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1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令聪。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西路9号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倪绍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久，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余，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令聪与上诉人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令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合计690336.56元及利息（以690336.56元为基数，从2008年7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嘉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泗阳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政府乡村道路建设工程。2005年3月5日，陈令聪（乙方）与嘉隆公司（甲方）就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政府乡村道路施工地贰标段施工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合作地点、内容及方式：中扬镇政府乡村道路施工地贰标段约捌公里（以实际丈量为准），总造价贰拾点贰万元/公里，其中包括路基、路面、切缝、清表等工程施工建设。乙方在甲方的管理、监督下对该项目的施工建设以自负盈亏和独立核算的方式，独立完成该项目施工任务…。二、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提取工程总造价的7%作为管理费用。…5、乙方承担4.27%的税收，0.3%的业主管理费，每公里2000元的监理费、检测费。
2005年8月14日，陈令聪（乙方）与嘉隆公司（甲方）就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政府乡村道路程中二线施工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合作地、内容及方式：中扬镇政府乡村道路程中二线约三公里（以实际丈量为准），总造价15.6万元/公里，…乙方在甲方的管理、监督下对该项目的施工建设以自负盈亏和独立核算的方式，独立完成该项目施工任务…。陈令聪在该协议书总造价15.6万元/公里处添加“即乙方净得数，一切费用甲方负责”。
2005年12月3日，嘉隆公司向陈令聪发出指令一份，内容为：“指令，程中二线返工路段壹公里，由陈令聪负责施工，确保该路段加厚壹拾公分，C30砼标准达到验收合格，造价以捌万元整核算。
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办公室出具的一份关于泗阳嘉隆工程公司05年道路铺设里程及合同价格显示：熊夏线4.6公里，合同价20.3+2万（西外环增2万）。
2005年，陈令聪为涉案工程缴纳税费2283.56元。2006年，陈令聪为涉案工程中支出检测费9000元。涉案工程已经在2006年下半年验收并投入使用。
2007年11月28日，双方进行结算并形成中扬工程结算单一份：“一、中饭线：2.3公里×19.86万元/公里=45.678万元；二、熊夏线：4.6公里×20.3万元/公里=93.38万元；三、程中二线3.5496公里×15.6万元/公里=55.3737万元；四、总计应承担税收：（45.678+93.38）×4.57%=6.355万元；管理费（45.678+93.38）×3%=4.1717万元；监理费6.9×0.2=1.38-已付0.6244=0.7576万元。总计在此之前已领取现金111.2191万元…程中二线加厚8万元有海峰结算，不再上述之内”。张文久及陈令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
2008年7月10日，陈令聪自行制作中扬乡村道路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如下）：
中扬乡村道路工程款明细表（涉及陈令聪部分）
单位：万元
姓名
里程
变更
总金额
税费
已领款
尚欠款
备注
陈令聪
12.2385
206.6702
138.7478
加厚的8万元暂未算
说明：1、童胜嵩的砼路面3.5496公里×15.6万元/公里=55.3737万元变更为陈令聪账上；
2、童胜嵩的砼路面加厚8万元变更为陈令聪账上；
3、上两点由王海峰签订的协议、指令。
制表人：张文久制表时间：2008年7月10日
在诉讼过程中，嘉隆公司放弃诉讼时效抗辩。陈令聪同意将2008年7月10日表中变更部分122385元按照102358元计算。
双方一致确认：陈令聪完成中饭线2.3公里（19.86万元/公里）、熊夏线4.6公里、程中二线3.5496公里（15.6万元/公里）。怡达服饰加宽工程款82358元、中沟低洼增宽增强工程款20000元、加厚指令工程款8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熊夏线工程是按20.2万元/公里还是按20.3万元/公里计算，进而确定陈令聪所做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2.嘉隆公司已支付陈令聪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涉案工程税费、检测费及监理费、管理费及贷款利息如何分担。
