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娄中行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上渡办事处上梅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祺鸷。
委托代理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新。
委托代理人游小斌，新化县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化县上渡办事处梅苑南路。
法定代表人邓光吕。
委托代理人罗波。
原审第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新化信用社）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化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刘芙蓉、肖文，被上诉人谭华新及其委托代理人游小斌，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谭华新与张雄军（忠）、孙锡（习）云（荣）拟开办梅苑汽车修配厂。1994年9月19日，新化县计划委员会以新政计字（1994）174号文件批准同意梅苑汽车修配厂建厂房和停车场。1995年10月8日，谭华新与张雄军正式签订《合股办厂协议书》，合股开办“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由张雄军担任厂长。后孙锡云入股参加，并担任该厂负责人。谭华新等根据新化县计划委员会的批复，雕刻了“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的公章，并以该厂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但该厂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所刻印章也未经过公安机关备案。后因谭华新等在古丈县承包基建工程亏损，该厂停止开办。谭华新与张雄军、孙锡云还合资开办了湖南省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并在新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册登记，谭华新担任法定代表人。（二）1993年，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通过有关手续在梅苑开发区农丰村征园林绿化用地2733平方米（4.1亩），1994年10月13日，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与新化县国土管理局（新化县国土资源局前身）补签了《新化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4年8月22日，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向新化县国土管理局出具《转让国有土地的报告》，要求将上述土地转让给谭华新、孙锡云办厂。谭华新、孙锡云亦向新化县国土管理局出具《请求购买园林所生产用地的报告》。1994年10月13日，在新化县国土管理局的监督下，谭华新、孙锡云以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的名义与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受让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1995年2月18日，孙锡云以购买土地为由，以谭华新在新化县梅苑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向新化县信用联社（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前身）营业部农丰分社借款21万元。1995年8月19日，湖南省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以基建为由，以该公司坐落在新化县上梅镇立新桥街综合楼第一层七个门面（产权证号为新房集字第0772号）作抵押，向新化县信用合作联社（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身）营业部借款32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因未按期偿还，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先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作出（1999）新经初字第1466号民事调解书和（2000）新经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两案的执行过程中，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于2000年11月12日，湖南省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于2000年11月15日分别向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营业部出具申请报告，要求以谭华新、张雄军、孙锡云三人购买的梅苑开发区农丰村的2733平方米（4.1亩）土地中的一部分抵偿上述借款本息。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意以土地抵偿借款。2001年11月5日，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向新化县国土管理局出具报告，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亦在该报告上签具请求办理过户手续的意见。2001年11月23日，在新化县国土管理局的监督下，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其位于梅苑开发区农丰村2733平方米土地中的21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660189元的价格转让给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同日，新化县国土管理局和新化县人民政府分别以（2001）新国土字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报批单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单批准认可上述转让。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拟在上述受让土地上建设住宅楼。2005年8月3日和9月27日，新化县规划管理局先后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颁发了A200500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050901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2011年6月27日，谭华新就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雄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1年11月14日向新化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1）新法民一初字第792号函，咨询案件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应确定由谁享有。2011年12月2日，新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新国土资函（2011）31号《关于对新化县人民法院（2011）新法民一初字第792号函的复函》，证实1994年和2001年两次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存在。（四）、2012年11月16日，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新化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新化县梅苑开发区上梅东路北侧19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并提交了（2001）新国土字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单、转让土地红线图、2001年11月23日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张祺鸷的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阳正国的身份证复印件、宗地红线图、房地产产权登记税收证明单及契税纳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2012年11月30日，新化县人民政府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颁发了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坐落为新化县梅苑开发区上梅东路，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面积为1982平方米。谭华新认为，新化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14年3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谭华新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二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是谭华新与孙锡云、张雄忠拟开办的企业，虽然最终没有办成，也未进行工商登记，但根据其内部股东协议和当事人的陈述，谭华新系该厂股东，且实际上谭华新与孙锡云、张雄忠以该厂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而在以该厂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中，包括申请转让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的土地，申请以该土地抵偿第三人的借款本息等，谭华新都亲自参与处理并出具了相关报告。以该厂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各股东共同承受。故谭华新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与第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01年11月23日，（2001）新国土字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报批单和审批单也是2001年11月23日，但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12年11月30日。本案审理的是该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故原告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就事实方面，被告为第三人颁证的依据是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其颁发的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登记内容为初始登记，与所依据的资料相矛盾；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02平方米，而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权面积为1982平方米，对相差的120平方米，被告没有进行书面说明或提交相关证明。