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1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化县物资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浔中镇西门街1号。
法定代表人：连文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兴华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枋湖东路705号之一481室。
法定代表人：郑敏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辉，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剑斌，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德化县物资公司（下称德化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兴华成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兴华成公司）、徐剑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化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华成公司对德化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德化物资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徐剑斌是在与兴华成公司签订合同时方第一次使用这枚伪造的印章，不存在兴华成公司形成合理依赖的情况。2.一审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借款合同出借的150万元是徐剑斌用于偿付徐剑斌与德化物资公司间承包合同的承包费用。该150万元不应由德化物资公司偿还。在借款合同上所盖公章也是徐剑斌私刻的，未经德化物资公司同意，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徐剑斌承担。德化物资公司未与兴华成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无需偿还兴华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3.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徐剑斌的行为已经涉嫌伪造印章犯罪，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兴华成公司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德化县公安局处理。德化物资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1.本案存在徐剑斌与兴华成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对徐剑斌的答辩意见或陈述进行分析、评判，也未审慎、详细地对本案借款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直接导致本案错误判决。本案讼争六份借款合同是徐剑斌个人无法向兴华成公司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事后由兴华成公司要求徐剑斌补做的，并加盖了伪造的合同专用章。行政章是2012年应兴华成公司的要求而伪造加盖的。而本案借款合同仅加盖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并未签字，不符合常理。兴华成公司的款项汇款用途均注明往来款，而非借款。在此前的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讼争150万元系承包款。兴华成公司多年来也未催讨过讼争款项及利息。2.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形。本案中徐剑斌的身份仅是德化物资公司金属材料经营部的承包人，权限范围并无对外借款。3.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依据。兴华成公司在此前起诉时，利息是按照年利率7%计算。
兴华成公司辩称，1.德化物资公司系讼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原审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通过司法鉴定对讼争《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讼争《借款合同》中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虽然与德化物资公司提交鉴定的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借款合同》上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德化物资公司2014年向厦门众达钢铁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保证函》以及德化物资公司与厦门众达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供销合同》上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可见，德化物资公司在对外经营活动中存在使用两枚不同合同专用章的事实。该事实也得到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书【（2016）闽民辖终317号】的认定。徐剑斌作为德化物资公司金属材料经营部（该经营部已在工商局登记注册）负责人，其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再结合讼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系直接转账到德化物资公司对公账户的事实，足以认定徐剑斌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徐剑斌涉嫌伪造印章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本案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和裁判，原审判决德化物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违反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据此规定，即使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更何况本案不管是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均不存在涉嫌犯罪的事实，徐剑斌作为借款人的经营部经理在为德化物资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是否违反其内部管理规定或超越职权及是否因此涉嫌刑事犯罪均是德化物资公司内部的追责、问责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一条又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从该规定来看，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经法院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二是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即便徐剑斌涉嫌私刻印章，其犯罪行为也可以由刑事司法机关另案处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审理和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剑斌辩称，对兴华成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兴华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德化物资公司偿还兴华成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自2008年5月9日起计，本金40万元自2010年6月7日起计，本金60万元自2010年6月29日起计，均按月息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2.徐剑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8日，兴华成公司向德化物资公司转帐50万元，用途注明“往来款”。2010年5月9日，兴华成公司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F100509的《借款合同》，约定在原合同编号AF080509的基础上，德化物资公司向兴华成公司的借款50万元延期两年，借款月利率2.5%，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逾期按月利率2.5%计。该合同加盖“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徐剑斌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名，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付清全额本金及利息时止。2011年5月9日，兴华成公司与德化物资公司又签订一份编号为AF110509的《借款合同》，约定德化物资公司向兴华成公司借款50万元的借款期限延期一年（即从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5月9日止），月利率2.5%。该合同同样加盖“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徐剑斌签名，同时，徐剑斌又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名，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付清全额本金及利息时止。2012年5月9日，兴华成公司与德化物资公司又签订一份编号为AF110509的《借款合同》，约定德化物资公司向兴华成公司借款50万元的借款期限延期二年（即从2012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止），月利率2.5%。该合同加盖“德化县物资公司”公章，并由徐剑斌签名，同时，徐剑斌作为担保方又在该合同上签名，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付清全额本金及利息时止。2010年6月7日，兴华成公司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F201006的《借款合同》，约定兴华成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7日、6月29日向德化物资公司电汇40万元及60万元，德化物资公司向兴华成公司借款共计100万元。计息日期为2010年6月7日起，利息按月利率2.5%计。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7日至2011年6月7日。该合同同样加盖“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徐剑斌签名，同时，徐剑斌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名，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付清全额本金及利息时止。2010年6月7日，兴华成公司向物资公司转帐40万元。2010年6月29日，兴华成公司向德化物资公司转帐60万元。庭审中，兴华成公司确认编号为AF201006的《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并非是2010年6月7日，而是转帐给德化物资公司共计100万元之后补签订的。2011年6月7日，兴华成公司与德化物资公司又签订一份编号为AF201106的《借款合同》，约定德化物资公司向兴华成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延期一年（即从2011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止）。该合同同样加盖“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徐剑斌作为代表签名。同时，徐剑斌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名，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付清全额本金及利息时止。2012年6月7日，兴华成公司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AF201106的《借款合同》，约定德化物资公司向兴华成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延期二年（即从2012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7日止）。该合同加盖“德化县物资公司”公章，并由徐剑斌作为代表签名。同时，徐剑斌又作为担保方在该合同上签名，承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人付清全额本金及利息时止。
