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翼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钟，男，1984年7月2日出生，住翼城县。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翼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经翼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念军，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审被告人）张志国，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住翼城县。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翼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5年6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5日经翼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6月24日生，住翼城县。2014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翼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2015年6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月5日经翼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翼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敏，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翼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翼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钟、张志国、张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晋1022刑初7号刑事�决。原审被告人王钟、张志国、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张志国欠王钟31万元，欠张某一16万元；被告人张某欠王钟18万元，欠张某一2万元。2014年7月，被告人张某、张志国为偿还被告人王钟和张某一的个人高息借款，其二人与王钟在翼城县翔翼投资公司商议决定由张志国、张某提供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以翼城县中卫乡中卫中心小学办理教师公务信用卡的名义，在中国银行翼城支行办理公务信用卡刷卡套现。张志国提供了17张身份证复印件，张某提供了2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王钟提供了部分身份证复印件。
2014年7月10日，三被告人在中国银行翼城支行冒用他人名义申请办理了46张公务信用卡（其中有7人是翼城县中卫中心小学的教师，其余39人系社会人员）。期间，为防止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回访，被告人王钟安排其公司员工刘某将其公司的固定电话号码过户到翼城县中卫中心小学名下，又安排被告人张某冒用他人名义办理了部分手机卡，并据此填写了申请办理公务信用卡申请表。此46张公务信用卡中，未使用12张，实际使用34张，透支消费本金共计676356.70元，分别为：
2014年8月31日和9月1日，张某一通过孙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刷卡8张，套现159518元。同年9月3日、9月4日，被告人张志国名下的POS机刷卡7张，套现138942元。张志国名下银行卡向张某一的中国银行个人储蓄卡转款141320元。以上张某一共得款300768元。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王钟和张某一经孙某一介绍通过杨某安排，在杨某经营的侯马市金世纪家具城浩森家具店内，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刷卡19张，套现373495元，其中被告人王钟得款363490元，杨某得款2005元，孙某一得款8000元。
上述34张公务信用卡在大额套现前，零星刷卡消费4440.7元。
案发后，孙某一、杨某于2015年7月22日分别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赃款8000元、2005元，张某一于2015年8月5日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赃款299658.8元；被告人王钟家属于2015年8月21日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赃款366731.9元。
另，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张志国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王钟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5年9月30日，侦查机关将676395.7元发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行，中国银行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王钟、张志国、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采信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中卫中心小学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国生于1978年7月10日，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18日任中卫中心小学会计。被告人张某生于1980年6月24日。被告人王钟生于1984年7月2日。
2、借条，证实张志国向王钟出具借条，借款数额31万元；张某向王钟出具借条，借款数额18万元。
3、固话过户资料、客户业务受理单，证实2014年7月3日，翼城翔翼投资公司的固定电话49x****过户到中卫中心小学。
4、中卫中心小学办理信用卡向中国银行翼城支行提供的相关资料，证实张志国以中卫中心小学46名教师身份办理公务信用卡并向中国银行翼城支行提供资料，申请表上办公电话填写的是“49xxxxx”，其中常某、史某、孙某二本人领卡。
5、信用卡交易查询表、信用卡额度查询表，证实中卫中心小学办的46张公务信用卡的消费明细及公务卡信用额度。
6、中国银行特约商户签购单19张、鲁某的客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4日王钟在侯马浩森家具店刷卡19张。
7、公务卡刷卡调单申请及历史交易详细信息，证实张志国以中卫中心小学名义办理的信用卡中34张卡的刷卡消费情况。
8、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22日，孙某一、杨某分别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赃款8000元、2005元。
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5年8月5日，张某一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赃款300768元；2015年8月21日，王钟家属向侦查机关退缴涉案赃款373495元；2015年9月30日，侦查机关将676395.7元发还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行；发还6763.1元给王钟家属；发还1109.2元给张某一。
10、谅解书，证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翼城支行对王钟、张志国、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1、张某二的询问笔录、中国银行�城支行的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7月，翼城县中卫乡中卫中心小学的会计张志国在中国银行翼城支行申请了46张信用卡，每张卡的信用额度为2万元。申请表是张志国和王钟一起到中行递交的。同年9月4日，银行在信用卡排查时发现2014年8月23日中卫中心小学有15张信用卡在两台P**机上套现30万元，银行便到中卫中心小学调查核实，得知张志国在办理信用卡时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有一部分人不是学校老师。9月5日又有19张卡在另一台P**机上套现38万元。截止2014年10月10日，张志国所办理的46张信用卡中，有34张被恶意透支并逾期，透支本金为676356.70元。
