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终5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王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新，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法定代表人：王永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连清，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方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斯保特公司）、被上诉人王连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方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彥新、被上诉人王连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到庭参加诉讼。新斯堡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方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新斯堡特公司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775万元及迟延利息人民币6963691.77元，计息期间为2008年5月至2016年7月，并加计税点408431.17元，总计25122122.94元；判令王连清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连清是新方位公司的股东，又是新斯堡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斯堡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三种身份在《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上签字并盖章。2．为完成对龙光（中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中国）的投资回报，新方位公司出资设立两家全资子公司，其中包括通辽斯堡特公司，并由王连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和管理公司的运营。2010年4月通辽斯堡特公司因经营不善被注销。新方位公司另行设立新斯堡特公司作为对王连清的考核主体。新方位公司与通辽斯堡特公司协议约定投入总额为人民币52928600元，扣除800万元的资本金，剩余人民币44928600元为新方位公司对通辽斯堡特公司的借款。后通辽斯堡特公司需要进一步资金支持，新方位公司又通过龙光中国委托借款的形式分别于2008年5月21日、5月23日、7月4日向通辽斯堡特公司借款人民币1775万元。通辽斯堡特公司偿还550万元后，仍欠新方位公司57178600元。新方位公司、通辽斯堡特公司、王连清等七名股东及新斯堡特公司共同签署《框架协议书》，约定将通辽斯堡特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转移至新斯堡特公司，由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新方位公司曾提请仲裁，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二被上诉人向新方位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775万元及利息，后因仲裁程序违法被一审法院裁定不予执行。3．《框架协议书》是各方一致同意形成的契约性文书，确认将57178600元作为王连清借款，70678600元为王连清、通辽斯堡特公司和新斯堡特公司对于新方位公司之债务，通辽斯堡特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新斯堡特公司及王连清作为新的承载主体，并继续履行。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构成债务转移。通辽斯堡特公司欠新方位公司债务是客观事实。新斯堡特公司及王连清同意承继通辽斯堡特公司的债务，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已在《框架协议书》上签字同意。二被上诉人都应按约定对借款本息向新方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连清辩称，1．王连清的多重身份，不构成王连清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2．借款资金来源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3．《框架协议书》签订时间、主体虚假，债务标的不存在，不可能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效力。《框架协议书》书面记载签订日为2010年4月5日，但通辽斯堡特公司已于2010年2月25日进行了税务注销。协议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0年9月29日以后，新方位公司对此亦认可。如此签订是为了规避协议主体不存在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辽斯堡特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注销而消灭。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通辽斯堡特公司注销时，新方位公司既是原通辽斯堡特公司的全资股东，又是原通辽斯堡特公司的债权人。其在申请注销通辽斯堡特公司时，已经向工商管理部门确认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通辽斯堡特公司债权债务因同归新方位公司而消灭。因此，新方位公司本案主张的1775万元借款，因在《框架协议书》签订前已经消灭，协议的债务标的并不存在。4．本案中，新方位公司与新斯堡特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欲非法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保护其已经消灭的债权。根据新方位公司2016年9月23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可以证实新方位公司和新斯堡特公司公章、财务用章由新斯堡特法定代表人王永国保管，两公司未了结业务由新方位处理终结事宜。