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先苍，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会粉，女，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德政，男，200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法定代理人：章某，系贾德政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德泉，男，201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
法定代理人：章某，系贾德泉母亲。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庆邦、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迎宾路***号。
法定代表人：邱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汝东，云南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恩载，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芳，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有才，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狗街镇马军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马军村。
负责人：殷树华，该社区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狗街镇马军社区居民委员会上马军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上马军村。
负责人：杨树武，该村小组组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华，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及上诉人宜良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恩载、毕芳、毕有才、宜良县狗街镇马军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军社区”）、宜良县狗街镇马军社区居民委员会上马军村小组（以下简称“上马军村小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5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遗漏认定事故发生现场高压线路与地面的垂直距离。虽一审法院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但勘验过程是由电力公司采用估算的方式比对性测量，测量的高度线路离地面的距离不足5.5米。而一审法院在勘验现场后，却未对高压线的垂直距离进行确认。2、一审认定“二级站出水口塘子”由毕有才个人承包经营错误。朱恩载在向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家向村里承包了鱼塘”，可见朱恩载认可该鱼塘系家庭承包。另外，贾学军等人到鱼塘钓鱼时，将钓鱼费直接交给朱恩载，朱恩载指定了贾学军等人的钓鱼地点，也能反映朱恩载参与了鱼塘的经营、管理。最后，2016年3月27日的《协议》系朱恩载所签，《协议》中的款项也系朱恩载支付，故涉案鱼塘系毕有才、朱恩载等人家庭承包经营，上诉人的损失应由毕有才、朱恩载、毕芳共同承担。二、一审认定贾学军承担主要责任错误。首先，本案系朱恩载指定贾学军钓鱼地点，而钓鱼地点上方具有高压线路，故朱恩载对事故发生具有主要过错。贾学军虽作为成年人，但其并非上马军村村民，并不清楚鱼塘上方的线路是否为高压线。而朱恩载、毕有才等人作为鱼塘的承包人，并作为上马军村小组的村民，应当知道鱼塘上方设有高压线，但朱恩载、毕有才在知晓危险状态的情况下仍然收取了贾学军等人的费用并指定贾学军等人钓鱼，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马军社区及上马军村小组将用于蓄水的水塘承包给毕有才、朱恩载、毕芳承包经营，但毕有才等人改变水塘用途用于鱼塘经营，而马军社区及上马军村小组未予以制止，也存在相应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四、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朱恩载、毕芳、毕有才系存在利害关系的独立主体，毕有才与朱恩载、毕芳存在责任冲突，但三人共同委托一个代理人代理，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恩载、毕有才、毕芳共同辩称，本案系毕有才个人承包涉案水塘，与朱恩载、毕芳无关。本案是由于贾学军自身的原因导致事故发生，因此，朱恩载、毕有才、毕芳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一审认定毕有才承担20%的责任错误。
供电公司辩称，涉案鱼塘上方的高压线路产权不属于供电公司，供电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马军社区及上马军村共同辩称，本案是由于贾学军自身的原因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主张马军社区及上马军村小组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应依据。另外，贾学军是在垂钓过程中死亡，应当由经营者承担责任。
供电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三、四项，改判驳回由供电公司赔偿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各项损失费用166080.3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属于供电公司无任何事实依据，《供用电合同》中已经明确了产权分界点位10KV中营线120.9#“T”接点处，涉案高压线路已在10KV中营线120.9#“T”接点处外，该线路的维护、管理和安全工作均由马军社区负责，并非供电公司享有产权。2、供电公司已在涉案高压线下方设有“禁止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标志，已尽到了安全警示的提示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共同辩称，一、涉案鱼塘上方的高压线路产权归供电公司所有。二、供电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朱恩载、毕有才、毕芳共同辩称，根据法律规定，高压线路除了集体所有外，其他的线路产权应属于供电公司。本案中，涉案高压线路属刚进上马军村小组的线路，并非村集体所有，一审对此认定正确。
马军社区及上马军村共同辩称，根据法律规定，高压线路在进入变压器之前的部分产权应属于供电公司，由供电公司负责管理及维护，涉案高压线路并非由马军社区及上马军村小组管理，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
