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绿科路90号1幢2层。
法定代表人:徐祥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13号1852室。
法定代表人：刘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00,757.96元（人民币，下同），并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工程款利息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验收以业主及有关部门验收为准，原审基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1日在被上诉人发送的工程联系单上签注“已合格”即认定工程验收合格，存在错误；二、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卫生间墙体未进行抹灰、厨房间地面未进行找平、卫生间回填未使用加砌块，该部分金额为146,774.63元，应从合同闭口总价中扣除；三、一审司法审价鉴定意见有误。1、B02工程签证单。鉴定单位已确认无法判断回填使用材料，却按照合同报价计算，存在矛盾。上诉人已提供现场照片证实被上诉人使用建筑垃圾替代加砌块进行回填，该部分工程款应为27,048元，而非75,734元；2、B26、B28工程签证单。鉴定单位认为该两份签证单已载明工程量，但上诉人在两份签证单上已明确表示应根据现场确认的完成量进行确认。上诉人根据竣工图和现场测量核算，B26工程量应为24.89立方米，工程款应为30,371.66元而非94,794元，B28工程量应为42.39立方米，工程款应为51,804.98元而非86,180.8元；3、B51工程签证单。实践中通常以立方米为单位计价，而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以平方米为单位计价，双方存在重大误解，应对补充协议认定的单价重新认定，B51工程签证单对应的价款应为89,597.88元；四、涉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不应获得工程款以外的其他款项，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属于错误。
南莲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已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系争房屋早已预售，说明工程质量得到业主认可；二、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已施工完毕，不存在应扣减部分；三、上诉人提及的工程签证单已列入争议事项，鉴定单位也作出相应解释，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四、上诉人拖延结算，现却以合同无效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不应取得利息，并无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联公司向南莲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等暂定1,639,759.82元，最终以司法审价为准；2、判令丰联公司向南莲公司支付利息（以1,639,759.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丰联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南莲公司根据司法审价的鉴定结论自愿调整诉请1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为1,461,858.87元，并自愿调整诉请2主张的利息本金金额为1,461,858.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6日，南莲公司（乙方）与丰联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甲方将航头航三路与航鹤路交接处的上海航头金地忆华年别墅装饰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并由乙方自供设备施工。合同第1.4.1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承包，总价为包干价格，包含所有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等全部费用。所有政策性调价和市场风险均不再调整。合同第1.4.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详见合同附件清单。合同第1.5.1条约定：根据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进度款，业主支付给甲方的进度款到账后，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7天内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如一个月内甲方尚未付清约定金额，按每月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土建改造单项竣工后到整体竣工验收不应超过3个月时间），乙方不提供发票。合同第1.5.2条约定：支付比例根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的80%。合同第1.5.3条约定：乙方不能因工程款不及时支付停工或拖延工期。本工程现场签证、变更等增加的工程量，结算和付款同上。合同第1.7.4条约定：由于甲方要求所发生的设计图纸变更所发生的工程量的增减，由甲方负责办理图纸变更手续及依据所发生的增减帐按原商务标要求和规定处理。合同附件一标清单汇总金额为1,573,756.75元，一标段补充清单小计金额为45,328.07元。合同附件中关于阁楼增加钢筋楼梯的报价均为零。
2013年11月12日，南莲公司（乙方）与丰联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建设单位要求我司（即甲方）四层露台楼板及更衣室顶面楼板浇筑事宜，现由贵单位（即乙方）以包工包料（所需材料、人工、安装、拆除、清运）形式施工按实计算500元/平方米，浇筑反梁另外计算，施工工期为30天。结算根据我司原合同方式支付。注：根据工作量，隔月结算。
2014年4月21日，南莲公司向丰联公司项目部发送了一份工程联系单，内容为：我土建班组目前阶段工程已全部完工，请项目部验收我班组所做工程的质量，如需修改请及时提出。丰联公司在该份工程联系单上签注：已合格。
之后，南莲公司向丰联公司提交了金地忆华年别墅土建改造工程竣工结算书，结算书上载明：合同金额1,619,084.82元，签证（调整）金额1,620,675元，结算金额3,239,759.82元。结算书后附工程签证单及工程联系单。
一审另查明，截止到目前，丰联公司共向南莲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600,000元。
2015年6月29日，南莲公司起诉来院，诉请如前。
一审审理中，关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完成情况，南莲公司称其已全部完成，丰联公司则称南莲公司未完成的施工内容为：1、46套房屋楼梯都没完成；2、卫生间墙体没有抹灰；3、厨房间地面没有找平；4、卫生间回填没有使用加砌块而是用丰联公司拆除墙体回填，其余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南莲公司都已完成。南莲公司称当时因为楼梯用何材质没有确定，故合同附件的报价为零，最终楼梯也没有做，南莲公司并未将楼梯列入结算范围。此外，南莲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没有系争工程的施工资质。
