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元财，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9年6月29日因赌博罪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阙任政，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木林（外号老矮），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福东，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宝（外号扁），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3）1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元财、张木林、陈建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元财及其辩护人阙任政，被告人张木林及其辩护人卢福东、被告人陈建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份，被告人曾元财明知是假冒烟草制品仍伙同张双毅（另案处理）等人在其位于龙海市的住处设立假烟中转站，提供场所储存假烟并进行装卸，从中牟利，直到2013年1月7日6时许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当场在用于运输假烟的闽E×××××、闽C×××××、闽D×××××、闽E×××××号车及被告人曾元财租借的两幢别墅的车库内被查扣芙蓉王、中华、黄鹤楼等品牌的成品假烟44474条、烟丝55包，共价值人民币14085640元。另经查，在2012年12月20日，肖某、董某（另案处理）受他人雇请驾驶赣L×××××号货车从该假烟中转站运送芙蓉王、中华等品牌的成品假烟共21628条至浙江省准备进行销售，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苍南服务区时被苍南县烟草专卖局查获，经鉴定，该批成品假烟价值共计人民币8203183.4元。
2012年12月份，被告人张木林明知是假烟，仍受张双毅雇请，在该中转站提供搬运、装卸等帮助。2013年1月6日晚，被告人张木林伙同被告人曾元财等人将闽D×××××和闽D×××××号车运送来的芙蓉王、中华等品牌的成品假烟12489条（共价值人民币2672600元）卸到郑佰卿家的车库存放，于案发当日被查获。
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7日间，被告人陈建宝明知是假烟，仍多次驾驶闽C×××××号车从云霄县运载假烟到该假烟中转站。2013年1月7日被告人陈建宝先后两次驾驶闽C×××××车运载芙蓉王、中华、黄鹤楼等品牌的成品假烟3969条到该假烟中转站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批成品假烟价值共计人民币165452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曾某、肖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元财、张木林、陈建宝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元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元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曾元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曾元财在中转环节中受人支配和指使下提供劳务行为，并非组织管理者。被告人曾元财获取的收益主要来源于劳务报酬，而非利润分配。2、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曾元财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曾元财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张木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木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张木林是从犯。2、被告人张木林只提供搬运、装卸的帮助，且未获利。3、被告人张木林搬运的假烟未流入市场，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4、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林林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被告人曾元财明知是假冒烟草制品仍伙同他人在其位于龙海市的住处设立假烟中转站，提供场所储存假烟、进行装卸、从假烟中转站外接运载假烟的车辆到假烟中转站卸假烟储存及装假烟发货，从中牟利，直到2013年1月7日6时许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当场在用于运输假烟的闽E×××××、闽C×××××、闽D×××××、闽E×××××号车及被告人曾元财租借的两幢别墅的车库内被查扣芙蓉王、中华、黄鹤楼等品牌的成品假烟44474条、烟丝55包，共价值14085640元。另经查，在2012年12月20日，肖某、董某（已判决）驾驶赣L×××××号货车从该假烟中转站运送芙蓉王、中华等品牌的成品假烟共21628条至浙江省准备进行销售，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苍南服务区时被苍南县烟草专卖局查获，经鉴定，该批成品假烟价值共计8203183.4元。
