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2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1282号。
代表人浦文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强，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祥，男，1947年12月21日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音，女，1946年2月21日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国，男，1998年1月18日生，汉族，溧水区职业中学学生。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青梅，女，1963年7月18日生，南京市溧水区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荣根，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迅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西郊小山头。
法定代表人杨志洪，溧阳市迅驰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修洋，女，1988年12月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段立新（段修洋父亲），1965年9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137号10-12A。
代表人沈丹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浩，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军，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秦荣根、溧阳市迅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驰运输公司）、段修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溧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强，被上诉人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青梅，被上诉人迅驰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小登，被上诉人段修洋的委托代理人段立新，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20时43分左右，秦荣根驾驶苏D×××××重型货车沿S341线自西向东行驶至溧水区东庐高塘路段，撞到了逗留在道路中间行人陈要良，致使陈要良倒地，秦荣根驾车驶离现场，后段修洋驾驶苏A×××××小型越野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又碾压到了倒在路上的行人陈要良，造成陈要良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于1月13日将秦荣根查获。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溧水交警大队）认定，秦荣根驾驶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行驶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做到安全驾驶，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是引起这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段修洋驾驶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行驶时，疏于观察，未做到安全驾驶，是引起这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负该事故次要责任，陈要良不负该事故责任。死者陈要良系非农业户口。另查明，秦荣根系迅驰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其驾驶的苏D×××××重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段修洋驾驶的苏A×××××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两车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迅驰运输公司、段修洋分别垫付50000元、30000元。再查明，陈光祥、郑文音系受害人陈要良的父母，陈光祥、郑文音夫妻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陈忠心、二儿子即受害人陈要良、三儿子陈跃良。事故发生前，其居住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庆丰小区绿邨5幢204室，郑文音系非农业户口。陈建国系受害人陈要良生前与ＸＸ美所生之子，2009年3月5日，经原审法院调解陈要良与ＸＸ美离婚。
2014年2月，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902142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作为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的陈要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行使赔偿权利人的请求权。溧水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秦荣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修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要良不负该事故责任。溧水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依据合法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并具有法律效力。秦荣根作为事故的侵权责任方且系履行职务行为，迅驰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溧水交警大队对事实认定证据不足，秦荣根不应该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在复核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重新认定。但秦荣根与迅驰运输公司并未提起复核，并且秦荣根还签名签收，另外迅驰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又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要求重新认定的证据，故足以认定被告对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是完全认可的，法院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辩称，秦荣根驾驶苏D×××××重型货车离开了现场，于1月13日将秦荣根查获，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因此对于原告诉请的损失部分不负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溧水交警大队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当事人陈述、检验鉴定，根据现场情况、检验鉴定结论、证人证言对事故综合分析认为，秦荣根驾驶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行驶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做到安全驾驶，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段修洋驾驶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行驶时，疏于观察，未做到安全驾驶，是引起这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在该事故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秦荣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驾车逃离现场，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秦荣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驾车逃离现场证据，交警也未认定秦荣根系交通肇事逃逸，故不属于肇事逃逸行为；且秦荣根的离开也未造成证据灭失导致公安无法查证。综上，对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辩称，段修洋驾驶苏A×××××小型越野客车机件不符合标准，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四项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因此对于原告诉请的损失部分不负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警大队为确定事故责任而对该车进行的检验，并不等同于免责条款中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处于动态运行中的车辆是否存在部件磨损而导致不合格的情形是难以预见和防范的，保险公司将“检验不合格”解释为只要投保车辆存在检验机件不符合标准之情形，保险人即不负责赔偿，该解释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对投保人的理赔权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因为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或然性，投保人也无法预知保险事故何时发生，如法院支持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的解释，则投保人必须时刻要注意对车辆各项性能进行检测，以免在发生事故时，因车辆被检测不合格而遭到拒赔。同时，段修洋将“检验不合格”解释为投保车辆按规定年检时不合格，该解释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而言更为公平、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争议条款的涵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的解释。其次，保险条款中虽有约定免赔事项，但该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须对条款内容明确说明，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涉及专业术语较多，投保人往往对此不甚了解，故保险人更有义务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在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文本中以黑体字提示免责条款的行为，仅仅是尽到了提醒投保人注意的义务，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不能认定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归于无效。故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依据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的格式化免责条款，拒绝向原告作出保险理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负担应作如下确认：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首先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秦荣根、段修洋应分别在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赔偿后，依其各自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秦荣根系迅驰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秦荣根的赔偿责任由迅驰运输公司承担，同时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