一审审理中，经南莲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南莲公司承包施工的‘上海航头金地忆华年别墅装饰工程’项目的固定总价合同外因设计变更、签证等增加工程量的造价”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司法审价。司法审价费42,000元，由南莲公司预缴。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审价鉴定意见为：本案所涉“上海航头金地忆华年别墅装饰工程项目”工程造价为：1、按“工程签证单”中的项目所涉工程造价为1,377,576.57元；2、1704、1705地下室精装修项目所涉造价为54,397.48元；3、拆除大梁、签证29楼梯间修补费用10,800.00元（争议费用）。南莲公司对该份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丰联公司认为：1、对B02工程签证单的单价有异议，因南莲公司回填没有使用市场专业砌块填埋，业主给丰联公司核定的单价为150元/平方米，故丰联公司要求以150元/平方米的单价进行核算；2、对B26工程签证单中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有异议，丰联公司根据竣工图纸和现场测量核算下来的工程量为24.89立方米；3、对B28工程签证单中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有异议，丰联公司根据竣工图纸和现场测量核算下来的工程量为42.39立方米；4、对于B51工程签证单的单价有异议，丰联公司认为该单价过高，应当以1,480元/立方米的单价进行核算。对此，鉴定单位认为：1、对于B02工程签证单的单价，鉴定单位是按照合同中的报价进行计算的，且根据现场鉴定的情况，无法判断回填所使用的材料；2、对于B26和B28工程签证单中的实际完成工程量，鉴定单位是按照工程联系单上所载明的工程量进行计算的；3、对于B51工程签证单的单价，鉴定单位是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的。另，审价鉴定意见第3项争议费用包括拆大梁工程造价7,500元和11个楼梯管道井修补单价差额3,300元【（1,500-1,200）元/道X11道】，合计10,800元。丰联公司认为系争工程中没有拆除大梁这一工程项目，11个楼梯管道井修补应当按照鉴定机构所核定的单价即1,200元/道进行计算，故上述争议费用不应列入总的工程款中；南莲公司则认为拆除大梁确实是南莲公司施工完成的，11个楼梯管道井修补也应当按照1,500元/道的单价进行计算，但南莲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鉴定单位认为，现场测量时，南莲公司没有提出拆除大梁的情况，拆除大梁的情况现场也无法看出，故鉴定单位没有测量到，鉴定单位根据南莲公司当时的书面报价确定了拆大梁的工程造价7,500元。另，11个楼梯管道井修补南莲公司提出的单价为1,500元/道，而鉴定单位根据B04、B29工程联系单审定的单价为1,200元/道。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南莲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没有系争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南莲公司与丰联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系争工程已于2014年4月21日经丰联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南莲公司要求丰联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包括《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固定总价1,619,084.82元和固定总价合同外因设计变更、签证等增加的工程量造价两部分。丰联公司辩称南莲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的46套楼梯都没完成、卫生间墙体没有抹灰、厨房间地面没有找平、卫生间回填没有使用加砌块而是用丰联公司拆除墙体回填，故应核减南莲公司未完成项目的工程价款共计146,774.63元，遭南莲公司否认，丰联公司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鉴于丰联公司已于2014年4月21日在南莲公司所发送的工程联系单中明确签注“已合格”字样，故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固定总价合同外因设计变更、签证等增加的工程量造价数额，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审价程序合法，审价结果客观真实，丰联公司对审价结果的异议已由鉴定单位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故法院以审价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审价鉴定意见作为确定本案系争工程固定总价合同外因设计变更、签证等增加的工程量造价数额的依据。关于审价鉴定意见中第3项双方争议费用10,800元，鉴于南莲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该部分争议费用不计入工程量造价数额。综上，本案系争工程总的工程价款为3,051,058.87元，上述工程款扣除丰联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600,000元，剩余工程款1,451,058.87元理应由丰联公司予以支付。南莲公司要求丰联公司支付以1,451,058.8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一、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51,058.87元；二、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1,451,058.8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审价费42,000元，合计67,106元，由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23元，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9,3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对鉴定单位一审中作出的关于B02、B26、B28、B51该四份工程签证单的审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详见上诉意见）。对B02、B51工程签证单，鉴定单位表示意见同一审意见；对B26、B28工程签证单，根据本院要求，鉴定单位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审价意见为：B26、B28工程签证单按照竣工图纸所示墙体的厚度计算所涉造价比原审价报告减少72,144.7元（37,691.9+34,452.8），相应的，按“工程签证单”（竣工图纸所示墙体的厚度计算）所涉工程造价为1,305,431.87元（1,377,576.57-72,144.7）。对该补充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1、对B26工程签证单补充鉴定意见有异议，在固定总价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已包含每户3.13立方米的新砌墙体，故B26工程签证单造价还应再扣减26,730元（3.13立方米/户×7户×1,220元/立方米）；2、对B28工程签证单补充鉴定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B26、B28工程签证单所涉墙体中，厚度200毫米的约占四分之一，厚度120毫米的约占四分之三，故补充审价意见中的扣减金额还应乘以四分之三。