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濮刑初字第334号
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强，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3月29日被逮捕。现押濮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粉，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5）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珍、王振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强、辩护人张艳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黄国强将其妻子张某甲从外面带回家中，先向张某甲展示自己新装修的房子，并表示要与张某甲继续共同生活，但张某甲却表现出对孩子、对家庭不管不问的态度，黄国强遂心生怒气，随即用拳头、木棍对张某甲的臀部、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在殴打张某甲过程中，被告人黄国强的母亲刘某甲闻讯赶到现场，阻止了黄国强的侵害行为。午饭后，黄国强准备将张某甲送走，行至大门外，黄国强拉张某甲上电动车时，张某甲后退仰面倒地，黄国强遂将张某甲抱回家中休息。2015年3月13日凌晨2时许，黄国强发现张某甲呼吸困难、病情加重，遂拔打120将张某甲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张某甲于2015年3月13日20时许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黄国强，宣读了证人郭某甲、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刘乙、张乙、胡某某、黄某丙、黄某丁、郭某乙、张某丙、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张某丁等人证言，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关于张某甲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语音通话清单、濮阳县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入院记录、胡状派出所证明、贯占村村委会证明、贯占村村民联名信、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提取血样笔录、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的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国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特征，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未提交证据。
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张某甲在被告人黄国强对其实施伤害行为后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几个小时后因故摔倒，最终没能站起来应是直接死亡的原因；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第三项论证死者张某甲头面部损伤符合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反复打击所造成，而张某甲臀部、腿部的伤分析为棍棒类钝性物体造成，从而证实头部和臀部、腿部不是遭到同一物体的伤害，而本案的作案工具只提取了木棍，本案推定是被告人所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公安人员勘验现场时发现黄国强院内有血迹，并予以提取，但并没有落实和查证；被告人黄国强的行为系自首，且被害人张某甲信奉全能神，对家庭不管不问，导致本案的发生，其存在严重的过错，且被害人家属也对黄国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黄国强家中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需要照顾，应对黄国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黄国强因琐事与其妻子张某甲发生争执，黄国强用拳头、木棍对张某甲的臀部、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致使张某甲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黄国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国强供述：证实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我把我妻子张某甲打死了。