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莱州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莱州市文昌路街道某村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聚铎，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恢复、继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鹿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耿聚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09年4月21日取得某海港西北海域188.79公顷海域使用证，截止2008年7月先后取得了六条船的船证。2010年，被告人王某某将其所有的六条渔船中的三条卖给张某某。2011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将某海港西北海域188.79公顷海域使用权、六本船证及此后的燃油补贴擅自转让给孙某某。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渔业渔港监督管理站监管不严的漏洞，采取隐瞒变卖船只的事实、用他人渔船刷号等手段，骗取国家燃油补贴人民币476921.07元。其中骗取2010年燃油补贴49752.02元，骗取2011年燃油补贴206276.62元，骗取2012年燃油补贴220892.43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将2011年的15万元燃油补贴给了孙某某。破案后，被告人王某某亲属将2012年17万元燃油补贴给了孙某某。其余赃款均被其个人使用。2014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经莱州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其在转让海域前咨询过有关部门，可以过户，非擅自转让海域的行为；船只买卖系正常行为且其渔船案发前六七年没有年审，相关部门没有进行过管理；2011年其船只转让后扣除年审等费用，其余的燃油补贴都已经给付了受让人，自己没有得到相关钱款。
辩护人耿聚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为：1、被告人王某某不存在骗取国家燃油补贴的客观事实。2010年，起诉书指控的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为49752.02元，但当年的补贴总额是154602.9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年度数额计算方式不明确，且当年被告人一直在海域从事养殖活动。2011年至2012年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成立。2011年系莱州市渔港监督管理部门首次对船舶实行更名、喷号等备案，当时不允许过户，所有有关船只转让后没有变更船证，原船证仍在被告人处。现实中，领取燃油补贴时按照相关部门的管理要求，仍由船证上登记的船主领取燃油补贴，后再退付给船舶受让人。具体事实方面有被告人与孙某某的合伙经营关系、与孙某甲的合伙经营关系等事实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亦不符合诈骗罪的法定要件。2、被告人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从莱州市渔业渔港监督管理站燃油补贴发放程序可以看出，期间被告人没有彻底停止养殖活动，即使2012年的申请不是被告人自己申请的，仍被有关部门通知领取燃油补贴。综上，本案指控所谓的涉案金额含混，具体事实不清，且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和个人造成任何损失和危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09年山东省海洋与渔业部门根据有关规定，确定对依法从事水产养殖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民进行油价补助，补贴条件为养殖渔民持合法有效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和渔业船舶证书，使用养殖机动渔船从事正常养殖生产活动。
被告人王某某自1998年至2010年春与张某甲等在莱州市某海港附近海域从事养殖活动，并于2009年5月19日办理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宗海面积188.79公顷，期限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截止2008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为自购买和自建渔船办理了船舶所有权证书，登记船舶名号分别为鲁莱州渔养6065、6066、6406、5054、8051、6631号，后于2012年3月份换证变更为鲁莱州渔养67046、67047、67170、67182、67183、67201号。2010年春张某甲因故脱离被告人王某某的养殖活动，后被告人王某某遂将其所有的养殖器材及3条养殖渔船转卖给他人。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将其所确权海域使用权及6条养殖渔船船证和相应的燃油补贴转让给孙某某，并将海域使用权证交付给孙某某，因未过户未交付相关船舶证书。2011年7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又将其位于虎头崖某村的养殖场转让给孙某某。
