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36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治发，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9日经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11月10日由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春长，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治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帮凤、杨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治发、辩护人乔春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1日，被告人张治发与奉节县康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土地总面积28.5亩；承包方承包土地期间不支付土地承包费用；该承包土地如遇国家建设规划需要征收、占用的，本合同自行终止，承包方只享有获得土地附作物的补偿费用的权利，其他损失由承包方自行负责。后被告人张治发在该承包土地上种植了花椒树。
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奉节发电厂（以下简称华电奉节电厂）先后获得了《奉节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重庆港奉节港区梅溪河作业区发电码头项目核准的批复》、《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重庆港奉节港区梅溪河作业区华电码头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临时用地通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并于2015年3月与奉节县康乐镇横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书》。华电奉节电厂码头项目建设需要占用被告人张治发承包的上述土地，经奉节县康乐镇人民政府与张治发协商，未就该土地上种植的花椒树补偿问题达成协议。
2015年9月28日，张某驾驶中国重汽“金王子”重型自卸货车在华电奉节电厂码头项目的工地上运石头。当日14时许，张某驾驶该车辆正在卸石头，被告人张治发用石头将该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及一个雨刮器总成砸坏。2015年10月1日8时许，被告人张治发用石头将驾驶员洪某停在华电奉节电厂码头项目工地上的挖掘机前挡风玻璃砸碎。当日11时许，被告人张治发又到华电奉节电厂码头项目工地上，先后让陈某、吴某、黄某分别驾驶的挖掘机、破锤机停止作业，随后取走陈某、吴某驾驶的挖掘机的钥匙，并用石头砸碎陈某、吴某驾驶的挖掘机的挡风玻璃及黄某驾驶的破锤机的挡风玻璃。经鉴定，张治发损坏的五台车辆的挡风玻璃及雨刮器共价值人民币15910元。
2015年11月2日11时许，被告人张治发在华电奉节电厂码头项目工地上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治发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159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张治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没有毁坏他人财物，没有证据证明实施过犯罪行为。在第二次庭审时，对用石头砸坏汽车、挖掘机、破锤机前挡风玻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辩护人乔春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花椒地不在所规划的红线内，被告人用通知、横幅等方式告知，向国土、公安举报和报警，以求公权保护，但公权保护不力，被告人的财产遭受不法侵害，属正当防卫，且防卫没超过必要限度，被告人应无罪。如法院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系初犯，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建议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诉讼中，被告人张治发的亲属代为将赔偿款15910元缴纳至本院案款账户。被告人张治发所损坏财物中，包括张某被损害的财产损失1630元、陈某4被损害的财产损失5300元、陈某1被损害的财产损失8980元。
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举示有下列证据在卷佐证：
第一部分：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鉴定意见通知书，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
证明：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日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张治发刑事拘留，2015年11月9日经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11月10日由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2015年11月2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将奉公刑鉴通字（2015）003、002、0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张治发，张治发对洪某被损坏财产价值5300元、对陈某1被损坏财产价值8980元、对张某被损坏财产价值1630元均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
第二部分：涉及土地的承包、占用、协商过程的证据：
1、农村土地承包合同；
