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民）初字第2223号
原告吴保方（暨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法定代理人。
原告徐某甲。
原告徐某乙。
原告徐某丙。
原告赫长秀。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秋君，上海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钟俊，上海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工业园区陈桥村。
法定代表人翁秉全，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坤元，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向民，男，在上海市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
原告吴保方、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赫长秀诉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桂臣独任审判。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保方（暨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法定代理人）、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秋君、张钟俊、被告委托代理人叶坤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邹向民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保方、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赫长秀诉称：原告吴保方系死者徐新果的配偶，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系原告吴保方与徐新果所生儿子，原告赫长秀系徐新果母亲。2014年6月10日17时许，徐新果乘坐被告沪朱高速专线公交车自起点普安路站至朱家角汽车站。18时14分，公交车至朱家角终点站，徐新果欲下车，但未能起身便晕倒在座位上。司机未做清场工作，未尽到注意义务，便与其他乘客共同下车，随即上车，故未发现不省人事的徐新果。18时16分，汽车驶离朱家角汽车站欲往青浦汽车站，司机发现昏迷不醒的徐新果，于是停车后拉、扯、踢徐新果，徐新果未有反应。此时，公交车距离朱家角卫生院仅2分钟的路程，司机却对昏迷的徐新果置若罔闻，仍然继续开车前往青浦汽车站。18时29分，该车到达青浦汽车站洗车场，司机停车捡乘客遗留的塑料瓶，见徐新果无反应，仍不予理会，独自下车，不久又重新上车，再次拉、扯徐新果，然后再次抛却徐新果独自下车。18时38分，司机再次上车并拉扯徐新果，见徐新果仍无反应，再次独自离车弃人而去。18时46分，警察到达涉案汽车。当救护车将受害人徐新果送至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后几分钟，徐新果即死亡。原告方认为，徐新果昏迷前几分钟，已叮嘱吴保方到朱家角汽车站接他，涉案汽车到车站时，原告吴保方已在汽车站，如司机不违规工作，早应发现徐新果身体异常，并完全可以将徐新果送到只有5分钟车程的朱家角人民医院或只有2分钟车程的朱家角卫生院予以急救。徐新果乘坐被告车辆到达朱家角汽车站，与被告客运合同终止，被告司机未清场，属不尽注意义务，导致不能及时发现徐新果身体异常情况，延误了救治的绝佳机会，客观上剥夺了救治徐新果的宝贵时间，违反了运输合同保证旅客安全上下车的原则；被告司机发现徐新果不省人事后，不积极采取报警救治，也不积极送医，而是无视旅客生命安全，继续把车辆驶往青浦汽车站，再次延宕了送治抢救时间。徐新果送医院时尚未死亡，如果不是被告方上述严重过错行为，耽误整整32分钟时间，其存活的机会远比死亡的几率大的多。综上，公交车司机系被告员工，由于其存在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徐新果抢救不及而死亡，被告对徐新果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徐新果死亡，各项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15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死亡赔偿金877，02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误工费1，820元／人＊3人为5，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635元，以上总计为1，439，267元。据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上述各项损失金额的70%计1，007，486.90元，律师费53，224元，以上赔偿金额总计1，060，710.90元。
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死者徐新果乘坐被告公交车时，是因为徐新果自身疾病的原因发生猝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对死者进行了侵害。被告司机在18时38分，并没有不顾徐新果独自离去，而是去报警。原告的诉讼标的，是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标准来提出损害赔偿请求，这并无法律依据。同时，被告认为，徐新果与被告之间的客运合同有一定的特殊性，不属于一般的承运合同，而是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带有一定的社会公益和福利性质，因而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应作限缩解释或合理解释，否则会使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并可能因承运人负担过重而影响公交业务的开展。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吴保方系徐新果的配偶，原告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系原告吴保方与徐新果所生儿子，原告赫长秀系徐新果母亲。原告赫长秀与丈夫徐振雨共生育子徐新果与女徐新华，徐振雨于2002年12月21日死亡。
2014年6月10日17时许，徐新果从上海市市区普安路站乘坐被告所属沪朱高速专线公交车辆至朱家角站。该班次公交司、售人员分别为被告所属徐某与沈某。在车辆驶至青浦区境内沪青平公路时，售票员沈某在18时06分许于金地格林郡处提前下车。18时14分许，公交车辆到达该次班车的终点站朱家角汽车站。停车后，徐新果起身却立即又歪倒在座位上。其时，驾驶员徐某已下车。18时15分许，驾驶员徐某上车在未检查车辆内是否有乘客未下车的情况下即将车辆驶离朱家角汽车站。18时16分45秒，徐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祥凝浜路与沪青平公路丁字路口遇红灯停车，驾驶员徐某离开驾驶位往车厢后方走，发现了歪倒在座位上的徐新果。徐某推搡徐新果，徐新果未有反映。徐某继续开车，18时29分，徐某将车辆开至青浦客运中心洗车场洗车，并走向车厢后方关窗及捡拾车上的瓶子。18时30分29秒，徐某再次下车，不久又上车推搡徐新果，并打开徐新果手机翻看后再次下车。18时35分30秒，徐某上车后将车辆行驶至青浦客运中心的汽车修理厂后于18时36分下车。18时38分，徐某使用号码为69220743的电话报警称：“在青浦盈港路近漕盈路青浦汽车站，有一酒鬼叫不醒，已通知120，如民警到场确认不需要，请致电120或110。请民警到场处理。”在报警同时，驾驶员徐某又上车拉扯徐新果，见徐新果仍无反应，即下车。18点43分，2名修理厂人员上车在旁观看数秒后下车。18点46分42秒，联防队员上车，18点57分公安民警到场。19时11分，青浦区医疗急救中心接到公安号码为59728490的电话，急救车辆于19点22分到达现场，发现徐新果已无呼吸也无心率。期间，吴保方拨打了徐新果电话，民警接听电话告知徐新果情况，吴保方于19时19分到达现场。急救车辆于19时33分将徐新果送至中山医院青浦分院进行抢救。19时35分，医院医疗人员对徐新果进行抢救，发现徐新果已无生命体征。据医师回忆，送医人员称徐新果已神志不清一小时，并述徐新果既往有胸痛史。19时45分，医疗人员告知家属病情，20时05分，家属表示放弃抢救，并由吴保方在病史上签名，中山医院青浦分院随即开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注明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期间，原告吴保方于2014年6月10日19时51分拨打报警电话称：“在青浦中山医院急诊一楼抢救室报警人称其老公在公交车上晕倒，现在上址抢救死亡了，来电称公交公司未及时抢救晕倒的老公，强烈要求警察到场。”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接警后民警立即赴现场处理，之后，盈浦派出所分别向驾驶员徐某、售票员沈某、上海东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吴某某、原告吴保方做了询问笔录，调查了相关情况。
