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碑记，曾用名李清，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邵县，案发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5月27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8月17日在新疆伊犁州被抓获后，同年8月2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碑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香、罗某秀、刘某阳、刘某梅、刘某程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可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香及其诉讼代理人伍征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秀、刘某阳、刘某梅、刘某程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展伟、刘宇，被告人黄碑记及其辩护人朱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缪某香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建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华、黄某某、黄某记、黄某秀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香、罗某秀、刘某阳、刘某梅、刘某程与被告人黄碑记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撤回了对被告人黄碑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缪某香、黄某华、黄某某、黄某记、黄某秀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8年1月1日，新邵县村民缪某香（另案处理）与其邻居黄某宽两家为房屋阶基地发生纠纷继而斗殴，帮黄某宽建房的被害人刘某球也参与其中。当日14时许，缪某香为报复刘某球要其夫妹黄某华1去找其母亲黄某秀（另案处理）喊人来报复。当日18时许，缪某香的丈夫黄某某、夫弟黄某华（另案处理）两人再次到黄某秀家，将想报复刘某球的事情告诉了黄某秀，黄某秀遂找到其二女婿，即被告人黄碑记。黄碑记到黄某秀家后，与黄某某、黄某华、黄某秀一起商量报复的事，考虑到对方身材高大，黄某秀拿出1把杀猪刀给黄碑记带着。随后，黄某秀、黄碑记等人纠集了10余人与黄某华、黄某某一起来到刘某球岳父家，寻找刘某球未果，再到黄某宽家寻找刘某球。此时，缪某香到涵洞边接到帮忙报复的黄碑记等人，并安排其丈夫黄某某去买烟酒等物招待众人。当日20时许，缪某香带着黄碑记、黄某华、黄某秀及黄某记等10余人将黄某宽家房子包围．屋内的刘某球就躲藏到黄某宽住房里间卧室的床架上。黄碑记、黄某记等人进入室内寻找刘某球，黄某记持手电筒发现刘某球躲在床架上遂叫众人。黄某华、黄碑记、黄某秀等人进入里间卧室，刘某球被迫从床架上跳下，黄碑记持杀猪尖刀朝刘某球胸部猛刺一刀并将尖刀拔出后丢在地上，黄某华打了刘某球几下，随后刘某球被人扶到房外的坪里不治身亡。经法医鉴定，刘某球因左胸前臂及左肺上、下两叶被单刃锐器刺破导致开放性血气胸当场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控告文书等书证，证人黄某某、潘某辉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某秀、缪某香、黄某华、黄某记的供述，尸检报告，血迹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碑记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碑