庭审中，兴华成公司与德化物资公司均确认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德化物资公司确实出现两枚“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两枚单位行政章。
另，一审法院依兴华成公司的申请，依法对德化物资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裁定查封、冻结德化物资公司价值150万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为此，德化物资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另，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对讼争的六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单位行政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兴华成公司提供的六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承诺保证函》、《众达产品代销合同》上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六份《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单位行政章与德化物资公司所提供的样本上的合同章、行政章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5月9日、2011年5月9日、2010年6月7日、2011年6月7日的四份《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虽然经鉴定，与德化物资公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不符，但却与《承诺保证函》、《众达产品代销合同》，《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系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虽然在庭审中，德化物资公司同样对《承诺保证函》、《众达产品代销合同》，《协议书》，《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亦确认该枚合同专用章系徐剑斌在承包其下属金属经营部期间私自刻制，却能由此证明徐剑斌确实多次使用该合同专用章以德化物资公司的名义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则兴华成公司依据上述事实，对《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形成合理信赖，其合理信赖利益应受到保护。徐剑斌认为兴华成公司知道其私自伪造合同专用章，却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讼争的150万元确实系由兴华成公司转至德化物资公司的帐户，德化物资公司称该款项已抵作徐剑斌承包金属经营部的承包款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即使该款项已抵作承包款，亦应认定是德化物资公司与徐剑斌内部之间对该款项的使用，不能对抗辩第三人。德化物资公司内部财务帐目的记帐方式并不影响本案对该150万元借款人的认定。德化物资公司称其就徐剑斌涉嫌伪造公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至今公安机关未作出认定，故德化物资公司以此为由提出抗辩不予采信。则应当认定，讼争四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5月9日、2011年5月9日、2010年6月7日、2011年6月7日）直接约束德化物资公司，德化物资公司是150万元的借款人。2010年6月7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是晚于签订日期签订，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至于2012年5月9日及2012年6月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经鉴定，所加盖的德化物资公司行政章与德化物资公司现有的行政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形成，且兴华成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德化物资公司长期使用《借款合同》上的行政章，故对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德化物资公司的行政章不予认定。但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有徐剑斌作为借款方的代理人签字，虽然徐剑斌没有代理权，但其在2011年5月9日、2010年6月7日、2011年6月7日的《借款合同》均系作为代理人予以签名，故兴华成公司有理由相信徐剑斌在2012年5月9日及2012年6月7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同样具有代理权，故徐剑斌对借款事实的确认并延长借款期限对德化物资公司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本案讼争借款150万元的借款人为德化物资公司，现德化物资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已还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兴华成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但自愿将该利息降为月息2%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予以支持。徐剑斌作为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德化物资公司追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德化县物资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市兴华成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自2008年5月9日起计，本金40万元自2010年6月7日起计，本金60万元自2010年6月29日起计，均按月息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徐剑斌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德化县物资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3563元，减半收取计11781.50元，由德化县物资公司、徐剑斌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德化物资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德化物资公司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徐剑斌虽然涉嫌伪造印章罪已被监视居住，但该刑事案件主要针对的是徐剑斌伪造印章的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与德化物资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并无必然联系。而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据此，德化物资公司以此要求中止审理或移交公安机关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其次，徐剑斌与兴华成公司是否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德化物资公司至二审当庭方提出该上诉理由，但对此并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即便德化物资公司二审庭审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报案系德化物资公司的权利，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中止审理。在德化物资公司未对恶意诉讼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与申请均不予采信。
再次，徐剑斌在与兴华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及兴华成公司出借款项时，徐剑斌已长期担任德化物资公司金属材料经营部的承包人，对外是以德化物资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民事活动，本案兴华成公司出借的款项也是进入德化物资公司的账户。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均盖有“德化县物资公司”的公章，不论该公章是否徐剑斌伪造，仅就上述情形而言，兴华成公司有理由相信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德化物资公司。德化物资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其无证据证明兴华成公司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对徐剑斌与德化物资公司的内部关系明知或对徐剑斌伪造公章的事实明知。至于兴华成公司汇入德化物资公司的150万元是否系徐剑斌缴纳的承包款系徐剑斌与德化物资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也无法约束兴华成公司。同时，已生效的（2016）闽02民辖终317号裁定认为，德化物资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存在使用两枚不同合同专用章的事实。因此，德化物资公司以讼争《借款合同》上的“德化县物资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其单方提交鉴定的印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为由主张《借款合同》非其签订，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德化物资公司上诉称其非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关于利息标准，案涉《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2.5%，现兴华成公司要求按照2%的标准支付并无不当，至于此前兴华成公司起诉要求按年7%的利息支付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本案并不构成影响，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利息曾达成一致意见变更为7%。据此，德化物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德化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德化县物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兰）
审 判 员 （许 莹）
代理审判员 （黄永忠）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