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开民初字第00453号
原告储进红。
委托代理人刘宏、冒爱红，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加兵。
被告吴美华，系被告张加兵之妻。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强，大丰市离退休法官协会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周罡。
原告储进红诉被告张加兵、吴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邢毅、法官助理燕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进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剑峰、刘宏，被告张加兵、吴美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袁强到庭参加诉讼。此后，原告撤销对毛剑峰的授权，而委托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冒爱红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因在简易程序审限内未能审结，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进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冒爱红，被告张加兵、吴美华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袁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两被告以周罡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周罡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通知周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储进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宏，被告张加兵、吴美华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袁强，第三人周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储进红诉称：两被告系夫妇关系，经营窗帘及汽车租赁业务，原告通过毛某与被告相识。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8日，两被告因经营需要分别向原告借款20万元、10万元。由于被告未能归还借款，原告索要未果引起纠纷。请求判令两被告：1、归还借款30万元；2、给付利息4.15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对起诉事实即“原告通过毛某与被告相识”作出调整：这起借贷案件，是通过毛某直接与张加兵发生的，毛某是原告丈夫毛剑峰的姑妈，储进红是西场人，也认识张加兵，张加兵的汽车租赁、窗帘业务做得不错，毛某介绍说，张加兵需要点钱周转，原告也确实有这部分闲钱，当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毛某征求原告夫妇意见，原告夫妇同意借钱给张加兵，整个借款的过程由毛某直接操作，原告确实是不曾与张加兵正面打过交道。中途被告汇了一部分利息到毛某公婆的卡上，具体金额以被告提供的凭证为准，这部分利息可以从原告主张的利息中扣除。因借条未写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没有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3分计算。
被告张加兵、吴美华辩称：原告对诉讼事实作了实质性的变更：1、原告就借贷合意作出了新的陈述，原来讲是通过毛某与被告相识，现在讲与被告确实不曾有过接触；2、借贷款项的交付，原来主张是原、被告之间直接发生，现在变更为由毛某直接与被告接触、交付款项，并且被告向毛某公婆银行账户汇付了借款利息；3、原告应出示被告向毛某公婆银行账户汇款的银行凭证。请求法庭要求原告提供新的诉状副本，同时给予被告时间针对原告变更了的诉讼事实作出答辩。
第三人周罡表示无需陈述。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借条、转账凭条各2份，证明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8日，毛某向吴美华账户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张加兵于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8日向储进红出具了20万元借条和10万元借条，原、被告之间有借贷合意，且原告交付了款项。借条中储建红的“建”字系笔误，应为储进红。
2、毛剑峰邮储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2月22日毛剑峰向毛某转账两笔，一笔是4万元，一笔是1万元。
3、毛某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毛剑峰于2012年12月16日、17日分四笔存入毛某账户合计190900元，另交付毛某现金9100元，毛某于2012年12月17日向吴美华账户转入20万元；2013年1月8日，毛剑峰现金存入毛某账户10万元，毛某于同日将10万元转账给吴美华。
第二组证据：证人毛某出庭所作证言。
毛某陈述：我是海安县西场缫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场缫丝公司）现金会计，毛剑峰是我侄子。张加兵、吴美华在西场邮局对面从事汽车租赁和窗帘加工。我所在单位经常向张加兵租赁汽车，所以我跟张加兵比较熟悉。我在和张加兵闲聊时，知道张加兵开的两家店年底资金比较紧张，我也知道我侄子手里有点钱。我侄子说他认识张加兵但不熟，我说没事，我单位与张加兵有汽车租赁往来，我侄子就同意了。我侄子给我的钱，除5万元是通过邮储银行转账的，其余25万元是现金，都存在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张加兵给了我卡号，我就将钱汇到吴美华卡上，张加兵打的借条，借条我给了我侄子。我侄子给我钱是在张加兵打借条之前，给了多少现金、什么时间打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加兵借了两笔，共计30万元，当时谈好月息3分。我与张加兵除了这两笔，没有其他往来。张加兵汇给我公婆许其凤卡上的54000元是分7次汇的，除一笔6000元和一笔3000元外，其余全部是9000元，是30万元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我已转交给我侄子。我公婆的卡不用，放在我身上，我叫张加兵打到我公婆卡上。
