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志平，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文化程度小学，（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绑架罪、盗窃罪、抢劫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平犯绑架罪、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545号刑事判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对原审被告人黄志平的判决结果不服，提出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翀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黄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8月13日凌晨4时，被告人黄志平伙同其他男子（另案处理），去到增城市新塘镇永和蒌元村老围永安路10号，从二楼撬门入室，盗窃了被害人卢某甲的现金人民币300元及戒指1枚后逃离现场。二、2010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黄志平去到增城市中新镇联丰村日月农庄A栋别墅，入户盗窃了被害人吴某甲的电视机、电视机顶盒和床上用品后逃离现场。三、2011年11月26日凌晨，被告人黄志平伙同其他男子（均另案处理），去到增城市小楼镇约场村一栋三层别墅，采取撬门入屋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龙某甲的洋酒等物后逃离现场。四、2011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黄志平去到增城市中新镇九和村梅园路8号，以撬防盗网入室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蒋某乙的香烟等物后逃离现场。五、2012年9月19日19时，被告人黄志平去到增城市新塘镇西洲村农资大道榕树街四巷2号，通过攀爬一楼的排气扇入室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杨某的洋酒13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640元）以及金器等首饰共10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800元）。后被告人黄志平在逃逸过程中从该楼二楼摔下受伤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涉案财产价格鉴定证明书，痕迹检验鉴定书，金银珠宝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被害人吴某甲、龙某甲、龙某乙、卢某甲、杨某的陈述，证人陶某、蒋某乙、徐某甲、徐某乙的证言，户籍材料及被告人黄志平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志平犯抢劫罪的罪名不当、犯绑架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志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理由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志平未参与绑架案的事实认定错误。该单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并且在被害人刘某被其亲属找到的地点东北侧一栋平房内地面提取烟头2枚，经鉴定该烟头上检出黄志平的DNA，可以认定黄志平到过现场，黄志平辩解案发时段未到过案发地点，原审法院仅用作案地点的开放性推测黄志平未参与作案，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未认定黄志平构成抢劫罪错误。增城法院仅以没有伤情鉴定、伤情照片而推定黄志平获取被害人卢某甲的财物，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而认定黄志平构成盗窃罪，不构成抢劫罪，与事实不符。根据在现场提取的吸管检出黄志平的DNA成分，可认定黄志平在现场出现过，被害人在第一时间报案称是被人持刀入户抢劫，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均能证实现场每个房间均被翻得十分凌乱，在被害人睡的房间桌上缴获菜刀、剪刀从侧面印证被害人陈述被人持刀威胁，且用剪刀剪去手上戒指这一关键细节。故法院仅认定为入户盗窃，而忽视被害人报案被抢劫的陈述和现场勘查情况，属事实认定错误。3、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起盗窃犯罪，原审法院以黄志平不供述，被害人未提供相关书证为由对被盗财物的数量和价值不予认定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志平构成绑架罪、抢劫罪，应当与盗窃罪数罪并罚，故支持抗诉。
原审被告人黄志平辩称：其没有参与绑架、抢劫，其不认识刘公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罪。
2012年8月13日凌晨4时，原审被告人黄志平伙同同案人刘公定及另外一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到增城市新塘镇永和蒌元村老围永安路10号，从二楼撬门入室，抢劫了被害人卢某甲的现金人民币300元及戒指1枚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及检察院提供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受理表，证实被害人卢某甲案发后报警，陈述被人抢劫的事实。
2、广州市增城公安局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永和蒌元村老围永安路10号，公安人员从现场饭厅木柜上的奶包装盒提取吸管2条。
3、广州市增城公安局提供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吸管2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黄志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提取的吸管1上检出1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黄志平。
4、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证实4克黄金戒指未能提供价格鉴定所必需的详细资料，不予价格鉴定。
5、被害人卢某甲的陈述：2012年8月12日晚上我在新塘永和蒌元村永安路10号家里睡觉，到次日凌晨4时许，有3个男子从二楼撬门进入我家，由于老人家比较早醒，对声音比较敏感，当时我听到响声以为我儿子回来了，因为在前一天晚上我家确实有被盗未遂的迹象，儿子答应我当晚会回家睡觉，于是我听到声音就没有理会。后来他们进我卧房翻东西时发现屋内有人，于是他们就从厨房拿来菜刀对我威胁，在威胁的过程中发现了我手上的金戒指，他们中的一人就找来剪刀剪我的金戒指，戒指约4克价值约2000元，在我家里翻东西，并拿走我的现金300元，后他们从我家大门离开，他们还喝了我家中冰箱里的饮料，空瓶还留在我家中。我的左手背被弄伤了，但不需要验伤。因当时光线较暗，我已不认得3个男子的模样。他们使用的菜刀和剪刀是从我家里取得的。
