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终字第0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国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大义）利民路9-204号
法定代表人马江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东恒毛条厂，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石牌昆华路。
投资人王卫东，该厂厂长。
上诉人常熟市国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因与昆山市东恒毛条厂（以下简称东恒毛条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巴商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恒毛条厂一审诉称：其与国宇公司是多年的合作伙伴，由其向国宇公司提供纺织原料。2012年5月国宇公司以电话形式通知其供货，并要求将所供货物送至指定的单位。东恒毛条厂按上述要求将货送至指定的单位，总货款为422210元，且已经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给国宇公司。2012年7月21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其为国宇公司提供纺织原料毛锦纱，合同对原料的品名、规格、数量及单价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东恒毛条厂积极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国宇公司供货，总货款为343238.9元。以上货款总计765448.9元，该款项至2013年2月国宇公司分7次支付了300000元货款，剩余货款经多次催讨无果，至今尚欠货款465448.9元。国宇公司长期拖欠该货款给东恒毛条厂的正常经营带来了困难，东恒毛条厂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购销合同约定及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国宇公司立即支付465448.9元；2、国宇公司支付违约金41890元（以46544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暂算至2013年7月份，要求算至判决之日）。3、诉讼费用由国宇公司承担。
国宇公司一审辩称：国宇公司到现在为止不结欠东恒毛条厂任何货款。东恒毛条厂在诉状中所称2012年5月份国宇公司以电话形式通知送货到指定单位且总货款422210元，但在2012年5月其未与东恒毛条厂发生如此大的业务。双方在2012年7月21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73500元，东恒毛条厂从2012年8月21日开始送货到2012年9月6日供货结束。因最后国宇公司发现东恒毛条厂供货有质量问题，所以要求退货，之后东恒毛条厂再没有供货。至于增值税发票，只是针对该合同所开具。2012年8月27日，经双方协商，为抵扣税费，在供货中开具。结果因为东恒毛条厂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合同提前终止，不再供货，所以双方之间总的业务往来金额是34万多元，并非东恒毛条厂所称的76万元。至于违约金，东恒毛条厂因质量问题没有完成合同供货，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受损方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国宇公司已经支付了30万，剩下的4万多元抵作损失。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且东恒毛条厂计算违约金也过高。一审庭审中，国宇公司再次明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抗辩要求东恒毛条厂因质量问题减少价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恒毛条厂与国宇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自2012年5月后，双方实际发生三笔业务往来，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5月，国宇公司电话要求东恒毛条厂提供纺织原料毛锦纱，东恒毛条厂作为供方与国宇公司作为需方达成了口头供货协议。按照约定，东恒毛条厂随后向国宇公司进行了供货。根据东恒毛条厂提供的磅码单，供货情况如下：2012年7月21日，东恒毛条厂向国宇公司供应了规格为48S／2的全毛机纱70.6公斤；2012年7月21日、2012年7月23日、2012年7月26日分别向国宇公司供应了规格为48S／2的毛锦纱2000公斤、500公斤、2500公斤，故东恒毛条厂总计向国宇公司供货5070.6公斤。
2012年8月27日，东恒毛条厂就前述业务向国宇公司开具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发票编号分别为：21714657、21714656、21414655、21414654，对应的票面金额分别为103750元、103750元、103750元、110960元（总计为422210元），对应的货物数量分别为1250公斤、1250公斤、1250公斤、1250公斤＋70公斤（总计为5070公斤）。
针对增值税发票所载数量与磅码单所载数量存在的0.6公斤之差额，东恒毛条厂庭审中解释，当时因国宇公司说回潮分量不足，所以扣除了0.6公斤。
针对该笔交易，国宇公司称：2012年9月4日，应其要求，张家港市东方特种染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已经实际退货东恒毛条厂共计1372.2公斤。为证实退货事实，国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9月4日进（出）库划码单复印件一份、2012年9月5日进（出）库划码单复印件一份、送货单复印件一份，并在举证时说明两份划码单均为东恒毛条厂法定代表人王卫东签字。东恒毛条厂质证认为，因不是原件，无法质证，划码单复印件上的签字并不是王卫东所签，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法院限期国宇公司就上述划码单在合理期限内提交原件。在限定期间内，国宇公司仅提交2012年9月5日划码单原件一份，东恒毛条厂对该划码单上“王卫东”签字不予认可，国宇公司亦表示确非王卫东所签，系余洪代签，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他复印件证据国宇公司逾期未能提交原件。