证明：2009年7月1日，奉节县康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土地总面积28.5亩，承包期间18年，如遇国家建设规划需要征收、占用的，本合同自行终止。
2、《奉节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办法》；
3、接受文件清单及附件《奉节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重庆港奉节港区梅溪河作业区华电码头项目核准的批复》、《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重庆港奉节港区梅溪河作业区华电码头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临时用地协议书》、《临时用地通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证明重庆港奉节港区梅溪河作业区华电码头建设项目用地合法性。
4、接受文件清单及会议记录。证实陈某2与孙某、肖某在古玛茶道茶楼与张治发协商补偿问题；
5、工作记录、会议记录。证实康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等与张治发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
6、手机短信。证实相关工作人员用短信的方式通知张治发于2015年9月24日前到征地拆迁组办公室签订补偿协议；
7、情况说明。
8、手机号码用户资料；
9、通知、通知存根；
证明康乐镇人民政府书面通知张治发，原承包合同自2014年8月31日自行终止；2015年10月13日通知张治发补偿资金汇入奉节县公证处账户，同日送达。
10、公证书。
11、康乐镇人民政府关于张治发花椒地征地补偿信访情况说明。
12、证人陈某3、孙某的证言；
主要证实康乐镇人民政府就补偿问题与张治发协商的情况以及相关补偿政策。
13、证人冉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华电集团奉节发电厂大件码头施工过程中，因补偿问题没处理好，张治发阻碍施工，并损毁工地上货车和挖掘机的挡风玻璃。
第三部分：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
第一笔，证明2015年9月28日，张治发毁坏张某“金王子”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室前挡风玻璃和雨刮器总成的事实的证据。
1、到案情况说明；
证明：2015年11月2日11时许，民警在大件码头工地将被告人张治发抓获归案。
2、户口证明；
3、奉节县公安局接受物品清单；
证实：1、2015年10月5日，接受袁某拍摄的2015年9月28日14时许张治发用石头砸坏张某货车的视频；2、2015年10月13日，接受张某提供的领款单、收据、托运单和照片4张，单据合计金额1630元。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5、视听资料；
（1）视频截图。证明袁某于2015年9月28日下午14时43分用手机拍摄的视频。
（2）视频光盘。
6、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下午3时许，张某驾驶自卸车在张治发的花椒地里卸土倒渣，张治发在地上捡起石头将自卸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个窟窿。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15时许，自己在大件码头张治发花椒地旁指挥货车卸货，看见张治发用石头将张某的货车前挡风玻璃砸破、雨刮器砸坏。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8日下午2时许，接到张治发报案后赶到现场，看见张治发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两次砸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将玻璃砸了一个窟窿。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给张某修前挡风玻璃和雨刮器，修理费共计1630元。
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在2015年10月13日陈述，其货车是中国重汽产的“金王子”自卸货车，修理玻璃费用1670元。
在2016年5月15日陈述，证实2015年9月28日14时许，在张治发花椒地卸石头，听见挡风玻璃“砰”的一声，看见张治发拿石头又扔来，砸在刚被砸的地方。
8、被告人张治发的供述与辩解。
在2015年9月28日供述，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见一辆货车正在花椒地里倒土石方，就捡了一块石头砸了前挡风玻璃两下，玻璃被砸坏。
第二笔事实，2015年10月1日8时许，洪某停在工地的挖掘机前挡风玻璃被砸坏的事实的证据。
1、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康乐派出所情况说明；
2、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接受文件清单以及发票、结算单、视频；
（1）、2015年10月19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接受陈某4提交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结算单，证明小松360于2015年10月19日进奉节银海修理厂修理，小松原装进口玻璃工时费5000元、拆装玻璃工时费300元，合计金额5300元；
（2）、挖掘机照片四张；
（3）、2015年10月5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接受袁某提供视频，证明2015年10月1日上午8时许，张治发用石头砸坏洪某挖掘机挡风玻璃；
3、视听资料；
（1）手机视频截图。民警袁某于2015年10月1日8时许拍摄；
（2）视频。
4、证人证言；
（1）证人洪某在2015年10月14日证实，受陈某4聘请开挖掘机，2015年10月1日7时30分许正驾驶挖掘机修路，蒋总称张治发来堵工了，不要作业了，于是洪某停车回宿舍休息，约半小时后接到蒋总电话称挖掘机挡风玻璃被张治发砸坏，石头还在驾驶室内，后立即给陈某4打电话报告情况。
（2）证人蒋某在2015年10月1日证实，系大件码头施工项目部施工单位负责人，2015年10月1日照例到张治发花椒地里的工地检查工作进程，看见花椒地里一台挖机驾驶室的玻璃被打出一个窟窿，近看驾驶室内还有一块石头，于是报警。华电集团负责大件码头工程的冉某让施工的，有相关文件。