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熊夏线合同上约定单价为20.2万元/公里，但双方在2007年11月28日及2008年7月10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均是按照以20.3万元/公里计算，应视为对合同单价的变更，故熊夏线应按20.3万元/公里计算工程款。陈令聪所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2126675.6元【中饭线456780元（2.3*19.86）+熊夏线933800元（4.6*20.3）+程中二线553737.6元（3.5496*15.6）+怡达服饰加宽82358元+中沟低洼增宽增强20000元+加厚指令8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2：嘉隆公司为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制作一份陈令聪领取工程款明细表并提供相关支付凭证，陈令聪质证意见如下表：
序号
嘉隆公司记账领取时间
金额（元）
陈令聪意见
含税（元）
备注
2005.4.26
认可
2005.5.6
110000
认可
2005.5.13
认可
2005.5.20
130500
为系序号6中的100000元
2005.5.23
认可
2005.5.28
100000
认可
2005.5.29
认可
2005.8.20
认可
2005.9.21
297742
认可
2005.10.25
100000
认可
2005.11.14
认可
2005.11.22
认可
2005.12.6
174000
认可124000
2006.1.16
认可
2006.1.27
认可
2006.2.18
认可
2006.3.11
认可
2006.3.17
认可
2006.3.27
认可
2006.6.7
认可
2006.6.8
认可
2006.10.4
认可
2007.2.13
认可
2007.5.23
认可
2007.9.23
认可
2008.2.5
认可
2008.7.11
171700
认可
2008.9.16
认可
？9.15
系序号13中的50000元
50000系贷款收据
与序列12或22重复
背面为编号12付款通知
合计
1773541
对于双方一致认可的数额，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款项，认定如下：
1.对于序号4中的130500元，根据双方陈述，陈令聪在持付款通知领取工程款时，均向财政所出具收据。该笔款项嘉隆公司仅提供了付款通知，但未能像其他款项一样提供陈令聪收到相应款项的收据，且嘉隆公司称该笔款领取后并非发放给陈令聪一人，陈令聪记账凭证中亦无该笔记录，不排除该款与序号6的款项为同一笔款。此外，根据嘉隆公司所提供的陈令聪领取工程款明细表，截止2008年7月10日，嘉隆公司支付陈令聪款项达1511841元，这比双方在2008年7月10日结算表中确认陈令聪领取的工程款数额1387478元多出124363元，且嘉隆公司就明细中多支付的款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款不能全部作为嘉隆公司已经支付陈令聪的工程款。
2.对于序号13中的174000元，陈令聪在出具给嘉隆公司的收据中明确载明：“收到程中二线工程款17.4万元，减贷款50000元，本次实领工程款12.4万元”，陈令聪记账凭证亦标注（2005.12.6，金额12.4+5，9月15号5万贷款），且嘉隆公司亦认可序号29中的50000元与该笔款项重复，故序号13与序号29仅能计算一次，即嘉隆公司给付陈玲聪工程款174000元（其中贷款50000元从工程款中冲抵）。
3.对于序号30中的30000元，嘉隆公司提供的收条原件上没有日期，但该收条背面系序号12的付款通知，应为序号12的付款收条，该款与序号12重复，不应再重复计算。
据上，因嘉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8年7月10日前所支付陈令聪的款项，超出了双方2008年7月10日结算中确认已支付的1387478元，故认定嘉隆公司在2008年7月10日前支付陈令聪的工程款为1387478元。加上嘉隆公司后续支付的工程款，确认嘉隆公司已支付陈令聪工程款数额为1569178元（1387478元+171700元+10000元）。
此外，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嘉隆公司诉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蒋刘村村民居委会、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中扬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扬居委会）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扬居委会称其已经将欠付嘉隆公司的124800元道路工程款，通过债务化解方式支付给陈令聪，并提供一份2013年2月18日宿城区公益性村级债务化解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中扬镇中扬存偿还本人或本单位债务180600元…陈令聪签字确认）。嘉隆公司称如该款确实支付给陈令聪，应在本案中将124800元扣除，其与中扬居委会债务抵消。陈令聪称其与中扬居委会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收到该款但与嘉隆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陈令聪与中扬居委会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而嘉隆公司承建中扬居委会道路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陈令聪施工的情况下，陈令聪绕过嘉隆公司直接从中扬居委会领取款项中的124800元为本案工程款，在本案中应予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嘉隆公司已支付陈令聪工程款的数额为1693978元（1569178元+124800元）。
关于争议焦点3：
