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五终字第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338号21世纪大厦24楼。
法定代表人张永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住所地同上。
负责人于建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男，汉族，1968年2月4日出生，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彭德惠，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蒲海勇，男，1968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
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蒲海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上诉人建工集团江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革，被上诉人刘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德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蒲海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在原审重审时诉称，2010年5月31日，建工集团的松原体育馆项目部为给工人工资交保金向刘成借款1122242.00元。2010年7月7日体育馆工程缺钱向刘成借款900000.00元。由于松原市体育局未能如约支付给体育馆项目部工程款，造成项目部无款支付给刘成。后该项目部负责人姜珍于2011年7月12日突然在工地死亡。姜珍死后，应建工集团的要求刘成作为债权人到建工集团处进行了债权登记，松原市公安局也对此欠款进行了核实，后建工集团的代理人及律师与刘成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建工集团是松原市体育馆项目的承包人，为完成此项目建工集团在松原市设立江南分公司，建工集团江南公司下设松原体育馆项目部，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及松原体育馆项目部均不是法人单位，根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建工集团应为本案的被告，应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刘成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建工集团返还借款2022242.00元及利息216549.00元（至2012年7月31日）；2、诉讼费由建工集团承担。
建工集团在原审时辩称，刘成与建工集团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刘成与建工集团有债权债务关系，在欠据中明确载明用房票借款，但到目前为止，刘成没有向建工集团提供能够证明欠据当时载明的房屋坐落位置及房屋相关证明。假定欠款成立，欠据中没有约定利息，现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两张欠据载明的内容是抵押关系不是借款关系，刘成的诉讼请求严重不符，欠款数额多变，证明欠款事实不成立。
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在原审重审时辩称，意见同建工集团。
蒲海勇在原审重审时述称，姜珍向我借款并用刘成的五套房屋作抵押的事实存在。房屋具体位置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30日，建工集团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松原市体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松原市体育馆项目。案外人姜珍在该合同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名章。2008年9月29日，松原市体育局与建工集团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设立建工集团江南公司，代表建工集团负责对松原体育馆工程项目的管理。2008年6月25日，建工集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姜珍作为建工集团代理人，代理人权限为以建工集团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松原市体育馆工程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建工集团承担。委托期限至工程完工为止。因体育馆项目缺少资金，案外人姜珍曾两次向本案刘成借款。第一次刘成将其所有的抵另一项目工程款而获得的位于万事利小区的住宅房屋折抵现金出借给案外人姜珍。姜珍于2010年5月31日，向原告刘成出具欠据一枚，欠据记载：体育馆工程，用房票借款做为工人工资保金，欠款金额为1122242.00元，欠据背面注明，3个月一次付清，欠据的两面均有姜珍签字。欠据正面加盖有建工集团江南公司松原市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印章。随后姜珍将上述住宅房屋作为“抵押”向本案第三人蒲海勇借款。第二次刘成将其所有上述小区的3号楼115号商企房屋折抵现金出借给案外人姜珍，姜珍于2010年7月7日再次向刘成出具欠据一枚，欠据记载：欠刘成楼款玖拾万元整，全部由沙石还款。欠据背面注明：3个月一次付清，欠据两面均有姜珍签字，欠据正面加盖有建工集团江南公司松原市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印章。随后姜珍再次将上述商企房屋作为“抵押”向本案第三人蒲海勇借款。“抵押”手续的办理系由本案刘成、第三人蒲海勇及案外人姜珍共同到万事利小区售楼处，在刘成同意的情况下针对欲“抵押”的房屋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买受人为第三人蒲海勇。姜珍在约定时间内将借款偿还第三人蒲海勇，同时第三人蒲海勇将因“抵押”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售楼处。另查，第三人蒲海勇亦曾在万事利家园小区购买3号楼114号、116号、117号及118号四套商企房屋，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每套商企房屋的总价均为900000元。