我和张某甲因为吵架，张某甲离家去市区打工，没有回过家。2015年3月11日，我自己在家浇地，浇完地回到家也没有人做饭，我觉得心里不舒服，就给张某甲打电话，问她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怎么解决，她说我们离婚吧，我同意了，我们两个约好第二天在濮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见面。3月12日8时左右，我们在濮阳县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见了面。我问她是否加入了邪教，她承认了。我让她和我回家说，她不愿意回家，被我硬拉着回家了。回到家已经11时了，我先让她看了看我新装修的房子，想给她个惊喜，我问她房子装修得怎么样，她说这是我家又不是她家，房子漂不漂亮关她什么事情，我说别胡说了，我就领着她到房间里面看看。进了房间，我就给她跪下，劝她为了孩子不要信邪教，她说孩子是我的，又不是她的。我说她生的孩子她不要吗，她说她不管，神是来救苍生，灭了共产党，真神就得帝了。我这时心里就有火了，我抱住她的头就和我的头碰了一下，我的脑门碰到她的眼，她的眼随即就黑青了。我握住拳头朝她的脸上两面各打了两拳。她说信了全能神啥都不怕。我就去了院子里找了一个杨木棍子，我扒下她的裤子，用棍子朝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只一下棍子就折了。我拿着手里的半截棍子朝她的屁股上又打了六、七下。她当时说真神赐予她力量，我打她她也不还手，我觉得打屁股不疼，我就用棍子直接朝她的头上打，打了有六、七下。我还用手拽住她胸口的毛衣，张嘴就咬她，朝她的右侧乳房上咬了一口。我用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拉下来，想赶她走。这时，我母亲刘某甲路过我家，听到屋里面有动静就进来了。刘某甲不让我再打了，我没有听，掂着棍子还想继续打，刘某甲就拉住我了。刘某甲给我姐姐黄某丁打电话让黄某丁来劝一劝张某甲，我就去厨房做饭了。我们三个都在厨房里吃的饭，张某甲一切正常，吃饭都是自己端着碗吃的，吃过饭刘某甲走了，黄某丁来了，但是他们两个没有见面。黄某丁在我家劝了一会儿，大概下午2时左右，黄某丁要走了，张某甲撵到我家大门口外边有五、六米的地方，说让黄某丁把她送到她的娘家去，我考虑到张某甲的脸上都是伤，要是黄某丁送她回她娘家，她娘家的人肯定不愿意，我就不同意黄某丁送张某甲，我到院子里推了一辆两轮电动车准备送张某甲，我在电动车上骑着，张某甲在电动车的北侧距我有一米多远站着，我想拽住张某甲让她坐我的车，我伸手一抓她，她就往后退，面部朝上摔在了地上，我叫她，她也不吭声，我就和黄某丁一块将她抬到我家东屋靠南边那间的床上，她始终就没有说话，黄某丁问我有事吗？我说没事，像这些信邪教的家伙都爱装神弄鬼，她是装死的，说过这以后黄某丁就走了。3月13日凌晨2时30分，我发现张某甲出气粗了，我想着她要是装也不会装这么长时间，我就害怕了，我就去叫孙某丙，孙某丙来了以后，他用听诊器一听说心脏不好，让我抓紧打120，我的脑子已经乱了，让孙某丙用我的手机打了120。打过电话有半个小时东关医院的车就来了，直接拉着张某甲去了医院。3月13日晚上8时许张某甲病危了，医生说看不好了，我和我儿子商量后决定放弃治疗，我们就把张某甲拉回家了。我就用杨木棍子打了她的屁股，用拳头打了她的脸两面，用我的头碰了她的眼，还咬了她的乳房。我打她屁股时，她就不吭声，我觉得可能打屁股不疼，就用棍子朝她的后脑勺打了两下。我打她时她还是不吭，打后脑勺时用的力度不小。我没有想到会把她打死。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大概是11时左右，我到大儿子黄国强家东边的菜地里去薅菠菜，听到黄国强两口子吵架，我就到他家去劝劝他们，他们吵了一会儿不吵了，黄国强做的中午饭，我也在他家一块吃的饭。吃过饭后他们也不吵架了，我就去我二儿子黄某丙家了，我走后他们可能又吵架了，黄国强就给他姐黄某丁打电话说吵架了，黄某丁就从胡马羡村来了，黄某丁劝好他们两个以后就到黄某丙家带上我一块去了胡马羡村。张某甲信邪教，我儿子黄国强反对她信邪教，后来信的连家都不管了，孩子她也不管不问，其中张某甲还给我说让我信邪教，她还在耳朵上戴了一个MP5来听邪教，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她信邪教但是她不会叫人知道这事。
