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科商初字第139号
原告：内蒙古霍宁碳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市南区文化宫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云峰，系内蒙古霍宁碳素有限责任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懿，系内蒙古霍宁碳素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主管。
被告：内蒙古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建国路北段农牧人禾附楼。
法定代表人：王兴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东，系内蒙古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
第三人：内蒙古龙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通辽市科尔沁区西门办事处龙兴紫云公馆小区。
法定代表人：孟庆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兰，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通辽市北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霍林郭勒市大贸易街二区。
法定代表人：王淑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虹，内蒙古华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蒙古霍宁碳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宁公司）诉被告内蒙古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公司的两名股东内蒙古龙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兴投资公司）与通辽市北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投资公司）以原、被告有可能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通知龙兴投资公司与北方投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霍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云峰、孙佳懿，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东，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兰，第三人北方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霍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偿还已到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6742666.13元（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共计5期已分别到期而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2、判令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到期未支付的借款利息4719651.81元（截止2015年5月15日）：3、判令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承担并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逾期偿付期间所产生的罚息2601264.03元（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实际支付罚息时，按合同约定将罚息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均属于内蒙古霍林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控股子公司，属同一集团内部的关联方独立法人企业。二、2011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1年霍宁借字001号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霍宁公司为出借人，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人民币65450000.00元，年利率为11.619%，借款用途为经营性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5年，即，2011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分期还本付息，共分20期，以三个月为一期，每期最后一个月的借款对应日为当期还本付息日。三、原告于2011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011年霍宁借字00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5450000.00元。四、依据2011年霍宁借字00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偿还而至今未偿还（逾期）的借款本金合计为16742666.13元（各期应还而未还借款本金具体情况详见《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未付借款本息及罚息计算表》）。五、依据2011年霍宁借字00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而至今未付（逾期）的借款利息合计为4719651.81元（各期应付而未付借款利息具体情况详见《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未付借款本息及罚息计算表》）。六、原、被告签订的2011年霍宁借字00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加收20%计算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按此约定，被告应承担并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逾期偿还期间所产生的罚息共计2601264.03元。（罚息的计算过程详见《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未付借款本息及罚息计算表》）。原、被告均为依法设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人企业，且原、被告均属同一集团内的关联方企业，前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合法，原告向被告所提供的借款属于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借款，并非以放贷获利为目的，原告是一家工业制造企业，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且原告提供的借款也有资金成本，原告因此必然要承担资金成本费用，原告向被告收取的利息并非原告的贷款收益，而只是原告的资金成本转移行为，原告并未获利。原、被告签订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的利率及罚息利率均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自2014年5月15日开始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数次以电话及书面方式催促，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拒绝在原告所发出的催款函上作出签收确认签章，被告已构成违约。在庭审过程中，霍宁公司将诉讼请求第3项由”判令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承担并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逾期偿付期间所产生的罚息2601264.03元（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实际支付罚息时，按合同约定将罚息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变更为”判令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承担并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逾期偿付期间所产生的罚息1805183.25元（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实际支付罚息时，按合同约定将罚息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
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
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述称，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为内蒙古霍林河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二者系关联关系，且原、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内蒙古霍林河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派，被告未经持有公司25%股权的龙兴投资公司及持股35%的北方投资公司的同意，更未按照公司章程对于巨额借款属于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公司年度财务预算和决算方案等重大决策行为均应当由股东大会表决决定，控股股东无权自行作出决断。而控股股东内蒙古霍林河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派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控股地位及掌管公章与财务，更是利用原被告双方的关联关系，在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借款合同，巨额借款高达近亿元，且合同约定了远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高额利息及罚息，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第八章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原、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公司股东）利益。