二、2012年7月21日，东恒毛条厂作为供方与国宇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东恒毛条厂向国宇公司提供规格为48S／2的毛锦纱4500公斤，单价为8300元／吨，总金额为373500元；交货地点、方式为“需方指定的地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需方十五天内，若有异议向供方提出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款到7月31号前付10万，8月底付10万，9月底全部付清”；违约责任为“按经济合同法”；有效期限：2012年7月2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后，东恒毛条厂陆续完成了毛锦纱生产，并按国宇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2年8月26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6日向国宇公司指定收货地点东方公司供应了规格为48S／2的毛锦纱374.9公斤、766.7公斤、1422.9公斤、1573.5公斤，总计4138公斤。
2013年1月12日，应国宇公司要求，东方公司向东恒毛条厂退回毛锦纱279.7公斤。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此节退货事实均表示认可。
三、2012年8月21日，东恒毛条厂按双方口头约定向国宇公司供应了48S／2全毛机纱200公斤，当日磅码单记载“8件＊25g=200g＊11.5=23000，合计标重公斤200g”。
一审审理中，东恒毛条厂明确诉请：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2年9月20日，其余不变。国宇公司强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要求东恒毛条厂因质量问题减少价款，但同时表示暂无依据，涉及质量问题减少货款事宜将另行起诉。
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2月7日，国宇公司总计支付东恒毛条厂货款30万元，货款支付时间及数额分别如下：2012年8月14日，转账6万元；2012年8月22日，转账4万元；2012年8月24日，转账5万元；2012年9月5日，转账5万元；2012年9月21日，转账5万元；2012年11月16日，转账3万元；2013年2月7日，转账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东恒毛条厂与国宇公司之间实际发生了三笔买卖关系，第一笔发生于2012年5月，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第二笔发生于2012年7月21日，双方签有书面购销合同；第三笔发生于2012年8月21日，双方没有书面合同。2012年5月的交易，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依据东恒毛条厂提供的磅码单及东恒毛条厂应国宇公司要求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法院认定2012年5月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2012年8月21日的交易，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国宇公司对2012年8月21日的磅码单表示确认，法院认定2012年8月21日实际发生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双方之间三笔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国宇公司是否结欠东恒毛条厂货款465448.9元；二、东恒毛条厂要求国宇公司以46544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从2012年9月20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
一、关于国宇公司是否结欠东恒毛条厂货款465448.9元的问题，法院认定如下：
依据双方2012年5月的口头约定，东恒毛条厂向国宇公司交付了规格为48S／2的全毛机纱70.6公斤及同样规格的毛锦纱5000公斤，国宇公司签收了货物。2012年8月27日，东恒毛条厂应国宇公司要求开具了货物总量为5070公斤的增值税发票，发票总额422210元。对磅码单所载的货物数量与增值税发票所载的货物数量上存在的0.6公斤的差额，东恒毛条厂解释称因国宇公司说回潮分量不足，所以扣除了0.6公斤，此解释较为合理，予以采信，故认定双方依据2012年5月的口头约定实际发生的交易总量为5070公斤、实际发生货款为422210元。
依据2012年7月21日的购销合同，双方对送货时间没有进行明确约定，仅约定：按照国宇公司的要求送至指定地点，货款应当于2012年7月31日前支付10万，8月底前支付10万，9月底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东恒毛条厂按约向国宇公司交付了规格为48S／2的毛锦纱4138公斤，因质量不符被退回279.7公斤，之后东恒毛条厂未再向国宇公司交付货物。经询问，东恒毛条厂亦表示未再送货系因再未接到国宇公司通知，现是否送货看国宇公司要求；而国宇公司表示之后确实并未再通知过东恒毛条厂交货，并表示不再需要东恒毛条厂履行交付剩余货物的义务；同时，因合同约定有效期为2012年7月2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双方供货收货关系已经实际到期终止。综上，法院认定依据2012年7月21日的购销合同，双方实际发生的毛锦纱交易总量应为3858.3公斤（4138-279.7），实际产生的货款320238.9元（3858.3＊83）。
