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5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俏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张阿晓，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阿晓，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山，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则伙，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锦涛，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东文，男，199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
原审被告：胡学飞，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诉人苏州俏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因与被上诉人胡则伙、原审被告袁东文、胡学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胡则伙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则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胡则伙从事砸墙工作，报酬200元/天是固定的，工作内容是固定的，没有长期的人身依附关系，故无论其与哪一方当事人达成砸墙的口头交易，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关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雇佣关系。胡则伙作为承揽人，其损害责任应当自负，张阿晓不是承揽交易的当事方，更不存在选任、指示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也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俏居装饰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不成立，且与股东张阿晓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
胡则伙辩称，我方认为胡则伙与俏居装饰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胡则伙与儿子胡学飞构成雇佣关系，我方也认可该判决。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提出的承揽关系的观点不符合事实。关于股东和公司的财产混同问题，一审中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股东和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公司应该每个年度结束时，提供经审计过的财务报告，但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未能提供。俏居装饰公司财务管理非常混乱，记账方式也不符合国家财务规定。
袁东文、胡学飞未作陈述。
胡则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俏居装饰公司赔偿医疗费161185.7元、误工费26744.66元、护理费18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合计213290.36元（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待实际发生并根据鉴定情况另行主张）；二、袁东文、张阿晓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俏居装饰公司、袁东文、张阿晓承担。审理中，胡则伙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关于误工费26744.66元及护理费18960元的赔偿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袁东文授权其母亲王国霞作为甲方，俏居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位于“康桥溪岸2#2102”室的住宅装饰工程签订《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部分材料，工程期限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2月18日，合同总价为68800元。合同第十一条附则第3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工程不得非法转包。”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下方落款甲方处由王国霞签名，乙方处加盖俏居装饰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5年12月8日，胡则伙因“重物砸伤致左足踝部疼痛活动受限一小时”被送入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建议患者进一步住院治疗”。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胡则伙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休息一个月等内容。
一审另查明：1、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和街道××路××桥××花园××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袁东文。2、俏居装饰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一般经营项目为建筑装修、设计、施工，销售五金水暖、建筑材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张阿晓。
一审庭审中，胡则伙、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共同确认，胡则伙收到张阿晓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的3000元。
以上事实，由胡则伙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俏居装饰公司、袁东文提供的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胡则伙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
1、医疗费，胡则伙提供门诊病历1本、入院记录1份、住院病案首页1份、出院记录2份、住院费用清单2份、医疗费发票8份，主张因事故支出医疗费16118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两次住院128天，为6400元。经质证，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认为胡则伙两次住院共计119天，应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袁东文表示由法院审核即可。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胡则伙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经核定胡则伙因此次事故，截至2016年4月13日共计支出的医疗费为16118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算，胡则伙两次住院共计121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50元。综上，胡则伙在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1611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合计167235.7元。
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的承担。
胡则伙主张约在2015年11月，胡学飞称给其找了份工作，即至张阿晓在苏州市××新区滨河花园的一处家装项目做打墙的工作，工钱为200元/天，在该项目上共作了4天，工钱由俏居装饰公司支付。2015年12月4日，张阿晓通知胡则伙去涉案家装项目打墙，工钱仍为200元/天，其遂于2015年12月6日至涉案项目处上班。2015年12月8日，胡则伙根据俏居装饰公司的安排，根据装修设计图纸，在涉案房屋卫生间门旁边的水泥墙处，在用铁锤砸墙过程中因水泥柱脱落砸到左脚受伤。受伤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仅胡则伙一人在现场施工，受伤后胡则伙喊叫声被楼下的人听到后通知了保安，由保安报警。胡则伙另陈述，施工时未做任何的防护措施。
