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鲁14执异208号申请人（被执行人）：山东神龙毯业有限公司，住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殷炳君，董事长。申请人（被执行人）：殷炳君，男，汉族，1955年10月23日生，住山东省武城县。申请执行人：MichelVanDeWiele，住比利时。关于MichelVanDeWiele（以下简称范德威尔公司）与山东神龙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神龙公司）、殷炳君订购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73号裁决书。范德威尔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执行。在本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山东神龙公司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审查终结。山东神龙公司称，范德威尔公司与山东神龙公司、殷炳君之间G20151400号定购合同争议案（以下简称“定购合同争议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73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山东神龙公司、殷炳君（如无特指，以下合称“申请人”）认为《裁决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不予执行。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裁决书》以《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作为定购合同争议案的实体法适用，违反当事人约定，违反仲裁规则。1、《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已经被排除适用。（1）《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六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不适用本公约，或在第十二条的条件下，减损本公约的任何规定或改变其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以及《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相关规定，营业地分处《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不同缔约国的当事人之间所订立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争议应适用的法律，则《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将自动适用。但是，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选择了某一国法律为合同适用的实体法，则将排除《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适用。（2）就定购合同争议案，涉及两份合同。一是2010年签订的《定购合同》，二是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与《定购合同》不同的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同意《定购合同》以及本协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按照该法律进行解释。”（3）由此，根据《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六条之规定，按照《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已经被排除适用。即，《定购合同》和《补充协议》不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而仅适用中国法律。2．《裁决书》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违反当事人约定，违反仲裁规则。（1）定购合同争议案适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5版）》（以下简称《仲裁规则》）。《仲裁规则》第四十九条“裁决的作出”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案件实体适用法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其约定与法律强制性规定相抵触的，由仲裁庭决定案件实体的法律适用。”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在仲裁程序中，应当适用当事人约定的实体法；在当事人已经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仲裁庭无权自行决定案件实体法。（2）范德威尔公司与山东神龙公司在《补充协议》第六条中已经明确约定适用中国法律并排除了《联合国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公约》适用。《裁决书》（第56页-第57页）认定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并按照《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有关规定裁定了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此，仲裁庭违反了当事人关于适用中国法律作为案件实体法的约定，从而违反了《仲裁规则》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3．据此，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程序和《裁决书》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规定情形。二、仲裁庭对山东神龙的部分反请求仅进行书面审理，剥夺了当事人辩解陈述答辩和相应举证的仲裁权利，仲裁程序未尽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1、最低正当程序是仲裁程序合法有效、不违反仲裁规则的前提。仲裁庭应开庭审理案件和质证，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以满足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1）《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审理方式”第（一）款规定：“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仲裁庭可以按照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审理案件。