属于《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所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民事行为，借款合同自始无效。同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中明确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通则》禁止企业间擅自办理借贷或变相借贷。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违法，其签订的合同也无效。无效合同所约定的利息及罚息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利息及罚息不应得到支持。2、对被告代理人崔晓东的身份，第三人持有异议，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不同意其出庭代理，其代理行为无效。崔晓东不是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可以接受委托作为诉讼代理人，且应当提供其身份证件及与委托单位有合法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2016年4月20日被告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会议作出决议否决了2015年12月21日被告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内容。同时该决议并未授权崔晓东作为本案诉讼活动代理人，只是授权其进行法庭调解时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字和领取调解书。本案开庭时控股股东委派的法定代表人王兴辉利用掌管公章且在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委托控股股东工作人员代理出庭，因此产生了本案形式上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实际上是两个公司的同一控股股东自己在自问自答，当然双方不会有任何异议，但恰恰是这种恶意串通行为，严重损害被告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要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代理人身份，重新由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推举合法身份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活动。3、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审理本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以确保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第三人北方投资公司述称，1、本案被告未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在有关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2、原、被告系霍煤集团控股子公司，子公司之间互相串通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了高额利息及罚息，罚息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行为严重危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利息及罚息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原告霍宁公司出示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无异议。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与北方投资公司认为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的签订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单、收据、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均可以证明被告实际收到借款并按约还本付息的事实，证明了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所以，对原告出示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应予采信。
2、对于原告霍宁公司出示的《往来款项询证函》，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与北方投资公司提出异议，但该函为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向原告霍宁公司发出，原告霍宁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原告霍宁公司公章，确认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欠款信息，应予采信。
3、对于原告霍宁公司出示的《霍宁碳素公司应收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欠款本息及罚息计算表》、《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已偿还本息明细表》，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与北方投资公司认为没有双方之间的往来证明来佐证证据中的数字，也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和支付了相关的本金、利息、罚息。该表属原告提供的所欠本金数额、利息及罚息计算方式，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对此无异议，且有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佐证被告偿付本息的事实，对于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部分应予采信。
4、对于原告霍宁公司出示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表，该表为中国人民银行对外发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表，对此应予采信。
5、对于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出示的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6、对于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提供的被告公司章程，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内蒙古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公司发起人为三个企业法人，分别是内蒙古霍林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购份2400万元，股比40%，霍林郭勒市鑫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认购股份2100万元，股比35%，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购股份1500万元，股比25%。霍林郭勒市鑫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淑芹，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哲。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成立之初推选李永先为法定代表人，孟庆哲为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董事会成员有李永先、覃一龙、王淑芹、ＸＸ、孟庆哲。其中王淑芹、ＸＸ为北方投资公司委派，2014年3月3日经董事会决议，选举ＸＸ为被告公司总经理。2010年11月1日经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同意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25%）全部转让给内蒙古龙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龙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孟庆哲。2011年2月28日，经股东大会决议，龙兴投资公司委派曹英杰为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监事会主席。2011年11月9日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确认公司原股东霍林郭勒市鑫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通辽市北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1月9日，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确认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北方投资公司推荐的人选担任，设财务总监一名，由龙兴投资公司推荐的人选担任。2014年3月3日，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二届一次董事会决议选举王兴辉为公司董事长，选举李永先为公司副董事长，选举ＸＸ为公司总经理。2014年12月1日经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聘任崔晓东为公司董事会秘书。
