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女，汉族，1967年2月2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辉明，男，汉族，1969年3月9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女，汉族，1967年2月2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系段辉明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女，汉族，1967年2月2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秀，女，汉族，1938年1月5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何诚，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君、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正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君、段辉明、融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正秀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何正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以主观认定歪曲客观事实。1、上诉人从2010年6月14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分别向王和麟、吴向东、重庆三和典当万州分公司偿还涉案借款1519.6508万元，一审判决没有完全记载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在未质证的情况下，主观将案外还款420万混淆在本案中，导致本案的还款金额与事实严重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1年1月30日向王和麟还款280万是归还2010年8月10日的借款280万、2011年10月10日还款200万是归还2010年6月12日借款200万，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融畅公司与王和麟之间的借款，一贯以借条形式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该两笔借款无任何书面记载，也无证据证明为借款。同时，该两笔款项的接收人并非同一人，即便是借款也分属于不同的借款人，不能由三上诉人共同承担，且该两笔款项被上诉人均未起诉，原审法院无权审理，且未经庭审质证。3、一审判决将上诉人700万的还款及261.28万的还款认定为与本案无关，系歪曲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段辉明在借款期间以融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并非以个人名义借款，且在借条上加盖了融畅公司的公章，因此，所有借款主体均应系融畅公司借款，还款义务应由公司承担。即便款项汇入个人账号，但上诉人系代表融畅公司接受款项，与上诉人无关。融畅公司也认可段辉明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职行为，实际债务人为融畅公司。2、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借款主体是融畅公司，该借款与刘君无任何关系，且该借款也未用于段辉明与刘君夫妻共同生活，当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君与段辉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何正秀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8%，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双方从未约定过借款月利率为3.8%。一审法院按照所谓的日常经验法则及大额民间借贷惯用办法认定何正秀主张的月利率3.8%属实，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00万，对该认定的理由、计算方法、依据均未释明，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借款利息错误，本案中550万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不应主张利息，1100万借款约定利率不明，借款人同样不应承担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正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非仅本案所涉的几笔，早在2009年，就已结发生了数笔借款，也存在数笔返还借款的行为，金额高达600多万。在2010年6月11日的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也有归还之前借款的行为。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如果上诉人将借款偿还完毕，那么被上诉人就把借条还给上诉人，双方该笔债权债务清结。现上诉人将偿还以前已经清结的借款的数笔还款来冲抵本案中的借款，造成诉累。对于利息的约定，从借款发生到交易完结，双方都是按照月息3.8%在支付利息，为了规避法律，所以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本案的借款系三上诉人的共同借款，借款实际都打入段辉明的个人账户、融畅公司的账户和他们关联公司的账户，刘君对这些借款并非不知情，反而积极参与，她也从自己卡上支付过利息。案涉借款系段辉明与刘君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何正秀在一审起诉请求：何正秀系王和麟之妻，王和麟生前系重庆三和典当万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2015年10月9日，经重庆市万州区公证处公证王和麟遗产由何正秀一人继承。段辉明、融畅公司在王和麟生前多次向其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期间段辉明按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归还后借款人收回借条。2010年6月11日至2011年10月24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165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8%。借款后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仅按约定支付部分利息至2014年1月。2013年9月王和麟去世后，何正秀多次向借款人催收，段辉明、融畅公司、刘君至今未归还。请求依法判令段辉明、融畅公司、刘君立即归还借款1650万元，按月利率3.8%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段辉明、融畅公司、刘君承担。段辉明一审答辩称，借款人实际为融畅公司，段辉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借款人，向王和麟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款行为。段辉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融畅投资一审答辩称，何正秀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共计十笔，其起诉违反了一案一诉的原则应分案审，不应合并审理；何正秀诉称口头约定月利率3.8%不属实；双方之间相互有借款，融畅公司已有1800多万元的还款凭据，不存在欠何正秀的借款，请求依法驳回何正秀的诉讼请求。刘君一审答辩称，段辉明与刘君是否是夫妻应由何正秀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不是段辉明，就算段辉明与刘君是夫妻，刘君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段辉明、刘君系夫妻。