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2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老马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兰新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文革，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耀明，男，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虎，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峪关市老马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忠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刚、被上诉人刘忠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甘027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忠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从未向刘忠义借款，也从未出具过欠条。从欠条内容及刘忠义当庭陈述可以看出，欠款包含了代付款、垫付的利息、货款等款项，并非借款。一审认定本案为借款纠纷明显有误。二、刘忠义向一审法院出示的欠条存在明显瑕疵，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欠条除老马制衣公司印章、马耀明签名、按印及私章是真实的外，其它内容均系刘忠义事后书写、伪造。马耀明具备书写能力，不可能仅签名而不书写欠条其他内容。且欠条上的欠款金额仅有小写，没有大写，马耀明也未在欠款金额处按印，明显不符合常理。欠条内容前后矛盾，前面表述为欠款，后面又表述为借款。该欠条的老马制衣公司印章、马耀明的签字、捺印及私章处有用铅笔圈图的痕迹，该标记实为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在嘉峪关市农村商业银行兰新西路支行办理贷款业务时，银行工作人员葛培宏预先在白纸上画好位置，让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预留签名用于办理贷款业务。刘忠义所主张借款中的50万元正是由刘忠义代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向葛培宏还款后所形成，葛培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预留的空白签名纸张提供给刘忠义，二人涉嫌诈骗，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三、刘杰的转款明细不能证实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与刘忠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杰的银行转账行为分别发生在2012年9月26日、2013年10月3日、2014年3月3日，金额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和50万元。该转款金额明显大于刘忠义主张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仅凭刘忠义的口头陈述认定还款数额，但未查明还款时间、方式、金额。在刘杰向马耀明转款的时间段内，马耀明也存在向刘杰转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将马耀明与刘杰的经济业务往来认定为马耀明与刘忠义之间的借款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明显违法。关于欠条落款处是否形成于2015年3月6日的鉴定事项，鉴定机构要求提交2015年3月以同类印油、在同类纸张上形成的检材原件。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法院向嘉峪关市农村商业银行调取2015年3月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在该行办理贷款业务时加盖有公司印章、签名及私章的原始凭证作为比对检材，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致使相关鉴定事项因缺乏比对检材而未能鉴定。一审法院限期要求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提交检材时，鉴定机构已对本案做退卷处理，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提出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未获准许。五、即便欠条真实，马耀明系老马制衣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名行为是代表老马制衣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马耀明与老马制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欠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6日，而民间借贷约定的最高利息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为5.35%的四倍，一审法院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明显过高。刘忠义辩称：其与马耀明系儿女亲家关系，其通过其子刘杰向马耀明转款，故其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身份适格。其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其与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欠款857285元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忠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偿还刘忠义借款857285元及从2015年4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忠义与刘杰系父子关系，2012年9月26日、2013年10月3日、2014年3月3日，刘杰分别向马耀明转款30万元、50万元、50万元。2015年3月6日，刘忠义与马耀明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结算，形成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截止2015年3月6日，我总计欠刘忠义人民币857285元整，该借款于2015年3月底之前还清，不能按期偿还，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在欠条落款处有马耀明本人的签字、捺印、私章，并加盖老马制衣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忠义向法庭出示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名义上虽为欠条，但从其书写内容上看，该欠条形成于资金款项交付之后，可以认定刘忠义与马耀明之间就所有款项往来属借款达成合意。刘忠义主张马耀明偿还借款8572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老马制衣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表明其已以新债务人的身份加入到马耀明对刘忠义的借款给付债务中，刘忠义主张老马制衣公司与马耀明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的承担方式，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刘忠义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嘉峪关市老马制衣有限责任公司、马耀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付刘忠义借款本金857285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以借款本金8572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3元，由嘉峪关市老马制衣有限责任公司、马明耀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马耀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法院鉴定程序是否合法；4、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支付方式是否适当。关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刘忠义提交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主要证据为欠条，但该欠条明确载明了欠款金额、借款偿还日期及利息支付方式，结合刘忠义一审提交的转款凭证，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虽然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主张欠条系刘忠义与葛培宏伪造，欠款系刘忠义之子刘杰与马耀明之间经济往来所形成，但均未提交证据印证。且欠条未书写欠款金额的大写及欠款人未在欠款金额处按印并非欠条真实有效的必备要件，不能据此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对于老马制衣公司与马耀明提出的欠条上加盖印章和签名系预留在嘉峪关市农村商业银行兰新西路支行办理贷款所用的上诉理由，因嘉峪关市农村商业银行兰新西路支行工作人员葛培宏作为证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予以否认，且预留签名办理贷款业务不符合银行操作流程，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忠义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欠款的事实。关于马耀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老马制衣公司抗辩马耀明在欠条上签字盖章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但刘忠义对此并不认可，且刘忠义通过其子刘杰将涉案款项打入马耀明个人账户，而马耀明与老马制衣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用途是为公司生产经营业务使用还是由马耀明个人使用，故一审法院判令马耀明与老马制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2017年2月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刘忠义与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司法鉴定委托，并于同年2月14日向本院司法技术处出具工作联系函，一审法院按照工作联系函的要求向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进行明确告知，并要求其于2017年3月6日前提交需要鉴定的检材及逾期提交的法律后果，老马制衣公司、马耀明既未在工作联系函限定的时间内提交检材，亦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检材，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支付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虽然1991年7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该意见被2015年9月1日公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废止，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在欠条中明确约定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借款人应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判令老马制衣公司及马耀明承担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耀明、老马制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3元，由马耀明、嘉峪关市老马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爱萍审 判 员  王亚娟代理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段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