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敏，女，1969年7月l4日出生，汉族，济南大观园商场营业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加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昭安，男，200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王红敏（系陈昭安之母），女，1969年7月l4日出生，汉族，济南大观园商场营业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加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昭全，男，2007年4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王红敏（系陈昭全之母），女，1969年7月l4日出生，汉族，济南大观园商场营业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加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成，男，193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加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梅，女，193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于加华，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娟，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宁，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安，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女，l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其端，男，193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忠彦，男，200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天桥区新苑小学学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赵亚（系汪忠彦之母），女，l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宗，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娟，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红，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汽车总站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亚、汪其端、汪忠彦，原审被告陈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陈海志与崔现美对外招收从事驾驶员培训的学员，收取培训费用，组织招收的学员（汪国胜、谢秀伟均包括在内）到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处报名参加驾驶员培训，从收取的培训费用中部分交纳给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由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相应的科目考试，陈海志、崔现美使用陈海志所有的车辆具体组织学员培训，确保学员通过驾驶员培训考试。2014年10月19日，陈海志与崔现美组织汪国胜、谢秀伟等学员到本市槐荫区济齐路备考科目三考试，培训完毕回来的路上，当时为l3时0分许，陈海志驾驶其所有的鲁A969**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培训用车）沿本市槐荫区黄河大坝由西向东行驶至黄河大坝上界20＋200米处时，车辆失控，向右侧驶下大坝与树木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陈海志、汪国胜死亡，刘春霞、王春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陈海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汪国胜、刘春霞、王春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汪国胜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门诊处抢救，花费医疗费714.4元。另查明，受害人汪国胜与赵亚均系初婚，婚后育有一子，即汪忠彦，无其他子女。汪国胜之母胡振兰已于1980年过世，其父为汪其端。汪其端与胡振兰均系初婚，婚后育有三子，分别为汪广胜、汪国申、汪国胜（交通事故受害人），无其他子女。陈海志之父母分别为陈汉成、赵永梅，其与王红敏非为初婚，其前妻去世后与王红敏登记结婚，其与前妻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陈红、陈勇，无其他子女，王红敏亦系再婚，王红敏再婚前未生育子女。陈海志与与王红敏再婚后，生育两子，即陈昭全、陈昭安，无其他子女。
审理过程中，赵亚、汪其端、汪忠彦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记录两份、学员培训记录两份，用于证明汪国胜系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处报名学车，参加培训，科目一、科目二已培训完毕，科目三正在培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培训科目三，谢秀伟与汪国胜一同报名参加培训，参加考试，事发当天谢秀伟也在现场，一同去练车，都是由教练陈海志培训，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对此没有异议，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陈述对受害人汪国胜的培训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记录上可以看出汪国胜在校培训教练是赵明，不是赵亚、汪其端、汪忠彦所说的陈海志，训练结束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在其公司上级管理部门登记日期为9月29日，其与汪国胜的培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再负有管理责任，该证据前后矛盾，在培训记录表中证明汪国胜已经培训完毕并报上级部门备案，与学员培训记录中记录的科目三在培相互矛盾，该证据是政府部门出具的具有公示力的证据，其效力强于代理人解释及当事人的陈述。对于谢秀伟是其处培训学员没有异议，但培训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提交济南市西苑副食品市场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及租赁费收据五张、济南市新苑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微山县两城镇黄山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汪国胜系济南市西苑副食品市场业户，自2003年起在该市场租赁柜台四节从事蔬菜经营，向该市场交纳管理费的情况及汪忠彦就读的情况，主张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陈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西苑副食品市场的收据只是2013年以及2014年1月至4月份的，而汪国胜死亡时间是2014年10月，以上证明不能证明汪国胜死亡前仍从事副食品经营，新苑小学的证明只能证明汪忠彦在该学校一年级至六年级学习，不能证明汪国胜在济南市从事工作，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陈述对两份证明有异议，证据形式不合法，单位出具证明应由出具人签字，仅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要求；提交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崔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汪国胜自2012年7月13日至其去世居住于崔家庙217号，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陈述该份证据不具备法定证明力，应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或缴纳房租的收据，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陈述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应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暂住证、租金交纳收据以及工商登记相关材料来证明白己从事的职业及居住情况，赵亚、汪其端、汪忠彦补充陈述其提交的证据并不是单一证据，是由房屋居住证明、市场柜台租赁证明、市场管理费交纳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来证实赵亚与汪国胜在济南居住十多年，从事蔬菜销售并且汪忠彦自小跟随父母在济南市新苑小学上学；提交历下殡葬服务中心收款收据一张、济南市天桥区殡葬服务中心收款收据一张及明细，用于证明汪国胜死亡殡葬支出6710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提交住宿费发票九十三张，用于证明因处理汪国胜后事，其亲属来济住宿所产生的费用，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陈述依法判决；提交微山县两城镇黄山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汪其端子女情况，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提交齐鲁网登载的汪国胜死亡事故的相关信息两份，用于证明汪国胜是在学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陈述对汪国胜是在学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没有异议，但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陈述不属于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