为获取2010年度燃油补贴，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春借用孙某甲的3条渔船刷为自己船证上对应的船号并领取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款49752.02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已将2011年度的15万元燃油补贴过付给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亲属将2012年度的17万元燃油补贴支付给孙某某。2014年8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经莱州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
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本院上缴违法所得49752.02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海域使用权证、滩涂养殖证、船舶国籍证、所有权证、航行签证簿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登记的海域养殖证件、船舶证件的情况。
（3）燃油补贴发放表、申请书、船舶刷号照片，证实被告人领取2010年至2013年度燃油补贴的情况。
（4）《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山东省2009年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实施方案》、《烟台市2009年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实施方案》，证实养殖渔民获取国家补贴的条件及相关规定。
（5）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某丙自1994年开始在莱州市某海港西北方向的海域从事养殖，但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将该海域确权并办理了相关证件，后又将该海域转让致使该二人无法继续从事养殖。控诉被告人王某某自2003年后不再从事养殖但却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情况。
（2）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某乙自1994年开始在莱州市某海港西北方向的海域从事养殖，后被告人王某某将该海域确权并办理相关证件，后又将该海域转让。控诉被告人王某某自2005年后已将船只和养殖设备卖掉但继续领取国家2009和2010年度的燃油补贴，并于2011年借船刷号的情况。
（3）证人张某丙（莱州市渔港渔政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莱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负责对莱州市的渔船进行管理，自2006年国家开始对养殖机动渔船发放燃油补贴，该部门负责具体发放工作。通过其单位财务部门查询，2006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与张某甲合伙养殖，燃油补贴发放给张某甲，2007年至2013年的燃油补贴发放给被告人王某某本人。自2009年发放燃油补贴的条件明确为须有养殖渔船、海域滩涂养殖证、从事养殖活动，该局具体办理时由养殖户自行申明从事养殖活动。该局档案登记的王某某名下有六条养殖渔船和海域使用权证书及滩涂殖证。2011年其分管船检工作后派员登船根据以前的档案对船检验。2012年山东省出台渔船管理方案，规定养殖户不准随意更换船只，报废船只必须向监督站提出申请，收回船证，重新到有资质的船厂重造新船的情况。
（4）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自2005年开始在莱州市某海港从事养殖扇贝，孙某丙、孙某乙的养殖区在其东南侧，后听说该二人的养殖海域是王某某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其自2005年从事养殖后没发现和听说过被告人王某某从事过海洋养殖活动。2008年左右，被告人王某某对孙某丙、孙某乙养殖的海域进行了确权，2011年张培通曾租过该确权海域一年进行过养殖，2012年听说被告人王某某将确权的海域卖给他人，并听说过被告人王某某没有船但每年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情况。
（5）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其自1998年至今在某海港从事扇贝养殖，被告人王某某约1997年与李某戊在某海港从事扇贝养殖至2003年春天，后将养殖器材和船全部处理。后孙某丙、孙某乙在该海域继续从事养殖，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将该海域进行确权后转让给他人。自2003年被告人王某某不从事养殖后，其没发现被告人与别人合伙或者投资进行过养殖活动。2011年至2012年间，莱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安排人员到其船上刷号、拍照的情况。
（6）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1999年与张某甲在某海港海域养殖扇贝至2004年春散伙，其与被告人王某某继续在该海域从事养殖，2005年初被告人王某某不干了，并将其养殖器材和三条船卖给孔某某、林某某。后被告人王某某又在某村沿海搞虾池养殖，2009年下半年其听被告人称在某海港确权了一片海域。2011年渔政部门开始对有证船只进行刷号的情况。