1.税费问题：一审法院，嘉隆公司与陈令聪就中饭线、熊夏线协议中对于税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但程中二线协议及加厚指令中对该条款并未作约定，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该部分工程系陈令聪接手他人未完工程，结合双方2007年11月28日及2008年7月10日结算时，该部分工程计算时并未扣除税费，陈令聪称该部分工程税费嘉隆公司承诺由其负担的主张可信，故该部分工程工程款税费应由嘉隆公司承担，不应从陈令聪工程款中扣除。据此，陈令聪应承担的工程税费为68227.27元【（212.66756万元-55.37376万元-8万元）*4.57%】。扣除嘉隆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陈令聪的税费22436元及陈令聪自行缴纳的税费2283.56元，陈令聪还应承担税费43507.71元。
2.检测费及监理费：熊夏线及中饭线里程合计6.9公里，按照合同约定的2000元/公里计算，陈令聪应承担监理费、检测费13800元，扣除陈令聪已缴纳的9000元，陈令聪还应承担4800元。
3.管理费问题：嘉隆公司在承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令聪施工，从中收取管理费，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对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不应支持。但考虑到嘉隆公司在分包后对该工程进行了管理，支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酌情支持其管理费44788.14元【（212.66756万元-55.37376万元-8万元）*3%】。
4.陈令聪主张贷款利息1218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嘉隆公司不予认可，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嘉隆公司在承建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令聪施工，双方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陈令聪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根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扣除嘉隆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陈令聪应承担的税费、监理费及检测费及管理费，嘉隆公司还应支付陈令聪工程款339601.75元（2126675.6元-1693978元-43507.71元-4800元-44788.14元）。关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作约定，陈令聪主张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调整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令聪工程款339601.7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474401.75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08年9月16日；以464401.75为基数，自2008年9月17日计算至2013年2月18日；以339601.75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703元，由陈令聪负担2703元，由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
陈令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嘉隆公司支付陈令聪工程款518636.56元及延期付款滞纳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1.陈令聪从中扬居委会领取的124800元不应从工程款扣除。首先，陈令聪与中扬居委会的账务与嘉隆公司无关；其次，中扬居委会出具的债务化解收据与陈令聪、嘉隆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单明显不同，没有嘉隆公司的层层审批，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第三，即使陈令聪从中扬居委会领取了工程款，也应该由该居委会向其主张权利，而不应当由嘉隆公司主张。2.一审中，陈令聪为促进案件审理，化解矛盾，有条件的放弃了三方协议中的17800元、工程变更款20000元、税款3597元。而放弃的条件是嘉隆公司就其他工程款实事求是计算，但实际上，嘉隆公司在庭审中仍然混淆是非，不符合陈令聪放弃的条件，故上述款项应当计算在欠付工程款内。
嘉隆公司答辩称：1.陈令聪从中扬居委会领取180600元是客观事实。2.陈令聪与中扬居委会除涉案工程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3.嘉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将路段分包给陈令聪，该124800元本应由嘉隆公司领取，但陈令聪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从中扬居委会领取，应视为嘉隆公司的付款，请求驳回陈令聪的上诉请求。
同时，嘉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嘉隆公司支付陈令聪工程款164434元。事实及理由如下：1.根据嘉隆公司与陈令聪在2005年3月5日的合同约定，熊夏线工程单价为20.2万元/公里，2007年11月28日和2008年7月10日所结算的工程款均是陈令聪单方结算、单方列表。现嘉隆公司才发现其中错误，故以合同为依据提出异议，上述结算不能视为对合同单价的变更。2.一审法院对已付工程款表中序列4、13认定错误。其中序列4中的130500元，在该付款通知格式条款下，有陈令聪已领取工程款的签字，故该付款通知不仅仅是通知。序列13中的174000元，其中的50000元贷款属于陈令聪个人使用的贷款，其偿还个人贷款并不影响其所领取的工程款结算。3.关于本案税费和管理费问题。陈令聪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依法负有纳税义务。根据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陈令聪也应当承担全部工程款的税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管理费偏低，应酌情按照5%计算，同时应当按照全部工程款结算，不应当扣减程中二线工程和加厚工程。
