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培益，男，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杰，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胜川，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杰，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福燃料有限公司木洞气站，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箭桥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56226587E。负责人：杨显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方伟，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福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大桥一路145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09321063A。法定代表人：杨显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方伟，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德，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方伟，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国成，男，193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聂培益、傅胜川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福燃料有限公司木洞气站（以下简称渝福燃料木洞气站）、重庆渝福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福燃料公司）、杨显德、江国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胜川、聂培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傅胜川、聂培益系渝福燃料公司的股东。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合伙协议》中实际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为杨显德。签订协议时，渝福燃料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杨显德将渝福燃料公司全部资产估值100万元，由傅胜川、聂培益出资90万元受让其中的90%的份额，杨显德个人收取了该款项，上述事实均证明傅胜川、聂培益系购买杨显德持有的90%的股权。协议约定了双方按出资比例对公司实施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决策及利益分配，也充分印证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股权转让。2.傅胜川、聂培益举示的会议记录名称为股东会议记录，会议内容也多次讨论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股东权益维护等内容，均证明双方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一审判决仅截取部分内容认为无法确定股权变更的对象和内容，有失偏颇。3.渝福燃料公司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两者财产混同。渝福燃料公司以实物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09年12月，双方签订案涉协议时，整个经营场所、厂房、设施设备等作价100万元，与注册资本相同；另案中，杨显德承认渝福燃料公司的注册地址并未实际经营，其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资产是合在一起的，相互混同。4.在杨显德起诉彭时刚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案件中，杨显德明确表示傅胜川、聂培益具有股东身份，占90%的股权；在该案法院调查时，渝福燃料公司以及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的其他工作人员均表示傅胜川、聂培益系渝福燃料公司股东。杨显德、渝福燃料公司、渝福燃料木洞气站二审共同答辩称，案涉《合伙协议》从名称到内容均体现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并且合伙的主体为渝福燃料木洞气站而非杨显德，傅胜川、聂培益认为其90万元购买公司资产作为公司资本，即取得相依的股权，混淆了股权转让与财产转让，该主张不能成立。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也是按照合伙的法律关系而非公司与股东的法律关系履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名为股东会记录等文件并非股东行使权利的内容，涉及公司股权转让问题也仅是讨论，并未形成合意；杨显德收取90万元是代渝福燃料木洞气站收取，是否交给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傅胜川、聂培益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股东资格确认的法律要件，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江国成二审未到庭答辩。傅胜川、聂培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傅胜川、聂培益系渝福燃料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渝福燃料公司原名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鑫星燃料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9月18日更名为重庆渝福燃料有限公司。渝福燃料木洞气站原名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鑫星燃料有限公司液化气站，后于2015年11月20日更名为重庆市渝福燃料有限公司木洞气站。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系渝福燃料公司的分公司。渝福燃料公司原股东为杨显德（持股比例90%）和江国成（持股比例10%）。2015年9月18日，渝福燃料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杨显德（持股比例6.25%）和案外人江囿萱（持股比例93.75%）。2009年12月10日，聂培益向杨显德的银行账户支付了50万元，渝福燃料木洞气站向聂培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50万元。2009年12月25日，渝福燃料木洞气站向聂培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聂培益支付的现金39万元。2009年12月25日，聂培益、傅胜川（乙方）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甲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建有渝福燃料木洞气站，投资共100万元，甲方出资10万元，乙方出资90万元；分配原则为甲方占总额10%，乙方占总额90%，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气站总投资额100万元包括气站的所有设备和租用的厂房、围墙内的房屋；该协议签字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签字后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乙方在签字之日起付甲方合伙投资款90万元。此后，聂培益、傅胜川开始参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的经营。