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56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大专文化，住东昌府区。2013年6月5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思龙，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甲，男，1966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大专文化，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3年6月4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世平，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成，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秀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及辩护人张兆国、贾思龙、赵世平、ＸＸ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
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在分别担任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副局长、该局贸易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对聊城市东昌府区供销社兴民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聊城市蓝天洗涤剂厂蓝天万家服务连锁店申请承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资格初核，及对两公司建设农家店进行初验的职务便利，于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擅自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费”“会务费”名义向上述二公司收款共计8万元，除其中的4.8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手表开支外，余款均因公支出等。
（二）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某甲于2007年至2008年10月担任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副局长、孟某甲于2007年至2009年10月担任该局贸易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分别分管、具体负责聊城市蓝天洗涤剂厂蓝天万家服务连锁店申请“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资格工作过程中，未严格依商务部、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等部门制定的相关文件规定认真审核，致使该公司在从业经验、配送车辆、销售额等方面达不到承办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初核，并于2008年、2009年分别获得国家拨付的该工程项目资金77.5万、20万。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王某一、楚某一、徐某一、王某一、孟某甲、祝某甲、张某甲、李某甲、安某甲、宋某甲的证言，出示了账目复印件，孟某甲提供的银行账号及费用说明，扣押清单，2007年二被告人参加中国东盟会支出单据，商务部关于做好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的通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文件、聊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商务部关于核准山东省2007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的函，税务登记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私营企业分支机构注销登记情况、企业变更情况，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文件、预算拨付款凭证、领款书，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证明及2006至2013年度账目复印件，情况说明，案件提起说明，任职证明及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未严格依规定对承办企业资格进行初核，致使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购买涉案手表其支付了1.5万元，剩余款项由孟某甲自行处理了。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初核过程中，其是管理职能，主要负责协调，孟某甲主要负责组织材料，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认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是以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贸易办公室的名义收取的“验收费”和“会务费”，不应认定为个人收取，涉案手表的消费是上述费用的去向问题。指控的玩忽职守罪，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被告人所在单位只是初验单位，没有批准权、验收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的意见，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不能证明拨付的资金是否用在所要求的项目上，故认定错误。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孟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其辩护人认为，孟某甲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未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孟某甲犯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孟某甲收取的费用与申报单位提交虚假的申报材料没有必然的联系；其并未实际获取利益。指控的玩忽职守罪中，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审查不严的问题，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国家给付的97.5万元确实已经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某甲构成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决被告人孟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
被告人张某甲2002年10月3日被任命为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副局长，2006年4月10日至2008年分管经济贸易局贸易办公室等部门。被告人孟某甲于2006年4月11日至2009年11月任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贸易办公室主任。在二被告人任职期间，商务部于2007年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负责本辖区该工程承办企业的资格初核工作。在进行该工程过程中，二被告人以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贸易办公室之名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供销社兴民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下称兴民公司）和山东省聊城市蓝天洗涤剂厂蓝天万家服务连锁店（下称蓝天连锁店）各收取4万元的“验收费”和“会务费”，后二被告人除将4.8万元购买三对手表外，余款用于因公开支。