对于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鉴定单位解释称：1、工程签证单系针对合同外的工程项目作出，否则不应制作签证单，即便合同内有工程项目未做，也只是扣减合同内的工程款部分；2、B26、B28工程签证单所涉阁楼墙体中，只有外墙是200毫米厚，其他部分墙体都为120毫米厚，两种厚度的墙体大概占比分别为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因该两份签证单均未指明针对哪一部分墙体，故鉴定单位全部按照120毫米厚度进行计算，若按照上述比例计算，鉴定单位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基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1日在被上诉人发送的工程联系单上签注“已合格”认定工程验收合格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关于因合同范围内的卫生间墙体未进行抹灰、厨房间地面未进行找平、卫生间回填未使用加砌块，故应从合同固定总价中扣除146,774.63元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对B02、B26、B28、B51工程签证单所持各项主张能否成立；四、上诉人主张不支付工程款利息有无合法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系本案施工合同的甲方，由其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实属应然，其所谓验收应以业主和有关部门验收为准显然属于对施工合同1.8.1条款的错误理解，同时，涉案工程为整个工程项目中的土建部分工程，属基础性工程，上诉人始终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在其2014年4月21日确认涉案工程合格后至本案诉讼前，业主向其或其向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因此，原审基于2014年4月21日的工程联系单认定涉案工程于当日由上诉人验收合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包括卫生间墙体未进行抹灰、厨房间地面未进行找平、卫生间回填未使用加砌块，但一方面，其始终未能举出确凿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同时，其虽表示就未完成工程项目事宜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但亦未举出任何书面材料加以佐证；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已于2014年4月21日在工程联系单中明确签注“已合格”，此时也并未提及存在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内工程项目的情况。因此，在被上诉人对此亦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1、对B02工程签证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用建筑垃圾代替加砌块进行回填，故单价认定有误，然而，其仅以照片为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鉴定单位亦明确表示根据现场情况无法判断回填所使用的材料，鉴于双方合同约定以加砌块进行回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已确认合格且未在确认合格前指明该情况，本院对上诉人就该签证单所提主张不予采纳。2、对B26、B28工程签证单。根据鉴定单位在二审期间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书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在鉴定单位作出B26、B28工程签证单按照竣工图纸所示墙体的厚度计算所涉造价比原审价报告减少72,144.7元的基础上，考虑到鉴定单位和被上诉人均确认120毫米厚墙体占比约四分之三这一因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出前述扣减金额还应再乘以四分之三的主张，具有客观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上诉人称B26工程签证单造价还应再扣减26,730元（因固定总价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已包含每户3.13立方米的新砌墙体），本院认同鉴定单位的意见，即签证单实系针对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制作，上诉人的该项说法有悖签证单的本义，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在原审价金额基础上，B26、B28工程签证单所涉造价应核减54,108.5元（72,144.7×3∕4），即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工程款金额应核减为1,396,950.37元（1,451,058.87-54,108.5）。3、对B51工程签证单。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以平方米为单位计价，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重大误解，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难以采纳，鉴定单位所作相应审价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主张因涉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故被上诉人不应获得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该项主张显非合理，工程款利息实系工程款的法定孳息，并非违约金，上诉人长期占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项，理应支付相应利息，原审判决除本金金额需作相应调整外，利息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丰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二审情况，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96,950.37元；
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1,396,950.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
三、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24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审价费42,000元，合计67,106元，由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37元，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7,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上海南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7元，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审 判 员 郑卫青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