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小商初字第305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碧德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长治路世贸中心B座2020号。
法定人表人史瑞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鹏飞，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通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39号。
法定代表人李银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立胜，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旭建，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碧德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德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西通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碧德锦公司委托代理人贾鹏飞、被告（反诉原告）通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郭立胜及王旭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碧德锦公司诉称，2011年12月4日，碧德锦公司与通宇公司签订《煤炭代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通宇公司为碧德锦公司以铁路运输方式代发原煤，始发站为阳泉白羊墅站，目的地站为黄岛站，收货人为青岛盛大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协议同时对代理服务费价格及包含项目、付款时间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生效后，碧德锦公司将3777吨煤炭运至白羊墅站指定货位并支付了代理服务费。通宇公司将1175吨煤炭发至黄岛站，却将剩余2602吨煤炭错发至坊子站，并将煤炭卸至潍坊朋泰煤炭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泰公司”）煤场，该批煤炭虽最后通过汽车运至盛大公司，但煤炭重量仅为2374.85吨，汽运过程中煤炭遗失227.15吨，遗失的煤炭价值168999.6元。另外，通过对汽运的煤炭进行化验，碧德锦公司发现该批煤炭多项指标达不到在白羊墅站交货时的指标，碧德锦公司因此受损141158.5元。此外，由于通宇公司过错，导致双方签订的另一份《煤炭代发协议》无法履行，因此通宇公司应返还碧德锦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定金。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通宇公司赔偿碧德锦公司因其运输错误产生的损失共计310158.1元；2、通宇公司退还碧德锦公司支付的铁路计划定金50000元；3、判令通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通宇公司辩称，一、碧德锦公司诉称的“损失”是由其自身过错导致的，与通宇公司无关。2011年12月4日，通宇公司与碧德锦公司签订《煤炭代发协议》一份，约定由通宇公司负责铁路代理发运原煤，货运始发站为白羊墅站，到站为黄岛站，碧德锦公司负责将煤炭运到指定货位，碧德锦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和铁路计划订金，合同履行中产生的运费、材料加固、清场起堆费、装卸费、防冻液等上站的相关费用由碧德锦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通宇公司依约为碧德锦公司申请了铁路计划。2011年12月21日，碧德锦公司在白羊墅车站装车时，通知通宇公司煤质有问题，要找点好煤配一配，于是当天只装了18车煤，使得原本一列铁路计划能完成的运输被迫分成了两列。2011年12月24日，第二列40车煤炭发车前，经白羊墅车站“轨道衡”计量，碧德锦公司装车煤炭总重为2388.94吨，与碧德锦公司诉称的“2602吨”差额为212.06吨。由此可知，碧德锦公司在装车时已明知其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所谓的“煤质损失”与通宇公司无关。