依照2012年8月21日双方的口头约定，东恒毛条厂向国宇公司交付了规格为48S／2的全毛机纱200公斤，双方并无异议。对于该笔交易的总价，因磅码单上记载“8件＊25g=200g＊11.5=23000，合计标重公斤200g”，双方存在争议：东恒毛条厂解释单价“11.5”系笔误，单价应为“115”，总价应为23000元；国宇公司认为双方确认的单价为“11.5”，应为2300元。结合本案2012年7月21日的购销合同相同规格的毛锦纱价格为83元／公斤及针对2012年5月口头交易中同样规格的全毛机纱所开具的编号为2174657的增值税发票中核算的全毛纱的单价约为103元／公斤（数量70，含税总价6162.39＋1047.61=7200，单价为7200／70≈103），故东恒毛条厂解释较为合理，予以采信。综上，法院认定2012年8月21日实际发生的交易总量为200公斤、实际产生的货款为23000元。
另外，关于国宇公司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扣减价款事宜，因其未能在限定期限内提供相关依据，且已经明确主张另案诉讼，故就质量问题及由此产生的实际损失的事项，本案不再予以理涉。
综上，上述三笔交易实际发生货款总额为765448.9元，扣除国宇公司已付货款30万元，国宇公司尚欠货款为465448.9元。东恒毛条厂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东恒毛条厂要求国宇公司以46544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从2012年9月20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因东恒毛条厂所谓的违约金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故综合全案，法院对所涉三笔交易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认定如下：
第一笔交易，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和违约金计算标准，东恒毛条厂已经于2012年7月26日交付完毕全部货物，国宇公司尚欠货款122210元，依照法律规定，东恒毛条厂当从主张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东恒毛条厂起诉日为2013年6月27日，具体应以12221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第二笔交易，根据双方关于2012年7月31日前支付10万、8月底前支付10万、9月底全部付清之约定，现东恒毛条厂依约于2012年9月6日前交付了货物，国宇公司未按约支付足额货款，国宇公司违约，应当依约定于付款之日次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现东恒毛条厂主张自2012年9月2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故就第一期、第二期共20万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东恒毛条厂主张从2012年9月20日起算，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至于第三期货款12023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约应当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故对该笔交易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分段计算为：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238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第三笔交易，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基于前述理由，东恒毛条厂当从主张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以23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常熟市国宇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昆山市东恒毛条厂一次性支付货款465448.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分段计算如下：以1452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2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130元，减半收取4565元，保全费3120元，由常熟市国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国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之间只发生过两笔买卖关系，第一笔反映在2012年7月21日至同月26日的磅码单及对应的发票，第二笔反映在2012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6日的磅码单。2012年7月21日的购销合同是对应的第一笔买卖业务，从实际交货日期、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可映证。第二笔业务才是口头合同。2、东恒毛条厂供货重量不足，2012年7月26日的磅码单下方明确记载“净重量不足，每件24Kg左右”，故应扣除不足部分100公斤货物的相应货款8300元。3、2012年8月21日的磅码单明确单价为11.5元每公斤，无论从正常书写习惯、实际交易过程还是王卫东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单价均不可能高达115元每公斤。4、本案所涉货物是东恒毛条厂直接送到第三方东方公司的，国宇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的退货凭证及等相关退货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拒绝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为查明事实，国宇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东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该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原审法院以逾期为由予以驳回，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恒毛条厂承担。