2010年6月11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和麟私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款期限贰个月，于2010年6月11日至2010年8月11日前归还。按月支付利息。”同日，王和麟通过银行向被告段辉明转款100万元。2010年10月28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和麟私人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于2011年1月28日归还，期限3个月。”“今借到王和麟私人现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小写2500000.00元正)，于2011年1月28日归还，期限3个月。”同日，王和麟委托吴向东向通过银行向段辉明转款300万元。2011年1月31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和麟私人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正)，期限贰个月，从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3月30日归还。”同日，王和麟通过银行向段辉明转款50万元。2011年4月1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向东私人现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小写12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叁个月，于2011年7月1日归还。按月付息。”“今借到吴向东私人现金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正(小写28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叁个月，于2011年7月1日归还。按月付息。”同日，王和麟通过银行向被告段辉明转款400万元。2011年8月11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和麟私人转帐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小写(400000.00元正)。期限壹年，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10日止。利息按两个月结一次。”“今借到王和麟私人转帐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正，小写(4600000.00元正)。期限壹年，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10日止，利息按两月结算一次。”同日，王和麟委托吴向东、杜吉明共向被告段辉明转款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200万元。同日，王和麟委托唐祯通过银行向融畅公司转款200万元。次日，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和麟私人人民币贰佰元正(小写20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壹年。从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0日止。”2011年10月24日，段辉明、融畅公司向王和麟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和麟私人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00元正)。期限一年，从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10月23日归还。按月付息。”同日，王和麟委托唐祯向融畅公司转款100万元。另查明，2010年6月14日，段辉明向王和麟转款22.8万元，6月22日闫家权向王和麟转款2万元，6月30日段辉明向王和麟转款4.56万元，7月13日融畅公司向王和麟转款50万元，7月21日融畅公司向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转款220万元。8月12日闫家权向王和麟转款31.92万元，9月8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150万元。2011年1月30日，融畅公司向吴向东转款280万元，1月31日，闫家权向吴向东转款17.7828万元，3月8日闫家权向王和麟转款11.4万元，4月1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13.3万元，5月9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28.5万元，6月15日，段辉明向王和麟转款13.3万元，7月8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13.3万元，8月1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30万元，8月3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13.3万元，8月29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13.3万元，9月19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3.8万元，9月26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2万元，10月10日融畅公司向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共计还款200万元，12月2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5.7万元，11月18日闫家权向吴向东转款50万元，12月19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30.4万元。2012年1月5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9.5万元，2月14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200万元，9月10日融畅公司向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转款100万元。2013年4月2日、6月9日，融畅公司向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分别转款50万元，8月2日融畅公司向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还款30万元，9月18日重庆和泰马匹养殖有限公司代融畅公司归还借款40万元予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11月28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转款40万元。2014年1月29日融畅公司向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还款20万元。段辉明分别于2010年7月5日、8月24日、9月17日、10月11日、11月16日向王和麟各还款3.8万元。再查明，除一审所涉借款1650万元外，2010年6月12日王和麟向段辉明转款200万元，8月10日，王和麟向融畅公司转款280万元。2010年7月21日，融畅公司代王和麟归还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2010年7月12日的抵押典当借款220万元。又查明，何正秀与王和麟系夫妻。2013年9月13日，王和麟因病去世。2015年10月9日，重庆市万州公证处作出(2015)渝万州证字第6241号公证书，证明王和麟对段辉明、融畅公司享有的债权等由何正秀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段辉明、融畅公司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段辉明在借条加盖融畅公司公章处书写借款人段辉明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吴向东、杜吉明、唐祯受王和麟委托向段辉明、融畅公司转款均是代王和麟履行出借人交付货币义务。