2012年12月份，被告人张木林明知是假烟，仍受张双毅雇请，在该中转站提供搬运、装卸等帮助。2013年1月6日晚，被告人张木林伙同被告人曾元财等人将闽D×××××和闽D×××××号车运送来的芙蓉王、中华等品牌的成品假烟12489条（共价值2672600元）卸到郑佰卿家的车库存放，于案发当日被查获。
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7日间，被告人陈建宝明知是假烟，仍多次驾驶闽C×××××号车从云霄县运载假烟到该假烟中转站。2013年1月7日，被告人陈建宝先后两次驾驶闽C×××××车运载芙蓉王、中华、黄鹤楼等品牌的成品假烟3969条到该假烟中转站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批成品假烟价值共计16545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各一份，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曾元财、张木林、陈建宝于2013年1月7日被抓获归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三份，证实三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3）本院（2009）龙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曾元财因犯赌博罪于2009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4）闽C×××××与闽D×××××号车卡口轨迹，体现该车从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1月7日的运行情况。
（5）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移送财物清单，证实在郑佰卿车库扣押成品假烟12489条、蔡碰炮朋友车库扣押11653条、闽E×××××车扣押10847条、闽E×××××车扣押5516条、闽D×××××车扣押2469条及烟丝52包、闽C×××××车扣押1500条；查扣的假烟由龙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移送至龙海市烟草专卖局。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双毅等人在逃。闽E×××××、闽D×××××车主为被告人曾元财；闽C×××××车主为沈素容，其否认其名下有该车；闽D×××××的车主为张建章，是张双毅岳父，经村委会证明，该人一级残疾，神志不清醒；闽D×××××车主为陈贤华，为陈招弟的妻子，不知去向，无从查起；闽E×××××车主吴志伟、闽D×××××车主为潘登，二人现无法查证。
（7）龙海市烟草专卖局的证明，证实查获的假烟现存放在该局仓库。
（8）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ＸＸ、肖某、董某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肖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等情况。
（9）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曾元财、张木林、陈建宝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的处理意见的函，证实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事实及其他情节，犯罪嫌疑人曾元财、张木林、陈建宝的行为不足于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将该案退回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证人证言：
（1）曾某证实，2012年8月份起，其父亲曾元财给他人中转假烟，负责运输，其和矮仔有帮忙装卸假烟。一般是“亚毅”叫人载假香烟到高速公路漳州港出口处，然后打电话叫其父亲曾元财去接，其父亲就开一部闽D×××××的长安微型车到高速出口处，然后换开送货人的货车开回家，把货卸在其家别墅对面的两幢别墅车库内。卸完再把货车开回高速公路漳州港出口处，把自家的闽D×××××的长安微型车开回家。之后，有时一天，有时三四天，“亚毅”会打电话说有车在高速公路漳州港出口处，让其父亲到那里接车，其父亲到后，就用“亚毅”留下的一把车钥匙将货车开回家，然后按“亚毅”的要求，将他指定的香烟搬上车，然后又将货车开回高速公路漳州港出口处。有一次接车的地点在龙海市海澄镇埭新村省道旁。其和“矮仔”帮忙装卸假烟，“矮仔”是“亚毅”叫来的，其是其父亲叫的。假烟是货主自己联系客户销售，不清楚品牌和数量。其家对面两幢别墅、闽E×××××、闽D×××××车当做仓库存放假烟。1月6日23时许送出赣L×××××一车假烟后，其和亚毅、矮仔出去喝酒到7日凌晨回来，7日早上6时一驾驶员送假烟来，司机和曾元财在卸货时被当场抓获。经辨认，确认照片中8号（即张木林）就是矮仔。
（2）沈某证实，其不知道闽D×××××的白色金杯面包车的车主是谁，其没有购买该车，也不知道是谁在使用该车。其的身份证一直在身上，没有借给他人办理购车手续。
（3）李某证实，2012年8月份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其和肖某、董某等人陆续到龙海市海澄镇，先后驾驶赣A×××××号厢式货车、赣L×××××重型厢式货车多次为“胡二娃”及其老板陈老板、阿海老板等人运输假烟到义乌、温州等地。每次出车时阿海老板会打电话说把空车停在龙海市厚境村小桥路边，车钥匙插在车上，老头就会过来把车开走，装满假烟后，老头就会打电话说车已经停在原位，车钥匙在车上，之后就过去把货车开走运往义乌或温州。2012年12月20日，肖某和董某驾驶赣L×××××号车运输假烟，途经苍南境内被抓，阿海老板将该事告诉其，其就跑回老家。经辨认，确认照片中11号（即曾元财）就是老头。