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认定如下：1、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经审查，符合相关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且双方当事人均表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2962.5元，法院认为，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事故发生前均居住在城镇且郑文音、陈建国为非农业户口，法院确定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825元／年的标准计算，陈光祥、郑文音应按三人共同抚养的原则确定，陈建国应按二人共同抚养的原则确定。故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81575元（18825元／年×13年／3人）、75300元（18825元／年×12年／3人）、18825元（18825元／年×2年／2人），对于原告主张陈光祥、郑文音按二人共同抚养的原则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建国按一人抚养的原则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法院确认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69425元，该款纳入死亡赔偿金范畴。3、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酌情确定为3500元。4、关于精神抚慰金，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5000元。5、丧葬费25639.5元，经审查，符合相关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依法予以认定。综上，原告的各项赔偿款共计837104.5元。根据相关规定，首先应由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各赔偿11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110000元，精神抚慰金部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支付）；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617104.5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即由迅驰运输公司按事故主要责任向原告承担431973.15元（617104.5元×70%），因其所有的苏D×××××重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和三责险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应由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赔付431973.15元。故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原告541973.15元。段修洋按事故次要责任向原告承担185131.35元（617104.5元×30%），因其所驾驶苏A×××××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和三责险不计免赔，故对段修洋应赔偿的部分，应由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即185131.35元。因此，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合计赔偿原告295131.35元。关于迅驰运输公司、段修洋分别垫付50000元、30000元。由迅驰运输公司肇事车辆、段修洋的肇事车辆各自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给付原告款时扣除该款，直接给付迅驰运输公司、段修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41973.15元。被告溧阳市迅驰运输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50000元，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在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中将该款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溧阳市迅驰运输有限公司。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95131.35元。被告段修洋已经支付原告30000元，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中将该款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段修洋。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1、本起事故中，秦荣根驾驶车辆撞倒行人陈要良后，驾车驶离现场，十余天后被查获，秦荣根应属于肇事逃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赔偿；2、陈要良在事故发生时，逗留在道路中间，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对此未审查确认。
被上诉人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口头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陈要良无责是正确的；2、秦荣根不存在逃逸行为，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秦荣根不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避责任，公安机关通过痕迹专家的鉴定才查出是秦荣根驾驶的车辆左后轮胎擦到了陈要良造成事故，故秦荣根不属于逃逸。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迅驰运输公司答辩称：1、交通肇事后的逃逸是指驾驶员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擅自逃离事故现场，而本起事故中无证据证明秦荣根对事故的发生明知并且有逃逸的直接犯意，事故发生后秦荣根也没有对车辆进行冲洗和修理等行为以逃避责任，说明其主观上一直认为没有发生交通事故；2、交警部门作为事故处理的专业部门，根据本案调查的材料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秦荣根构成逃逸。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段修洋口头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口头答辩称：认可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不应负担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提交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痕）字（2014）8号物证检验意见书一份，主张秦荣根车轮轮胎呈现的花纹与陈要良裤子的花纹一致，说明秦荣根当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逃逸。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秦荣根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迅驰运输公司认可被上诉人陈光祥、郑文音、陈建国的意见。被上诉人段修洋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车轮与死者衣服上的痕迹相吻合，不能证明秦荣根的主观意识是逃逸还是不明知。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江苏省溧水县人民法院（2009）溧民初字第618号民事调解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派出所、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起事故中，秦荣根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2、受害人陈要良在本起事故中是否有过错。
本院认为，关于秦荣根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上述定义表明，交通肇事逃逸的认定应具备两方面要件：一是主观方面，即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事故现场；二是客观方面，即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具有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虽然秦荣根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但没有证据表明秦荣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物证检验等方式最终认定秦荣根驾驶车辆撞到陈要良，未认定秦荣根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交警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职能部门，其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是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案件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如无足够的相反证据，应认定其证据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秦荣根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秦荣根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秦荣根构成肇事逃逸、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要良在事故中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要良不负事故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上诉人关于陈要良在事故中有过错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天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钱发洪
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