3、证人黄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3月12日下午2时，我接到我弟弟黄国强的电话，他说他们两口子吵架了，让我去他家，我就去了。我到他家以后他们就不吵了，我还劝了劝他们两个，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就只有我们三个。大概下午2时许，在黄国强家的大门口外有四、五米的样子，我弟媳妇张某甲要离家出走并要求我骑车送她走，黄国强说他要送张某甲，黄国强就用手一推张某甲，张某甲就往后倒地了，面朝上摔在了地上，张某甲倒地后也不吭了，我和黄国强就把张某甲架到他家里，让她躺在了堂屋东边一间的床上，我用被子给她盖好以后又嘱咐了弟弟几句就走了。张某甲是慢慢的倒在地上的，反正她的头也挨着地面了，摔得不是多狠的，地面是土地面，头摔到地面上没有碰到硬东西。黄国强是因为张某甲信全能神，长年不回家，孩子也不管不问，家里盖房子也不回来等等各种原因才吵架了。我没有注意到地面上有血迹，但是张某甲死了以后我弟弟在处理后事的时候我知道他流鼻血了。我没有亲眼见他流鼻血，我是见他的袄上有血，我一问才知道是他流鼻血了，但是我没有亲眼见。
4、证人孙某丙证言：证实我记得那天晚上凌晨2时许，黄国强到我家去叫我给他媳妇看病，我到他家见到他媳妇在床上躺着，我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肺、心，听到她的呼吸已经不规则了，属于呼吸衰竭比较严重的那种，我说那么厉害抓紧去医院，赶紧打120吧，黄国强说他不会打让我打，我就用他的手机拨打了120的电话，然后我就回家了。我那天下午听说他们两个打架了，可能是打架造成的，因为他媳妇信邪教。我知道他媳妇信邪教的事，开始我是听别人说，去年的秋天我在地里浇玉米的时候，张某甲骑了一辆电车，因水袋挡了张某甲的路，我印象中好长时间不见她了，就说她别信那教了，她说你不知道，这里边的道理深着了，有很多奥秘给你说不清，离婚可以不在教不行。我就帮忙把她的电动车抬过去水袋她就走了。我听我们村的人说是信的全能神。
5、证人刘乙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凌晨4时许，从我们医院急诊转过来一个名叫张某甲的病人，她的丈夫送她来的，一直没有发现病人其他家属，3月13日晚上7时10分左右她的丈夫放弃治疗出院了。张某甲的丈夫病例上签的名字是黄国强，留的手机号是1833935****。张某甲来这里时已经深度昏迷，双眼瞳孔已经放大，头面部多处皮下淤血，双侧髋部、双下肢多处皮下淤血。张某甲的致命伤在枕部，也就是后脑勺。入院时他丈夫说是外伤，我以为是车祸，我问她的丈夫黄国强，黄国强说是他打的，我当时说两口子有多大的仇恨，为什么打这么狠，黄国强说张某甲信奉全能神邪教，两年没有回过家了，跟姊妹们处的也不好，他说他要有一点法也不会打她这么狠，黄国强还说自己觉着很委屈，一个人打工照顾孩子，2015年3月12日下午4时左右因为这事夫妻双方发生了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张某甲摔倒在地，后脑勺着地磕了一下子昏过去了，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送医院，黄国强说张某甲平时信奉全能神，神神叨叨的，以为她是装的，等到3月13日凌晨2时许的时候，看着张某甲不对劲，喊她没反应，就赶紧找村里的医生，村里医生一看很严重，黄国强就拨打120让救护车拉到我们医院来了。
6、证人郭某甲证言：2015年3月13日晚22时许，我接到我妹妹郭某乙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我四姨和四姨夫打架，四姨被打死了，我就给我表弟黄某甲打了个电话，黄某甲说他妈妈已经断气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爸和他妈打架，他爸将他妈打死了。当时我感觉事态严重，我就打110电话报警了。报过警以后，我就找到我母亲张某丙、表哥陈兴群、张志亮一块去了我四姨家。到她家后我就见我四姨的尸体在她家堂屋东间的床上放着，脸上都是淤青，尸体已经凉了，但我没见到她脸上有血迹。张某丙一见这情况就晕过去了。
7、证人黄某甲证言：2015年3月12日15时许，我奶奶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和我妈在院里吵架，他们两个关住大门不让人进，让我抓紧时间回家，我就赶紧打车回家。我回到家大概是3月13日10时许，在院内没有见到异常，就是家里人都不在家。我就给我奶奶打电话问父母是否有事，我奶奶说我爸我妈打架呢，她没看见是怎么打的架，现在我妈在濮阳县东关医院呢。她让我抓紧去东关医院。我到东关医院大概是11时30分，我妈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我爸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我问我爸是怎么回事，我爸说我妈信教了，怎么说都不听，然后就吵架了，他打了我妈。晚上7时，医生告诉我们我妈不行了，抢救不过来了。然后我妈就去世了。我听医生说我妈是脑出血，应该是伤住头了，具体伤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妈信全能神已经一年多了，我爸一直反对她信全能神，我爸说他们两个就是因为信教的事情打架的。我妈是谁带进教的我不知道。我问过她，她不说。我也劝过她全能神教是害人的，她就是不信。
