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30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彭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纯安，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江西省彭泽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彭泽县农商银行职员，家住彭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彭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华，江西昆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彭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纯安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高某、江某1、被告人石纯安及其辩护人张正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彭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9月份至2016年以来，被告人石纯安先后多次以做过桥业务为由，以高利息为诱饵向彭某县居民高某借大额款项，并将钱款用于归还他人或者生活消费，导致被害人高某被骗损失共计人民币160.75万元。
2、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石纯安以做过桥业务为由，以高利息为诱饵分三次骗取彭某县居民江某1总计人民币290万元，并将所借钱款用于归还他人或生活消费等，此后仅归还利息共计人民币63.65万元，导致被害人江某1被骗损失共计人民币226.35万元。
3、2016年6月3日，石纯安利用其银行职工身份，以替客户办理转贷业务为名，向九江市居民王某、张某1等人出示与自己无关的他人银行贷款批复文件，取得被害人信任，进而骗取被害人张某1、王某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并立即将此笔借款中的193万元用于归还他人。此后，在被害人的催促下，石纯安分四次还给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1万元，导致被害人被骗损失共计人民币184.9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U盘等证据，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认为被告人石纯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7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纯安辩称，对指控第三项诈骗无异议。其与高某和江某1属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其未提供任何虚假的东西，也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没说做过桥业务，但他们知道其是做过桥业务的。其没具体核算与高某、江某1之间的借条金额，不记得向高某出具的借条情况。其名下的银行卡有张副卡曾经放在江某2处，钱有可能被动过，其与高某之间往来用过几次该银行卡，所以应该与指控的数额有出入。第二项指控中，好像是分三次借款，之后好像还款几次，不记得具体情况了。其与高某往来大部分是银行转账，借款有两次是小额现金大概几万元，也有现金归还的，不记得具体还本息多少。其与江某1之间没有现金往来的情况。大约在2016年7月左右其与高某和江某1分别做了还款计划，是想先将南岭花园的房子抵款，然后准备贷款并用其在信用社的股金拿来还款，当时还款计划是先做给高某，后来因为第三项指控的事情，其才想先出去躲一阵。其做过过桥业务，记得当时在彭浪信用社有一个都昌的客户叫郭金洪，不记得是找谁借的钱。其所借款项有做过桥业务，也有还款，未用在消费上。其与江某2在定山时有过合伙，其从张某1、王某处借钱先打算还给高某，后让江某2用他的身份证转账，将钱转给他是想让他借更多的钱给其。其以前欠江某2的钱，从九江借钱后转了钱给他，后在被抓之前经算账才知是他欠其大概几百万。希望念及其系初犯，给其一次机会，其会做计划还款。
辩护人张正华辩护，对第三项指控无异议，第一、二项指控被告人诈骗证据不足。一、被告人向高某借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1、出具借条是由高某单方计算的结果，双方未实际核算，欠款数额不实。开始借贷后被告人基本都能还本付息，截止2016年6月30日高某共借出约1658.8万元，收到还款1597.38万元，还款中包括日息千分之一点五至二点五的利息197.86万元，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被告人只需支付利息约97.78万元，故被告人欠本息为159.2万元。2、被告人向王某、张某1借款目的是偿还高某，后因江某2要求才先还给江某2150万元。3、被告人与高某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确实打算偿还借款。二、被告人向江某1借款属借贷纠纷，没有非法占有的事实。1、出具借条是江某1单方计算的结果，双方未实际核算，欠款数额不实。开始借贷后，被告人还本付息且超额支付，截止2016年6月7日江某1共借出约2265万元，收到还款2501.85万元，超付约236.8575万元，如果超付部分作为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被告人只需支付利息约94.75万元，仍然超付142.1万元。2、江某1对还息63.65万元的解释与事实不符，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不确定的证据来指控被告人骗取江某1226.3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三、从现有交易记录看，截止2016年6月21日江某2共借给被告人约459.4万元，收到还款608.96万元，超付约149.56万元，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被告人只需支付利息约59.8万元，仍然超付89.74万元。