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初字第26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相军（化名：程孟华），男，44岁（1970年4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永静，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
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相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进良、代理检察员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相军及其辩护人蔡永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法律发生变更为由，当庭撤回对被告人陆相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指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陆相军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开办有铅锭工厂，并以北京X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澳大利亚X1私人有限公司签订铅锭购销合同，后以耐火砖冒充铅锭虚假履行合同，骗取澳大利亚X1私人有限公司人民币1507787.56元。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陆相军被公安机关抓获。
通州区人民检察院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提供了证人黄×、王×1、陈×、崔×、王×2、付×、董×、邢×、王×3、霍×、李×1、刘×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合同、预付款付款底单、商业发票、照片、货物报关单、提单、装箱单、出口收汇核销单、货物调查报告、说明、证明、函、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委托书、收款收条，工作说明，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陆相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相军予以惩处。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陆相军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想诈骗，具体联系业务、发货都是X公司的其他人员负责，其事先对用砖块假冒铅锭并不知情。辩护人辩称，陆相军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份，被告人陆相军交付3个月租金及1个月押金，租赁了河北省石家庄市X区X街36号联邦名都C座3603房间作为实际办公地址，并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通过中介注册成立了北京X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登记为北京市通州区X镇X路“43号A座-054室”。同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陆相军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开办有铅锭工厂，以X公司名义与澳大利亚X1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公司）签订铅锭购销合同，后以耐火砖冒充铅锭虚假履行合同，骗取天能公司钱财折合人民币1507787.56元，后将X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材料以及与天能公司的合同等资料全部扔掉，化名程孟华到石家庄市晋州市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州远大公司）担任经理，继续从事进出口贸易。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陆相军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陆相军家属代为向天能公司退款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2、常×证言，证明：被告人陆相军未实际出资，通过李×2的中介公司注册成立X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李×2没有见过陆相军，X公司相关材料办完后是邮寄的。陆相军与李×2联系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6XX****XX。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证明：X公司登记住所为北京市通州区X镇X路X号X座X室，法定代表人、股东、投资人均为陆相军，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2年4月10日。
3、西集派出所证明，证明：该所辖区有国防路，但没有国防路43号A座-054，此地址为虚假地址，无实际建筑物。
4、快递单存根，证明：X公司相关材料收件人地址为石家庄市X区X街36号联邦名都C座东单元3603室，联系人王先生，电话156XX****XX（疑似156XXXX****）。
5、X公司委托中介公司记账的委托合同书，证明：该合同上联系人为陆相军，所留电话为156XX****XX。