陈令聪答辩称：1.2007年12月28日和2008年7月10日结算时均是嘉隆公司计算，制表和结算人均是嘉隆公司的张文久。特别是2008年7月10日的结算，嘉隆公司不仅与陈令聪进行结算，还同时与其他施工人结算。2.对于序号4和13两张单据，嘉隆公司在2008年7月10日的结算中已经予以计算。而且按照当时的付款流程，付款通知书是中扬农村道路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但领款是在财政所，故付款通知不能证明已经领取款项。对于序号13中的50000元系重复计算，嘉隆公司在一审已经承认。3.对于税费和管理费问题，嘉隆公司与陈令聪在2007年12月28日、2008年7月10日已经结算过了。综上，请求驳回嘉隆公司的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中扬乡村道路工程款明细表”系陈令聪单方制作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怡达服饰加宽工程属于中饭线变更工程，中沟低洼增宽增强属于熊夏线变更工程，上述两线工程属于中扬镇政府乡村道路施工地贰标段施工项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熊夏线工程单价应当如何确定；二、已付款工程总额应当如何确认；三、本案的税费及管理费应当如何确认。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对于2007年11月28日的结算表，嘉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08年7月10日的结算表，内容虽系陈令聪所写，但嘉隆公司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其认可该结算内容，故上述两份结算表应予采信。虽然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的单价为20.2万元/公里，但2007年11月28日结算表明确载明熊夏线的工程单价系20.3万元/公里，2008年7月10日结算表所载明陈令聪工程款总额2066702元也进一步确认了熊夏线工程单价为20.3万元/公里。而且，在上述两次结算中，双方对中饭线也是以不同于合同约定价格进行结算进一步印证了在履约过程中工程单价发生了变更。故对嘉隆公司主张系其误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双方争议及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2005年5月20日的130500元。嘉隆公司主张在2005年5月20日向陈令聪付款130500元并提供了付款通知以证明其主张，但在2016年1月26日的庭审中又称，该130500元系嘉隆公司领取，而且并不是发给陈令聪一个人，故该付款通知不能证明系陈令聪领取该笔款项，故对嘉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2005年12月6日的17400元及9月15日的50000元。嘉隆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的庭审中，明确陈述“有一笔9月15日的5万元是序列13的174000元的5万”即两笔款项存在重合，现嘉隆公司上诉该两笔款项不存在重合而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禁反言原则，对嘉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3.关于中扬居委会向陈令聪支付的款项。除涉案工程外，陈令聪与中扬居委会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中扬居委会在另案中亦称该笔款项系支付给嘉隆公司的道路工程款，一审法院据此将该笔款项纳入已付工程款总额中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4.关于陈令聪主张的17800元、工程变更款20000元及税费3597元。陈令聪分别在一审法院2015年7月10日庭审及2016年3月21日庭审中明确放弃而且并非其所称“有条件放弃”，故本院对其主张不再支持。
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嘉隆公司虽主张程中二线的工程税费、管理费也应当由陈令聪负担，但在双方签订的2005年8月14日合作协议书中并未有此约定。而且在2007年11月28日结算中，双方对中饭线、熊夏线、程中二线的工程款一并进行了结算，在计算税费、管理费时，仅仅结算了中饭线和熊夏线的税费、管理费而未计算程中二线的税费、管理费也印证了陈令聪所称嘉隆公司已经承诺该费用由该公司自行负担的事实。因此，嘉隆公司关于程中二线的工程税费、管理费也应由陈令聪负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3%计算已经充分考虑了嘉隆公司所支出的人力和物力，嘉隆公司虽认为该金额偏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令聪、嘉隆公司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上诉人陈令聪负担3708元、江苏嘉隆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庄云扉
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段 娜
书 记 员 朱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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