为证明上述主张，胡则伙提供：1、康桥溪岸花园物业管理处盖章确认的《装修施工许可证》1份（位置为2幢1单元2102室，许可装修的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3月30日，装修施工单位名称为“俏居装饰”，施工单位负责人为“胡经理”）、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复印件1份（内容为该所受王国霞委托，因俏居装饰公司存在未按照约定工期完工的情形，向俏居装饰公司发出律师函，其上所载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证明俏居装饰公司承接了袁东文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2、苏州康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的收据1张（交款单位为2-2102胡则伙，金额为80元，收款事由为出入证工本费，入账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康桥溪岸花园物业管理处盖章确认的装修人员出入证1份（姓名为胡则伙，类别为瓦工，房号为2-2102，单位为自装，有效期为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3月1日，其上并贴有胡则伙照片）、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医务科盖章确认的《电话受理登记单》1份（通话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10：54：15及11：22：39，患者为无名氏，主诉为工人被墙砸了，现场地点及等车地点均为康桥溪岸南门2-1单元），证明胡则伙在涉案项目作业中受伤的事实。经质证，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认为俏居装饰公司并非施工单位，没有申请施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上的负责人与俏居装饰公司没有关系；律师函非原件，其上也没有律师本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据、出入证真实性有异议，其上所载日期均为2015年12月8日，而刚办证就受伤的可能性很小，说明胡则伙在此之前没有参与施工，该两份证据是为了诉讼制作的；另电话受理单上所写地址较为笼统，不能确认是在施工现场受伤。袁东文对胡则伙所提供的装修施工许可证、律师函、收据、出入证均无异议，但对电话受理单存疑，意见与俏居装饰公司及张阿晓的一致。
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则主张俏居装饰公司从未雇佣过胡则伙，也非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涉案项目实为挂靠其公司的胡学飞承接，故对于胡则伙如何至涉案房屋施工，如何受伤均不清楚；同时，俏居装饰公司的财务与公司股东，即张阿晓之间相互独立。为证明上述主张，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提供《苏州住宅装饰工程合同》1份、工程造价表1份（工程地址为康桥溪岸2#2102，业主为王女士，全包工程总造价为74889元）、项目经理责任书1份（内容为：“为规范本公司与项目经理之间的责任，以便于更好的做好工地，特定以下责任，望双方共同遵守并执行。一、开工前一天，项目经理可拿到报价书进行过目，一经确认开工，报价中如遇某条单价偏低，由项目经理负责，公司一概不认可、退款、赔付。二、施工中应该严格按照施工规范标准，质量执行，如遭遇投诉的，一经查实，罚款伍佰元到五千元不等按情况处理。三、原则上施工中增减项应由项目经理经业主认可后施工，杜绝先施工后增项，公司不负责增减项，以免给公司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四、公司将建立统一的单价制，如遇单项低于公司单价的由设计师补交差价款。五、项目经理一经公司完全认可后，交付贰万元质量保证金，以此在该项目经理退出公司半年内先退壹万元，一年后退清余款。六、施工中，项目经理要保证房屋内安全，如施工人员施工中操作不当，造成安全后果的由项目经理负责。七、项目经理严格按照施工日期施工，否则造成延误工期业主扣款由项目经理自行赔偿，公司概不负责。八、施工期间如遇业主要求预算外赠送的项目，由公司赠送与项目经理无关。九、第二批款至尾款由项目经理收取，因施工质量、材料质量造成业主拒付的由项目经理自行负责，给公司造成严重后果的公司可直接除名，根据后果的严重性相应扣除押金。十、公司全力配合项目经理工作，必要时会协调业主与项目经理的关系。十一、项目经理开工后，首付款公司将三日内付清给项目经理，否则项目经理有权拒绝施工。十二、支付宝款项百分之十款项，凭票在三十日内由公司付清款项，否则公司则按千分之一每天进行赔偿。十三、项目经理是工地负责人，任何问题项目经理可以自行处理，如有突发情况可以先处理后汇报。十四、如果在施工期间有客户要求换项目经理，不管是什么原因所有损失都有项目经理承担。换的项目经理有前任项目经理另付贰仟元工地接手费。十五、项目经理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必须要做到不能影响公司形象，如有违反停单半年。十六、为了更多更方便的管理工地，施工公司将会按区域化分，项目经理不可随便拒绝接单，如有特殊情况需提前汇报。如有违反停单三个月。以上各项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不足部分今后双方协议补充。”协议下方落款甲方处加盖俏居装饰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落款乙方处由胡学飞签名但未书写日期），证明胡则伙拆除水泥柱的工作不在装修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胡学飞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挂靠在俏居装饰公司处，独立承担风险和责任；2、俏居装饰公司的财务账册2册（2014年账册共91页、2015年账册共27页）、2015年现金日记账等账册打印件22页，证明俏居装饰公司的财务独立于张阿晓。经质证，胡则伙对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提供的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工程造价表无当事人签名确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造价表上的总造价为74889元，与合同约定的包部分材料及价款均不一致；对于项目经理责任书，因胡学飞未到庭，对其真实性存疑，且即使其真实，也只能证明胡学飞系受俏居装饰公司的委托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和管理，不能证明胡学飞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财务账册的相关材料均有异议，记账的内容不符合国家会计准则的规定，该证据不能证实俏居装饰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即张阿晓相互独立。袁东文对苏州市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合同约定签订后不得非法转包，也证实袁东文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不存在选任过失；对于工程造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俏居装饰公司及张阿晓的证明目的；对于项目经理责任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财务账册真实性请求由法院审核。