6、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明：X公司在建设银行开立单位账户所留对账联系电话为156XX****XX。
7、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证明：以陆相军名义于2012年7月18日在建设银行申请开户的申请表上所留联系电话为156XX****XX。
8、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证明：以邵X名义于2012年7月19日在建设银行申请开户的申请表上所留联系电话为156XX****XX。
9、证人李×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4月8日其将石家庄市X区X街36号联邦名都C座3603房间出租，当时对方来了两个人，签合同的人自称邵X并提供了身份证号码。另一个人经辨认系陆相军，后来退房时是陆相军还的钥匙。合同上写明租期一年，但实际上租到2012年8月10日左右就搬走了。
10、个人租房协议书，证明：李×3于2012年4月8日将其房屋出租，房租每月2300元，支付方式押一付三，租房人签字为邵X，身份证号码为×××，所留电话为156XX****XX。
11、证人黄×（天能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负责人）证言以及控告书、光盘一张（内容为控告书相关附件，包括监控录像；中英文合同；预付款、尾款发票及付款底单；目的港客户提供照片；公证照片；卖方提供装货照片、装箱明细；邓志宇去工厂调查报告、拍摄照片；卖方出口报关单；海运提单；目的港保险公司委托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天能公司告知函；X公司回复函；相关联系人联系方式等），证明：2012年7月6日、12日，天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先后与X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共计购买铅锭125吨，约定由X公司将货物运往天津港后报关，然后天能公司租船运给台湾客户，北京代表处作为公司代表协助安排发货和装船事宜。在签合同之前，代表处提出到X公司看看，但X公司负责人陆相军一直说他经常不在公司，提出7月4日上午到代表处见面。见面时对合同相关条款进行了商讨，陆相军说他们有个铅锭生产厂在河北保定，代表处提出去工厂参观，他又说地方偏僻，拒绝了。签订合同后，公司付给X公司25%的预付款，并要求对方收款后15日内生产备货，运到天津新港，同时公司背对背把货物卖给了台湾的两个客户。代表处职员王×1一直与X公司业务负责人王军保持联系，追问货物生产情况以及发运时间，并要求货物发到天津新港装集装箱时派人到现场验货，对方表示同意。7月19日左右，王军称货物已生产完毕，过几天出厂检验、打包装即可发运。7月22日早，王军称河北连降大雨，未免途中雨淋，建议将空柜拉到工厂内装货，然后拉回港口，代表处表示同意，但重申，货物在工厂装柜后加装临时封条，以便运到港口后可以验货，之后再加装正式铅封，对方同意。7月24日，X公司的货运代理公司安排车队把空柜拉到指定地点装货，代表处与货代公司以及船运公司约定7月25日早上一起到天津新港看货。25日早，王×1乘高铁刚到天津，货代公司崔×打电话说车队凌晨就直接把货送进了运抵堆场，该处系海关监管堆场，外人一律不得入内，货物也无法再拉出来查验，故无法再验货。王×1立即询问临时封条是否换为正式铅封，得到答复称在拉入运抵堆场前改换了正式铅封。但后来经询问车队司机，得知货物在工厂装柜后就直接打上了正式铅封。王×1给王军打电话问为何不让看货，王军称不知情。总之没有能够验货。7月26日，货物通关，公司按约定于7月27日将两个合同的尾款付给了X公司。货物于7月29日装船发运，8月5日到达目的港台湾高雄。8月6日，收货人完成报关后提货，集装箱铅封与提单记录相符，完好无损。打开第一个集装箱时，发现里面绝大部分是砖头，只有少数几捆上面有几块铅锭（铅含量不确定）。收货人第一时间拍照并通知天能公司台湾代表处，并停止打开其他集装箱。台湾代表处人员立刻召集海运保险公司人员以及独立检验机构SGS的人员一起到现场，打开剩余集装箱，发现情况都一样，铅锭总量粗略估计约为12吨，其余全部是砖头。通过对比目的港权威机构拍摄的照片与X公司提供的装货时照片，可以看出包装状况相同，没有破坏的迹象，同时每捆货物包装外的标签都可以与X公司提供的装箱单对应起来，说明工厂在打包装时已经把砖头包在里面，装入集装箱的根本不是铅锭。8月7日下午，王×1按照合同上的X公司地址去找，没找到该公司。经询问地税部门，公司注册地确实在那儿，但不是实际经营地。次日代表处邓志宇到车队司机提供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桃园镇去调查，发现那里不是铅锭生产厂。根据拍摄照片比对和与车队司机电话确认，那里就是X公司一直说的装货工厂。但王军说工厂不是他们自己的，而且一直咬定货物是在保定工厂装的，不知道晋州是哪儿，但他也说不清保定工厂的名字和具体位置。事情发生后，X公司负责人陆相军一直没有露面，手机关机。业务员张X也联系不上。只有王军手机可以打通。8月9日给X公司正式发函并限期答复，8月13日收到书面回复，只说他们去找工厂调查，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8月下旬，王军手机也关机，办公室电话无人接听。为维护收货人利益并维系长久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公司已将货款退还台湾的收货人，但公司从未收到X公司给出的解释或解决办法。
X公司办公室电话：010-5126****，这是报盘的业务员张X所用电话，王军也用此电话联系；王军为卖方负责合同执行和组织装运的负责人，手机号码：156XXXX****。陆相军系卖方负责人（法人）、合同签字人，曾于2012年7月4日到天能公司北京代表处洽谈，手机号码：136XXXX****。