记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碑记辩解提出，他认罪，但不是故意伤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碑记持刀是用来防身，其无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应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存有过错；黄碑记系初犯、偶犯罪，有认罪、悔罪表现，外逃期间遵纪守法，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8年1月1日早上，被害人刘某球（男，殁年37岁）和弟弟刘某林正在帮姑父黄某宽砌房屋阶基，黄某宽的邻居游某英（另案处理）就质问刘某球打算怎么砌阶基，刘某球就把黄某宽的意图即靠游某英这头可以出梯子，也可以做成斜坡，游当时不准，黄某宽就答应阶基的地面高度比屋内矮几寸，游某英当时没说什么。早饭后，刘某球开始填阶基，游某英不准，并与黄某宽发生争吵，游某英的儿子黄某某（另案处理）即用手指着刘某球骂，刘某球用手挡开黄某某的手，黄某某从家中拿根扁担打刘某球，黄某宽就抓住扁担，不让黄某某打人，黄某某的妻子缪某香（另案处理）即来帮忙，双方发生打斗，刘某球与刘某林分别拉住游某英及缪某香的手，后游某英挣脱刘某球的手，持菜刀背砍了黄某宽背部一下，刘某球即抢了游某英的菜刀，后被旁人劝开。当日14时许，缪某香为报复刘某球要其夫妹黄某华1去新邵县找其母亲黄某秀（另案处理）喊人来报复，因黄某秀未在家而未果。当日18时许，缪某香又叫黄某某到其娘家喊人来报复刘某球。随后，游某英又叫二儿子黄某华（另案处理）赶往黄某秀家去接人。黄某秀要其四女缪某某（时年12岁）去找正在看电影的二女婿，即被告人黄碑记，并要黄碑记到黄某秀家商量报复的事。后黄碑记到黄某秀家与黄某某、黄某华、黄某秀进行商量。考虑到对方身材高大，黄某秀拿出1把杀猪尖刀给黄碑记带着。随后，黄某秀、黄碑记又纠集了黄某记（另案处理）等10余人与黄某华、黄某某一起寻求报复刘某球。到村后，黄某某去准备香烟、零食等食物招待黄碑记等人，缪某香告诉黄某华等人，刘某球可能已经到其岳父家去了，后黄某华带着黄碑记等人到刘某球岳父家寻找刘某球未果，随即返回黄某宽家寻找刘某球。当日20时许，黄碑记及其弟弟黄某记、黄某华、黄某秀等10余人将黄某宽家房子包围，缪某香发现了刘某球并进行了指认。刘某球见势不对就躲藏到黄某宽卧室的床架上。黄碑记、黄某记、黄某华、黄某秀等人进入室内寻找刘某球，刘某球被黄某记发现。黄某华、黄碑记、黄某秀等人进入卧室，刘某球被迫从床架上跳下。黄碑记持杀猪尖刀朝刘某球胸部猛刺一刀并将尖刀拔出后丢在地上，黄某华朝刘某球的肩、背部打了几下，随后刘某球被人扶到房外的坪里不治身亡。经法医鉴定，刘某球因左胸前臂及左肺上、下两叶被单刃锐器刺破导致开放性血气胸当场死亡。
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碑记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香、罗某秀、刘某阳、刘某梅、刘某程的各项经济损失16万元，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被害人亲属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新邵县公安局于1988年1月2日对同年1月1日新邵县某村发生的刘某球被杀一案立案。
2、侦查卷宗证明，黄碑记于1994年11月8日被新邵县公安局登记为“三逃人员”。
3、拘留证证明，新邵县公安局于2006年5月27日对在逃人员黄碑记签发刑事拘留证。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碑记于2015年8月17日在伊犁农四师六十八团被抓获。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中心现场示意平面图及照片证明，1988年1月1日晚21时许，发生命案。公安民警于1988年1月2日8时0分至14时10分许进行现场勘查，勘查时现场已遭人为破坏。中心现场位于黄某宽改建的住房，刘某球尸体位于黄某宽该建筑房阶基往北禾场坪，尸体呈仰卧位。现场提取了5处血迹（刘某球的血迹，凶器杀猪刀的血迹，中心现场坛子边的血迹，现场床头地面上的血迹，堂屋后门地面上的血迹）和带血迹的杀猪刀1把。