6、同案人刘公定的供述及对黄志平照片的辨认笔录：2012年8月份，我和黄志平、“秦会”到增城市永和镇一间房子偷盗了一枚金戒指。当时是黄志平提议的，黄志平载着秦会骑摩托车带路，我自己骑一辆女装摩托车跟着。黄志平说他已经去永和踩过点，让我和秦会跟去帮忙，所以我们晚上11点就到了永和镇黄志平带路的那栋二层房子。我们从二楼的阳台弄开了铁门进入到房子里，从二楼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就下去一楼，我们三人分开找，黄志平打开一间房子发现里面有个老太婆，秦会也进去帮忙，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俩出来，我知道他们搞到了一枚金戒指，后来听到狗叫声，我们就快速离开了。那枚戒指我们卖了七百多元，我分二百多元，秦会分了多少我不清楚。二楼的铁门是黄志平用千斤顶弄开的，我不知他们是怎样找到金戒指的，因为当时我不在房间内，我后来看到那枚金戒指是断开的，应该是被黄志平和秦会剪断抢得的，我猜那枚金戒指应该是戴在那老太婆的手上，他们为了得到那枚戒指才剪断的。千斤顶是黄志平带过去的，我不清楚用什么剪断戒指的。黄志平开的是一辆无牌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我开的是一辆黑色摩托车。我只知道盗得一枚金戒指，其它偷到的我就不知道，也没有分钱给我。
二、盗窃罪。
（一）2010年8月24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黄志平到增城市中新镇联丰村日月农庄A栋别墅，入户盗窃了被害人吴某甲的电视机、电视机顶盒和床上用品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吴某甲报案财物被盗的事实。
2、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增城市中新镇联丰村日月农庄A栋别墅内，公安人员从一楼大厅地面提取烟头2枚。
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3）2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楼内大厅地面上的2枚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黄志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证实LG牌42寸液晶电视1台，LG牌32寸电视机1台，夏普牌26寸电视机7台，电视机顶盒9台，床上用品1套，未能提供价格鉴定所必需的详细资料，不予价格鉴定。
5、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2010年8月25日8时，我在日月农庄的房间内睡觉，有个女工人跟我说A栋别墅的电视机等电器不见了，我到现场看到被盗了9台液晶平板电视、9台电视机顶盒、1套高档床上用品，每个房间都有翻动的痕迹，在一楼大厅发现了2个烟头，而清洁女工说昨天刚打扫过卫生，之后没有人入住。对面的B栋别墅一楼和二楼的一个房间门被撬坏了，但没有被盗物品，后我报警。
6、证人陶某的证言：2010年8月25日7时，我经过日月农庄A栋别墅，看见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一条30厘米的缝，我觉得奇怪，因我是清洁工，昨天刚打扫完卫生，走时是把门关好了的。我进去看到电视机不见了，我就去找农庄的管理人员吴某甲，后吴某甲来到时发现电视机等物被盗，而对面B栋别墅一楼阳台的玻璃门被撬坏了锁，但里面没有被盗。在A栋一楼的大厅地上发现了2个烟头。
（二）2011年11月26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黄志平伙同其他男子（均另案处理），到增城市小楼镇约场村一栋三层别墅，采取撬门入屋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龙某甲的洋酒等物品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龙某甲报案陈述财物被盗的事实。
2、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增城市小楼镇约场村约场社村口一居民楼，公安人员在一楼茶几地面上提取烟头1枚，在一楼大厅南侧窗户地面提取烟头1枚，在一楼大厅门口地面提取烟头1枚、在三楼走廊地面提取烟头1枚，另提取有咬痕的苹果1个。
3、广州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一楼茶几地面上的烟头、一楼大门后面的烟头、派出所移交的在现场提取的苹果咬痕的搽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黄志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增城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证（赃）（2012）102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证明书，证实轩尼诗VSOP700ml洋酒每瓶价值380元，轩尼诗XO700ml洋酒每瓶价值1750元、轩尼诗百乐廷700ml洋酒每瓶价值7000元。
5、被害人龙某甲、龙某乙的陈述：2011年11月25日晚我们位于增城市小楼镇约场村约场社的别墅被人盗窃，被盗轩尼诗XO6瓶，轩尼诗VSOP6瓶，轩尼诗百乐廷1瓶，赖矛白酒24瓶，茅台特供酒12瓶，五粮液6瓶，铜镜1块，共损失约人民币46280元。盗贼是撬开我们家大门左边第二个窗户进去屋里盗窃的。
（三）2011年3月11日凌晨，原审被告人黄志平到增城市中新镇九和村梅园路8号，以撬防盗网入室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蒋某乙的香烟等物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蒋某乙报案财物被盗的事实。
2、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增城市中新镇九和村梅园路8号，公安人员从现场一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烟头1枚，从一楼房间一衣柜内提取柿子饼，从一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瓜子壳1份，在一楼厕所外防盗网上提取指印3枚。
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3）2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一楼大厅地面的烟头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黄志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从一楼房间一衣柜内提取的柿子饼和从一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瓜子壳1份未检出基因型。
4、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证实香烟4条，摄像头2个，黄皮箱1个，红酒4瓶，未能提供价格鉴定所必需的详细资料，不予价格鉴定。
5、被害人蒋某乙的陈述：2011年3月11凌晨，我位于增城市中新镇九和村梅园路家中被盗香烟4条，三星牌监控摄像头2只，黄皮箱1只，红酒4瓶，共损失约人民币5000元。
（四）2012年9月19日19时，原审被告人黄志平到增城市新塘镇西洲村农资大道榕树街四巷2号，通过攀爬一楼的排气扇入室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杨某的洋酒13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640元）以及金器等首饰共10件（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800元）。后黄志平在逃逸过程中从该楼二楼摔下受伤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志平于2012年9月19日被抓获归案。