至于煤炭遗失问题，碧德锦公司在第二列装40车煤炭时本身就欠缺212.06吨，与碧德锦公司诉称的“汽运过程中煤炭遗失227.15吨”数量大致吻合，所差的15.09吨也属于运输过程中的合理损耗，根本不存在碧德锦公司诉称的煤炭遗失问题；二、碧德锦公司诉称的“另一份《煤炭代发协议》无法履行”是由碧德锦公司造成的，通宇公司收取的定金依约不应返还。双方签订另一份《煤炭代发协议》后，通宇公司依约办理并取得了铁路计划，但因碧德锦公司不能依约提供煤炭且未支付代运费，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按照合同约定通宇公司收取的铁路计划定金不应返还；三、在与通宇公司签订及履行上述协议期间，碧德锦公司并未取得煤炭经营许可证，其经营煤炭属违法行为，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四、按照协议约定，碧德锦公司应向通宇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合计983883.1元，碧德锦公司已支付800000元，尚欠通宇公司183883.1元未付；五、碧德锦公司在黄岛站迟延提货，产生了4444.3元的铁路提货迟交金，该笔费用由通宇公司垫付，碧德锦公司应予返还；六、根据《煤炭代发协议》的约定，通宇公司只需将煤炭运至黄岛站，但在运输过程中，碧德锦公司临时改变计划，要求将煤炭运至青岛盛大公司，通宇公司因此额外支出运费37997.6元。在举证期限内通宇公司向本院提起了反诉，反诉请求为：1、判令碧德锦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人民币183883.1元；2、判令碧德锦公司支付通宇公司垫付的提货迟交金4444.3元、公路运费人民币37997.6元；3、判令碧德锦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通宇公司的反诉请求，碧德锦公司辩称，一、《煤炭代发协议》对运输费用等各项均有明确约定，我方已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二、对于提货迟交金4444.3元，因通宇公司任意并错误使用铁路计划，导致运输方式由一个长途变为两个中长途，运输时间必然长于正常合同时间，通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应由通宇公司自行承担，不应由碧德锦公司买单；三、对于公路运费37997.6元，这恰好可以证明通宇公司未按照全程铁路运输煤炭的违约行为，碧德锦公司未同意更无必要改变运输方式和运输计划。如果全程铁运黄岛，运输费用必然降低，在已经支付的运费中完全可以将黄岛站到盛大公司的运费节约出来，碧德锦公司在运费总额上不会有新的损失，且双方协议约定将煤炭送到黄岛站，到了黄岛站再送到盛大公司，则是盛大公司的事情，通宇公司如认为多支出了从黄岛站到盛大公司的汽运费，则应当向青岛盛大公司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7日，盛大公司（买受人）与碧德锦公司（出卖人）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盛大公司向碧德锦公司购买原煤，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到黄岛站交货，价格（含税）为0.155元／千卡。质量要求为：发热量≧4800大卡／千克，收到基位发热量低于4800卡，每降100卡扣15元／吨，低于4600卡拒收。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质量由双方在发运站台共同取样，以中国科学院山西煤炭化学研究所煤质分析测试报告单为准。数量以到站（黄岛站）轨道衡计量为准（国家规定合理运耗1.2%由买受人承担，超出合理运耗部分双方各承担50%）。
2011年12月4日，通宇公司（甲方）与碧德锦公司（乙方）签订《煤炭代发协议》两份，第一份协议约定，2011年12月起，由甲方代理发运，发站白羊墅，发货人通宇公司，收货人盛大公司，到站黄岛，品种原煤。甲方负责铁路运输计划的提报，批准、车流的安排、装车等工作，乙方负责将原煤运到指定货位（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在要求甲方申报计划前按每列预交甲方定金50000元，计划下达后三天内将铁路运费、代发费打入甲方账户。如因乙方原因不能装车，订金不退；代理服务费每吨120元人民币（含交易费、管理费与基金票、销售票购买费用与甲方经营利润），大票以内的费用与杂费由乙方支付；上站时，所产生的材料加固费、清场起堆费、装卸费、防冻液、划线费、测比重费、郊区煤检18元／吨、市上站费5.2元／吨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后，双方按大票数量结清代理服务费（收据结算）；乙方监装，双方应全力协调站场关系，防止出现较大的亏吨现象，努力减少经济损失。高力平在该协议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第二份协议约定，2011年12月起，由甲方代理发运，发站白羊墅，发货人通宇公司，收货人国电民权电厂，到站宁陵县，品种原煤。甲方负责铁路运输计划的提报，批准、车流的安排、装车等工作。乙方负责将原煤运到指定货位（费用由乙方支付），协议的其他条款均与第一份协议相同。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当日，碧德锦公司支付通宇公司定金100000元（每份协议50000元）。