新斯堡特公司已经没有自己的必要的财产、经费、组织机构和经营场所，不具备法人条件和资格。两公司的人员、业务混同。而且新方位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新斯堡特公司全部予以认可，不予抗辩。新斯堡特公司的账目反映新方位公司利用股东身份，低价变卖新斯堡特公司所有资产，致其巨额亏损。新方位公司和新斯堡特既是全资股东和子公司的关系，也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二者共同借用民事程序，通过起诉债务人，即新方位公司自己完全控制的子公司，从而将并不是债务人的王连清列为被告，达到非法保护其已消灭的债权的目的。5．《框架协议书》中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仅是意向性约定，保证合同关系没有成立。最终目标是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将原通辽斯堡特公司对新方位公司的债务转移至新斯堡特公司承担，而借款协议并没有签订。6．新方位公司对王连清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从2011年11月25日因新方位公司撤销申请，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下发撤案决定，至新方位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再次就本案争议借款提出仲裁申请，已经历经2年5个月，明显超过了当时适用的二年诉讼时效。2014年的仲裁裁决，不能改变该笔债务在裁决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状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方位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方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斯堡特公司与王连清共同连带向新方位公司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775万元以及迟延利息6963691.77元，并加计税点408431.17元。2．诉讼以及律师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方位公司是在我国依法注册，经营服装、鞋帽等体育用品、日用百货的企业法人。2007年10月，新方位公司以法人独资形式出资设立通辽斯堡特公司，用于经营服装、鞋帽、体育用品等日用百货。申请成立金额为3900万元，但实际工商注册800万元。2007年11月8日、2008年1月17日、2008年2月1日，新方位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将3100万元作为投资款的一部分投资给通辽斯堡特公司。2007年12月、2008年3月13日、3月20日，新方位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将王连清的投资款1392.86万元投资至通辽斯堡特公司。2008年5月21日、5月23日、7月4日新方位公司总计借给通辽斯堡特公司1775万元，该三笔款项为新方位公司的股东龙光中国给予新方位公司的5000万元委托贷款的一部分。2008年12月17日、12月25日通辽斯堡特公司向新方位公司总计还款550万元，用于新斯堡特公司将来的注册资金。2009年12月（双方《框架协议书》载明日期），新方位公司以法人独资形式出资设立新斯堡特公司，用于经营服装、鞋帽等体育用品、日用百货。2010年2月因通辽斯堡特公司经营不善，股东决定解散该公司。当年4月，公司办理完清算事宜正式注销。2010年9月，新方位公司与案外人原伟、刘刚、左强、陈冬、王焱（新方位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晓东、王连清、通辽斯堡特公司（签订协议时已经完成注销手续）、松原市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新斯堡特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书》。新方位公司依据该协议第1.10条（b）款关于“以上甲方对丙方的两笔股东借款，合计为3942.86+1775=5717.86万人民币合称为王连清借款”的约定，该条（c）款关于“以上出资及王连清借款，合计5292.86+1775=7076.86万元人民币，为所有乙方之王连清及丙方、戊方对甲方之债务”的约定，请求判令新斯堡特公司与王连清共同连带向新方位公司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775万元以及延期利息6963691.77元以及实现该债权产生的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方位公司1775万元债权、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新方位公司要求二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应该就主张的权利主体、债的发生以及权利实现的法律或者事实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纵观本案，根据新方位公司的民事起诉书以及《框架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各方当事人之间资金有如下走向：（1）1350万元资金流向，该笔资金为两部分组成：800万元为新方位公司成立法人独资企业通辽斯堡特公司出资；550万元资金流向为新方位公司成立独资企业新斯堡特公司出资。（2）5292.86万元资金流向，该笔资金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1350万元，如前已作分析；第二部分为3942.86万元。另，新方位公司成立通辽斯堡特公司，注册资本出资800万元后，又以股东借款的名义借给通辽斯堡特公司3100万元。新方位公司又将王连清投入自己公司的股东款以股东借款的方式借给通辽斯堡特公司1392.86万元。通辽斯堡特公司偿还新方位公司550万元用于新斯堡特公司注册资金。以上合计5292.86万元。（3）5717.86万元，该笔资金为新方位公司和王连清对于通辽斯堡特公司股东借款3942.86万元；另，新方位公司以其股东龙光中国的委托贷款1775万元借给通辽斯堡特公司。以上合计5717.86万元。（4）7067.86万元，以上款项为5717.86万元与1350万元组成，如前所述。其来源均为股东投资或者借款，去向皆为新方位公司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通辽斯堡特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还款义务主体应为通辽斯堡特公司。