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再终字第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宝金，男，193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淑芹，女，194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孙淑华，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宝金因与被申请人林淑芹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5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宝金、被申请人林淑芹之委托代理人孙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6月20日，原告林淑芹起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称，1986年12月，我丈夫夏元平与芝罘区夏家村委签订了果业生产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的有效期为自1983年1月1日至2002年10月31日，共计20年，面积为6.105亩，果树256棵。1995年夏元平将其中光华山3亩果树99棵，后又栽257棵合计356棵，交由被告付坤进代管，1996年付坤进转交被告周宝金经营代管，每年向村委交土地税82元。合同期满后村委仍承认土地经营权归夏元平家不变和原承包合同继续延续有效。1999年10月份，夏元平病逝。自2002年始我向付坤进和周宝金索要返还土地和果树，付坤进和周宝金虽答应返还，但迟迟不归还。故请求判令付坤进和周宝金返还土地3亩及果树356棵。
被告付坤进辩称，我自己有果园，没给林淑芹代管果园，林淑芹起诉无理，请求驳回林淑芹的诉讼请求。此案真实情况是林淑芹的丈夫夏元平（现已经病故）于1995年年底，到我家找我，称因为他搞建筑，家属有病，孩子对果园又不懂，因我懂果园，所以要把果园给我，并说过光华山3亩果园你随便给谁都行，我看他态度非常诚恳，就答应了此事，但是我没去看现场，具体的情况也不太清楚，就直接找周宝金经营，林淑芹起诉我没有道理，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周宝金辩称，一、夏元平与夏家村委签订的《果园生产承包合同书》中“光华山”果园部分已转让给我，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由我承受，夏元平与夏家村委签订的合同书中“光华山”果园部分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已终止。1986年12月，林淑芹的丈夫夏元平与夏家村签订的有效期从1983年1月1日至2002年10月31日共计20年的合同书已于1996年终止效力。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果园所有权为甲方夏家村所有，乙方夏元平有使用权，不准买卖、出租、转做其他非果业用地。乙方如因无力管理、户口转出等，可以终止合同。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转让他人经营。”1996年，林淑芹的丈夫夏元平因在施工队上班，林淑芹瘫痪在家无能力管理，夏元平找到付坤进让其帮忙找人以转让“光华山”果园，后经付坤进多次与我商量，经夏家村委同意，将“光华山”果园转让给我经营，该“光华山”果园已经夏家村转至我名下。从1996年开始，我已实际履行合同书中该部分的义务。二、果园转让没有进行实际交接。因合同书对承包果园的义务性要求很高，林淑芹当时能够将管理不好的“光华山”果园转让出去就已实属不易。当时果园里虽然有果树，但全部是品种长势很差的果树，是白给都没人要，更别说还提任何其他条件。转让果园后，夏家村村委要求对全村果园进行更新，引进新品种，统一进行新园建设，从1996年至今，“光华山”果园在我的辛勤栽种下，每年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现早已今非昔比，果树长势良好。综上，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林淑芹的诉讼请求。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1986年，林淑芹的丈夫夏元平与当时的烟台市芝罘区夏家村民委员会（现夏家居民委员会）签订果业生产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夏元平承包经营夏家村委会集体所有的果园，其中位于北塂0.8亩，东山2.458亩，光华山2.847亩；光华山果园计有各品种的果树99棵，其中红香蕉7棵、青香蕉10棵、新平10棵、其他果树72棵。承包期限自1983年1月1日至2002年10月31日，共计20年；承包果园所有权归夏家村，夏元平有使用权和继承权，不准买卖、出租、转作其他非果业用地，夏元平如无能力管理、户口转出等，可以终止合同，经夏家村同意，夏元平可以转让他人经营。此后，夏元平一家对果园进行承包管理。1995年底，夏元平通过付坤进将其承包的光华山果园交给周宝金经营管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周宝金接管以上果园后，进行了果树品种改良，主要种植了樱桃树等果树，并自1996年始上缴该果园的相关税费。夏家村委会在农村特产税的明细账目上夏元平应缴费一栏载明转给周宝金交82元。1999年10月，夏元平病故。夏元平与夏家村委会签订的承包果园合同期满后，夏家居委会未与林淑芹终止果园承包合同及收回土地。林淑芹因向付坤进和周宝金主张返还果园被拒绝，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付坤进和周宝金返还位于夏家村委会的光华山果园3亩和356棵果树。庭审中，林淑芹又撤回要求返还356棵树木的诉请，表示另行处理。
庭审中，林淑芹为证明其将356棵约3亩果园委托周宝金代为管理，并由周宝金代交特产税，诉争土地的承包权仍归林淑芹所有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盖有夏家居民委员会印章的2008年5月6日和2008年5月16日的证明两份。付坤进和周宝金对林淑芹提供的该两份证明提出异议，同时向法院提供了盖有夏家居民委员会印章的2008年7月1日和2008年7月10日的证明两份，证明林淑芹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明不是夏家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诉争土地是1996年由夏元平账转给周宝金账户，果园提留82元。
经调查，夏家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诉争土地由夏元平承包，合同到期后，未收回土地。1996年转给周宝金种植，并由周宝金上交提留。
