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1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明，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任黄冈市地方税务局局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谷城县，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易军，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710140366。�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6）鄂1181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安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明及其辩护人易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初，被告人方明在担任黄冈市地方税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公司负责人王某1等人索取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23942元，以交易形式收受王某1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8794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7月至2015年初，方明利用其担任黄冈市地税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向承接该局基建工程的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公司负责人王某1索要25000欧元及黄鹤楼1916香烟50条，并以明显高于市场879400元的价格向王某1出售方明位于武汉金都汉宫小区的房屋一套，并在王某1承接的黄冈市地税局基建工程资金拨付、质量监督等方面给予关照。分述如下：1、2014年7月，方明以出国考察费用不足为名，向王某1索要20000欧元，后王某1分二次送给方明25000欧元。2、2014年7月，方明以500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其位于武汉金都汉宫小区的房屋一套及车位出售给王某1，2014年8月至9月期间，王某1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将5000000元购房款全部支付到位。2015年7月，方明将该套房屋及车位过户至王某1名下。经湖北永信行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房屋及车位市场价值为4120600元。3、2015年初，方明向王某1索要50条黄鹤楼1916香烟，后王某1安�公司员工王某2、柳某将价值47500元的50条黄鹤楼1916香烟送至武汉，方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银行流水清单、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证实王某1委托何某兑换25000欧元的相关凭证，王某1向方明支付购房款5000000元人民币的相关凭证。（2）湖北鼎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挖土地合同、张某1银行卡交易查询单，证实方明将从王某1处收到的2000000元购房款借给张某1的相关情况。（3）黄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方明购买及销售武汉金都汉宫房产的过程说明及相关买卖合同、房产登记信息查询单、房产证、转让协议等，证实方明出售给王某1的武汉金都汉宫房产买卖、转让、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及部分购销价格。（4）王某1承接的黄冈市�税局基建付款相关凭证、黄冈市地税局财务装备科出具的基建付款情况说明及明细表、支付基建款请示、报告单、签报单及报账凭证等，证实黄冈市地税局基建工程项目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账面反映支付工程款89982384.50元。2.鉴定意见湖北永信行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方明出售给王某1的房产，在价值时点2014年12月29日的市场价值合计为4120600元，其中住宅市场价值为3819900元，单价为20390元每平方米，车位使用权价值为300700元。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所在的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冈公司承接了黄冈市地税局纳税服务中心办公楼及团购宿舍楼工程。2014年7月2日下午，方明通过副局长杨某将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他要和省地税局领导一起出国，经费不足，你兑换20000欧元给我。后我安排妹夫何某兑换了20000欧元。第二天我将装有20000欧元的信封在方明办公室交付给方明手中。几天后我再次安排何某兑换了5000欧元，在方明位于武汉金都汉宫的家中将5000欧元交付给方明手中。兑换25000欧元共花费21余万元人民币。我给付25000欧元到方明，是因为我当时承建黄冈市地税局工程，方明是地税局局长，工程要顺利建设、工程款顺利拨付都需方明支持。2014年8月，方明将我叫到他位于武汉金都汉宫小区的家中，并提出将位于武汉金都汉宫小区的房屋及车位以49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我，我没有还价，主动说凑个整数，按5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我为了讨好方明，方明是黄冈市地税局局长，在工程基建结算上他说了算，我作为承建商必须要和方明搞好关系。