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2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狮山路16号7楼。负责人周玉清，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姝瑜，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梅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耀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红（又名倪小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狮山路16号7楼西侧。负责人任华，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浪公司）与被上诉人陆梅芳、姜耀华、倪红、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度假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2日12时27分许，姜耀华驾驶苏E×××××轿车沿227省道由南往北行至苏州市相城区227省道330号灯杆处掉头时，先与沿227省道由北往南左侧机动车上宋炜炜驾驶的苏J×××××轿车相撞后，再与沿227省道由北往南右侧机动车道上陆金法驾驶的苏E×××××轿车相撞，至三车损坏，苏E×××××轿车上乘客陆梅芳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了苏公交相认字［2012］第P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耀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炜炜、陆金法、陆梅芳不负该事故的责任。事发后，陆梅芳即被送至医院治疗。后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审原告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及受伤后的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评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了苏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2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陆梅芳因车祸致右尺骨鹰嘴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右上肢功能障碍构成Ⅹ（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陆梅芳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共计30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90日；补充营养期限为共计90日。审理中，人保沧浪公司针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后原审法院要求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人保沧浪公司提出的相关问题作出书面答复，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了书面答复，并认为陆梅芳评定为十级伤残并无不当。陆梅芳支付鉴定费2520元。另查明，苏E×××××轿车登记车主为倪红，该车辆在人保度假区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在人保沧浪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姜耀华预付陆梅芳10000元。再查明，陆小男系陆梅芳父亲（1952年10月12日生），朱全云系陆梅芳母亲（1954年1月19日生），陆小男与朱全云婚后共生育一子一女，即陆建青、陆梅芳。陆梅芳与纪宝智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一女儿，即纪元千澜（2000年2月16日生）。又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6日受理了陆金法与姜耀华、倪红、人保度假区公司、人保沧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案经原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16日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中明确：人保度假区公司、人保沧浪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陆金法财产损失费计人民币36200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34200元）。以上事实，由原审原、被告提供身份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企业登记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收费专用票据、关于陆梅芳一案的说明、苏州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泰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苏州市公安局阳澄湖派出所及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沈周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独生子女光荣证、（2013）相民初字第2063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陆梅芳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四原审被告赔偿陆梅芳医疗费106447.3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误工费8000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45834.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649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06038.55元。其中先由人保度假区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沧浪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余额由被告姜耀华、倪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对于陆梅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陆梅芳提供的证据，证实纪元千澜系陆梅芳女儿，于2000年2月16日生，事故发生时，其12周岁以上未满13周岁，陆梅芳自愿按5年计算扶养年限，且其有二个扶养人，按二分之一计算，应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标准计算，认定纪元千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92.75元（20371元／年×5年×10%÷2），现陆梅芳自愿主张5092.71元，予以准许。对于陆梅芳主张其父亲陆小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于1952年10月12日生，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且陆梅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确需扶养，故对陆梅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陆梅芳主张其母亲朱全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于1954年1月19日生，事故发生时已满58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确需扶养，且其有二个扶养人，按二分之一计算，应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标准计算，故认定朱全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71元（20371元／年×20年×10%÷2）。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陆梅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463.71元。该赔偿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9、关于交通费。陆梅芳主张1649元，并提供了交通费发票。经质证，四原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原审法院认为，陆梅芳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但陆梅芳因交通事故确实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300元。10、关于鉴定费。陆梅芳主张252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经质证，四原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审被告姜耀华、倪红要求四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原审被告人保度假区支公司、人保沧浪支公司认为，该费用其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支出，为陆梅芳确定伤情、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所必需，应列入陆梅芳损失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2520元。综上所述，目前陆梅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6447.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误工费56051.42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90539.7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463.71元）、交通费13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264670.43元。另应一次性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苏E×××××轿车在人保度假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而本案中，陆梅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发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064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108859.3元，该款项超过赔偿限额，故原审被告人保度假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陆梅芳医疗费用损失计人民币10000元；陆梅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发生的损失为误工费56051.42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90539.7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463.71元）、交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158291.13元，故人保度假区公司应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陆梅芳人民币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二项原审被告人保度假区支公司应赔偿陆梅芳损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人民币147150.43元，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因姜耀华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陆梅芳对本次事故无责任，而倪红系登记车主，且姜耀华、倪红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姜耀华、倪红作为机动车一方对陆梅芳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即姜耀华、倪红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承担147150.43元。本案中，对于姜耀华、倪红承担的赔偿责任，现陆梅芳主张先由人保沧浪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倪红所有的苏E×××××轿车在人保沧浪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虽人保沧浪公司已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陆金法人民币34200元，但商业险余额尚余265800元，故对于姜耀华、倪红应承担部分计147150.43元，应由人保沧浪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30万元）内赔偿陆梅芳损失147150.43元。对于姜耀华预付陆梅芳的款项计10000元，因姜耀华应赔偿部分已由人保沧浪公司承担，其无需再支付赔偿款项，故陆梅芳应返还姜耀华预付款10000元，该款在人保度假区公司支付陆梅芳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代陆梅芳返还姜耀华。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支公司应给付原告陆梅芳在本次事故的损失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应给付原告陆梅芳在本次事故的损失计人民币147150.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帐号：32×××22）。三、原告陆梅芳应返还被告姜耀华预付款人民币10000元，此款由被告人保度假区支公司在赔偿原告款项中扣除后，直接代原告返还被告姜耀华。综合上述第一、三项，被告人保度假区公司应支付原告陆梅芳人民币110000元，支付被告姜耀华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陆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4450元，由原告陆梅芳负担人民币50元，被告姜耀华、倪红负担人民币4400元。上诉人人保沧浪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陆梅芳误工费数额的认定不合理。陆梅芳的收入由基本工资和奖金构成，其中主要部分是奖金，但是奖金数额不固定，也没有完税证明和银行明细佐证其收入，因此，应当扣除奖金64517.8元。2、根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9786.31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姜耀华答辩称：保险条款是“霸王条款”，且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也未特别标注。对误工费，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倪红答辩称：用药是医生决定的，而不是受害人陆梅芳决定的，认可姜耀华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梅芳、原审被告人保度假区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卫生院《聘用合同续聘书》、《证明》和《工作证》等证据，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的陆梅芳在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卫生院工作并担任护士长职务。阳澄湖卫生院出具多份《证明》，载明陆梅芳月平均收入为8000元，因交通事故受伤休息十个月，减少收入56051.42元。《证明》反映的陆梅芳收入情况与农行阳澄湖支行盖章的陆梅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统计表》载明的收入基本相符，从而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情况。《证明》反映的陆梅芳因受伤而减少收入情况与农行阳澄湖支行出具并盖章的《活期存款子账户交易明细表》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载明的2012年5月后陆梅芳的收入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从而证实陆梅芳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减少收入的情况。上诉人人保沧浪公司要求扣除陆梅芳奖金64517.8元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也与上述书证反映的事实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系人保沧浪公司向投保人倪红提供的格式条款，而其第二十七条是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人保沧浪公司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沧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条系对医疗费用核定标准的约定，并非免除保险人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在治疗期间因使用非医保用药所致费用的免责条款。人保沧浪公司如欲援引该条约定核定医疗费用，则必须就与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和价格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人保沧浪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人保沧浪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29786.31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沧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人保沧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代理审判员 赵 东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