经销商处照，照片模糊我发现不了虚假合影。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和供货表上签字时间，有的购机户是在我们核实完机具后当场就签字，有的是到农机中心申请补贴时才签字，我没有做到要求购机户现场在申请表上签字。购机户没有在经销点现场签字，在找我核实机具时供货表上签字还是空的，我们管理员不审查申请表和供货表上的签字是不是本人签的，这是管理站的事情。我没有发现这两个表上非本人签字。在实际操作中，我不可能全部了解购机户的实际购机情况，也就不可能对农户购买的机具做到逐一核实。如果农户不经过我核实，我就没办法去核实。有的农户不经过我核实签字，也领到了补贴资金，我也控制不了。只是在今年信联出事来后，局里安排对农户购机进行核实回访，局里从来没有人向我了解机具的核实情况。我只在今年三月份回访过一次，之前局里没有安排过。我对肖家庄镇的农户购机情况没有完全掌握。我没去过管理站了解过农户的购机情况。我辖区内的机具我大致知道，但是没有统计过，也没有向局里汇报过。对于李某甲等四人的这四台机子我没有核实过，我也没办法核实，这四台机子购置补贴申请表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
上述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具有内在联系的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肖家庄镇农机管理员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太原市信联智翰现代装备有限公司有机可乘，2013年在汾阳市虚假销售4台玉米收获机，造成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达4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已履行了一定职责，不应对其没有签字的审核工作负责的意见，经查，首先，购机户李某甲证实曾联系王某甲核实机具，王某甲让单位其他人代其签字，单位的同事、其他购机户也能证实有类似情况发生，充分说明王某甲在平时的工作中不能每台机具都做到“见人、见机、见票”进行核实；其次，汾阳市农机服务中心每年也将汾阳市各乡镇的农机补贴花名表发放到乡镇机具核查员手中，被告人王某甲知道补贴情况后，也应对未核实却领取补贴的农户是否真实购机负责；再次，被告人王某甲在回访中，即使是在机具都在的情况下，也应按文件规定，检查补贴受益对象和机具的真实性与一致性，确保农民购机的真实性。故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分析，造成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的损失，是被告人王某甲与相关人员不完全履行自己的职责，界入信联公司的犯罪行为及购机户的虚假购机等因素而形成的。被告人如完全按文件精神在审核及回访环节中认真履职，就可能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从而减少或避免国家损失。被告人的渎职行为与本案重大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渎职行为与本案的重大损失之间属于间接的、偶然的因果关系，且审核、回访环节中涉及多个部门，也涉及本部门其它人员，属于“多因一果”。案发时，属被告人王某甲监管的4台玉米收获机仍在农户手中，不管将来收获机的去向如何，农民在占有和使用收获机期间，国家的农机补贴惠农政策已实际得到了一定的体现和执行，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适用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晋利
审 判 员 李 珩
人民陪审员 李生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闫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