审理中，驾驶员徐某作为证人陈述，2014年6月10日18时14分许，公交车辆到达朱家角汽车站后，其离车是向调度室交付路单。其发现徐新果歪倒在座位上，推徐新果后发现徐新果无反应，以为徐新果喝酒了，车辆行驶至客运中心修理厂后又推了徐新果一下，还是以为徐新果喝酒了，所以报警。但其陈述，确实未闻到徐新果身上有酒味。
审理中，该次班车的售票员沈某作为证人陈述，其在金地格林郡提前下车是因为身体不适，其家也住在金地格林郡。
另查明：徐新果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18日就职于上海临阁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缴纳了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的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费；2014年1月23日始至其死亡，其就职于上海东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缴纳了2014年1月至5月的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费，6月份因其死亡，终止了养老保险关系。
2013年5月起，徐新果与原告吴保方、徐某甲、徐某乙、赫长秀租住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胜利街175号内，徐某丙于2013年6月出生后与上述当事人共同生活。
徐新果遗体于2014年8月31日火化。
原告方为本次诉讼已交纳律师代理费53，224元。
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陈述，原告提供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单复印件一份、中山医院青浦分院《门急诊病历》复印件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赫长秀户《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社旗县公安局桥头派出所出具的赫长秀户《历史户成员》一份、盈浦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复印件四份、车载监控录像光盘一盘、吴保方《上海市居住证》复印件一份、徐新果《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复印件一份、徐某甲《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复印件一份、徐某乙《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复印件一份、徐新果和五原告《居住人员信息采集表（适用来沪人员）》各一份、上海临阁展示道具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上海临阁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上海东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徐新果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一份、《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一份、《养老保险关系核定表》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青浦区朱家角镇胜利街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房东胡龙根《情况说明》一份、邻居俞林旻等《证明》一份、徐某甲《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徐某乙《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徐某丙《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遗体火化证明》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被告提供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单复印件一份，本院向青浦区医疗急救中心所做调查笔录一份、本院向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所做调查笔录一份，证人驾驶员徐某证言、证人售票员沈某证言。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和遇险的旅客。就本案而言，徐新果乘坐被告所属沪朱高速专线公交车辆，即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当徐新果身体出现不适时，被告具有法定的救助义务。本案中，司、售人员的过错在于：售票员先于终点站下车，到达终点站后，司机在售票员不在的情况下，未检查所有乘客是否已全部下车，违反客运一般操作规程，未尽到注意义务，致未能及时发现已患病的徐新果；司机第一次发现徐新果歪倒在座位上时离徐新果发病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其始终误判徐新果系饮酒过多，未能及时寻找就近医疗机构急救，而是径直将车辆行驶至客运中心洗车，后将车辆行驶至客运中心内修理厂，直到18时38分才报警，也未报急救，严重延宕了救治徐新果的宝贵时间。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司售人员的违规以及不履行救助义务与徐新果延误救治而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司售人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当行为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因徐新果与被告之间的客运合同关系是带有一定的社会公益和福利性质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应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作限缩解释或合理解释，对此本院认为，相对于对公民生命权利的保护，被告的意见并无依据，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徐新果的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其自身身体因素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司售人员违规以及不履行救助义务是造成徐新果死亡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各因素，本院确认，被告对徐新果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丧葬费28，152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误工费5，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635元总计为1，439，267元，其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起诉讼，依其诉讼能力，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属合理范围，其费用支出应纳入其损失范围，但该费用应根据被告责任的承担予以合理确定，参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本院酌定其律师费损失为31，7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保方、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赫长秀因徐新果死亡造成各项损失1，439，267元的40%，计575，706.80元；
二、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保方、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赫长秀律师费损失31，785元；
三、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346.40元，减半收取7，173.20元，由原告吴保方、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赫长秀负担2，235.74元，被告上海青浦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4，937.46元。
徐俊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桂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七）赔偿损失；
……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零一条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