6、湖南省邵阳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于1988年1月10日作出的（88）邵公法字第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刘某球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工具刺破左胸前壁及左肺上、下两叶，导致开放性血气胸死亡。
7、湖南省邵阳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于1988年1月24日作出的（88）邵公法字第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刘某球的血迹为O型，带血杀猪刀上的血迹、中心现场坛子边的血迹、现场床头地面上的血迹、堂屋后门地面上的血迹均为0型人血。
8、证人潘某辉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晚12时许，岳父陪同黄碑记到他家后，黄碑记说1刀把人杀死了，想在他家睡一晚。他不同意，后岳父与黄碑记说先在附近猪栏上睡一晚，第2天去姨子家躲一躲。
9、证人黄某青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16时许，应黄某宽爱人的委托，他去游某英家里劝架。游某英亲家母黄某秀讲，她们已经做好打架的准备了，只要讲清楚，她便去回信，不要打架了。20时许，黄某宽的爱人对他说游某英这方买了14包烟，做了准备来打架，他再次到游某英家劝游及其亲家母，要她们当晚不要闹事。过了一会，他听到黄某宽的新屋门被打响了。他就走到黄某宽新屋边，看到堂屋门已经打开了，有两个人从堂屋门往里冲，他没有拦住。就在屋外喊人来扯架。过了会，死者的老弟拖着死者从堂屋里出来，死者倒在地上，胸口和口里出血。
10、证人黄某宽的证言证明，因新房改建砌阶基其与黄某华两家发生争执进而打架，刘某球因帮其砌阶基被黄某某指着骂，刘某球用手挡了黄某某指鼻子的手，黄某某从地上拾起1个砖头打了刘某球一下，然后又从家里拿根扁担准备打架，他就抢到黄某某的扁担，要黄莫打人，黄某某反转身把他母亲踢倒在地。他随即与黄某某打起来了。这时黄某某的母亲游某英用菜刀刀背朝他肩部砍了他1刀，尔后又用水勺朝他女儿黄某红砸了一下，他的妻子、女儿就帮他的忙。游某英、缪某香及黄某某的妹妹都参与了打架，后被旁人扯开。在打架的过程中，刘某球、刘某林两兄弟都没有参与打架。案发当晚他在陪母亲看病，故刘某球被杀害时自己不在家中。后来听刘某林说，刘某球死时说了句：“是两兄弟杀的”。
11、证人黄某平1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20时许，他在看电影时，黄某秀说其女儿被打，叫他陪黄碑记去讲一下。当时他不肯去，后黄碑记又来喊，他就去了。共去了十余人。黄碑记给每人发了1包烟。他们十余人一开始到被害人刘某球岳父家里，没找到人。后缪某香要他们到黄某宽屋去找人，并要黄某某去买东西。缪某香就带他们十余人到那新屋的禾场坪里，黄碑记就喊他们把新屋围住，要他和缪某飞到屋后去守门。他听到来的人在屋里吵起，四五分钟后，黄某楚打开门，他看到被害人从房里走出来了，口里有血。黄碑记、黄某记跟在被害人屁股后面追，被害人走到禾场坪里就倒在地上了。
12、证人黄某平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上，黄某记来喊他说其姨姐和别人打架，要他陪同去打个转。过了一会，黄某秀也来喊他。同去的有十四五个人。他们先到被害人岳母家找人，但人不在家，再到黄某宽新砌的房子那里。缪某香的弟弟说那人在新房子里，他们就走过去把房子围起来，他和伢子、黄某意、黄某其、缪某新等4人站在禾场坪里，大约5分钟，就听到屋里打起了，一个满脸出血的人从屋里出来，口里喊救命，出了大门就倒在地上。
13、证人黄某寨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黄某秀叫他去玩，共去了13个人。当时不知是何事，是被蒙骗而去。案发时，他与缪某旭、黄某意、缪某新、某妹子站在死者屋前的马路上，不知道打架的情况。
