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民终2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宗亚，女，生于1963年4月8日，汉族，住邓州市，系武圣保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倩，女，生于1989年10月25日，汉族，住邓州市，系武圣保长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旭阳，男，生于1995年3月29日，汉族，住邓州市，系武圣保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旭光，男，生于1998年2月26日，汉族，住邓州市，系武圣保次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焕，女，生于1926年5月22日，汉族，住邓州市，系武圣保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尚城国际酒店*号楼。
负责人：吴同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邓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8日作出（2016）豫138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6）豫13民终257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邓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邓州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6）豫1381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刘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其具体理由和事实如下：1、五上诉人的亲属武圣保于2013年元月份被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聘为业务营销员，双方之间即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2、在仲裁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业务保险营业营销员委托合同》中的“武圣保”的签名经鉴定是伪造的。3、原审法院认为武圣保在被上诉人处得来的收入只是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据此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保监会在《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
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亲属武圣保是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的营销员，其工作内容是接受保险公司的委托，在保险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以保险公司的名义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也由保险人承担，双方之间属于典型的民事代理关系.
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与武圣保之间的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圣保原在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作营销员，2013年1月到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做营销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3月3日上午，武圣保在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所属的十林营业区参加会议时因病死亡，双方之间就武圣保是否与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执。2015年12月20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宛劳仲裁字(2015)149号仲裁裁决，该裁决认为武圣保与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对此仲裁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武圣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另查明：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的营销员在进公司时大都与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签订一份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该合同为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基于本委托合同（非劳动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不形成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第二条：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委托乙方开展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险营销合同，乙方开展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保险营销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第四条：委托授权范围……，合同规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保险费的缴纳，佣金的支付等内容。诉讼中，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武圣保签名字样的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书，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起诉之前，双方在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通过仲裁解决争议，在仲裁过程中，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受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的委托对合同中“武圣保”的笔迹进行鉴定，该中心下发了豫蓝鉴文（2015）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中“武圣保”签名不是由武圣保本人所写，鉴定费1941.75元系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预交。武圣保的“工资”发放方式系按单提成根据自己的业绩由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发放佣金。
再查明：贾宗亚系武圣保妻子，张金焕系武圣保母亲，武倩系武圣保女儿，武旭阳系长子，武旭光系次子。
一审法院认为：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的亲属武圣保在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从事个人保险营销工作这一事实清楚，双方均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虽未与武圣保之间签订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但武圣保从事保险营销工作，是在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授权之下进行，且以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销售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指定的保险产品并由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工作中，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对作为营销员身份的武圣保进行的较为严格的管理是掺杂了许多带有劳动关系特征的内容，但武圣保从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处得来的收入只是佣金，而不是约定的工资数额，该佣金也不受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限制，保险公司也不承担其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责任。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民间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据此，劳动仲裁结果不当，本院不予认定。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辩称其与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提出要求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32752.3元和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宜一并作出处理，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可另行解决。关于鉴定费1941.75元问题，虽不是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但该费用系解决争议而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应予以一并解决，此款因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提交检材中的“武圣保”签名不是本人所写，故该笔费用由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与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的亲属武圣保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负担。鉴定费1941.7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的上诉称，其亲属武圣保与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不是委托代理关系，而是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武圣保从事保险营销工作，是在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授权之下，以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销售该公司指定的保险产品并由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新华人寿保险南阳支公司根据武圣保所做的业务量支付一定的报酬，该报酬是佣金而不是工资，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确认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宗亚、武倩、武旭阳、武旭光、张金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海
审判员 张红彦
审判员 李郧钦
二〇一七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赵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