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4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组织机构代码79476767-5。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江，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邦爱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巴山建材城三期C栋13-1号，组织机构代码L2238565-3。
经营者：徐雪红，女，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中文伦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邦爱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邦爱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8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力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84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邦爱建材经营部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邦爱建材经营部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邦爱建材经营部与海力控股公司就“华宇小泉山庄”的文化石买卖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通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填写的“郭云兵”与《购销合同》上“郭云兵”一致，认定郭云兵有权代表海力控股公司签订合同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备案表中郭云兵仅是联系人，不是项目经理，郭云兵无海力控股公司授权，无权代表海力控股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一审法院认为邦爱建材经营部基于对重庆华宇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物业公司）与郭云兵的信任，与海力控股公司签订合同错误。华宇物业公司并非海力控股公司的管理公司或被管理公司，仅是工程的业主方。邦爱建材经营部在与郭云兵签订合同当时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也未见到郭云兵的授权书，没有任何表象能使邦爱建材经营部相信郭云兵是代表海力控股公司。（3）一审法院认定海力控股公司与邦爱建材经营部之间发生过款项往来，海力控股公司已经提出质疑，该款项往来并不清晰，邦爱建材经营部为完成举证义务。（4）一审法院没有通过合法程序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上所加盖的印章与《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及海力控股公司合法备案使用的印章是否一致。2.一审法院认定邦爱建材经营部向海力控股公司承建的“华宇小泉山庄”项目供应了文化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不具备证据“三性”。该交接单是在严重超出举证期限后邦爱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复印件。（2）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对账单》《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中“罗新渝”的签字一致缺乏证据。《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是复印件，且不清晰，邦爱建材经营部未提供鉴定报告确定两份文件中“罗新渝”的签订是一致的。（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发现邦爱建材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存在不一致，未予查明。3.一审法院认定海力控股公司应付金额为189421.50元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邦爱建材经营部送货金额为1729421.50元，但邦爱建材经营部仅举证已付款30万元，其余已付货款未举证。
邦爱建材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邦爱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海力控股公司支付邦爱建材经营部货款189421.5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对证据陈述如下：
一、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了2011年9月7日海力控股公司与邦爱建材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主要载明：邦爱建材经营部向海力控股公司供应古罗玛文化石和文化石角位，单价分别为80元/㎡、65元/m，工程单位为“华宇·小泉山庄”，数量按邦爱建材经营部所供产品实际数量（海力控股公司收货人员签字）为准。交货方式为由邦爱建材经营部送货到海力控股公司工地、运费由邦爱建材经营部负责、下车费由海力控股公司负责，交货地点为海力控股公司指定的工地。邦爱建材经营部供货至工地后，海力控股公司2个月内需付给邦爱建材经营部货款的75%（以每批次计算），经工程预验收后15日内付清25%的余款，支付方式为转账支票。合同尾部海力控股公司处写明“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印章，委托代理人处“郭云兵”签字并书写电话“XX”。海力控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海力控股公司认可华宇·小泉山庄系海力控股公司承建的项目，但郭云兵并非公司员工和委托代理人，合同上的印文并非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加盖。海力控股公司申请对合同上“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进行鉴定，并提交了备案的“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作为比对，经鉴定两者不一致。一审法院要求海力控股公司核实其承建的华宇·小泉山庄的项目部经理和文化石供应商，海力控股公司回复“未有发现该项目在总公司备案，无法查询该项目情况，也无法确认项目经理具体是谁”，“因该项目未在总公司备案，故不能确认该项目是否使用文化石，以及文化石的具体供应商和供应情况”。庭审中，邦爱建材经营部陈述，邦爱建材经营部与海力控股公司签订合同系因“文化石”该项材料的供应商、规格、品牌是华宇物业公司确定，海力控股公司方郭云兵出面与邦爱建材经营部联系签订合同，先由邦爱建材经营部加盖了印章，海力控股公司拿回去盖章后才将会同交回给邦爱建材经营部。邦爱建材经营部申请郭云兵出庭作证，但郭云兵未到庭。邦爱建材经营部主张重新提供比对样本对合同上“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再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其已经确定了提交比对样本的时间，邦爱建材经营部所称的比对样本并非在当时无法取得，且再次鉴定结果对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键性影响，未予准许。
二、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的2011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2月18日止的送货单89张，其中送货经手人为“何明奎”“叶建雨”两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罗新渝”“胡兴发”“赵兴华”“罗林琼”“邹炜”等人，收货单位为“华宇小泉山庄海力集团”，货品为文化石平面、文化石角位，还记载了货品的数量。海力控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海力控股公司认为送货人和货物签收人海力控股公司均不知晓，收货人也并非海力控股公司员工或授权的人员。
