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传梅，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银座家居天下沙发专卖店，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朱凤霞，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代理人ＸＸ白雪，山东业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文生，董事长。上诉人袁传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银座家居天下沙发专卖店（以下简称天下沙发专卖店）、原审被告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家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园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下沙发专卖店原审诉称：2011年6月23日，袁传梅与天下沙发专卖店签订《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约定袁传梅购买天下沙发专卖店销售的6529皮布沙发（2＋3）、6529大理石茶几，金额48000元，并由袁传梅于签订合同时向天下沙发专卖店支付预付款15000元，余款33000元在交货日付清。2011年8月29日，银座家居送货人员（庭审中更改为天下沙发专卖店的送货人员）将沙发和茶几送至袁传梅处。2012年1月，袁传梅以收到的沙发、茶几品牌为布洛尼卡，而非其想购买的萨芬·戴品牌为由诉至法院。2013年10月2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袁传梅要求天下沙发专卖店交付萨芬·戴品牌的同款式沙发和茶几属履行不能，袁传梅无权强制要求天下沙发专卖店为其不能为之事。袁传梅在明知无法履行交付萨芬·戴品牌的同款式沙发和茶几的情况下，仍占有收到的布洛尼卡品牌的沙发和茶几拒不退还。请求判令袁传梅返还布洛尼卡品牌的沙发和茶几，并赔偿经济损失48000元及利息；银座家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袁传梅、银座家居共同承担。袁传梅原审辩称：（一）袁传梅系在银座家居内萨芬·戴专柜购买商品，收款单位及签订家具销售合同均是银座家居，而天下沙发专卖店的公章是在袁传梅交完货款定金后加盖，且亦有“银座家居”字样。袁传梅作为消费者，无法得知银座家居与天下沙发专卖店的关系。天下沙发专卖店诉称系银座家居送货，天下沙发专卖店并未送货，故就不存在袁传梅占有天下沙发专卖店物品的情况。即使天下沙发专卖店所诉属实，其损失也不应由袁传梅承担。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二）天下沙发专卖店声称交付合同约定的萨芬·戴品牌的沙发和茶几系履行不能，故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袁传梅赔偿金144000元、惩罚性赔偿96000元、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0元、误工费150000元、交通费、诉讼费及住宿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银座家居原审未予答辩。原审法院认定：天下沙发专卖店系朱凤霞个体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场所位于银座家居卖场内。2011年6月23日，袁传梅作为买方，天下沙发专卖店作为卖方签订《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约定由袁传梅购买天下沙发专卖店的6529皮沙发（2＋3）及6529大理石茶几，货款共计48000元，银座家居在合同中加盖公司合同认证专用章，对合同中的“先行赔付”条款予以承诺。合同签订后，袁传梅就该合同项下货款预付15000元。2011年8月29日，袁传梅收到该合同项下货物，货物品牌为布洛尼卡。之后，袁传梅以其购买的货物应为萨芬·戴品牌而非布洛尼卡品牌为由，将朱凤霞与银座家居作为被告诉至济南市天桥区法院，请求判令朱凤霞、银座家居调换萨芬·戴品牌的同款式货物，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该案经济南市天桥区法院（2012）天商初字第299号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351号判决认定，朱凤霞的销售行为足以使袁传梅在缔约时相信其购买的标的物品牌为萨芬·戴品牌，判决朱凤霞赔偿袁传梅损失15000元，银座家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了袁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案件判决生效后，袁传梅申请强制执行，朱凤霞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案件执结。在袁传梅签字确认的执行案件执行笔录中，其认可诉争沙发和茶几现在其家中，由袁传梅占有、使用。本案在原审诉讼中，天下沙发专卖店放弃要求袁传梅返还布洛尼卡品牌沙发和茶几的诉讼请求，并明确要求袁传梅赔偿损失48000元的依据为其所售布洛尼卡品牌沙发和茶几的价款，利息请求为以48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天下沙发专卖店主张，银座家居开办家居卖场，未及时提醒商户注意未付全款而送货的法律后果，即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故要求银座家居对所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向袁传梅询问，其是否同意及能否向天下沙发专卖店返还布洛尼卡品牌的茶几和沙发，但袁传梅不认可天下沙发专卖店系其所签订的《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亦不同意返还现由其占有、使用的布洛尼卡品牌沙发和茶几。上述事实，有天下沙发专卖店提交的《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2015）天执字第805号案件《执行笔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区分局大学科技园派出所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2013）济商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袁传梅提交的（2012）天商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诉争的《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品牌争议，已经济南市天桥区法院一审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合同当事人买方为袁传梅、卖方为朱凤霞（天下沙发专卖店个体经营者），并判决朱凤霞赔偿袁传梅相应损失。而银座家居承担连带责任系因其在上述合同中对“先行赔付”条款的承诺。据此，对袁传梅否认天下沙发专卖店系合同当事人的抗辩意见，未予采纳。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351号案件终审判决认定，朱凤霞不能继续履行交付萨芬·戴品牌货物的合同义务，简言之即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即应终止。虽然双方当事人未主张确认合同解除，但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处于解除状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天下沙发专卖店已向袁传梅交付的布洛尼卡品牌家具，袁传梅应予返还，而天下沙发专卖店亦应返还袁传梅已预付的货款15000元。庭审中，袁传梅明确表明其不同意向天下沙发专卖店返还上述家具，在此情形下，即应按该套家具的价值向天下沙发专卖店赔偿损失。对涉案布洛尼卡家具的价值，天下沙发专卖店主张即合同价款48000元，对此有合同约定为证，袁传梅未提异议，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对该价值予以认定。又因袁传梅已支付合同价款15000元，该款项应在因袁传梅不返还家具所造成的天下沙发专卖店的损失中予以扣除，而非重复计算，故对天下沙发专卖店主张的损失，在扣除15000元后的部分即33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未予支持。对天下沙发专卖店主张的利息损失，在天下沙发专卖店明知自己不能履行交付萨芬·戴品牌家具时起，其即应对履行不能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时主张权利，天下沙发专卖店怠于主张权利，对此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予以保护。