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8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趣，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勇建，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代理人：谢国洪，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勇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于2005年3月16日成立，营业期限从2005年3月16日至2025年3月16日，经营范围为汽车制造业。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2日进入上诉人工作，从事技术二部工模科的编程工作，入职时被上诉人办理了录用登记手续，并与上诉人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2016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1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为广州，根据上诉人的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2016年12月15日上午，上诉人的部分员工（包括被上诉人）以上诉人2016年12月16日将搬厂去中山市为由，在厂区门口进行聚集，要求上诉人出面沟通解决搬厂事宜。之后至2016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虽然有回厂打卡考勤，但均没有提供劳动，亦没有办理请假手续。2016年12月15日晚上，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工作人员、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上诉人代表以及劳动者代表为解决本次纠纷在上诉人内举行会议。当晚，上诉人以张贴公示形式向全厂员工发出关于公司取消搬迁事宜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全体员工：经公司各股东合意确定：1.公司不搬迁，我司正常运作，一切照旧。2.对于2016年12月15日参加集体活动者，公司不予追究，并照常发放当天工资。3.若后续员工再以公司搬迁名义聚众活动，一切按规章制度执行。特此通知”。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没有返回工作岗位上班。2016年12月17日、18日为周休息日。2016年12月19日上午上班期间，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工作人员、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上诉人代表以及劳动者代表为解决本次纠纷再次在上诉人内举行会议。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作出处罚通报并附“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没有到岗正常工作人员名单”，通报内容为：“2016年12月16、19、20日，附件‘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没有到岗正常工作人员名单’的员工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没有在工作岗位正常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公司《离职管理规定》第2.3，公司决定与附件‘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没有到岗正常工作人员名单’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如：2016年12月l6日；19日；20日没有到岗正常工作人员能在2016年12月21日16:OO前回到工作岗位，公司仍可以既往不咎。如2016年12月21日l6：00前没有返回工作岗位上班，公司将于2016年12月21日和附件‘2016年12月l6日；19日；20日没有到岗正常工作人员名单’的员工解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名单记载的被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包括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知晓上述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2016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与另外六名劳动者一起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为：1.裁决上诉人支付2016年11月工资5667元、2016年工资12月工资5778.63元；2.裁决上诉人支付2016年春节未发放的工资1109.68元、2016年国庆节加班工资2219.36元；3.裁决上诉人支付2016年加班工资10000元；4.裁决上诉人支付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87.1元；5.裁决上诉人支付赔偿金28893.15元。该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3日作出穗南劳人仲案字〔2017〕64-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分别向七名申请人支付2016年12月工资差额各317.43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分别向七名申请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王涛1096.95元、杜文杰1133.7元、陈小红1123.95元、尹勇建1387.1元、邓源辉1450.70元、甘健惠1034.45元、方许珍1036.7元；三、驳回七名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裁决为终局裁决。申请人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被申请人有证据证明本裁决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至（六）项情形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方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被上诉人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于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28893.15元；2.判令上诉人支付2016年工资差额317.43元；3.判令上诉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7.10元；4.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778.63元。另外，上诉人表示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2月的工资差额317.43元。此外，根据上诉人对于2016年春节的放假安排，其春节放假时间为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共11天，其中2月4日、5日、11日、12日需要补班。上诉人未在上述放假安排中注明上述休假包括了被上诉人当年度年休假。被上诉人不予确认2016年春节假期包括了年休假。同时，双方确认被上诉人2016年可享受的法定年休假为5天。
