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晶，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志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行（原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
负责人李斌，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有芳，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海。
委托代理人郝志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婕，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畅荣，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广州市众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新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黄海、陈晶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5日，广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下同，下简称永威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乙方，下同，下简称邮政银行）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猎德大道46、48号尚东美御雅苑A1栋首层02房的房地产（下简称案涉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面积501.3815平方米。租期为2009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2010年4月25日至2011年12月24日期间，租金为每月155428元，2011年12月25日至……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第十个工作日前按银行转账付款方式缴付租金给甲方；（第四条）乙方向甲方交纳466284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第八条）双方在签署合同时签署的《租赁补充协议》作为该合同的细节补充，《租赁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租赁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如有冲突，以《租赁补充协议》为准；等等条款。上述合同于2010年4月9日向有关机关办理了租赁登记备案。
同日，永威公司（甲方，下同）与邮政银行（乙方，下同）还签订《租赁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第3.2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466284元、水电保证金7521元；（第3.3条）合同期满或非任何一方违约而终止时，甲方在乙方结清所有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后且按期迁出，甲方将租赁保证金466284元及水电保证金7521元无息退给乙方，如乙方有违约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第3.4条）甲方应在租金收妥作实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合法税务发票；乙方每逾期一日按应付租金的2‰支付滞纳金给甲方；（第4.1条）该物业的管理费按承租物业建筑面积计算，为每平方米每月5元，即2506.9元／月（公共水电分摊费用具体另算），甲方应给乙方租赁的物业配套独立的电表、水表，物业管理公司按政府有关规定对本物业进行管理；（第4.2条）乙方须在每月收到甲方出具的缴费通知单后，以银行转账或支票的方式向甲方交纳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甲方在收到相关费用后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给乙方；（第7.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乙方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乙方赔偿其遭受的一切损失，同时，乙方应无条件按甲方要求将房屋连同原附属物交还甲方：（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改变该房产用途的，（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将房产转租、分租、转借他人使用或者与他人互换使用的，（3）乙方利用承租房产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4）乙方被政府有关部门查封或被吊销营业执照的，（5）逾期交租金超过1个月的；（第8.2条）租赁期满，甲乙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乙方须在租赁期满之日3日内将承租的物业及其附属设施完整地（自然损坏和正常的损耗除外）交还甲方，乙方逾期不交还该物业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除期限乙方迁出外，并双倍收取占用期间的租金。
2009年12月31日，邮政银行向永威公司交纳了保证金473805元，永威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据。
邮政银行于2012年6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邮政银行与永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9月26日解除；2、永威公司向邮政银行返还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共计473805元，利息20721元（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9月27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黄海、陈晶、邓畅荣在其对永威公司欠缴的出资的范围内对永威公司应向邮政银行返还的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的本息承担补充责任；4、众居公司按其向永威公司收取的租赁押金的标准对永威公司应向邮政银行返还的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的本息中的不超过59664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永威公司、黄海、陈晶、邓畅荣、众居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永威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经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相应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查询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显示：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20万元，股东情况为陈晶出资额为10万元、邓畅荣出资额50万元、黄海出资额40万元，企业状态为已开业，年检日期为无法查到企业的年检信息，营业期限为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7月21日，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保存的永威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广州建弘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出具的《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显示永威公司股东本期实际出资金额分别为陈晶2万元、邓畅荣10万元、黄海8万元；陈晶、邓畅荣、黄海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的永威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六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显示黄海、邓畅荣、陈晶均分两期进行出资，第一期出资时间均在2009年10月23日前，出资额分别为陈晶2万元、邓畅荣10万元、黄海8万元，第二期出资时间均在2011年10月23日前，出资额分别为陈晶8万元、邓畅荣40万元、黄海32万元。
再查明，广州市众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案原告，下简称众居公司）曾起诉永威公司（该案被告）、广州市雅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三和喜宴餐饮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快乐儿童英语培训学校（上述三方均为该案第三人），要求法院判令：1、确认众居公司与永威公司关于尚东美御雅苑的A1栋物业及车位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9月27日解除，2、永威公司支付给众居公司的租赁押金2500000元为众居公司所有，3、永威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9404220.3元及逾期付租违约金，4、永威公司及该案第三人返还其实际承租的场地等。原审法院遂以（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38号案件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在该案中查明了以下内容：2009年7月5日，众居公司（甲方）与永威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尚东美御雅苑A1栋物业，该物业首层至25楼全层（包括相关的公共地方、设施及设备等）为本合同标的物，建筑面积共21000平方米（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合同期限由该物业正式移交予乙方之日起计20年，共240个月……乙方向甲方交纳租赁押金2500000元……同年，众居公司（甲方）与永威公司（乙方）签署《确认函》，载明：甲、乙双方就2009年7月5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由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尚东美御雅苑A1栋物业出租给乙方，现双方商定该物业由2009年10月1日开始起租，其中免租期为五个月，乙方从2010年3月1日起按所签订合同租金向甲方交付租金；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上述合同签订后，永威公司依约交付了租赁押金2500000元给众居公司。