14、证人周某燕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上8点多，他和姨夫刘某哈在公路边碰到黄碑记和黄某记等10余人，黄碑记对他说有个人打了其姨姐，要他去帮忙。到时，黄碑记给去的人每人发了1包银象烟。接着他们先到那人的外婆家，没找到人，后又到砌房的老板屋里。他没有进屋，只站在禾场坪中间，某哈和他站在一起，其他人便把那老板的屋围住了。黄碑记把门打开，黄碑记和黄某记等五六个人进去了。
15、证人黄某楚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上8点多，他在看电影时，他亲侄儿黄碑记来喊他说缪某香被人打了，要他去一下。他就同黄碑记走到马路上，看见同去的有黄某记、黄某平、黄某平、黄某某、缪某新、缪某旭、缪某飞、黄某乾、黄某新、黄某秀、黄某某等人。走到半路碰到黄某意、周某燕、还有一个人，一行共15人。在经销店时，黄某某给钱把黄碑记买了13包银象烟每人发了1包。黄某某、黄某华兄弟要他们去刘某球岳母家找刘某球，但没找到。后来他们又到黄某宽家，他和黄某平站在那新屋的禾场坪里，其他人就包围了新屋，见新屋前门后门都锁上的。不知谁喊开门，房内就有人开门了，开门后黄某记、黄碑记等人就进屋寻人了，过一下就把刘某球寻到了。刘某球在屋内喊救命，进屋的人把刘某球拉了出来。刘某球被拉出来就倒在禾场坪里。听黄某乾说看到黄碑记拿着1把刀子。
16、证人黄某意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黄某秀说其女儿被打，喊他去帮忙讲理。到天快黑的时候，他碰到黄某秀等人就一起去了。同去的有黄碑记、黄某记、黄某某、黄某平1、黄某平、黄某新、缪某旭、黄某某1、黄某华、缪某飞、黄某楚、缪某新、周某燕及其朋友一起十六个人。去时，黄某秀说，打架不要他们负责。如果打了自已这边人，由她来治，打了对方人由她来承担。
17、证人缪某新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下午7点多，他和女婿黄某意及司门前那两个人在马路上碰到黄某秀以及黄从家里喊的一些人，黄某秀要他们去跟她帮忙。黄说：“如打了我们的人由她负责治，如果我们这边的人打了那边的人也由她负责治”。同去的有黄某意、缪某旭、黄某平、黄某某、黄某楚、黄某新、黄某平、黄某新1、缪某飞、黄碑记、黄某记、黄某秀、两个伢子一起15人。他一个人先到缪某香的婆家了解情况，黄某秀和缪某香亲自去找他们一起来的人，他在屋里只听到外面打门响，并喊死人了。他就走了，到家后就和缪某旭到派出所报案。
18、证人缪某飞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上，黄某秀说她女和亲家母因为土地纠纷被邻居打了，要他们去讲理。去了的有缪某旭、黄某意、黄在新、黄某平、黄某楚、黄碑记、黄某记、黄某平、黄某某、黄某新、缪某新、司门前平伢子等两个人、和他共14人，并在经销店给每人发了1包银象烟。他们十多个人先到院子里寻人但没寻到，就直接赶往黄某宽家。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对方看到他们就把门关上。他当时站在黄某某屋的阶基上，看到进对方门的有黄某某1、黄某平、黄某楚、黄某平、黄碑记、黄某记等六人。屋内吵了起来，后听说那个被害人出血倒在禾场坪。
19、证人黄某某1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黄某秀对他说其女儿被打了，要他去帮一下忙，黄碑记也来喊他。一起去的有他、黄在新、缪某旭、缪某新、缪某飞、黄某意及两个人，黄碑记、黄某记、黄某楚、黄某平、黄某平共13个人，然后就是黄某秀和黄某华。他们先由黄某某出钱、黄碑记买了13包银象烟给他们每人1包。黄某某先带他们到刘某球岳父家，没找到人。又到了黄某某屋边坪里时，黄某华现场进行指认后，就与黄碑记进到屋里去了。他听见黄碑记在屋内喊找到人了，黄某记就从大门进去了。刚一下子，就听到里面打架了。他和缪某新、黄某平三人急忙从后面小门进入厅堂，死者已经从房里出来到厅堂中间，后倒在大门前面禾场坪里。他们去时，没有看到有人拿东西，只有到了黄某宽厅屋时，看见黄碑记手中拿1把杀猪尖刀。