（3）证人李某在2015年10月14日证实，系康乐镇横路村大件码头施工项目部施工员，2015年9月28日，张某开的一台自卸车在张治发的花椒地里卸土时，张治发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该车前挡风玻璃上，前挡风玻璃被砸了一个窟窿；2015年10月1日11时许，跑到现场看见张治发捡起一块石头把陈某开的小松300型号的挖掘机的左侧挡风玻璃打碎，约20分钟后，张治发又将吴某操作的挖机和黄某操作的破锤机的前挡风玻璃砸碎。
（4）证人袁某在2015年10月15日证实，2015年9月28日下午2时许接到张治发报警后到火电厂工地，等了约10分钟，张治发坐了一辆出租车到警车旁下车，下车后直接冲到一辆正在卸石头的货车前面，没来得及制止，张治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货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砸了两次。没来得及用执法记录仪记录，就用手机进行拍摄，拍摄时货车司机已下车，袁某1在场。2015年10月1日7时许，张治发报警称有人挖花椒树，于是与张治发一起到施工地，看见停了两台挖掘机，没有施工，车上无人，张治发走到一台挖掘机，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袁某一边劝说不要砸挖掘机并一边摄影，张治发用石头砸向挖掘机，后得知该挖掘机系洪某停在工地上的。
5、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陈某4在2015年12月14日陈述，挖掘机玻璃修理费共计5300元，并将发票提供给公安机关。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第三笔，2015年10月1日11时许，被告人张治发砸坏陈某、吴某、黄某驾驶的挖掘机、破锤机挡风玻璃的证据。
1、奉节县公安局康乐派出所情况说明；
2、接受物品清单以及接受的视频、照片、收据；
（1）2015年10月1日接受黄某递交的视频。
（2）2015年10月15日接受陈某1提供的维修收据3张、照片12张。
（3）收据。
3、鉴定意见；
被损坏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5910元。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5、视频；
6、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在2015年10月1日证实,2015年9月30日，黄某1（音）安排黄某驾驶破锤机配合另外两台挖掘机在火电厂大件码头外面的山包施工，2015年10月1日7时许，黄某驾驶破锤机施工，陈某1现场指挥，约11时许张治发过来拿着手机在录像，边录像边喊停止施工，约分钟后关掉手机，然后拉开吴某驾驶的挖掘机驾驶室的门，挖掘机驾驶员从驾驶室出来后，张治发将钥匙抢走，接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挖掘机的挡风玻璃砸烂。黄某见状取下破锤机的钥匙从驾驶室出来，张治发给破锤机照了相，拉开驾驶室的门没取走钥匙，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将黄某驾驶的破锤机驾驶室的挡风玻璃砸烂，然后自己走了。听其他人说张治发之前还砸坏了一台挖掘机的挡风玻璃。现场有两台挖掘机和一台破锤机施工。现场有黄某、陈某1、陈某、吴某等人。
（2）证人吴某在2015年10月1日证实，2015年10月1日8时许，陈某1安排吴某到大件码头外面的山包进行挖掘作业，陈某1负责现场指挥，约11时许，张治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录像，边录像边喊停工，约1分钟后关机，然后拉开吴某驾驶的挖掘机驾驶室的门，吴某从驾驶室出来后，张治发到驾驶室里将钥匙抢走，接着捡了一块石头将挖掘机的挡风玻璃砸烂，之后到黄某驾驶的破锤机那里照相，拉开驾驶室的门想取钥匙，没取到钥匙，张治发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黄某驾驶的破锤机的驾驶室挡风玻璃砸坏，然后就走了。听说当日早晨张治发砸坏了一台挖掘机的挡风玻璃。
（3）证人陈某在2015年10月1日证实，2015年10月1日驾驶挖掘机在张治发花椒地里作业，约11时许，张治发走过来让陈某停止作业，陈某停止作业后，张治发走到驾驶室门口叫陈某下车，陈某下车后张治发上车拔下钥匙，下车关门在地里捡起一块石头，走到挖掘机驾驶室的正前方用石头将挡风玻璃砸坏。之后，张治发又到吴某驾驶的挖掘机旁，让吴某下车拔掉钥匙放在身上，用石头将吴某驾驶的挖掘机挡风玻璃砸坏。再之后用石头将黄某驾驶的挖掘机的挡风玻璃砸坏。
（4）证人张某在2015年10月20日证实，在5号桥与丈夫黄某2经营精通工程机械专业维修店，2015年10月，陈某1联系修理机械玻璃，将挖掘机需要的玻璃从厂家发货至奉节后，派人到康乐火电厂进行安装。日立牌挖机，玻璃材料费和工时费共收取3050元；力士德挖掘机，玻璃材料费和工时费收取2870元；斗山牌，玻璃材料费和工时费共收取3060元。
（5）证人李某在2015年10月1日证实，2015年10月1日11时许，张治发砸坏陈某的挖掘机的挡风玻璃。
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
陈某1在2015年10月1日陈述，给蒋某打工，是施工单位人员，2015年10月1日7时许，蒋某让陈某1组织机械设备和人员在张治发花椒地施工范围内施工，蒋某叫了陈某、吴某、黄某三个挖机师傅施工，11时许，张治发到施工现场喝令停止施工，站在挖掘机前用身体逼停挖掘机，让驾驶员离开挖掘机，然后登上挖掘机拔掉钥匙，下车关闭驾驶室，随手捡起石头将挖掘机驾驶室玻璃砸坏；用同样方法将另外两台机器的玻璃砸坏。
陈某1在2015年10月15日证实，2015年10月1日，请陈某、吴某二人驾驶陈某1的两台挖掘机，请黄某驾驶陈某1的破锤机，挖掘机和破锤机均被张治发砸坏，现场除陈某、吴某、黄某、陈某1之外，无其他人在场。玻璃被砸坏后，陈某1直接联系送的货，在工地换的玻璃。
8、被告人张治发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11月2日，对公安干警的是否在2015年9月28日、2015年10月1日分别故意毁坏一辆黄色货车及四辆挖掘机的挡风玻璃提问，以及对公安干警问其是否收到鉴定意见书的提问，不予回答。核对笔录后签字捺印，同时批注“由219505自己询问，自己记录”。