12、证人王×1（天能公司北京代表处经理助理）证言，除证明与黄×证言一致的内容外，并证明：王军是谁天能公司没人见过，都是电话联系时对方自称叫王军，是X公司的人。王×1具体负责合同事宜，先通过电话与张X取得联系，张X使用的固定电话，王×1没有见过这个人。后陆相军给王×1打电话，自称X公司销售经理，2012年7月4日上午到北京代表处也是王×1接待的陆相军，同来的还有一个女子。陆相军30多岁，1.72米左右，较瘦，留平头，外地口音，像是河北一带。女子没介绍名字，只说是陆相军同事，20多岁，1.70米左右，中等体态，扎马尾辫。当时王×1同陆相军谈的，对方女子始终没说话。王×1与陆相军就见过这一次，当时陆相军说他们公司有10来个人，都有谁没有说。陆相军合同诈骗案案发后，陆相军妻子邢×代为向天能公司退赔了人民币16万元。
13、证人陈×（河北省晋州市X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公司主要生产甲酸、硫酸锌等，2012年5月份，一王姓男子来到其单位，说是X公司的，想用其厂房装点货，并留下电话：139XX****XX。后来在7月份，该王用一辆小货车拉来些耐火砖，红色有点发黄，又拉来些铅块，让工人把砖喷上银灰色漆说是好出口，然后让工人装车后拉走了，一共是5辆大车。铅封工人不管，应该是该王或者大车司机封的。那天装车工人都是事先说好临时外雇的。该王皮肤不白不黑，1.70米左右，短发，开一辆蓝色别克车，好像是河北牌照。经辨认，陈×指出12张照片中的8号照片上的男子（陆相军）面熟，应当在厂子见过，是跟王姓男子一起来的。
14、证人崔×证言，证明：其为X公司的涉案货物代理运货、报关，过程中X公司有两人与其联系，一个姓邢，电话139XX****XX，联系货运、报关，还有一个姓王，电话156XX****XX，集港报关打钱时和其联系。都没有见过面。X公司的工厂崔×没有去过，问过司机，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桃园镇。该批货物铅锭变砖块问题应该出在X公司。崔×负责的部分只是拉货和报关，验货应该是天能公司负责，之前其与王×1联系说是可以验货，但是X公司的邢总说他和王×1说好了，让崔×尽早报关，尽量往前赶时间，别影响报关，时间有点紧，让崔×跟王×1讲不能验货了，具体情况邢总说都和王×1说好了。崔×就按照邢总说的，跟王×1说，铅封都封了，不能验货了，已到运抵堆场。后来出了问题崔×才知道，邢总没跟王×1说，让崔×说了谎。关于铅封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是司机装货后先用临时铅封，验货后在封船运铅封，但是邢总让直接封好，崔×表示王×1要验货，邢总说他和王×1讲，这样崔×就让司机直接封上铅封了。运输车队没有问题，货物是厂家封，不管是临时铅封还是船运铅封，只要铅封完全无损坏，司机就没有责任。所以说有问题就是出在X公司的邢总那儿。
15、证人王×2证言，证明：其是货车司机，2012年7月份接到一个活儿，说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桃园镇拉货到天津港，具体拉什么不知道。大约是7月25日下午到的那个公司，用了约半个小时就用叉车把集装箱装好，当地那个公司把集装箱封好、照相，王×2等货车司机就拉着集装箱到天津港，放到码头上。中途没有动过封签。
16、证人付×证言，证明：其曾经在2012年7月份在石家庄市晋州市桃园镇一个公司用集装箱拉过铅块到天津港，在工厂内集装箱已经铅封并有人照相。
17、证人董×证言，证明：涉案货物在海运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铅封完好。
18、证人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初，其丈夫陆相军说去做外贸生意，后来去了石家庄，工作地点在X区联邦名都小区，其当时在家带孩子，一般周末去看陆相军，大概在四、五月份看到邵X和陆相军在一起，邵X也在那儿上班，跟着陆相军干。陆相军说有五、六个人在公司，其没见过，只见过邵X。2012年五、六月份，其按陆相军要求在附近农行办了张银行卡。七月份左右，陆相军打电话让其过去，其从邯郸老家去了石家庄，陆相军给了其30万元现金，让其存到那张农行卡里，其存完后把卡给了陆相军，后来去石家庄找陆相军取过几次钱，总数大概10多万。陆相军在联邦名都做过一段时间后，还在石家庄监狱附近做过，是跟别人一起。2013年5月份，其得知陆相军被警察抓了，就到陆相军住的地方把那张卡拿走了，回到老家邱县，在邱县农业银行一次性取了10万元现金，然后把卡扔了。其取出的钱都花了。后其赔偿了天能公司人民币16万元。
邢×经对12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邵X）即叫邵X的人。
19、证人王×3（河北省X县X乡X村村委会书记）证言，证明：邵X系其村村民，长期不在家，去向不明，无联系方式。邵X父亲不在村里，在保定。邵X母亲听说生病住院，具体在哪儿不知道。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明：经多方查找，暂未查找到邵X。
21、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7月16日X公司建行账户结汇37.4万余元，7月20日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给邵X账户19万元，支付给陆相军账户18.4万元，支付当日被现金支取。7月30日X公司建行账户结汇113.3万余元，同日及随后三日内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给邵X账户113.3万元，支付当日被现金支取。
22、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7月20日陆相军、邵X各取款10万元；2012年7月31日邵X取款50万元。
2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银行存款凭条、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邢×于2012年6月27日在农行开卡并存入8000元，同年7月31日存入30万元，次日存入3万元，后陆续支取或消费。2012年5月25日邢×从该账户取款10万元后余额为1400余元，于同年7月被冻结。
24、天能公司委托书、收款收条、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8月7日，邢×向天能公司退款人民币16万元。