在任何情形下，仲裁庭均应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第三十五条“审理方式”第（二）款规定：“仲裁庭应开庭审理案件，但双方当事人约定并经仲裁庭同意或仲裁庭认为不必开庭审理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的，可以只依据书面文件进行审理。”第四十二条“质证”第（二）款规定：“对于书面审理的案件的证据材料，或对于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当事人同意书面质证的，可以进行书面质证。书面质证时，当事人应在仲裁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2）根据上述规定，①仲裁庭应当尽到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②除非当事人同意，仲裁庭应当对案件的全部事实、理由和仲裁请求（包括本请求和反请求的每一项）进行开庭审理和质证；③开庭前提交的证据不得书面质证，只有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当事人同意书面质证的，才进行书面质证。2、仲裁庭对山东神龙公司提出第二项至第五项反请求及相关证据未开庭审理和质证，未尽到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侵犯了山东神龙公司的合法程序权益。（1）定购合同争议案不是书面审理的案件。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仲裁庭都应当开庭审理。就山东神龙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至第五项反请求，山东神龙公司至2016年6月27日止就已经向仲裁庭提交了第一组至第八组证据以证明反请求第二项至第五项成立，并提交了《再次开庭审理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仲裁庭也要求，双方当事人2016年9月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安排有关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2）但在2016年4月26日和2016年9月2日两次开庭审理时，针对山东神龙公司反请求第二项至第五项，仲裁庭都未对相关的山东神龙公司第一组至第八组证据进行开庭审理、质证。在2016年9月2日第二次开庭时，针对山东神龙公司按照要求安排出庭作证的证人及相应提交的证人证言，仲裁庭也未开庭质证、更未让证人出庭，仲裁庭直接剥夺了山东神龙公司举证的权利。（3）在前述情形下，《裁决书》所谓的“多数意见”还以未尽举证义务等理由全部驳回了山东神龙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至第五项反请求。（4）由此，仲裁庭针对山东神龙公司的反请求仅进行书面审理，针对山东神龙公司的庭前提交的证据仅进行书面质证，未给予山东神龙公司平等、公平的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属于剥夺山东神龙公司辩解陈述答辩和相应举证的仲裁权利的行为。仲裁庭未尽到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因此，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程序违反了《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3、据此，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程序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项“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规定情形。三、仲裁庭一方面拒绝山东神龙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剥夺山东神龙公司辩解陈述答辩和相应举证的仲裁权利，另一方面又以未尽举证责任为由认定山东神龙公司承担责任并驳回全部反请求。仲裁庭和仲裁程序未尽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1、仲裁庭应当保证当事人举证的权利，以满足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1）《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审理方式”第（一）款规定：“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仲裁庭可以按照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审理案件。在任何情形下，仲裁庭均应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第四十一条“举证”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对其申请、答辩和反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辩论及抗辩要点提供依据。”第四十二条“质证”第（一）款规定：“开庭审理的案件，证据应在开庭时出示，当事人可以质证。”第四十二条“质证”第（二）款规定：“对于书面审理的案件的证据材料，或对于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且当事人同意书面质证的，可以进行书面质证。”《裁决书》认定适用的《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十一条规定：“销售合同无须以书面订立或书面证明，在形式方面也不受任何其他条件的限制。销售合同可以用包括人证在内的任何方法证明。”《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可以证人方式证明合同约定和有关事实；该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询问。2、仲裁庭肆意剥夺山东神龙公司举证的权利，拒绝山东神龙公司的证人出庭，未尽到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1）山东神龙公司按照（2016）中国贸仲京字第025687号函的要求，在案件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安排了有关证人（李念忠、高某）在国际商会大厦等候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以证明双方约定的设备技术标准、质量标准及实际所生产产品的质量等问题。（2）然而，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在庭审中在简单问询对方当事人代理人的意见后，不顾山东神龙公司反对，自行决定不安排山东神龙公司的证人出庭，结束事实调查。