2011年12月21日，通宇公司将碧德锦公司运到的煤分18车从白羊墅发运至坊子站，通宇公司同时向济南铁路部门申请变更到达站为黄岛站，济西站于2011年12月22日向济南局调度所发送2217号铁路传真电报，电报内容为：“白羊墅发坊子煤58车、车号4964658等，发货人：山西统配煤炭经销总公司（通宇公司），收货人：朋泰公司，因煤质不符，发收人要求变更黄岛站卸车，新收人：盛大公司。”在该车煤炭到达黄岛站二十多天后也即是2012年2月13号，碧德锦公司前去黄岛站提货，济南铁路局开具该批煤炭从坊子站至黄岛站产生运费杂费收据一份，收据载明：“18车，由济西站变更到黄岛站。计费重量1175吨。运费18993.4元、印花税10.9元、电化费2113.2元、铁建基金3761.8元，迟交金4444.3元。”碧德锦公司与通宇公司对该车煤炭重量均无异议。对于迟交金的支付主体，碧德锦公司称系高力平在代表碧德锦公司提货时个人垫付，而通宇公司称系高力平从通宇公司处拿钱后支付的，通宇公司才是实际支付主体，而运费杂费收据上写明付款单位为盛大公司。
2011年12月24日，通宇公司将碧德锦公司运到的煤分40车从白羊墅发运至坊子站，在该40车煤炭发运前，经白羊墅车站轨道衡计量，碧德锦公司装车时的煤炭重量为2388.94吨。同日，白羊墅站向通宇公司收取装卸费21113.43元（5.59元／吨×3777吨）、材料加固、清场起堆费10197.9元（2.7元／吨×3777吨）及防冻液费11000元。该40车煤炭到达坊子站后被直接运送至朋泰公司煤场。2012年1月8日、1月9日、1月10日，通宇公司委托朱陈雪车队将该批煤炭从朋泰公司煤场运至盛大公司。该批煤炭从朋泰公司运出时重量为2374.85吨，共63张出库单，每张出库单对应一辆货车运送的重量。2012年1月8日、1月9日、1月10日，朱陈雪车队将该批煤炭运至盛大公司，对于煤炭被运送至盛大公司时的重量，碧德锦公司在庭审中称损耗较小故其忽略不计，仍认定为2374.85吨。
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3日，白羊墅车站出具五张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五张收据上载明的重量累计为3777吨。2012年2月20日，高力平代表碧德锦公司从白羊墅车站领取58张铁路大票，内容为：“发站白羊墅，到站坊子，数量3777吨，58车，运费319991元、护路费755.4元，合计320746.4元。”截至起诉日，碧德锦公司已支付通宇公司800000元。双方也未实际履行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发站白羊墅、到站宁陵县的《煤炭代发协议》。
2013年9月30日，碧德锦公司将通宇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通宇公司赔偿煤炭损失310158.1元，并退回铁路计划定金50000元。其中310158.1元的计算组成方式为：1、亏吨损失168999.6元。依据碧德锦公司与青岛盛大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单价0.155元／千卡、发热量≧4800大卡／千克，亏损的227.15吨煤炭价值为0.155元／千卡×4800卡／千克×227.15吨=168999.6。2、质量损失141158.5元。煤炭从朋泰公司出库时热量为4303大卡，煤炭到达盛大公司后发热量为3753.4大卡，综合运输中的气候、温度、湿度、化学等因素的影响，按平均亏卡350卡计算，损失为350卡／千克×0.155元／千卡×2602吨=141158.5元。通宇公司则于2013年11月5日提起反诉，要求碧德锦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83883.1元、垫付的18车煤炭在黄岛站产生的提货迟交金4444.3元、40车煤炭从黄岛站运至盛大公司产生的公路运费37997.6元。通宇公司主张剩余合同价款183883.1元的计算方式为：1、碧德锦公司总应支付费用983883.1元：①代理服务费453240元（120元／吨×3777吨）。②白羊墅至坊子站铁路运费320746.4元（铁路大票）。③坊子站到黄岛站的铁路运费79959元：碧德锦公司的18车重量为1175吨煤炭提货时交纳费用29323.6元，扣除4444.3元提货迟延金后为24879.3元，因此坊子站到黄岛站铁路运费单价为24879.3元÷1175吨=21.17元／吨，故坊子站到黄岛站的铁路运费总价为21.17元／吨×3777吨=79959元。④装卸费21113.43元、材料加固及清场起堆费10197.9元、防冻液费用11000元、郊区煤检及上站费87626.4元（18元／吨×3777吨＋5.2元／吨×3777吨）。核减碧德锦公司已支付800000元，碧德锦公司还应支付的剩余合同价款为983883.1元－800000元=183883.1元。2、通宇公司主张公路运费37997.6元的依据为：按照协议约定，通宇公司只需将煤炭运送至黄岛站，因碧德锦公司临时改变计划，要求将煤炭运送至盛大公司，通宇公司因此额外支付公路运费，考虑到公路短途货运收费标准较高，通宇公司参考18车1175吨煤从坊子到黄岛站的运费18993.4元（不含印花税、电化费、铁建基金），单价为18993.4元÷1175吨=16.16元，结果取整数部分，公路运费计算结果为16元／吨×2374.85吨=37997.6元。
