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连利。
诉讼代表人李某某，男。
被告人马连利，男，系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玉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执行逮捕。现押于玉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永福、徐绍芬，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4）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马连利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邱春良、陈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某某，被告人马连利及其辩护人殷永福、徐绍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连利按照他人提供的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等开票信息，写好数量、单价和金额后，让该公司不知实情的兼职会计赵某某开具98份《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业务类别为：农产品销售，票面金额9752120元，致使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骗取国家税款共计1099528.3元。被告人马连利从中获取开票手续费6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为其他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马连利系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具体实施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人员，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追究责任，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连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于自首，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亦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马连利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是被告人马连利对起诉书指控其虚开975.212万元的金额有异议，认为其实际虚开的金额为600万元。
被告人马连利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连利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没有异议；第二、对指控虚开发票金额为975.212万元及骗取的税款金额为109.95283万元有异议，认为实际虚开发票的金额为600万元，另外的375.212万元属有真实货物交易，并不属于虚开；玉溪市国家税务局与浙江省海宁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汇科园公司）开具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海宁公司）的98张发票抵扣税款的数额不一致，故指控骗取税款金额为109.95283万元的证据不足，该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从本案开具出的发票的流转情况来看，汇科园公司虚开出的发票不可能给国家造成税款的实际损失；第三、被告人马连利是在冀某某要求下为海宁公司虚开发票的，且是冀某某提供海宁公司的开票信息，在被告人马连利与冀某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连利系从犯；本案仅仅是一个多环节构成的犯罪链条中的一个环节，汇科园公司只是出具发票，海宁公司接受发票，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汇科园公司相对于海宁公司而言系从犯；第四、被告人马连利具有系自首、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马连利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华宁县国家税务局事项通知书农业产品（增值税）、华宁县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涉农优惠政策（企业所得税），证实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免征增值税的项目的情况；2、玉溪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对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相关行为进行定性的复函、抵扣证明、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农副产品发票抵扣情况2012-2013等复印件，证实三家税务机构出具的98张发票抵扣税款数额相互矛盾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机打发票（记账联）、被告人马连利询问笔录等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马连利在本案立案之前在询问中已向公安机关作了如实供述，系在司法机关为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4、询问笔录、银行卡客户交易信息、会计凭证等复印件，证实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与冀某某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至7月29日期间，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连利按照他人提供的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等开票信息，写好数量、单价和金额后，让该公司不知实情的兼职会计赵某某开具98份金额共计975.212万元的农产品销售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已报税务机关抵扣增值税共计109.95283万元，被告人马连利从中获取开票手续费6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安综合查询系统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马连利的身份信息情况；2、登记卡片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证实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连利投案自首的情况；4、关于对云南汇科园兔业发展有限公司行为进行定性等问题的委托函及复函，证实经云南省玉溪市国家税务局认定，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按照1%的开票费由冀某某付给马连利6万元开票费而开具600万元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行为、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按销售给冀某某的货物金额开具375.212万元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属于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的行为；5、抵扣证明，证实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收受的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98份发票已抵扣增值税109.95283万元的情况；6、玉溪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并附涉嫌犯罪情况调查报告等相关证据，证实玉溪市国家税务局对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税务调查发现涉嫌犯罪，将案件及相关材料移送玉溪市公安局的情况；7、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98份，证实2013年3月20日至7月29日期间，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开具98张农产品销售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发票金额共计975.212万元的情况；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证实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9、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记录，证实被告人马连利建设银行卡交易情况及与对方户名为冀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情况；10、关于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其它涉案人员的情况；11、情况说明、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3月至8月开具《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情况，证实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开具975.212万元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情况；12、随案移送清单（明细账本一本、会计凭证一本），证实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账目情况。二、证人证言：1、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任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兼职会计期间，马连利让其开具了98份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马连利没有提供出库单、往来单据给其，马连利写了张单子叫其照着单子上的金额、数量开，其问马连利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马连利说有的，马连利一直没有提供过相关凭证资料给其的情况；2、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取得过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98张发票，这些发票是其公司的员工张某某弄来的，其付了开票费给张某某，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与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没有直接业务来往，这些发票没有对应相应的货物，其不认识叫冀某某的人，这些发票已经抵扣税款的情况；3、金某某的证言，证实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其作为公司的财务会计根据公司提供的发票等记账，公司的税负率太少了，远远低于海宁皮草行业企业税负率，公司从河北、山东等地取得了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13%的增值税，所以公司实际上交不了多少增值税，其感觉公司的账不太正常的情况；4、邱某某、孙某、王某甲、王某乙、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与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兔子的情况。三、被告人马连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河北一个叫冀某某的男人找到其，和其公司合作收购兔子，合作期间冀某某提供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名称，让其将发票开到这家公司，其不知道冀某某是否是这家公司的员工；2013年冀某某提出让其帮忙开一些发票，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600万的发票给海宁市XX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冀某某支付了其6万元的开票费，这些钱打到其的个人银行卡上，这600万发票没有真实的交易，是虚开的；总的开具975.212万元的发票，剩下的370多万都是有真实交易的，冀某某付过收购兔子的款给其的情况。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其他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马连利系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被告单位实施虚开发票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故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马连利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连利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及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马连利系自首，被告单位也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马连利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连利辩护人对指控虚开发票金额为975.212万元及骗取的税款金额为109.95283万元有异议，认为实际虚开发票的金额为600万元，另外的375.212万元属有真实货物交易，并不属于虚开，指控骗取税款金额为109.95283万元的证据不足，经查依据相关证据虚开98张发票金额共计975.212万元均属于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行为，且已经抵扣增值税109.95283万元，故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连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已经予以考虑。据此，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汇科园兔业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连利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素珍
审 判 员 李贵云
人民陪审员 豆思权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