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可华，男族，汉族，1965年10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 委托代理人：刘瑞平，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集新，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华龙混凝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伊力其乡苏可敦村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侯玉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全领，新疆新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明，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和田华龙混凝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玉杰，男，汉族，1969年7月13日出生，系和田华龙混凝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 委托代理人：秦全领，新疆新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明，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系和田华龙混凝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花，女，汉族，1967年7月7日出生，系和田华龙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 委托代理人：秦全领，新疆新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明，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系和田华龙混凝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张可华因与上诉人和田华龙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华龙公司）、上诉人侯玉杰、被上诉人刘翠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的（2014）和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瑞君，上诉人华龙公司、侯玉杰和被上诉人刘翠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秦全领、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2日，杜红伟、胡永华、刘翠花、张可华各出资50万元设立华龙公司，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可华。2008年2月25日，华龙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李新南、陈亚男为华龙公司股东；2、增加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张可华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刘翠花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杜红伟出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李新南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50%；3、陈亚男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50%。4、同意胡永华将5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翠花，刘翠花股权为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2008年3月20日，华龙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杜红伟、刘翠花、张可华、陈亚男和李新南。2009年华龙砂石料厂委托新疆中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生产设备进行评估，同年5月15日新疆中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中立信评报字（2009）011号华龙砂石料厂生产设备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值为136.06万元，该报告的评估费用8000元由华龙公司支付。同年5月华龙公司向张可华出具股权证明，内容：张可华的华龙砂石料厂的全部设备作为华龙公司的入股资金，享受华龙公司股东的所有权益，经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136万元；经全体股东确认，华龙砂石料厂的设备资产作价120万元作为张可华入股资金，入股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起。该股权证明由杜红伟、张可华、刘翠花签字确认，其中刘翠花的签字是由侯玉杰代签的。2009年6月18日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可华变更登记为杜红伟，2011年3月24日，华龙公司的股东杜红伟、张可华、陈亚男、刘翠花、李新南与侯玉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华龙公司运营以来至2011年4月6日止，各出资人同意转让其全部股权，原出资及各股东转让价款共计：2750万元（贰仟柒佰伍拾万元整），侯玉杰同意受让，受让5天内还清原出资人的出资额，6个月内偿还各股东的剩余所得额20%，一年内偿还各股东的剩余所得额30%，一年6个月内偿还各股东的剩余所得额50%。否则，各股东有权主张原出资且已还金额不减各股东的投资及转让所得。第二条，张可华原出资额120万元，出让所得额336.70万元。第三条，华龙公司和华龙砂石料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玉杰，上述公司所用印章归侯玉杰管理，公司安排移交工作，1、移交所有资产；2、移交公司有效证件、文件；3、合同、业务移交；4、债权债务移交，债权经本公司聘请的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后，以甲方书面欠款确认函予以确认生效，否则由原责任人承担经济责任或扣减其转让所得。原责任人对所负责的业务有义务协助回收债权；5、检查公司财务，对前任经营者个人的越权行为、损害公司利益及股东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监督，并对其行为承担经济责任。如发生此类现象，经确认事实后，责任人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侯玉杰按协议约定支付张可华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后，未支付第二、三笔股权转让款。根据工商档案记载，2011年3月8日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侯玉杰，股东变更登记为侯玉杰、刘翠花。另查明，2011年3月24日华龙公司股东会讨论公司增资问题，张可华要求在原股份基础上给其增加30万元股份，但因其他股东不同意，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3月25日即转股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华龙公司股东会议讨论转股事宜，载明转让股份的前提：“无论谁受让半个月内本金还完，6个月内全部清偿各股东款，否则原股东、股份依旧生效，已清还的款项不减股份。即算白退。华龙砂石料厂的所有手续及印章必须交回搅拌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张可华在转让华龙公司股权中是否包含华龙砂石料厂的问题；二、关于张可华在股权转让后是否应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移交的问题；三、张可华与侯玉杰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一、关于张可华在转让华龙公司股权中是否包含华龙砂石料厂的问题，即张可华原始出资中是否包含华龙砂料厂。首先，从2009年5月华龙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中，侯玉杰代刘翠花在股权证明上签字的情况，及新疆中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华龙砂石料厂生产设备进行评估的报告书来看，对张可华实物出资中不含华龙砂石料厂，侯玉杰系明知的；其次，作为砂石料厂，除了设备、厂房还有土地使用权及采矿权，特别是土地使用权和采矿权，如作为出资，应明确表述。