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8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辉，化名欧阳轩，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西县，壮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陶志，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粟逸飞，化名唐飞，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祁孙兵，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丽，广西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慧芹，女，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超，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肥城市。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郑强，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ＸＸ，男，1990年2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施计彬，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公刑诉〔2017〕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及辩护人陶志、祁孙兵、ＸＸ丽、施计彬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均系“天狮”营销行业人员，其中张辉为大主任，负责管理三个点的具体事务，粟逸飞为小主任，负责其所在点的具体事务，并向其上级张辉汇报。该组织的运作模式为在交友网站、QQ等社交工具中注册交友信息，以谈恋爱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将被害人骗至指定地点见面，见面后通过剥夺人身自由、反复洗脑等方式让受害者交钱加入组织。
2016年8月31日，被害人吴某1因同样方式被骗至南宁，被告人贾慧芹将吴某1接至南宁市良庆区银海大道233-8号302房，该房间由被告人粟逸飞负责管理。吴某1到达后，手机、行李物品被强行扣押，粟逸飞及其他小主任安排被告人张超、郑强、ＸＸ等人轮流看守吴某1，不允许其自由进出房间，大主任张辉安排其他主任轮流给吴某1上课讲解行业知识，让其交钱加入营销行业。9月9日，吴某1按行业人员的要求以定亲、女朋友爷爷大寿向家中要钱，共计交纳78000元加入行业，9月19日，吴某1趁该行业组织爬山的机会逃离并报警。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朱某、孙某、李某、严家禄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4.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的供述；5.辨认现场笔录、照片；6.视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超、郑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辉及辩护人陶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张辉提出，其没有与被害人见过面，也是听从上级安排，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以传销模式实施的非法拘禁，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被害人身体受到伤害，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粟逸飞及辩护人祁孙兵、ＸＸ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粟逸飞提出，在本案中起到作用较小，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粟逸飞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其本人也是受害者，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社会危害发生小；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贾慧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吴某1不是其以交友方式骗来南宁的，其是根据上级安排去大沙田南城百货接吴某1回到传销窝点，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吴某1，也是受害者，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听从上级安排看守吴某1，也是受害者，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也是受骗加入该组织，也是受害者，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及辩护人施计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ＸＸ提出，其加入组织是受威胁才加入，也是受害者，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ＸＸ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是胁从犯；也是受害者，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均系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营销行业人员，张辉为大主任，负责管理三个点的具体事务。粟逸飞为小主任，负责其所在点的具体事务，并向其上级张辉汇报。该组织的运作模式为在交友网站、QQ等社交工具中注册交友信息，以谈恋爱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将被害人骗至指定地点见面，后通过非法剥夺人身自由、反复洗脑等方式让受害者交钱加入组织。
2016年8月31日，被害人吴某1因同样方式被骗至南宁，由被告人贾慧芹根据上级安排将吴某1从南宁市良庆区南城百货接至银海大道233-8号302房，该房间由被告人粟逸飞负责管理。吴某1到达后，手机、行李等物品被强行扣押，粟逸飞及其他小主任安排被告人张超、郑强、ＸＸ等人轮流看守吴某1，不允许其自由进出房间。张辉安排其他主任轮流给吴某1上课讲解行业知识，让其交钱加入营销行业。同年9月5日至11日，吴某1按行业人员的要求共向家里要76000元汇入其工商银行卡，后加入行业。粟逸飞将吴某1的银行卡交给张辉，由张辉将款项取出交给上级经理。同月19日，吴某1趁该行业组织爬山的机会逃离并报警。
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的真实身份。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某1卡号尾数6236的工商银行卡在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2016年9月5日存入1万元，同日ATM机取款10400元；9月11日存入6.6万元，同日转2万元到尾号为3506的建设银行卡（湖南分行），转2万元到尾号为5514的建设银行卡（户名为秦志），ATM取款2万元，转5850元到尾号为8980的建设银行卡（北京分行）。
