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7刑终776号
原公诉机关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浦，于浙江省浦江县，原浦江县科学技术局党组书记、局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能地，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浦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金浦刑初字第8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华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华浦及其辩护人方能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华浦伙同张成璋、柳丹（均已起诉）等人经事先共谋，在组织浦江县域企业开展工业科技项目验收过程中，以虚报专家人头数、截留专家咨询费的形式，骗取、侵吞工业科技项目新产品验收专家咨询费共计64.3万元人民币。杨人霖（已起诉）在明知被告人张华浦、张成璋、柳丹骗取、侵吞专家咨询费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参与私分专家咨询费。被告人张华浦、张成璋、柳丹经商议后从骗取、侵吞的专家咨询费中分给杨人霖3.7万元人民币，剩余60.6万元被三人平分，其中被告人张华浦个人分得20.2万元。
二、受贿
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华浦在先后担任浦江县文化局局长、浦江县科学技术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83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5、6月份一天，骆某为了在获取开办游戏室指标一事上求得时任浦江县文化局局长张华浦的帮忙和照顾，在被告人张华浦办公室，送给张华浦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2、2012年至2014年期间，浦江亿通塑胶电子有限公司老板毛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华浦在其公司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科技项目上的帮忙和照顾，分别于2012年12月份，在浦江县顺风饭店大厅以结婚随礼方式送给被告人张华浦10000元人民币，于2014年1、2月份一天，在被告人张华浦办公室，以过年走访名义送给张华浦8000元人民币。上述共计1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3、2012年至2014年期间，浙ＸＸ天机械有限公司老板高某为了求得被告人张华浦在其企业申报科技项目、入驻县科技创业园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先后分别于2012年正月初五，在中山花园小区内送给被告人张华浦10000元人民币，于2012年12月份，在浦江顺风饭店大厅以结婚随礼方式送给被告人张华浦5000元人民币，于2014年4月份，在张华浦办公室送给张华浦4张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和银泰购物卡。上述共计价值19000元人民币的财物，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4、2012年12月份，浙江省利德尔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老板黄必明为了与被告人张华浦搞好关系，求得张华浦在其公司申报科技项目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以结婚随礼方式送给张华浦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5、2012年年底一天，浙江亚星纤维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刘元庆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华浦对其公司的帮忙和照顾，在张华浦办公室送给张华浦5张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6、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原浙江亚星纤维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文华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华浦对其公司的帮忙和照顾，使其公司成功争取到“厅市会商”项目并得到财政补助，在被告人张华浦办公室送给张华浦5张共计价值5000元人民币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7、2013年1、2月份，浙江百川导体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老板张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华浦在科技项目申报立项、财政资金拨付等方面对其公司的帮忙和照顾，在中山花园小区内送给张华浦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8、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浦江星火矿用开关有限公司老板楼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华浦在其企业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中山花园小区内送给张华浦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9、2013年5、6月份，浙江环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杨贵庭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华浦在其公司申报科技项目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湖南长沙送给张华浦6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10、2014年1、2月份一天，浙江浩鑫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丁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华浦在其公司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省级重大科技项目等事情上的帮忙和照顾，在张华浦办公室送给张华浦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11、2015年1、2月份一天，浦江天晨胶业股份有限公司老板周红伟为求得被告人张华浦在其企业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等事情的帮忙和照顾，在张华浦办公室送给张华浦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12、2015年1、2月份一天，ＸＸ龙为了求得张华浦在其公司变更省重点专项项目承担主体一事上的帮忙和照顾，在张华浦办公室送给张华浦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予以收受。
13、2011年上半年，张成璋和柳丹商量决定，由张成璋亲戚陈惠源负责代理浦江县域企业申报国家火炬计划和国家重点新产品项目的包装业务，并由陈惠源给予浦江县科学技术局工作人员一定比例的回扣。之后2011年至2013年，陈惠源按约定每年将回扣交给柳丹，三年共计45000元。柳丹每次收到回扣后，均告知被告人张华浦杭州中介公司给予一笔15000元的回扣，并同张华浦商议该笔钱由其和张华浦、张成璋三人平分。为此，被告人张华浦每年分到回扣5000元，三年共计分到15000元。
14、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华浦、陈某甲、姚某等人在组织开展浦江县农业科技成果转化项目验收工作中，多次收受浦江心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参与项目验收企业为求得他们在验收过程中帮忙和照顾，以评审费名义分别送给他们的好处费。其中，被告人张华浦共计收受人民币16500元。
15、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杨人霖（另案处理，已起诉）在经手浦江县科技局组织的医疗卫生科技项目验收工作中，先后分多次向浦江县人民医院、浦江县中医院、××预防控制中心等单位索要好处费总计人民币39600元（其中浦江县人民医院24000元，浦江县中医院12000元，××预防控制中心3600元）。后杨人霖分给被告人张华浦7800元人民币，被告人张华浦明知该笔钱系参与验收医疗机构给予的好处费的情况下，仍予以收受。
2015年4月7日，浦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被告人张华浦核实同案犯有关犯罪情况时，张华浦主动交代其本人犯罪事实。2015年4月27日及5月11日张华浦向浦江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纪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华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款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华浦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华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华浦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华浦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华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没收已扣押的被告人张华浦的赃款共计39.03万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华浦上诉称，对贪污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专家评审费不应视为公共款物，其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受贿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被告人张华浦收取专家咨询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罪，应认定为受贿罪，原判贪污罪的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华浦贪污、受贿的事实有证人张岚岚、陈某乙、楼某、石某、骆某、毛某、高某、张某、陈某丙、陈某丁、蒋某、杨某、姚某、陈某甲、石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张成璋、杨人霖、柳丹的供述，浙江省浦江县百川产业有限公司领付款凭证,浙江省科技计划项目验收管理办法,验收告知书和验收组成员名单，被告人相关任职及工作职责文件，浙江省科技厅、财政厅等文件，科技项目验收证书，评审证书，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浦江县纪委说明，退赃发票，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华浦亦有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华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他人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公共款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张华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华浦伙同张成璋、柳丹等人利用浦江县科学技术局组织科技项目验收的职务之便，以虚报专家人数的方式骗取、侵吞以单位名义收取的专家咨询费，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张华浦及其辩护人所提截留专家咨询费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华浦作为浦江县科学技术局的局长，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根据原审被告人张华浦贪污、受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原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张华浦所提贪污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陈 欢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代书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