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玉林（外号：老弟），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
辩护人杨金川，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静，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柯文杰，男，1992年8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
辩护人林龙美，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公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龙清、代理检察员陈富盛、蔡宝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辩护人杨金川、陈静、林龙美、鉴定人赵某甲、有专门知识的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玉林因自己经营的某某大排档经常丢酒，便约被告人柯文杰一起盯梢抓小偷，并约定若是小偷想跑便修理对方。5月28日2时许，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发现郭某甲走进大排档，便冲下楼各自在楼下捡起一根模板殴打被害人郭某甲。其间，郭某甲企图逃跑，被告人洪玉林便将郭某甲压制在地上，用脚踢郭某甲上身右侧的胸、腹部位后报警。民警到达后，因郭某甲浑身酒气，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便同民警一同将郭某甲送回家。5月28日12时20分左右，被害人郭某甲被发现死于其女儿卧室的卫生间中。经长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郭某甲有中重度脂肪肝，肝脏体积增大，遭受外力时较正常肝脏容易破裂，郭某甲因肝脏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洪玉林在被害人郭某甲家附近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柯文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已同被害人家属达成损害赔偿协议，并共同支付赔偿款合计人民币9.5万元，被害人郭某甲的家属亦具书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长泰县公安局接警出警记录、协议书、谅解书、证人郭某乙、郭某丙、郭某丁等14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长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漳州市医院病理科尸解病理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的刑事责任。同时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玉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柯文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被告人柯文杰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持械伤害他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被害人郭某甲的过错引发，被害人郭某甲的伤情存在一果多因的情形，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亦具书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公诉意见。
被告人洪玉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洪玉林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本案中，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是案件发生的起因，且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谅解、庭审中自愿认罪等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洪玉林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柯文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柯文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郭某甲在本案中负有重大过错责任，被告人柯文杰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应对被告人柯文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玉林在长泰县古农农场银塘街加油站边经营的“某某大排档”经常被偷酒。被告人洪玉林曾质问郭某甲，郭某甲承认偷酒并主动赔偿洪玉林损失。2013年5月28日1时许，被告人洪玉林约被告人柯文杰一起到大排档对面的在建楼房盯梢，看是谁到其大排档偷酒，并商量若是偷酒的人想跑就“修理”（殴打）对方。1时50分左右，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发现被害人郭某甲走进某某大排档，便冲下楼并各自在楼下捡起一根模板。被告人柯文杰冲到大排档门口时，遇到刚从大排档走出的郭某甲，柯文杰便质问郭某甲是否偷酒。被害人郭某甲企图逃跑，被告人柯文杰便与刚跑过来的被告人洪玉林一起持模板殴打郭某甲。在被害人郭某甲倒地后，被告人洪玉林即压制住郭某甲，又用脚踢打被害人郭某甲上身右侧胸、腹部位，之后再用手机报警。被告人洪玉林打完电话后，因认为被害人郭某甲企图逃跑，又重新捡起模板朝郭某甲左手上臂和左大腿各打一下。不久，民警到达现场了解郭某甲到大排档偷酒的情况。因郭某甲浑身酒气，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便与公安民警一同将郭某甲送回家休息。5月28日12时20分左右，被害人郭某甲被发现死于家中女儿卧室的卫生间。经长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郭某甲有中重度脂肪肝，肝脏体积增大，遭受外力时较正常肝脏容易破裂，郭某甲因肝脏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漳州市医院病理科尸解病理检验，被害人郭某甲肝门处、灶性区域大量中性粒细胞浸润（机体受暴力作用6-8小时后出现中性粒细胞聚积于损伤局部组织中，此时以中性粒细胞浸润为主，受损组织细胞逐渐变性坏死——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全国高等学校教材供法医学类专业用《法医病理学》第四版之机械性损伤的法医学鉴定生前损伤的法医学鉴定），肝脏脏面可见白细胞反应。
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洪玉林在被害人郭某甲家附近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柯文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已同被害人家属达成损害赔偿协议，并共同支付赔偿款合计人民币9.5万元，被害人郭某甲的家属亦具书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户籍证明、长泰县公安局证明。证明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均无前科劣迹。
2、被害人郭某甲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郭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3、长泰县公安局接警、出警记录、出警民警现场拍摄照片。证明2013年5月28日1时54分，长泰县公安局接到洪玉林报警，2时14分古农派出所民警卢某甲出警处理；民警出警到现场后，郭某甲对盗窃啤酒地点进行指认，民警对当时的情况进行拍照固定。
4、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5月28日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在古农农场郭某甲住处口头传唤被告人洪玉林到案接受调查，并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柯文杰到案。
5、协议书。证明2013年9月1日，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家属与被害人家属陈某甲、郭某乙、郭某戊、郭某戌达成赔偿协议，由洪玉林、柯文杰共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9.5万元。