2010年8月11日，案外人吴伟与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万事利家园小区3号楼115号房屋。现刘成折抵现金出借给姜珍的房屋均在案外人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系松原市体育馆工程的承包方，其为管理该工程需要，特设立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同时其委托案外人姜珍作为其松原体育馆工程的代理人。因此，代理人姜珍在代理权限内从事的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建工集团承担。刘成为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提交了两枚有姜珍本人签字并加盖建工集团江南公司松原市体育馆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欠据。庭审中，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对上述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成称其将其所有的房屋折抵现金借给案外人姜珍，刘成的陈述与欠据上记载的“用房票借款”及“欠刘成楼款”的内容相吻合，且第三人蒲海勇在庭审中陈述案外人姜珍用刘成所有的房屋作“抵押”向其借款的事实存在。因此，刘成的证据及刘成与第三人蒲海勇的陈述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刘成将其所有的房屋折抵现金出借给案外人姜珍的事实。至此，刘成作为债权人，其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关于房屋是否返还给刘成及借款是否偿还完毕应由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不能证明上述相关问题。因此，对刘成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建工集团提出刘成没有证据证明欠据载明的房屋坐落位置及房屋相关证明一节，虽然刘成不能证明其折抵现金出借的所有房屋的具体位置及房屋所有权现状，但不影响其将房屋折抵现金出借的事实。关于建工集团提出欠据载明的内容是抵押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一节，本案刘成及第三人蒲海勇所称的“抵押”系经刘成同意后，第三人蒲海勇与开发商就欲抵押的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刘成丧失了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亦失去对上述房屋的控制。因此，本案刘成、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及第三人蒲海勇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定的抵押法律关系，而应定性为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刘成系用其房屋折抵现金出借，借款双方对房屋折抵金额达成一致，且金额明确，则该金额应依法予以确认。第三人蒲海勇庭审中陈述，依照惯例，其贷出款项金额与抵押财产价值比例为50%左右。则根据第三人蒲海勇贷出的金额计算，欠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与原刘成用于“抵押”的房屋价值大抵相符。进一步佐证欠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符合房屋的市场价格，应是借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刘成请求支付利息一节，鉴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利息应自刘成起诉时起计算。且刘成对此无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成欠款人民币2022242.00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10元，由建工集团承担。
宣判后，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成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成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曾经接受刘成的请求到松原市蒲海勇任法定代表人的典当行调取过证据，即本案所涉及的五套抵钾房产的抵押档案。调取过程中典当行称没有典当档案，不能提供任何的文字资料及原始档案。而且刘成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的事实与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及在建工集团处所陈述的事实均不一致，且相互矛盾。在本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将第三人蒲海勇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蒲海勇陈述姜珍和刘成一同去其处办理了抵钾手续，并一同去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过户手续，过户到第三人蒲海勇名下，然后第三人蒲海勇将款借给了姜珍。姜珍按照合同的约定时间将借款本息全部偿还给第三人蒲海勇后，第三人蒲海勇将房屋手续给了姜珍，但没有为姜珍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根据《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时，双方当事人必须同时到场，签署书面的合同，提交相关的身份证明材料等手续方能进行交易。而本案中所涉及的房屋均符合《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六）款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的规定，属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如果房屋真实存在，那么姜珍将借款还清后，第三人就应当将房屋返还给抵押人刘成，而不是还给借款人姜珍。所以，抵押物是否返还与建工集团无任何关系。另外，在庭审过程中，刘成提供的证据证明五套房屋真实存在，但是上述五套房屋的登记姓名为第三人蒲海勇，而非建工集团或刘成。第三人蒲海勇称房屋的手续返还给了姜珍，但是没有举出相应的证据。