我感觉方明胆子比较大，是比较贪婪的人。他主动叫我到武汉他家中�房子的事情，明显有准备。他说多少就多少，我准备吃个亏，多花些钱跟方明搞好关系，所以方明4960000元价格报给我后，我直接说按5000000元购买，凑个整数讨方明高兴。随后按方明要求，于2014年8月24日转款2000000元至张某1账户，8月27日转款500000元至方某2账户，9月22日叫我公司何某2转款2000000元至赖某账户，9月27日取现500000元到方明家中交付给方明手中。2015年7月，我根据方明安排，与刘某夫妇办理了该房屋及车位的过户手续，并于7月21日拿到房产证。2015年初（春节前），方明打电话我要我准备50条1916黄鹤楼香烟给他，后我以47500元的价格购买了50条1916黄鹤楼香烟，安排王某2和柳某到武汉将该香烟交付给方明指定人员安某1。我承接黄冈市地税局2亿多的工程，方明作为地税局长，在工程承建过程中大力支持，工程款及时拨付，给予了关照。（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3日，我根据王某1安排，和王某1一起在黄冈市西湖二路中国银行营业厅用约170000余元人民币兑换了20000欧元，后交给了王某1。2014年7月18日，再次根据王某1安排，和王某1一起在黄冈市西湖二路中国银行营业厅用约42000余元人民币兑换了5000欧元，后交给了王某1。购房款5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是我根据王某1的安排分三次经手转账或取现的，2014年8月27日，我从建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至方某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9月23日，我从建行账户取现200000元，9月24日，我从建行账户取现300000元，均交给了王某1。事后王某1告诉我是付给方明的商品房及车位款。（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我丈夫余某对我说他的同乡方明找到他称有套房屋要出售，因是卖给方明单位做工程的承建商，为避嫌让我们帮忙代持，转手后再卖给这个承建商，余某答应了，并让方明将房产转至我名下，实质还是属于方明家的。2014年12月29日，我们与方明的儿子方某2在武昌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房屋买卖手续，将房产转至我名下，因只是形式上签订合同，故未实际支付购房款。2015年7月，我们根据方明安排，在武汉与王某1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王某1的儿子王某3名下。（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我向方明借资2000000元，用于支付土石方工程款，并约定月息4分。2000000元到账后的第二天，即用于支付了土石方工程款。我不认识王某1，亦不知方明的2000000元借款来源。我向方明借资的2000000元共借了5个多月，实际支付利息250000元。（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我哥方明借资2000000元给张某1，约定3个月，至2015年初仍未还款。方明让我找张某1催要该款。2015年1月底，我到枣阳找张某1还款，2月，张某1分三次将该2000000元予以归还。（6）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我在方明武汉金都汉宫小区家中吃晚饭，受方明委托，开车帮方明接了一箱东西，是在武汉中北路居然之家接到的，对方是两个人，30多岁，外包装是黄鹤楼香烟，箱子密封。我拿到该箱东西后到方明家中，交给了方明。（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我受王某1委托，与公司司机柳某从黄州经济园一副食店内将一个封好的大纸箱搬上王某1的奥迪小轿车内，并送至武汉中北路居然之家一位名叫安某1的人手中。3.被告人方明的供述供称：2014年7月初，我通过杨某（时任黄冈市地税局纪检组长）将黄冈地税局基建工程承建商王某1叫到我办公室来，以出国经费不足，叫王某1兑换20000欧元给我。第二天，王某1将20000欧元送到我办公室。过了一段时间后，王某1又主动到我家中，说怕我之前的20000欧元不够用，送给我5000欧元。2015年初，我打电话给王某1，要他准备50条1916黄鹤楼香烟给我，第二天，王某1即将50条1916黄鹤楼香烟送至武汉，我安排儿子方某2的同学安某1帮忙收下并送到我家中。2014年7月，我与王某1在闲聊中提到自己位于武汉金都汉宫小区的房屋及车位准备卖掉，王某1主动提出购买，我提出销售价格为4960000元，我和王某1为房子的事情商议了两三次，最后我提出按素房每平方2.3万元，装修0.3万元，外加车位一起卖给他4960000元。王某1答应了，并主动提出凑个整数按5000000元成交。2014年8月至9月，王某1分四次付购房款5000000元。我作为黄冈地税局局长，在王某1承接黄冈地税局基建工程过程中，对王某1及其公司给予的关照和帮助，包括及时拨付工程款、�续建设不停工、工程决算审计不提审减建议等。（二）2014年7月，方明以处理出国费用的名义，向时任团风县地税局局长丁某1索要人民币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团风县地税局账目材料记账凭证、报销单、发票、承包合同，证实涉案50000元以维修费用的名义在团风县地税局报销。2.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方明邀我一起到武汉，在武汉吃饭时，方明跟我讲想要些费用。我问他具体要多少费用，他说4至5万元，我说好的，回去就办。第二天我找团风地税局分管财务副局长周某，对周某说局领导方明要我们团风县地税局给他准备一些费用，大约50000万元，我让他想办法筹集。过了十多天，周某将50000元准备好后，我与周某带着50000元现金一�到黄冈市地税局，我一人到方明办公室，将50000元现金交给方明，事后周某将该50000元在团风地税局报销。（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一天，丁某1告知我说方明局长找了他，说之前出国方明有些费用接近50000元，方明叫我们团风县地税局把这个费用处理一下。