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华龙砂石料厂占用的土地系张可华以个人名义租赁，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人亦为张可华。再次，2011年3月25日华龙公司的股东会议中载明“华龙砂石料厂的所有手续及印章必须交回拌和站。”该股东会议系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形成的，属内部行为，且没有受让人侯玉杰签字，按照合同相对性，其不能对抗双方转股协议的约定。故可以认定张可华在华龙公司设立时，仅以华龙砂石料厂的机器设备出资，不包括华龙砂石料厂。二、关于张可华在股权转让后是否应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移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可华理应移交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期间的债权，但在庭审中，两次给予双方充分的时间进行核对，均无结果。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张可华手中持有销售的债权凭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此，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可在收集到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三、张可华与侯玉杰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由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华龙砂石料厂是否一并转让约定不明，导致张可华与侯玉杰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均认为对方应先履行义务，对此双方均有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对张可华、侯玉杰各自主张的损失应各自承担。综上，2011年3月24日张可华与侯玉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履行。但张可华要求华龙公司与刘翠花共同承担给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请，由于华龙公司与刘翠花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民事法律关系，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侯玉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一次性支付张可华剩余股权转让款216.70万元；二、驳回张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的反诉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51456元，由张可华负担19520元，侯玉杰负担31936元。 张可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侯玉杰违反协议约定拒付股权转让金，已构成违约，我有权依协议规定向其主张权利。二、侯玉杰以要求将华龙砂石料厂全部采矿、安全许可、经营手续过户至其名下为由，不履行协议约定给付转让金及出让所得款的理由不成立。协议约定侯玉杰给付我出资款，转让金及所得款在约定期限内给付，在此期限不付即为违约，华龙砂石料厂、安全许可、用地许可均不是付款条件，故侯玉杰以此拒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侯玉杰以我有其他欠账需结算为由，拒付转让金所得款的理由不成立，属违约行为。有关债务应另案处理，与支付转让金无关。四、华龙砂石料厂土地等资产手续与侯玉杰无关，与其相关的仅有公司印章归侯玉杰管理，股权转让协议所列仅为涉及华龙公司资产移交、文件、合同，且此工作已按协议移交完成。华龙砂石料厂系个体性质企业而非公司，与上述合同约定移交工作无关，中立信评报字（2OO9）011号报告和由华龙公司向我出具华龙砂石料厂设备资产评估120万元入股华龙公司证明，均证明华龙砂石料厂与华龙公司无关。侯玉杰请求移交华龙砂石料厂资产和采矿、土地手续涉及的相关抗辩及反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五、有关债权债务移交，按协议第三条款规定由华龙公司（侯玉杰）请中介机构评估，由侯玉杰出函确认，但侯玉杰自本协议订立，以各种理由在规定期限拒付转让金及所得款，已先行违约。同时其也不按本协议规定对债权债务出具评估报告，已违背协议约定。侯玉杰支付我方转让金及所得款是到期即支付债务，与债权债务是否结算无关。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华龙公司及侯玉杰、刘翠花的反诉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支付张可华股权转让款316.70万元、违约金120万元、利息补偿款4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承担。 侯玉杰答辩称，张可华在发起设立华龙公司并未以现金出资，而是以其投资开办的华龙砂石料厂整体资产的出资入股华龙公司。张可华在上诉状中提出以实物出资仅是华龙砂石料厂的部分设备作价120万元无事实依据，其提供股权证明存在重大瑕疵，无法作为认定张可华出资仅是华龙砂石料厂部分设备的唯一证据。2011年3月24日，张可华签字的股东会议记录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认可以砂石料厂资产作为其向华龙公司的出资，并承诺将华龙砂石料厂资产、资质、证照、合同业务、债权债务等移交给华龙公司，以上事实进一步说明张可华的实物出资并不仅仅是华龙砂石料厂的部分设备，而是华龙砂石料厂的整体资产。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互负履行义务，对此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即在张可华未履行砂石料厂资产及相关手续移交的情况下，我有权拒绝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张可华未按照股东会记录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补齐出资及资产移交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可华称自己以履约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明确，张可华应当将印章、资产、证照、文件等移交，但至今张可华并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义务。张可华称华龙砂石料厂资产手续与侯玉杰无关，华龙公司为个人企业均与事实不符。华龙公司与华龙砂石料厂混同，华龙砂石料厂已经作为张可华的资产注入了华龙公司。张可华转让的股权份额及出资份额没有达到工商档案等登记的150万元，没有办理移交手续。张可华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义务前要求我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没有依据，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 华龙公司答辩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华龙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可以证实，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双方分别为张可华、侯玉杰，我公司与张可华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股权转让的标的物是我公司的股权，故张可华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翠花答辩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华龙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可以证实，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双方分别为张可华、侯玉杰，我与张可华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我与侯玉杰系夫妻关系，故张可华要求我承担连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华龙公司与侯玉杰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张可华转让股权内容中不包括华龙砂石料厂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及张可华与另外几名股东在2011年3月23日、24日、25日《股东会决议》中均明确规定华龙砂石料厂的所有手续、营业执照、采矿证、印章交回公司保管。