审理中，经法院向被告释明，如果法院判决其向林淑芹返还果园，被告有权主张林淑芹赔偿其因改良果树品种等相应付出及相关损失，但被告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林淑芹赔偿其相应损失。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开始前。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村委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果园在1983年由林淑芹之夫夏元平从夏家村委会承包，取得了家庭承包经营权，此后一直由夏元平一家经营管理。1995年底，林淑芹之夫夏元平经付坤进将果园交给周宝金耕种管理，双方对于果园承包经营流转的方式以及流转后的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情况，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进行约定，林淑芹主张系交由被告代为管理，而周宝金主张系果园承包权的转让，对此，双方均未提供确凿证据。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林淑芹之夫夏元平将果园承包权转让给周宝金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系由周宝金代耕代种，夏元平去世后，因林淑芹继续履行果园承包合同，故林淑芹要求收回光华山果园，应予支持。但应当按照林淑芹之夫夏元平与夏家村委会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确定的地亩数光华山2.847亩予以返还。至于周宝金在经营管理期间自行交纳相关税费，因果园由周宝金管理，自应由其交纳，并不能因此证明果园承包经营权已被转让。夏家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原特产税账目明细上所作的记载，也不能起到变更承包合同主体的作用。由于周宝金在代管果园期间对果树品种进行了改良，加之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林淑芹在果园流转时约定了限制种植内容，所以周宝金对果树品种进行改良并不违反约定及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定不影响实际耕种人主张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对此，周宝金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请求林淑芹赔偿其相应财产损失，周宝金对此可另案主张。鉴于承包地上农作物尚未至收获期，具体的收获时间又不好确定，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返还土地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前。庭审中，林淑芹自愿撤回部分诉请，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亦无不当，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之规定，于2010年6月4日作出（2010）芝民社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限周宝金于2010年12月1日前将管理的林淑芹原承包的光华山果园2.847亩返还给林淑芹。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淑芹负担。
周宝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土地系由周宝金代耕代种不符合客观情况，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林淑芹向法庭出示了其丈夫夏元平与夏家村委签订的果园生产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方如因无力管理，可以终止合同，经发包人同意，可以转让他人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夏元平从事建筑行业，无力管理承包的果园，经营所得较低，还需交纳土地税，并需保证果园不能撂荒。因此，1995年底，夏元平将果园承包合同中光华山2.847亩土地连同地上附着物90棵左右果树一同无偿转让给周宝金，并经夏家村委同意转账至周宝金名下，周宝金同夏家村委形成新的承包合同关系。因此，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夏家村委同意，由夏元平转让给周宝金。周宝金实际经营管理果园15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提高了果园生产能力，拓荒果园周边土地，将果园从原来的2.847亩开垦为现在的5亩左右，果树由原来的90棵发展到现在的650棵。光华山果园是一体的，是一个整体，无法区分。林淑芹要求返还只是看到争议土地可能被国家征收补偿后采取的恶意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综上，林淑芹已将土地转让给周宝金，周宝金不应返还土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淑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淑芹答辩称：林淑芹系将果园交给周宝金代管，并未转让给周宝金。依据法律规定，转让承包经营权应采取书面形式，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周宝金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系转让关系，只有村委帐上记载的转帐82元税款的记录。2008年5月16日夏家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村委与原承包者夏元平原承包合同没有解除，原承包合同继续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夏元平家不变。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周宝金与林淑芹之间土地流转的性质是转让还是代耕代种，周宝金应否返还果园。
周宝金主张双方系转让关系，理由是：经过了发包人同意，1995年转让之后，周宝金实际耕种15年，补栽果树，拓荒果园，每年向村委会上交提留。证据是一审提交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
林淑芹主张双方系代耕代种关系，理由是：林淑芹1995年将土地交给付坤进代管，付坤进又交给周宝金代管，没有转让给周宝金。
本院二审认为，1986年林淑芹的丈夫夏元平与夏家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了诉争的光华山2.847亩果园，取得了该果园的承包经营权，1995年底，夏元平通过付坤进将其承包的光华山2.847亩果园交给周宝金经营管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性质未做明确约定。周宝金主张系承包经营权转让，一审中提供了夏家居民委员会2008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只能证明林淑芹将诉争果园交给周宝金管理，周宝金替林淑芹交纳过税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转让关系。并且经原审法院调查夏家村委会，其表示村委会与夏元平之间的承包合同并未解除。因此，周宝金主张林淑芹将诉争果园转让给自己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认定为不定期转包，林淑芹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果园。原审判决判令周宝金返还果园并无不当。至于周宝金的地上附着物投入补偿或损失，周宝金明确在本案中不一并主张，周宝金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向林淑芹主张。综上，周宝金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烟民四终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宝金负担。