20、证人缪某旭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他满娘黄某秀对他说她的女被人打伤了，很严重，要他去一趟．同去的有黄某某、黄某平、黄某记、黄碑记、黄某楚、黄某平、缪某飞、黄某寨、黄某新。后来在路口碰到黄某意和两个伢子，黄某秀硬要那3人跟他们一起去。到了，给每人发了1包银象烟。他们先到花院子找被害人没找到，后又返回老板家。黄某秀对被害人进行指认时说，他们方有人打伤由其负责治疗，对方有死、有伤，不要他们管。进屋的人有黄某某、黄某平、黄某楚、黄某记，黄碑记，其余的人都站在禾场坪，缪某新在缪某香婆婆家烤火。听说是黄某秀带去1把杀猪刀交给黄碑记，可能是黄碑记伤的。
21、证人黄某荣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上8点，黄碑记、黄某记被黄某秀喊走，原因是黄某秀的女儿因房屋地基吵架被打，黄某秀到他们这边喊人去帮忙的。到了晚上10点黄碑记先回来，告诉他说自己把人杀了。他就要黄碑记到外面躲一下。后黄某记和黄某秀也回来了，他们讲了一阵子，黄某秀讲刀子是她给的，让她去顶罚。后他送黄碑记到女婿潘某辉家，潘某辉知道情况后，不准黄碑记在其家睡，后他与潘某辉把黄碑记送走了。他把自家的刀进行了清点，黄碑记拿的那把刀是黄某秀家的。
22、证人缪某香2的证言证明，她系黄碑记的妻子。案发当天16时许，她母亲黄某秀到她家说姐姐因宅基地纠纷和人争吵被人打了。母亲要黄碑记到姐姐家和对方讲一讲，如果对方不出钱治伤，也打对方一顿算了。当天晚上，她看完电影大概是十点多回到家里，睡了一会，黄碑记就回来了。黄碑记对她说其当夜用刀子撞了1个人，这个人从屋里走出来，摔倒在外面地上，不晓得死没死。过了一会她母亲来了，母亲说黄碑记从其家拿了把杀猪刀，并用该杀猪刀撞了人。
23、证人刘某林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之弟。案发当天早上，他和刘某球在帮姑父黄某宽平整阶基时，对方与姑父因怎么平整阶基发生争吵，继而打斗，他和刘某球因劝架引起对方不满。案发当晚，他和哥哥刘某球及姑母三个在家吃完夜饭不久，姑父的堂老弟告诉他们说游某英家从缪某香的娘家喊了十多个人来打人，要他们两兄弟到外躲一下。姑妈就出去准备安个铺，让他们在别人家睡觉。还没等姑妈回来，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门，来势很凶。缪某香就在外面指使人说，杀死刘某球那个短命鬼，杀死算她的．他哥哥吓得就躲到里面房去了。来报信的姑父堂老弟出门时把侧门一开，黄某华两兄弟就进来了，进来后把堂屋门从里打开，门一开那些人一哄起进来了很多，他从那些人身边跑了出去，跑到阶基上大声呼救。那些人进去之后，就把屋里原来亮的灯拉熄了，用自己带的手电筒照着找他哥哥。黄某华手里拿着把杀猪刀，黄某某和一个矮个子手里拿了五、六寸长的东西，他们进屋后不久，那些人就从屋里出来了，他看到有3个人拖着他哥哥，他哥哥口里身上都是血。他哥哥死之前告诉他是黄某华两兄弟还有1个矮子杀了他。
24、证人叶某玲、刘某凡、黄柱某、黄某意、黄某斌、黄友某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曾将缪某香、黄某华等人抓获，后释放了。只有黄碑记一直在逃。
25、证人黄某用的证言证明，1988年，他担任村调解委员。当年元月1日晚，他到现场看到黄某宽妻子的侄子刘某球被黄某清及另1个男子搀扶着从黄某宽家堂屋往外走，走出堂屋十多米，刘某球就倒在黄某宽家堂屋的坪里死了，胸部有很多血。后来得知，是黄某宽和缪某香因屋地基的事情发生纠纷，缪某香从娘家喊来人，将刘某球杀死的。他到现场时，对方的人全跑了，只发现现场有1把带血的杀猪尖刀。案发之后，公安机关将黄某华、缪某香等人抓获并关押到看守所，过了二三个月，就被释放了。缪某香等人被释放后，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家。
26、.辨认笔录证明，因案发时间久远，被告人黄碑记及共同作案人黄某秀不能辨认出作案工具。
27、收容处理呈批表、收容审查呈批表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新邵县公安局于1988年1月2日将参与报复刘某球的黄某秀、缪某香、黄某华、黄某记及帮助黄碑记逃跑的潘某辉收押，于1988年4月20日对黄某秀、缪某香、黄某华、黄某记实行取保候审。
