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凯，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智、叶军燕，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 负责人：孔祥军，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建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军，男，汉族，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劲松，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凯、上诉人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李小平、田劲松、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智、叶军燕，银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李小平、田劲松、高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到庭参加诉讼，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凯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利息为553.5万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李小平、田劲松、高峰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有误。本案是典型的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实施民间借贷的行为，协议中约定的返还定金1200万元实际就是对利息的约定，李小平作为签订协议时银北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本案中也出具说明认可实际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本案魏凯出借的1200万元并非是自有资金，而是2012年9月6日向案外人李征宇以月息2.5%的借出，银北分公司、李小平、孔祥军等人作为担保人签字。在魏凯取得上述借款后，再以月息3%出借给银北分公司，形成本案中的购房协议。综上，本案各方就借款的利息明确约定为月息为3%。 银北分公司辩称，从本案证据购房协议看，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李小平出具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魏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李小平、田劲松辩称，对魏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 高峰辩称，对本案的事实不清楚，但购房协议中的名字是高峰本人所签，愿意承担担保责任。 银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魏凯的诉讼请求；3.由魏凯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只存在房屋买卖合同项下定金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魏凯向龙海信通公司银北分公司支付了1200万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银北分公司只收到了魏凯通过转账支付的900万元定金。事实上，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17日，银北分公司先后向魏凯支付了1165万元，已将定金退还。 魏凯辩称，涉案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协议的内容不具备买卖合同所要求的基本内容，在第一次起诉中，龙海信通公司也辩解本案系借贷纠纷不是房屋买卖纠纷。关于300万元，魏凯已经按照协议约定转入李小平个人账户150万元、现金支付李小平150万元，足以认定魏凯支付了1200万元。龙海公司主张的1665万元的还款与本案无关。 李小平、田劲松、高峰辩称，本案确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签订购房协议的目的是用房屋为双方借款提供担保，魏凯已向银北分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1200万元。请求驳回银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魏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共同偿还魏凯借款1200万元、利息553.5万元，本息共计1753.5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15%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9月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2.判令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对上述借款本息1753.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7日魏凯与银北分公司、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案外人李文君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魏凯支付1200万元定金向银北分公司惠农区红果子镇龙海家园项目部定购2.5万平米左右的房产（房产总价不低于5000万元），该房产位于红果子镇红礼路以北、文化路以西，广福路以东、富康巷以南，暂定名红果子镇"龙海家园"，住宅房价为1500元/㎡，一、二层沿街商铺房价为2500元/㎡，其他位置商铺单价不高于2500元/㎡，如银北分公司惠农区红果子镇龙海家园项目部于2012年12月8日前未能向魏凯达标交房，则魏凯有权单方取消订购，并由银北分公司双倍赔偿魏凯购房定金（计2400万元）。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及案外人李文君为银北分公司的履约责任及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作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同时约定魏凯应按照银北分公司要求，1200万元定金中900万元汇至银北分公司账上，150万元汇至银北分公司代表李小平账上，150万元由魏凯现金支付。 合同签订后，魏凯于2012年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银北分公司支付了667万元，向龙海信通公司支付233万元，向李小平支付150万元，共计1050万元。同日，魏凯从农业银行支取120万元现金。魏凯称剩余的150万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以现金方式向李小平交付。李小平向魏凯出具承诺书认可收到上述的150万元现金。银北分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魏凯转账90万元、于2012年10月9日转账10万元，于2012年11月20日向魏凯现金交付90万元、于2012年11月30日现金交付10万元，以上共计20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小平在《购房协议》签订时为银北分公司负责人。孔祥军为现任的银北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小平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承诺》一份，载明：......2012年9月银北分公司开发位于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镇"龙海家园"小区房产项目过程中因缺乏资金，向魏凯借款1200万元。为保证借款能偿还，以龙海信通公司开发的"龙海家园"小区房产作为抵押，为办理相关手续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实际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因双方签订的是《购房协议》因此没有注明利息利率，而约定为如不能交付房产则双倍返还1200万元共计2400万元。本人及孔祥军、高峰、田劲松等人为银北分公司上述12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购房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约定，魏凯通过银行转账将233万元转至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667万元汇至银北分公司账户，将150万元汇至我个人账户，另外支付150万元现金给我个人。