周宝金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周宝金已经合法取得诉争土地（即“光华山”果园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非原审认定的代耕代种。1、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理流转是农业发展的客观要求，反映了生产要素的合理流动和优化配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一百二十九条、一百三十条均规定承包人可以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上将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2、林淑芹之夫夏元平因从事建筑行业，无力管理承包的果园，当时果园经营收益比较低，同时还需缴纳提留款，并且合同约定承包人需保证果园不能撂荒。在此情形下，1995年，经中间人付坤进介绍，将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通过夏家居民委员会依法转让给周宝金，周宝金从1996年起开始按每年82元向发包人缴纳提留款，该土地承包权的流转完全符合我国有关法律的规定。如果仅仅是代耕代种，不仅周宝金不会接受，夏家居民委员会亦不给办理转帐手续，代耕代种形式下仍然由承包人缴纳提留（而非代耕代种人），这既符合常理，也是夏家居民委员会的一贯做法，对此周宝金亦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涉案争议土地流转虽无夏家居民委员会的书面同意证明，但通过转帐、居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该转让已经夏家居民委员会同意。且周宝金接受涉案土地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补栽果树苗，精心管理，提高果园生产能力，拓荒果园周边土地，将果园由原来的2.847亩开垦为现5亩左右，果树亦由原来90棵左右发展到现在的650多棵。同时光华山果园系一体的，本身无法区分，望对此实际情况予以充分考虑。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综上，周宝金与林淑芹之夫依法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手续简单，但却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类似转让方式在夏家居民委员会非常普遍，夏家居民委员会也予以认可，同时法律亦未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同时土地转让受让方已实际承继合同权利义务。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转让后，周宝金使争议土地的效能得到了更好的发挥。二、林淑芹的起诉完全系恶意诉讼。1、周宝金与林淑芹系同一集体成员，自从周宝金依法取得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两家即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迄今已15年时间，对此事实，林淑芹与夏家居民委员会均予以认可。林淑芹在15年之后起诉周宝金，完全是在看到争议土地有可能被国家征收补偿后而采取的恶意诉讼，系有违诚实守信的表现。2、一审庭审中林淑芹出具的两份所谓的夏家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是虚假的，同时一审中林淑芹提供的证人证言，无一人出庭作证。庭后经周宝金逐个询问得知，林淑芹是将已经整理好的材料让这些证人签字，由于好多证人年事已高，在没有看内容的情况下签了字，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有些人已经去世，仍然伪造其签名。综上，请求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淑芹的诉讼请求，由林淑芹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林淑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周宝金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付坤进已死亡。林淑芹于2013年10月24日提交申请书，以付坤进因病去世为由撤回对付坤进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对付坤进的起诉。庭审中，林淑芹与周宝金均认可2002年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居委会没有延包，仍然是谁的地谁继续耕种。周宝金称他手中的地2002年到期后村里没有往回收，也没有进行二轮延包。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林淑芹的丈夫夏元平于1995年年底通过付坤进将其承包的光华山2.847亩果园交给周宝金经营管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性质未做明确约定的事实清楚。周宝金主张系承包经营权转让，林淑芹主张是交给周宝金代为管理，原审中双方都提交了夏家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因夏家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故对夏家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2002年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夏家居民委员会未进行二次延包。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林淑芹之夫夏元平将果园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周宝金的情况下，应认定夏元平去世后，由林淑芹继续履行果园承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为不定期转包，故原审判令周宝金返还林淑芹果园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13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吉 昌
审判员 徐 怀 育
审判员 张 婷 婷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慧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