可以证实办理华龙砂石料厂负责人变更以及资产、证照、印章等移交是张可华的主要义务，也是侯玉杰同意按照2750万元的价格受让的前提，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侯玉杰要求张可华将华龙砂石料厂负责人变更至侯玉杰名下，以及移交所有手续的诉求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张可华提交的新疆中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立信评报字（2009）011号评估报告、华龙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股东会纪要》也能证实华龙砂石料厂的相关资产已经作为张可华的出资投入到华龙公司。既然华龙砂石料厂的资产已作为张可华的出资，故张可华在转让该出资过程中，对应的华龙砂石料厂资产、手续亦应移交给侯玉杰。二、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移交华龙公司、华龙砂厂料厂债权债务是转让方的义务。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其已经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划归侯玉杰违反法律规定。在张可华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债权债务移交义务的情况下，应判决张可华承担不利后果。三、张可华拒不履行华龙砂石料厂负责人变更及移交印章、资产、有效证件以及债权债务等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受让权利无法实现，张可华理应支付违约金。四、张可华转让出资不实，且在以华龙砂石料厂资产作为出资过程中，没有办理资产变更移交手续，在其未向华龙公司补足出资及办理变更手续前无权要求我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维持第二项，改判驳回张可华要求侯玉杰支付股权转让款216.7万元的请求，张可华支付侯玉杰违约金120万元并将华龙砂石料厂负责人变更为侯玉杰，移交华龙砂石料厂印章、资产、有效证件等，张可华支付其担任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期间华龙公司的对外债务1446535元。案件受理费由张可华负担。 二审期间华龙公司、侯玉杰出示以下证据：1、2007年11月1日和田发展改革委员会的和市发改（2007）18号文，拟证明和田市华龙混凝土搅拌站建设地点确定在和田市伊力其乡华龙砂石料厂；2、2008年4月3日和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华龙混凝土公司用地的预审意见》；3、2009年7月28日华龙公司《关于我公司华龙砂石料厂搬迁重建相关问题的报告》；4、2009年8月14日华龙公司《关于我公司华龙砂石料厂问题报告》；拟证明华龙公司与华龙砂石料厂土地资产统一、相互依附，华龙砂石料厂必然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范围内。经质证，张可华认为证据1、2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搅拌站与华龙砂石料厂无关，证据3、4系华龙公司、侯玉杰单方出具，不认可。由于华龙公司、侯玉杰出示的证据1、2均为复印件且张可华不认可其真实性，证据3、4为华龙公司、侯玉杰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可华的股权是否包含120万元的华龙砂石料厂的问题。2011年3月24日《华龙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华龙公司和伊力其乡华龙砂石料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杰（侯玉杰），上述公司所有印章归侯杰管理，公司安排移交工作：1、所有资产移交。2、公司有效证件、文件移交。3、合同、业务移交……”。该协议的内容表明，华龙砂石料厂属于股权转让中的一部分。而华龙公司股东杜红伟、刘翠花（侯玉杰）、张可华、陈亚男、李新男于2011年3月24日召开股东会，该会议记录中张可华提出“砂场（华龙砂石料厂）土地目前增值了，我要求原股份再给我增加30万元，今后就继续合作。”杜红伟表示：“自入股时，张可华就已经同意料场作价120万元了，现在提出增股我认为不合适”。股东会作出决议：“华龙砂场（华龙砂石料厂）的所有手续及印章必须交回搅拌站”。以上事实亦表明，在华龙公司设立时张可华以华龙砂石料厂为作出资入股华龙公司。此外，华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混凝土制品、外墙保温材料及建筑材料的生产、销售。如果张可华仅以华龙砂石料厂的设备入股华龙公司，则该设备在以混凝土制品为主要业务的华龙公司无法使用，张可华的该项主张亦与常理不符。因此张可华转让其在华龙公司的股权应当包含了华龙砂石料厂，原审法院以该股东会议属内部行为不能对抗股权转让协议为由，认定张可华仅以机器设备出资并转让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对价，侯玉杰应依据合同约定向张可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67000元，而张可华亦应按合同约定将华龙砂石料厂负责人变更为侯玉杰，并按约交付印章等全部手续。 二、关于张可华、侯玉杰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侯玉杰同意受让，受让5天内还清原出资人的出资额，6个月内偿还各股东的剩余所得额20%，一年内偿还各股东的剩余所得额30%，一年6个月内偿还各股东的剩余所得额50%。华龙公司和华龙砂石料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玉杰，上述公司所用印章归侯玉杰管理，公司安排移交工作”。合同签订后，侯玉杰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而张可华则未按约将华龙砂石料厂的负责人变更为侯玉杰并交付印章，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均构成违约，应各自承担责任。因此，张可华、侯玉杰称对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未支持双方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 三、关于张可华在股权转让后是否应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移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可华应移交其担任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期间的债权债务，但侯玉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张可华手中持有债权凭证。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要求张可华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对外债权的请求并无不当。 四、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转让方张可华、受让方侯玉杰，华龙公司、刘翠花与张可华之间均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存在给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法律事实，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可华要求刘翠花与华龙公司、侯玉杰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和中民二初字第11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侯玉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一次性支付张可华剩余股权转让款216.7万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和中民二初字第11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张可华按2011年3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华龙砂石料厂负责人变更至侯玉杰名下，并移交华龙砂石料厂手续； 四、驳回张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华龙公司、侯玉杰、刘翠花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51456元，由张可华负担19520元，侯玉杰负担31936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1.87元（张可华已预交26320元，华龙公司与侯玉杰已预交43581.87元），由张可华负担26320元，华龙公司与侯玉杰负担43581.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冯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