本案在审理中，本院审判人员前往白羊墅货运车间调查核实通宇公司提交的轨道衡计量表是否真实，经核实，该份计量表确由白羊墅货运车间出具，该货运车间主任刘大海亦在轨道衡计量表复印件上再次加盖白羊墅货运车间公章予以确认。
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碧德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煤炭代发协议》两份、定金收据、运费杂费收据、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铁路货票、朋泰公司出库单、朱陈雪车队出车单、盛大公司收货单、《煤炭买卖合同》，通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白羊墅车站轨道衡计量表、《煤炭代发协议》两份、铁路传真电报两份、铁路大票发运登记表、济南铁路局运费杂费收据、北京铁路局运费杂费收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碧德锦公司与通宇公司所签订的两份《煤炭代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双方因履行到站为黄岛站的《煤炭代发协议》所引发的纠纷，首先，碧德锦公司称通宇公司在运送第二批煤炭中遗失了227.15吨煤炭，因此主张通宇公司赔付168999.6元，该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必须理清碧德锦公司发运的第二批煤炭的实际重量。碧德锦公司称其发运的第二批煤炭重量为2602吨，依据主要是铁路部门开具的铁路护路联防费专用收据、铁路货票均记载发运煤炭总数量为3777吨，核减第一批运送的1175吨煤炭，因而得出第二次发运煤炭的重量为2602吨。而在实际中，铁路部门开具的收费票据上载明的重量系报批的货运重量，铁路部门以报批的货运重量作为收费依据，即使实际发运重量不足报批重量，铁路部门仍然按照报批重量进行收费并开具单据，实际发运的重量则以铁路部门的轨道衡计量为准。因此，第二批煤炭的实际发运重量应当以白羊墅车站的轨道衡计量为准，即第二批煤炭重量应为2388.94吨。该批煤炭到达盛大公司时重量为2374.85吨，共计损耗14.09吨，该损耗属运输过程中的合理损耗，因此，碧德锦公司诉称通宇公司遗失227.15吨煤炭的事实不成立，其要求通宇公司赔付的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碧德锦公司辩称白羊墅车站货运车间出具的轨道衡计量表不能作为第二批煤炭重量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白羊墅车间虽然是阳泉站的内部机构，但其属于铁路内部的正规单位，代表铁路部门管理铁路货运事务，因此对该份计量表，本院予以采信；其次，碧德锦公司要求通宇公司支付煤炭质量损失141158.5元，并向法庭提供了两份鉴定结论予以证明。第一，碧德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煤炭在发运时即符合其与盛大公司约定的质量标准。第二，碧德锦公司提供的两份鉴定结论，均是由其单方委托鉴定形成的，鉴定的样本是否是涉案的煤炭也无法确定，故本院对两份鉴定结论的内容不予采信。综上，碧德锦公司该项诉求，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碧德锦公司要求通宇公司退还50000元铁路定金，须举证证明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在通宇公司处，但碧德锦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通宇公司要求碧德锦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83883.1元，需确定碧德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通宇公司的总费用是多少。根据《煤炭代发协议》的约定，该费用包括代理服务费、运费、装卸费、材料加固及清场起堆费、防冻液费用、郊区煤检及上站费在内。