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培波，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均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泽岩，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俊杰，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绮玲，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培波因与被上诉人欧泽岩、欧俊杰、杜绮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培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改判欧泽岩、欧俊杰、杜绮玲连带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欧泽岩、欧俊杰、杜绮玲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发生于欧泽岩与杜绮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欧泽岩、欧俊杰出具的借据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欧泽岩、欧俊杰的个人债务，欧泽岩与杜绮玲也未举证证明二人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为苏培波所知，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欧泽岩与杜绮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欧泽岩、欧俊杰的个人债务，明显错误。二、杜绮玲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欧泽岩二人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1.个人连带责任承诺担保书并非针对杜绮玲作为欧泽岩的配偶应当签署，而是针对欧俊杰同意作为担保人而签署，后因欧俊杰亦有借款意向，由欧泽岩、欧俊杰共同向苏培波借款。2.欧泽岩辩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已亏损，但除欧俊杰开设企业外，欧泽岩亦经营中山市新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泽公司），而杜绮玲并未提交证据涉案借款全部用于欧俊杰的企业，而欧俊杰清偿借款的行为亦非推定涉案借款用于欧俊杰的企业经营的理由；欧泽岩认缴新泽公司出资系在其与杜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欧泽岩婚前成立新泽公司，其持有的股份系其个人财产，但其婚后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公司经营所举债务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杜绮玲提交的收入证明、分居证明、离婚协议，均不足以证实其所提的对于涉案债务不知情且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4.杜绮玲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虽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该证据证实杜绮玲对欧泽岩因业务经营发展需要对外举债的情况是清楚的，且自愿以个人财产对欧泽岩的对外债务提供抵押担保。5.杜绮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且相关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林池旺与欧泽岩、杜绮玲民间借贷案件中林池旺提交的杜绮玲出具的委托书证实杜绮玲知晓欧泽岩因业务发展需要对外举债的情况，并自愿以其个人财产提供担保。三、除夫妻约定分别财产制且为债权人知悉、配偶一方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债权人与举债人串通、非法债务等四种情形，其余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本案并无上述四种情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杜绮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从中获益，涉案款项到达欧泽岩账户后通过提现或转账给其财务梁婵徐等方式将大部分借款用于经营及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仅其中一小部分转入欧俊杰账号，一审判决在未调查欧泽岩收到借款后的资金流向的情况下，推定涉案借款用于欧俊杰的企业经营，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在杜绮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待证事实的情况下，就以苏培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反驳其主张事实的理由选择采信杜绮玲的主张，违反证据规则相关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杜绮玲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欧泽岩、欧俊杰个人债务，杜绮玲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定性准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杜绮玲对涉案债务毫不知情，且借据证实借款人系欧泽岩、欧俊杰，抵押物亦由欧俊杰提供，担保书配偶签名处亦由欧俊杰签名；借款后系欧俊杰清偿部分借款本息；而杜绮玲的收入足以应付其与欧泽岩的家庭生活，且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购置房产等大额的经济支出，亦没有共同债权债务。