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8刑初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2，住平凉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1，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秦某32（基本情况同前），系吴某21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某2，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泾源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住址同上。
被告人杨某，绰号”金丝猴”，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住平凉市。1988年1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6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平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6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崆峒区看守所。
辩护人甘某，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害人的近亲属秦某32、吴某2211、吴某3、吴某4以要求被告人杨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史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2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2，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4日0时许，吴某22111与被告人杨某在马某家因琐事发生争执，吴某22111用拳头殴打杨某，杨某遂持刀在吴某22111胸、背、胳膊等部位连续刺戳，吴受伤后杨某拨打了110电话报警，马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马某和杨某将吴某22111抬至1楼楼道平台处被处警民警控制，吴某22111经120出诊医生确认当场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211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现场勘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鉴定意见书，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杨某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2、吴某2211要求被告人杨某赔偿医疗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2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78.5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62414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4要求被告人杨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交通费共计445080元。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防卫情节和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与马某夫妇及被害人吴某22111均认识。案发前杨某在马某家借宿。2016年9月24日0时许，吴某22111前往崆峒区风景嘉苑A区13号楼1单元501室马某家与被告人杨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吴某22111用拳头殴打杨某，杨某遂持放在马某家茶几上的一把折叠水果刀在吴某22111胸、背等部位连续刺戳，吴某22111受伤后，杨某拨打110电话报警，马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马某与杨某将被害人抬至1楼楼道平台处被处警民警控制，吴某22111经120出诊医生确认当场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211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4日0时49分，杨某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110电话报称，他在××区用刀把”吴老八”戳了。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杨某与马某将被害人抬至一楼与民警相遇，杨某称是他将吴老八戳伤的，杨某与马某遂被控制。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经对伤者进行检查急救，发现已死亡。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平凉市人民医院电话受理登记单及急救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吴某22111系院前死亡。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平凉市××区，中心现场位于该楼1单元501室。1单元1楼楼道平台处躺有一具尸体，该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状。在尸身下及302室门外地面上各有一处擦拭血迹，在4楼至5楼转弯平台处台阶上有滴落血迹，血迹方向由上至下。
进入501室，走廊鞋架东侧地面放有蓝色拖鞋1双，拖鞋上沾有暗红色可疑斑迹；走廊地面上有一处擦拭状血迹；走廊地面上有表面沾染血迹的皮翻盖手机1部。客厅西墙下摆放有组合皮质沙发，在沙发北侧靠背处、扶手处有范围为55cm×70cm擦拭状血迹。茶几表面放有沾有血迹的折叠刀1把（全长17cm，刃长8cm，刃宽2.2cm）；茶几表面东南角放有沾染血迹的灰白色长袖T恤1件。在茶几北侧地面和东北侧地面上各有一处滴落状血迹；东南角卧室内洗手间门口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东北角卧室单人床上放有沾有血迹的灰白色平角裤头1件。对上述血迹、手机、拖鞋、灰白色长袖T恤予以提取。