6、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家属陈某甲、郭某乙、郭某戊、郭某戌对洪玉林、柯文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洪玉林、柯文杰予以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7、被告人洪玉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郭某甲多次到被告人洪玉林经营的大排档偷酒，5月28日郭某甲再次去偷酒时被洪玉林和柯文杰抓住，洪玉林和柯文杰殴打郭某甲，其踢打郭某甲右胸部等部位的事实。经其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12张照片，第1组3号照片中的男子（柯文杰）就是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男子，第2组11号照片中的男子（郭某甲）就是到其大排档偷酒的男子。
8、被告人柯文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5月28日凌晨，洪玉林约其一起盯梢抓小偷，其间，郭某甲到洪玉林大排档偷酒，其和洪玉林殴打郭某甲，其踢打郭某甲手脚，洪玉林踢打郭某甲右胸腹部的事实。经其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照片，11号照片中的男子（郭某甲）就是到洪玉林大排档偷酒的男子。
9、证人郭某乙（被害人儿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郭某甲5月28日12时20分左右被发现死于其女儿房间卫生间的马桶上，以及郭某甲有酒瘾，案发前晚曾因为偷酒被一个叫“玉林”的男子送回，之前郭某甲也偷过那个男子的大排档酒的事实。
10、证人郭某戌（被害人女儿）的证言。其父亲郭某甲之前曾到洪玉林的大排档偷过酒，案发当天凌晨又去偷酒被民警和洪玉林送回家。12点多，其哥哥郭某乙第一个发现父亲死在其房间的马桶上，家里门窗并无破坏的痕迹。
11、证人陈某甲（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郭某甲因偷农场加油站旁边大排档的酒被民警和大排档老板送回家，上午其有看到郭某甲出门在街上行走及在家中泡茶，12点多其得知郭某甲出事回到家时郭某甲已死亡。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5月28日早上6点多，其看到郭某甲正常在路上行走的事实。经其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照片，11号照片中的男子（郭某甲）就是洪玉林今天凌晨所抓的，住在离王某甲家五六十米远的男子。
13、证人郭某丙、郭某己、郭某庚的证言。证明郭某甲死亡时坐在主卧室洗手间的便盆上，郭某丙和郭某己一起将郭某甲搬到主卧室穿上并给他穿上衣服，以及郭某甲平时爱喝酒，会偷酒赊酒的事实。
14、证人蒋莫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8日早上七点多，其看见郭某甲正常在路上行走的事实。
15、证人郭某辛的证言。证明5月中旬郭某甲到其家刷油漆，当时其没发现郭某甲身体有何异常，以及郭某甲平时爱喝酒的事实。
1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到郭某甲家时，郭某甲躺在床上已死亡的事实。
17、证人郭某壬的证言。证明其当天早上10点上班，没注意到郭某甲家有什么异常声音的事实。
18、证人郭某丁的证言。证明5月28日11时30分左右，其听到郭某甲家发出一个比较大的声响，12时10分左右就听郭某戌说郭某甲死了，其赶到二楼发现郭某甲死在郭某戌卧室的卫生间马桶上的事实。
19、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8日2时许，郭某甲到洪玉林经营的大排档偷酒被抓后，洪玉林报警，其出警到现场时发现郭某甲浑身酒气，意识不清，遂拍照固定现场后将郭某甲送回家中的事实。
20、鉴定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郭某甲是因遭受钝器打击导致肝脏破裂，被害人郭某甲因有中重度脂肪肝，所以其肝脏较一般人的肝脏在遭受外力的情况下较易破裂。
21、有专门知识的人刘某甲（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法医学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的证言。证明肝脏破裂有即时性和迟发性两种情况。肝脏迟发性破裂的情况中，肝脏破裂时包膜没有破裂，人的行为不会有较大的异常，当出血量到一定程度，包膜受到外力或者自身产生压力会破裂。在人受伤后没有马上死亡的情况下，受伤部位机体会进行处理，白细胞作为抵抗的细胞，会发生作用。白细胞有不同种类，根据不同情况有不同反应，受伤后六小时之内一般看不到太多中性粒细胞，八到十小时后中性粒细胞会大量增多。被害人郭某甲肝门处、灶性区域大量中性粒细胞浸润，肝脏破裂时间应在死亡前十小时左右。被害人郭某甲的失血量很大，足以导致死亡，郭某甲身上的其他擦伤挫伤不会致命，头面部损伤很轻，不容易发现，只有打开头皮才发现两小处损伤，一般是由于摔跌导致。头部皮下的出血可能跟他死亡过程中出现的状况相关。郭某甲是因肝脏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被害人郭某甲家及被告人洪玉林所经营的大排档的基本情况。
23、长泰县公安局（泰）公（刑）鉴（尸）字（2013）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郭某甲有中重度脂肪肝，肝脏体积增大，遭受外力时较正常肝脏容易破裂，郭某甲因肝脏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化）字（2013）20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郭某甲胃内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未检出毒鼠强。
2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化）字（2013）20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郭某甲送检心血中酒精含量为230mg／100ml。
26、漳州市医院病理科尸解病理检验报告。证明据光镜所见：被害人郭某甲肝门处、灶性区域大量中性粒细胞浸润，肝脏脏面可见白细胞反应。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故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肝脏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玉林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郭某甲的死亡，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柯文杰所起作用较次，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玉林在被害人郭某甲家附近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柯文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持械伤害他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被害人郭某甲的过错引发，被害人郭某甲有中重度脂肪肝，肝脏体积增大，遭受外力时较正常肝脏容易破裂，伤情存在一果多因的情形，且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家属亦具书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要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酌情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从轻处罚。综上，可依法对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相对应的法定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因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具有减轻情节，应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即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判处刑罚，被告人洪玉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洪玉林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洪玉林、柯文杰持械殴打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后仍不停止犯罪继续殴打，致被害人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造成严重后果，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柯文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凌汉
代理审判员 蔡颖颖
人民陪审员 薛玉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舒婷
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