证人吴向东与二借款人无债权债务关系，借款165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王和麟。故与王和麟产生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是段辉明、融畅公司。段辉明辩称向王和麟借款的债务人为融畅公司，其系履行法人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借款人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利息支付，且在2010年6月11日的借款100万元发生后借款人基本每月固定地向王和麟还款，还款日期、金额有明显规律可循，按社会生活经验法则及大额民间借贷的惯用方法本院认定段辉明向王和麟还款3.8万元、13.3万元等是按月利率3.8%分别支付借款100万元、350万元等借款利息。何正秀主张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3.8%属实。其要求段辉明、融畅公司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段辉明、融畅公司为证明其已归还王和麟借款1650万元，向法庭举示了从2010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1月止其向王和麟还款1765.8628万元的转款凭证。该还款中的部分款项是转给吴向东及重庆三和典当责任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何正秀对该还款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是二借款人对王和麟的还款。其中2011年1月30日还款280万元是归还2010年8月10日的借款280万元；2011年10月10日还款200万元是归还2010年6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2010年7月21日的还款220万元，是融畅公司代王和麟归还重庆三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2010年7月12日的抵押典当借款220万元。上述还款700万元与本案所涉1650万元的借款无关。从2010年6月11日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后，段辉明、融畅公司于2010年6月14日还款22.8万元、6月22日还款2万元、6月30日还款4.56万元、7月13日还款50万元、8月12日还款31.92万元、9月8日还款150万元，共计261.28万元均不能客观证明其所还款是归还的2010年6月11日借款100万元的本息，更无法证明与其后的借款有关。对该还款一审依法认定与本案所涉借款1650万元无关，应从借款人的还款中予以品除。段辉明、融畅公司为证明其于2011年7月15日、8月1日分别向吴向东转款200万元、80万元，提供了与吴向东的电话录音。但无其他还款依据充分证明还款280万元的事实成立。融畅公司抗辩2011年7、8月已还借款28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至此，段辉明、融畅公司已归还的1765.8628万元中用于归还王和麟借款1650万元的还款为804.5828万元。借贷双方对段辉明、融畅公司的还款未约定是归还本金或是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按序先息后本予以冲抵。借款期间内段辉明、融畅公司按月利率3.8%向王和麟支付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以尚余利息品除本金的方式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止，段辉明、融畅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659.866667万元未归还。诉讼中，刘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段辉明对王和麟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对该债务一审依法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刘君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何正秀借款1200万元；支付借款本金12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期间的利息659.866667万元。二、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刘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月利率2%支付何正秀借款1200万元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何正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800元由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刘君承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刘君、段辉明、融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闫家权及和泰公司的委托划款证明。拟证明闫家权和和泰公司在本案中向被上诉人付款均是受融畅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他们在一审中陈述的是受段辉明所托打款相矛盾，不应采信。证据二、2010年6月14日由段辉明向王和麟还款22.8万元、2010年7月13日由融畅公司向王和麟还款50万元、2010年8月12日由闫家权向王和麟还款31.92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04.72万元。拟证明2010年6月11日向王和麟的借款100万元已偿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以上三笔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三笔还款均系支付的2010年6月11日之前的借款及利息。证据三、2010年11月8日由段辉明向杜吉明还款37.418万元，2011年1月30日由融畅公司向吴向东还款280万元，共计还款317.418万元。拟证明2010年10月28日向王和麟借款的300万元已偿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笔还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两笔还款与本案无关。280万元实际是归还2010年8月10日的借款，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主张，2010年8月10日借款280万元属实，但之后已另行予以偿还，并提出了如下还款证据：2010年9月8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150万元，2010年12月3日还款50万元，2010年10月25日还款14.44万元，2010年10月28日还款34.2万元，2010年10月29日由闫家权向吴向东还款14万元，2011年1月18日付款14.44万元，以上共计还款277.08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还款均与本案无关，系上诉人偿还以前的借款及利息。证据四、2011年1月31日由闫家权向吴向东还款17.7828万元，2011年1月31日由闫家权向吴向东还款3.8万元，2011年2月14日由段辉明向王和麟还款3.8万元，2011年3月8日由闫家权向王和麟还款11.4万元，2011年3月11日由段辉明向王和麟还款3.8万元，2011年4月1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13.3万元，以上共计53.8828万元。拟证明2011年1月31日向王和麟的借款5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以上还款并非偿还2011年1月31日的借款。