三、文化石对账单12页，其中10页有“罗新渝”签字，有2页是邦爱建材经营部自行制作的总账。10页对账单主要记载：1.2011年8月2日至8月24日，送货8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106789.85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已核”。2.2011年8月28日至9月15日，送货3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90700.15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已核”。3.2011年10月8日至10月23日，送货4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112766.8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已核”。4.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22日，送货21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185964.65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已核”。5.2011年11月24日至12月25日，送货20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412637.55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核对无误”。6.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2月5日，送货11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330224.55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核对属实”。7.2012年3月7日至3月20日，送货3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84889.2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核对属实”。8.2012年4月2日至7月5日，送货10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295561.55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核对属实”。9.2012年8月4日至10月15日，送货6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74946.3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收货数量属实”。10.2012年11月14日至2014年2月18日，送货7次、送货数量与对应日期的“送货单”记载一致，金额总计为34940.9元，罗新渝签字并记载“收货数量属实”。以上10张送货单送货次数总计93次，金额总计1729421.5元，与邦爱建材经营部自行制作的2页对账单一致。海力控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罗新渝并非海力控股公司员工或指定的对账人员。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罗新渝出庭作证，罗新渝同意后，因单位处理农民工工资事宜未能出庭，其通过“XX”电话来电陈述，罗新渝是海力控股公司在华宇·小泉山庄人员，送货单和对账单上罗新渝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他是代表项目收取了供货方的货物、同时还收取了业主方即华宇物业公司提供的钢材。
四、银行对账单。对账单记载：2011年12月31日，海力建设集团XX账号支付邦爱建材经营部10万元。2012年1月21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邦爱建材经营部20万元，用途为“支付小泉山庄材料费”。海力控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代理人称与公司多次核实，海力控股公司并没有与邦爱建材经营部发生该笔交易。
五、彩铝天沟落水供货及安装合同、西班牙筒瓦购销合同、进账单、支票存根。其上主要记载：1.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8日与重庆汇建建材有限公司签署了前述两份合同，就华宇·小泉山庄的其他材料进行交易往来，其中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处“郭云兵”签字。2.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汇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2次，使用的账号为前述“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邦爱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的账号。海力控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海力控股公司认为合同无法确定系海力控股公司与重庆汇建建材有限公司所签，即使是也不代表海力控股公司与邦爱建材经营部存在合同关系。
六、邦爱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分别向重庆市巴南区建委、华宇物业公司调取了证据。其中向建委调取了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备案资料。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上记载：华宇·小泉山庄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华宇物业公司”，联系人为沈渝并记载了联系方式；施工单位为“重庆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人郭云兵，联系电话为“XX”。《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记载：发包人华宇物业公司，承包人海力控股公司于2010年9月6日签订该合同；华宇物业公司供应材料设备，工程所需用的钢材、水泥、电线电缆、电线管及管件……等由华宇物业公司供应至施工现场，海力控股公司须在使用前二个月向华宇物业公司呈报“材料计划明细表”。除华宇物业公司供应的材料外，地材及其他材料，海力控股公司须在使用前一个月向华宇物业公司呈报“材料计划明细表”，由双方共同协商定厂、定牌、定质、定价由海力控股公司自行采购。向华宇物业公司调取证据有《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组调取的材料上未加盖“华宇物业公司”的鲜章，邦爱建材经营部解释系因为华宇物业公司对印章管理严格，加盖印章需要层层审批，耗时甚久。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与向巴南区建委调取的合同内容一致。《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11份，主要记载，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5月20日期间，华宇物业公司（交货单位）向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接收单位）交付钢材，其中“接收人签字”处为罗新渝签字，或有书写“数量属实”、“数量属实、检测合格”、“数量属实，质量待检”，且该交接单上还有监理代表签字（除一份外）。海力控股公司对申请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主要是邦爱建材经营部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对于第一组调取的证据，海力控股公司还认为：1.本案经过司法鉴定，已经可以确认有人伪造海力控股公司印章签订合同，因此也存在他人伪造印章进行施工项目招投标和签订施工合同的可能，因此邦爱建材经营部提交的该两份合同（备案）存在伪造印章的重大嫌疑。2.不论合同真实与否，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张锴是项目经理，由其全权处理本项目内的乙供工程材料……”，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的证据中并无张锴签字确认的文件。对于第二组调取的证据，海力控股公司还认为：1.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2.材料商所有的签字人员均非海力控股公司员工或授权的人员，与本案无关。
七、录音资料，该资料邦爱建材经营部称是邦爱建材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电话与证据二中送货单上签字人之一“邹炜”的通话记录，拟证明邹炜系在华宇·小泉山庄项目代表海力控股公司收取货物。