首席仲裁员这一行为与（2016）中国贸仲京字第025687号函的要求也完全相悖。即，山东神龙公司所提交的证人证言未经仲裁庭开庭质证，仲裁庭直接剥夺了山东神龙公司举证的权利。（3）最后，仲裁庭也以山东神龙公司未证明所主张的设备技术标准和范德威尔公司交付的两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驳回了山东神龙公司相应的反请求。（4）由此，仲裁庭一方面不给予山东神龙公司辩解陈述答辩和相应举证的仲裁权利，另一方面又以山东神龙公司未尽举证责任为由驳回相应反请求。这侵犯了山东神龙公司的合法权益，未尽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因此，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程序违反了《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3、据此，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程序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由于其他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的原因未能陈述意见”和第三项“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规定情形。四、仲裁庭中的两位仲裁员私下联络，人为制造多数意见，违反了三人仲裁庭的本质要求，违反了仲裁规则。1、由三名仲裁员组成的仲裁庭，每一名仲裁员有同等的权利义务，仲裁庭应当共同合议、讨论。任何一名仲裁员都不得私下联系，人为制造多数意见。（1）《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仲裁庭的人数”第（二）款规定：“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或本规则另有规定，仲裁庭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守则》第九条规定：“在开庭审理之前仲裁员应当参与讨论、商定审理方案。”；第十一条规定：“十一、在开庭审理结束后首席仲裁员应当无延迟地主持合议，提出下一步程序进行的意见或裁决书起草的意见。”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聘任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二项明确禁止仲裁员私下联络同案仲裁员，不顾事实和法律，人为制造多数意见。（2）根据上述规定和仲裁法、《仲裁规则》和仲裁制度的基本原则，仲裁庭应当共同合议、讨论，再形成多数意见。而不是由其中二名仲裁员自行讨论、私下联系形成了“多数意见”，再征求第三名仲裁员的意见。2、《裁决书》并非由仲裁庭三人一起合议作出，而是由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抛开仲裁员张振安私下自行联络、协商、人为制造“多数意见”所形成。（1）在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程序中，仲裁庭由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仲裁员张振安（申请人指定）组成。在《裁决书》所附的《张振安仲裁员的意见》第一页第一段明确写明：“就本案仲裁庭两位仲裁员多次协商达成的裁决结果……”。（2）根据上述的“本案仲裁庭两位仲裁员多次协商达成的裁决结果”明确可知，《裁决书》并非是仲裁庭三人一起讨论、合议作出的，而是由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在抛开仲裁员张振安的情形下，多次协商、形成了所谓的“多数意见”、达成了“裁决结果”后，再征询仲裁员张振安的意见。（3）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九条“（五）由三名仲裁员组成的仲裁庭审理的案件，裁决依全体仲裁员或多数仲裁员的意见作出”之规定，在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私下协商一致并已经达成裁决结果的情况下，无论仲裁员张振安是否同意、意见如何，该案裁决必将依照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协商一致达成裁决结果作出。但事实上，根据《裁决书》可知，张振安完全不同意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协商一致达成裁决结果。（4）由此，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私下联络，人为制造了多数意见，变相导致了“二人仲裁庭”，违反了三人仲裁庭的本质要求。因此，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违反了《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3．据此，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违反了《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与仲裁规则不符的”的规定情形。在此，也请求法院依法对案件审理过程中三位仲裁员是否一起合议案件从而形成最后的裁决的结果的情况进行调查。五、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具有回避情形，仲裁委员会无理驳回了山东神龙公司要求其回避的申请。最后的错误裁决结果也证实了不予回避决定的错误。1、山东神龙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回避本案审理。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不具有审理该案的公正性，未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行事。①根据（2016）中国贸仲京字第025687号函，仲裁庭同意山东神龙公司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要求山东神龙公司在2016年9月2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安排证人出庭，接受质询。②按照上述要求，2016年9月2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山东神龙公司安排了有关证人（李念忠、高某）在国际商会大厦等候以便出庭作证。③根据山东神龙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以及范德威尔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清楚的知道，李念忠、高某为本案纠纷所涉及的重要事实的参与人员，大量证据与二人相关。二人出庭作证对查明本案基本事实、正确处理本案十分关键。④然而，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张玉卿先生作为首席仲裁员在庭审中就此没有和其他两位仲裁员协商，在简单问询对方当事人代理人的意见后，不顾山东神龙公司的反对，当庭自行决定不安排山东神龙公司的证人出庭，结束事实调查。