（4）肖某证实，只要要出车，啊海就会打电话说把车开到龙海市厚境村的小桥那里停在路边，把车钥匙插在车上，老头就会过来把车开走，装满假烟后，老头就会打电话说车已经停在原位，车钥匙在车上，其就会过去把货车开走运往义乌或温州。2012年12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老板”打电话给其，说有一批假烟要运到义乌，到龙海市接车，然后，其和董某就过去。下午17点50分许，其和董某驾驶赣L×××××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途经沈海高速公路苍南服务区时被执法人员查获。被查获的卷烟有：中华（软）6875条、中华（硬）4950条、苏烟（软金砂）225条、苏烟（五星红杉树）30条、南京（红）750条、南京（佳品）50条、芙蓉王（硬）1500条、白沙（精品）1125条、白沙（硬）1275条、云烟（软珍品）600条、云烟（软珍品）（铁盒）2368号、玉溪（软）325条、阿诗玛（硬）1080条、娇子（锦绣）75条、利群（新版）50条、牡丹（软）150条、84全软中华（白包）（首长专用）200条，总计17个品种21628条。在龙海市接货运输假烟时啊海老板和陈老板两人安排的。经辨认，确认照片中6号（即曾元财）就是老头。
（5）董某证实，2012年10月份，肖某叫其到福建漳州和他一起运输假烟，每次要出货运载假烟，都有电话通知肖某出货，肖某就会叫上其一起到厚境村一个路口把装好货的货车开走。2012年12月20日，其和肖某驾驶赣L×××××载假烟开往义乌，17点50分许途经沈海高速公路苍南服务区时被执法人员查获，总有17品种21628条假烟。
3、鉴定意见：
（1）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查扣的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2）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浙江苍南县查获的赣L×××××车装载的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3）龙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龙价认字（2013）114号、034号、033号、032号、031号、030号，证实厚境村腾龙小区-2幢车库（郑佰卿）查获的假烟价值2672600元；3幢车库（蔡碰炮）假烟价值3331129元（其中烟丝1355元）；闽E×××××车假烟价值3904330元；闽C×××××假烟价值773500元；闽D×××××假烟价值927981元（其中烟丝46956元）；闽E×××××假烟价值2476100元。共14085640元。
（4）浙江省烟草专卖局价格证明，证实涉案的赣L×××××车假烟共17个品牌21628条，金额合计8203183.4元。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苍南县烟草专卖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
5、被告人供述
（1）曾元财供述，2012年8月份，张某跟其提起做假烟能赚大钱，其就和他共同商定中转运输假烟。他让其联系租房子，其以每月500元向对面郑佰卿租了车库存放假烟，又没经过蔡碰炮的朋友同意就将他别墅车库拿来存放假烟。进货都是张某安排，第一次是2012年8月底凌晨4时许，他打电话说有一车烟过来叫其到漳州港高速出口接，其就开闽D×××××车到高速出口，接到车及货单后就叫货车司机下车在原地等，其将货车开到其租的仓库卸下假烟，再将空车开回接车地点交给司机，这样是完整的进货过程。第一次出货也是2012年8月底凌晨3时许，一男子打电话叫其到漳州港高速出口接车，其就开闽D×××××车到漳州港高速出口，接到车及出货单后就将车开回仓库装假烟，装好后将车开回给司机。安排出货的男子不知道是谁，每次装货的空车到了，驾驶员打其电话，其开车去接空车到仓库装假烟，后再交给驾驶员。这是完整的出货过程。张木林是张双毅雇请住在其家的工人，帮忙装卸假烟。
2012年11月，陈建宝就驾驶闽C×××××号金杯车从云霄运输假烟过来，张双毅负责调度，安排进出货、联络中转车及支付工资。中转运输过程中，每件假烟装卸其抽2元，接车出货每次工资100元，每月补贴面包车500元。2013年1月7日凌晨3点，陈建宝拉第一车假烟来，其与他一起卸在闽D×××××号红色厢式货车，6时许，又拉货过来卸在蔡碰炮的朋友车库内的右侧，具体卸几件不清楚正在卸的时候被抓。闽D×××××号车原来堆有袋装烟丝，记得是张双毅很久前载来的，车上除了烟丝外的成品假烟就是陈建宝第一车载来的。闽E×××××车存放的是元旦前其接回来的；闽E×××××车的假烟是元月2日接回来没卸；闽C×××××车的卸了一半在蔡碰炮朋友仓库后剩余的，出货车有一辆是赣L×××××，该车在1月6日21时许来接了一车货。另一辆出货车在2012年12月20日开到浙江苍南县被抓获，车上假烟是招弟、陈建宝、舅仔、表仔等人载的，具体忘记了，是其和张木林、张双毅三人装车。1月6日晚张木林有帮忙将闽D×××××和闽D×××××号车载来的假烟卸在郑佰卿的车库内。
（2）张木林供述，2012年12月10日，亚毅说他和龙海朋友元财在龙海弄了个假烟中转站，叫其去帮忙搬假烟。吃住在元财家，费用张双毅出，工资一个月2300元，亚毅支付。12月12日，其到龙海厚境元财的别墅住下来。平时大家叫其老矮。第二天凌晨其开始搬货。期间有大货车来拉假烟出去，其也和亚毅、元财及他儿子阿斌等人搬货到车上。其就这样受亚毅的雇请住在元财家搬假烟直到被抓。亚毅和元财共同负责假烟中转站的管理工作，接到拉假烟司机的电话就开尾号236的面包车去接车，将载有假烟的大面包车开到别墅，其和他们将假烟卸下。大部分出货时间是清晨6时许，元财将要载假烟的货车开进来，装货完元财再开出去。其没法看到是什么牌子的假烟，但闻到纸箱香烟的味道就知道装的是假烟。1月4日凌晨其才看到拉假烟过来的司机（经辨认是陈建宝）。他开“丰田面包车”。红色货车是存放假烟的。查获时就停在两个车库之间的通道，里面有装假烟。假烟是用两部江西牌的厢式货车运往外省，车牌尾数分别是569和560。2012年12月下旬，其在曾元财家中与张双毅、曾元财闲聊时，听他们讲发往外省的一车假烟被宁德汾水关过后的高速服务区公安机关抓到。运载的货车是赣L开头，尾数569厢式货车。1月6日凌晨，招弟开闽D×××××，舅仔开闽D×××××、表仔开金杯面包车，当晚其和他们把元财家对面第三幢别墅车库清空，把闽D×××××、闽D×××××这两车假烟搬到该车库，检查时该车库内的假烟就是闽D×××××和闽D×××××号车搬上去的。闽E×××××和闽E×××××车上的假烟没卸下。1月7日陈建宝拉来两趟假烟，其没有帮忙搬运。其不清楚搬运多少假烟，没有统计过。2012年12月20日被查获的赣L×××××号车的假烟其没有帮忙搬运，那时候其回家了。
