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民。
委托代理人：莘志兵，浙江萤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士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奉新大道（江西省三星砂轮有限公司场内）。
法定代表人：易传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赞旺，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庶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环城西路322号港航养管中心主楼9层。
负责人：王凌仙，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红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卫民、江西士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庶良、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卫民的委托代理人莘志兵、上诉人士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祝赞旺、被上诉人宁庶良以及被上诉人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红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卫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宁庶良、士达公司对陈卫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项，改判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陈卫民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庶良、士达公司、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错误。一、一审认定陈卫民因路边毛竹刮了一下，又碰到本车铁棍脱离本车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陈卫民因被路边毛竹刮了一下而脱离拖拉机，后被拖拉机上的铁棍碰到导致陈卫民向前摔出去而受伤。二、陈卫民在本案事故中属于“第三者”。陈卫民在本案事故中不是涉案车辆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其由于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在被该车铁棍碰到后摔倒导致受伤，属于涉案车辆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三、陈卫民在本案事故中不属于“车上人员”。一审认定“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不存在转化错误。判断因交通事故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里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上为依据，在车上的为“车上人员”，不在车上的为“第三者”。涉案车辆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不是固定不变的，两者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可以转化。本案中，陈卫民在从拖拉机上掉下之前属于“车上人员”，掉下后已转化为“第三者”，后再被拖拉机铁棍碰到而摔倒受伤，故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士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士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卫民、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宁庶良与士达公司为挂靠关系错误。1.士达公司只是肇事车辆初始登记的所有人，该车登记时实际所有人为施凯，并非宁庶良，施凯购车后登记在士达公司名下。士达公司与宁庶良没有任何联系，不知道宁庶良何时以何种方式取得该车辆，士达公司不可能同意宁庶良将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2.肇事车辆为变形拖拉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直由农机监理部门登记、管理，行驶证也由农机监理站发放，故该车辆的登记、变更、转移不由公安机关管理。一审适用公安部124号令的相关规定错误。3.肇事车辆所有人已于2014年5月15日由士达公司变更为奉新佳盛农机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佳盛公司），并重新由农机监理站发放了行驶证。4.士达公司提交的旧车转让协议是为证实车辆登记所有人发生了变更，即挂靠单位发生了变更，因车辆实际所有人并非士达公司，该协议并非真正的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中未约定价格不影响车辆权属的变更。5.宁庶良提供的发证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所有人为佳盛公司的行驶证并非原始证件。原始证件在2014年5月15日士达公司过户给佳盛公司时由农机监理部门发证，后因该行驶证遗失，佳盛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向奉新县农机监理站申请补领。宁庶良一审提交的是补领的行驶证。事故发生时，与宁庶良存在挂靠关系的应为佳盛公司，应由佳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从本案证据和庭审情况看，陈卫民受雇于周良根，且在毛竹装运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未追加雇主周良根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不公。1.陈卫民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但一审却未判决其承担责任。陈卫民未将装载的毛竹固定且擅自坐在毛竹上任由车辆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卫民从事毛竹装卸工作多年，明知坐在未固定的毛竹上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违规乘坐，自身过错明显。安吉县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不当，回避了受害人陈卫民在本案中的违章之处。2.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陈卫民在摔下过程中被拖拉机铁棍碰到，符合“第三者”特征，属于保险范围内。
宁庶良答辩称，对本案事故的发生，陈卫民、周良根与宁庶良都有责任。陈卫民是周良根叫来干活的。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卫民在事故发生时未转化为“第三者”。
陈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宁庶良、士达公司赔偿陈卫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97109.12元（后变更为1120149.7元）；2.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宁庶良、士达公司、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4年9月15日，宁庶良驾驶登记在士达公司名下的赣03/40687变形拖拉机，在行驶中将陈卫民摔下，造成陈卫民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宁庶良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卫民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陈卫民，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埭溪镇红旗村南坞16号，因本次事故构成四级和九级伤残。四、交通费：4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陈卫民提供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各一份，证明其住院134天的事实；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质证无异议，士达公司认为标准过高；原审法院根据本地实际及惯例，对陈卫民该主张予以认定。六、鉴定费2100元：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士达公司质证对金额无异议，但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认为不属于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当事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及必要费用，故对陈卫民该主张予以认定。七、误工费：陈卫民主张29818元，为此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其误工期限为225天，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质证无异议；士达公司认为误工期限应为215天，同时提供其误工损失证明；原审法院认为，陈卫民误工期限应为215天，且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误工费标准适用“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私营单位”计算，故认定陈卫民的误工费为22790元。八、护理费：陈卫民主张513538元，为此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其护理期限为225天，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质证对护理期限无异议；士达公司认为期限过长，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护理期限为215天，护理费标准应适用“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数额计算，护理依赖暂计算5年，之后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故认定陈卫民护理费为269280元。九、营养费：陈卫民主张2700元，为此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其营养期限为3个月；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士达公司质证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惯例对陈卫民的该主张予以认定。十、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卫民主张50000元，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士达公司质证认为过高；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负担赔偿能力的大小以及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和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结合本案实际认定陈卫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6000元。