4、检查、提取笔录证实，对杨某橘黄色休闲夹克左袖肘部、黑色外裤左大腿前侧红色可疑斑迹予以拍照。对上述夹克、外裤、黑色运动鞋、右手掌处的红色可疑斑迹及杨某血样予以提取。
经法医检查，杨某右面颊部见9.0cm×3.0cm肿胀，右眉弓外侧处可见1.0cm×0.2cm皮肤擦伤。
对马某黑色夹克右下襟处、黄色线衣右腹部、黑色外裤左大腿前侧的红色可疑斑迹予以拍照，对夹克、线衣、外裤，左、右手掌处可疑斑迹及马某血样予以提取。
经检查，兰某左手尺侧鱼际处可见3cm×0.5cm呈”L”形皮肤创裂口，对兰某黑色外裤左腿部处、红色外衣左口袋部、左袖口处及左前襟处的红色可疑斑迹原物剪取，并提取其血样。
5、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1楼楼道内尸体身下、302室门外地面上、4楼至5楼转弯平台处台阶上、501室走廊内1双蓝色拖鞋上、501室走廊地面上、走廊地面1部带血的手机上、客厅沙发上、客厅茶几上1把带血的折叠刀和1件灰白色带血T恤上、茶几北侧地面上、茶几东北侧地面上、东北角卧室床上1件带血的灰白色平角裤头上、死者吴某221111件蓝色夹克及1件外裤上、杨某橘红色外衣和黑色裤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均为吴某22111所留的假设。
现场东南角卧室洗手间内地面上及兰某红色外衣和黑色外裤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均为兰某所留的假设。
从马某黑色外裤及黑色夹克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STR分型，支持该斑迹均为吴某22111所留的假设。从马某黄色线衣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受害人吴某22111STR分型的可能。
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检查笔录载明提取的血迹、物品、作案工具与DNA鉴定结果相印证。
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上身着蓝色夹克，夹克右前胸部等处共有14处刺破口。内穿黄绿色短袖线衣，有血液浸染，右前胸部等处共有8处刺破口，腰裆部大面积血液浸染。
右胸部外上方、左前胸乳头上7cm处、胸部剑突处、左上臂中段外侧等处共有14处刺创，胸部前正中线右侧第4肋间隙处、右上臂中段外侧及左手背近腕部各有一处皮肤擦伤；第l、2腰椎处有两处皮肤擦伤，伴有表皮剥脱。左手背第2掌骨处、左手掌第3掌骨处各有一切割创，深达皮下。
解剖见右前胸刺创刺穿胸壁向内下刺入右胸腔，左前胸乳头上7cm处刺创刺穿胸壁与心包左前上方贯通，心包左前上方有1.6cm×0.5cm破口，主动脉根部有1.7cm×0.3cm刺破口。剑突处刺创刺穿胸壁与心包右前下方贯通，心包右前下方有1.8cm×0.6cm破口；右心室前壁有2.0cm×0.3cm刺破口，贯通右心室。左胸腔有积血约400ml，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损伤。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尸体胸部有7处刺创，其中：剑突处刺创及左前胸刺创，分别贯通主动脉根部及右心室前壁，均系致命伤。右胸部刺创深达右胸腔，未伤及重要脏器及血管，不是致命伤；胸部其余刺创，深达皮下，均不是致命伤。左侧肢体刺创、划伤及切割伤，符合抵抗伤，不是致命伤。经鉴定，吴某2211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8、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辨认，在马某家客厅被他持刀戳伤的人是吴某22111（外号吴老八）。收集在案的折叠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该刀是马某家的水果刀，作案前放在茶几上。崆峒区风景嘉苑A区13号楼1单元501室为案发现场，客厅沙发前面的血迹处就是其持刀戳伤吴某22111的地点。
9、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吴某22111血样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39.7mg/100ml。
10、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对杨某、吴某22111经过吗啡金标免疫法检测、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呈阴性。
1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禁毒办证实，杨某、吴某22111均系崆峒区当前管控人员，社会面上有吸毒史人员。
12、证人兰某（马某之妻）证言证实，杨某与她丈夫马某合伙做生意，案发前常在她家居住。9月24日0时40分许，杨某敲她卧室门，说楼下吴老八到家里来了。这时她听见吴某22111在楼下喊叫，接着她把大门开开。吴某22111进门之后，杨某刚从他睡的卧室出来，给吴某22111发烟，吴没有接。吴一把扯住杨某，二人坐在沙发上，为丹主麻等人被派出所传唤的事发生争执，吴某22111就用左拳头打在杨某的右侧额头上，然后把杨某压倒在沙发上用拳朝杨某脸上头上一顿乱打，她从中拉劝，之后两人在客厅相互厮打，突然吴某22111左手拉起T恤衫让她看，见吴某22111上半身衣服上都有血，杨某上身穿的灰白色长袖T恤衫上也有血，客厅地面上有好多血，他们就停下，吴某22111说完就坐在沙发上，这时马某从卧室出来，她赶紧让马某拔打120急救电话，杨某也拨打110报警。打完电话杨某进书房换了衣服后，和马某把吴老八从楼上抬下去，过了几分钟，民警来到她家。这时，她才发现她左手手掌外沿有一个伤口，应该是她在拉架时被划破的。
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1时许，他在卧室听到吴老八和杨某发生争吵，在争执中他听见已经动手了。打架时他不在现场，等他从卧室出来，见吴老八斜坐在沙发上，肚子上有血，客厅地面上有血迹。杨某拔打110报警，说其用刀子把人戳了。他拨打120求救，他和杨某把吴老八从楼上往下抬时，他问杨某时杨说是用放在茶几上的那把刀子把吴老八戳伤的，当晚吴老八怎么到他家里的他不清楚。刚到楼下，民警和医生都赶来，他和杨某随后被带到公安机关。
证人余某、沈某（风景嘉苑小区保安）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0时许，有一男子驾驶一辆深色轿车，说他朋友的母亲病重了，让保安帮他去把A区13号楼单元门开一下，保安便帮忙联系，后该男子在楼底下喊叫，一个女的从5楼窗户伸出头来问他喊啥呢，接着这名自称吴老八的人就过去把1单元门开开上楼了。不久，见警车和急救车过来停在1单元跟前，警察和医生从单元门里进去，见一楼台阶上躺着一个人。等医生给伤者做完检查后，警察把开门的那个人和单元门里面站的一名男子带走了。