2015年11月3日，张治发在奉节县看守所接受讯问，批注罪名是拘留证上定的，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没有毁坏任何人的财物，同时补充其花椒地自2014年以来，多次遭受不明身份的人的侵害。
2015年11月10日被逮捕时，张治发称没有故意毁坏财物。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治发发表质证意见，文书类证据，拘留通知书不属家属签字；逮捕证没有证据证实家属已收到；土地和补偿方面的证据，承包合同康乐镇无管理该土地的权力，被害人有权获得赔偿，征迁组人员无权与之签订协议，不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协商，协商地点是在非正式的地点，是私下进行的黑市交易，相关文件无关联性，工作记录不能达到目的；证明砸坏货车的证据，张某的货车无牌证，财产不受法律保护，李某的证言较为真实，袁某1证实雨刮器损坏不实，谢某的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视听资料不具有合法性，供述中补偿要价不实，奉节公安局没回避；指控第二笔事实的证据，书证无关联性，收据不具有合法性，情况说明不合法，视听资料不能证明张治发在其中，洪某不是目击证人，袁某的证言不合法，李某的证言部分真实，陈某4的陈述无法核实；指控第三笔事实的证据，情况说明无真实性，书证、收据不真实，照片、辨认笔录无关联性，黄某、陈某、吴某的证言没证据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且吴某系选择性提问，张某不能证实其修理厂的合法性，鉴定结论没根据生产厂家、材质、检材等确定，仅凭收据为鉴定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文书类证据，被告人当时已申请重新鉴定，初始是以寻衅滋事罪立案；土地补偿办法不适用本案，临时用地通知不具有关联性，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解除合同系康乐镇政府的单方行为，送达方式不是正式告知方式，协商也并非正常方式；冉某对纠纷是明知，李某的证言证实花椒地被侵害时不得已采取的行动，袁某没履行警察职责，黄某、陈某、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害车辆正在进行施工，陈某1的证言证实施工方不听警察制止，对视听资料、收据、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无异议。
辩护人举示有图纸、光盘、奉节县公安局康乐派出所的出警情况说明、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及其附件，案款收据。
公诉人对辩护人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图纸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花椒地不在红线内，临时用地通知书中地名不能补正花椒地不在红线内，报警记录证实报警的内容还包括其他，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举报电话所称内容的合法性。案款收据具备真实性。
本院认证认为，公诉人举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人出庭对价格鉴定作出说明，结合证人张某、谢某的证言，以及收据、发票等证据分析，该鉴定结论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明确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诉讼中被告人在庭前会议上不申请重新鉴定，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的供述，经庭审调查，公安民警黎某出庭对情况进行说明，被告人张治发对黎某的证言不持异议，该证据具备合法性，不属非法证据。公诉人举示的全案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辩护人所举示的图纸，来源不能核实，不能证明花椒地不在规划区红线之外，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光碟内容具备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其遭受的是不法侵害，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人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和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能证明被告人砸坏他人财物的行为的合法性。
所认证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和纠纷的起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治发因其种植的花椒树补偿问题而发生争议，在协商不能达成共识的情况下而采取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被毁坏财物的价值共计人民币159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因民事权利纠纷所引起，被告人张治发对其亲属代为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不持异议，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治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治发因种植的花椒地遭受不法侵害，在公权力救济不力的情况下而采取的正当防卫的理由，因所遭受的不法侵害缺乏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治发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治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治发的刑期从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正林
人民陪审员 郑兴才
人民陪审员 肖兴元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