3、陈建宝供述，其从2012年11月21日就开始运输假烟。2012年11月份的一天，陈招弟让其帮运输假烟，每趟给其500元，工资是现金支付。11月20日左右，他将闽D×××××丰田金杯车开给其并叫其联系“金”。陈招弟叫其要先到装货地点附近打电话给工场的人，由他们将其驾驶的车开去装货，装完后再开回原地给其。其驾驶时要先跟“望风”的人报告，按指定路线上高速，将货运到漳州港高速出口，联系接货人接车，接货人将车开去卸货后再开来给其，11月21日凌晨，其就这样开始参与载假烟到龙海东园，每次都从漳州港高速下。前两三次是招弟安排，之后都是“金”安排。工资是“金”支付，每次可以赚100-120元左右。在运货十几次后，接货人“老会”（曾元财）和双毅让其直接开车到卸货地点即东园别墅区。金杯面包车真牌是闽D×××××，假牌是闽C×××××，两个牌轮流使用，大部分时间是其在驾驶。运货一般在下半夜1点至6点，陈招弟开闽D×××××，永昌开闽D×××××。载货出去的车其不清楚。1月7日凌晨3时许，其运了一整车货到别墅，卸到停放在别墅前一辆红色厢式货车里，当时查获的除了烟丝外的就是其运的假烟，凌晨6时许其运了一整车货卸在第二幢别墅车库左侧，刚卸几件（具体几件不清楚）就被查获，车库内原先堆放的假烟不是其载来的，数量不清楚。两次都是其和曾元财卸货。经辩认，确认照片中3号（即曾元财）就是“老会”。
庭审中，被告人曾元财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元财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元财供述与张双毅共谋中转运输假烟，后积极寻找仓储假烟的地方。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曾元财又叫其儿子曾某帮忙装卸假烟、为被告人张木林提供食宿，还将接运载假烟的车辆接到假烟中转站进行卸货并储存，又为装、发假烟等事宜进行联络。被告人曾元财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相对被告人张木林、陈建宝较大，但目前张双毅尚未到案，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曾元财所起的作用又仅限于仓储、中转假烟。所以本案不宜对被告人曾元财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曾元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元财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仍为其提供仓储、接送运载假烟车辆等行为，价值共计22288823.4元；被告人张木林、陈建宝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仍为其提供搬运和运输等帮助，价值分别为2672600元和1654525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木林、陈建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以及综合考虑被告人曾元财具有犯罪未遂、认罪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木林、陈建宝具有从犯、犯罪未遂、认罪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曾元财、张木林、陈建宝可以减轻处罚。故被告人曾元财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但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与被告人曾元财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不相适应，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木林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元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00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7日起至2026年1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
二、被告人张木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
三、被告人陈建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7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
四、扣押的车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曾聪明
审 判 员 郭莉娜
人民陪审员 林跃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