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天津“天狮”行业的运作模式是通过在网上谈男女朋友的名义将新人骗过来，到了后有3至5天的考察期，期间行业规定新人不能出房间，行李和手机统一保管，由行业内的业务员、主任轮流说服新人交钱加入行业。吴某1是在粟逸飞家里的，由粟逸飞负责管理。期间，朱某受张辉的安排两次给吴某1讲课。
4.证人孙某、李某、严家禄的证言，证实孙某、李某、严家禄三人均是通过在网上谈男女朋友的名义被骗来的，到达住地后，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均被拿走，期间有主任来上课，李某、严家禄还被限制，不允许出门，并被强迫编造谎言向家人打电话要钱。
5.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31日，吴某1被贾慧芹以假名“蒋薇”骗至南宁市银海大道建设路口附近一出租楼302号房，被张超、ＸＸ、郑强等人搜身，后被粟逸飞、张超、ＸＸ、郑强等人拘禁在该房间内（房间还有王某、张某、白云、唐主任，还有另一房间蒋薇），直至2016年9月19日上午逃出。吴某1被拘禁期间，手机被张超拿着，后来邱主任要求吴某1打电话回家以定亲为由骗家人要钱，共计交纳76000元。
6.被告人张辉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张辉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是大主任，负责管理三个点，这三个点的主任分别是粟逸飞、杨主任、朱某。传销组织通过网上假装交男女朋友，然后诱骗对方来到传销窝点，强制保管对方个人物品，并限制人身自由，再进行上课洗脑的方式，迫使对方加入传销组织。交钱加入后才能有自由，洗脑的时间一般为6天。2016年8月底，吴某1被该组织诱骗进粟逸飞所管理的传销窝点，后来是粟逸飞将吴某1的银行卡交给张辉，其取款后交给张经理。
7.被告人粟逸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粟逸飞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是主任，负责管理银海大道233号三楼302这个传销窝点。2016年9月初，在大主任张辉的安排下，贾慧芹把吴某1诱骗至银海大道233号三楼302房，后由粟逸飞指使郑强、张超等人轮流看守吴某1，房间钥匙由郑强、张超保管，要离开房间必须向其请示。吴某1在来后1个星期加入组织，共计在302号房间住20多天，期间经其同意，并在郑强和张超的陪同下出去过2至3个小时。
8.被告人贾慧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9月份，贾慧芹在何主任的指使下，跟一姓聂的女子去到南宁市良庆区货接吴某1，并把吴某1诱骗至其传销组织在银海大道设置的一个窝点，期间是由业务员张某等人负责看守他的，刚来的一个多星期有人看着他，不让出房间，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后来听说吴某1趁机逃跑。
9.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12月份，张超被以交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长沙加入天狮组织的。2016年8月20日，其所在组织转移到南宁。2016年9月初，一名女子将吴某1诱骗至他们所在的点（有粟逸飞、何某、杨亚杰、张超、桑某、ＸＸ），吴某1来后，杨主任、何某负责接待，接待时其被安排至另一房间，之后有人将吴某1的手机、钱包和行李交由其保管，何某安排其陪吴某1聊天，其与ＸＸ、郑强、吴某1等一起住一间房，房门是锁住的，大家都没有钥匙，每天晚上按照规定大家轮流值班。4至5天后，吴某1加入组织，加入后出门必须经主任同意。
10.被告人郑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春节前后，郑强被以交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长沙，被关在房子里约一个星期，有人看着，手机也被收走，期间有人不断对其洗脑，之后其交钱加入，加入后出门也必须经过主任的同意。2016年8月20日，其所在组织转移到南宁。同年9月初，贾慧芹将吴某1诱骗至他们所在的点（有粟逸飞、何某、杨亚杰、张超、桑某、ＸＸ），吴某1来后，赵某主任负责接待并拿走其手机，何某搜身，赵主任安排何某和杨亚杰主要负责看守吴某1，其也按照粟逸飞的安排跟住新人，一个多星期后，吴某1加入后可以在房间内自由活动，但出门必须经主任同意。
11.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7月底，ＸＸ被以交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长沙，被关在房子里约一个星期，有人
看着，手机也被收走，其被迫交钱加入。2016年8月20日，其所在组织转移到南宁。同年9月初，吴某1被带至他们所在的点（有张超、ＸＸ、白某、张某等人）。吴某1来后，赵某主任安排大家陪吴某1聊天、打牌，2至3人一组轮流守夜，每半个小时回复赵主任一次，主要是由姓白的人看守，他们都不能随意出入房屋，钥匙在管家那里。体系内有欧阳轩主任（即张辉）、唐主任（即粟逸飞）、刘某（即朱某），还有一名女子贾老板。
12.辨认现场照片、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日、同年12月26日，粟逸飞、ＸＸ、张超、郑强、张辉和贾慧芹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案发地点为南宁市良庆区银海大道233-8号302房。
13.视频资料光盘，证实被告人张辉、粟逸飞去到自动取款机取走吴某1银行卡内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辉、粟逸飞、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辉、粟逸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以及被告人粟逸飞的辩护人提出粟逸飞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辉、粟逸飞分别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和小主任。吴某1被诱骗至粟逸飞所管理的传销窝点，由粟逸飞安排郑强、张超等人轮流看守吴某1，要离开房间必须向粟逸飞请示。张辉负责安排其他主任给吴某1上课讲解行业知识，让其交钱加入营销行业。吴某1被迫要求家人将钱汇入银行卡加入行业。粟逸飞将吴某1的银行卡交给张辉，由张辉将银行卡内的钱取出。因此，张辉、粟逸飞在本案中相对于贾慧芹、张超、郑强、Ｘ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经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小，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是传销人员为迫使新被诱骗来的人加入行业而采取一种非法拘禁行为，对于六被告人来说也曾经历过此过程，但被告人从曾经的受害者变成本案的加害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粟逸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贾慧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张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
五、被告人郑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
六、被告人Ｘ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审 判 员 何宣江
人民陪审员 周树立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