以上还款中3.8万系付的100万元借款利息，11.4万元系付的300万元借款的利息，13.3万元系付的300万元和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且2011年1月31日由闫家权向吴向东付款17.7828万元的组成就是2010年10月28日借款30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11.4万元加上2011年1月30日还了2010年8月10日的借款280万元后，因当时尚欠18天的利息6.3828元未付清，故在本次付息中一并还的，故利息金额为17.7828元。证据五、2011年5月9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28.5万元，2011年5月17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3.8万元，2011年6月15日由段辉明向王和麟还款13.3万元，2011年6月22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3.8万元，2011年7月8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13.3万元，2011年7月13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3.8万元，2011年8月1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30万元，2011年8月3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付款13.3万元，2011年8月29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13.3万元，2011年9月19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3.8万元，2011年9月26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2万元，2011年10月10日由融合公司向三和典当万州分公司分两次共还款200万元，2011年10月14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19万元，2011年10月20日由刘君向王和麟还款3.8万元，2011年11月18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50万元，以上共计401.7万元。拟证明2011年4月1日向王和麟的借款40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还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除2011年10月10日这两笔还款共计20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支付的2010年6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其余多笔还款均系支付的本案借款中的利息。如2011年5月9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28.5万元，就系本案所涉借款300万元的利息11.4万元、50万元的利息1.9万元以及400万借款的利息15.2万元之和而产生。其他付款与上一组证据中的质证意见相同，均系还的本案所涉部分借款的利息。证据六、2011年11月1日由和泰公司向吴向东还款16.33万元，2011年12月19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30.4万元，2012年1月5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9.5万元，2012年2月14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200万元，2012年9月10日由融畅公司向三和典当公司还款100万元，2013年4月2日由融畅公司向三和典当公司还款50万元，2013年6月9日由融畅公司向三和典当公司还你款50万元，2013年8月2日由融畅公司向三和典当公司还款30万元，以上共计486.23万元。拟证明2011年8月11日向王和麟的借款500万元已经部分偿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16.33万元、30.4万元及9.5万元均是偿还本案中部分借款的利息，其余付款是偿还的借款本息。证据七、2011年12月2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5.7万元，2013年9月18日由和泰公司向三和典当公司还款40万元，2013年11月28日由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40万元，以上共计85.7万元。拟证明2011年10月24日向王和麟的借款100万元已偿还了85.7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5.7万元是偿还之前本案所涉部分借款的利息，两笔40万元还款是本息共计偿还的。证据八、2014年1月29日由融畅公司向三和典当公司付款20万元，2011年11月18日付款50万元。拟证明2011年9月20日向王和麟的借款200万元已偿还7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1月18日这笔50万是偿还的2010年12月5日的50万借款，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29日还款的20万是本息共计偿还的。上诉人质证认为，2010年12月5日的50万借款已于2010年12月22日归还，同时提交了相应的还款依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12月22日的打款不清楚，同时杜吉明的对公账户上也没有反映这一笔。二审中,被上诉人何正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4月2日王和麟向段辉明付款96.2万元，2010年5月4日等段辉明分别向王和麟汇款3.8万元。拟证明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双方就存在借贷关系，4月2日实际借款系100万元，是按月息3.8%扣除利息后支付的借款96.2万元，且该款项借出后，段辉明在其后也是以100万元按月息3.8%支付利息，表明双方对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8%。证据二，2010年4月28日王和麟向段辉明付款115.44万元，2010年5月31日王和麟收到段辉明转款4.56万元。拟证明该笔借款实际为120万元，因按月息3.8%扣除利息4.56万元后支付的借款115.44万元，且该笔借款段辉明在其后也是按月息3.8%支付利息，表明双方对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8%。证据三，2009年9月21日、2010年4月2日、2010年4月28日和2010年6月12日王和麟曾分别向段辉明汇款176万元、96.2万元、115.44万元和200万元，共计汇款587.64万元，被上诉人认为，因前三笔存在先扣利息的原因，实际当时借条上写明的分别是18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600万元。拟证明2010年6月14日由段辉明向王和麟付款22.8元系偿还的上述四笔借款的利息。证据四，在2011年1月——4月间，王和麟每月收到段辉明等人支付的款项3.8万元，拟证明上诉人在此期间还在按月息3.8%支付2010年6月11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上诉人质证认为，以前借款付了利息不等于说本案几笔借款都约定了利息，如果借条上没有写利息，那么该笔借款就没有约定利息。