经庭审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2份借条由张加兵填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2份借条与原告身份的同一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2、对2份转账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邮储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这份明细的客户是毛剑峰，不是毛某；第二，两笔账发生的时间都是2012年12月22日，时间不符；第三，交易的性质不符，账单载明的是毛剑峰转入4万和1万，而不是汇出4万和1万，所以交易明细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
3、对毛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以此证明2012年12月16日至17日毛剑峰向毛某账户存了四笔合计190900元，2013年1月8日向毛某账户存入1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该明细单上汇款的数额，原告可以找到10万元或19万余元的累计数额，但明细单上汇款人为毛剑峰的仅有2012年12月16日的一笔，是2000余元还是2万余元，数额看不清楚，其他的汇款均与毛剑峰无关。
4、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毛某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张加兵、吴美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往来账务明细表，证明两被告与周罡、毛某从2012年6月1日到2013年6月10日发生往来21笔，借方（被告）余额328.4万元，贷方（周罡、毛某）余额130万元。其中就包括毛某汇款的20万元和10万元。由毛某经手与被告发生的往来连同许其凤在内合计21笔。周罡是西场缫丝公司的经理，与张加兵是好朋友，双方之间长期正常发生往来，周罡与被告间的所有业务往来的经办人就是毛某。许其凤是毛某丈夫的母亲，汇给许其凤的款实际上就是毛某代表西场缫丝公司及周罡与被告发生往来的一部分。
2、银行卡交易明细13页、网银往来账凭证10份，担保承诺书、借条、转账凭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与周罡、西场缫丝公司发生了大笔的账务往来，毛某是双方往来账务的经办人，毛某汇款是代表西场缫丝公司、周罡与被告发生的账务往来，与原告储进红想要证明的借贷款项交付没有关联。
3、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合法经营，生产过程中资金调剂、周转，是在合法经营的情况下发生的。
经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往来账务明细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2、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与西场缫丝公司、周罡之间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但吴美华尾号为2271的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8日贷方余额增加了20万元和10万元，汇款人是毛某；借方余额2012年12月27日减少6000元、2013年1月8日减少3000元、2月8日减少9000元、3月11日减少9000元、4月12日减少9000元、6月10减少9000元，收款人是许其凤；张加兵尾号为4430的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5月9日借方余额减少9000元，收款人也是许其凤；毛某2013年2月26日汇给吴美华的1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
3、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4、其余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5年6月16日对西场缫丝公司总账会计章祥余、总经理周罡进行了调查，并拍摄了西场缫丝公司部分账页和记账凭证。
章祥余陈述，2012年，西场缫丝公司没有跟张加兵发生资金往来，与吴美华的往来为：2012年11月19日西场缫丝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借款50万元给吴美华，2012年11月21日吴美华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西场支行还款50万元；2012年11月26日西场缫丝公司借款20万元给吴美华，吴美华于2012年12月10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还款17万元，2012年12月26日通过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西场支行还款3万元；2013年4月8日西场缫丝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借款15万元给吴美华，4月10日吴美华通过工商银行还款15万元。2015年我公司与吴美华、张加兵之间无经济往来，账面反映我公司与吴美华往来已结清。
周罡陈述，我是西场缫丝公司股东、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等日常事务。我与张加兵、吴美华不光认识还比较熟。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借过一分钱给他们夫妻俩，有一分钱我负全责。储进红我认识，她老公叫毛剑峰，毛某是我公司现金会计，与毛剑峰是姑侄关系。我没有指派毛某向吴美华账户汇款。他们向我公司借过钱，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储进红与张加兵、吴美华之间的借款纠纷我知道，当时借条是我带给张加兵的，后来我还打电话做了张加兵工作，上门做了吴美华的工作。仲明（海安县泰明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正在服刑）出事后，2014年上半年，毛剑峰急等用钱，因毛某知道我与张加兵比较熟，就让我找张加兵要钱，张加兵说现在没有。后来我再找张加兵，张加兵说先给5万元，其他的分期给付。隔了一段时间我再与张加兵沟通这件事，张加兵说我哪里有钱，你让她和我打官司，我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毛某。后来有一次我去张加兵家，吴美华在家，我将这些情况告诉吴美华，做她的工作。吴美华说她不知道这些情况，等张加兵回来问一下。毛某说她把钱给了张加兵，正好我上街有事，张加兵在他的窗帘店打的借条，毛某让我顺便把条子带回来。
本院拍摄的账页、记账凭证记载的内容与章祥余的陈述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调查笔录反映案涉款项与西场缫丝公司、周罡没有关系；事发后，周罡曾经帮助做了工作，符合实际情况。