⑤因此，首席仲裁员张玉卿违反仲裁庭已经决定的仲裁程序，擅自剥夺了山东神龙公司证人出庭作证的机会的行为，违反了《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在任何情形下，仲裁庭均应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的规定。（2）首席仲裁员张玉卿缺乏审理该案的必要能力以及未尽到勤勉义务。①为了方便仲裁员和对方当事人查阅，提高庭审效率以及帮助仲裁员发现争议焦点的考虑，山东神龙公司在向仲裁庭提交的各个文件中清晰明确的注明、标识了山东神龙公司援引证据的页码、位置和内容。②然而，在2016年4月26日和2016年9月2日的两次开庭审理中，山东神龙公司发现张玉卿先生多次不能及时准确找到证据位置和内容，反而需要通过其开庭时的助理帮助翻阅案件材料。③因此，张玉卿先生作为首席仲裁员存在未认真阅读山东神龙公司提交的案件材料反而需要通过其他无关人员审理本案的情形，违反了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守则》第八条“仲裁员应当认真详细审阅案件的全部文件和材料，找出问题所在”的规定，具有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聘任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八项“违反仲裁员勤勉审慎义务，不认真阅卷，不熟悉案情，拒绝撰写裁决书，严重不负责任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由此，张玉卿先生也具有《仲裁员行为考察规定》第九条“对于审理的案件缺乏必要的知识和能力”和“未尽到勤勉义务”的禁止性规定情形。（3）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不适当履行仲裁员职责。①2016年9月2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结束时，仲裁庭要求山东神龙公司就本案的一些关键事实继续提交证据，山东神龙公司在庭后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了大量相关证据材料。同时，为了仲裁庭查明事实，应该通过开庭允许当事人公开当面进行质证和辩论，为此，山东神龙公司提交了第三次开庭申请书。随后，山东神龙公司未收到仲裁庭关于山东神龙公司山东神龙公司第三次开庭申请的要求未做任何回复或者决定。反而收到了（2016）中国贸仲京字第031550号函，该函称裁决将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②关于山东神龙公司第三次开庭申请是否合理、仲裁庭是否同意，在山东神龙公司已经申请的情况下，仲裁庭都应当予以答复。但是直至该案期限即将届满，仲裁庭就山东神龙公司第三次开庭申请不做任何处理，属于忽视、不尊重当事人合法权利的行为，张玉卿先生作为首席仲裁员应负首要责任。③因此，张玉卿先生具有《仲裁员行为考察规定》第九条“不适当履行仲裁员职责的情形”的禁止性规定情形。（4）首席仲裁员张玉卿未如实披露使当事人对仲裁员的公正性和独立性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且不称职。①在2016年4月26日和2016年9月2日两次开庭时，山东神龙公司发现张玉卿先生和另一位仲裁员严思忆女士都是乘坐同一辆轿车来到国际商会大厦。②由于前述本案审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山东神龙公司对张玉卿先生失去信任。针对上述情况，山东神龙公司通过网站查询发现，张玉卿先生和严思忆女士于1973年至1982年期间同在北京外贸学院工作和学习，在此之后长期同属于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系统。③按照《仲裁员行为考察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如果仲裁员具有“与同案仲裁员同在一个单位工作的情形”或者“其他可能致使当事人对仲裁员的公正性和独立性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该仲裁员都应在声明书披露。张玉卿先生在明知严思忆女士已经担任仲裁员的前提下，接受指定担任首席仲裁员，却不披露其与严思忆女士存在的较为密切且长期的工作、学习和私人关系的事实，反而在仲裁过程中私下联络、人为制造多数意见。④因此，张玉卿先生未如实披露使当事人对仲裁员的公正性和独立性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私下联络同案仲裁员、人为制造多数意见，不符合《仲裁法》第十三条和《仲裁员行为考察规定》第一条和第二条所要求的仲裁员应当公道正派、独立公正的资格要求；具有《仲裁员聘任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构成不称职的情形，从而具有《仲裁员行为考察规定》第九条“不称职履行仲裁员职责的情形”的禁止性规定情形。（4）因此，山东神龙公司认为，张玉卿先生不仅缺乏审理该案的必要能力、未尽到勤勉义务、未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行事、具有不称职、不适当履行仲裁员职责的行为，而且不能在案件中保持公道正派；山东神龙公司不仅对张玉卿先生作为本案首席仲裁员的公正性和独立性产生了具有正当理由的怀疑，而且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张玉卿先生的信任。按照《仲裁法》第三十七条、《仲裁规则》第三十二条以及《仲裁员行为考察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山东神龙公司申请张玉卿先生就案件予以回避。2．2017年1月5日，山东神龙公司收到仲裁委员会无理驳回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回避申请的决定。（1）实质上，《裁决书》最后的裁判结果以及结果的出炉过程，都是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与仲裁员严思忆私下联系协商裁判结果，在人为形成多数意见后再征求第三位仲裁员张振安的意见。（2）这从本质上也证明了山东神龙公司的回避申请是正确的，应该依法被支持的，仲裁委员会驳回山东神龙公司的回避申请是严重错误的。六、仲裁庭中的两位仲裁员私下联系，人为制造多数意见，侵犯了山东神龙公司的合法权益，未尽最低正当程序的要求，也在实体上导致明显判决错误，对山东神龙公司严重不公平。1、仲裁庭“多数意见”，即首席仲裁员张玉卿、仲裁员严思忆认为：（1）双方当事人对《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以致解除都负有责任。山东神龙公司对设备改造验收报告未能签署负主要责任。（《裁决书》第66页第二段至第四段）（2）山东神龙公司并未证明范德威尔公司交付的两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目前阶段的问题仅是双方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维修改造。