刘成又向法庭提供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2年5月8日对第三人蒲海勇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房屋的去向。在该份笔录中第三人蒲海勇陈述在刘成处购买的房屋，但是所涉及的房屋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同时，刘成又向法庭提供了栾红娟、吴伟与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欲证明争议的3栋115室是由姜珍出售的，原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115室的出售行为与建工集团及姜珍有关。所以，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述事实的前提下草率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就连抵钾物是否归属刘成都没有查清。如果没有房屋进行抵押借款，本案就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如果房屋真实存在，也要查清现在房屋是在谁的手中掌管，抵押物是否能够返还给刘成，如能返还本案欠款的事实也不能成立；如果抵押物没有返还，应当查明抵押物的去向，并由抵押物的实际掌控人返还给刘成或支付房屋现有价值的房款，建工集团也不应成为该案件的被告。基于以上事实没有查清，直接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借款纠纷，而是刘成提供担保物为姜珍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在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第三人亦曾在万事利家园小区购买3号楼114号、116号、117号及118号四套商企房屋，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每套商企房屋的总价均为90万元，2010年8月11日，案外人吴伟与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万事利家园小区3号楼115号房屋。现刘成折抵现金出借给姜珍的房屋均在案外人名下。”但是，原审法院明知吴伟的房屋是向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而强行认定是由姜珍出售的。另外，原审法院还认定：“刘成称其将其所有的房屋折抵现金借给案外人姜珍，刘成的陈述与欠据上记载的“用房票借款”及“欠刘成楼款”的内容相吻合，且第三人蒲海勇在庭审中陈述案外人姜珍用刘成所有的房屋作“抵钾”向其借款的事实存在。”同时，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建工集团提出欠据载明的内容是抵押关系而非借货关系一节，本案刘成及第三人所称的“抵押”系经刘成同意后，第三人蒲海勇与开发商就欲抵押的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刘成丧失了对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亦失去对上述房屋的控制。因此，本案刘成、建工集团及第三人蒲海勇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定的抵押法律关系，而应定性为借货法律关系”。但是，本案中所涉及的房屋并没有房屋产权，根据法律的规定属不符合抵押条件的房屋，为了从第三人蒲海勇处借款只能在开发商处办理相关手续。而且第三人蒲海勇亦承认刘成为抵押人，如果是借货关系应当是刘成与第三人蒲海勇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后，刘成再将卖房款借货给姜珍。事实上建工集团、刘成、第三人蒲海勇之间已经形成了抵押借款关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刘成二审答辩称，借款事实存在。刘成5套房屋量化成现金人民币借给姜珍，借贷关系成立。
原审第三人蒲海勇二审未出庭。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对蒲海勇进行询问，其陈述“借款需要履行的手续是我和姜珍到售楼处，当时刘成也在售楼处，姜珍和刘成沟通，刘成与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沟通，具体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售楼处人员将四套住宅以买卖房屋的形式将房名于2010年5月31日，也就是借款的当天划到我名下，因售楼处将四套房屋开给我的，我认为就是开发商的房子，开到我名下就是我的了。姜珍把钱还给我后，我和姜珍到售楼处，姜珍把钱还给了我，由于售楼处用房子作的担保，我把四套房屋的买卖合同和收据给售楼处了，姜珍也同意，至于售楼处如何处理我就不知道了。对于四套房屋的房名现在是谁，不知道。对于《预付刘成工程明细表》中载明的情况，均不清楚，该表怎么写的不知道，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
依当事人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
一、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二份，即休闲会馆及3#-1施工单位是前郭县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事利家园1#、2#、3#综合楼施工单位是松原市松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二、在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查阅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董坤、股东周晶秋涉嫌合同诈骗案卷宗中，对蒲海勇的询问笔录、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两份办案说明、抵押明细表、借款还款明细表。
