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民初字第18号
原告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宣汉县普光镇铜坎社区18栋2-1号。
委托代理人唐绍海（一般授权），宣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子平（一般授权），宣汉县普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天辰华府10-2-28号。
委托代理人ＸＸ（特别授权），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威（一般授权），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合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东2路1号两府丽都会10栋509号。
委托代理人丁磐（特别授权），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铖（特别授权），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南路203号海天商厦8-12层。
委托代理人周忻（一般授权），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237号开磷城。
委托代理人周忻（一般授权），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金渤（一般授权），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普安货运公司）与被告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联众公司）、四川合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合盛公司）、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开磷集团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开磷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韩本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绍海、周子平，被告联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合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磐、黄铖，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开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原告与被告联众公司签订了硫磺运输业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召集失地农民运输户62户承运此笔业务。自2014年4月到8月，经结算，被告联众公司下欠原告运输费用共计2218845.2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联众公司索要运费，均不能兑现。后被告联众公司称原告所运硫磺托运人系被告开磷集团公司所有，该公司购买硫磺后，将该笔硫磺运输交予被告合盛公司承运，合盛公司随即将公路短途承运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联众公司，联众公司最后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现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存在账务结算、货物亏损、场地损失及合盛公司单方摧毁合同等纠纷。本案中，被告开磷集团公司系托运人，被告合盛公司、联众公司均为承运人，原告受承运人委托，按承运人要求承运硫磺并交货验收，履行了承运义务，但被告未支付运输费用，按《合同法》第317、318条的规定，上列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判令1.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运输硫磺运杂费共计人民币2218845.26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1347.72元（其中资金利息：524106.72元、其他损失：47241元）2.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称案涉托运人系开磷有限公司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运输硫磺运杂费共计人民币2218845元及一切经济损失571347.72元；2.被告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联众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存在委托运输关系，但所欠运杂费用只有100多万元；2.因被告合盛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与我方结算，导致不能支付运费；3.原告诉请的损失与客观情况不符，应按银行利率计算利息。
被告合盛公司辩称，原告所称不属实，自己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开磷集团公司辩称，1.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2.公司名称于2014年12月17日进行了变更。
被告开磷有限公司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法定代表人证明等，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原告与联众公司签订的《道路运输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联众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
3.联众公司《声明》一份、蔡明涛身份证复印件、联众公司出据的《欠条》一张、《承诺书》、《保证书》，拟证明原告与联众公司就所欠运费进行了结算，并约定按月息2%计算所欠运费的利息。
4.《调查笔录》一份、《调解笔录》两份，拟证明三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及关联性。
5.《称量计量单》，拟证明案涉硫磺的收货人及购货方是被告开磷公司，是该案中多式联运合同的经营人本人。
6.《资金利息清单》、交通费票据277张、生活费票据274张，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运输费造成原告的损失情况。
被告联众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中的1、2、3、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第6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为维护权利支出的费用，不应列为赔偿范围。被告合盛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中的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上列证据均不涉及2、3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第5组证据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余证据认为与自己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中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3、4组证据提出不清楚情况，不发表意见；对第5组证据认为署名开磷公司，指向不明；对第6组证据认为由合议庭进行审查。