审理过程中，王红敏申请证人崔现美、谢秀伟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崔现美与陈海志均为教练，一起带学员包括证人谢秀伟去学车，学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陈海志死亡，事发时崔现美及谢秀伟均在现场，依法准予证人崔现美、谢秀伟出庭作证，赵亚、汪其端、汪忠彦陈述通过两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汪国胜与谢秀伟均是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处学员，通过陈海志和崔现美培训参加驾驶员考试，并且也是在练习科目三回来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有的被告对此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谢秀伟已经取得驾驶员资格证书，证实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陈海志和崔现美的培训是知情并认可的。结合证人证言，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陈海志、崔现美的合作关系是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自身的管理方式和经营方式，应当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均陈述两位证人证言相互一致，均证实了汪国胜是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处报名，且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处的组织下已经考过了科目一和科目二，同时还证实汪国胜是在练习科目三的途中因车祸造成死亡，培训驾驶员的主体是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陈海志与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一种工作关系，既不是委托代理关系，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要件，所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该是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存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陈海志的合法继承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陈海志的合法继承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则陈述崔现美与陈海志系同事关系，证人谢秀伟与陈海志弟弟系朋友关系，两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根据崔现美的证言可以看出，崔现美和陈海志有独立的训练基地和教学车辆，并有权收取学员的学费，可见两人经营行为是独立的。两教练均不属于其在编职工，其私自教学行为是个人行为。谢秀伟、受害人汪国胜与其的培训合同关系已经终结，即使有管理关系，也是考试前一天的在其处管理范围内的车辆场地上进行的，事发时并非是考试前一天的备考状态。审理过程中，赵亚、汪其端、汪忠彦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王红敏配偶陈海志去世后遗留的银行存款3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依法查封陈海志名下的座落于本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五区2号楼l单元301室，房产证号为历ll55**号的房产一处（该房产已抵押）及车牌号为鲁A969**号、鲁A295**号车辆。审理过程中，陈红陈述其放弃继承陈海志遗产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具体到本案，赵亚、汪其端、汪忠彦的亲属汪国胜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处报名参加驾驶员培训，由陈海志具体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及陈海志有义务确保其人身安全及提供驾驶员培训相关事宜，因教练陈海志的重大过失行为致其死亡，存在违约行为，赵亚、汪其端、汪忠彦选择按照侵权法律关系向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及陈海志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海志借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员的招收、培训工作，其使用自有车辆、自选培训场地、自己培训学员，培训过程中，致使学员汪国胜死亡。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具有从事驾驶员培训的经营资质，其拥有相应的风险控制机制及能力，其将经营资质出借给无相应经营资质的人，该行为对社会来讲即开启了一个新的风险源，对此带来的损害后果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出现导致汪国胜死亡的损害后果，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陈海志虽然无事先的意思联络，但是共同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行为上的关联共同，资质出借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即两人构成共同侵权，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陈海志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陈海志因交通事故致汪国胜死亡给赵亚、汪其端、汪忠彦造成的全部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汪国胜在其处的培训内容已于2014年9月28日结束，并于2014年9月29日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登记备案，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29日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科目三的审核时间，科目三并未培训结束，可从赵亚、汪其端、汪忠彦提交的学员培训记录表中清晰看出，加之有证人崔现美、谢秀伟的证人证言佐证，故对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述辩称内容，不予采信。因陈海志由于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陈红陈述其自愿放弃继承陈海志遗产的权利，故其对陈海志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则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陈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医疗费714.4元，提交山东黄河河务局山东黄河医院门诊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门诊票据佐证，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没有异议，予以支持，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的医疗费71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死亡赔偿金565280元，提交济南市西苑副食品市场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租赁费收据、济南市新苑小学出具的证明、微山县两城镇黄山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崔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佐证，陈述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赵亚、汪其端、汪忠彦提交的关于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材料、西苑副食品市场出具的租赁柜台从事蔬菜经营的证明材料以及汪国胜之子汪忠彦就读学校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实汪国胜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为蔬菜经营所得，故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52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丧葬费23193元，陈述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工资46386元标准计算6个月得出23193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没有异议，予以支持，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的丧葬费2319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殡葬费6710元，提交历下殡葬服务中心收款收据、济南市天桥区殡葬服务中心收款收据及明细佐证，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陈红、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均辩称殡葬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主张，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殡葬费的确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交通费5000元，因汪国胜死亡其亲属居住外地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酌定支持交通费l000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食宿费用2866元，提交住宿费发票佐证，汪国胜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用为合理支出，但主张用餐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证据材料，酌定支持住宿费1500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的住宿费1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误工费用5400元，因汪国胜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产生误工费，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对汪广胜、汪国申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标准计算；对赵亚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标准计算，结合赵亚、汪其端、汪忠彦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发时间及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运送汪国胜尸体回其户籍登记地时间的相关证据材料，酌定支持处理殡葬事宜的时间为7日，经计算得出949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4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2213元，陈述被扶养人汪忠彦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7112元标准计算结合扶养人人数计算6年半得出55614元；被扶养人汪其端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7379元标准结合扶养人人数计算5年得出12298元，共计67912元，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791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则死亡赔偿金为633192元（565280元＋67912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319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汪国胜的死亡确实给其家庭成员精神上造成较大伤害，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赔偿赵亚、汪其端、汪忠彦医疗费714.4元。二、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赔偿赵亚、汪其端、汪忠彦死亡赔偿金633192元。三、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赔偿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丧葬费23193元。