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贵民一终字第1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蒙秀凤，女上诉人（一审被告）彭伟琼，女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烨敏，女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炜，男上诉人陈烨敏、陈炜法定代理人蒙秀凤（系陈烨敏、陈炜母亲）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振源，男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逢荣，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兰智群，男委托代理人陈剑东，男上诉人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陈炜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露公司）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施军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奔、易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陈丽红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陈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振源、陈逢荣，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兰智群、陈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仕荣系陈振钦与彭伟琼的儿子，蒙秀凤的丈夫，陈烨敏和陈炜的父亲。2003年下半年，陈仕荣成为南宁名露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及南宁名丹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04年7月9日，陈仕荣签写了一张“今欠南宁名露日用化工有限公司货款31054元”的欠条。2005年10月24日，“南宁名露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2008年1月20日，名露公司与陈仕荣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陈仕荣于2008年1月15日至2009年1月31日独自负责名露腋臭露等产品在梧州地区的销售工作。2009年1月2日，名露公司及南宁名丹保健品有限公司与陈仕荣签订了一份《经销合同》，该《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2日至2010年1月31日陈仕荣负责名露腋臭露等产品梧州地区的销售工作，合同内容与《合作协议》大致相同。2009年1月2日，名露公司将名露腋臭露621盒等货物及摩托车一辆、电视机一台、高压锅一只、煤气罐和炉具一套交给陈仕荣，以上物品总价值80403元。陈仕荣收到上述货物的当天立了一张欠款80403元的欠条交给名露公司收执。2009年3月25日，陈仕荣将其在梧州业务站销售所得的货款4000元汇至名露公司指定的何育强账户上。2009年3月27日，陈仕荣在梧州病故。2009年4月8日，名露公司起诉蒙秀凤、彭伟琼、陈振钦归还陈仕荣欠名露公司款项80403元及归还陈仕荣借用名露公司的摩托车、电视机、高压锅、煤气罐和炉具。2009年8月6日，名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日录与陈振钦、胡存志在法院工作人员的主持下清点陈仕荣在梧州业务站尚未售出的货物及陈仕荣借用名露公司的摩托车、电视机、煤气罐和炉具，双方确认上述物品价值37382元。当日，名露公司将上述清点物品收回。2009年8月13日，名露公司撤回了对蒙秀凤、彭伟琼、陈振钦的起诉。2011年12月13日，陈仕荣的父亲陈振钦去世。2012年10月10日，名露公司再次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蒙秀凤清偿陈仕荣拖欠的款项111457元及利息25953元（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2日起暂计至2012年10月1日止）；被告彭伟琼、陈烨敏、陈炜在继承陈仕荣遗产的范围内与被告蒙秀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2月10日，根据蒙秀凤等四被告的申请，法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2004年7月9日的欠条落款处“陈仕荣”几个字是否陈仕荣所写进行了笔迹鉴定。2012年12月24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2004年7月9日欠条落款处“陈仕荣”三个字是陈仕荣所写。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陈仕荣作为名露公司的员工在2004年7月9日立下“今欠名露公司的货款31054元”的欠条交给名露公司收执，因而在名露公司与陈仕荣之间确定了债权债务关系。蒙秀凤等四被告辩称该债务不成立，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了来印证其主张，因此对该笔欠款，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09年1月2日的欠款80403元，虽系从名露公司交给陈仕荣的货物总价值中移植过来，但由于陈仕荣自愿在欠条上签名，因此对该笔欠款，法院亦予以确认。两笔款项合计为111457元。由于陈仕荣生前已汇了4000元给名露公司，去世后其亲属已将部分物品（价值37982元）交回了名露公司，以上两个款项应在陈仕荣的欠款111457元中扣除，陈仕荣实际尚欠名露公司款项为70075元。因陈仕荣所欠的70075元属发生在陈仕荣与蒙秀凤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笔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蒙秀凤应对该债务的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上述欠款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利息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被告彭伟琼、陈烨敏、陈炜是陈仕荣遗产继承人，应在继承陈仕荣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蒙秀凤等四被告在法庭辩论时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蒙秀凤应清偿尚欠货款700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00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给原告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二、被告彭伟琼、陈烨敏、陈炜应在继承陈仕荣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应付的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8元，减半收取1524元，由原告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724元，由被告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陈炜负担800元。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和陈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和债务清偿纠纷，而是企业内部结算劳动报酬的争议案件；二、2004年7月9日的“欠条”是过时无效的旧欠条。