12、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中国银行翼城支行的行长。2014年9月3日，银行工作人员到中卫中心小学核实该校办理公务信用卡的情况，发现部分人员不是学校的老师。银行通过自查，发现这批公务信用卡的异常情况，�找张志国、王钟了解情况。张志国答应尽快把钱还上。到期后没有还款，银行就报案了。
13、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中国银行翼城支行信用卡专管员。2014年7月，支行对公客户经理张某二给其提供了中卫中心小学单位职工办理公务信用卡的申请资料，其审核后就交到上级部门审核，上级部门审核后这批卡通过了，并由总行发放。9月份，银行内部进行自查时发现这批卡的异常。
14、赵某、张某二、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三人能够指认出以翼城县中卫中心小学名义办理公务信用卡的张志国。
15、黄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中卫中心小学的校长。张志国在中行办理公务信用卡的事其不知情。中行到学校核实情况时发现这46张卡中只有7人是学校的教师。其的身份证复印件、名章、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公章，都由学校的会计张志国管理�使用。
16、杨某二的询问笔录，证实王钟介绍别人在其处办理了30余张手机卡。
17、李某一、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王钟安排刘某将翼城翔翼投资公司的固定电话49x****过户到中卫中心小学。
18、李某二、贺某的询问笔录以及张志国在邮政局领取信用卡的签字，证实中卫中心小学在中国银行翼城支行办理的公务信用卡以挂号信方式邮寄到翼城邮政局，王钟和张志国拿着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张志国签名领取。
19、常某、孙某二、史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张志国办理信用卡自己知情。信用卡回来后自己使用。
20、吕某、宋某、田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他们曾让张志国办理信用卡。
21、曹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给王钟5张身份证复印件让王钟办理公务信用卡。
22、翟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的信用卡是自己填�的申请表，并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张志国。卡回来后没有见到。
23、吉某、马某一、李某三、王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9月，中国银行翼城支行工作人员到学校核实公务卡的事情时，才知道张志国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信用卡。
24、侯某、张某三、杨某二、柴某、李某四、李某五、乔某、黄天明、崔某、冯某、石某、刘某一、丁某、申某、许某、申某一、李某六、孙某三、赵某一、柳某一、陈某、梁某一、王某一、贾某、郭某一、黄某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他们不是中卫中心小学的教师，没有在中行申请过公务信用卡。
25、杨某、孙某一、郭某二、程某的询问笔录及孙某一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王钟在侯马浩森家俱店侯马轻工城兆瑞办公家俱的POS机刷卡19张，套现373495元。其中被告人王钟得款363490元，杨某得款2005元，孙某一得款8000元。
26、孙某、奚某、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8月底9月初，孙某共帮张某一刷卡8张，套现15万多元。
27、张某一的询问笔录，证实张志国欠其16万元，张某欠其2万元。2014年后半年，张志国给了其8张信用卡，其就找到朋友孙某刷卡，套现16万元左右。其和王钟到侯马一个家具店刷卡套现30多万元，王钟刷卡，其在刷卡小票上签字。张志国还通过网银给其转了14万元。
28、被告人王钟的供述，证实其经营着翼城县翔翼投资公司。张志国借了其45万元，张某借了其20万元。张志国说办一批信用卡给其还账，为防止银行回访还把其公司的固定电话过户到学校名下，公司的电话过户是员工刘某去办的。张某在杨某二处办理手机卡是其和杨某二联系的。其和张志国一起去银行递交的信用卡申请材料。信用卡办回来后，其和张志国去邮局取过两个包裹。张志国给了其19张卡和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卡的尾号、金额、密码。其拿着到侯马把19张信用卡刷卡套现。
29、被告人张志国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开始在电脑上赌博，欠下巨额债务，没有能力偿还王钟的31万元、张某一的16万元欠款。为偿还债务后来其和王钟、张某在翼城县翔翼投资公司达成了协议，由三人找一些身份证复印件，以中卫中心小学教师名义办理公务信用卡，办下卡后刷出钱放到公司做生意，赚下钱后给王钟还钱，王钟负责刷卡、倒卡。其找了13张身份证复印件，还有四个教师要办公务信用卡，其总共给了王钟17张身份证复印件。张某也找了20余张身份证复印件给了王钟。王钟从中国银行领取了公务信用卡申请表。并通过朋友办理了一批联通卡和移动卡，还购买了一批手机。申请表上贾某留的是其的电话，常某、孙某二、翟某、宋某留的是本人的电话号码，其余都是留的新办的电话号。办理新手机号码和购买新手机是应付中国银行对申请人进行回访。申请表上电话是翼城翔翼投资公司王钟办公室的电话，为了防止银行通过114查询，王钟把这个电话过户给了学校。填好申请表，其带着学校的公章和王钟一起到中行办理了相关手续。2014年9月2日，王钟打电话说信用卡办回来了，其就带上学校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王钟一起到了邮局，在领卡登记本上签了名字，领了卡，交给王钟。2014年9月3日，银行发现异常后电话通知了其，其把12张没有用过的卡交回银行，就找王钟协调处理此事，王钟没有同意，其就投案了。
3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其打老虎机赌博输了钱，从王钟那里借了20万元，没有能力偿还。王钟对其说找几张身份证办信用卡套现还钱，其认为光凭身份证复印件办不下�，就找了20张左右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王钟，还帮忙填了几张申请表。其没有见过信用卡，后来听张志国说王钟透支了不少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钟、张志国、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应对信用卡诈骗的全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但三人犯罪情节不同，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钟主动退缴赃款，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国、张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钟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二、被告人张志国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诉人王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其仅使用涉案的19张公务信用卡套现，对其余15张卡不知情，不应承担该部分套现款项的刑事责任。2、其在办理涉案信用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并取得谅解，且目的是为了追索债务，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张志国的上诉理由为：1、其是在王钟的逼迫下提供了部分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参与刷卡套现活动�对涉案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对全部涉案款项承担刑事责任。