原审法院又查明：上诉人为证明其合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离职管理规定、工会对离职管理规定修订的审议、制度签收表、离职管理规定公示照片及工会对旷工事件讨论会议资料等相关材料，上述记载：离职管理规定于2008年1月1日制定，修订版于2016年3月29日经上诉人工会代表一致表决通过，上诉人将修订的离职管理规定下发给部门主管组织培训，并在公告栏公示；离职管理规定第2.3条规定“员工连续旷工三天或全年旷工累计五天以上，公司将视为自动离职”；工会于20l6年12月20日开会同意上诉人对未到岗工作的员工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则认为其没有旷工，是属于依法维权，且上诉人所主张的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并非是连续的（2016年12月17日、18日为周休息日），同时，上诉人制订的上述离职管理规定是不合法的，未经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且工会的组成不合法。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是在协商的过程，其是在维权过程中，在纠纷未解决之前，上诉人不应将其不在岗的情形视为旷工并据此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两段录音，分别为：一、2016年12月15日晚上，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工作人员、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上诉人代表以及劳动者代表在上诉人内就涉案纠纷的处理举行会议的录音。该录音用以证明：1.事发前上诉人明确表示要搬厂，搬厂是必定的；2.上诉人表示要强制解除不愿意搬迁的工人的劳动合同；3.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2月15日与劳动者达成补偿协议后反悔。二、2016年12月19日上午上班期间，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工作人员、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上诉人代表以及劳动者代表为解决本次纠纷再次在上诉人内举行会议的录音。该录音用以证明：1.上诉人承认厂房租赁合同马上期满；2.劳动者要求上诉人出示厂房继租合同，上诉人推托不出示；3.上诉人承认事发前曾散布搬厂消息；4.上诉人未按规定提前30天向劳动局备案搬厂；5.因为上诉人连法定代表人同意的补偿协议也反悔，以及推托不出示厂房续租合同，故劳动者不信任上诉人，表示要继续维权；6.劳动者根据充分的理由，在2016年12月19日表示要继续维权，实际上已经请假，因此2016年12月19日、20日、21日不能按旷工处理。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上述两段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段录音是在2016年12月15日晚上召开，该次会议是因为被上诉人等人以上诉人需要搬迁而集体不提供劳动，严重影响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为安抚被上诉人等人而召开的会议，会议结果是因为员工代表提出不合理不合法的要求而未能达成一致的意见。上诉人已经在会议最后表示不会搬迁，要求被上诉人等人于2016年12月16日上班，并且告知聚集的员工如日后再以公司搬迁聚众不上班，将严格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处理。在第二段录音中，上诉人的代表已经明确公司不搬迁，要求所有员工正常上班，且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5日已贴出通知要求员工上班，但被上诉人等人依然拒绝提供劳动，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上诉人被迫于2016年12月19日上午上班时间与被上诉人等人继续沟通，重申上诉人不会搬迁并劝说员工继续回到岗位上班，但被上诉人仍然不听劝说。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依法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已形成了合法的劳动关系，故双方合法的劳动权益均应受到国家法律法规的保护。现根据双方的诉辩，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及处理：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偿金28893.15元？本案属于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作出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连续旷工3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即“公司决定与附件‘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没有到岗正常工作人员名单’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为由，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连续旷工3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如存在上述行为，则上诉人还应当举证证明上述行为属于可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处理的情形。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仲裁庭审及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情况：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知，上诉人确实有考虑将公司搬迁至中山市。2.2016年12月15日晚上，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工作人员、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上诉人代表以及劳动者代表在上诉人内就本次纠纷举行会议。当晚，上诉人以张贴形式发出通知，明确上诉人不搬迁，对于2016年12月15日参加集体活动的员工不予追究。3.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均没有返回工作岗位正常上班（2016年12月17日、18日为周休息日）。4.2016年12月19日上午上班期间，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工作人员、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上诉人代表以及劳动者代表为解决本次纠纷再次在上诉人内举行会议。5.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贴出处罚通报，以被上诉人等人连续旷工3天违反上诉人的离职管理规定第2.3条的规定，“公司决定与附件‘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没有到岗正常工作人员名单’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按照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就本案作如下分析：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有权通过合法的途径，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要求由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该权利是我国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用人单位不得以其规章制度来对抗国家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剥夺、限制公民的基本权利的行使，但同时公民行使权利必须合法，不得滥用其权利。