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二终字第3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元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楚培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武，男，194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江坤，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新伟，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新香，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新菊，女，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新华，女，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新峰，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玉红，郑州市金水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梅剑，郑州市金水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金桂先，女，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河南公司）、李振武与被上诉人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原审被告金桂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于2014年7月7日以李振武、金桂先、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康新峰与被告李振武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56786.21元、丧葬费18979元、医疗费50451.24元、护理费9945.55元、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500元、停尸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9391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4年8月15日，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委托代理人高玉红申请将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变更为渤海河南公司。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渤海河南公司、李振武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楚培红，上诉人李振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江坤，被上诉人康新伟、康新峰及其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桂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04月17日11时20分许，李振武驾驶豫AW93**号牌车沿郑州市东风东路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路口后向右变更车道时，与由康国妮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刮擦，致三轮车侧翻，发生事故，康国妮受伤。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六大队事故认定，李振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康国妮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康国妮被送至郑州颐和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康国妮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膝外伤，高血压病，双侧肺炎伴肺气肿，多发性脑梗塞，低氧血症，前列腺肥大伴尿失禁。康国妮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于2014年5月12日15时57分临床宣布死亡。康国妮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70451.24元。
2014年5月13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六大队委托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对康国妮进行尸表检验。2014年6月9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郑）公尸检（法医）字（2014）185号检验意见书，载明康国妮符合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4年7月12日，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向郑州颐和医院太平间交纳停尸费6500元。当天，康国妮遗体在郑州市殡仪馆火化。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李振武与康国妮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振武一次性赔偿康国妮贰万元整，此次交通事故以后互不追究。当天，李振武向康新峰支付了赔偿款20000元，康新峰向李振武出具收据一份。事故发生后，李振武另为康国妮预交住院金11610元，门诊费用1433.10元。
康国妮出生于1940年11月22日，康新峰及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均系康国妮的子女。
李振武驾驶的豫AW93**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金桂先。据李振武陈述，该车系其从金桂先处购得，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在渤海河南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振武驾驶豫AW93**号牌车，与康国妮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刮擦，致三轮车侧翻，康国妮受伤并最终死亡。李振武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康国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振武与康国妮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一份，李振武主张该协议合法有效，李振武与康国妮因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权利义务，因此协议的履行归于消灭，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该院认为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故该协议系合法有效，但签订协议时的双方对康国妮的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未有充分及足够的预见，协议约定的2万元已不能弥补其实际损失，继续坚持以2万元消灭康国妮与李振武之间的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已显失公平。李振武、渤海河南公司均认为康国妮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该院认为，康国妮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相距较短，且李振武、渤海河南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有其他因素的介入导致因果关系的中断，而致康国妮的死亡。康国妮本身虽有故疾，但其故疾并不必然导致其死亡，且康国妮的身体状况，并非被侵权人存在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过错。综上，该院对协议的有效性及李振武履行该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定，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李振武仍应对康国妮因事故造成受伤、死亡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作为康国妮的近亲属有权要求李振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桂先虽系该车登记车主，但该车已由李振武实际所有，且金桂先在事故中并无过错，故金桂先不应对康国妮的受伤及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李振武驾驶的豫AW93**号车在渤海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故渤海河南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振武承担。
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医疗费50451.24元，原审法院经审查，康国妮因此次交通事故共支出医疗费用71884.34元（70451.24＋1433.10）元，李振武已支付门诊费1433.10元、住院费11610元、协议履行款20000元，以上共计33043.10元（1433.10＋11610＋20000），康国妮现有的医疗费用损失为38841.24元，故该院支持医疗费38841.24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500元，原审法院经审查康国妮住院25天，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500元，故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护理费9945.55元，根据康国妮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期间有12天为特级护理，13天为II级护理，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为此向医院交纳护理费2943.78元（包含在医疗费中），据此，该院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的护理费按护理期限13天，护理人员1人计算。因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减少情况，故参照河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9041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034.34元（29041÷365×13），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丧葬费189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18979元（37958÷12×6），故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死亡赔偿金156786.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发前康国妮为郑州市居民，且年满74周岁，参照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34388.18元（22398.03×6年），对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该院对134388.18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定为30000元。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停尸费6000元，其提交郑州颐和医院出具收据显示停尸费为6500元，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主张的数额未超出其实际损失，该院予以认定。
综上，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3884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034.34元、丧葬费18979元、死亡赔偿金13438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停尸费6000元，以上共计230492.76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应由渤海河南公司先行支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110492.76元（230492.76-120000），由李振武负担。金桂先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事故赔偿款十二万元；二、被告李振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事故赔偿款十一万零四百九十二元七角六分；三、驳回原告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七百零九元，由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负担一千二百三十二元，由李振武负担四千四百七十七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渤海河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我公司和李振武，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受害人康国妮因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审法院认定康国妮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属于主观猜测性的推断，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的（郑）公尸检（法医）字（2014）185号检验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视而不见，不予任何考虑，且违法的将本属于被上诉人的康国妮的死亡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我公司和李振武。第二、事故认定书仅认定受害人康新妮因此次事故受伤，并没有认定其死亡的事实。从郑州人民医院颐和医院出具的病历显示，受害人康国妮因此次事故导致的伤害为外伤，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膝外伤。诊断证明显示的其他疾病：高血压病、双侧肺炎伴肺气肿、多发性脑梗塞、低氧血症、前列腺肥大伴尿失禁，均不是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的（郑）公尸检（法医）字（2014）185号检验意见书的检验意见为体表损伤伴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无致命性损伤，排除外伤性致死。康国妮符合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故受害人康国妮的死亡不是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是因其自身固有的疾病导致的死亡，康国妮的死亡和此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振武的侵权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康国妮的死亡，侵权行为和死亡结果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4）开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康国妮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李振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康国妮的死亡并非交通事故造成，而是自身疾病的结果，李振武的侵权行为与死亡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李振武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振武与受害方已经就本案交通事故达成了调解协议，且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继续让李振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针对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及上诉人李振武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康国妮的死亡与李振武造成的交通事故有必然的关系。医院的检验意见书载明，康国妮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上诉人出具的医学死亡意见书显示骨折促进了康国妮的死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这一点。上诉人如果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应进行举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针对上诉人李振武的上诉辩称，同意李振武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李振武针对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渤海河南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案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案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振武与被上诉人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本院已经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本院仅针对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院认为，2014年04月17日11时20分许，李振武驾驶机动车与康国妮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刮擦，致三轮车侧翻，发生事故，康国妮受伤。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六大队事故认定，李振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康国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康国妮被送至郑州颐和医院进行救治。入院诊断，康国妮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膝外伤，高血压病，双侧肺炎伴肺气肿，多发性脑梗塞，低氧血症，前列腺肥大伴尿失禁。康国妮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于2014年5月12日15时57分临床宣布死亡。康国妮系因本案诉涉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根据康国妮住院病历记载，康国妮本身虽有故疾，但其故疾并不必然导致其死亡的后果；故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诉涉交通事故与康国妮的死亡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主张康国妮的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郑）公尸检（法医）字（2014）185号检验意见书对康国妮的尸检意见，是康国妮死亡原因的检验意见，根据该检验意见，不足以认定康国妮的死亡原因与本案诉涉交通事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渤海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李振武已经与被上诉人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事故赔偿款十二万元；”、“三、驳回原告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4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李振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康新伟、康新香、康新菊、康新华、康新峰事故赔偿款十一万零四百九十二元七角六分；”。
一审案件受理费数额及负担按照本院（2015）郑民二终字第31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9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700元；由上诉人李振武负担3009元减半收取150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谢宏勋
审判员 宋江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