张效忠（平凉市人民医院急诊大夫）证言证实，接诊后他赶往现场，患者头朝单元门口平躺在1楼上2楼的楼梯拐角处。伤在前胸腹部，衣服和裤子上全是血，经诊断，无脉搏，颈总动脉无搏动，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无反射，无自主呼吸。采取胸外按压实施抢救，心肺复苏无效。初步判断呼吸心跳骤停，院前死亡。
丹建春（又名丹主麻）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晚上，吴某22111打电话问他”菊子”（兰某）家在什么地方，接完电话他便给”菊子”发了短信，内容是”老八在你小区找你家”，过了一会儿，”菊子”给他打电话，说吴某22111出事了，他就到马某家楼下，和吴某22111他哥把吴某22111抬上急救车。2016年7月份前后的一天晚上，民警到麻将室把他和吴强等三人传唤到西大街派出所，事后，吴某22111还到他跟前问过是不是杨某向公安机关举报的，他说他不知道。
赵红江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21时许，吴某22111叫他和丹主麻到”我爱我家”快捷宾馆110房间喝酒聊天，那两天吴某22111住在快捷宾馆。9月24日1时许，丹主麻给他打电话，说吴某22111不行了，随后他赶到现场。
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吴某22111在”我爱我家”快捷宾馆登记入住时间是9月23日18时，9月24日早上她接班后辛舒平说吴某22111交了300元钱，直到9月26日一个女的来办退房手续。
证人秦某32（吴某22111之妻）证言证实，她曾用名叫马莉。她和兰某认识有六七年，2016年6月份前后，两人在聚贤嘉苑合开了一家麻将室。吴某22111案发前到兰某家去，她事先没有察觉。吴某22111与杨某无经济往来。
13、住宿登记薄证实，吴某22111于2016年9月23日18时入住”我爱我家”快捷宾馆。
14、检查、提取笔录及通话记录证实，经对兰某使用的号码139XXXX****的白色华为手机和马某使用的号码为138XXXX****的黑色小米手机检查。通话记录显示，9月24日0时许，”吴老八”给兰某拔打过四次电话，给马某拔打过三次电话，给马某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马上回电话，有事，不是麻将事，关于猴子，不回，十五分钟到你楼下”。”小单”（丹建春）给兰某发送一条短信，内容为”老八在你小区找你家”。
杨某使用手机为一机双卡，号码分别为138XXXX****和138XXXX****。138XXXX****在2016年9月24日00:46:27拨打过110。138XXXX****电话号码在2016年9月24日00:48:25拨打过120,00:49:38拨打过110。马某使用的138XXXX****在2016年9月24日00:48:27、00:56:20拨打过120。
1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杨某于1988年1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6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平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3月20日刑满释放。
16、被告人杨某供述，2016年9月24日0时许，吴老八到马某家后看见他就开始骂，说警察到麻将馆里抓人的事是他告发的，骂他是畜牲，用其左拳头朝他右脸上打了一拳，后将他压倒在沙发上朝他头上、脸上用拳击打六七下，他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朝吴老八的胸部和腹部等处一顿乱戳，在厮打期间，兰某从中拉劝。等吴老八坐在沙发上时他发现其肚子上有几个伤口在流血。他把吴老八戳完之后马某才从卧室出来，他和马某分别拔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然后他换了衣服和马某把吴老八抬到楼梯口见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医生把吴老八抬走了，警察把他带走了。
综上，证人丹建春、马某、兰某等人的证言及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吴某22111因怀疑丹主麻等人被派出所传唤系杨某揭发，案发前曾多次给兰某等人打电话，后又通过保安联系，前往马某家。兰某的证言和杨某的供述及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吴某22111因怀疑丹主麻等人被公安机关传唤系杨某告发，在马某家二人为此事发生争执，并先动手殴打杨某，被告人杨某遂拿起马某家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朝吴某22111的胸、背部等处连续刺戳，致吴某22111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害人因琐事与被告人杨某发生争执，在厮打期间，被告人杨某持刀在被害人胸部等处连续刺戳，致其当场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杨某虽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有犯罪前科，应依法从严惩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防卫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因琐事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提出被害人用拳在其头面部猛击，情急之下，才持刀进行防卫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兰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害人虽先动手殴打被告人，但检查笔录证实，杨某右面颊部肿胀，右眉弓外侧处有一处皮肤擦伤。而被告人杨某持刀朝吴某22111胸部等处连续刺戳，致吴某22111心脏及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和交通费，根据有关规定和标准计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2、吴某2211、吴某3、吴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226元（其中：丧葬费27226元、交通费1000元）；
三、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赵雄
审判员张太平
代理审判员史富强
二Ｏ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原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