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蜀刑初字第002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甲，男，1972年5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高陵县，汉族，案发前在本市从事传销活动，案发前住本市蜀山区琥珀山庄12栋502室，户籍地陕西省高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长生，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建华，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5）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4日、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文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甲及其辩护人唐长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告人余某甲来到合肥后，在本市蜀山区进行传销活动，其以69800元的价格申购了21份资格份，后又通过拉人头的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人员。至案发前止，余某甲发展了李某、余某乙、王某等三十个以上下线人员，且层级为三级以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举了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拓扑图等书证，证人余某乙、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其发展的下线人员只有十六七人左右，在与别的团队合并后，也只有三十人左右；2、公安机关说其吸毒将其传唤，但事实上其没有吸毒，参加传销组织的事实是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的。
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余某甲主动交代了传销事实，属自首；2、余某甲直接发展的下线仅十六七人，与福建团队合并后才达三十人；3、余某甲主观恶性较小，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本人亦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4、本案未造成严重法律后果，犯罪情节相对轻微；5、余某甲无任何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左右，被告人余某甲加入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上下级网络关系，再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所有新参加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作为加盟费，随后购买的份额作为“股份”，每份以3300元计，每人最多可支付69800元购买21份额，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以伞状不断发展人头以提高业绩，从伞下人员所交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额度越多。该“资本运作”组织从下至上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层级。
被告人余某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本市蜀山区等地发展了下线李某、余某乙、王淑芸等人，并已晋升至“老总”级别。后因发展的部分下线离开传销组织，余某甲遂将自己的团队与高某（另案处理）发展的下线及一个福建团队合并，余某甲、高某共同管理该合并后的传销组织，具体负责该传销组织中人员工资的发放、新进人员费用的收取、人员的日常管理等。至案发时，余某甲发展、管理的传销组织下线人员达3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
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余某甲因其他事宜被公安机关带回接受调查，公安机关通过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等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遂依法对余某甲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了传销活动资料、活动资金16.9万元等物品。之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余某甲进行了讯问，余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余某甲因涉嫌吸毒被公安机关带回接受调查，后公安机关经尿检后排除了其吸毒的嫌疑，但通过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等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公安机关遂依法对余某甲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了传销活动资料、活动资金16.9万元等物品。之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余某甲进行了讯问，余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3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余某甲位于本市蜀山区琥珀山庄12幢502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了传销网络拓扑图、讲课资料、工作总结等传销活动资料、以及16.9万元现金，并予以扣押。
3、余某甲、李某、余某乙、王淑芸绘制的、公安机关查扣的传销网络拓扑图，证实被告人余某甲本人及其下线余某乙、李某、王淑芸等人发展的下线共计25人，该传销组织层级超过三层，余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最高层级。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余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其在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5、辨认笔录，证实经余某甲辨认，王淑芸是其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经王淑芸辨认，余某甲是其在传销组织中的上线。
6、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指认照片，证实余某甲开展传销活动的地点琥珀山庄12幢502室位于本市蜀山区，本院具有管辖权；余某甲对案发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公安机关拍照予以固定。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前，他发展的下线和余某甲发展的下线，还有一部分从别的团队分离出来的福建传销人员，自成一个团队，由他和余某甲负责管理，他发展的有吴方方和陈健等人。福建团队他不是很熟悉，他们负责的人是王健峰、林阿丽夫妻，因林阿丽暂时在家生孩子，就由他和余某甲管理。合并后的传销组织中，经理室有郭享平、刘康等人，平常日常管理由经理室负责，经理室再向老总汇报，下线人员有什么事情需要向他和余某甲汇报，他们有什么要求也会向他们传达，发展下线所缴纳的钱也会交给两人，工资也由两人计算发放。公安机关从余某甲处查扣的17万元现金是下线缴纳的资金，他和余某甲找别人计算后，准备用于发放返利。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经余某甲介绍参加传销组织，她发展了路中华、毕萌、许九龙三人，他们又发展了孙广立、苏本库等人，到案发时余某甲已是传销组织中的“老总”。传销团队的管理、经营、发展情况都是向余某甲和高某汇报，工资核算是余某甲负责，团队人员请假、违纪、违规处罚也是余某甲和高某执行。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经余某甲介绍参加传销组织，他发展了王巧格作为下线。
10、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经余某甲介绍参加传销组织，他的下线有刘振茂、武凤英。
11、被告人余某甲供述：2013年12月份始，她在姨娘杨某某的介绍下来到合肥，交了69800元参加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自下而上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五级，她发展了直接下线哥哥余某某、丈夫李某某，他们又发展了下线，她画了部分下线人员网络图交给公安机关，此外还有部分下线人员的名字她记不起来了，她在案发前几个月已经升为“老总”级别（需发展下线购买股份超过600股），因为后来有人离开传销组织，她的下线人员留在合肥的只有十几个了，故后她和高某发展的人、还有1个福建团队合并成一个新的团队，人数为30人左右，她和高某在蜀山区琥珀山庄12幢502合租了房子，负责共同管理这个团队。公安机关从她处查扣的16.9万元现金是下线缴纳的资金，她和高某找别人计算后，准备用于发放返利。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余某甲辩称其在与其他团队合并后，管理、发展的人数有30人左右的意见，经查，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吻合，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为非法牟利，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以投资政府项目、进行“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余某甲被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已查获其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证据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其属自首不能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余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主观恶性的程度、认罪悔罪的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余某甲违法所得，查扣的传销活动资料、资金16.9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戴文燕
审 判 员 孙 钰
人民陪审员 郑 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