……2011年9月23日，众居公司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给永威公司，众居公司在该通知书中称由于永威公司拖欠租金玖佰贰拾多万元，违反合同约定，其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月27日，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由永威公司签收。……在该案中，原审法院认为众居公司、永威公司就涉讼场地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函》、《车位租赁协议》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切实履行。……永威公司未依约足额交付租金给众居公司已构成违约，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依约众居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已于2011年9月27日送达至永威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解除的效力”的规定，众居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1年9月27日解除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众居公司、永威公司之间的约定，合同由于永威公司原因解除的，众居公司有权没收永威公司交纳的租赁押金，故众居公司要求确认永威公司交纳的租赁押金2500000元归其所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后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广州市众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就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猎德大道48号之3尚东美御雅苑A1栋物业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函》、《车位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1年9月27日解除。……三、广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给广州市众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租赁押金2500000元归广州市众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永威公司不服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保证金退还问题，永威公司、黄海、陈晶确认邮政银行已付清截止至2011年9月30日的租金、截止至2011年9月23日的水电费，但称邮政银行存在严重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2011年7、8月的租金均是在8月12日才支付、9月的租金是在10月才支付，依据《补充协议》第3.3条约定，如乙方有违约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所以其主张扣除逾期付款违约金后，再将剩余租赁保证金退还邮政银行。邮政银行则称邮政银行与永威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以行动变更了补充协议第3.4条的约定，均是永威公司先开具发票，邮政银行再支付租金。邮政银行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2010年4月25日至2011年8月期间每个月邮政银行支付案涉房屋租金的银行凭证和永威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显示出所有发票的开具时间均早于银行凭证的付款时间）。永威公司、黄海、陈晶对邮政银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邮政银行支付费用的时间迟于永威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但认为这仅说明永威公司对于邮政银行迟延付款的行为给予了宽容，并不代表永威公司同意变更原租赁合同条款为先开具发票后支付款项，更不能说明双方形成了先开具发票后支付款项的交易习惯。另，永威公司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均未向邮政银行提出过要求其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主张，直至2013年7月12日原审庭审中，永威公司才当庭第一次向邮政银行主张要求邮政银行支付迟延付租违约金。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永威公司与邮政银行共同确认案涉房屋自2011年9月24日至27日期间的水电费为870.44元，双方并同意在水电保证金7521元中扣除上述水电费870.44元后，由永威公司将剩余水电保证金6650.5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回邮政银行，且邮政银行放弃向永威公司、黄海、陈晶、邓畅荣、众居公司追讨水电保证金7521元的利息的诉请。
关于永威公司股东出资问题，永威公司、黄海、陈晶称永威公司的流水帐显示各股东已超额投入了注册资金，即股东投入的资金已实际超出工商登记的资金，只是由于时间关系没有办理验资手续。永威公司、黄海、陈晶并提供了企业存款对帐单（共5页，复印件）、银行进帐单（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予以证明。邮政银行以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为由表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这是股东出资，并认为股东的出资是必需经过验资并经过工商登记，没有经过上述手续的，公司内部的收支是不能作为股东的出资款，永威公司的公司帐户与个人帐户不分，邮政银行不清楚永威公司的内部财产情况。众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国家对于公司注册资本有明确规定，需要经过验资，第三方确认资金到帐进行工商登记等手续方能确认属于股东的出资，上述证据都不符合上述程序，众居公司不认可这属于股东出资，且认为永威公司的对外债务均应当由其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邮政银行与永威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切实履行。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永威公司基于其与众居公司就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尚东美御雅苑A1栋物业成立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而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邮政银行，鉴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确认永威公司与众居公司就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尚东美御雅苑A1栋物业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1年9月27日解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现邮政银行请求确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解除的时间应以2011年9月27日为准。且从上述（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导致永威公司与众居公司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原因是永威公司未依约足额交付租金给众居公司，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众居公司依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且于2011年9月27日通知永威公司解除合同来看，导致《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应归属于永威公司。
邮政银行关于要求永威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共计47380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永威公司确认邮政银行已经付清案涉房屋截止2011年9月的租金及管理费、截止2011年9月23日的水电费。至于租赁保证金退还问题，永威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第3.4条的约定，以邮政银行存在逾期付租行为，主张在租赁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逾期付租违约金后将剩余保证金退还。从《补充协议》第3.4条的约定看，其适用的情形是合同期满或非任何一方违约而终止时，但如前所述，本案中《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应归属于永威公司，因此，《补充协议》第3.4条的约定在此并不适用。原审法院对永威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邮政银行现要求永威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466284元的诉请，符合《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依法予以准许。至于上述租赁保证金利息问题，《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时间为合同解除之日，永威公司至今未予以退还，显属违约，给邮政银行造成一定损失，故对于邮政银行关于要求永威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租赁保证金利息的诉讼，依法予以支持，但上述利息的起计时间应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解除之日的次日为准，即自2011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至于上述水电保证金的退还及利息问题，鉴于永威公司与邮政银行均同意在水电保证金7521元中扣除案涉房屋自2011年9月24日至27日期间的水电费870.44元后，由永威公司将剩余水电保证金6650.5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回邮政银行，且邮政银行放弃向永威公司、黄海、陈晶、邓畅荣、众居公司追讨水电保证金7521元的利息的诉请，属于双方当事人合法处分自身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
