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商初字第232号
原告杭州程帆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玉桂。
委托代理人徐建忠，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力。
委托代理人俞荣华，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物产（贵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丁立。
委托代理人安国霖，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德润隆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阳敏。
委托代理人樊朝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程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帆公司）诉被告浙江宏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中交物产（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贵州德润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隆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原告程帆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忠、被告宏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荣华、被告中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国霖、被告德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阳敏及委托代理人樊朝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帆公司诉称：2013年8月6日，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根据承兑协议（编号131240055号）签发了票面金额为620142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原告程帆公司，收款人为武宁县鑫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公司），付款人为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付款到期日为2014年2月6日，票号为3010005122339176。该汇票经鑫力公司背书后将票据交付给原告，后原告不慎将票据遗失。2013年8月22日原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后由被告德润隆公司申报权利，法院出具了（2013）杭江催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经被告德润隆公司申报的承兑汇票显示，由被告宏昌公司背书给被告中交公司再背书给被告德润隆公司。因原告与被告宏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经济往来，与被告宏昌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记载的被背书人被告中交公司、德润隆公司更无任何经济往来或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且经了解，被告宏昌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均是中交物产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上述两被告与被告德润隆公司恶意串通违法进行票据背书。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对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开具的（票号3010005122339176）银行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2、判令被告宏昌公司向原告返还票据或票据款人民币6201420元，并承担自公示催告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损失155035.5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暂从2013年8月22日计算至2014年1月22日）；3、判令被告中交公司、德润隆公司对被告宏昌公司的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上述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宏昌公司辩称：1、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该承兑汇票是由自然人卢培忠交给宏昌公司的，用来支付卢培忠拖欠宏昌公司的货款，卢培忠是该欠付货款的担保人。2、就案涉承兑汇票原告已经向派出所报案，报案所称并不是遗失，而是认为卢培忠从原告处取得承兑汇票并非善意取得，原告陈述违背客观事实。3、宏昌公司从卢培忠处取得的承兑汇票是善意取得的。4、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原告已经将该汇票交给了鑫力公司，而该公司已经盖了背书转让的章，所以汇票的权利人是鑫力公司，而不是原告，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5、原告与卢培忠之间有一定的经济往来，原告将汇票交给卢培忠后感觉有纠纷没有解决，曾向公安报案称卢培忠诈骗，这一事实原告没有向法庭陈述，是隐瞒了案件重要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宏昌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交公司辩称：同意宏昌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交公司与宏昌公司通过正常的贸易往来，宏昌公司用承兑汇票向中交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该交易是合法的，并非原告称的恶意串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德润隆公司辩称：1、德润隆公司是基于与中交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关系，而从中交公司这里受让取得了本案的承兑汇票。德润隆公司和中交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德润隆公司是合法取得票据的，德润隆公司才是真正的票据权利人。2、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的票据是从原告手中遗失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情节。3、原告诉称认为其与三被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以此说明三被告之间存在恶意背书转让的问题，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票据持有人只要与直接前手之间有真实的交易即可。4、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并且申请对德润隆公司持有的票据进行保全，严重损害了德润隆公司的经济利益，原告的诉讼行为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的，是恶意诉讼。5、德润隆公司当时与中交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还差几十万元货款，中交公司给了德润隆公司这张票面金额62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因此德润隆公司还返还了590多万元给中交公司。如果德润隆公司知道票据有问题怎么敢收取，还返还了590多万元给中交公司。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程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3）杭江催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1份，原告在公示催告程序中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在遗失票据后并经法院公示催告终止的事实；
2、德润隆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各1份，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销售分公司、贵阳嘉博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各1份，钢材购销合同1份、发票11份，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票据由被告德润隆公司在公示催告程序进行申报，其申报的票据转让系三被告恶意串通的行为；
3、接警单1份，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在失票当天报警的事实；
