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锦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法定代表人：莫某某，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天冶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上诉人丁某某与被上诉人杨某、贵州锦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湖公司）、黔西南州天冶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冶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6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某向上诉人转包本案工程时已明确口头告诉上诉人单价为12元/㎡，可以为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叫上诉人准备材料进场施工。上诉人于2013年6月20日进场施工，但施工一周以后仍未见到合同，上诉人便停工，2013年7月5日杨某才与天冶劳务公司签订《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单价为11元/㎡，施工范围内如未发生重伤及以上安全事故，甲方奖励乙方1元/㎡，杨某在负责人处签署上诉人名字。上诉人见到施工合同且单价与杨某先前承诺单价一致后才复工。工程完工后，天冶劳务公司一方由黄建与上诉人结算，双方在《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工程总价款为1515800元。故上诉人主张的12元/㎡单价及工程总价款1515800元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故上诉人依据天冶劳务公司与杨某签订的《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属适用法律错误。杨某答辩称，本案工程是由答辩人向天冶劳务公司承包，答辩人为前期洽谈付出了成本，并参与了施工过程中的协调与管理。因丁某某与天冶劳务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天冶劳务公司不同意与丁某某进行结算。答辩人向丁某某转包工程时双方已口头明确单价为11元/㎡，答辩人与天冶劳务公司进行结算时之所以让丁某某在《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是让丁某某确认其工程量，并非确认工程单价与总价。综上所述，丁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湖公司、天冶劳务公司未作答辩。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5800元，并以75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5日杨某（乙方）与天冶劳务公司望谟县布依枫林小城项目部负责人黄建（甲方）签订《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望谟县布依枫林小城安置房项目的部分工程（由甲方指定）；承包方式包人工、辅材、安全、进度、验收；承包范围包括本工程外脚手架工程，包含室内防护及卸料平台搭设及安装；工程单价为按照竣工图建筑面积11元/㎡，本单价包括外脚手架及安全通道的搭设、维护及拆除的全部人工费、机械费、竹子及绑线。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本工程乙方（杨某）承包范围内未发生重伤及以上安全事故，甲方（黄建）奖励乙方杨某1元/㎡。杨某承揽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丁某某施工，丁某某按照杨某与案外人黄建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5月竣工验收。2016年6月2日，黄建与杨某进行了结算，结算的工程款总价为1515800元，结算单上有黄建、刘和平（系黄建雇佣的财务人员）签字，杨某和丁某某在《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上签字同意结算。丁某某施工过程中第一笔工程款是天冶劳务公司先付给杨某，然后再由杨某支付给丁某某，之后丁某某所收到的工程款系经杨某同意后，黄建按照杨某的指示直接支付给丁某某，丁某某共领到工程款1440000元，丁某某表示《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中的“丁财亮”处签名非本人而是杨某所签。2017年1月17日天冶劳务公司（户名：陈文斌）付给杨某工程款35800元，现天冶劳务公司实际尚欠杨某工程款为400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天冶劳务公司认可案外人黄建系代表公司与杨某签订《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和《安全补充协议》。丁某某就案涉工程款曾于2017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丁某某虽提交了《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但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分析，因杨某与天冶劳务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杨某与丁某某系转包合同关系（口头），各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存在，丁某某非《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安全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合同约束的是合同当事人天冶劳务公司及杨某，丁某某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依据该合同约定所结算出的《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作为工程款依据主张权利。其次，《小丁工程量明细表》是代表天冶劳务公司的黄建与杨某依据《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安全补充协议》进行的结算，丁某某虽也在《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中签字同意结算，但应视为施工人对工程量的确认。杨某与丁某某是转包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结算，故丁某某主张按照《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安全补充协议》、《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再次，诉讼过程中，丁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某之间约定的工程单价系按照前一手合同（黄建与杨某签订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工程款，仅有其口头陈述，无相关证据证明，且杨某亦不予认可。同时，经法院向丁某某释明是否申请对工程定价进行鉴定，其表示不申请鉴定。综述，丁某某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对其全部诉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0元，减半收取847.50元，由原告丁某某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丁某某在二审陈述，其向杨某承包本案工程时已知道杨某向天冶劳务公司的承包单价为12元/㎡，工程完工后其曾要求与天冶劳务公司结算，但被天冶劳务公司以与其无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丁某某向杨某承包本案工程的单价是11元/㎡还是12元/㎡。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丁某某向杨某承包本案工程的单价应按11元/㎡认定，具体理由为：第一，丁某某并不否认其与杨某之间系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以对工程单价进行约定，丁某某主张承包单价为12元/㎡仅有其口头陈述，并无证据证明。第二，根据丁某某二审陈述，其向杨某承包本案工程时已知道杨某向天冶劳务公司的承包单价为12元/㎡，按其陈述则为杨某以原价、不盈利的方式将工程转包丁某某。而丁某某、杨某二审均陈述本案工程12元/㎡的单价能盈利，且杨某前期在与天冶劳务公司洽谈承接本案工程时有一定的交通费、伙食费等合理支出，在工程能盈利的情况下杨某若以保本或亏损方式将工程转包，此与建设工程领域转包盈利的交易习惯不符。第三，杨某与天冶劳务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实为11元/㎡，《安全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的1元/㎡是负有条件的，即施工过程中不能发生重伤及以上安全事故，故1元/㎡的并非合同单价，而是天冶劳务公司对杨某的奖励，由于丁某某无证据证明杨某对其亦有该奖励承诺，且丁某某并非《安全补充协议》当事人，其无权向杨某主张该1元/㎡的奖励。第四，根据丁某某二审陈述，工程完工后其曾要求与天冶劳务公司结算，但被天冶劳务公司以与其无合同关系为由拒绝，《小丁工程量明细表》是丁某某通知杨某后杨某与天冶劳务公司达成的结算协议，由于天冶劳务公司要求按合同关系进行结算，故从意思表示与合同关系的角度考量《小丁工程量明细表》亦应属天冶劳务公司与杨某之间的结算合意，丁某某并非《小丁工程量明细表》这一结算协议的当事人，丁某某无权依据该协议向杨某主张工程价款。综上四点理由，丁某某向杨某承包本案工程的单价只能按11元/㎡认定，由于按该单价计算丁某某应得总工程价款杨某已超额支付，一审判决据此驳回丁某某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双方因工程款超额支付而产生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因杨某于本案中并未主张权利，应由双方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丁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元，由上诉人丁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尹慧兰审 判 员  赵 舒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勇书 记 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