经营期间，聂培益、傅胜川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将气站承包给了案外人彭时刚进行经营，聂培益与杨显德以及案外人彭时刚在2010年11月27日签署了《会议记录》载明会议内容为：1、木洞气站经营承包问题；2、股份转让（必须先内部优先）；3、股东变更必须在2010年12月31日前完善；4、承包者每月以25000元承包木洞气站；5、承包期限为2年。2011年9月13日，聂培益与杨显德以及案外人彭时刚签署了一份《股东会议记录》，记录的内容主要与气站土地租赁问题相关，并载明：杨显德是否愿意出卖气站的股份。2011年10月29日，该三人再次签署《股东会议记录》对气站承包问题和土地房租问题以及经验问题进行了商谈。此后，渝福燃料公司一直未将聂培益、傅胜川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聂培益、傅胜川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诉称其签订的《合伙协议》实质是购买杨显德所持的渝福燃料公司的股权，聂培益、傅胜川应为渝福燃料公司的股东。渝福燃料公司、渝福燃料公司木洞气站与杨显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聂培益、傅胜川提交的《合伙协议》上载明的甲方系渝福燃料木洞气站，并且该合同甲方处由杨显德签名并加盖了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的公章，而杨显德系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的负责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与聂培益、傅胜川签订该协议的相对方应为渝福燃料木洞气站，而并非杨显德个人。其次，聂培益、傅胜川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签订的《合伙协议》载明的内容系聂培益、傅胜川出资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并参与该气站盈余分配，其中并未包括有杨显德出让股权和聂培益、傅胜川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聂培益、傅胜川提交的《收条》的出具主体系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由此证明聂培益、傅胜川支付资金的对象系渝福燃料公司并非杨显德个人。聂培益、傅胜川对渝福燃料木洞气站进行投资并参与经营和盈利分配后，其并不能当然取得渝福燃料公司的股东资格。虽然聂培益、傅胜川在参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的经营过程中，与杨显德曾在相关会议记录中提到过要变更股东，但相关记录并未明确载明股东如何变更，由谁变更为谁。一审法院不能由此推定杨显德具有将其持有的渝福燃料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聂培益、傅胜川的意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现聂培益、傅胜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杨显德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聂培益、傅胜川对渝福燃料木洞气站进行投资不能视为系对渝福燃料公司的出资。因此，聂培益、傅胜川不能由此取得渝福燃料公司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对聂培益、傅胜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培益与傅胜川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聂培益、傅胜川负担。二审中，聂培益、傅胜川向本院提交了其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信函书、告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变更股东会决议，渝福燃料公司要求聂培益等履行股东职责。同时，该证据应由渝福燃料公司保管，其应负有举示该证据的责任。杨显德、渝福燃料公司、渝福燃料木洞气站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证据不能反映是否具有股权转让等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二审另查明，渝福燃料公司向聂培益、傅胜川、彭时刚发出的《告知书》载明：你们于2009年12月25日与渝福燃料公司（分支机构木洞气站）签订合伙协议。再于2012年2月20日杨显德、江国成、彭时刚、聂培益等签订变更股东会决议。限于2013年11月15日上午10点钟前来木洞气站办公室按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办理法定程序完清一切手续费用。……渝福燃料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向聂培益发出的《信函书》载明：于2009年12月25日，再于2012年2月20日变更协议以来，法人、职工、每年保险11月20日前申报。……二审再查明，杨显德认可其收取了聂培益、傅胜川支付的90万元，但认为系代渝福燃料木洞气站收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聂培益、傅胜川是否为渝福燃料公司股东。对此，第一，聂培益、傅胜川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合伙协议》，但渝福燃料木洞气站作为渝福燃料公司的分公司，在订立案涉《合伙协议》之前已经设立，投资总额为100万元，《合伙协议》中聂培益、傅胜川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分别出资90万元、10万元建设渝福燃料木洞气站，总投资仍为100万等内容以及该90万元投资款由杨显德实际收取并占有使用至今等事实与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并不相符，上述情形与聂培益、傅胜川主张的购买亦在《合伙协议》中签字的杨显德的个人股权的模式更为相似。渝福燃料公司抗辩聂培益、傅胜川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系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聂培益、傅胜川举示的《告知书》、《信函书》以及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多次表明聂培益、傅胜川与杨显德之间存在《变更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股东变更等内容，并且《变更股东会决议》均与案涉《合伙协议》一并被提起，可以推定两者之间有一定关联性。该证据在渝福燃料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信函书》中明确记载，应由渝福燃料公司持有，但其未举示该证据并否认其存在，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杨显德陈述《会议记录》中股份转让、股权变更等内容是指将聂培益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彭时刚，该陈述与《会议记录》第4、5项记载的承包费用和承包期限的内容相矛盾。第三，聂培益、傅胜川主张渝福燃料公司与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的资产相同，实际为同一主体，对此，渝福燃料公司系杨显德与重庆市巴南区木洞镇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设立，出资均为实物，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渝福燃料木洞气站的投资包括设备、租用厂房等，投资额亦为100万元，两者资产情况大致相当，渝福燃料公司主张其另独立经营出售气罐等业务，有独立的账目，但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聂培益、傅胜川主张其订立《合伙协议》、支付90万元系购买杨显德在渝福燃料公司股权的可能性更大，本院对其主张系渝福燃料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聂培益、傅胜川为重庆渝福燃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重庆渝福燃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渝福燃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