4、鑫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原告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及鑫力公司背书后交给原告票据的过程；
5、宏昌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1份，工商公示信息查询1份，拟证明宏昌公司与中交公司均是中交物产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控股子公司，两者系关联公司，两被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及票据背书的行为存在嫌疑；
6、被执行人查询情况1份，拟证明被告宏昌公司提出的所谓的与案外人浙江云坤实业有限公司或与自然人卢培忠的基础合同关系不成立，其所提供的（2011）杭下执民字第1770号裁定书出具时间与案涉票据时间存在嫌疑，执行案中卢培忠根本不是被执行人，其提供的执行裁定书系为本案事后所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向本院提起公示催告程序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德润隆公司在此前公示催告程序中申报权利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认为报案所称系被骗，而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为遗失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曾以汇票被骗为由报警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宏昌公司、中交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德润隆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其内容与本案票据背书信息和客观事实矛盾；本院认为，三被告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对其能否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权利人的问题将结合全案情况再予论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宏昌公司、中交公司认为两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公司，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关联公司之间不能进行交易；被告德润隆公司认为关联公司之间作为独立企业也可以进行交易和票据转让，不能证明系恶意串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宏昌公司与中交公司系关联企业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宏昌公司、中交公司表示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卢培忠自愿作为担保人来履行义务，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据此依法出具裁定书，不存在事后所补的事实；被告德润隆公司认为卢培忠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影响其代被执行人清偿债务，不影响卢培忠与宏昌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该份证据系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2011）杭下执民字第1770号执行裁定书的反驳，故对该两份证据一并在宏昌公司举证部分进行认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宏昌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1）杭下商初字第724号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明该案被告是浙江云坤实业有限公司欠宏昌公司货款的事实；
2、浙江云坤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及利息清单（截止2013年8月20日）1份，拟证明浙江云坤实业有限公司欠宏昌公司本金和利息960多万元的事实；
3、（2011）杭下执民字第1770号执行裁定书1份，拟证明因被执行人不归还所欠货款，裁定对担保人卢培忠应该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进行执行，出具裁定书的时间是2013年8月12日，结合证据1、2，共同证明卢培忠对本案被告宏昌公司有履行债务的义务；
4、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宏昌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宏昌公司之间钢材购销的事实；
5、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大学智泉大楼工程项目部对账单及利息清单1份，拟证明经被告宏昌公司对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对帐，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被告宏昌公司本金、利息共800多万元；
6、卢培忠出具的付款承诺函1份，拟证明卢培忠对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被告宏昌公司的货款进行担保，并承诺在三个月内付清；
7、银行承兑汇票1份，拟证明当时卢培忠拿了这张承兑汇票来支付其所担保的货款，并承诺合法取得票据，被告宏昌公司取得承兑汇票是善意取得；
8、收据1份，拟证明卢培忠出具承兑汇票后，宏昌公司出具的收据，认可卢培忠代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云坤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宏昌公司取得汇票是善意取得。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中交公司、德润隆公司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宏昌公司单方出具，计算利息金额也极其夸张；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1、3均系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制作，其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浙江云坤实业有限公司欠付被告宏昌公司款项，在执行过程中由卢培忠自愿提供连带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不能否认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3所反映的内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不予确认。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4、5、6，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宏昌公司系合法取得或占有案涉汇票；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宏昌公司的陈述，其提供的证据4、5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但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6，可以证明卢培忠自认欠付宏昌公司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票据记载信息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是否为卢培忠出具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宏昌公司应当意识到票据可能有问题，且宏昌公司取得票据并非背书取得，印证宏昌公司主观恶意；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承兑汇票系卢培忠向宏昌公司提供的事实。对被告宏昌公司提供的证据8，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宏昌公司收取卢培忠提供的承兑汇票，并向卢培忠出具相应款项收据的事实。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中交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钢材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宏昌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事实；
2、中铁三局沪昆客专铁路贵州段对账单（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3份，拟证明被告宏昌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双方对账的事实；