四、被告人与以上债权人未实际结算，对于高某尚有债务履行能力。另外，被告人疏于管理账目以致发展到拆东墙补西墙，但确实打算偿还借款，向王某、张某1分批归还了部分借款，主观恶意不深；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正华向本院提交了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整理的石纯安分别向高某、江某1、王某和张某1借款与还款明细情况的材料各1组，以证明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另提交了石纯安与江某2之间的账户往来统计情况，以证明石纯安具有还款能力以及石纯安向王某和张某1借款后涉案款项150万元的去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被告人石纯安利用其银行职员身份，以替客户办理转贷业务为名，通过他人介绍与九江市居民王某取得电话联系后，当日到九江市找到王某，向在场的王某及张某1等人出示与自己无关的他人银行贷款批复资料截图，以骗取王某和张某1的信任，随后由张某1以其个人的名义与石纯安签订借款合同，从张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计转款人民币200万元至石纯安所提供的户名为阮某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石纯安于当日该款到账后，立即将该款中的193万元用于归还他人。此后，在王某和张某1的催促下，石纯安自2016年6月3日至同月28日分5次还款共计人民币15.1万元至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即被害人张某1、王某被骗损失共计人民币184.9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石纯安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5月底，其准备找姓匡的朋友借钱，其同时发了一张关于李某在银行贷款的批复给他看，他看后就叫其找王某。李某贷款具体经办跟其无关，是其上班时在办公桌上看到李某贷款的批复资料后用手机拍了照。其到九江市一家民间借贷公司找到王某，当时在场的还有张某1等共三四人。在200万元到账后其转款还给江某2和吴某后，将剩下7万元作为利息转到王某的账户（又称不记得这7万元具体如何使用了）。其在2016年初之后就未做过过桥业务，也是从此时开始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补贴其在外借款的本息。向王某借款时口头约定一个星期后还款，期间王某打过电话催款，他们公司的三个人来找其问资金去向，其谎称该款是帮朱某1做了过桥业务并提供假的银行流水给他们看。另称其向王某他们借钱是其一个人操作，后被催款，其想找江某2调钱还款时才告诉江某2这笔钱的来源，江某2答应帮其想办法，后此事一直未落实。大概在还钱前两三个月其向吴某借40万元，多还3万元是利息，还款时吴某不知道其所还的钱的来源。借江某2的钱时间更早，借款在150万元至200万元间。其向王某他们借钱当天其打电话给江某2说其没带身份证，让他来帮其转款还给高某，江某2不清楚其借这200万元具体如何获取，其只是在见面时说自己是在一家投资公司借了款。江某2叫先转给他，他再想办法帮其调更多的钱，其便同意了。
2、被害人张某1、王某的陈述及该二人的辨认笔录。张某1报案称石纯安和江某2合谋骗了其公司200万元，称其系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系公司业务负责人。2016年6月3日上午，石纯安到其公司时说借200万元用于帮客户李某还当天到期的贷款，给出李某贷款信息的截图并保证三天发放贷款。借款后其便和公司的龚永同到彭某核实情况，石纯安说他已在网银上还清李某的贷款。6月6日下午其与龚永同等人到彭某，当晚见面时他说贷款还没发放，次日凌晨江某2来后自称是石纯安的朋友，也是做资金转贷的，石纯安向江某2借钱，江某2说石纯安向其公司借款是帮客户还贷了。当天石纯安的母亲来后说钱是帮朱某1还贷了并说会督促还钱。6月8日下午石纯安拿来一份阮某账户流水，显示其公司借款转给了朱某1。到2016年7月11日发现石纯安的手机关机，王某带人到彭某后发现其公司借款被转到孙某和吴某的账户，江某2说石纯安打款给他使用的孙某账户是石纯安欠他的。江某2后来知道石纯安找其公司借钱后还帮他隐瞒，所以其认为江某2跟石纯安合谋骗其公司；王某称其是九江市通融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小股东，该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1。其所述石纯安到其公司借款以及之后追款的经过与张某1所述内容基本吻合，并称江某2知道这笔钱是石纯安在九江借的，不知道江某2是否清楚石纯安是通过何种方式借得。石纯安的母亲说石纯安在失去联系之前说如果其公司找不到他，就带去找江某2。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石纯安和阮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短信复印件、控告书、提取笔录及U盘。证明石纯安与张某1于2016年6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额为200万元，合同载明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同月18日止，借款用途为石纯安向出借方承诺所借款项用于转贷，借款利息系按照借款总额年利率24%的方式计算。当日转款并由石纯安出具收条；石纯安于2016年6月3日和同月6日、17日发给王某手机短信以及石纯安的母亲刘某于7月9日通过手机发短信给王某；张某1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控告书，向公安机关控告石纯安和江某2二人共同诈骗。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日提取王某与石纯安和江某2的电话录音。
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1账户转款至石纯安使用的阮某账户以及石纯安使用阮某账户转取至孙某和吴某账户的情况。