十一、伤残赔偿金：陈卫民主张为517573.76元，为此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州浙北山货市场和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埭溪派出所证明、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其伤残为四级和九级，系非农业家庭户且生活在城镇的事实；宁庶良质证无异议，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士达公司质证对伤残等级有异议，且认为湖州浙北山货市场和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埭溪派出所证明不能证明陈卫民生活在城镇，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士达公司虽对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陈卫民伤残等级予以认定，陈卫民系非农业家庭户，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故认定其伤残赔偿金为503585元。十二、关于士达公司的主体资格；士达公司提供旧车转让协议、拖拉机变更登记申请表、奉新县农机监理站证明各一份，证明其在2014年5月15日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佳盛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陈卫民质证有异议，且提供行驶证一份，所有人为佳盛公司，发证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宁庶良质证该车为其所有，并占有使用；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士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肇事车辆非其所有，其只是名义上的所有人，根据公安部第124号令相关规定，转移变更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本案中，肇事车辆系宁庶良所有，由其占有、支配和使用，士达公司和案外人佳盛公司签订的旧车转让协议，实为车辆买卖协议，协议未约定价格，未见标的物，且与陈卫民举证行驶证记载内容相悖，故对士达公司举证不予认定，其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交易习惯，宁庶良、士达公司应为挂靠关系。十三、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主张陈卫民系车上人员，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应不予赔偿；陈卫民认为其摔下过程中，被拖拉机铁棍刮了一下，应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宁庶良、士达公司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陈卫民在事发时是坐在拖拉机车厢上，其自述因路边毛竹刮了一下，又碰到本车铁棍而脱离本车的，“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陈卫民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十四、有关保险合同类型、期间、金额情况：士达公司在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宁庶良因交通事故致陈卫民受伤，其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因宁庶良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确定其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宁庶良应赔偿陈卫民840875元，士达公司与宁庶良为挂靠关系，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庶良赔偿陈卫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4087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士达公司对宁庶良的给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卫民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已减半），由陈卫民负担748元，宁庶良和士达公司负担225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士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补领、换领拖拉机牌证申请表一份，以证明佳盛公司因行驶证丢失而于2015年3月12日向奉新县农机监理站申请补领，故2015年3月12日并非佳盛公司首次领取行驶证的时间；2.发证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的行驶证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行驶证所有人的信息在2014年5月15日已由士达公司变更为佳盛公司；3.奉新县农机监理站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佳盛公司首次领取涉案车辆行驶证的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2015年3月12日系佳盛公司因原行驶证丢失而申请补领的时间。陈卫民质证认为，拖拉机相关证件应由农机所发放，农机监理站不具有相应权限。宁庶良质证认为，对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陈卫民，且车辆所有人发生变更应当向保险公司申请变更信息，但士达公司未申请变更信息。本院经审查，证据1、2系士达公司向奉新县农机监理站调取，证据3亦由奉新县农机监理出具，根据农业部《农机安全监理机构建设规范》（农机发[2009]2号）第六条的规定，农机安全监理机构具有农业机械的登记和备案的工作职责，故陈卫民、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关于农机监理站不具有相应权限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是否向保险公司申请变更信息并非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的前提，故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的相关质证意见亦不能成立。该三份证据与士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旧车转让协议、拖拉机变更登记申请表以及奉新县农机监理站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对该三份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陈卫民、宁庶良、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由士达公司变更为佳盛公司。2015年3月12日，佳盛公司以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丢失为由，向奉新县农机监理站申请补领行驶证，补领行驶证的发证日期登记为2015年3月12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卫民在事故发生时有无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进而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士达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陈卫民是否应承担部分责任；四、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卫民上诉主张，其从拖拉机上掉下后已转化为“第三者”，后再被拖拉机铁棍碰到而摔倒受伤，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士达公司亦主张，陈卫民在摔下过程中被拖拉机铁棍碰到，符合“第三者”特征，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应严格加以区分，“车上人员”仅在特殊条件下可以转化为“第三者”。根据在案证据，对于事故发生情况，仅有事故当事人陈卫民、宁庶良的陈述予以证明。陈卫民在事故发生后安吉县交警大队对其进行询问时，第一次陈述“我是拖拉机在开的过程中被路边上的毛竹刮了一下，我就摔下了，我就不知道（了）”；第二次陈述其“是路边的毛竹刮了一下，摔下来，然后又被拖拉机铁棍刮了，我就不知道了”，两次陈述的内容并不一致。宁庶良在二审庭审时陈述陈卫民在掉下来的过程中被拖拉机铁棍碰到，但因其一直在拖拉机前部开车，对陈卫民具体的摔倒过程并未亲眼看见。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卫民在事故发生时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且陈卫民从车上摔下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即使其在摔下过程中被拖拉机铁棍碰到，也并不足以改变其作为“车上人员”从车上摔落的事实，其并不因此当然转化为“第三者”，故一审认定陈卫民未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判决史带财保湖州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对陈卫民、士达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2014年5月15日），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已由士达公司变更为佳盛公司，故士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陈卫民主张士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士达公司对宁庶良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卫民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另行向实际被挂靠单位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三，士达公司主张陈卫民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部分责任。本院认为，安吉县交警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4第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庶良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卫民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据此认定宁庶良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明显失当，对士达公司的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士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陈卫民的雇主周良根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属于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的是交通事故赔偿法律关系，而周良根与陈卫民之间因劳务关系而产生的侵权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周良根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
综上，士达公司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即“宁庶良赔偿陈卫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408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维持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即“驳回陈卫民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即“江西士达物流有限公司对宁庶良的给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3000元，由陈卫民负担748元，由宁庶良负担2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陈卫民负担2545元，由宁庶良负担3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延冰
审 判 员 徐 晶
代理审判员 张美琴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