杜绮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欧泽岩、欧俊杰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苏培波借款，而担保书上亦由欧俊杰签名；且借款当时正值欧俊杰经营的养殖场运营初期，涉案借款用于欧俊杰的经营所需，且苏培波对此知情。三、欧泽岩称其经营的新泽公司运转正常，不需要借款维持经营，其所有的借款均用于经营欧俊杰设立的渔场，而欧俊杰并非杜绮玲与欧泽岩所生，杜绮玲无利益可图，苏培波称涉案借款用于欧泽岩经营的新泽公司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与杜绮玲无关。四、杜绮玲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不能说明其对欧泽岩因业务发展需要对外举债的情况是清楚的，并且自愿以个人财产对欧泽岩的对外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委托书出具后一直未办理任何抵押登记手续，说明杜绮玲对欧泽岩的对外借款毫不知情。苏培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泽岩、欧俊杰共同向苏培波偿还借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从2015年5月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清偿日止）；2.杜绮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培波与欧泽岩系朋友关系；欧俊杰与欧泽岩系父子关系。2014年1月9日，欧泽岩、欧俊杰向苏培波出具现金借据、个人连带责任承诺担保书、还款委托书。现金借据约定：因业务发展需要，现收到苏培波出借的5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借款月利率为2%，即每月7日前结清当月利息10000元；欧俊杰愿意将其名下的粤Ｔ×××××英菲尼迪汽车一辆抵押给苏培波。现金借据落款处注明“借款人：欧俊杰、欧泽岩”。个人连带责任承诺担保书约定：为办理欧泽岩向苏培波借款500000元，同意以本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向苏培波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个人连带责任承诺担保书落款处注明“配偶签字：欧俊杰”。划款委托书约定：欧泽岩委托苏培波将借款500000元汇入其指定账户，该款项到达账户即视为欧泽岩已收到借款，决不异议。划款委托书落款处注明“委托人:欧泽岩”。同日，苏培波向欧泽岩转账支付借款470000元，现金支付借款30000元，并由欧泽岩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借款500000元。2015年5月7日，欧俊杰通过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190000元用于归还苏培波借款150000元及支付拖欠利息40000元，对借款本金350000元及自2015年5月9日起的利息则拖而未付。苏培波经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苏培波于庭审中述称，其与欧泽岩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对欧泽岩的家庭情况非常了解，杜绮玲与欧俊杰虽然系继母子关系，但他们关系非常融洽，其之所以愿意出借案涉款项给欧俊杰，是基于对欧泽岩懂得投资且杜绮玲是高级官员，加上欧泽岩此前向其借款均能按时归还。杜绮玲回应称，其并不认识苏培波，也没有与欧俊杰一起居住生活，对欧泽岩、欧俊杰向苏培波借款是毫不知情的。杜绮玲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拟证明欧俊杰于2014年8月13日开办中山市泽田渔业生态养殖场（以下简称泽田渔场），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于欧俊杰开办的该企业。又查，林池旺与欧泽岩、杜绮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2016）粤2071民初12980号】。该案中，林池旺向一审法院提交杜绮玲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现杜绮玲（身份证：）将房产（粤房地证字第Ｃ1××21）委托给欧泽岩（身份证：）作为借款抵押，欧泽岩可将主产自由使用，特立此据为证。”委托书提及的房产位于中山市××区阳光花地朗月阁2幢203房【土地证号：国（2003）易2××7，房产证号：Ｃ1××21】，产权人系杜绮玲，房产证核发日期为2003年1月16日，截止至2015年11月19日为无查封无抵押状态。苏培波据此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杜绮玲对欧泽岩的借款情况是清楚的，且愿意为欧泽岩债务提供担保。杜绮玲回应称，该委托书出具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与本案的债务形成时间没有任何关系，其之所以出具该委托书，是因为原想协助欧泽岩与前妻生育的儿子欧俊杰创业，但又要知道和控制欧泽岩的对外借款，事实上，该房产是其婚前财产，委托书出具后至今未办理任何抵押登记手续，说明其对欧泽岩的对外借款是不知情的。再查，中山市××区办事处莲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杜绮玲自2014年8月8日起在该社区天明花园B区第八幢402房独自居住至今。欧泽岩与杜绮玲于2004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8日登记离婚，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购置房产也没有共同的债权及债务。