因此，山东神龙公司应向范德威尔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的50%，即417,409.23欧元以补偿范德威尔公司为履行《定购合同》和《补充协议》付出，而范德威尔公司无须再对案涉两台设备进行改造工作。（《裁决书》第68页第一段）（3）山东神龙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或者《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检验并提出设备质量有问；设备应达1000纬密不是机器设备本身质量不合格，且未能证明双方约定《定购合同》项下机器应该满足1000纬的质量标准。（《裁决书》第77页最后一段）。由此，支持了范德威尔公司的部分仲裁请求，驳回了山东神龙公司的全部反请求。2、上述意见是完全错误的。（1）范德威尔公司作为设备维修并改造达到1/1VHL结构的合同义务履行方，不仅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反而要求山东神龙提前付款。范德威尔公司应对未签订相关验收报告付全部责任。现在，仲裁庭“多数意见”认为，山东神龙公司对设备改造验收报告未能签署负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法律依据。（2）山东神龙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了1000纬密是涉案设备应当达到的质量标准。仲裁庭违反其认定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十一条规定“销售合同无须以书面订立或书面证明，在形式方面也不受任何其他条件的限制。销售合同可以用包括人证在内的任何方法证明”之规定，拒绝山东神龙公司证人出庭证明1000纬密是涉案设备应当达到的质量标准且两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却以山东神龙公司未在相应时限内提出设备质量问题为由反驳山东神龙公司，是实质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3）就《定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范德威尔公司同时通过委托多个代理机构及其有关人员与山东神龙公司进行交易、联系和履行。《裁决书》拒绝承认费京文、罗洪等人的代理行为及其法律效果，反而认可范德威尔公司提交的钟华的单方邮件将涉案设备未维修完成的责任推卸至山东神龙公司，这有违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3、仲裁庭中的两位仲裁员通过私下联系，人为制造多数意见，最终侵犯了山东神龙公司、殷炳君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定购合同争议案的仲裁庭组成、仲裁程序及《裁决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裁定不予执行。范德威尔公司辩称，仲裁裁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不予执行涉外仲裁裁决的情形，贵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两被答辩人的申请，并继续执行程序。具体理由阐述如下：一、《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定购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我国缔结或参加的国际公约依法系中国法律的组成部分。因此，仲裁庭认定系争仲裁案件应当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以下简称“《公约》”）与法有据。本案中，《补充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在此同意定购合同和本协议应当适用以及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因此，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涉案合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民事法律有不同规定的，适用国际条约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声明保留的条款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因此，凡是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该等国际条约亦构成我国法律渊源的完整组成部分，并且在适用的顺序上优先于我国国内法律的规定。中国和比利时均为《公约》的缔约方。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的上述规定，自我国加入《公约》之日起，《公约》即构成我们法律渊源的一部分。同时，双方当事人从未明确排除《公约》的适用。据此，仲裁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应当适用《公约》的相关规定，对于《公约》未规定或者不予管辖的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的结论并无不妥。同时，《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涉外仲裁案件不予执行的情形并不包括法律适用，换言之即便系争仲裁案件的法律适用存在瑕疵，亦不再不予执行案件中予以审查，不得作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理由。一、系争仲裁案件的仲裁庭组成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2015年12月25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贸仲委”）向范德威尔寄送《仲裁通知》，确认正式受理范德威尔针对两被答辩人提起的仲裁纠纷案件。同时，通知范德威尔：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将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进行审理。在收到本通知15天内将选定的仲裁员姓名或者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事宜以书面方式告知本会。直接与被答辩人联系，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一名首席仲裁员，并在被答辩人收到仲裁通知之日起15天内将共同选定的首席仲裁员姓名或者共同委托本会主任指定事宜共同或者分别以书面方式告知本会。如果不能和被答辩人按照上述方式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本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的，本会主任将根据《仲裁规则》第二十七第（四）款的规定指定本案首席仲裁员。同日，中国贸仲委也向两被答辩人寄送了《仲裁通知》，并向两被答辩人通报了同样的权利和仲裁程序安排。两被答辩人依据《仲裁规则》的规定，共同选定了张振安先生担任仲裁员。