5、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石纯安还款至王某账户的情况。
6、彭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彭泽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业务批复书、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交易明细，证明李某、朱某1在彭某县农商行龙城支行2016年办理贷款业务的相关情况。
7、证人匡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其证称石纯安于2016年6月2日问其是否做200万元的过桥业务，并说贷款批复已下，约一个星期放贷，其说自己没钱但可以介绍朋友给他。当晚其打电话给王某说了此事，次日上午其将王某的电话号码发给石纯安。6月6日石纯安说其借款后被催，意思是两三天钱就会批下，让其跟王某公司说说不要催款。石纯安没给其看过贷款批复资料。
8、证人李某、朱某1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李某、朱某1均证称不认识石纯安。李某称其在彭某县农商银行龙城支行办理贷款是与客户经理胡某联系，此前未向其他人或组织借用过桥资金；朱某1称其在彭某县农商银行龙城支行续贷，还贷资金全部是其自己的钱，这笔贷款由该行胡某经办。
9、证人张某2、胡某的证言。张某2证称其任彭某县农商银行龙城支行行长，石纯安是该支行职工，做综合柜员。其于2016年4月7日在该支行上任以来石纯安没参与办理过信贷或小额贷款业务。李某和朱某1在该行办理的贷款业务由客户经理胡某经手办理，石纯安无权经手这两笔业务，2016年7月4日后未上班；胡某的证言与张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胡某另称其将贷款资料装在文件袋内放在其办公桌上，不清楚石纯安是否翻阅过。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称其在彭某县农商行柜台上班时，石纯安拿来一张农商行的卡和持卡人的身份证，叫其打出一张纸的交易明细后拿走，后又拿回一份明细说没盖章，其误以为是其打印的那张，便在上面补盖了业务章。直到单位领导找其谈话，其才知道石纯安第二趟拿来的是经过修改的假交易明细。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称其朋友石纯安以他做过桥业务需要资金为由，找其借过两次钱后来归还了。先是2016年4月27日借35万元，约定日息千分之二点五。后在同年5月3日借40万元，于5月11日付第一笔35万元的本息，到6月3日才将第二笔40万元付本息共43万元，不清楚他还钱的来源。
12、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称其现在彭某县农商行定山支行任客户经理，前几年与石纯安是在定山信用社的同事。其从未与石纯安合伙做过贷款过桥业务。石纯安约从2014年起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找其借钱后基本按时还钱。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4月，开始以做过桥业务等名义向其借钱，记得其中170万元和50万元拖了几个月，到2016年6月3日才还150万元。除去已还本息，至今欠其40万元。这170万元是在2016年3月借款，到6月3日打电话让其带身份证过去并说先还给其150万，其办理后将该款还给了九江的几个朋友。他没说150万元原本要另作他用，当时没向其提出借更多的钱用于周转。到6月6日晚打电话让其当晚来彭某帮他搞钱，见面后他才告知还给其的钱是在九江的贷款公司借的，并说当时该公司的人跟着他催款，让其先搞钱还款，其考虑到自己的工作，当时就说其不在信用社上班且不是与石纯安做资金周转生意圈子里的人，但他经常找其借钱。第二天晚上其发现石纯安在找人骗九江公司的人就先走了。后来王某等人找其问石纯安转款150万元的去向。又称石纯安还欠其债务40万元。那笔170万元借款在全部还清后当面销毁了借条。
13、手机短信记录和借条，证明江某2与石纯安之间有短信联系，石纯安找他调钱等情况。石纯安于2015年11月14日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到江某2人民币40万元。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王某于2016年7月14日向彭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彭泽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对石纯安涉嫌诈骗立案侦查。同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五支队在上海市境内一家酒店抓获犯罪嫌疑人石纯安，并从其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5625元及其他物品。彭泽县公安局于次日对石纯安刑事拘留。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依法作出刑事裁定，查封被告人石纯安名下位于彭泽县龙城镇环行南路（南岭花园）的2栋2-601号房产。
上述事实还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石纯安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与江某2有过合伙做贷款过桥业务，二人之间互相都调过钱，调钱时互相一般不会问调钱做什么。其在定山信用社工作时帮都某郭某做过一笔过桥转贷业务，其与以前的同事丁某也合伙做过几笔过桥业务，但不记得具体帮谁做的。
2、个人账户开户申请书及阮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以阮某的身份证在彭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彭浪信用社申请开户的情况。