28、关于办理黄碑记杀人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案的来源、侦破工作及缺失受案和立案法律文书以及没有及时对黄碑记采取强制措施进行了书面说明。
29、起诉状、申诉状、刑事上诉状等报告证明，被害人家属反映强烈，从1988年至今从未放弃过追究黄碑记等人的刑事责任。
30、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黄碑记于2015年8月17日19时至同年8月20日10时因聚众斗殴临时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31、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黄碑记的亲属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32、共同作案人游某英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上午10时许，因为砌阶基的事刘某球与他大儿子黄某某发生争吵，刘某球用拳头打黄某某，黄某某顺手拿扁担去打刘某球，刘某球用手拦住，双方争抢扁担到她灶屋里，这时黄某宽也出来按住黄某某的脖子，按在灶上，黄某宽的妻子与儿子各拉住黄某某一只手进行打，刘某球拖着她的手，刘某林拖住她媳妇的手，不准她们去帮忙。她就用嘴把刘某球的手咬开，顺便拿把菜刀用刀背砍在黄某宽的右肩上，黄某宽一看她拿刀，就松开黄某某跑了。这时她从灶屋的桌上拿量米用的半升筒朝黄某宽的女黄某红脑袋打去，黄某红的母亲刘某英就从地上捡起半升筒打在她的脑袋上，后黄某宽又返回灶屋，把她按在灶上，用拳头打她，后被黄某凡劝开，双方没有打架。到了晚上天快黑时，黄某某的岳母及堂兄到他家，同时黄某青也在他家。来了十几个人，这些人不知道谁叫来的，只知道他大儿子黄某某下午去供销社买烟、瓜子。打架杀人时，他媳妇、黄某华、黄某某岳母、黄某某堂兄都在他屋里没出去，只有黄某某出去了。不清楚刘某球是谁杀死的。
33、共同作案人黄某秀的供述证明，她是黄碑记的岳母。1988年1月1日，她得知女儿缪某香被刘某球打后，就赶往ＸＸ滩缪某香家，并找村秘书帮忙处理。村秘书同意等书记和村长回来再做处理。当时她说，她在家里喊了人的，说好了，她还是先回去，让人不要来。下午五点钟的样子，黄某某、黄某华先后到她家要她帮忙管一下，她说跟黄碑记说了等下去几个人。当时黄碑记、黄某华、黄某某三人就坐在她灶头前，她就在床边取了1把杀猪尖刀，放在灶屋里的桌上，要黄碑记带去，黄碑记就把刀子拿到手里。灶头前的黄某某、黄某华、黄某记都看到了。她们十余人一起骑单车到了，黄某某买了香烟由碑伢子和她发烟，每人1包。走到桥头边时，她就先回亲家母家搞饭了，到亲家母家才一下子，喊来的人都回来了。她和这些人走到黄某宽的屋子边，黄某华对刘某球进行指认后，黄某华和黄碑记、还有一个人去后门挡，其余人就在前面撞堂屋门，门撞开了。黄碑记他们又转来，从堂屋门进来，黄某华就和她们用手电筒照到处找。黄某记、黄碑记、她及另外几个人一起进到房里。用电筒照到床架上发现刘某球在床顶上，她就要刘某球下来，刘某球就从床上跳下来向她们扑来，黄碑记用手握着刀子就用刀捅上去，刘某球喊了一声“救命”，她赶忙过来拖住黄碑记的右手，老队长就拖着黄碑记的左手把黄碑记扯开。她去拖黄碑记时把黄碑记捅进刘某球胸部的刀子带了出来，不知道掉在哪里。她们退到屋外禾场坪时，刘某球也被几个人拖出来，倒在地上。
34、共同作案人缪某香的供述证明，1988年1月1日上午9点左右，刘某球兄弟在给满叔砌新屋阶基时跟她婆婆游某英起了口角纠纷，继而两家发生打斗，此过程中她被刘某球用拳头打了几拳。她心里想不通，觉得刘某球欺负她们，她要去喊人来把刘某球打一顿出口气。1点钟左右，她要夫妹黄某华1去娘（黄某秀）家，告诉她娘说别人打了自己，要娘喊人来帮她出口气。下午4点多，她娘来到她家问当天的情况，并陪她在医院看了病就回家了。她一个人回到家里后，看见黄某某睡在床上，脸上手上打出了血，就心里有气，还是想要喊人来报复一下。她一人往铁炉去，走到院子前面时，见天断黑赶到害怕，又返回家里把黄某某叫起，要黄某某骑单车去喊缪某飞、黄某某、黄某平三人来打刘某球。黄某某走了约半小时，黄某茂家出去一个人，她认为是刘某球回去了，或到其岳父家去了。她就喊人来。黄某某喊了10余人，她让黄某某到经销商店去买瓜子、酒、牛肉回来招待他们，她就带他们往刘某球岳父家找刘某球，但是没找到人。她们就立即往黄某茂住房来，到黄某茂家里时，把其房子包围了。她站在堂屋门口的阶基上，看到刘某球从房里出来到堂屋里，她就对着来的人指认了刘某球。后电灯熄了一下。她就回到自己家里来了。过了一下子就打完了，听到有人喊杀人了。