东恒毛条厂二审答辩称：第一批货发往太仓沙溪染厂，总发货量是5070公斤，已全部开票；第二批发往东方公司，发货3858.3公斤，单价是83元每公斤；另外200公斤样品，单价115元每公斤。这些一审中双方都认可，国宇公司上诉没有理由，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第一笔开票数量为5070公斤的供货中，是否实际少了100公斤。
国宇公司认为：该笔交易中有一张2012年7月26日的磅码单上，虽然供货方记载为“100件＊25=2500Kg”，但收货方注明“实际净重量不足，每件24Kg左右”，因此实际供货量少了100公斤。发票开过来时没有看清楚，但正是因为该争议，故未付尾款。
东恒毛条厂认为：毛纺线的净重是指干重，根据净重再按照国家规定的回潮率计算出来的是标重，比净重重一些，开具发票是按标重来计算重量的。
本院认为：该磅码单上合计标重一栏记载2500Kg，合计净重一栏未予记载，其他磅码单也均记载了合计标重而未记载合计净重，可见供货磅码时是以标重计而非以净重计重量。东恒毛条厂也是按磅码单上记载的标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宇公司收到发票后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确认争议磅码单的重量应按标重2500Kg计算。
二、2012年8月21日供应的的200公斤全毛机纱，单价为11.5元还是115元。
国宇公司认为：该笔供货所涉磅码单明确记载单价为11.5元每公斤，不存在笔误。
东恒毛条厂认为：该磅码单上的单价存在笔误，实际应为115元每公斤。
本院认为：该磅码单记载“8件＊25g=200g＊11.5=23000，合计标重公斤200g”，按记载的单价11.5元计算出的总价与记载的总价23000不符，两项记载肯定有一项为笔误，根据增值税发票及合同约定的供货单价，全毛机纱的单价为115元每公斤更符合双方实际供货价格，因此本院确认该笔供货单价为115元每公斤，总价为23000元。
三、2012年8月26日至同年9月6日毛锦纱供货的价格如何确定。
国宇公司认为：因2012年7月21日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对应的是已开票部分的供货，因此同年8月26日开始的供货系口头合同，因质量问题，价格应按2012年8月21日磅码单记载的11.5元每公斤计算。
东恒毛条厂认为：2012年8月26日以后的供货对应的是2012年7月21日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83元每公斤计算。
本院认为：2012年8月26日至同年9月6日供应的毛锦纱按之前已开票供货的单价为70.94元，而2012年8月21日磅码单记载供应的是全毛机纱而非毛锦纱，且该磅码单所涉的货物实际单价为115元每而非11.5元，因此国宇公司主张该些毛锦纱单价为11.5元，缺乏事实依据。东恒毛条厂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单价83元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四、国宇公司是否通过第三方向东恒毛条厂退货1181.7公斤。
国宇公司认为：货物直接送到其加工方东方公司或者由东方公司委托的加工方常熟市兴博筒子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公司），因质量问题，国宇公司曾通过兴博公司退回东恒毛条厂货物1181.7公斤。为此，国宇公司提供了抬头为东方公司的（出）库划码单复印件及原件各一份、兴博公司的送货单原件两份、兴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国宇公司称：划码单复印件为上半张、原件为下半张，原件上记载了“退王卫东余洪44件标重1181.7Kg”，两张划码单结合可证明由东方公司退货1181.7公斤，退货由东恒毛条厂的驾驶员余洪签收；送货单原件系兴博公司在其他业务中向东恒毛条厂退货的凭证，上面也由余洪签收，说明余洪系东恒毛条厂的驾驶员，有权代表其签收退货；《情况说明》证明兴博公司代国宇公司退货给东恒毛条厂且由驾驶员余洪签收的事实。
东恒毛条厂认为：未曾有上述退货。国宇公司提供的一份划码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一份划码单原件上“王卫东”的字样并非王卫东本人所签，余洪不是其单位员工；对送货单原件的真实性认可，余洪系货车司机，平时业务繁忙时请余洪等几个司机去送货及接货，但未授权其接受退货，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关于《情况说明》，兴博公司没有资格证明余洪系东恒毛条厂的员工。
本院认为：国宇公司主张通过兴博公司向东恒毛条厂退货1181.7公斤，但其提供的划码单原件的抬头为东方公司，上面也未明确系国宇公司向东恒毛条厂的退货，就1181.7公斤的组成划码单也未有明确记载，上面记载的“王卫东”非东恒毛条厂投资人王卫东本人书写，故该划码单原件与其主张的退货关联性不足。此外，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279.7公斤退货凭证即《转纱通知单》上由王卫东直接签收，且注明系“代国宇转东恒”，国宇公司现提供的1181.7公斤退货的凭证无论是形式、记载内容还是签收人，均与上述退货凭证有很大差异。因此，国宇公司主张退货1181.7公斤的证据不充分，本院无法认定。
综上，国宇公司结欠东恒毛条厂货款理应及时支付，逾期不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宇公司上诉还提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国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国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秋荣
代理审判员 管 丰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