被告联众公司为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硫磺运输合作协议》、《四川合盛物流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拟证明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关系。货物委托方是贵州开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
2.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合盛公司还应支付联众公司的运输费用。
3.《收条》三张，拟证明联众公司给原告支付了19万元货物运输费。
4.《费用催收函》，拟证明联众公司所欠空箱、货物堆存费用的情况。
原告对被告联众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合盛公司对被告联众公司所举证据中的第1组证据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3、4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对被告联众公司所举证据认为均是复印件，真实性由合议庭核实。
被告合盛公司为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合盛公司与联众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合作协议》，拟证明合盛公司与原告主张没有关系。
2.支付联众公司运费的相关银行转款凭证等，拟证明合盛公司已支付联众公司运输费用820万元。
3.《借货还货协议》，拟证明联众公司未经授权将货物处分给案外人。
4.《硫磺运输合作协议》，拟证明开磷集团公司与合盛公司不存在运输关系。
5.《会议备忘录》一份，拟证明政府协调下，合盛公司支付100万给政府，是为了解决信访维稳问题。
原告对上列合盛公司所举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对第2组证据认为自己不清楚情况，由联众公司质证；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认为由合议庭核实；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联众公司对上列合盛公司所举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认为不具关联性，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抵扣运费。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对上列合盛公司所举第4组证据提请合议庭注意其主体问题；对其余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开磷集团公司为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
《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开磷集团公司原名称为原贵州开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原告及被告联众公司、合盛公司、开磷有限公司对上列开磷集团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开磷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
通过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结合案件情况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6月，开磷有限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硫磺运输协议》约定，开磷有限公司将硫磺运输交由合盛公司承运；起点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天然气净化厂，终到中心火车站；合盛公司采用公、铁路联运全程包干价方式运输，包干价为205元／吨；实际运输完成后，合盛公司按实际运输数量，开据合法、有效的发票，开磷有限公司凭发票付款；合同同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3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联众公司签订《道路运输协议》约定，一、合同标的：本合同约定的运输货物为联众公司的第三方客户的产自中石化普光分公司净化厂的硫磺产品。二、本次运输范围为自宣汉县普光镇天然气净化厂至达州西外西环路附近联众公司的硫磺仓库。三、联众公司责权利1.普安公司负责硫磺产品的开单、换单等相关手续。2.及时向普安公司结算运输费用。四、普安公司责权利1.负责联众公司委托货物的安全，在运输期间（自净化厂至西外硫磺仓库期间）货物如发生丢失、损毁、污染等均应按照该批货物的实际购买成本赔偿。2.负责按照联众公司要求安排调度车辆，保证运输任务完成。五、费用及结算：双方约定该区间运输单价每吨货物41元（不含税）。六、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办理。七、争议解决：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同，协商不成向达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普安公司、联众公司在合同盖章。
2014年1月1日，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硫磺运输合作协议》约定，联众公司采用公路运输，将合盛公司硫磺从普光净化厂运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总包干价为79元／吨；实际运输完成后，联众公司按实际运输数量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每月结算一次；合盛公司通过铁路集装箱运输的方式运输硫磺，先由贵州开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普光净化厂提交订单，提货订单下达后，由联众公司组织运输车辆将硫磺运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装入合盛公司集装箱，然后由合盛公司集装箱专用汽车运至达州站成组发运；联众公司应对合盛公司所运硫磺的质量数量负责，运量和质量以贵州开磷化肥有限责任公司验收数据为准；联众公司应对安全生产负责，如出现安全事故，与合盛公司无关。
2014年4月3日，联众公司总经理蔡明涛出具《承诺书》，承诺联众公司拖欠车辆运费在2014年4月底结清欠款。如超期未结清，拖欠款项按照月息2分结算。2014年5月15日，联众公司出具《声明》，明确公司在达州地区开展的硫磺仓储物流业全权委托公司总经理蔡明涛作为代理人全权代理。2014年9月19日，蔡明涛再次出具《保证书》，承诺在十日内即2014年9月29日前负责清理结算与普安公司运费一事。2014年11月13日，联众公司出据《欠条》载明：今欠到宣汉县普安运输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运输硫磺运费总计2218845.26元。之前联众公司和普安公司相关欠条作废。欠条上加盖有联众公司印章，蔡明涛在欠条负责人栏签名。