3、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拟证明被告中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宏昌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
上述三组证据均证明被告宏昌公司与被告中交公司发生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交公司受让被告宏昌公司的票据是合法有效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宏昌公司、德润隆公司均无异议。对被告中交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买卖合同双方主体存在关联及利害关系；对被告中交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中交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开票时间较为集中，是被告宏昌公司与中交公司恶意串通，为本案诉讼或弥补之前的恶意背书行为而事后开具的，并非是真实的交易关系，且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矛盾；本院认为，被告中交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宏昌公司与中交公司存在贸易往来的事实。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德润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银行承兑汇票及其粘单背书信息1份，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嘉博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销售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各1份，拟证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现在由被告德润隆公司客观持有，承兑汇票本身的签发是合法的，背书转让具有连续性，德润隆公司是合法取得该汇票的；
2、被告中交公司和被告德润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提货单20份，拟证明德润隆公司与中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而德润隆公司是基于该交易关系合法受让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宏昌公司、中交公司均无异议。对被告德润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鑫力公司之前的背书盖章及票面记载信息无异议，对之后的背书以及盖章及情况说明均认为无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德润隆公司通过背书形式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对被告德润隆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付款时间、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证明中交公司与德润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不能证明德润隆公司合法取得案涉票据，印证中交公司与德润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中交公司与德润隆公司存在贸易往来的事实。
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就本案所涉争议制作的询问笔录1组。原告无异议，认可郑天富系为原告办理票据贴现事宜。被告宏昌公司、中交公司对形式合法性无异议，对郑天富、卢培忠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德润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郑天富如何取得票据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材料能够反映相关各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
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3年8月6日，交通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签发了票面金额为620142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010005122339176），出票人为原告程帆公司，收款人为鑫力公司，到期日为2014年2月6日。
2014年3月16日，鑫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鑫力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因融资需要将已盖背书的承兑汇票交还给程帆公司，该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及票据权利归程帆公司所有。
案外人郑天富在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陈述，其于2013年8月20日将上述票据交给案外人卢培忠用于贴现，口头约定贴现利息为193112元。
案外人卢培忠在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陈述，其于2013年8月20日从案外人郑天富处收到案涉票据用于贴现，双方口头约定了贴现利息；卢培忠于2013年8月20日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拿到“中交物产公司”贴现；2013年8月21日“中交物产公司”因卢培忠此前欠款将该票据抵债。
另查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票面显示，鑫力公司将票据权利背书给宏昌公司，此后连续背书给中交公司、德润隆公司、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销售分公司、贵阳嘉博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巨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销售分公司（委托收款）。
此后，程帆公司向本院就案涉票据申请公示催告，德润隆公司之后的被背书人因案涉票据办理了挂失止付而依次将票据退回至德润隆公司。
又查明，被告宏昌公司与案外人卢培忠有债务纠纷。宏昌公司收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后向卢培忠出具款项内容为货款的收据一张。卢培忠在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陈述中亦认可欠付“中交物产公司”款项。
本院认为，票据返还权纠纷系由原持票人或票据权利人向无权占有票据的人主张返还票据而引起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宏昌公司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虽在起诉中陈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遗失，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系原告因欲办理贴现而交付给案外人卢培忠，再由卢培忠交付给被告宏昌公司，故原告诉称的票据遗失一节与事实不符。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被告宏昌公司从案外人卢培忠处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而卢培忠从原告处取得票据系因双方达成了票据贴现的合意，不论宏昌公司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系以贴现还是以支付欠款为由，宏昌公司从卢培忠处取得票据均不构成上述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情形。且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背书形式连续，根据票据文义性原则，宏昌公司已经依法享有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其后手依背书方式取得票据权利亦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依据票据法主张票据权利并据此要求被告宏昌公司归还票据、要求被告中交公司及德润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委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程帆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2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1295元，由原告杭州程帆化工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29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妍妍
人民陪审员 钱芬红
人民陪审员 王 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