（7）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98年左右认识被告人王某某，当时王某某在某海港与张某甲养殖扇贝并有两条船，2004年王某某与李某戊在海庙从事扇贝养殖，2004年底王某某不干养殖后将船和养殖器材卖掉。2005年王某某在某村沿海池塘继续从事养殖，2006年王某某开始在某海港经营饭店，2009年王某某将孙某乙、孙某丙养殖区的海域进行确权后又转让，2011年该饭店不干后转让，2012年至今听说王某某在城区经营海参店。约2008年国家开始给养殖户发放燃油补贴，听说王某某从2009年（2010年发放）开始领取燃油补贴。被告人王某某有海域确权证、养殖使用证及六条船的船舶证书，但认为王某某自2004年以后没有从事养殖活动、没有船只，不符合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条件的情况。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4年认识被告人王某某，当时王某某在某海港与李某戊合伙搞养殖，2005年王某某称不干养殖了，2006年经营饭店，2011年后不再经营该饭店，后来听说王某某在莱州城区经营海参店。2010年左右听说王某某确权了孙某乙、孙某丙养殖的海域，后来卖给他人。2009年后没听说王某某从事养殖活动，也没有船只，认为王某某不符合领取燃油补贴条件的情况。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1998年至2010年在某海港跟随王某某搞养殖，2004年春天王某某提出换个地方再养殖，换了新地方后，听说王某某在东宋某村建海参池和育苗场，其继续在王某某原养殖场地负责养殖管理。2004年期间，王某某在两条船的基础上又先后有购进三条渔船。2006年春天因王某某在某海港经营饭店，养殖区由其与妻子王春平领着人干，养殖期间其一直使用该五条船。2008年秋天王某某自建一条80马力的新船。至2010年春天，因为王某某欠其钱一直不还，两人闹矛盾不干了，后来王某某如何安排养殖区的事其不清楚的情况。
（10）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1999年左右其在某海港海域搞养殖，与被告人王某某做过两年邻居。2004或2005年期间，听说李某戊和王某某合伙搞养殖，李某戊领头干，干了一两年后两人分开，王某某的的妹夫张某甲继续领头干。期间王某某经营饭店两三年后将该饭店转让，自2010年冬后很少见到王某某。2011年开始，莱州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开始安排人员为养殖船刷号、拍照。
（11）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1997年左右，被告人王某某开始在某海港从事扇贝养殖，2005年王某某更换海域养殖，直到2010年冬天才不干养殖的，期间张某甲领着工人给王某某干活。2007年左右王某某有五条船，后来换过船但一直保持在5条。2010年左右，王某某将两三条船（不含手续）卖给了张某某。并证实王某某曾和李某戊一起干过养殖，2008年左右经营饭店，2000年左右王某某和东宋某村一人建虾池，合伙养虾和海参，后该两人分开，王某某在该处一直养殖到2012年春天，后由北关王某甲接着养殖。2010年后听说王某某在海庙于家的刘某某和孙家的孙某甲处挂过养殖扇贝笼子、进行过保苗活动。并证实听说王某某将确权的海域和燃油补贴转卖给他人的情况。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期间，王某某入股在其养殖场开始搞养殖，1998年春天王某某独立在某海港养殖，由张某甲领人干，2009年左右王某某开始在某海港经营饭店，开饭店期间王某某的妹夫张某甲一直替王某某搞养殖。2010年春天张某甲不干了，王某某遂将养殖器材和2条船（含2007年新建大船）卖给自己。2002或2003年期间，王某某与李某戊合伙养殖一两年又分开。2010年审船证时发现王某某有五六条船，在张某己虾池坝上的一条195（12马力）的小船不是张某己就是王某某的，后由其使用。2011年期间，渔政开始刷船号时其将自己现有的船刷成自己的船号。2010年期间，听说王某某没有搞过养殖，2011年后听说王某某有到海庙刘某某、孙某甲等养殖户处入股合伙养殖的情况。
（13）证人孙某甲（小名连刚）的证言，证实其自2003年发现被告人王某某和妹夫张某甲在某海港内合伙养殖扇贝，后来听说两人分开，2009年后王某某在某海港经营饭店，，2011年春天王某某将饭店转包给别人，同时在其养殖海域内挂5000扇贝笼让其代养，费用平摊，2012年春不在其处挂扇贝笼。其自己先后有五条船，其中一条于2010年春从张某某手中购买。2011年春，王某某在其养殖区挂扇贝笼期间借用其三条船刷号、拍照。2012年春天再次借用其该三条船刷号。在王某某的船只照片中，其中三条系王某某所借用自己的船刷的号。
（1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约2005年春天，其和孔某某打算合伙搞养殖，通过孙某丁联系王某某花19万多购买三条渔船的情况。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王某某在某海港从事养殖，约2004年至2011年春天张某甲挑头给王某某养殖扇贝，听说约有四五条船，约2011年春张某甲不干后，王某某在其养殖海域挂了6000扇贝笼，同时听说王某某还在孙某甲处挂过扇贝笼子，当其向王某某借船时，王某某称船或卖或转了，手中无船的情况。
（16）证人禹某的证言，证实鲁莱州渔养67046系其卖给孙某甲的船只。
（17）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2、3月份借用王某某的海域进行养殖，同时孙某甲也借用王某某的海域从事养殖的情况。
（18）证人孙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秋通过其介绍，王某某将其海域使用权证和船证与孙某某签订合同转让，并连同王某某在东宋某村的虾池转让给孙某某，海域使用权证给孙某某了，但船证一直没给孙某某的情况。
（1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其通过孙某戊认识王某某，2011年3月28日其与王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王某某将海域使用权证、六个船证及燃油补贴转给自己。签完合同后，王某某当场将海域使用权证交付，2011年6月份前其将款全部付给王某某，但王某某至今没有将船证过付给自己。2011年夏天，王某某将3条船交付。2012年王某某称莱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开始对有船证的船进行刷船号，借用其几条船刷号，后发现自己的三四条船已刷号了，2013年王某某再次借其船刷号。2012年秋发放的2011年的燃油补贴20万元左右，两人协商自己得款15万元，2013年冬发放的2012年的燃油补贴王某某称20万元左右，但因手头紧没有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自己。2014年8月王某某被刑拘后，王某某之妻将王某某领取的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给了自己17万元。期间2011年秋，王某某将在东宋某村的虾池转让给自己。并证实2013年莱州市渔政渔业局的工作人员对船刷号时，由其出面协调后孙连刚同意刷号核查和其通过王某某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情况。