因我们之间有协议约定，收到150万元现金后我没有给魏凯出具收据。......。 一审法院再查明，孔祥军以李小平、魏凯职务侵占、伪造公司印章为由向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分局报案，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石惠检刑不诉（2014）14、15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小平、魏凯不起诉。孔祥军不服该不起诉决定书，向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石检刑申复决（2014）5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惠检刑不诉（2014）14、15号不起诉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银北分公司、孔祥军在第一次庭审中对于魏凯出示的《购房协议》的三性、证明目的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均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孔祥军对《购房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亦认可，魏凯出示的《购房协议》第一项证明目的为银北分公司向魏凯借款1200万元，为保证借款能够及时偿还，银北分公司以其开发的"龙海家园"小区房产作为抵押，为办理相关手续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结合《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魏凯支付银北分公司1200万元实际上系借款，并非购房款，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 关于借款本金，魏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转账支付667万元及233万元的转账凭证，且银北分公司、孔祥军均认可已经收到了魏凯通过转账交付的900万元，故对于该9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魏凯向李小平交付的300万元，魏凯提交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魏凯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可以证实魏凯于2012年9月7日向李小平转账150万元，魏凯提交2012年9月7日从银行支取120万元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结合李小平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其已经向李小平现金交付了150万元。至此，魏凯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银北分公司交付了1200万元借款，双方借贷关系已经形成，银北分公司应当向魏凯偿还借款1200万元。 庭审中银北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向魏凯转账支付1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90万元、2012年11月30日10万元），现金支付100万元（2012年10月9日90万元、2012年10月18日10万元），共计200万元的付款凭证，且魏凯认可收到了银北分公司向其支付的200万元，魏凯称该20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证实，故该200万元应当认定为银北分公司向魏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案中，魏凯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利息进行了约定，该200万元视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至此银北分公司尚欠魏凯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本案中借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关于担保责任，李小平、田劲松、高峰、孔祥军及案外人李文君在购房协议上的丙方处签字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现魏凯要求李小平、田劲松、高峰、孔祥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魏凯对案外人李文君的不起诉，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由于银北分公司是龙海信通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龙海信通公司应对银北分公司的借款、利息、违约金承担民事责任。对于银北分公司主张的魏凯与李小平、孔祥军之间的购车协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凯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孔祥军、李小平、高峰、田劲松对上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魏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1元，魏凯负担2817元，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负担9884元，保全费5000元由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魏凯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4月27日李征宇起诉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银北分公司及龙海信通公司主张其共向李征宇支付1665万元，除倒贷40万元利息及100万元承兑汇票以外，其余1525万元均用于偿还李征宇的借款1350万元，不能在本案中冲减。同时，李征宇认可其收到了银北分公司支付的奖励300万元，与魏凯无关。证据二、借款协议、借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目的：涉案款项并非魏凯自有资金，而是在本案借款前一天2012年9月6日，由案外人李征宇出借给魏凯的，月息为2.5%，银北分公司、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等对上述1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魏凯取得上述借款后再以3%月息出借给银北分公司，印证了魏凯出借的涉案款项有月息3%的利息约定。经质证，银北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请法庭核实。李小平、田劲松、高峰对该两组证据没有异议。 庭审后魏凯提交了《还款顺序说明》一份，证明目的：包括涉案的1200万元在内的相关款项实际都是向李征宇借款所得，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于2012年11月30日向李征宇出具还款顺序说明，承诺先还第一期（涉案的1200万元）的利息，再还第二期1350万元（无锡惠山区法院李征宇起诉龙海信通公司一案），最后再还第一期的本金，由此可以看出涉案的1200万元系借款性质，而且银北分公司、孔祥军、李小平等人承诺要归还利息。经本院组织质证，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小平、田劲松、高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对案外人李征宇作了谈话笔录，李征宇认可涉案的1200万元系其于2012年9月6日借给魏凯，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等人另从李征宇处借了1350万元，银北分公司等提供担保。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魏凯对李征宇的笔录没有异议。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认为，李征宇的陈述不真实，涉案1200万元借款，汇入公司账户的只有900万元，剩下的300万元让李小平他们分掉了。另外一笔1350万元的借款，进入公司账户只有571.5万元。李小平、田劲松、高峰对李征宇的笔录没有异议。 经魏凯申请，本院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调取到了该院审理的（2014）惠民初字第01899号原告李征宇与被告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刘小宁、银北分公司、宁夏飞碟射击俱乐部、龙海信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如下证据材料：1.民事起诉状、答辩状；2.