2、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增城市新塘镇西洲村农资大道榕树街四巷2号，公安人员从现场一楼卫生间的镜子上提取指纹1枚，从现场大厅处的洋酒酒盒上提取指纹1枚。
3、广州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2）826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大厅处的洋酒酒盒上用磁性粉刷显法提取到汗潜指印是黄志平右手食指所留；现场一楼卫生间里的镜子上用磁性粉刷显法提取到汗潜指印是黄志平右手小指所留。
4、广州市增城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缴获的13瓶洋酒、人民币45元、桃形金块6块、金耳环1对、玉器2块已发还被害人杨某。
5、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鉴（赃）（2012）665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扣押的13支洋酒共计价值人民币24640元。
6、广东省金银珠宝检测中心、广东省质量监督金银珠宝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缴获的吊坠、耳环、项链共计价值人民币13800元。
7、广州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伤）字（2012）73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志平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对涉案财物的辨认：2012年9月19日19时，我位于增城市新塘镇西洲农资大道榕树街四巷二号的家中被盗，一楼储物间的18支洋酒和放在二楼主人房梳妆台里的6个纯金桃形金块、2个玉器、1条18k黄铂金的链子、约45元现金被盗。在我家里楼下的巷子里发现一名受伤的男子，估计是走时从楼上掉下来的，没有人见到他有盗窃行为，但警察从他身上搜查出我家里失窃的上述金器、玉器、现金等物品，在门口蕉林里找回了我被盗的13支洋酒。
9、证人徐某甲的证言：2012年9月19日晚上18时50分，我弟打电话说他家里的报警器响，让我去他家看看。我去到时发现我弟弟家里的门被打开家中被盗了，便通知治保会的人到场，后发现楼下巷子躺着一个人，我们报警后将该男子抓获，在该男子身上缴获被盗的金器和人民币。
1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及对涉案物品的指认：我听说邻居杨某家被盗，到现场后有人说入屋盗窃的男子摔倒在巷子里，杨某的老公说家中被盗了洋酒，后我们在他家门前的蕉林里找到两袋洋酒共13支，并提回他家一楼大厅处。
11、原审被告人黄志平的供述及对案发现场的指认、对赃物的辨认：2012年9月19日19时，我来到新塘西洲村农贸大道榕树街一栋居民楼，发现该楼厨房排气窗打开，我便从排气窗爬入楼内，在一楼大厅地上发现纸箱内有一批洋酒，我便将约13支洋酒装入袋内，然后从排气窗将洋酒搬出居民楼，将酒放在门前的蕉林里，然后再次攀爬进入该居民楼二楼，我在厅、房间的柜上发现了金项链、耳环，我没有数清具体数量便装在口袋里，随后还盗窃了两块玉佩和一叠零钱装入口袋。这时我听到有人上楼，我害怕被发现便迅速跑上三楼，从三楼往外爬逃走，当攀爬到二楼时我抓住的护栏脱落，我便从二楼往下摔下，被屋主发现，随后便晕过去了，后来我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
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黄志平关于黄志平是否实施绑架和盗窃行为，构成绑架罪、抢劫罪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首先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仅证明被害人被绑架，但并不能证明黄志平就是参与绑架的人；其次，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仅能证明被害人被发现的现场情况，现场遗留被害人的血迹等物，只能证实被害人曾某该处被遗弃，而在案发现场附近简易平房提取的检出黄志平DNA成分的2枚烟头，却只能证明黄志平曾某案发现场附近出现，但无法确定出现的时间就是被害人被遗弃之时，更不能证明黄志平在此实施绑架行为；且被害人被弃置现场与简易平房相隔一段距离，平房位于公路旁，四周无任何防护设施，呈开放性状态，无法就黄志平曾到过平房得出其参与绑架的唯一结论。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志平参与了2011年4月15日晚的绑架案，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2、同案人刘公定的供述及对黄志平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黄志平与刘公定确实在被害人处取得一枚金戒指，且当时该金戒指呈剪开状态；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其戒指被黄志平等用剪刀剪开而取走，与刘公定的供述相吻合；此外，黄志平遗留在现场的检有DNA成分的物品、作案工具、现场照片所反映的在被害人卧室桌面上的菜刀、剪刀、被翻乱的室内物品等证据更与前述陈述、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志平在2012年8月13日凌晨进入被害人室内，并持剪刀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入户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黄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多次入户盗窃公民财物，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黄志平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检察机关提出的部分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545号刑事判决盗窃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545号刑事判决盗窃罪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黄志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
四、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黄志平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卢成娣、吴红润、龙月欢、蒋卓辉。（由增城市公安机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珍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代理审判员 聂 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温晓雅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