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7340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527460元，丧葬费64463元/年÷12个月×6个月=32231.5元，贾先苍生活费6830元/年×16年÷3人=36426.7元，朱会粉生活费6830元/年×20年÷3人=45533.3元，贾德政生活费17675元/年×8年÷2人=70700元，贾德泉17675元/年×12年÷2人=10605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朱恩载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82340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3日，贾学军与李正艳、赵晓东等共七人相约来到宜良县××马军社区××马军村“二级站出水口塘子”钓鱼，朱恩载收取了七人共350元钓鱼费。下午15时许，贾学军在钓鱼的过程中鱼竿触碰到塘子上方的高压线（10KV中营线），被当场击倒在地。朱恩载及其余钓鱼者、毕芳先后对贾学军进行急救，同时朱恩载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最终贾学军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宜良县公安局检验为“电击死”。2016年3月27日，章某与朱恩载在宜良县公安局狗街派出所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不作为贾学军死亡事件解决结果），由朱恩载向章某垫付5万元用于贾学军安葬事宜。一审另查明，章某系贾学军妻子，贾先苍、朱会粉系贾学军父母（贾先苍、朱会粉有三个子女，贾学军系次子），贾德政、贾德泉系贾学军儿子。朱恩载与毕芳系夫妻关系，毕有才与毕芳系父女关系。2013年1月6日，毕有才与上马军村小组签订了《二级站出水口塘子承包合同》，约定上马军村小组将属其所有的塘子承包给毕有才蓄水、管理，承包期限从2013年1月6日至2028年1月6日止。贾学军触电的10KV中营线属供电公司所有，事发地点的120.9#电杆上设有“禁止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各行为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并根据原因力来确定各行为人的侵权责任比例。本案中，贾学军因钓鱼触电死亡，贾学军作为成年人，明知在水塘高压线下钓鱼存在高度危险性仍实施钓鱼行为，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在审理中，供电公司虽辩称贾学军所触电的线路产权人、管理人是马军社区，但与其提交的《供用电合同》以及一审法院到现场查明的事实不符。《供用电合同》第3.1条及附件1明确载明供电公司与马军社区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中营线120.9#“T”接点处。而贾学军所触电的高压线为10KV中营线，其产权属供电公司所有，由供电公司负责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根据上述规定，无论供电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其都应对电力设施特别是高压线路的安全监管承担责任。而供电公司作为线路产权人、管理人未对该线路进行有效管理及排除安全隐患也是造成本案损害事件的原因力之一，故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毕有才作为水塘的承包经营管理人，在明知水塘上方设有高压线不适宜垂钓的情况下仍由朱恩载向贾学军收取了钓鱼费用，允许贾学军等人进行垂钓，也是造成本案损害事件的原因力之一，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朱恩载虽然直接向贾学军等收取了钓鱼费，但其辩称系代毕有才收取的，与章某签订《协议》垫付款项也是代毕有才实施的，毕有才对此无异议，而章某等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毕有才虽以其个人名义承包塘子，实际上以家庭承包方式经营管理水塘的事实，因此，朱恩载、毕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马军村小组虽然系水塘的所有人及受益人，但其将水塘承包给毕有才是用于蓄水灌溉，租赁物本身并不存在瑕疵，对于章某等诉称的上马军村小组对毕有才经营水塘负有监管责任的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上马军村小组与贾学军触电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马军社区既不是高压线的产权人，也不是水塘的所有权人、受益人，与贾学军触电死亡无因果关系，马军社区无需承担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贾学军承担60%，由供电公司承担20%，由毕有才承担20%。对于章某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贾学军的死亡确实给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于章某等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000元。对于章某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贾德政、贾德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贾学军、贾德政、贾德泉系农村户口，但已提交证据证实贾学军生前生活在城镇，在城镇有固定居所，其生活来源也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贾德政、贾德泉随贾学军生活在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章某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27460元；2、丧葬费32231.5元；3、被赡养人贾先苍生活费36426.7元（6830元/年×16年÷3人）；4、被赡养人朱会粉生活费45533.3元（6830元/年×20年÷3人）；5、被抚养人贾德政生活费70700元（17675元/年×8年÷2人）；6、被抚养人贾德泉生活费106050元（17675元/年×12年÷2人）；7、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3040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毕有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各项损失费用830401.5元的20%，合币166080.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16080.3元；二、被告宜良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各项损失费用830401.5元的20%，合计166080.3元；三、驳回原告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提出以下事实补充：1、一审未认定触电高压线路与地面的垂直距离；2、贾学军系受朱恩载的指示到高压线路下方钓鱼；3、上马军村小组将涉案水塘承包给毕有才、朱恩载、毕芳家庭经营；4、供电公司未在涉案鱼塘的路口设置警示标志。