因范德威尔未能在规定期限内选定或者委托中国贸仲委主任指定仲裁员，中国贸仲委主任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指定严思忆女士担任本案仲裁员。因双方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共同选定或者共同委托中国贸仲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中国贸仲委主任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则，指定张玉卿先生担任本案首席仲裁员。2016年2月26日，中国贸仲委向双方寄送《组庭通知》，通知双方上述三名仲裁员已于同日组成仲裁庭，共同审理本案。两被答辩人从未对上述仲裁庭的组成程序向中国贸仲委提出过任何异议。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时，仲裁庭又再次询问两被答辩人是否对仲裁庭的组成人员申请回避，两被答辩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因此，系争案件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均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一、系争仲裁案件的仲裁程序也符合《仲裁规则》。1、神龙毯业申请出庭作证的人员系其员工，因此所谓证人出庭作证其实质系神龙毯业作为当事人的陈述，仲裁庭未同意该证人出庭并未影响神龙毯业的仲裁权利。且两被答辩人不同意范德威尔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在先，故范德威尔也未同意被答辩人的证人出庭，仲裁庭出于公平的考虑未准许两被答辩人的所谓证人出庭作证，也无不妥。2016年4月21日，范德威尔通过EMS向仲裁庭邮寄了《关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函》。范德威尔在函中提到，因负责设备维修的无锡艾诺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钟某生曾多次前往神龙毯业对案涉设备进行检修和调试，了解设备的性能以及设备的维护情况，故为便于仲裁庭查明案件事实情况并据此依法作出裁决，范德威尔提请仲裁庭准予工程师钟华出庭就本案相关事实问题进行说明。2016年4月26日，仲裁庭就本案举行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范德威尔提出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并且表示证人工程钟某生已经在庭外等候。仲裁庭当庭就是否同意范德威尔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询问了两被答辩人的意见。两被答辩人当庭表示不同意范德威尔提出的出庭作证申请。仲裁庭当庭裁定不同意范德威尔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同时表示范德威尔可以书面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向仲裁庭提交证据。2016年6月25日，神龙毯业向仲裁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神龙毯业员工李念忠高某兴出庭作证。2016年7月7日，范德威尔通过EMS向仲裁庭邮寄《关于就被申请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回复意见》，范德威尔向仲裁庭明确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六）证人证言……’。据此，在本案中因李念忠高某兴所实施行为均系代表神龙毯业的职务行为，其仅可以神龙毯业名义向仲裁庭提交当事人陈述意见，而不可以证人证言的方式作证。否则，就相当于允许神龙毯业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从而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形式的强制性规定。神龙毯业以当事人陈述的方式就相关问题向仲裁庭进行说明，也不影响其实体的仲裁权利。另外，仲裁庭因神龙毯业不同意范德威尔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最终未允许申请人的证人出庭作证。如果仲裁庭允许山东神龙毯业有限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从程序上来讲明显对申请人不公平”。《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仲裁庭可以按照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审理案件。并且应公平和公正地行事，给予双方当事人陈述与辩论的合理机会”。因此，神龙毯业申请的所谓“证人”其实是神龙毯业的员工，所谓“证言”其实是神龙毯业的当事人陈述，神龙毯业完全可以通过当事人陈述的方式行使其陈述和辩论的权利，仲裁庭不同意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未影响其实质权利。同时，仲裁庭基于公平原则，未同意神龙毯业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并无任何不妥。1、2016年9月2日，范德威尔对神龙毯业于当天之前提交的证据均完成了质证。且仲裁庭在征得双方同意后，对双方在2016年9月2日之后提交的证据书面方式质证，而不再安排开庭质证，于法有据。2016年9月2日，仲裁庭对系争案件举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庭审中范德威尔对神龙毯业于当天之前所提交的证据均完成了质证。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仲裁庭决定双方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提交补充证据和代理意见。双方均同意对对方在本次开庭之后提交的证据以书面形式质证。2016年9月30日，神龙毯业提交了第二次开庭后的补充证据、代理意见等。2016年10月21日，范德威尔就神龙毯业提交的补充证据向仲裁庭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因此，系争案件仲裁程序的具体安排是充分征求过双方当事人意见的。同时，由于神龙毯业提出的反请求与范德威尔所提出的仲裁请求所涉及的背景事实完全一致，在审理本请求的过程中均已经涉及，因此就神龙毯业提出的反请求并无必要单独另行开庭审理。《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并经仲裁庭同意或仲裁庭认为不必要开庭审理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的，可以只依据书面文件进行审理”。因此，仲裁庭在程序上完全符合上述《仲裁规则》的要求。2、中国贸仲委主任经审查依法作出《不予回避决定》，符合《仲裁规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的规定。