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牟刑初字第175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被告人于某甲，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厂长。2014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9月1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初浮永，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5）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于某甲、周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秀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于某甲、周某及其辩护人初浮永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23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1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甲、于某甲在担任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厂长期间，于2014年2月份，在明知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尾矿库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未经安全认证、设计和行政审批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尾砂回采作业，并将尾矿砂回采施工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周某，被告人周某明知自己的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不具备矿山工施工资质，仍组织进行尾矿砂回采作业，致使该尾矿库于2014年3月27日晚发生溃坝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53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于某甲、周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一人死亡，损失特别巨大的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甲、于某甲、周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是对矿山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周某只是将公司的车辆租给泰合公司运输尾砂，双方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对尾矿库的回采工作是由泰合公司的负责人孙某甲派人负责，公诉机关指控泰合公司将尾矿库回采工程承包给周某，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周某不具备该罪的主体资格，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经审理查明：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场址位于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王疃村，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的尾矿库为该公司选铁厂配套而建设的，该尾矿库未经依法审批、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为非法建设的尾矿库。2013年3月王某将该公司连同非法建设的尾矿库转让给被告人孙某甲，被告人孙某甲安排被告人于某甲在泰合公司负责管理公司各项事务。2013年5月高陵镇政府巡查时发现被告人孙某甲擅自启用泰合公司的尾矿库，高陵镇政府将此事上报烟台市牟平区安监局，牟平区安监局要求泰合公司立即停止尾矿库运行，并处罚款人民币2万元。2013年12月安监部门再次发现该尾矿库使用，区安监局要求立即停止尾矿库运行并处罚款人民币20万元。2014年2月下旬开始，被告人孙某甲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尾矿库的尾砂回采作业，被告人孙某甲安排被告人于某甲等人负责该回采工程，后租用被告人周某经营的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的四辆货车从尾矿库内向外拉尾砂、一台挖掘机进行尾矿库内尾砂的挖掘作业。2014年3月27日晚因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违规进行尾砂回采作业致尾矿库发生溃坝，造成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的挖掘机司机李某死亡、尾矿库下游的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办事处周格庄村的狼窝沟塘坝及部分农田、果园等受损。尾矿库溃坝后泰合公司赔偿被害人李某亲属人民币80万元，赔偿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办事处周格庄村村民经济损失人民币392.79万元，并将狼窝沟塘坝损毁部分修复，向烟台利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瀑拉河清淤款人民币40万元。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泰合公司尾矿库溃坝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狼窝沟塘坝受损部分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1710元，其余损失因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缺失无法进行鉴定。
另查明，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系被告人周某，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2014年2月下旬，被告人周某按照泰合公司的要求安排该公司四辆货车、一辆挖掘机及车辆的司机参与泰合公司尾矿库的尾砂回采作业，泰合公司支付租金。被告人周某未对参与尾砂回采作业的司机进行安全培训，2014年3月27日泰合同公司尾矿库溃坝时挖掘机司机李某在尾矿库溃坝时去开挖掘机导致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证实：我在广科货运公司开后八轮自卸车。2014年2月份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雇佣我们公司车辆给他们拉尾矿渣清理尾矿库。2014年3月27日21时30分许，我们在清理尾矿渣时发现尾矿库内东面有大量积水向西流到挖掘机下面，我们感到有危险就停止施工，泰合公司开挖掘机的工人到泰合公司办公室向领导汇报。我把车停在库坝南侧，我们在原地等待时发现水流越来越大库坝被冲开一个大缺口，这时李某开着挖掘机、姜某、老杜开着自卸车到了库坝南侧的安全地带。我看见李某又往回跑想把另一台挖掘机也开出来，我大声喊他回来，不知他听见没有，他跑到挖掘机前跳上挖掘机要进入驾驶室时，尾矿渣开始坍塌，尾矿浆冲下来堵住驾驶室门，李某发现进不了驾驶室，就跳下挖掘机往回跑，这时大量的尾矿浆冲下来，他跑了几步就被尾矿浆冲倒不见人了，尾矿浆将李某冲倒后又流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姜某、唐克海、姓杜的负责开自卸车，李某负责开挖掘机，我们五人是广科货运公司的职工，公司安排我们到泰合公司清理尾矿库。泰合公司的人根据施工进度指挥开挖掘机的人挖，我们开自卸车的负责拉矿渣。广科公司的负责人是周某。