25、证人霍×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3月18日开始在晋州远大公司实习，了解公司的产品及业务，熟悉公司的运作流程，并于同年5月15日开始正式上班。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X区X街二监狱宿舍28-1-1903，主要从事金属制品的出口，其担任外贸员，有客户在网上看到公司的产品信息后咨询相关问题，其通过电子邮件给客户解答。公司有6个人，其中两个经理，一个自称马晓东，另一个姓程，还有4个外贸员。公司一进门正对着程经理办公室，右面是外贸员办公的地方。通常有业务上的问题其都会找程经理咨询，很少接触马晓东经理。程经理约40岁，身高约1.70米，体态中等。
霍×辨认出陆相军即晋州远大公司程姓经理。
26、证人李×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晋州远大公司做外贸，2013年3月11日通过面试后开始工作，通过公司的邮箱给别人发邮件，有人想买产品就会与其联系，客户想下订单或看工厂由三个经理和对方谈并确定最终发货等事项，不用外贸员了。公司有三个经理，包括马晓东、程孟华，还有一个姓陈。马晓东20多岁，身高约1.70米，体态中等。程孟华40岁左右，身高约1.77米，体态偏胖，自称是河南人。陈经理负责业务，所有订单、报价方面的问题都要经过他同意。程经理负责打印订单，货单、发工资，马经理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
李×1辨认出陆相军即晋州远大公司自称程孟华的经理。
27、证人刘×证言，证明：其在石家庄X区广平街二监狱宿舍28-1-1903的房子于2012年8月份出租给马晓东了，马晓东可能是干公司的，都是以现金方式交租金，一位姓程或者陈的男子替马晓东交过租金。
28、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2年9月12日天能公司北京代表处负责人黄×报案。经调查，陆相军为X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发后部分钱款转入陆相军个人账号；陆相军逃匿。2013年5月24日，侦查员在河北省石家庄市X街二监狱宿舍28-1-1903将陆相军抓获并对其传唤、讯问。
29、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陆相军的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
30、被告人陆相军供述，证明：2012年4月份，其花了约2万元中介费，委托中介注册成立X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登记在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其没有实际去过。公司成立后，中介将相关资料邮寄至其实际经营地址，即其出资租赁的河北省石家庄市X区X街36号联邦名都C座3603房间，其接收的。
公司成立后就做过一笔业务，即与天能公司的铅锭合同，125吨，20多万美元，是通过网络签订的，签的其名字。其带一个业务员到天能公司北京办事处洽谈过，当时是7月份，其拿了一个手包，有时夹在腋下，天挺热的，好像穿的是T恤衫。洽谈中其称有铅锭可以卖，在保定开办有铅锭工厂，但其实没有工厂，没有货源。后来天能公司分两次将货款打到X公司账上，是美元，其又在7月份两次到北京通州区建设银行换成人民币，共计150多万元，其中部分钱款从公司账户打到其个人账户，其余打到邵X个人账户。其知道发给天能公司的是假铅锭，但没管。后来天能公司发现后让其退钱，其也没退，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材料以及与天能公司的合同等资料全部扔掉，也不理天能公司了，于2012年12月份到晋州远大公司去干，自称程孟华，因为之前骗过天能公司，不敢再用真名。X公司没有王军这个人。2013年5月24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相军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相军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陆相军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想诈骗，具体联系业务、发货都是X公司的其他人员负责，其事先对用砖块假冒铅锭并不知情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黄×、王×1证言以及提供的控告书及相关材料与证人陈×、崔×、王×2、李×2、李×3等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银行帐户明细等大量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陆相军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签订、履行合同的形式诈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陆相军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陆相军在犯罪中起的并不是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陆相军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相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24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
二、已冻结人民币一千四百九十七元零八分，责令被告人陆相军退赔人民币一百三十四万六千二百九十元四角八分，发还被害人澳大利亚X1私人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为杰
人民陪审员 胡晓波
人民陪审员 张明志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