《仲裁法》第35条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首次开庭前提出。回避事由在首次开庭后知道的，可以在最后一次开庭终结前提出”；第36条规定，“仲裁员是否回避，由仲裁委员会主任决定；仲裁委员会主任担任仲裁员时，由仲裁委员会集体决定”。《仲裁规则》第32条第（三）款规定，“对仲裁员的回避请求应在收到组庭通知后15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在此之后得知要求回避事由的，可以在得知回避事由后15天内提出，但应不晚于最后一次开庭终结”；第（六）款规定，“除上述第（五）款规定的情形外，仲裁员是否回避，由仲裁委员会主任作出终局决定并可以不说明理由”。两被答辩人在最后一次开庭结束近三个月之后，才于2016年11月21日向中国贸仲委申请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先生回避。2016年12月1日，范德威尔通过EMS向中国贸仲委邮寄书面回复意见称：“两被答辩人已超出申请仲裁员回避的期限，其已丧失申请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先生回避的资格。仲裁庭已经就本案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双方之间也已经进行了三轮证据交换，完成了证据的举证和质证。如果此时再允许两被答辩人的回避申请并重新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的，将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度浪费和对范德威尔的极度不公平。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先生严格按照《仲裁规则》和其他规范仲裁员的行为准则行事，能够明确争议焦点并引导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举证和展开辩论。张玉卿先生已经按照《仲裁规则》的要求履行了披露义务，并不存在隐瞒足以使当事人双方对其独立性或者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事实。”中国贸仲委主任认可了范德威尔的上述观点，并以首席仲裁员不存在《仲裁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定回避事由，于2017年1月4日依法作出《不予回避决定》。综上所述，范德威尔认为，系争案件的仲裁员选定、仲裁庭组成和仲裁程序均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贵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两被答辩人的申请，并继续执行程序。本院查明，2010年4月8日，范德威尔公司与山东神龙公司签订《定购合同》，山东神龙公司向范德威尔公司购买两台型号为HCPX2-400的机器（G9909-001和G9909-002），用于生产地毯产品。后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补充协议》。因合同余款发生纠纷，范德威尔公司申请仲裁，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73号裁决书。本院受理范德威尔公司执行申请后，山东神龙公司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本院认为，申请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主要涉及四个焦点问题。一是关于裁决适用法律的问题；二是关于仲裁庭书面审理和拒绝山东神龙公司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三、关于仲裁庭两位仲裁员人为制造多数人意见的问题；四是关于山东神龙公司申请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回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关于涉外仲裁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仲裁庭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不进行审查。因此，山东神龙公司关于仲裁庭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并经仲裁庭同意或仲裁庭认为不必要开庭审理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的，可以只依据书面文件进行审理”。经当事人同意，仲裁庭可以选择书面审理方式。从仲裁庭审理过程来看，仲裁委两次开庭审理均事先通知双方当事人，每次开庭均在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后，确定双方提交补充证据及代理意见的截止日期，并经双方同意对对方庭后提交的证据以书面形式质证。仲裁庭对当事人争议的部分问题采用书面审理并无不当。仲裁庭拒绝山东神龙公司请求证人出庭作证，并没有妨碍山东神龙公司陈述、辩护和质证等诉讼权利的行使，仲裁程序并不违法。山东神龙公司以仲裁庭书面审理和拒绝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为由，认定仲裁违反法律和仲裁规则缺乏相应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个焦点问题。山东神龙公司认为另外两位仲裁员人为制造多数人意见主要源于《张振安仲裁员意见》中“就本案仲裁庭两位仲裁员多次协商达成的裁决结果……”一句话，以及另外两位仲裁员一起乘车到仲裁庭等事实。但从《张振安仲裁员意见》来看，其本人对裁决的关键事实及其认定和裁决结果持有异议，对裁决的程序没有提出异议。另外，根据仲裁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裁决应当按照多数人的意见作出，少数中成员的不同意见可以记入笔录。仲裁庭不能形成多数意见时，裁决应当按照首席仲裁员的意见。”山东神龙公司关于另外两名仲裁员人为制造多数人意见，违反仲裁规则的辩称，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回避的问题。根据仲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仲裁员是否回避，由仲裁委员会主任决定；仲裁委员会主任担任仲裁员时，由仲裁委员会集体决定”。山东神龙公司申请首席仲裁员张玉卿回避本案审理。仲裁委主任作出不予回避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山东神龙公司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四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提出不予执行的申请。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华登峻审判员  韩金明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