（2）证人姜某证实：我在周某的公司干货车司机。2014年2月份，我、崔某、唐克海、老杜根据周某的安排到牟平区高陵镇王疃村泰合石材加工公司清运尾矿。2014年3月27日17时许，我到泰合石材公司尾矿库清运现场运尾矿，当时现场有四个后八轮车，我、崔某、唐克海、老杜四个司机，两个挖掘机司机分别是李某和于某乙。泰合公司的尾矿坑是东西走向，西高东低，东面有一个自然的山坡，西面是一条泥土护坡，东西中间有一道深沟，尾矿都排在这里，尾矿坑里西侧尾矿基本干了，东侧有泥浆，挖掘机从西侧护坡处往东排着把尾矿挖出来装到我们的货车里运到南面100余米远的沟里，当时尾矿已经挖了约10多米，挖掘机都在尾矿坑里作业。当天21时30分左右，我和老杜在矿坑里等着挖掘机装车，崔某、唐克海已经装车到南侧送尾矿了，这时李某把挖掘机停下来，他发现尾矿有些滑坡，于某乙也停下挖掘机到石材加工厂办公室汇报情况，我看情况危险就招呼老杜开车到南侧岸上，我停车后看见李某驾驶的挖掘机也停在岸上，我看到尾矿坑西侧中间位置大面积塌方，东侧泥浆往西面冲下来，李某准备往岸上跑，被泥浆冲走了，泥浆把尾矿西侧泥土护坡冲垮后沿着下坡往西流。李某开的挖掘机也是周某的，他刚来工作两三天，谁雇的他我不清楚。
（3）证人闫某证实：2011年我到王某经营的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孙某甲将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购买后，我就在孙某甲经营的泰合公司工作到现在。孙某甲是公司老板，于某甲是厂长，我是公司的会计和安全员，负责安全生产工作，我参加过安全培训，有安全员资格证。2014年3月左右，孙某甲和我说公司的尾矿库安全不达标，安监局不给办证，他想把尾矿库的尾砂搬出去，在原来的地方重建一个达标的尾矿库。后孙某甲找了两台挖掘机、四个后八轮车开始清理尾矿库，我和孙某乙一个白班、一个夜班，负责安全生产并且记工。2014年3月27日晚上是我值夜班，当天21时20分左右我到厂区办公室，这之前我没去尾砂库尾砂回采施工现场。21时40分左右，于某乙跑来说尾矿库有漏水，我拿着手电和他出去时听见水声，我就知道坏了，我们还没走到干活的地方尾矿库就溃坝了。公司在尾矿库回采施工现场没有安排安全管理人员，也没有对本单位人员和外来施工人员进行专门的安全教育培训，只是口头告知要注意安全。溃坝前我们发现坝前积水越来越多，于某甲安排人在尾矿库坝体北侧坝肩处挖的排水沟。尾矿库尾砂回采是否经过有关部门的审批、尾砂回采之前有无聘请有资质的专家进行指导或者进行安全论证、安全设计我不清楚，按规定清理尾矿库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清理过程中需要注意哪些安全知识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尾矿库禁止随意取沙。尾矿库清理由于某甲负责全面工作，孙某甲安排我和孙某乙跟着两帮人干活。
（4）证人孙某乙证实：我是烟台泰合矿山加工有限公司的工人。我们公司清理尾矿库干活分两班，我干白班，负责组织工人从尾矿库向外清理尾砂。清理尾矿库公司没有制定相关的方案和安全预防措施，都是厂长于某甲或老板孙某甲口头安排我们怎么干，我不知道尾矿库内禁止随意取尾砂。孙某甲和闫某没有告知我尾矿库取尾砂的危险性或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2014年3月27日，我上班后带着工人清理靠近大坝北侧的尾矿，到下班期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我们干活的地方与夜班干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夜班干活的地方在大坝东面靠近中间的地方。我们大约是2014年2月中旬开始清理尾矿的。
（5）证人王某证实：我原来是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初该公司卖给孙某甲，由于公司环评不过关，工商登记一直未变更。公司转让给孙某甲时他知道尾矿库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
（6）证人于某乙证实：我是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的挖掘机司机。2014年3月27日17时许我接班干活，当时我的挖掘机位于尾矿库中间位置，半小时左右李某开着他的挖掘机在位于我东南方五六米处干活。20时左右我发现回转挖掘机时有点费劲，我通过车窗发现东侧的尾矿正缓慢往下移动，我感觉不好就把挖掘机开到大坝附近比较安全的地方，李某也把挖掘机开出来，我说我上去看看，后我到公司办公室，当时于某甲和会计在，我和会计说尾矿有点塌，会计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还没走到就听到水声很大，感觉溃坝了，后于某甲到现场，我听后八轮的司机说有个人被冲走了。
2、鉴定结论
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办事处周格庄村狼窝沟塘坝被毁部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91710元。
3、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4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于某甲、周某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三份，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于某甲、周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二份，证实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位于牟平区高陵镇王疃村，法人代表王某，经营项目铁矿石加工；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系被告人周某，经营范围普通货运。
（5）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2014年4月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分四次付给院格庄街道办事处人民币330万元。
（6）合同书、赔偿协议书、收条的复印件，证实泰合公司尾矿溃坝后致瀑拉河河道淤积，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与烟台利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清淤合同，合同价款85万元；2014年3月29日泰合公司与死者李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损失80万元及溃坝事故后泰公司赔偿王可湖、孔宪全、于洪杰、孔庆杰等人损失的情况。