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虽然早已在诉讼前就形成，不构成二审新的证据，但由于被上诉人认可与重庆和泰马匹养殖公司、闫家权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对收到该部分款项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证据八，因被上诉人对收到该部分还款并无异议，只是对该部分还款系偿还的本案部分借款或利息，还是偿还的案外部分借款本金或利息存在分歧，故本院对证据二——证据八中所还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中，1、对上诉人在证据二中提交的还款依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之前均有多次借款款项的往来，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陈述的事实及还款时间和金额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该部分还款共计104.72万元不能客观的证明其所还款项就是归还的本案中2010年6月10日借款100万元的本息，而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陈述的事实更具客观性，且在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的情况下，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104.72万元系偿还2010年6月10日借款100万元的证据本院不予釆信，其提出的该部分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对上诉人在证据三中提交的2011年1月30日还款280万元以及2010年11月8日还款37.418万元的证据，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此笔280万元的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之外的2010年8月10日借款280万元的主张予以否认，并提出了其对2010年8月10日的借款已另行偿还的依据，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举示的证据、陈述的事实及还款时间和金额等方面进行分析，截止2011年1月30日，本案中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三笔共计金额400万元，如果按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所主张的还款金额来看，其在2010年6月14日——2011年1月30日共计向被上诉人还款就已达421.618万元，则表明此时案涉前三笔借款400万元已经还完，这就与被上诉人尚持有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条的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又在2011年1月31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7.7828万元，而这17.7828万元恰好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该款系支付的2010年10月28日借款30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11.4万元与2011年1月30日还了2010年8月10日的借款280万元后，尚未付清的18天尚欠利息6.3828元之和共计利息17.7828万元的主张一致。为此，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在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之前均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所称双方借贷一贯以借条形式存在等进行分析，在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条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在证据三中提交的2011年1月30日还款280万元以及2010年11月8日还款37.418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300万元证据不予采信，其提出的该部分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对上诉人在证据五中提交的2011年10月10日两次共付款200万元的证据，由于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该笔还款系偿还的2010年6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并提交了当时向段辉明汇款的银行凭证，而上诉人对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认，为此，对上诉人在证据五中提交的2011年10月10日两次共还款200万元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该200万元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对上诉人在证据八中提交的2011年11月18日的还款50万元的依据，因上诉人在其提交的证据五中已将段辉明在2011年11月18日通过华夏银行向吴向东账户上还款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作为本案中其他借款的还款予以举示，且被上诉人对此笔还款也予以认可。而证据八中提交的2011年11月18日段辉明向吴向东还款50万元的依据，仅有上诉人从华夏银行查询的段辉明“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未提交当日的银行汇款凭证，本院就此推定此两笔还款实为一笔。故对上诉人在证据八中提交的2011年11月18日还款50万元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该50万元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除对一审查明的“段辉明分别于2010年7月5日、8月24日、9月17日、10月11日、11月16日向王和麟各还款3.8万元”事实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还款与本案无关外，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就已发生过多笔借贷关系。上诉人未再就其在一审中所主张的2010年6月22日还款2万元、6月30日还款4.56万元及9月8日还款150万元应作为本案中的还款在二审中予以主张。2010年7月21日还款2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还分别于2011年1月31日、2月14日、3月11日、5月17日、6月22日、7月13日、10月20日向被上诉人还款3.8万元，2011年10月14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9万元，2011年11月1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6.3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利率是多少？2、本案中所借款项实际偿还了多少？3、该借款是由融畅公司偿还，还是由段辉明个人偿还？4、刘君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等规定，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率是多少的问题。结合上诉人在2010年6月11日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后的部分还款时间及金额以及其后双方于2010年10月28日、2011年1月31日及2011年4月1日等借款发生后部分还款时间及金额等方面进行分析可见，在案涉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发生后，由于借条中约定了按月支付利息，上诉人在其后向被上诉人的还款中基本上每月均有3.8万元的金额出现，在2010年10月28日借款300万元和2011年1月31日借款50万元发生后，虽然这两笔借款在借条中没有利息的约定，但上诉人其后在分别向被上诉人的还款中除了仍有3.8万元的金额出现外，另有还款金额为17.7828万元、11.4万元，以及其后在借款50万元发生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中又增加为13.3万元，且在借条中约定了按月付息的2011年4月1日借款400万元发生后，上诉人除其间仍在按月支付3.8万元外，在2011年5月9日的还款金额就变为28.5万元，而每次还款金额的变化，正好是随着借款金额的变化而变化，且该部分变化的金额，恰好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该部分还款系上诉人按月息3.8%支付的借款利息相吻合。