35、共同作案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1988年1月1日9时许，因邻居黄某宽修新房，把地基加高，势必下雨时就会落在他家阶基上，为此他娘游某英与黄某宽发生争吵，他听到争吵后，就要帮黄某宽砌阶基的妻侄刘某球不要砌，刘某球就要砌，他就用手指了刘某球，刘某球就朝他鼻梁打了1拳，他顺手拿瓦片打在刘的左手手臂上，刘把他推倒在自己门坎边，他从家里拿根扁担想打刘某球，双方在抢扁担的过程中，把想扯架的黄某宽的娘带到地上。黄某宽的娘就讲他打了她，黄某宽的妻子刘某某就走来用石头想打他母亲，结果打到表嫂脑壳上，打条伤口。黄某宽、刘某某、女儿黄某红就把他拖到后门边打了一顿。刘某球两兄弟就捉到他娘，但没有打，他娘看到他被打，就咬了刘某球一口，刘送手后，他娘就拿刀背朝黄某宽肩膀砍了1刀，黄某宽就松开他，用拳头打了他娘。他妻子缪某香看到他被打，就骂了刘某球，刘某球就用拳头朝缪某香脑壳打了两下。后被周某新劝开。当天下午二三时许，他岳母黄某秀知道女儿被打后，就对周某新讲，要喊人把刘某球打一顿，后被周某新劝住，黄某秀就陪缪某香看病去了。到当日下午5点，他岳母就回去了。到傍晚时分，他娘叫他到岳母处喊人来。他到岳母家后，岳母喊了黄碑记等10来个人，离开他岳母家是晚上8点左右，他给黄碑记十元钱给每人买了包烟。黄某华也来了，黄某华先带他们到刘某球岳母家找刘某球，没找到。准备再找的时候，碰到缪某香和他妹黄某华1，缪某香要他去买些瓜子、烟酒。他刚买好，就听说出事了。
36、共同作案人黄某华的证言证明，他得知刘某球因为砌阶基的事情打了他哥哥黄某某和他妈妈后，就与刘某球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当天下午6点多，哥哥的岳母黄某秀在哥哥家里说要打人，早就要来了。此后，黄某秀就回去了。10多分钟后，哥哥去了，他妈就要他去接哥哥等人回来。到哥哥岳母家，哥哥岳母喊了10多个男青年来了。他和哥哥及喊来的人先到刘某球岳父家找刘某球但没找到。后他们又返回到自己家来了。嫂嫂缪某香带铁炉来的人到黄某茂屋里找刘某球，有几个人走后门去了的，他嫂嫂带着几个人到前大门喊开门没有人开，然们就把大门踢开，刚踢开门，黄某记就先冲进去，黄某清去拦没拦住。紧接着进去五六个人。他到堂屋里看到黄某记拿电筒在房里照，黄碑记、游某英也到了房里。黄某记就用电筒照到刘某球蹲在房里的床顶上。黄碑记要刘某球下来，刘某球就从床顶上跳下，他立即走过去用拳头朝刘某球肩上、背上打了两拳。黄碑记等10余人把刘某球从房里拖到正堂屋去了，他出去后看到刘某球倒在屋前坪里，口里有鲜血。在他哥哥岳母家时，黄某秀拿了一把杀猪尖刀交给黄碑记，当时在场的有他和哥哥。
37、共同作案人黄某记的供述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上，他们到黄某宽家找刘某球。到黄某宽前坪时，大门已经关了，黄碑记和黄某华在推大门，他在窗户边看到死者在屋内。门开后，黄碑记和黄某华先进屋，他也进屋拿着1个手电筒，后房有电灯亮，他到后房发现床架顶上露出一双脚，就喊大家过来，黄碑记、黄某华和黄某秀进入房中。黄碑记走到靠壁边时，死者从床上跳下来，黄碑记稍斜靠壁子，手中拿有1把杀猪尖刀，他不知刀是如何捅进死者身上的，死者和他大哥刚打一下子，口中出血了。黄某华也动手打了死者几下，因死者流血了，没再打。黄某华和黄碑记把死者从房中拖到堂屋，死者从堂屋走到屋前面禾场坪里即倒地。黄碑记拿的是一把杀猪尖刀，没好宽，是旧的，生了锈，不太长。
38．被告人黄碑记的供述证明，1988年1月1日晚上，他姨妹子找到他说，姨姐缪某香和邻居闹矛盾被打了，要他去岳母黄某秀家商量。到岳母家后，看到缪某香的丈夫黄某某及其弟弟黄某华都在等他了。黄某华说，因屋地基的事与邻居发生纠纷，要他们去帮忙。他就叫上黄某记等十余人。出发时，岳母黄某秀听说对方比较高大，怕他打不赢吃亏，从家里拿出1把生锈的杀猪刀给他。他们十来人先跟黄某华到对方亲戚家，没找到人，随后又到与其发生纠纷的邻居家。他们先把对方房子包围，然后在各个房间到处找。突然他们这边有人在喊，他知道是找到人了。他就往喊的房子去，发现1个男子在1张木床的床架上，他当时右手持刀刀尖向前，他们这边的人要那个男子下来，那男子见他们人多只好下来，从床架子上往下跳就撞到了他的杀猪刀上，那男子趴在了他身上，他感觉刀子进入了那男子的胸部，随即他把刀子抽出来，那男子就往屋外跑了。他将刀子扔在地上，跟黄某秀跑了。2001年，他妻子给他用李清的名字在新疆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落了户口。