2、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银行已追回全部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为：1、其是为了归还个人借款而被迫提供了部分身份证复印件，并未参与此后的办卡和刷卡套现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减轻处罚。2、其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银行的经济损失已全部追回并对其表示谅解，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进一步提出，上诉人张某仅仅提供了部分他人的身份信息，对如何办理、办理了多少张信用卡，共计透支了多少钱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应当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上诉人张志国、张某分别欠张某一和上诉人�钟部分款项。2014年7月，上诉人王钟为了让上诉人张志国、张某归还所欠借款，提出让二人提供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诉人张志国所在的翼城县中卫乡中卫中心小学的名义办理教师公务信用卡，刷卡套现归还上述欠款，上诉人张志国、张某表示同意。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王钟、张志国在中国银行翼城支行冒用他人名义，由张志国在申请办理公务信用卡的申请表上加盖翼城县中卫乡中卫中心小学的公章，并冒用该校校长黄某的签名，申请办理了46张公务信用卡。
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另查明，2017年3月9日，上诉人王钟家人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关于上诉人王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钟为了使上诉人张志国、张某二人归还其借款等，提议冒用他人的身份证明，以翼城县中卫乡中卫中心小学的名义办理公务信用卡，刷卡套现，以归还二人所欠款项。后王钟等人以虚假的证明文件骗领信用卡46张，使用其中34张刷卡套现67万余元，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王钟及其辩护人称王钟对其余15张卡的刷卡套现情况不知情，不应承担该部分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2、如上所述，上诉人王钟不但是本案犯意的提议者，而且积极组织实施犯罪，从办理信用卡到刷卡套现，再到防止银行工作人员回访，安排将其公司的固定电话号码过户到翼城县中卫中心小学名下，又安排冒用他人名义办理了部分手机卡等等。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并非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所得赃款并取得谅解之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判。同时，追索债务不能成为其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的理由。故上诉人王钟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志国的上诉理由，经查：1、虽然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志国参与涉案信用卡的刷卡套现活动，但其为了归还自己电脑赌博所欠的巨额债务，与王钟等人合谋，在学校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他人的身份证明，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由其在申请办理公务信用卡的申请表上加盖学校的公章，并冒用学校领导的签名，以学校职工名义从银行骗领公务信用卡刷卡套现，以归还所欠款项。因此，其应当对全部涉案款项承担责任。2、其系自首，涉案款项已全部退缴等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评判。故上诉人张志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为了归还其个人的20万元欠款，与王钟等人经过商议，决定采取冒用他人的身份证明，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以学校职工名义从银行骗领公务信用卡刷卡套现，以归还所欠款项，后其提供了约20张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填写了部分办理公务信用卡的申请表，交由王钟等人实施骗领信用卡刷卡套现的犯罪活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但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但上诉人张某对办理公务卡过程中服务协议的签订、申请表和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提交、公章的加盖和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名、公务卡的领取和刷卡套现情况均不知情，其本意是为了归还自己所欠的20万元借款。因此，根据上诉人张某的犯罪行为，其仅应对其犯意内的20万元承担法律责任，并据此对其定罪量刑�原判认为上诉人张某应对信用卡诈骗的全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2、上诉人张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银行已追回全部损失并对其表示谅解之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判。上诉人张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张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和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刷卡套现，进行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金融机构的管理制度，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钟、张志国犯�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张志国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某信用卡诈骗犯罪的数额应为20万元，原判认定其应对本案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并据此定罪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并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钟家人代其缴纳全部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志国、王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刑初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张志国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二、撤销翼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2刑初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王钟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判被告人）王钟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114天，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四、上诉人（原判被告人）张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刑期223天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刑期99天，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林康
审 判 员 杨 锐
代理审判员 刘韶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