8、证人黄某乙证言：2015年3月13日下午1时，我给爸爸黄国强打电话时，黄国强说我妈妈出事了，现在在濮阳县人民医院，我就自己去了濮阳县人民医院。当时我妈妈正在重症病房，不让家人见，我爸、二叔、姑姑、哥哥等人都在重症病房等着。后来我进去看了我妈妈，我看见我妈妈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知觉，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发黑，脸肿了，我一下子就吓哭了，后来医生让我出去了。下午7时左右，医生说我妈妈已经不行了，医院的120车把我妈拉回我家，我爸爸、二叔、姑姑、哥哥等人就跟着回了家。我和我哥哥一直守在妈妈身边，我哭着睡着了，等我醒过来了，黄国强已经不见了，后来家人报了案。
9、证人张乙证言：我家在濮阳市东白仓顺河路西侧，我家盖有楼房，平时收取租金。我不记得有个叫张某甲的女子在我这居住。我的租房处307房间有人居住，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就知道她的手机号是1593939****。她年龄有40来岁，家是哪儿的不知道，2014年8月份，她去我那儿租房，我就把307号房间租给她了，每月400元租金，本月20日她的房租就到期了，她也没有交租金，我拨打她的手机，手机停机了。她身高160厘米左右，瘦瘦的，齐耳短发，刘海较长。我记得她的房间里面有个女的和她一块居住。
10、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我在料理张某甲的善后工作，张某甲的尸体被拉走解剖后我白天在黄国强家帮忙，我知道黄国强的弟弟黄某丙的鼻子流鼻血了，流的他自己上衣也是血，我媳妇黄某丁还问他怎么回事。
11、证人黄某丙证言：我听我侄子黄某甲说我嫂子信邪教我哥反对，因为这事打我嫂子，具体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见过我嫂子信邪教，但是我侄子见过我嫂子的邪教书，我们的邻居也都说她信邪教。我的鼻子那几天上火流血了。我记得好像是2015年3月14日早上5时左右，我刚起来就发现我的鼻子流血了，一直到中午吃中午饭时我姐姐黄某丁发现我上衣上有血还问我咋回事，我说是流鼻血了。
12、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我是张某甲娘家弟弟，我能代表全家的意见，我们都是为了我姐家的两个孩子，我没啥看法和诉求。我姐姐张某甲就是普通的老百姓种种地等，不过这两年一直在外打工，因为他们夫妻两个生气闹离婚，打工回来就到我家住，他们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还有因为我姐夫黄国强怀疑我姐信邪教吵架的原因。我问过我姐，她不承认信邪教这事。
13、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我记得好像是今年农历正月二十三那天的下午7时左右，我和我妈妈张某丙在家，张某丙接到黄某甲的一个电话，说我四姨张某甲不行了，张某丙当时就晕倒了，我掐住她的人中把她救过来，我接过电话问了一下黄某甲详细情况，他说他妈被他爸打死了，现在在家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知道这个情况后我就告诉我哥哥郭某甲。我问了黄某甲一句为什么打啊，他说他也不知道，是他奶奶给他打的电话。
1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张某甲是我的妹妹，她出事我知道，我记得好像是今年农历正月二十三那天晚上的9时左右，黄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妈张某甲被他爸打死了，我就晕了过去，当时我女儿郭某乙在家，郭某乙就打电话告诉了我儿子郭某甲。黄国强和张某甲经常打架，还是她信教的原因，但真正的原因我不知道。她信的是基督教，我也信基督教，她还是跟着我信教的，她信不信邪教我不知道。我们对这个案件没有啥要求，我们都是为了下边的两个孩子。
15、证人孙某甲、孙某乙证言：证实黄国强说想投案自首，就和他一块到了胡状派出所投案了。黄国强和他媳妇张某甲打架的具体原因不太清楚，张某甲信邪教，他家盖房子张某甲就没有回来，对孩子也不管不问，过年就没有回来，听说是因为这事引起的。村里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知道张某甲信邪教，她晚上不睡觉来回跑，但是具体谁见过不清楚。
