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刑二终字第47号
抗诉机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男。
原审被告人王振荣，女。
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3月23日作出（2014）富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服判，不上诉。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景艳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2年5月，被告人苗明全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南浦街道南化社区190组的家中生产绿豆芽时，向绿豆芽中添加土霉素。被告人王振荣明知苗明全添加上述添加剂，仍帮助苗明全生产绿豆芽。苗明全将生产的绿豆芽在齐齐哈尔市南浦市场、富拉尔基区兴隆市场等地销售。至案发时，苗明全、王振荣生产、销售添加土霉素绿豆芽1400余斤，销售金额约人民币1400余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经齐齐哈尔市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绿豆芽中含有土霉素和亚硝酸盐，属非法添加。
2、2013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苗明全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南浦街道南化社区190组的家中生产黄豆芽时，向黄豆芽中添加无根素（6-苄基腺嘌呤）和防腐调节生长素。被告人王振荣明知苗明全添加上述添加剂，仍帮助苗明全生产黄豆芽。至案发时，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共同生产、销售添加无根素、生长素的黄豆芽5000余斤，销售金额约5000余元。经齐齐哈尔市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黄豆芽中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属非法添加。
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于2013年4月26日被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物证
被扣押的无根素、生长素、“206”粉剂等照片证实：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绿豆芽、黄豆芽时所添加使用的添加剂情况。
二、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二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2、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苗明全家扣押无根绿豆芽素85瓶、亮白速长防腐调节生长素66袋、消毒粉大半桶、绿豆芽5斤、黄豆芽5斤、“206”粉剂120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孙XX证言证实：其姐夫洪XX每天在苗明全处购买无根绿豆芽带到富拉尔基区，其拿到市场销售，每天销售约400斤。2、证人王XX证言证实：其在孙XX处每天购买30斤左右无根绿豆芽销售，黄XX每天到其家购买绿豆芽10斤。3、证人黄XX证言证实：每次在王XX家购买绿豆芽10斤左右，共有三、四次。4、证人刀XX证言证实：其是孙XX之妻，其与孙XX到苗明全处购买无根豆芽后，到富拉尔基区销售。5、证人洪XX证言证实：其家住在富拉尔基区，本人在铁锋区卖肉，每天回富拉尔基区时，都替孙XX在苗明全处购买四、五十斤绿豆芽，孙XX夫妇第二天到市场销售。并提供苗明全手机号码。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苗明全供述证实：其在生产黄豆芽和绿豆芽的过程中使用土霉素和无根素，并将使用过上述物品的绿豆芽、黄豆芽在市场上销售的事实。2、被告人王振荣供述证实：其丈夫苗明全在生产黄豆芽和绿豆芽的过程中使用土霉素和无根素，其在苗生产绿豆芽时，帮忙打下手，并从事清理工具等辅助工作。生产的豆芽由苗明全销售。
五、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查报告证实：在送检孙刚处扣押的绿豆芽中，检出亚硝酸盐成份；在送检苗明全处扣押的绿豆芽中，检出土霉素成分。2、齐齐哈尔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书：证实在送检苗明全处扣押的绿豆芽中，检出土霉素含量为0、2mg／kg，国家相关规定食品中严禁使用，属非法添加；在送检孙刚处扣押的绿豆芽中，检出亚硝酸盐含量为0、5mg／kg，属非法添加，不合格产品，严禁食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在生产、销售食品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苗明全、王振荣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苗明全、王振荣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苗明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振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上缴国库。三、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王振荣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服判，不上诉。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适用法律不当，应当在销售金额二倍以上判处罚金为由，提出抗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判处罚金刑适用法律不当。提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在生产、销售食品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王振荣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适用法律不当，应当在销售金额二倍以上判处罚金的抗诉意见，经查，2013年4月28日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根据该规定，原判所判处的罚金刑数额未达到销售金额二倍以上，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判虽对二原审被告人附加刑量刑不当，但并未影响对二原审被告人的定性及实体刑处罚，故对该部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4）富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三、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王振荣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二、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4）富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苗明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振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上缴国库。”
三、原审被告人苗明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王振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高 宏
代理审判员 杨微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双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参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