在本案中，因双方对上诉人的搬迁问题发生重大争议，被上诉人等员工集体于2016年12月15日晚上及2016年12月19日上班期间向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情况、提出诉请，并与上诉人一起进行协商，被上诉人等员工的行为并无不妥，不存在违法、行为过当、滥用权利等问题，而上诉人却认为被上诉人等员工在2016年12月19日属于旷工，显然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等员工该日旷工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系限制被上诉人等员工行使法律赋予的基本权利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据此，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等员工在2016年12月19日属于旷工的主张不予采纳，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并不符合上诉人离职管理规定2.3条规定的连续旷工3天的情形，为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赔偿金。鉴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庭审中均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778.63元，故该赔偿金为28893.15元（5778.63元/月×2.5个月×2倍）。二、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工资差额317.43元？鉴于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同意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7.10元？鉴于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被上诉人享受2016年度年休假，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需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同时，因上诉人在穗南劳人仲案字〔2017〕64-70号仲裁裁决书作出后没有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需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故应视为上诉人对该仲裁裁决无异议。据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7.1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8893.15元；二、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工资差额317.43元；三、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7.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违反上诉人公司管理制度，上诉人有权按照有关管理规定作出处理。1、被上诉人陈述确认其从2016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是在参加聚集活动，上诉人代表与广州市南沙区总工会工作人员、广州市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以及劳动者代表为解决本次纠纷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晚上和2016年12月19日上班期间举行协调会议，该会议已经有劳动者代表代为参加，并由劳动者代表代表其他员工向上诉人代表以及有关部门表达诉求，被上诉人并不在劳动者代表人员之列，其应该返回工作岗位继续履行工作职责，正常提供劳动，等待协调结果出来，若协调不成或者协调结果不满意，再以其他合法方式主张权利。但是被上诉人却以表达诉求为由参与众多员工的聚集闹事，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生产，也违反了上诉人的规章管理制度。2、根据上诉人2016年12月15日晚上贴出的取消搬迁事宜的通知，已经向现场所有参加聚集的员工明确：(1)公司不搬迁，正常运作，一切照旧;(2)对于当天即2016年12月15日参加聚集活动的劳动者不予追究，并照常发放当天工资;(3)若后续员工再以公司搬迁名义聚众活动，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执行。根据该一通知，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诉求以及不同意搬迁的意愿，已经充分了解并给出了确切的解决方案。上诉人公司的各项运作应该恢复正常，被上诉人应该从2016年12月16日起正常回到工作岗位继续提供劳动。二、根据一审判决书第11页：“……显然新晨公司认定尹勇建等员工该日旷工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系限制尹勇建等员工形式法律赋予的基本权利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员工享有的该权利具体是什么法律的什么权利，据以适用于判定尹勇建的参与聚集拒绝提供劳动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的违法聚集行为已经对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产生巨大影响，上诉人将通过合法途径追究有关人员的相关法律责任。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尹勇建答辩称，一、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辩论意见、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二、上诉人的厂规违法，被上诉人并没有旷工。1、厂规未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因此厂规违法。2、上诉人工会委员会组成违法，因此厂规实际上未依法经与工会协商的法定程序，依法不能生效。3、上诉人先是未经职工同意擅自搬厂，之后又在其代表同意补偿后反悔；在后来拒不出示厂房续租合同，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9日表示将继续维权，实际上已经向上诉人请假，因此也不能当做旷工；三、退一步来说，上诉人以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6日、19日、20日连续三天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这明显不成立，因为16日与19日是不连续的。四、被上诉人有权按照抗辩权，暂停提供劳动义务。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的同意，擅自违约搬厂；之后在四方协商中，又在其代表已经同意补偿方案的情况下反悔，还有，上诉人拒绝出示厂房续租合同，因此，被上诉人有必要得到可靠的、有保障的答复后才决定是否继续上班。五、劳动者代表只是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并不能取代被上诉人依法拥有的权利。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其法律权利，暂停提供正常劳动。六、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13401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上诉人的行为违法。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上诉称被上诉人违反上诉人公司管理制度，上诉人有权按照有关管理规定作出处理，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虽提交了厂房租赁补充合同、银行付款单等证据，然而这些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新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冯晓雯
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