（2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其与王某某每人投20万元合伙在东宋某村的海参池子养殖海参至2012年底。开始时王某某在该池子中保扇贝苗，期间王某某还出资购买了一条20马力的小船。
（2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期间孙某某安排其跟随王某某至三山岛船检站办船的手续，并从海庙派出所北侧的一养殖大院拉过1条旧的大船。鲁莱州渔养67047、67182、67201三条船是孙某某的船的情况。
（22）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其与徐忠兴等人从王某某处拉走一条大木船。2012年5、6月份，在王某某的指引下，海洋渔业局的工作人员到养殖区将其中的3条渔船拍照、刷号，鲁莱州渔养67047、67182、67201三条船即是孙某某的船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自1998年春天开始在某海港内西北方向海域（即后来确权的海域）养殖扇贝，1999年春天其妹夫张某甲等给其打工并具体领人干活，该养殖活动持续至2010年春。期间，2004年春天更改养殖海域至某海港西侧时因与其妹夫意见不合，其便让其妹夫领着人负责干；2002年其开始在东宋某村与他人合伙搞海参及育苗活动，2004年左右分开自己干；2004年其与李某戊合伙养殖约一年，2005年春天两人分开，其又至东宋某村养殖海参；2008年其在某海港经营文波海鲜饭店至2010年外租。2010年春天，其妹夫等提出不干后，其遂将养殖器材和包含2007年新建80马力船在内的3条船（不包含船证）和养殖器材卖给张某某。2011年春天，其在海庙孙家孙某甲处、海庙于家刘某某处挂扇贝笼代养，合伙一年。2011年3月份，其与土山镇孙家村孙某某签订《转让协议》，将其所确权的海域及6个船证连同燃油补贴转让给孙某某，签完协议后其将海域使用证给付孙某某，因需对船过户故六个船证没有给孙某某，但让孙某某将其存放在饭店院内剩余船拉走（拉走几条不清楚）。2012年春天其又将位于某村的养殖池租给孙某某。2012年以前一直没有停止养殖活动。
1998年至2004年养殖期间，其先后购买7条船，2004年将一大一小2条船给其妹夫张某甲使用，二大二小4条船由其和李某戊使用，还有1条因为陈旧闲置。2005年春，其与李某戊分开时将4条船中的3条（二大一小）及部分养殖器材卖给姓孔的和林家北流姓林的合伙养殖的两人。2005年其先后又购进一大一小两条船，2007年其在张某己的养殖大院新建一条80马力的大船，至2007年间其保有7条船。其中5条船让妹夫张某甲使用，剩下1条原和李某戊合伙用的小船和三山岛的小船共2条闲置，截止2009年其分别办理了养殖海域的确权证和共6条船的船证。因2009年才有的6个船证，卖给张某某的3条船都有船证但具体船号不清，并且该3条船系2011年春天才由莱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开始派员刷号。
其大约从2007年开始领取国家燃油补贴，当时由其妹夫张某甲等负责到莱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办理手续（以存单的形式发放）。2009年以后，由其本人至海洋与渔业局办理相关手续，并在燃油补贴领取单上签字，2011年领取10万余元。在其与孙某某签订转让合同后，因海域使用权证和船证没有过户，2012年其又领取20余万元，该补贴款扣除审船证等费用后付给孙某某15万余元，2013年其又领取了20余万元，但因与孙某某有经济账遂没有将该补贴钱付给孙某某的情况。并证实在领取2010年度燃油补贴时由其于2011年借用孙某甲的3条船及其饭店内的船，共刷号6条船。在领取2011年度燃油补贴时由其借孙某甲和孙某某的各3条船刷号，在领取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时由孙某某协调刷号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2010年度诈骗数额计算方式不明确，且当年被告人一直从事养殖活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该年度已转让自己的三条渔船于他人，但在领取该年度国家对渔民的燃油补贴时借用他人三条船只，仍以六条船的数量领取，存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因被告人转让该三条船时具体船号情况不详，公诉机关按照该年度领取国家燃油补贴的数额从少计算，体现了刑事处罚的有关原则和认定规则，本院予以支持，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领取2011年度和2012年度国家对渔民的燃油补贴款的情况，经查自2011年被告人已将相关海域使用权证等转让给他人，因有关机关尚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故在有关机关及政策法规尚未对该情况作出明确认定的情况下，不宜对被告人王某某顶名领取该年度的国家燃油补贴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有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已主动通过本院缴纳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金明
人民陪审员 王春山
人民陪审员 陈建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