针对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提出的事实补充1，因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定触电高压线路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为5.29米，故本院对该事实补充予以确认；针对事实补充2，根据与贾学军同行的李正艳向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因为鱼塘主人不准去西侧，鱼塘上方有电线，电线离西侧近，所以老板才不准去钓”，该陈述已能够确认朱恩载已告知过贾学军鱼塘上方有高压线要注意钓鱼地点，故对事实补充2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事实补充3，根据毕有才所提交的《二级站出水口塘子承包合同》，涉案水塘系上马军村小组发包给毕有才经营，其中并未约定系家庭承包，故本院对补充事实3不予确认；针对补充事实4，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事发地点的120.9#电杆上设有“禁止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警示标志，故本院对补充事实4不予确认。
供电公司提出以下事实补充：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不属于供电局所有。
针对供电公司提出的事实补充，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查明，贾学军在涉案鱼塘钓鱼发生触电的高压线路距离地面垂直距离为5.29米。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二、对于各项赔偿费用的标准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一、毕有才、朱恩载、毕芳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虽朱恩载向贾学军收取了钓鱼费用并在事故发生后与章某签订了《协议》支付了丧葬费，但上述行为系代毕有才实施，毕有才对此无异议，结合承包合同，能够证实涉案水塘系毕有才个人承包经营管理，而毕有才明知该水塘的用途为蓄水灌溉，仍将该水塘用于经营钓鱼并向贾学军等人收取费用，虽朱恩载已告知贾学军鱼塘上方有高压线路，但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仍放任贾学军在高压线下钓鱼导致事故发生，毕有才作为涉案水塘的经营管理者负有管理不善的责任，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而章某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水塘系家庭承包，故朱恩载及毕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令由毕有才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供电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认为，根据《供用电合同》中3.1条约定，供电公司与上马军村小组已约定了10KV中营线120.9#“T”接点处作为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即涉案的高压线路产权属上马军村小组及马军社区，供电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马军社区与供电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明确了产权分界点，但高压线路系高度危险设施，马军社区及上马军村小组并无相应能力对高压线路进行管理及维护，并且供电公司于二审中陈述对于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在《供用电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也不清楚该高压线路系何人架设，故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输送作业的经营者，对涉案高压线路负有管理及监督维护的义务，鉴于供电公司已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及高压线路距离地面的距离为5.29米，以及本案系贾学军存在重大过失行为遭受伤害，一审法院判令供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供电公司所提事实补充及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确认及支持。
上马军村小组及马军社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马军社区并非涉案水塘的所有人，其对涉案水塘并无管理义务，故马军社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马军村小组虽作为涉案水塘的所有人，但其将水塘发包给毕有才经营并无过错，并且在承包合同中已明确涉案水塘的用途为蓄水，而毕有才擅自将水塘用作鱼塘经营，上马军村小组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贾学军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贾学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涉案水塘旁设有高压警示标志及朱恩载已告知其水塘上方设有高压线不能钓鱼的情形下，仍进行钓鱼造成损害发生，其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后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时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贾学军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令贾学军自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标准应如何认定。首先，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对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有异议，因本案系贾学军的重大过失所致，故一审法院结合各方的主次责任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供电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但根据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所提交的证据，已能够证实贾学军在事发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故供电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毕有才认为在事故发生后已向章某支付了丧葬费50000元，故对于超过法定标准的丧葬费应予以扣减，但毕有才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毕有才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对于各项赔偿费用的标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章某、贾先苍、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与上诉人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4元，由上诉人章某、贾先仓、朱会粉、贾德政、贾德泉承担6017元，由上诉人宜良供电公司承担60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林春
审判员 方 玲
审判员 韩宁宁
二〇一七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