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调查笔录及西场缫丝公司会计凭证反映，被告与西场缫丝公司在2014年之前正常发生资金往来，所有往来账务的经办人是毛某。毛某不但以西场缫丝公司会计身份与被告之间融通资金，而且代表该公司经理周罡与被告发生大量资金往来，周罡与西场缫丝公司的往来账务体现在被告的往来账中；被告与毛某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一笔私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笔录中章祥余的证词对被告与西场缫丝公司之间的往来账务经办人是谁没有讲清楚；被告向西场缫丝公司汇付了多少往来款没有讲清楚，但是与其相印证的是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账务明细表，可以与章祥余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周罡说借条是他带给张加兵的，又说是他带给毛某的，调查笔录中周罡明显撒谎，其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申请将周罡追加作为第三人，以便法庭查明事实、明辨责任。
第三次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3.2万元，并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5年4月14日起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两被告表示不要求再给予举证期限，同时辩称：增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原告自己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被告张加兵陈述，周罡以我的名义借钱给仲明，吴美华给仲明汇款两笔共130万元。130万元中有2012年11月26日西场缫丝公司汇的20万元，2012的12月17日、2013年1月8日毛某汇的20万元和1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吴海峰汇的3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西场缫丝公司汇的50万元。我于2012年12月17日和18日汇给仲明账户80万元和50万元。2013年1月8日周罡汇给我10万，我给了缪雪茹（仲明儿媳，海安县泰明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正在服刑）。2013年1月18日缪雪茹向我账户汇款150万元，这150万元中有15万元利息。出借给仲明的钱中有我35万元，仲明给了我5万元费用。仲明叫我汇110万元给周罡，我于2013年1月18日汇给周罡的110万元中包含涉案的30万元，分别是：西场缫丝公司2012年11月19日50万元、2012年11月26日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20万元、2013年1月8日的10万元，另10万元是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月18日按月息5分计算的利息，是周罡与仲明之间约定的。如果原告要求我再还，那我就重复还了。我与周罡之间借款没有利息，借条都没有收回。储进红名字是周罡告诉我的，他叫我把条子打给谁，我就打给谁。给许其凤的钱是周罡叫我汇的，我不知道是什么钱，许其凤的卡号是周罡发短信给我的。
第三人周罡庭审时陈述，张加兵向我公司借过钱，已经归还，目前不差我公司的钱。2013年1月，陈筱镜要还钱，当时跟张加兵说好要通过我的卡走一下。陈筱镜资金运作比较困难，如果钱到他卡上不一定能出来。为此，2013年1月18日我特意到西场农商行办了一张信用卡。当天，吴美华汇了110万元到我信用卡上，张加兵汇了40万元到我的农行卡上。2013年1月19日我按陈筱镜的要求将150万元打到韩冬萍卡上，没有用一分钱。我公司会计章祥余、毛某经常用被告的车子去海安，因为知道我与张加兵之间的关系，毛某问我钱放在张加兵处有没有事，我说没事。毛某告诉我她已将钱打给张加兵，我也问过张加兵有没有收到钱，张加兵说收到了。汇第一笔款时没有打条，汇第二笔款后跟第一笔一起打的条，我是一次拿走的。是我叫张加兵打借条时写储进红名字的。许其凤卡上的钱是我叫张加兵汇的，是利息。毛某告诉我他们谈过利息，大概是3分。毛某将许其凤的卡号告诉我，我转告了张加兵。
第三人周罡提供了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和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以证明其收到吴美华和张加兵的汇款后，将150万元转账给了韩冬萍。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周罡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以上证据逐一审核并综合分析，作如下认证：
1、被告对2份借条和2份转账凭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邮储银行交易明细记载毛剑峰账户2012年12月22日转入了40000元和10000元，而非转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3、被告对毛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对毛某海安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5、毛某证言中关于30万元构成与邮储银行交易明显不相一致，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认定。
6、往来账务明细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7、原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8、原告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9、原告对往来账凭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0、被告提供的担保人承诺书、借条、转账凭条与本案没有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11、原告对调查笔录、记账凭证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周罡在借条是带给谁的陈述上前后矛盾。对此，本院认为，借条系张加兵出具，周罡显然不会将借条带给张加兵，应认定周罡是将借条带给了毛某，此种情形系记录有误和周罡未认真核对笔录所致。
12、原、被告对周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储进红丈夫毛剑峰的姑妈毛某在西场缫丝公司担任现金会计。被告夫妇在海安县××××街道经营汽车租赁和窗帘加工业务。第三人周罡与被告张加兵私交甚笃，2012年至2013年间，吴美华与西场缫丝公司之间有过资金融通往来，但已结清。该公司会计因工作需要去海安县城办理银行业务，经常向被告租赁汽车，毛某与被告夫妇相识。闲聊中，毛某获悉被告年底需要周转资金，于是将这一信息告诉了毛剑峰。毛剑峰表示其虽认识张加兵，但并不熟悉。为此，毛某就张加兵的资信程度征询周罡意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毛某让毛剑峰放心，毛剑峰遂同意出借，要求月息按3分计算。