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装卸费21113.43元、材料加固及清场起堆费10197.9元、防冻液费用11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代理服务费、运费、郊区煤检及上站费87626.4元，一，按照协议约定，代理服务费由双方按照大票数量结算，故碧德锦公司应支付通宇公司代理服务费120元／吨×3777吨=453240元。二，对于运费问题，通宇公司主张两次发运总运费为320746.4元（白羊墅至坊子站铁路运费）＋79959元（坊子站到黄岛站的全程铁路运费）=400705.4元，通宇公司主张的该数额低于实际运输而产生的费用，碧德锦公司应支付通宇公司。对于碧德锦公司辩称通宇公司违约改变运输方式，将原定一列的煤炭计划分成两次运输以及第一次发运的18车煤炭非直达运输，致使运费增加故其不同意承担的意见，第一、《煤炭代发协议》中只约定了发站白羊墅，到站黄岛，车流的安排由通宇公司负责，并未明确写明是由白羊墅直发黄岛。第二、即使碧德锦公司要求直达黄岛站，按照协议约定，碧德锦公司在煤炭上车时是在现场监装的，那么碧德锦公司在发车前就应当知道货车是发至坊子而非黄岛站，碧德锦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知道非直达运至黄岛要增加铁路运费，就应向通宇公司提出额外运费的负担问题，但碧德锦公司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此诉讼前其曾向通宇公司提出运费问题。第三，通宇公司是以盈利为目地的商事主体，在其收取的代理费特定且无任何缘由的情况下，将本能一次即能发运的煤炭分成两次进行运送，消耗较多的成本，是不符合常理的。再结合碧德锦公司向白羊墅报送发送的煤炭数量为3777吨，但实际只发运了2388.94吨，以及济西站2217号铁路传真电报的内容，本院认定，之所以分成两次发送煤炭系碧德锦公司煤炭数量短缺以及质量原因造成的，并非通宇公司原因。三，对于郊区煤检及上站费87626.4元，碧德锦公司称其已支付该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碧德锦公司应将该笔费用支付通宇公司。综上，碧德锦公司总应支付通宇公司合同内费用983883.1元，核减碧德锦公司已支付的800000元，碧德锦公司还应支付通宇公司183883.1元。关于通宇公司要求碧德锦公司支付4444.3元提货迟交金的请求，碧德锦公司称迟交金系高力平交纳，而通宇公司称迟交金系高力平从通宇公司处拿钱后交纳的，而高力平虽出具证明却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通宇公司作为证据使用的运费杂费收据中又写明付款单位为盛大公司，故本院无法认定交纳迟交金的主体就是通宇公司。因此，通宇公司该项请求，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通宇公司要求碧德锦公司支付第二批煤炭自黄岛站运至盛大公司的公路运费37997.6元，按照协议约定，通宇公司将煤炭运送至黄岛站即可，现通宇公司将煤炭运至了盛大公司，碧德锦公司应当支付通宇公司额外支出的公路运费。对于应当支付的运费数额，通宇公司虽是参照铁路运费单价计算得出的，但因坊子站到黄岛站的距离与黄岛站到盛大公司间的距离比例为多少并不能明确，因此本院酌定由碧德锦公司支付通宇公司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碧德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通宇公司合同价款183883.1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碧德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通宇公司公路运费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碧德锦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通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702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222元（碧德锦公司均已预交），由碧德锦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347元（通宇公司已预交），由碧德锦公司负担2114元，通宇公司负担2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潘潘
人民陪审员 张铁牛
人民陪审员 张翼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志宏
书 记 员 张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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