该欠条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不具有胜诉权；三、2004年陈仕荣没有对公司的货物或货款进行独立管理，2004年7月9日所写欠条，是其年底与公司结账的凭据，并非欠款依据。2009年1月2日80403元的“欠条”是货物折价款，不是欠款。应将陈仕荣死后遗留的部分货物价值37382元以及陈仕荣生前已经送到各药店销售但尚未收回货款的另一部分货物价值53727元，还有4000元汇款，一起抵减80403元欠款，多偿少补；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名露公司承担，而不是双方各负担一部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宁市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辩称，陈仕荣生前对名露公司梧州点进行独立管理，应当对该点的货物及货款承担责任。陈仕荣生前把公司的货物卖掉，但没有把货款交给公司，因此本案两张欠条一直存在。陈仕荣已经去世，那么其妻子应当承担偿还本案欠款责任，其他继承人也应当在法定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凌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曾在名露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同时证明名露公司通常做法是：公司发货给各个代销点的业务员时，让业务员签写一份货物的收条和一份欠条交给公司收执。收条的内容包括货物清单、双方权利义务等，欠条内容就是把收条的货物价值转为业务员欠公司款项。另，在每年年底业务员销售结算后公司并没有把欠条还给业务员。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如下，对凌某的身份其证言的真实性表示怀疑，承认公司过去管理混乱，即使曾有过类似管理方式，也属正常的内部管理模式。但陈仕荣生前对梧州点的货物和货款进行独立管理，有欠条等证据证实其欠公司111457元，现陈仕荣已去世，其家属应偿还这笔欠款。本院对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证人凌某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名露公司江门市场的结算清单，证明其曾在名露公司担任业务员，熟悉名露公司管理流程，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凌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蒙秀凤与陈仕荣于2005年3月4日登记结婚。其他事实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相同。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仕荣与名露公司是否存在欠款111457元；二、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陈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陈仕荣与名露公司是否存在欠款111457元的问题。根据证人凌某的证言、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欠条的内容均证实名露公司主张债权的两张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实际上是陈仕荣收到货物后，将货物的价值立写成欠条交给公司作为收货及今后结算的凭据。名露公司主张2004年7月9日31054元的欠款，只有陈仕荣本人立写的欠条，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出货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而且该欠条在2004年就已立写，双方业务关系一直持续到2009年，期间双方一直未结算与常理不符。2009年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后撤回起诉并未主张该笔债务，直到2012年第二次起诉时才主张该笔债务亦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判决确认该笔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名露公司主张2009年1月2日80403元的欠款，有陈仕荣本人立写的收条、欠条各一张，其中陈仕荣所立收条有详细货物清单并承诺在公司盘点或交接市场或者其他情况下不能如数归还货物时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一审判决据此确认该笔欠款，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该欠条是企业内部的结算凭证，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仕荣生前已汇4000元货款给名露公司，陈仕荣亲属也交回部分货物给名露公司，该部分货物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折价意见，折价为37382元。因此以上两项款项与陈仕荣所欠80403元货款相互抵减后，陈仕荣实欠名露公司款项为39021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陈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本案欠款事实发生在上诉人蒙秀凤与陈仕荣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蒙秀凤应对欠款3902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彭伟琼、陈烨敏、陈炜是陈仕荣合法的继承人，均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陈仕荣遗产，一审判决上诉人彭伟琼、陈烨敏、陈炜应当在继承陈仕荣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判决对本案鉴定费2000元未作处理，本院在诉讼费负担部分，一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平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上诉人蒙秀凤偿还被上诉人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3902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902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0日起计至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一审受理费1524元，鉴定费2000元，由上诉人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陈炜负担2533元，被上诉人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991元。二审受理费3048元，由上诉人蒙秀凤、彭伟琼、陈烨敏、陈炜负担1067元，被上诉人南宁名露医疗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1981元。上述应履行的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于本案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平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军勇代理审判员  黄 奔代理审判员  易 锋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