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育才中学，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爱民路土中北墙三、四楼。
法定代表人：刘天平，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蓉，教师，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修，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岳丹，退休教师，住呼和浩特市，与刘蓉系婆媳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修，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郝文志，退休教师，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珍珍，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育才中学（以下简称育才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刘蓉、原审原告岳丹、原审被告郝文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育才中学法定代表人刘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被上诉人刘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修、原审原告岳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修、原审被告郝文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米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育才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育才中学与刘蓉签订的《呼和浩特市育才中学转让合同》无效，因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的不得出租办学许可证的规定，而且刘蓉不具有教师资质不具备办学教育资质。另外，补偿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说明》定案错误。
刘蓉、岳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蓉与育才中学签订的《呼和浩特市育才中学转让合同》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该法并没有规定民办学校不得合法转让，刘蓉具有教师资质，2010年6月10日刘蓉就取得了内蒙古教育厅颁发的高等学校教师资质，现在内蒙古电子教育学校任教师。育才中学不履行合同，给刘蓉造成很大损失，补偿损失30万元是育才中学承诺的，现育才中学已返还刘蓉、岳丹4万元定金，支付刘蓉、岳丹补偿款10万元，尚欠20万元补偿款未支付，一审法院按照《说明》定案正确。
郝文志辩称，育才中学与刘蓉签订的《呼和浩特市育才中学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法继续履行，对刘蓉的损失在2015年8月20日育才中学出具的《说明》中同意补偿刘蓉30万元，其中包括定金款4万元，之后，2015年8月21日岳丹（刘蓉的代理人）收到郝文志（育才中学的代理人）现金4万元，2015年8月26日从育才中学账上转给岳丹10万元，共支付14万元，所以现在育才中学实欠刘蓉补偿款应为16万元，不是20万元。
刘蓉、岳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育才中学、郝文志连带向刘蓉、岳丹支付定金4万元；2、判令育才中学、郝文志连带向刘蓉、岳丹支付办学损失补偿费20万元；3、育才中学、郝文志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1日，刘蓉交付了定金4万元整，郝文志写下收条并签字和加盖育才中学公章。2015年6月22日，刘蓉与育才中学签订《呼和浩特市育才中学转让合同》，校方代表为郝文志，合同约定转让育才中学的全部产权，校长由郝文志变更为刘蓉。法定代表人刘天平变更为刘蓉，内蒙古银行开户行法人代表郝文志变更为刘蓉。合同还约定了转让价格和方式等其他条款。郝文志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育才中学公章，岳丹代刘蓉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8月20日，郝文志给刘蓉出具”说明”，写明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实施转让协议，同意补偿刘蓉三十万元整，包括装修工程款。2015年9月10日前还清。郝文志在该”说明”上签字并加盖育才中学公章。后郝文志退给岳丹定金4万元现金。2016年7月12日，郝文志通过银行从育才中学账上转账给岳丹10万元作为补偿款。2014年5月13日，被告育才中学召开更换学校理事长、校长、法定代表人的理事会，任命刘天平从2014年5月18日起为育才中学的理事长、校长、法定代表人，郝文志从即日起不再担任育才理事长、校长、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7日，育才中学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府红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育才中学的全体师生及设备全部搬迁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府红学校，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府红学校校长刘二平兼育才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原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府红学校的初中部合并到育才中学进行教学。
一审法院认为，郝文志以育才中学名义与刘蓉签订育才中学转让合同，并加盖育才中学公章，因郝文志曾为育才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刘蓉、岳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郝文志对育才中学有代理权，郝文志对育才中学的代理行为有效，刘蓉的损失应由育才中学来承担。由于育才中学、郝文志的原因未履行完毕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且育才中学、郝文志写明要赔偿刘蓉的损失，育才中学、郝文志应按承诺履行其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合同未履行完毕，育才中学、郝文志写下”说明”赔偿刘蓉、岳丹三十万元，是对其违约行为对刘蓉、岳丹进行的赔偿，刘蓉、岳丹不能同时既要求违约赔偿又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育才中学、郝文志已经退还刘蓉、岳丹定金4万元，因此对于刘蓉、岳丹要求再支付4万元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转让合同为岳丹代刘蓉签字，岳丹并未参与合同的制定和履行，合同的实际主体应为刘蓉，育才中学的赔偿义务不向岳丹履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育才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蓉损失补偿款人民币20万元；二、驳回刘蓉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岳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育才中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郝文志是育才中学的创办人并曾为育才中学法定代表人。郝文志与刘蓉签订育才中学转让合同加盖的育才中学公章的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刘蓉对岳丹的代签字行为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郝文志以育才中学名义与刘蓉签订《育才中学转让合同》，并签名和加盖育才中学公章，因郝文志是呼和浩特市育才中学创办人并曾为育才中学法定代表人，刘蓉、岳丹又不知道育才中学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府红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及郝文志不再担任育才中学法定代表人之事，刘蓉、岳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郝文志对育才中学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认定郝文志对育才中学的代理行为有效，并无不当；同时，由于育才中学、郝文志的原因致使《育才中学转让合同》未能履行，导致签订《育才中学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郝文志就刘蓉、岳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郝文志向刘蓉、岳丹出具补偿《说明》，并签名和加盖育才中学公章，育才中学、郝文志应当按照《说明》承诺履行补偿义务。岳丹代刘蓉签字履行的是代理行为，合同的实际主体应为刘蓉，育才中学的补偿义务应当向刘蓉履行。育才中学应当返还刘蓉支付的定金4万元，并按《说明》支付刘蓉损失补偿30万元。由于刘蓉收到育才中学返还的4万元定金和补偿的10万元，因此育才中学应当支付刘蓉补偿款20万元，为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至于郝文志称《说明》中承诺的30万元补偿款包括4万元定金的主张，因在《说明》中并无注明，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郝文志与刘天平的通话《录音资料》是义务人的陈述，不具有对义务人的免责证明力，不能对抗权利人刘蓉的主张，故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育才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元，由上诉人育才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刚
审判员 郭丰愷
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