（二）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任职期间，分别分管、具体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资格初核，期间，对于蓝天连锁店申报的资料未严格按照商务部、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等部门制定的相关标准予以审核，致使该公司在注册资本、从业经验、配送车辆、销售额等方面达不到承办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初核，并于2008年、2009年分别获得国家拨付的该工程项目资金77.5万元、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一（聊城市供销社理事会副主任、2006至2009年10月任兴民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兴民公司2007年被确定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单位，在申请承办资格过程中，东昌府区经贸局主管该项工作，具体到人是经贸局的副局长张某甲和经贸局的一个科长，他们两人负责审核申报材料以及对农家店的验收。公司曾经给付东昌府经贸局贸易办公室2万元的中国东盟会务费和2万元的市场验收费。
2、证人楚某一（东昌府区供销社理事会主任、2009年11月始任兴民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兴民公司2007年被确定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单位，在申请承办资格过程中，东昌府区经贸局主管该项工作，经贸局的副局长张某甲还有孟某甲具体负责。在公司验收过程中，曾随张某甲、孟某甲和蓝天洗涤剂厂的老太太去茌平看人家验收的店铺，在茌平，张某甲和孟某甲要求我们两家企业每家交验收费1万元，经请示王某一主任后，在孟某甲的办公室把钱交给孟某甲了，后来听王某一说过区经贸局又要了1万元的验收费。公司还支付了2万元的中国东盟会务费，由徐某一给的孟某甲。
3、证人徐某一（兴民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兴民公司在2007年申请“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过程中，区经信局的副局长张某甲和贸易办主任孟某甲负责初审的事实。在2007年或者是2008年的9、10月份期间，和张某甲、孟某甲还有张某甲的妻子到广西南宁参加中国东盟博览会，兴民公司出了20000元钱，交给孟某甲了，孟某甲给了一张写好的二联单。在东盟会期间，和张某甲、孟某甲去了越南芒街，不知怎么回事，店主把三个人的身份证要了过去，让三人买三对手表，不然不给身份证，因为没带那么多钱，张某甲和孟某甲商量着弄的钱，把手表买了下来的事实。
4、证人王某一（蓝天连锁店法人）的证言，证实蓝天连锁店成立于2006年，注册资本10万元，当时登记的法人是宋某甲，2011年变更其为法人。该店系山东省蓝天洗涤剂厂的分支机构，其也是该厂的法人。纳税申报都是以蓝天洗涤厂的名义申报的。在2007年申请“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单位期间，其把蓝天连锁店的真实情况向张某甲和孟某甲都说了，并向他们提供了企业的营业执照和其他所需申报的材料，然后让企业的人整理的。上报材料情况不全部属实，但农家店的情况是真实的。其他的材料是按照从经信局拿的文件中要求的具体数字整理的。另外，张某甲说，两个申报企业都一样交钱，费用也一样，其交了几次钱，共计4万元，都是孟某甲通知的，在孟某甲的办公室交给孟某甲了。
5、证人孟某甲（孟某甲之兄）的证言，证实可能在六、七年前，孟某甲打电话说借点钱急用，也不让问什么事，其就通过银行向孟某甲指定的账户打了钱，具体多少钱，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
6、证人祝某甲（张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和张某甲、孟某甲还有一个企业男的去南宁参加了一个商品博览会，在参加完会议后，和一个旅游团去了越南芒街，在一个销售旅游纪念品的店铺，不知道怎么回事，店铺收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份证，并说必须买三块表才归还，每块表的价格是16000元。后来不知道是谁把表买了下来。在去南宁买票、住宿、吃饭等费用都是由孟某甲负责。
7、证人张某甲（聊城市经信委对外合作与交流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0年任聊城市经贸委贸易办公室行业规划发展科科长。该科负责对商务部开展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进行启动和验收。在其负责该项工作期间，都是将上级有关文件转发给下面区、县市的负责的经贸或商贸部门，并要求他们严格按照国家文件规定执行，必须上报真实的申报材料和验收材料。然后逐级上报省经贸委、商务部。在2007年，东昌府区的聊城市蓝天万家连锁店和兴民公司获得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资格。当时的初核工作由东昌府区经贸局姓张的副局长和贸易办公室主任孟某甲负责。
8、证人李某甲（东昌府区经贸局原局长）的证言，证实1993年政府机构改革，将东昌府区的一轻局、二轻局、机械局和经委撤销重组，将四个职能部门合并到一起成立了新的东昌府区经济工作委员会。在2003年或者2004年机构改革中，撤销财政贸易委员会，将其职能部门交给经济工作委员会，并更名为经贸局，具体负责成品油管理和“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的资质及所建农家店、配送中心的初验等工作，内设贸易办公室等部门。家电下乡和“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都由贸易办公室负责，该办公室主任始终是孟某甲，张某甲副局长分管贸易办公室。知道东昌府区蓝天连锁店和兴民公司获得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承办资格，但是具体承办工作都是由相应科室的负责人和分管副局长负责，其只是听汇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申办初验工作由贸易办公室承担，不允许向申办企业收取任何费用。2007年10月份，张某甲和孟某甲去广西南宁市参加中国东盟博览会一事，张某甲说过，但是费用并没有在局里报销。
9、证人安某甲（东昌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安全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开着局里的鲁P120**号汽车，在张某甲退居二线以前，主要是他用这台车。在2007年或者2008年的5、6月份，当时孟某甲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验收工作，按照张某甲的安排，曾开着车拉着孟某甲到蓝天洗涤剂厂和兴民公司去搞验收工作。其只负责开车，具体如何验收的不清楚。
10、证人宋某甲（聊城市蓝天洗涤剂厂董事长）的证言，证实蓝天连锁店是蓝天洗涤剂厂的分支机构，实行独立核算。该店成立于2006年8月份，2011年变更法人为其妻子王某一。因为和东昌府区经贸局局长李某甲比较熟，2006年李某甲问过蓝天万家连锁店有多大规模了，其说大约有700多家了。过了几天，一个姓张的副局长带着两个年轻人联系说国家有个政策发展农家店有补贴，其就安排王某一联系运作，后期没再管这事。
（二）书证
1、兴民公司账目复印件，证实2007至2008年间，兴民公司支付了验收费2万元、会务费2万元，并由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贸易办公室出具收款收据。
2、孟某甲提供的银行账号及费用说明，证实在越南芒街购买手表时，卖方提供的银行账号及费用支出4.8万元。
3、扣押清单，证实检察机关在被告人张某甲处提取并扣押手表二对，在被告人孟某甲处提取并扣押手表一对。
4、2007年二被告人参加中国东盟会支出单据，证实二被告人2007年参加东盟会的花费。
5、税务登记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私营企业分支机构注销登记情况、企业变更情况，证实山东省聊城市蓝天洗涤剂厂蓝天连锁店登记。
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山东省聊城市蓝天洗涤剂厂与兴民公司2006年12月1日至31日以及2009年12月1日至31日在聊城市市区国家税务局纳税申报。