袁东文认为其对于胡则伙受伤无过错，在与俏居装饰公司签订合同时，也尽到了审核义务，因此不应对胡则伙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袁东文陈述在2015年12月6日，其至涉案房屋内查看时，的确看到胡则伙在干活，当时胡学飞也承认是其让父亲胡则伙来干活的；袁东文一方当时还提出胡则伙年纪太大，且个子矮小，应该换人或再加一个人手一起干活，但胡学飞表示没问题的。事故发生后，其至涉案房屋内查看，发现胡则伙受伤时是在敲阳台卧室门口与卫生间中间的一根（25cm×25cm左右）柱子，该柱子当时离地10cm的地方有切割钢筋的痕迹，同时在切割口的上、下方都有切割及敲打痕迹，而当中的水泥块未敲掉。正常的作业流程应当是把中间的水泥敲掉，再切割钢筋，而胡则伙先切割钢筋，再去敲水泥块，属于违规操作。因此胡则伙对其自身受伤也应当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苏州住宅装饰合同》虽签订于袁东文与俏居装饰公司之间，胡则伙也确于该合同所约定的施工现场受伤，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胡则伙与俏居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根据俏居装饰公司提供的与胡学飞签订的协议，虽名为项目经理责任书，但其中关于开工后报价偏低，由项目经理负责，公司一概不认可、退款、赔付；增项由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经理经公司认可后需缴纳2万元质保金；因施工人员操作不当，造成的安全后果由项目经理负责，第二批款至尾款均由项目经理收取等的约定，可认定胡学飞名为俏居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实与俏居装饰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胡则伙虽否认与胡学飞之间的父子关系，但胡则伙能够取得在庭审中所举证的《装修施工许可证》、袁东文一方向俏居装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等证据，可认定胡则伙与胡学飞之间的关系较其与俏居装饰公司之间的关系要更为紧密，结合项目发包方，即袁东文在庭审时也陈述有关施工现场负责人为胡学飞，胡学飞叫其父亲胡则伙至工地干活等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胡学飞，且胡则伙实受雇于胡学飞个人。胡则伙因劳务致自己受伤，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胡则伙在未作任何安全防范的情况下，一个人从事敲水泥墙及水泥柱工作，忽视自身安全，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则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由其本人承担30%的责任，其余70%的赔偿责任由胡学飞承担。一审法院已认定胡学飞与俏居装饰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故俏居装饰公司就胡学飞在本案中向胡则伙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庭审后，胡则伙向一审法院书面明确本案中不追究胡学飞的侵权责任，为避免胡学飞形成实质上的不当得利，为昭公平并避免当事人诉累，另鉴于胡学飞及俏居装饰公司之间的责任大小实难以区分，一审法院认定胡学飞、俏居装饰公司就胡则伙的损失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胡则伙放弃要求胡学飞承担赔偿责任，故在赔偿总额中扣除被放弃请求权的胡学飞应承担的赔偿份额。
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认为两者财产独立，但未能举证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亦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即张阿晓自己的财产，故张阿晓应对俏居装饰公司对胡则伙所负的35%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俏居装饰公司应对胡则伙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因本次事故截至2016年4月13日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合计167235.7元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8532.5元，张阿晓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另主张除胡则伙认可收到张阿晓支付的3000元外，另支付了胡学飞3000元，且涉案项目的后续工程款30000元均由胡学飞所得，胡学飞并表示收取的上述33000元均用于胡则伙的治疗，故要求就上述39000元在本案中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进行抵扣。因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就存在上述36000元预付款（扣除胡则伙认可收到的3000元）的陈述未提供证据佐证，并鉴于胡则伙在本案中仅主张截至2016年4月13日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尚有后续治疗费用等另案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要求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胡则伙认可收到的3000元在本案中亦暂不予处理。另关于胡则伙要求袁东文亦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俏居装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从事本案所涉家庭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应资质，故一审法院对胡则伙要求袁东文作为发包人，与俏居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俏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则伙58532.5元。二、张阿晓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则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19元，由胡则伙负担402元，由苏州俏居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张阿晓负担217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中，胡则伙认可胡学飞是其儿子。
本院认为，袁东文与俏居装饰公司签订装饰合同，由俏居装饰公司为袁东文的房屋进行装修，工程实际由胡学飞负责施工，胡则伙是胡学飞的父亲，在涉案装修工程中进行砸墙作业时受伤，引发本案纠纷。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胡则伙与胡学飞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胡则伙对此没有异议，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则认为胡则伙与胡学飞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砸墙是装饰装修工作的一部分，胡学飞安排胡则伙进行砸墙，具体如何作业有赖于胡学飞的指示，胡则伙的报酬按照200元/天结算，即胡学飞根据胡则伙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认为胡则伙与胡学飞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胡则伙与胡学飞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见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胡则伙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此，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胡则伙的损失由胡则伙本人承担30%的责任，由胡学飞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胡学飞挂靠俏居装饰公司承接工程，对外应由被挂靠单位俏居装饰公司与胡学飞承担连带责任。俏居装饰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阿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阿晓无法证明公司有完整的会计部门，也未能提供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的财务会计报告，仅凭单方制作的账册资料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判决张阿晓对俏居装饰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
综上，上诉人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上诉人俏居装饰公司、张阿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审 判 员 沈维佳
审 判 员 杨 兵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郭 锐
书 记 员 朱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