我问他什么意见，丁某1说方明是领导，他开口没办法这50000元还是要帮方明出，丁某1叫我准备。过了十几天，我将50000元现金准备好后交给丁某1，并同丁某1一起来到黄冈市地税局，丁某1一个人上楼将50000元交给了方明，事后我将该50000元在团风地税局报销。3.被告人方明的供述供称：2014年7月份一天，我与丁某1在武汉一家酒店吃饭，期间我对丁某1说我之前出过的一些费用不好处理，要团风县地税局处理。丁某1问我有多少费用，我说接近50000元，丁某1答应了。过了十几天，丁某1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我让他将钱送到我办公室，后丁某1到我办公室交给我一个黄色档案袋，里面有50000元现金，该50000元用于偿还我赴澳大利亚看儿子期间私人购物信用卡消费。（三）2014年7月，方明以处理出国费用的名义，向时任麻城市地税局局长李某索要现金，后收受李某所送10000美元，2015年4月份，方明以处理费用的名义，向时任红安县地税局局长李某索要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出入境记录查询单、恩施州地税局账目材料，证实2014年7月20日至30日，方明随省局出国考察，其相关费用由恩施州地税局支付。（2）中国银行外汇流水单，证实丁某2、梅某兑换10000美元的凭证，共计花费62463元人民币。（3）麻城市地税局账目材料（报账单据、发票�，证实兑换10000美元的费用，以办公、维修费用的名义在麻城市地税局报销。（4）红安县地税局账目材料（记账凭证、报账单据、发票），证实涉案20000元以维修费用的名义在红安县地税局报销。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湖北省地市以上地税系统在麻城开会，开会期间，方明将我叫到他的宾馆房间，说他近期要出国考察，叫我准备10000美元给他，我答应了。随后我安排麻城市地税局办公室主任熊某准备，说方明要出国，需要10000美元，你想想办法，把钱准备好。第二天在宾馆房间走廊，熊某将装有10000美元的黄色牛皮信封交给我，当天晚上我将这装有10000美元的信封交给方明。该10000美元在麻城市地税局报销。2015年4月份，我在黄冈地税局办事，方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他办事需要费用，叫我准备20000�现金给他。我安排红安县地税局办公室主任王某3准备，我打电话给方明，他叫我直接送到他武汉的家里，我叫王某3陪我一起开车到武汉。我一个人上楼在方明家里将20000元现金交给他，该20000元在红安县地税局报销。（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一天，李某告诉我说方明找了他，说要10000美元，李某叫我想办法准备。我安排梅某操办，后我将10000美元在聚豪酒店交给李某，10000美元中，3000美元是事先留存，剩余7000美元是梅某兑换，该7000美元在麻城市地税局报销。（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李某、熊某安排我准备10000元美元，因我手上保管有3000美元，便再兑换了7000美元，兑换费用43524.6元，后将10000美元交给熊某，该7000美元在麻城市地税局报销。（4）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李某安排我兑换了3000美元备用，兑换费用18938.4元，2013年5月，我因工作调动，将该3000元美元移交给梅某。该3000美元在麻城市地税局报销。（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一天，李某叫我到他办公室，说方明要20000元钱，叫我准备。后我与李某一起带20000元现金来到武汉方明所住小区，李某一人到方明家将20000元交给方明。该20000元在红安县地税局报销。3.被告人方明的供述供称：2014年7月，湖北省地市以上税务系统在麻城开会，会议期间的一天晚上，我将李某叫到我酒店房间，对他说：我近期要陪省局领导出国，你准备二三千美元给我。李某答应了。第二天晚上李某到我住的房间交给我一个信封，说这是我要的东西，我收下了。我打开信封看里面是10000美元。这10000美元用于我出国个人消费，主要是私人购物。2015年4月，我将李某叫到我办公室里，对他说�事需要费用，叫他准备20000元人民币给我，李某答应了。过了二天后李某将20000元送到我武汉家中，这20000元用于我日常私人开支。2015年6月，省局考察提拔副县级干部时，我向新区分局局长考察组着重推荐李某，并在被征求意见时，向考察组表示了对李某担任局长的认可和赞同。（四）2015年1月，方明以处理费用的名义，向时任武穴市地税局局长石某索要5000美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中国银行美元汇户查询单，证实朱某兑换5000美元的凭证，花费31327.5元人民币。（2）武穴市地税局账目材料（费用报告、发票、记账凭证），证实涉案30000元以食堂费用的名义在武穴市地税局报销。2.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下午，�接到黄冈市地税局副局长杨某的电话，说方明要我们局准备5000美元处理关系，杨某叫准备好5000美元直接交给方明。我安排朱某办理，后我将5000元美金带到方明宿舍交给方明。该5000元美金在武穴市地税局报销。（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方明让我联系石某，说他要5000美元急用，并要我找石某准备5000美元交给他。我就给石某打了电话，说方明局长要你们武穴市地税局准备5000美元给他。（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晚上，石某电话联系我，说接到杨某电话，杨某说方明叫我们局准备5000元美金给他，石某叫我想办法准备。我便到银行兑换了5000元美金，花费31327.5元人民币，并将美金交给石某的司机张某2，事后石某安排财务张某3给了我30000元人民币。（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下午，我开车送石某回�梅，石某在车上接到一个电话后，称杨某打电话说方明要我们准备5000元美金，2月2日，朱某将兑换好的5000元美金交给我，第二天石某到黄州开会叫我带上5000元美金，后石某一个人拿着5000元美金去找了方明。