3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碑记的年龄和身份情况。黄碑记犯罪时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碑记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刘某球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碑记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碑记辩解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碑记持刀是用来防身，其无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应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要区别被告人黄碑记持刀致人死亡行为的定性，关键在于黄碑记当时的行为是否具有伤害的故意。从主观方面分析，黄碑记从岳母家持足以致人伤亡的杀猪刀与众人先后到被害人岳父家和姑父家寻找被害人，其主观上不仅仅是持刀用来防身，况且被告方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双方的力量已经很悬殊，其持刀伤害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从被告人寻找被害人的方式及找到被害人后刺击被害人的部位、力度来看，其采取围堵的方式不让被害人逃离现场。在找到被害人后，黄碑记并没有受到被害人的威胁，仍主动持刀刺击被害人的左胸部，且深达胸腔内，并刺破左肺上、下两叶，其主观上存在伤害的故意；从造成的后果来看，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双方并无积怨，其持刀致被害人死亡并不是其追求的结果。从客观方面分析，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综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而不是过失致人死亡罪。黄碑记辩解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无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护提出被害人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查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黄碑记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外逃期间遵纪守法，建议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外逃期间，改名换姓后，现有证据无违法犯罪行为，庭审中虽对持刀致人死亡的性质有所辩解，但对持刀致人死亡的事实予以供认，且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碑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至2030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 成
审 判 员 杨皞陟
代理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