借款协议两份（分别为李征宇出借给李小平等人1350万元、李征宇出借给魏凯1200万元）；3.庭审笔录。经质证，魏凯、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李小平、田劲松、高峰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银北分公司分四笔转给魏凯的200万元，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惠民初字第01899号处理，本案中不再扣减。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魏凯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虽然是复印件，但与本院经魏凯申请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魏凯提交的《还款顺序说明》，虽然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且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及孔祥军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涉案1200万元系借款，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李征宇的笔录，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定，涉案1200万元系魏凯从李征宇处以月利率2.5%借来，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院从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调取到的（2014）惠民初字第01899号案件中的证据材料，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9月6日，李征宇与魏凯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魏凯向李征宇借款1200万元，月息2.5%，李小平、孔祥军、李文君、高峰、田劲松在担保人处签字，银北分公司、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农区红果子镇龙海家园项目部、宁夏飞碟射击俱乐部在担保人处盖章，担保人为魏凯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协议还约定了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定性问题，即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魏凯向银北分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是多少；（三）魏凯要求龙海公司银北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1200万元从2012年9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魏凯、李小平、田劲松、高峰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主张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中魏凯与银北分公司形式上虽签订了购房协议，但合同中仅约定了购房的面积为25000㎡左右，住宅房单价为1500元/㎡，商铺单价为2500元/㎡，并未约定具体的房屋明细，魏凯付款后，银北分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将购房明细提供给魏凯，有违常理。在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限到期后直至诉讼，双方并未有交接房屋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协议还约定由卖方负责人等对合同履行提供担保，此系列行为明显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一般交易习惯。此外，孔祥军在一审中对魏凯提交证据证明涉案1200万元为借款并无异议，在二审中也多次陈述涉案1200万元为借款，李小平、田劲松、高峰也认可涉案1200万元为借款，故认定双方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 （二）关于魏凯向银北分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协议签订当天，魏凯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转入银北分公司账户667万元，转入龙海信通公司账户233万元，转入李小平账户150万元，向李小平支付现金150万元，李小平也认可收到现金150万元。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孔祥军抗辩公司仅收到9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魏凯已经完成了出借1200万元的义务，银北分公司应当向魏凯偿还借款。 一审中银北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向魏凯转账支付100万元、现金支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的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系偿还1200万元借款的本金，银北分公司尚欠魏凯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该200万元在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惠民初字第01899号案件中处理，不作为本案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中，银北分公司欠魏凯的借款本金为1200万元。 （三）关于魏凯要求银北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1200万元从2012年9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在双方签订的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购房协议中，对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如银北分公司未在三个月内交付达标房屋，则需双倍赔偿魏凯购房定金2400万元。考虑到目前民间融资的成本并结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和履行情况，及双方对未约定借款利息均有责任，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本院酌情认定银北分公司、龙海信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向魏凯支付借款利息为宜。利息应从出借之日2012年9月7日起计算，截止2014年7月22日，银北分公司应向魏凯支付的利息为：1200万元×6.15%÷12×2×22.5个月=2767500元。 综上所述，魏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银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凯偿还借款1200万元、利息2767500元（利息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2日），以及借款本金1200万元从2014年7月2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15%的二倍计算的利息； 三、李小平、孔祥军、田劲松、高峰对上述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27675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10元，由魏凯负担16605元，由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4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魏凯预交的64545元，由魏凯负担19605元，由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940元；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预交的81800元，由宁夏龙海信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荣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梅 代理审判员  张娜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丹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