（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一天，石某称朱某处理黄冈市地税局的费用私人垫了30000元，叫我去还30000元给朱某，并安排我将该30000元在武穴市地税局报销。3.被告人方明的供述供称：2015年1月份，我安排杨某（时任黄冈市地税局副局长）给石某打电话，让石某准备5000美元给我，杨某打完电话后回复我已告知石某了。过了几天后，石某给我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我说我在黄冈市地税局宿舍，石某到我房间交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5000美元。这5000美元是准备送给省局领导，因省局领导拒收，我据为己有自己花了。综合证据：1.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方明任职情况，2014年5月9日任黄冈市地税局局长、党组成员、书记。2.湖北省地方税务局人事处出具的说明，证实方明任黄冈市地税局局长期间出国2次，其中于2014年7月20日-30日因公出国（赴俄罗斯、波兰、捷克），2014年6月18日-7月2日因私出国（赴澳大利亚）。3.中共黄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关于方明在接受纪律审查期间的表现、被告人自书的检举揭发材料复印件一份、黄冈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复印件，证实方明在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待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地税系统李某、丁某1等财物的问题，并检举揭发他人涉嫌受贿犯罪事实已被立案侦查。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多次收受他人现金，以交易形式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0余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方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已退清涉案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人方明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明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索贿错误。2、原判认定收受王某1879400元售房差价错误，没有达到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标准。3、其有自首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方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索贿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方明向王某1、丁某1、李某、石某索要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行贿人的证言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方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已供认不讳。故上诉人方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收受王某1879400元售房差价错误，没有达到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标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售房差价，是依据湖北永信行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方明出售给王某1的房产，在价值时点2014年12月29日的市场价值合计为4120600元，而认定为879400元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下列交易形式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2）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出售房屋、汽车等物品的。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故原判认定售房差额879400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认定为受贿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方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方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和以交易形式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方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案发后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基于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方明的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上诉人方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房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