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二初字第00082号
公诉机关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春雷，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兴河村11组，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诉讼代表人周某某，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龚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兴河村11组，法定代表人胡某某。
诉讼代表人林某，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王某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归庄渠泾村二十三组，法定代表人罗某某。
诉讼代表人苏某，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金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爱峰，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诉讼代表人盛某某，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黄某某，于2014年6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归庄庄西村，法定代表人戴某某。
诉讼代表人戴某某，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陆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归庄庄西村，法定代表人高某某。
诉讼代表人胡某某，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高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4）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某、张某某等八人、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等六单位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洋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俞春雷、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爱峰、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龚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陆某某、被告人高某某、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等六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葛某某在担任江苏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或应客户的要求，或经非一般纳税人的被告人张某某的介绍，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将事实由张某某购买的POY的进项发票安排虚开给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累计为他人虚开价税合计总额810487.66元、税额总额117763.16元（实际造成抵扣税额为84664.6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其中被告人张某某居间介绍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33216元、税额人民币484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具体如下：
1、被告人龚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经营人期间，于2013年7月，在没有向江苏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事实购买POY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张某某支付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4.5%的开票费，无货接受了由被告人葛某某安排虚开的，事实由张某某购买196992元POY的发票号码为00029265、税额为28622.7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969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上述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税款。
2、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期间，因缺少进项抵扣，在没有向江苏某某有限公司事实购买POY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张某某支付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4.5%的开票费，无货接受了由被告人葛某某安排虚开的，事实由张某某购买136224元POY的发票号码为00105772、税额为19793.23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362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上述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税款。
3、被告人金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以给付被告人葛某某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5%的开票费，让被告人葛某某为其公司虚开发票号码为04046223、税额为21379.26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47139.6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上述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税款。
4、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给付被告人葛某某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5%的开票费，让被告人葛某某为其公司虚开发票号码为00104316、税额为14869.33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023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上述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税款。
5、被告人陆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期间，因公司进项不足，以给付被告人葛某某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5%的开票费，让被告人葛某某为其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共计税额42561.91元、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92926元。其中，虚开的发票号码为04132740、税额为17724.4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2198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含被告人张某某实际购货52434元；虚开的发票号码为04132822、税额为5864.5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403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含被告人张某某实际购货5826元；虚开的发票号码为04132626、税额为18972.8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305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含被告人张某某实际购货45888元，涉及虚开税额共计15132.61元、虚开价税合计金额104148元。上述发票未被抵扣税款。
6、被告人高某某在担任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给付被告人葛某某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4.5%的开票费，让被告人葛某某为其公司虚开发票号码为04053555、税额为24075.49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656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该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含被告人张某某实际购货123648元，涉及虚开税额17965.94元、虚开价税合计金额123648元。上述发票未被抵扣税款。
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张某某、金某某、黄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1380元，被告人黄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4870元。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已向如东县国税局补缴税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葛某某退出非法所得（开票费）人民币14994.72元。被告人张某某退出非法所得（开票费）人民币21477.22元。
上述事实，八被告人及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如东县公安局调取被告人葛某某、张某某等人的户籍证明、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等被告单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罗某某、蔡月青等人的证言笔录；如东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葛某某等八人的供述和辩解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2.对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未予抵扣的部分。3.对于开票费用的认定，起诉书认定为开票费的4.5%，但实际上4.5%是货款而不是葛某某收取的开票费用。4.被告人葛某某自动到案，虽不认定为自首，但是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葛某某系初犯，事发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缓刑。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葛某某累计为他人虚开价税合计总额810487.66元、税额总额117763.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这一事实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已查实，其本人亦当庭认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罪标准，既看虚开的税款数额也看致使国家税款被骗的数额。被告人葛某某为他人虚开税款数额为117763.16元，扣除未抵扣税款的部分，致使国家被骗税款数额为84664.61元，对照相关规定，被告人葛某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及致使国家被骗税款的数额均应认定数额较大，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至于开票费，其虽包含在货款中，以货款名义开票收取，但前提是虚开发票的行为本身违法，故开票者与受票人关于支付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4.5%的开票费的约定亦不合法，因此收取的开票费为非法所得，应予退出。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金某某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金某某虚开的金额不大，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不大。6.案发后积极补缴税款，弥补了国家损失。7.被告人金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金某某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金某某、黄某某、陆某某、高某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龚某某、王某某、张某某、金某某、黄某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某某等八人、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等六家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葛某某等八人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已向公安机关退出涉案税款，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未抵扣税款，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某、张某某已退出全部开票费，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某、张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及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退出的涉案税款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葛某某等八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八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如东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南通某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金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黄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陆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被告人高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已追缴的被告单位太仓某某化纤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太仓市某某化纤有限公司涉案抵扣税额计人民币3625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如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对被告人葛某某、被告人张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6471.9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 峰
人民陪审员 李燕平
人民陪审员 符红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孟良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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