故被告的颁证行为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就程序而言，被告为第三人颁证的主要依据是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未在工商行政机关进行注册登记，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被告在办证过程中，对合同主体是否适格未进行严格审查；《土地登记办法》第七条规定，“土地登记应当由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单方申请：（一）土地总登记；（二）国有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所有权、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三）因健康或者遗赠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四）因人民政府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而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五）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而取得土地权利的登记；（六）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七）名称、地址或者用途变更登记；（八）土地权利证书的补发或者换发；（九）其他依照规定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为第三人颁证的依据是2001年11月23日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2001）新国土字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单和转让红线图，本应当由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申请土地登记，但从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只有第三人单方申请，违反法律规定；《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没有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的身份证明材料和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材料，被告收集的资料不齐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二）土地违法违规行为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三）未依法足额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税费的；（四）申请登记的土地权利超过规定期限的；（五）其他依法不予登记的。”本案中，本院在审理谭华新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雄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1年11月14日向新化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1）新法民一初字第792号函，函中“现特向你局咨询，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应确定由谁享有？”已清楚地表明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依法不能进行土地登记，但被告在明知的情况下为第三人办理了土地登记；《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在办理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前，应当报经同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被告未提交新化县国土资源局报被告批准发证的证据材料，虽然被告称是在网上审批的，有审批过程和手续，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诉状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答辩状，并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依据；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应当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故应认定被告没有报批手续，违反法定程序；《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受理的土地登记申请进行审查，并按照下列规定办理登记手续：（一）根据对土地登记申请的审核结果，以宗地为单位填写土地登记簿；（二）根据土地登记的相关内容，以权利人为单位填写土地归户卡；（三）根据土地登记簿的相关内容，以宗地为单位填写土地权利证书。对共有一宗土地的，应当为两个以上土地权利人分别填写土地权利证书。”本案中，被告未提交土地登记簿及土地归户卡，违反法定程序。故被告在为第三人颁发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谭华新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在为第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土地登记时主要证据不足，未尽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违反法律程序。故原告谭华新要求撤销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3目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30日为第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颁发的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负担。
新化信用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适格的原告为新化县梅苑汽修厂、厂长张雄军或负责人孙锡云。被上诉人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无权就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二、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01年就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即使颁证时间为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提起诉讼，也超过了三个月的诉讼时效。三、新化县人民政府颁发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四、一审法院认定新化县人民政府在明知土地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为上诉人办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2011）新法民一初字第792号函的内容只是咨询土地权属，并未释明该土地存在争议，而且该函是送达新化县国土资源局，新化县人民政府对该函毫不知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华新辩称，谭华新是购买讼争土地的三个合伙人之一，其诉讼主体资格完全够格。本案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完全接受了原审判决，上诉人是个民事单位，没有提起行政上诉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毫不知情，在得知情况后就向新化县人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时效的规定时间。新化县国土资源局是新化县政府的职能部门，代表政府行使职权，告知了新化县国土资源局就是告知了新化县政府。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为新化县人民法院发函给新化县国土资源局，而没有发函给新化县政府，新化县政府对此不知情的观点是荒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述称，一审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在颁证过程中已尽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颁证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在颁证期间没有收到该宗土地权属争议的申请，至于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的致函问题：一是致函没有明确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二是致函对象是新化县国土资源局而不是新化县人民政府，三是新化县政府并未收到此致函，四是致函是咨询函，并不是不予登记或暂缓登记的建议函。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明知该宗土地存在争议办证，以程序不合法判决撤销是错误的。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维持原审被告颁发给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审查认定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在与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及与新化县农村信用联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一方主体虽均为梅苑汽车修配厂，但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没有厂房和生产设备，而该厂是由谭华新与孙锡云、张雄忠共同出资开办的。因此谭华新、孙锡云、张雄忠与以该厂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及相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谭华新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被诉的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发时间是2012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是2014年3月18日。因此，谭华新的起诉没有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
3、《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五）其他依法不予登记的。”本案中，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4日向新化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1）新法民一初字第792号函，该函中明确表述了该院正在审理谭华新与新化县农村信用社、张雄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并咨询“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应确定由谁享有？”，这就已清楚地表明该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并正在诉讼过程中，而且上述民事案件至今尚未审结。现原审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在明知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尚未审结，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该土地予以登记颁证违反了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谭华新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被诉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撤销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新化信用社的上诉观点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陈述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菱
审 判 员 朱卫煌
审 判 员 童志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肖敏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