邮政银行关于要求黄海、陈晶、邓畅荣在其对永威公司欠缴的出资的范围内对永威公司应向邮政银行返还的租赁保证金本息、水电保证金本金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请，经查，永威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现有证据仅显示黄海、陈晶、邓畅荣作为永威公司的股东完成了第一期出资义务，而根据永威公司的公司章程，黄海、陈晶、邓畅荣第二期（即最后一期）出资应于2011年10月24日前完成，黄海、陈晶、邓畅荣辩称其实际出资均已经超过应缴的出资额，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辩称陈述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海、陈晶、邓畅荣应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黄海、陈晶、邓畅荣各自的未出资本金分别为32万元、8万元、40万元；各自的未出资本金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10月24日起计至实际出资之日止，但根据公平原则，上述各自的利息总额应以不超过各自未出资的本金为限）对上述应返还邮政银行的租赁保证金466284元及其利息、水电保证金6650.56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邮政银行关于要求众居公司按其向永威公司收取的租赁押金的标准对永威公司应向邮政银行返还的租赁保证金本息、水电保证金中的不超过59664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邮政银行与永威公司就案涉房屋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永威公司与众居公司就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尚东美御雅苑A1栋物业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分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邮政银行上述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与广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12月25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1年9月27日解除；二、广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返还租赁保证金466284元及其利息（以4662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至，以不超过466284元为限）、水电保证金6650.56元；三、黄海、陈晶、邓畅荣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黄海、陈晶、邓畅荣各自的未出资本金分别为32万元、8万元、40万元；各自的未出资本金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10月24日起计至实际出资之日止，且各自的利息总额以不超过各自未出资的本金为限）就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负担21元；广州市永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799元。
判后，上诉人黄海、陈晶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永威公司与众居公司的租赁关系无法继续，是由于众居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邮政银行因此蒙受的一切损失，均应当直接由众居公司承担。二、永威公司是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应当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黄海、陈晶作为永威公司股东之一，向永威公司所投入的资金已经远远超出了永威公司注册资本之限，故黄海、陈晶无需为永威公司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永威公司第一期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万元，但实际上永威公司各股东所投入的资金已经远远超出了注册资本100万元，只是各个股东尚未及时办理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而已。须知，永威公司在2009年7月与众居公司签署了《租赁合同》（2009年7月），随即便依约支付了租赁保证金250万元。黄海、陈晶请求人民法院对永威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核查永威公司实收资本情况。黄海、陈晶并不存在诉状所称的“欠缴出资”的情形，依法无需对永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永威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公司法人，理应以其自有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永威公司无须向邮政银行返还租赁保证金466284元及利息、水电保证金6650.56元；3、黄海以及陈晶、邓畅荣无需就永威公司的债务向邮政银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邮政银行承担。
被上诉人邮政银行答辩称：众居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众居公司与永威公司的纠纷已经有定论，永威公司主张损失应该是众居公司向邮政银行赔偿于法无据。黄海、陈晶主张其已超过了认缴金额的出资，邮政银行认为没有经过工商程序核定的内部收支不能认定为股东出资，黄海、陈晶是无法提供出资证明、股东名册等任何的资料。相反永威公司的登记资料证明黄海、陈晶无足额出资的，黄海、陈晶所称250万元的租赁押金或者是黄海、陈晶超过100万元的出资，邮政银行均不予确认，黄海、陈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财务账册资料综合判断、予以佐证，故黄海、陈晶的上诉不能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永威公司答辩称：同意黄海、陈晶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邓畅荣、众居公司无陈述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黄海、陈晶、永威公司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行现已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行无异议。
本院认为：永威公司与邮政银行于2009年12月25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永威公司与众居公司就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尚东美御雅苑A1栋物业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原因是永威公司未依约足额交付租金给众居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永威公司与邮政银行之间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因永威公司与众居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审法院认定永威公司与邮政银行之间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应归属于永威公司并无不当。永威公司收取了邮政银行所交租赁保证金、水电保证金，《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而于2011年9月27日解除，永威公司理应在《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协议》解除之日将其所取的租赁保证金以及剩余的水电保证金退还给邮政银行，黄海、陈晶认为邮政银行的损失应由众居公司负担，永威公司无需向邮政银行返还租赁保证金466284元及利息以及水电保证金6650.5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海、陈晶有无足额出资的问题。根据永威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黄海、陈晶、邓畅荣仅缴交了第一期的注册资本出资。黄海、陈晶、邓畅荣至原审法院判决前，均无提供相关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无充分证据否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永威公司股东出资情况，黄海、陈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法完成对永威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本院对黄海、陈晶关于其已完成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无须就永威公司的债务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邮政银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海、陈晶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