2012年12月16日、17日，毛某账户有3笔现金存入和1笔转账存入，合计190900元。2013年1月8日，毛某账户有10万元现金存入。
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8日，毛某从其开设在海安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吴美华账户转账200000元和100000元。毛某将汇款一事告诉周罡后，周罡询问张加兵有否收到汇款，张加兵称已收到，并按周罡要求填写了两份制式借条交周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储建红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2.12.18，还款日期，借款方式现金，还款方式现金。借款人：张加兵证件号：××2012年12月18日”；“今借到储建红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日期2013.1.8，还款日期，借款方式现金，还款方式现金。借款人：张加兵证件号：××2013年1月8日”。周罡将两份借条转交给了毛某。
周罡将毛某告知的其公婆许其凤的银行卡号转告了张加兵，要求张加兵向许其凤的银行卡汇付利息。吴美华于2012年12月27日、2013年1月18日、2月8日、3月11日、4月12日、6月10日从其开设在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西场支行的账户向毛某公婆许其凤账户转账6笔，分别为：6000元、3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张加兵于2013年5月9日从其开设在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西场支行账户向许其凤银行卡转账9000元。
2013年1月18日，吴美华向周罡账户转账110万元；2013年1月19日，张加兵向周罡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周罡向韩冬萍账户转账110万元和40万元。
另查，吴美华于2012年11月19日向西场缫丝公司借款50万元，于同月21日归还；2012年11月26日，吴美华向西场缫丝公司借款20万元，于同年12月10日、26日归还17万元和3万元；吴美华于2013年4月8日向西场缫丝公司借款15万元，于同月10日归还。西场缫丝公司账面反映与吴美华的往来已结清，2014年和2015年，西场缫丝公司与张加兵、吴美华之间无经济往来。此外，毛某于2013年2月26日向吴美华账户转账15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谁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二、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是否有借贷合意？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应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本院认定储进红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基于如下理由：一、被告张加兵是在收到30万元借款后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的债权人是原告，且该借条由原告持有；二、该借条系被告事先印制的制式借条，形式完备，并无其他证据表明存在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等影响借条效力的情形；三、毛某确认转给吴美华的30万元是毛剑峰的钱款，其将借条和被告支付的利息转交给了毛剑峰；四、第三人周罡在张加兵确认收到30万元后，要求张加兵向储进红出具借条，张加兵欣然同意，没有疑义；五、储进红主张本案债权，毛某、周罡、西场缫丝公司均无异议；六、被告频繁参与民间融资，具备民间借贷方面的专业知识，知晓出具借条产生何种法律后果；七、张加兵需获得周转资金的意思表示经毛某传达后，得到了毛剑峰的响应，毛剑峰的利息诉求亦得到张加兵的回应，且从吴美华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看出，张加兵收到20万元借款后、10万元借款前，转入许其凤账户6000元，在收到10万元借款后转入许其凤账户3000元，在30万元借款满1个月时转入许其凤账户9000元，被告向许其凤账户转款的金额和时间与收到借款的金额和时间基本对印，且与证人和第三人陈述的借款按月利率3分计息相吻合，可以认定借贷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借贷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3%。
本案中，虽然借贷合意产生于张加兵与毛剑峰之间，但毛剑峰与储进红系夫妻，符合家事代理的特征，出借款项应视为毛剑峰夫妇共同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限度，且被告已支付讼争借款6个月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自2013年7月起按年利率24%支付22个月的利息13.2万元，自2015年4月14日起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尽管尚无证据证明2012年12月16日、17日，2013年1月8日向毛某账户转入钱款系毛剑峰所为，但只要毛某作出承认表示，原告出借资金来源的举证责任即为完成。被告张加兵抗辩其汇给周罡的110万元中，包含2012年11月19日借西场缫丝公司的50万元和2012年11月26日借西场缫丝公司的2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为上述两笔借款吴美华于2012年11月和12月已归还西场缫丝公司，因而张加兵关于110万元中包含归还案涉30万元借款的说法不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加兵、吴美华归还原告储进红借款300000元。
被告张加兵、吴美华支付原告储进红2013年7月至2015年4月13日间计22个月的利息132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所欠借款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上述一、二两项，被告张加兵、吴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被告张加兵、吴美华负担（已由原告代垫，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780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账号：47×××82）。
审 判 长 邢 毅
代理审判员 唐小红
人民陪审员 彭龙圣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燕 超
见习书记员 景和敏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