四、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赔偿赵亚、汪其端、汪忠彦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五、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赔偿赵亚、汪其端、汪忠彦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1500元。六、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赔偿赵亚、汪其端、汪忠彦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49元。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海志遗产范围内赔偿赵亚、汪其端、汪忠彦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元。八、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陈海志因交通事故致汪国胜死亡给赵亚、汪其端、汪忠彦造成的上述第一项至第七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赵亚、汪其端、汪忠彦对陈红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3元，赵亚、汪其端、汪忠彦负担626元，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287元。诉中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上诉人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死者汪国胜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学员，是在培训中因车辆发生意外造成死亡，其赔偿责任应该是由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陈海志是在为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培训学员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陈海志系借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驾驶员培训，与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构成了共同侵权，系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不承担赔偿责任。
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针对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侵权纠纷，故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陈海志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车主是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原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足以确定陈海志与崔现美是合伙关系，因此崔现美做为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追加崔现美为本案被告。3、陈海志与崔现美两人均有泰安市岱岳区天和驾校的驾驶员资格及分配的教练车辆，系泰安市岱岳区天和驾校员工，故本案应当由泰安市岱岳区天和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教学大纲完成了对死者汪国胜的培训，与汪国胜之间已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赵亚、汪其端、汪忠彦针对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发生的侵权纠纷，故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陈海志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车主，是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原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足以确定陈海志与崔现美是合伙关系，因此崔现美做为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应追加崔现美为本案被告。3、陈海志与崔现美两人均有泰安市岱岳区天和驾校的驾驶员资格及分配的教练车辆，系泰安市岱岳区天和驾校员工，故本案应当由泰安市岱岳区天和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教学大纲完成了对死者汪国胜的培训，与汪国胜之间已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针对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陈海志、崔现美均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陈海志与崔现美是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
赵亚、汪其端、汪忠彦针对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原审法院已将本案事实全部查清，崔现美与陈海志并非合伙关系。崔现美与陈海志是各自招收学员培训，实为挂靠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崔现美与陈海志具有泰安市岱岳区天和驾校资格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陈述属实，其在明知陈海志为其它驾校的教练员的情况下仍然允许陈海志以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名义培训学员、参加考试，违反了相关法律，属于违法行为。3、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认可原审中提交的培训记录是为了给汪国胜、谢秀伟等参加考试报名而提供的虚假培训记录，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上诉人陈勇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陈红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教练员培训记录表两份（来源于网上的山东省驾驶员培训系统打印件），欲证明陈海志的教练员证及其教练车辆属于泰安市天和驾校。2、刘春霞基本信息（来源于网上的山东省驾驶员培训系统打印件），欲证明刘春霞系泰安市华运驾校学员，陈海志、崔现美两人不仅是合伙关系，其培训学员中还有其它驾校学员。
经质证，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主张上述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赵亚、汪其端、汪忠彦主张上述证据无证据效力，且与本案无关。陈勇、陈红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海志与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关系；是否应追加崔现美为本案被告；二、陈海志、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焦点一，关于陈海志与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关系问题。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主张陈海志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员工，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陈海志系其他驾驶员培训单位职员，与其单位无关，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二者的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崔现美的证言及汪国胜的学员记录可知，陈海志以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名义招收学员，将部分学费交给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由其从事具体的培训工作，培训中使用的也是陈海志的自有车辆，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陈海志系借用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资质招收学员，双方并非雇佣或劳动关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崔现美与陈海志之间系合作关系，应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但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崔现美与陈海志之间系合作关系，且在一审中也并未提出此项诉讼请求，故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追加崔现美为被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焦点二，关于陈海志的责任问题。综合原审查明的情况及证人的证言，陈海志与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陈海志招收学员后使用自有车辆进行培训，故陈海志在培训过程中驾车发生事故，造成车上学员汪国胜死亡应属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具有从事驾驶员培训的经营资质，拥有相应的风险控制机制及能力，其将经营资质出借给无相应经营资质的人，对此带来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出现导致汪国胜死亡的损害后果，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陈海志虽然无事先的意思联络，但是共同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行为上的关联共同，资质出借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即两人构成共同侵权，故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汪国胜在其处的培训内容已于2014年9月28日结束，并于2014年9月29日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登记备案，本院认为，2014年9月29日仅为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科目三的审核时间，从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学员培训记录表及证人崔现美、谢秀伟的证人证言可知科目三的培训并未结束，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主张汪国胜已经培训结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6元，由泰安市和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913元，由王红敏、陈昭安、陈昭全、陈汉成、赵永梅、陈勇负担109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彦沛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