3、彭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城信用社2016年6月7日会议记录，证明会议记录记载石纯安当日未请假未上班的情况。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称其朋友石纯安近两年以办理转贷业务为由经常找其借钱并按日息千分之二点五计息，于2016年5月共借50万元，当月还10万元，至今还欠40万元。
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称其现在彭某县九银村镇银行工作，曾与石纯安是彭某县农村信用联社小微贷的同事，当时其是该部门负责人，石纯安在柜员岗位，从事贷款承办及转贷业务的工作人员是客户经理，石纯安于其在任期间未从事过该业务，其与石纯安未合伙做过资金过桥、转办续贷业务，不清楚他是否承接过此类业务。
6、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石纯安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后对其处现金等财物予以扣押。
7、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五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石纯安归案的具体情况。
8、彭泽县公安局龙城派出所提供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告人石纯安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纯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替客户做过桥业务的事实而向被害人张某1和王某借款的方式骗取人民币184.9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该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石纯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对被害人张某1和王某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对此自愿表示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纯安对被害人高某、江某1实施诈骗，导致高某、江某1被骗损失分别为人民币160.75万元、226.35万元。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补充相关证据材料的建议函，包括建议对指控诈骗具体数额的由来和组成予以确定，并鉴于现有银行流水出现被告人先还款而后被害人再借款的情形，建议调取涉案账户的全部银行交易明细等内容。公安机关后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仅补充了一份由高某于2017年9月1日手写的陈述材料，主要内容为其称自己在与石纯安做过桥业务的经济往来中未使用过叶伟萍名下的银行账户。在目前的证据条件下，在犯罪的主观方面，虽然依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结合高某、江某1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对高某、江某1具有虚构做过桥业务事实的行为，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诈骗的时间段和数额，系从被告人与高某、江某1在持续的借、还款交易中截取，且该截取的时间段之前和之后双方均有持续的资金往来，亦即被告人有持续的还款行为，故认定被告人借款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关于指控犯罪的客观方面，起诉书对于被告人向高某的借款数额以及涉案款项的由来与组成均未写明，虽然被告人及高某均称被告人尚欠340万元，但在被告人不记得借条具体组成而高某对该组成数次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指控所指的被告人诈骗数额的由来以及予以扣减的还款数额；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与高某之间的现有银行交易明细反映，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高某借出29笔总计1658.8万元，被告人转款给高某至少63笔总计1589.3609万元，即使扣除高某所称系被告人归还所借现金及其替被告人转给他人共2笔计3万元，被告人只欠高某数额为72.4391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与江某1之间的现有银行交易明细反映，从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7日止，江某1借出43笔总计2185万元，而被告人转款给江某150笔总计2504.245万元，即使扣除江某1所称系被告人归还所借现金2笔共计24.53万元，被告人多转款294.715万元，故江某1并未受到刑法意义上的财产权利损失；虽然高某自开始出借至案发前的一年半时间内陆续借款1658.8万元给被告人在不予计算利息的前提下仍有72.4391万元尚未收回，但根据刑法谦抑性，该损失亦不宜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财产权利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纯安对高某、江某1实施诈骗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两项指控均不予支持，当事人如认为自己的民事权利被侵害，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纯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石纯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害人张某1、王某共退赔人民币184.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盛 瑾
审 判 员 余 芳
人民陪审员 林超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