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罗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龙，男，汉族，生于1976年8月2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东，男，汉族，生于1986年10月9日，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宏，男，汉族，生于1969年4月3日，住四川省青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绵阳市涪城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华，男，藏族，生于1965年9月21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绵阳市涪城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光宏、李小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谭红与审判员刘立冬、审判员马翰霖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寰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东与被上诉人李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擅自变更案由做出判决程序不当，且李小华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称其与陈彦达成关于安县淘金大道工程劳务分包的口头协议但无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无上述工程项目，原审法院未追加陈彦查明关键事实。实际上上述工程系由陈彦虚构，其要求被上诉人缴纳30万元保证金属个人行为，且收取保证金账户实际由陈彦个人控制、使用，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该利益，本案责任应由陈彦承担。原审法院同时受理其他类似案件，陈彦到庭后陈述与原告所称不一致，陈彦行为涉嫌犯罪，本案应追加其查明事实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被上诉人刘光宏、李小华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此案后，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据相关规定依职权变更案由做出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查明陈彦系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以及被上诉人所诉款项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的事实，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安县淘金大道工程因种种原因上诉人未实际承建责任不应归于被上诉人，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刘光宏、李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寰宇公司限期返还李小华所交工程劳务保证金30万元，依法判决寰宇公司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法律规定计算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前述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原告当庭陈述：原告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陈彦口头达成共识，由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转款30万元作为承包工程劳务的保证金，现因劳务项目落空，被告继续占有已收到的30万元无合法依据，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该30万元劳务保证金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各一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洽谈工程发包事宜；被告收取案涉3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该款系原告代陈彦向被告支付的还款，并认为类似案件已经金堂县人民法院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同理本案也属于原告代陈彦还款的情况。为此，被告向该院提交了《关于格调4#厂房欠款说明》及（2016）川0121民初218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认为前述说明及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30万元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保证金，被告以该款系原告代他人归还借款为由予以抗辩，但被告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所收款项系归还借款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款30万元的事实却无证据证明其继续占有该款的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其无合法根据占有的30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请，因被告长期不返还前述款项势必对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原告的该项诉请合法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光宏、李小华返还3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3份新证据，包括原审开庭传票，拟证明原审法院未告知的情况下变更案由进行判决；绵阳市住建局招标信息、施工许可证、备案许可证查询情况，拟证明上诉人并无所谓安县淘金大道施工项目；陈彦作为寰宇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于2015年12月4日就利用寰宇公司为该项目部开设的账号收取巫雷40万元投标意向金由其本人承担后果的事项向寰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第五项目工作人员的工资表、寰宇公司《关于办理项目银行专户网银U盾注销的请示》等文件，拟证明上诉人发现陈彦利用上诉人项目部专户对外虚构工程发包，收取保证金的事实后积极采取措施，但陈彦拒绝交回账户，案涉收款账户实际由陈彦个人控制、使用；工商银行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转款当日或次日，该款项已被第五项目部陈彦及他人转移；报刊声明，拟证明2015年5月经部分受害人反映陈彦虚构工程收取保证金的情况，上诉人立即公开声明属陈彦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证人关于陈彦行为属个人行为的书面证言；另案民事诉状；工地例会会议记录，拟证明刘光宏作为上诉人公司员工，未核实真实情况，盲目转款；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陈彦存在私刻印章，提供虚假合同等行为；绵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于寰宇公司报称陈彦涉嫌合同诈骗的受案回执；拟证明陈彦行为已涉嫌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传票及诉状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证明目的，其余证据认为均属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受案回执并非立案通知，公安机关未对陈彦涉嫌犯罪立案调查，不应影响民事案件审理。对于双方争议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首先，关于原审判决变更案由判决及李小华的诉讼主体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5款“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原审法院变更本案起诉时案由判决并无不当，李小华与刘光宏自认由李小华出资，刘光宏进行转款操作的情况，故李小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且李小华与刘光宏之间关系并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审理。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虽上诉人二审提交诸多证据，但陈彦从事上述行为时身份系上诉人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以及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的事实并无变化。上诉人两审举证及陈述能够反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公司账户收到李小华、刘光宏支付的30万元款项情况属实。虽上诉人主张陈彦行为涉嫌犯罪案涉公司账户由陈彦实际控制使用，故应由陈彦个人承担责任，但上诉人与陈彦之间的关系以及对于项目部资金账户的管理应属其公司内部管理事项，被上诉人并无能力知晓掌握。因建设施工挂靠等情况的普遍存在，寰宇公司二审中仅提交在其他施工项目中刘光宏作为执行经理签字的会议记录并不能充分证明刘光宏系公司管理人员，并且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答辩意见并未提及上述内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寰宇公司收取案涉3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寰宇公司应当返还该笔款项并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寰宇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后，不影响其依法向陈彦主张相应权利。综上，上诉人寰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红审判员 刘立冬审判员 马翰霖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唐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