2015年3月13日，在宣汉县普光镇政府人员组织下，普安货运公司、联众公司、合盛公司三方形成《会议备忘录》，达成以下条款：1.为保证及时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经过三方协调，同意由合盛公司先行垫付运费1000000元，由镇政府主持发放至工人名下；2.合盛公司承诺上述款项在2015年3月18日之前支付。支付方式为一次性将款汇入指定账户；3.普安货运公司保证签订备忘录后，立即组织工人撤离中石化铁路专线，不得影响中石化正常生产经营；4.合盛公司支付1000000元至指定账户后，由普光镇政府主持协调解决三方及赵红雁、隆盛化工关于处理剩余硫磺事宜，若协商不成，可申请人民法院裁决；5.合盛公司支付完1000000元后，剩余未解决的工资问题，各方应当积极协商解决或由人民法院裁决；在普光镇政府主持协调阶段，任何一方不得采取暴力、非法的方式或手段堵门、堵路等方式影响中石化生产经营；6.合盛公司若逾期不支付上述款项的，承担因此造成普安货运公司误工等损失。之后，合盛公司按条款约定垫付了运费1000000元。对此，普安货运公司、联众公司无异议。
同时查明，2014年11月4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本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蔡明涛现金10000元；2014年12月8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本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重庆联众物流支付运费80000元；另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本明还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未落款时间）载明，今收到重庆联众物流支付100000元运输费。审理中，联众公司称上述三张收条所载金额共计19万元应从已结算的运输费用中扣减。对此，原告无异议。
另查明，中国石化达州天然气净化有限公司天然气净化厂就案涉原告所运输的硫磺所开具的提货单上，收货单位记载为贵州开磷；其开具的过磅单上所载收货单位为贵州开磷。2015年6月8日，中石化炼油销售达州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宣汉县法律援助中心，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0日，与我司开展普光硫磺采购业务的为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提货方式为：客户自提。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基本信息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庆麟；成立日期2005年3月31日。其股东信息为：法人股东，股东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理中，合盛公司陈述是基于与开磷有限公司所签订运输合同基础下与联众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对此，开磷有限公司无异议。
本院认为，开磷有限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协议》、联众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合作协议》、原告与联众公司签订《道路运输协议》均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现查明，原告与联众公司签订《道路运输协议》后，按约履行了运输硫磺的义务。经双方结算，联众公司下差原告运输费用2218845.26元。而被告联众公司在支付了19万元运输费用后，对下余运输费用2028845.26元未按约支付，因此，被告联众公司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应承担支付原告下余运输费2028845.26元的责任。
同时，本案中开磷有限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的《硫磺运输协议》约定，硫磺运输的起点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天然气净化厂，终到中心火车站；合盛公司采用公、铁路联运全程包干价方式运输。从该协议可看出案涉硫磺的运输涉及公路、铁路两种运输方式，而多式联运，是指从装运地到目的地的运输过程中包含两种以上的运输方式。因此，本案形成事实上的多式联运法律关系。合盛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又与联众公司签订《硫磺运输合作协议》，将硫磺从普光净化厂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路段的公路运输发包给联众公司运输。联众公司又与原告签订《道路运输协议》，将该路段硫磺运输转包给了原告。从以上事实可看出，原告成为案涉硫磺运输从普光净化厂至达州隆盛化工硫磺堆场路段的实际承运人；合盛公司在整个运输过程中起到了负责组织履行整个运输合同的作用，实际系多式联运经营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一十八条，“多式联运经营人可以参加多式联运的各区段承运人就多式联运合同的各区段运输约定相互之间的责任，但该约定不影响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承担的义务”的规定，合盛公司作为本案多式联运的经营人，对被告联众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责任负有连带清偿的责任。
被告开磷有限公司作为整个多式联众关系中的托运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从以上规定可看出，无论是否与托运人签订运输合同，实际承运人均要对托运人承担将货物安全运至指定地点的义务，如在运输过程中货物出现损失，应对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中，虽然原告与开磷有限公司之间未签订运输合同，但如果其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所运硫磺毁损、灭失，亦应对开磷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按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开磷有限公司对联众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责任亦负有连带清偿的责任。
对原告提出的利息损失，因其与联众公司最终结算所形成的欠条中并未对欠付的运输费用约定利息，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被告联众公司对欠付的运输费用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原告提出的为追讨债权所支出的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7241元，因有相关原始票据证实，而本案纠纷也系联众公司不按约支付运输费用所引发，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费用2028845.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二、被告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7241元；
三、被告四川合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宣汉县普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对未偿付的金额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51元，由被告重庆联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合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开磷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东川
审 判 员 古 霞
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