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均存在借贷关系,且支付过部分利息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的还款时间、金额及借条内容，按照社会生活经验法则及大额民间借贷的惯用方法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8%较为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3.8%属实并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借款没有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本案中所借款项实际偿还了多少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所提交的证据，同时结合前述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就二审所提交证据作出的综合分析和判断，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在2010年6月14日的还款22.8万元、2010年7月13日的还款50万元及2010年8月12日的还款31.92万元，共计104.72万元，因不能客观的证明其所还款项就是归还的本案部分借款，同时结合双方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均有借贷关系的事实，其所称在还款104.72万元后每月在向被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中仍有3.8万元的还款以及被上诉人仍持有该部分借款的借条等事实，可以推定该部分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其提出的该部分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在2011年1月30日的还款280万元以及2010年11月8日的还款37.418万元，共计还款317.418万元，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仍持有该部分借款的借条，故其提出的该部分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10月10日两次共还款200万元的证据，由于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该笔还款系偿还的2010年6月12日的借款200万元，并提交了当时向段辉明的汇款的银行凭证，而上诉人对此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认，故其提出的该200万元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在二审举示的证据八中2011年11月18日的还款50万元，因在本案中系重复举示，故其提出的该50万元还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品除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上诉人提出的其分别于2010年7月5日、8月24日、9月17日、10月11日、11月16日向王和麟分别还款3.8万元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因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系偿还的什么款项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部分还款系归还的本案部分借款利息，故该部分还款共计19万元应纳入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共计偿还借款的金额为866.5128万元。（即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还款金额1519.6508万元，减去其还款中与本案无关的部分672.138万元，再加上2010年7月——11月还款共计19万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款中未对该部分还款是归还的本金或利息进行约定，且又存在高息支付，故本院认为，在本案的还款计算方式上，应采取以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逐笔予以抵扣，并对还款中超过法律规定的高利息部分依法予以调整。经计算，截止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604.208449万元。3、关于本案借款是由融畅公司偿还，还是由段辉明个人偿还的问题。从本案所涉的十张借条来看，借条上均有段辉明的签字和融畅公司的签章，上诉人段辉明、融畅公司对其签字或签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中既有融畅公司公司，也有段辉明个人，而在向王和麟还款中，也分别有融畅公司公司与段辉明等个人。因此，本案应当认定融畅公司、段辉明与王和麟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融畅公司和段辉明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与王和麟产生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是段辉明、融畅公司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段辉明提出的其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刘君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段辉明、刘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段辉明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从还款依据中可见，作为段辉明妻子的刘君在本案借款发生后也向被上诉人还过款，说明其对于本案借款是明知的。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夫妻一方对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段辉明、刘君认为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存在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除外情形，也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将该部分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故对刘君提出的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部分新的还款事实，致使一审判决对尚欠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刘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何正秀借款1200万元；支付借款本金12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期间的利息604.208449万元；三、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刘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月利率2%支付何正秀借款1200万元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8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93元，由段辉明、重庆融畅投资有限公司、刘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海川审 判 员  刘 健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