所有的资金流向，包括股东认缴的股本资金以及以股东借款的名义流入公司以及其他公司对于委托付款的拆借，均属于企业法人通辽斯堡特公司的自有财产或者该法人的债务，应该以法人自有财产对以上合法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法人经营不善解散的，应该对财产和债务进行清算。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在通辽斯堡特公司解散时已经对财产和债务进行清算。故对于新方位公司主张的债务，并未进行相应的处理。现通辽斯堡特公司已经依法解散并且完成注销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的规定，通辽斯堡特公司已经不再具备承担民事义务的主体资格。本案新方位公司在通辽斯堡特公司解散时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现在债务人主体资格不存在的情况下向二被告主张实现债权，应就其主张提供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通过新方位公司诉讼主张，可以认定新方位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为《框架协议书》。故对新方位公司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应以该协议的有效性以及权利义务设定内容为依据。首先，该协议签订的前提为新方位公司的独资企业法人通辽斯堡特公司在和新方位公司发生众多经济往来，经营不善解体之后。且该协议内容专门对于通辽斯堡特公司解散之后债务进行分配。对于协议中的债务性质以及来源，如前所述由已经认缴的注册资本和股东之间拆借组成，钱款的来源以及去向是否具有真正的借款合意、符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要件，应该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当事人事前合意、事后追认等情况进行审查。其次，该协议名称为框架协议，该“框架”含义如何理解应该以协议内容以及协议是否作了明确的权利义务处分综合认定。根据该协议第1.10条（b）款约定：“以上甲方对丙方的两笔股东借款，合计为3942.86+1775=5717.86万人民币，合称‘王连清借款’”。该条内容实际是为5717.86元借款设置一个称谓，“合称王连清借款”并不能产生设置任何权利和义务的法律效果。（c）款约定，以上出资款以及王连清借款，合计为5292.86+1775=7067.86万元人民币，为所有乙方之王连清及丙方（此时已经解散的通辽斯堡特公司）、戊方（新方位公司持有全部股份的法人独资企业）对甲方（新方位公司）之债务。该条如此约定，但并非王连清实际借款，并且此时通辽斯堡特公司已经不存在。协议对债务如何偿还、由谁偿还也未作明确约定。该协议3.3条约定“本协议签署的同时，由戊方与甲方签订王连清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由戊方作为甲方对王连清借款的还款主体，乙方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协议仅对于相关事实进行确认，对于权利义务如何承担应该由各方重新签订协议进行最终的确认。第三，该协议签订之时主要的义务主体通辽斯堡特公司已经不存在，所以在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通辽斯堡特公司权利义务已经进行明确的交接或转移的情况下，单独设定义务不符合经济行为的客观规律。综上，本案新方位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书》应该视为对于各方权利义务如何分配的一个磋商阶段的意向。至于最终权利义务如何确定，正如协议第3.3条约定，应该签订借款协议。而本案的借款协议并未签订，新方位公司要求王连清承担非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故在王连清并非实际借款人、《框架协议书》不能明确的确认各方权利义务、最终借款协议并未签订且诉讼时王连清对于新方位公司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提出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新方位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通辽斯堡特公司是本案新方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方位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在通辽斯堡特公司注销时清理债权债务，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和本王连清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二被告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新方位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410元由新方位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框架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框架协议书》第2.1条约定：“由于市场的变化及各方经营实际的需要，各方希望将戊方（新斯堡特公司）代替丙方（通辽斯堡特公司）作为对乙方王连清考核的承载主体（原丙方存续期间的考核由戊方承继），即将全部投资款由丙方转移至戊方，并由戊方承担相关权利义务”。由此可见，该协议是因通辽斯堡特公司注销而将新斯堡特公司作为对王连清的考核主体，各方对相关权利义务转移所作的约定。按照协议约定，新斯堡特公司承继通辽斯堡特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其中包括对基于新方位公司给予通辽斯堡特公司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新方位公司与王连清均认可《框架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9月29日之后，通辽斯堡特公司于2010年4月13日被收缴公章进行注销。而《框架协议书》首页载明“本框架协议书由以下各方于2010年4月5日在中国长春市签订”，签署页载明“兹此，各方已促使其核发授权之代表于文首所列之日期签署了本协议”。该协议第2.2条第（vi）款和第2.3条约定在通辽斯堡特公司主体灭失的情况下，通辽斯堡特公司的权利义务并不免除，而由新斯堡特公司和王连清作为新的承载主体继续履行。上述表明包括新方位公司与王连清在内的协议各方在签订《框架协议书》时均明知或应当知道通辽斯堡特公司的注销情况。