（7）烟台市牟平区安监局出具的关于对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3.27尾矿库溃坝事故调查处理的请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关于对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3.27尾矿库溃坝事故调查处理的请示的批复，证实泰合公司尾矿库未经依法审批，为非法建设尾矿库。泰合公司尾矿库溃坝事故造成1人死亡、400余亩田地被尾砂覆盖，1座水塘被冲毁。截至2014年5月9日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与所有受损农户达成赔偿协议，赔付款六百余万元，尚有水塘、鱼塘赔偿事宜正在协商。事故的原因一是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安全管理混乱，在未经安全论证、安全设计和行政审批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尾砂回采作业，违章指挥，并将尾砂回采施工工程承包给无矿山工程施工资质的施工队，导致尾矿库溃坝事故并致一名工人死亡，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二是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管理工作不落实，在没有取得矿山工程施工资质情况下盲目危险施工，对此次事故负有重要责任；三是高陵镇政府落实属地管理责任不到位，开展安全大检查工作不扎实，对辖区内企业存在的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彻底，对区安委会办公室下达的重大安全隐患整改指令落实不力，对事故发生负有监督管理责任。四是烟台市牟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严格履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责任，发现该尾矿库非法运行后，只进行了行政处罚，向企业下达了停止尾矿库运行指令书、向高陵镇人民政府下达了《重大安全隐患整改指令书》，之后未采取有效强制措施消除事故隐患，对高陵镇人民政府的重大安全隐患整改情况跟踪督导措施不当。
（8）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8号（2011年5月4日），证实尾矿库建设项目包括回采应进行安全设施设计并经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审查批准后方可施工，未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尾矿库，不得投入生产运行。
4、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我公司去泰合公司工作的货车司机没有进行专业的培训，也没有安排安全负责人，只是口头嘱咐要注意安全；挖掘机司机才去工作一天，没有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及培训。
本院认为，烟台泰合矿石加工有限公司在未经安全论证、安全设计和行政审批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公司尾矿库的尾砂回采作业、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没有取得矿山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参与泰合公司的尾矿库尾砂回采工程，且对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落实，上述两公司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致该尾矿库溃坝，造成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职工一人死亡、经济损失9万元余元。被告人孙某甲系泰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于某甲系尾矿库尾砂回采作业负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被告人周某系烟台广科货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三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致尾矿库溃坝，造成一人死亡、经济损人9万余元的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重大责任事故的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30余万元，该经济损失包括烟台曙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依据拆迁补偿价格标准作出的溃坝造成部分损失评估的评估报告、泰合公司与部分财产受损村民自行达成的赔偿协议、泰合公司与烟台利鑫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瀑拉河清淤合同确定的合同价款，上述三项数额具有补偿性、营利性，不宜作为刑事案件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办事处周格庄村狼窝沟塘坝受损修复的工程预算表是该工程的预算价格，而非实际支出，因此该预算价不能作为认定狼窝沟塘坝受损修复价格的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重大责任事故造成的上述四项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具有补偿性、营利性，公诉机关据此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失特别巨大，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委托相关部门对尾矿库溃坝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狼窝沟塘坝受损的修复价为人民币91710元，其他受损财物的损失无法鉴定，因此三被告人重大责任事故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以91710元认定。被告人周某明知广科货运的营业范围为普通货运，仍安排本单位的车辆及职工参与泰合公司尾矿库的尾砂回采作业，且未对本公司职工进行安全培训及教育，尾矿库溃坝致使该公司一名职工死亡，因此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周某不具备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资格，其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泰合公司已赔偿尾矿库溃坝造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于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