2011年11月15日，原告霍宁公司与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1年霍宁借字001号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霍宁公司为出借人，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人民币65450000.00元，年利率为11.619%，逾期还款利率约定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20%罚息，借款用途为经营性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5年，2011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分期还本付息，共分20期，以三个月为一期，每期最后一个月的借款对应日为当期还本付息日，借款合同附《借款人分期偿还借款本息计算表》。原告霍宁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支付了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5450000.00元。收到借款后，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开始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至2014年5月14日，共向原告霍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383919.01元，支付利息14142095.57元。按照借款合同所附的《借款人分期偿还借款本息计算表》约定的按季度偿还借款，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还款节点，被告尚欠该还款节点中已到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6742666.13元、利息4719651.81元、罚息1367612.51元，合计22829930.45元。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对于原告依据借款合同主张的未偿还借款数额，需偿还的借款利息、罚息均无异议。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的两名股东即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与北方投资公司对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实际借款为65450000.00元不持异议。第三人对借款合同的合法性及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并称对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不知情。对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及北方投资公司所提异议分析处理意见如下：
1、关于崔晓东作为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代理人身份是否合格的问题。
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东以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规定，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提交授权委托书外，还应当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当事人的工作人员应当提交身份证件和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证明材料。崔晓东依法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身份证件以及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崔晓东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问题，通过以上证据，可以确认崔晓东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其受被告公司委托参加诉讼并无不妥。
2、关于第三人对借款事实及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否知情的事实。
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65450000.00元，上述借款已经实际出借给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均盖有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公章，且加盖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永先名章。借款合同履行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公司各股东对借款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在借款单中盖章，借款单中在”借款单位主管”栏签字的均为”孟庆哲”，孟庆哲时任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同时也是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65450000.00元的巨额借款，在其签字确认借款事实后，本案诉讼中龙兴投资公司又以不知情为由进行抗辩，明显不符合事实及常理。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借款人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分期偿还本息，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财务总监亦为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委派，对于巨额借款的收取及本息偿付情况亦应知情，从这一点看，第三人关于对借款事实及借款合同签订不知情的抗辩意见也不能成立。
2014年12月1日，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及二届四次董事会，按会议安排，讨论了《关于公司偿还债务的议案》，讨论内容包括原告霍宁公司催还欠款及利息的内容。可以证明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的各股东对公司向霍宁公司借款及拖欠本息情况是知情的。
3、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及北方投资公司利益问题。
如上所述，第三人对借款事实知情，龙兴投资公司及北方投资公司同为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股东，也应了解被告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融资问题是企业经营的重大问题，在融资难的大环境下，霍宁公司向被告企业出借巨额资金，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股东之一内蒙古霍林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盖章，也充分体现了对被告企业经营的大力支持，现第三人以原、被告恶意串通等理由，试图减轻偿还欠款本息的责任，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第三人主张原、被告恶意串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原、被告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公司因自身经营需要向原告霍宁公司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在法定保护范围之内，第三人所称利益输送行为亦无证据支持。
4、关于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是否有效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即使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霍宁公司属正常经营的工业企业，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为企业经营需要向原告企业借款，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据此通知精神，本案借款合同效力的确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认为有效。
5、关于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借款利息及罚息的问题。
承前所述，原、被告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期利率（年利率11.619%）及逾期利率（年利率13.9428%）的约定均未超过法定保护范围，对借期内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给付期限及数额，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时间偿本付息，原告有权按借款合同约定要求被告给付逾期罚息。所以，原告关于利息及罚息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
原告霍宁公司在计算罚息时，逾期本金计算罚息的同时，将逾期利息亦计算罚息。对于拖欠的利息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需要重复计息，故对原告将利息计算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6、关于第三人龙兴投资公司及北方投资公司抗辩主张的法律关系问题。
本案原告霍宁公司基于与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属于被告霍煤龙兴房地产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第三人认为被告公司的控股股东有可能利用与被告公司的关联关系损害其他股东权益，属于被告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权益关系，如第三人确有证据证明控股股东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相关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为有效合同，被告拖欠借款，应依约偿还，原告霍宁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蒙古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内蒙古霍宁碳素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该还款节点期间的借款本金16742666.13元、利息4719651.81元、罚息1367612.51元，合计22829930.45元；
二、驳回原告内蒙古霍宁碳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118.00元，由原告内蒙古霍宁碳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11.00元，被告内蒙古霍煤龙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80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一方拒绝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由申请人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审 判 长 李庆昌
审 判 员 王玉玫
人民陪审员 肖汉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