对天下沙发专卖店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但应调整为以上述33000元金额为计算基数。银座家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及质证的诉讼权利。天下沙发专卖店以银座家居未尽善良管理人义务，主张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天下沙发专卖店作为从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以及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当事人，在明知袁传梅未付清合同价款的情况下仍进行供货，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不能苛责作为卖场开办者的银座家居对双方的买卖行为过多干涉，银座家居亦未对该种情况下的相关责任进行担保或者承诺，故天下沙发专卖店对银座家居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袁传梅抗辩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认为其不再承担责任，但该条法律规定系对物权占有保护的相关规定，与本案天下沙发专卖店所主张的损失赔偿，不是同一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故不应予以适用。对袁传梅答辩要求天下沙发专卖店赔偿的各项费用，其既未提起反诉，费用性质亦与天下沙发专卖店所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袁传梅赔偿天下沙发专卖店经济损失3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袁传梅偿付天下沙发专卖店损失利息（以损失金额3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天下沙发专卖店对袁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下沙发专卖店对银座家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元，天下沙发专卖店负担575元，袁传梅负担715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袁传梅负担。上诉人袁传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天下沙发专卖店提交的《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是袁传梅与银座家居签订的格式合同，货款由银座家居收取，合同上的“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合同认证专用章”明确认定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义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袁传梅所购买的商品为萨芬·戴品牌，而非布洛尼卡品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袁传梅对此无需举证。（二）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说明送货人是银座家居工作人员，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是应该由袁传梅与银座家居承担，因此，朱凤霞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天下沙发专卖店没有任何权利解除袁传梅与银座家居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袁传梅与天下沙发专卖店没有任何事实业务关系，且天下沙发放弃了要求返还沙发的诉讼请求，现要求赔偿33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朱凤霞明确表示无法履行交付萨芬·戴品牌家具，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袁传梅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四）根据《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家具销售合同》的约定，银座家居有先行赔付的义务，原审判决不应驳回天下沙发专卖店对银座家居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天下沙发专卖店的诉讼请求；给袁传梅造成的损失由银座家居先行赔付。被上诉人天下沙发专卖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袁传梅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袁传梅二审时提交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一份，以证实北园大街408号地址并没有天下沙发专卖店；提交光盘一张，证实天下沙发专卖店并不是实际送货人；提交对银座家居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银座家居在合同中加盖公章，银座家居系真正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提交发票一组，证实由于参加本次诉讼所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应由银座家居承担。天下沙发专卖店经质证，除对天下沙发专卖店的地址确实发生变更，并不在北园大街408号的意见表示认可外，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并不能证明袁传梅所要证实的内容。另外，袁传梅诉朱凤霞与银座家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认定，朱凤霞销售行为足以使袁传梅在购买家具时相信其购买品牌为萨芬·戴，因此判决朱凤霞赔偿袁传梅损失15000元，并由银座家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传梅对该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朱凤霞在销售过程中存有过错，导致袁传梅违背真实意思购买商品，朱凤霞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涉案《家具销售合同》虽系由卖场提供者的银座家居所提供的格式合同，且该合同抬头处标有“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字样，合同正文处并盖有“山东银座家居有限公司合同认证专用章”，但在该合同的尾部乙方（销售商）处有天下沙发专卖店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了“济南银座家居天下沙发专卖店”合同专用章，且涉案布洛尼卡品牌家具实际亦由天下沙发专卖店所提供，因此，可以证实涉案家具的实际卖方为天下沙发专卖店，袁传梅系与天下沙发专卖店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银座家居仅为天下沙发专卖店场地提供者，加盖认证章的行为也仅代表对合同进行认证，起到监督经销商服务的作用，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银座家居与袁传梅之间无买卖合同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于袁传梅提出的本案诉讼主体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天下沙发专卖店依据家具买卖合同约定向袁传梅提供了家具，虽其提供的家具涉及品牌纠纷，但该纠纷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相关诉讼已得到处理，据此，就该案家具品牌诉争已全部处理完毕。袁传梅实际接收了由天下沙发专卖店提供的布洛尼卡品牌系列家具，并一直占有、使用，且明确拒绝予以返还，故理应向家具的出卖方天下沙发专卖店支付相应的货物对价。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由袁传梅向天下沙发专卖店支付合同差价并无不当，对袁传梅提出的其不应向天下沙发专卖店支付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袁传梅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即要求银座家居承担相应的损失，由于二审案件的审查范围仅限于原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袁传梅在原审诉讼时对该问题没有提出反诉，故对袁传梅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袁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