三、对案外人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坤及股东周晶秋进行询问，其二人均陈述“刘成确实在万事利家园小区盖建房屋，由于其单位在预付工程款时，有时给现金，有时因没有资金，存在以房屋或用物抵账的情况，具体抵了多少套房屋、具体房间号，已经记不清楚了”。案外人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坤陈述“拨付工程款时，双方先对账，对账后，欠多少钱就拨多少套房源，刘成需要开一个往来收据，刘成手中应该有存根，一式两份；当时抵给刘成房子时，刘成找来买房人，让我们直接将房子转到买房人名下，目的是省下过户费。我们房屋充足，无需预留，只要刘成找来人，我们就办理过户手续。抵账时就说抵多少套房子，具体哪套房子不用预留，我们房子有很多，来一个办一个手续；刘成说房屋抵给他，需要有手续，除非刘成拿出手续，如拿不出手续，抵账就不成立；卖房款肯定不给我们，刘成自己支配。蒲海勇借刘成钱，刘成把房子抵给蒲海勇；对于《预付刘成工程款明细表》中的日期是指当天发生的抵账、姓名是指刘成将房子卖给买房人、备注就是刘成的经手人，即蒲海勇帮助刘成将房子卖给别人”；周晶秋陈述“对于相互抵账的手续，单位应该有，没有正规手续的话，也得有公司出具的便条，刘成手里也有抵账的手续，刘成没有手续的话，抵账的事实就不成立了；因刘成没有权利销售，刘成让我们给谁开，就给谁开，我们是开发公司，有销售资格，所以必须通过我们走手续；通过刘成认识的蒲海勇，蒲海勇借给过我们钱，我们用房子作抵押”；
四、通过松原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查询，该中心出具如下材料：
（一）二份《查档证明》及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1-2-202、1-2-301两套房屋，属于案外人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并且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1-2-302房屋已经于2010年11月19日出售，买受人王丹丹、出卖人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电话咨询买受人王丹丹（电话136XX****XX），其称该房屋是从松原市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买时该房屋是期房，而且是在建设银行贷款购买的，有公证文书），有网签合同，并且在松原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备案。1-2-201房屋在松原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并不存在。楼号3-商企-115号是一个车库，建筑面积为19.19平方米。
（二）1、《万事利家园1#楼盘表（住宅）》，该表载明：一单元中的二层（空）、202、203；三层301、302、303；二单元中的二层204、205；三层304、305；
2、《1#楼商企》，该表载明：从101至110，共计10个商企；《2#楼商企》、该表载明：从101至106，共计6个商企；《万事利家园2#楼盘表（车库）》；
3、《3#商企》、该表载明：从101至108，共计8个商企；
4、《万事利家园3#楼车库》、该表载明：楼号为109至121，面积从19.19平方米至36.45平方米不等，其中楼号115为19.19平方米。楼号为1122面积为25.52平方米；一单元包括123、124；二单元包括125、126；三单元包括127、128；四单元包括129、130；五单元为131。面积从24.64平方米至44.08平方米不等。从该表也无法查清备案的房间号与到实际的商企楼房对应的情况。；
5、《查档证明》六份，载明204室、205室、304室已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305室无抵押和无限制，（四套面积均为114.99平方米）。
（三）在二审审理期间，对高利波、马利云进行询问情况，高利波、马利云均陈述“2010年11月8日在万事利家园售楼处看的房子，2010年11月10日购买的万事利家园高层204室、304室。现金交付，每套交付现金229980元，交给了售楼处的现金员，当时两个人收的钱，由于到售楼处交钱时已经快下班了，售楼处的现金员直接领我们去银行，他们直接将我们交的钱存在银行。售楼处的现金员在售楼处写的收据，把合同和收据一起拿到银行，存完钱后，现金员将合同和收据交给我们。购买房子后没有到房产交易中心备案，也没有其他人和我们说过，我们购买的房子是抵账或者抵押及其他人的”。
本院认为，刘成持有建工集团出具的欠据、借据各一枚，向建工集团主张权利，建工集团对欠据、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刘成提供的《预付刘成工程款明细表》、《房产销售抵押清单》等，可证明刘成主张的案外人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用房屋折抵其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刘成主张的五套房屋，均在表中予以体现。对于姜珍出具欠据上的金额，与原审第三人蒲海勇陈述抵押房屋的数量、价款相吻合，可以认定刘成将其抵顶工程款的房屋折抵现金借给姜珍、姜珍向原审第三人蒲海勇借款的事实成立，建工集团与刘成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姜珍向原审第三人蒲海勇借款时，姜珍将房屋抵押给原审第三人蒲海勇，由案外人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蒲海勇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刘成完成房屋折抵现金的交付，其成为债权人，姜珍也实现了用房屋抵押借款支付工资保证金的目的。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五套房屋已经返还给刘成，故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至于原审第三人蒲海勇陈述其是否将房屋手续返还给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深港房地产开发公司又将房屋登记在其他人的名下，均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对于姜珍在原审第三人蒲海勇抵押借款后，是否向原审第三人蒲海勇偿还了借款以及原审第三人蒲海勇在姜珍偿还借款后，原审第三人蒲海勇将抵押物是否归还以及归还给谁，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可另行告诉。综上，上诉人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江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2015）第四十三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8元，由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宏
审 判 员 高 心
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