7、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文件、预算拨付款凭证、领款书，证实财政部门于2008年度、2009年度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对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企业即蓝天连锁店拨付补助资金及农家店清算资金共计97.5万元。
8、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证明及2006至2013年度账目复印件，证实在该局账目中未发现张某甲、孟某甲参加2007年中国广西省南宁市东盟博览会费用开支单据以及亦未发现参加博览会的相关文件资料。
9、2007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资金拨付申请表，证实聊城市财政部门向本辖区承办企业拨付资金的情况。
10、商务部关于做好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的通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鲁经贸建字﹤2007﹥73号），证实为加快农村流通体系建设，决定推进“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并确定了工作目标、重点和措施，以及承办企业的条件、工作程序、工作要求的情况。
11、聊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聊经贸发﹤2007﹥53号、聊经贸发﹤2008﹥1号）、商务部关于核准山东省2007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的函，证实聊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推荐2007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并由商务部于2007年4月20日确定兴民公司、蓝天连锁店等家企业为2007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以及聊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将聊城辖区内的承办企业名单下发到各主管部门。
12、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文件（鲁经贸建字﹤2007﹥141号），证实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申请资金支持的条件、资金拨付的程序以及承办企业申请拨付项目资金应提交的相关材料情况。
13、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鲁经贸建字﹤2007﹥261）、农家店建设与改造规范、配送中心建设与改造规范、聊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聊经贸发﹤2007﹥124号），证实2007年7月31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为扎实推进“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结合商务部下达的农家店建设改造规划，将2万个标准化农家店建设改造任务予以分解，并明确了建设改造的标准程序等情况以及聊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就2007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建设规划分配情况。
14、聊城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聊经贸发﹤2008﹥42），证实根据省经委关于做好2008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相关精神，就本辖区的相关工作做了相应的规定，并规定了资格审核、强化培训等内容。
1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卷四中的部分文件系检察院侦查人员从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山东商务厅、聊城市商务厅复印所得，原件均在原单位留存；农家店建设与改造规范、配送中心建设与改造规范系从互联网上下载的情况。
16、案件提起说明，证实本案系由上级检察院交办，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侦破该案情况。
17、任职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三）物证
手表三对，证实随卷移送的手表，经二被告人当庭辨认，确系涉案手表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供认其于2002年上半年至2008年8月份任东昌府区经贸局副局长，分管贸易办公室，该办公室具体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对于该工程初审和后期验收其参与了部分工作，主要是孟某甲具体负责。在组织蓝天连锁店和兴民物流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资格过程中，向这两个企业收取了8万元钱。对于8万元的具体去向不清楚，8万元一直由孟某甲负责保管，孟某甲清楚。2007年和孟某甲在参加中国东盟博览会期间，被骗取4.8万元钱买了三对手表，连费用加被骗共花了7万余元的事实。
2、被告人孟某甲的供述，供认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开展过程中，具体负责对承办企业的初核，以及对兴民公司和蓝天连锁店建设农家店进行初验等工作，期间，向两企业共收取验收费和会务费共计8万元，并为二企业出具了盖有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贸易局贸易办公室印章的收据。二被告人参加东盟会期间，在越南芒街买了三对手表，共花费4.8万元，是在这8ＸＸ面出的。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首先，被告人系以单位收费名义索要财物，且涉案单位亦将二被告人出具的收据记入本单位账目。故涉案单位不具备向被告人个人行贿的主客观条件。其次，二被告人即使主观上出于私利，但不可否认其从涉案单位处获得钱款是基于职权、职务所形成的职务行为，因此该钱款一经交付后，其性质已是在贸易办公室管理之下的公共财产。再次，二被告人利用了自身岗位带来的管理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采用侵吞手段支配该笔款项，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本单位的名义向具有被其职权制约的相关单位违规收费并占为己有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特征，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孟某甲在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过程中，分管、负责承办企业资格初核。聊城市蓝天万家连锁服务店在不具备承办企业资格的条件下，按照所需数据，准备材料并上报，二被告人在审核上报材料过程中，虽然也履行了职责，但却对工作极端不负责任，未对上报材料的真实性进行逐一复核，且这种不负责任并非二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因素所致。由于二被告人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致使该连锁店顺利通过初核，上报上一级审核单位，并最终获得国家拨付的97.5万元的资金补助。从而使该笔资金脱离了国家的控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资格初核过程中，不存在审查不严、不认真履行职责，以及玩忽职守罪中的重大损失认定错误，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聊城市蓝天万家连锁服务店取得承办资格，系多种因素造成，并非二被告人单一行为所致，故根据本案事实和其具体犯罪情节，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孟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
三、随卷移送手表三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秋霞
审 判 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张明海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