1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经尸表检验，张某甲左右眼睑皮下出血，呈紫褐色；额部正中有皮肤擦伤，伴额部软组织肿胀；左眼外侧有散在性皮肤擦伤；左颧有弧形皮肤擦伤；鼻根部肿胀淤血，呈紫褐色；右面颊部有皮肤擦伤；左右面部广泛性软组织肿胀、淤血。左颈部有皮下淤血；右胸部乳头上1cm处有皮下淤血；乳头内1.5cm处有皮下淤血；左胸乳头内上侧有皮下淤血。左侧臀部有皮下出血，伴表皮擦伤及中空性皮下出血；右侧臀部有皮下出血，伴皮肤擦伤，右侧臀部外侧有皮下出血。四肢多处皮肤擦伤、皮下出血。头皮下额部、顶部、左颞顶部及枕顶部广泛性出血、水肿，范围为12cm×20cm；左侧颞肌广泛性出血；右侧颞肌上缘出血；冒状腱膜：出血；硬膜下：左侧颞、顶及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凝血块）；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大脑：双侧大脑脚挫裂伤。颈部肌肉：脂肪层有8.0cm×5.0cm，肌肉层有5.0cm×3.0cm出血。胸腔：左右有少量积液，呈淡红色。气管：内有白色泡沫样液；支气管左右有白色泡沫状样液。左肺：左肺下叶肋面、膈面有多发性出血点；右肺：右肺下叶肋面由多发性出血点。其他未见明显异常。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张某甲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18、到案经过、胡状乡派出所证明：证实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黄国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9、中国移动通信自助清单、濮阳县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证实黄国强的手机号码1833935****于2015年3月12日拔打120急救电话。
另有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尸检照片、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张某甲病理检验报告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提取血样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入院记录、胡状镇贯占村村村委会证明、贯占村村民联名信、检查笔录、濮阳县刑警大队证明、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中，被告人黄国强对被害人张某甲头部、面部、臀部等部位实施殴打供认不讳；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头皮下广泛性出血，说明死者头部遭受多次打击，但其头皮表面无明显挫、裂伤，张某甲头部损伤符合质地较软的钝器打击形成，但也不排除有其他钝器在特定情况下参与打击；张某甲因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经尸体检验，张某甲颅内有出血、脑挫裂伤，其颅脑损伤的症状和体征随出血量的增多、脑水肿程度的加重而逐渐加重，直至脑疝形成、脑功能丧失而死亡，且证人黄某丁证言证实张某甲是慢慢的倒在地上的，反正她的头也挨着地面了，摔得不是多狠的。地面是土地面，头摔到地面上没有碰到硬东西，法医学尸体鉴定检验意见书认定死者张某甲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黄国强、证人刘某甲、黄某丁均证实从始至终，黄国强都与被害人张某甲都在一起，除刘某甲、黄某丁外，没有第三人在场，可以证实被告人黄国强对张某甲实施殴打，并导致张某甲死亡，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害人张某甲摔倒致脑部受伤是其直接死亡的原因，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依据，公安人员勘验现场时发现黄国强院内有血迹，并予以提取，但并没有落实和查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特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国强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黄国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黄国强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无人照顾，被害人家属基于此对被告人黄国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黄国强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张某甲是否信奉邪教，不应成为黄国强非法剥夺张某甲生命的理由，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迎春
审判员 马东丽
审判员 王东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