各方一致同意将协议签署日期提前之目的在于以此协议解决通辽斯堡特公司注销前的债务问题。即便通辽斯堡特公司在转让债务时存在瑕疵，但协议各方在签署协议时并未提出异议，系在接受和认可该瑕疵存在的情况下对相关的权利义务作出的安排和约定。当事人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此原则之下，所签订的协议内容亦应得到法律的尊重与肯定。3．《框架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包括合同标的、履行期限、各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合同主要条款。其内容具体，权利义务明晰，具有可履行性。借款协议虽然没有签订，但不能因此否定《框架协议书》对各方的拘束力。因此，《框架协议书》系签订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关于被上诉人王连清是否应对新方位公司主张的本金1775万元、利息6963691.77元及税点408431.7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1．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框架协议书》第1.10条（c）款约定：“以上出资款及王连清借款，合计为5292.86+1775=7067.86万元人民币，为所有乙方之王连清及丙方、戊方对甲方（新方位公司）之债务”，协议第3.3条约定：“在本协议签署的同时，由戊方与甲方签订王连清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由戊方作为向甲方对王连清借款还款的主体，乙方之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中明确了通辽斯堡特公司转移至新斯堡特公司的债务，由新斯堡特公司作为还款主体，王连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虽然各方当事人并未实际签署协议第3.3条中所涉的借款协议，但《框架协议书》对债务的金额、债务人以及王连清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方式均作出明确约定，协议中对关于债务清偿的约定已经满足履行所需的全部条件。借款协议是否签订并不影响《框架协议书》的效力。王连清作为通辽斯堡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理和使用本案所涉借款，在签署协议时亦明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签字同意。并且王连清在经营管理新斯堡特公司期间，亦未对《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通辽斯堡特公司对新方位公司之债务转移至新斯堡特公司以及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事项提出异议。王连清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关于王连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范围。《框架协议书》第2.2条（iv）款约定：“戊方确认于2009年11月15日起将该5717.68万元人民币债务由其承担，即自该日期起戊方负责向甲方清偿该笔债务及利息（其中人民币1775万元的借款，自丙方借款之日起按龙光集团同期委托贷款加相关税金计算，还款按龙光集团委托借款政策执行，丙方未支付的利息一并由戊方负责支付；其中人民币3942.86元为投资款，不计利息）”。结合前文所述之协议第3.3条约定的内容，新方位公司主张的1775万元为通辽斯堡特公司转移至新斯堡特公司的债务，同时亦为王连清对新方位公司之债务。王连清应依约对该笔1775万元债务向新方位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协议中虽然约定“按龙光集团同期委托贷款加相关税金计算，还款按龙光集团委托借款政策执行”，但并未明确约定龙光集团委托贷款政策内容及相关利息、税金计算标准，应视为各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确定新斯堡特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新方位公司支付利息。《框架协议书》虽然约定债务转移后，新斯堡特公司作为新的债务主体，但却并未明确约定王连清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包括债务转移之后衍生的孳息。故王连清对借款本金1775万元的利息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框架协议书》第2.2条（iv）款中已经明确约定新斯堡特公司自2009年11月15日起向新方位公司清偿债务及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日应确定为2009年11月15日。新方位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应认定其诉求中包括2016年7月份的利息，即利息计算截止日期应确定为2016年7月31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被上诉人认为新斯堡特公司与新方位公司人格混同，恶意串通的主张亦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新方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民初59号民事判决；二、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7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三、王连清对上述借款本金1775万元向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10元，共计334820元，由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6964元，由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和王连清负担267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立峰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代理审判员  卢增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齐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