另查明，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海力控股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以依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
关于邦爱建材经营部与海力控股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及其内容的问题。第一，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了《购销合同》，该合同尾部加盖了海力控股公司印章并由“郭云兵”签字记载联系电话。邦爱建材经营部还举示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该表记载海力控股公司方的联系人为“郭云兵”且记载的“郭云兵”联系电话和《购销合同》一致。海力控股公司虽然承建“华宇·小泉山庄”项目，但却在庭审中陈述该项目未在总公司备案，对项目经理、项目完成经过等完全不清楚，并认为存在他人伪造海力控股公司印章承建该项目或者签订施工合同，海力控股公司该抗辩意见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事实如此，说明海力控股公司的公司管理存在严重混乱的情况。从海力控股公司的管理情况来看，不排除海力控股公司在“华宇·小泉山庄”项目施工过程中使用了非海力控股公司备案的印章进行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进行合同备案以及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形存在，因此即使《购销合同》中的印章非海力控股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仍可合理怀疑“邦爱建材经营部与海力控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的“郭云兵”与海力控股公司“华宇·小泉山庄”备案登记的联系人一致，邦爱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郭云兵有权代表海力控股公司对外联系、签订合同。第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工程所需用的钢材、水泥、电线电缆、电线管及管件……等由华宇物业公司供应至施工现场，海力控股公司须在使用前二个月向华宇物业公司呈报‘材料计划明细表’。除华宇物业公司供应的材料外，地材及其他材料，海力控股公司须在使用前一个月向华宇物业公司呈报‘材料计划明细表’，由双方共同协商定厂、定牌、定质、定价由承包人自行采购”和邦爱建材经营部的当庭陈述，邦爱建材经营部基于对华宇物业公司与海力控股公司联系人“郭云兵”的信任与海力控股公司签订了合同。邦爱建材经营部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方和内容均进行了合理的审查。第三，根据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的“银行对账单”和证据五中的进账单、支票存根，海力控股公司重庆分公司和海力控股公司的账户均向邦爱建材经营部支付过款项。虽然海力控股公司对该两笔款项予以否认，但根据证据，海力控股公司向邦爱建材经营部付款的账户确实存在，并且交易并非仅与邦爱建材经营部发生；海力控股公司也未对支付发生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综上，邦爱建材经营部与海力控股公司就“华宇·小泉山庄”的文化石买卖存在《购销合同》上记载的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邦爱建材经营部是否履行《购销合同》中供货义务的问题。第一，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了《送货单》和《对账单》，两类单据中除极少数《送货单》在《对账单》中无记载外，其余均是一致。第二，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的《送货单》和《对账单》中有“罗新渝”签字，而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的华宇物业公司的《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中亦有“罗新渝”签字。即使海力控股公司认为《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真实性存疑，但因该证据系一审法院向邦爱建材经营部出具“调查令”后邦爱建材经营部向华宇物业公司调取，且一并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邦爱建材经营部向建委调取的合同一致，一审法院对该调取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送货单》、《对账单》和《工程材料、设备交接单》中，“罗新渝”签字一致，因此对罗新渝收取邦爱建材经营部向“华宇·小泉山庄”提供的文化石的事实、罗新渝有代表海力控股公司收取货物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三，海力控股公司向邦爱建材经营部支付了货款。综上，邦爱建材经营部向海力控股公司承建的“华宇·小泉山庄”项目供应了文化石。
关于邦爱建材经营部供货金额以及海力控股公司应付货款、违约金金额或计算方式的问题。邦爱建材经营部与罗新渝对账单确定的送货金额为1729421.5元；邦爱建材经营部举证显示的已付货款为30万元，其余付款邦爱建材经营部未举示证据证明，海力控股公司也未举示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以邦爱建材经营部诉讼请求的金额确定海力控股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的金额为189421.5元。海力控股公司未能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均未能举示证据证明预验收合格时间，而邦爱建材经营部自愿主张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海力控股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邦爱建材经营部189421.5元、违约金（主张自2015年12月30日起，以18942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044元，由海力控股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邦爱建材经营部负担（因邦爱建材经营部已预缴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作清退，海力控股公司已预缴鉴定费2000元，两项品迭后，由海力控股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邦爱建材经营部案件受理费4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认定的如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邦爱建材经营部与海力控股公司就‘华宇·小泉山庄’的文化石买卖存在《购销合同》上记载的买卖合同关系”;“邦爱建材经营部向海力控股公司承建的‘华宇•小泉山庄’项目供应了文化石”;“邦爱建材经营部与罗新渝对账单确定的送货金额为1729421.5元”;“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变更为现名称”。
邦爱建材经营部自认海力控股公司已付货款15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邦爱建材经营部举示的《购销合同》加盖的海力控股公司的印章虽与登记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结合《送货单》《对账单》、海力控股公司通过银行支付30万元货款的银行对账单、罗新渝陈述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邦爱建材经营部向海力控股公司供应价值1729421.5元文化石，海力控股公司尚欠货款189421.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海力控股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海力控股公司认为其与邦爱建材经营部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且邦爱建材经营部未向其供应文化石，但不能对海力控股公司通过银行向邦爱建材经营部支付材料费作出合理解释。对海力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海力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胡 彬
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