中山市总工会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杜绮玲系该单位的干部，近四年平均收入约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苏培波向欧泽岩、欧俊杰出借本金500000元的事实，有现金借据、转账记录、借据及苏培波陈述存案佐证，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欧泽岩辩称只收到借款本金4700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欧泽岩、欧俊杰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苏培波偿还拖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苏培波诉请欧泽岩、欧俊杰清偿拖欠借款本金350000元及自2015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没有超出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杜绮玲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首先，从案涉借款的金额分析。苏培波出借给欧泽岩的500000元（约定利息按每月2%计付）显然超出欧泽岩与杜绮玲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既然苏培波与欧泽岩是多年朋友关系，熟悉欧泽岩家庭具体情况，苏培波完全可以要求欧泽岩、杜绮玲夫妻就借款作出共同的意思表示，但其却未要求杜绮玲签名确认，事后也未要求杜绮玲进行追认，这从个人连带责任承诺担保书落款注明的“配偶签字：欧俊杰”可以体现，说明苏培波对出借这样大额借款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次，从借款的用途分析。现金借据记载借款用途为“业务发展需要”，庭审中，苏培波也陈述了之所以愿意出借案涉款项给欧俊杰，是基于对欧泽岩懂得投资且杜绮玲是高级官员，加上欧泽岩此前向其借款均能按时归还的综合考虑。除此，借款借据约定了以欧俊杰名下的粤Ｔ×××××英菲尼迪汽车一辆作为借款抵押，此后欧俊杰变卖该车辆用于归还拖欠苏培波的部分借款本息。综合欧俊杰开办的企业信息情况及以上事实，可推定案涉款项实际用于欧俊杰的企业经营，且苏培波对此是知情的。再次，从借款的时间分析。案涉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欧泽岩与杜绮玲于2014年8月8日起分居，并于2015年9月8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购置房产亦没有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综合杜绮玲的收入情况、委托书项下的房产状况以及上述查明事实，对案涉借款并非直接用于欧泽岩、杜绮玲的家庭生活，也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杜绮玲对欧泽岩对外借款情况确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益的判断，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在杜绮玲完成初步的举证，证明案涉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苏培波应就案涉债务系欧泽岩、杜绮玲夫妻共同债务作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欧泽岩、欧俊杰个人债务，杜绮玲无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苏培波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杜绮玲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欧俊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泽岩、欧俊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苏培波清偿借款35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苏培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2元，诉讼保全费2498元，共计9730元（苏培波已预交），由欧泽岩、欧俊杰共同负担（欧泽岩、欧俊杰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苏培波）。本院二审期间，苏培波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企业工商机读档案、车辆登记信息等，用于证实涉案借款合同关系发生之前，苏培波曾多次借款给欧泽岩，欧泽岩是涉案借款的主要借款人而非欧俊杰，结合杜绮玲同期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杜绮玲亦是借款的受益人；欧泽岩投资成立中山市新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缴资本时间在其与杜绮玲婚姻存续期间；欧泽岩与杜绮玲婚后购置了两台小车，其中欧泽岩的小车购置登记日期为涉案借款发生当天。欧泽岩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杜绮玲对苏培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依申请调取2014年1月至12月欧泽岩工商银行账户62×××79的交易流水，该流水显示：欧泽岩于2014年1月9日收到苏培波转账的470000元，同日向欧泽岩其他账户转账20000元、向欧俊杰转账85000元、向梁婵徐转账150000元、取款30000元；次日取款160000元、向梁婵徐转账3500元、向欧俊杰转账13500元。欧泽岩确认其经营新泽公司和渔场，涉案款项其用于经营渔场。本院向欧俊杰调查时其陈述称泽田渔场登记在其名下系欧泽岩安排，新泽公司与泽田渔场的实际经营者均是欧泽岩，其与欧泽岩共同所借的仅有涉案款项，涉案款项的使用均由欧泽岩安排，应该是用于公司和渔场的经营；之所以有部分款项转至其名下是因为其银行卡当时放在财务处保管。本院向梁婵徐调查时其陈述称其在2015年11月之前帮欧泽岩做新泽公司及渔场的财务工作，欧泽岩大概在2007年开始在板芙经营渔场，之后搬到横栏，后来登记在欧俊杰名下，但实际由欧泽岩与欧俊杰经营。欧泽岩向外借款均是用于新泽公司和渔场的经营，主要用于渔场的经营，之所以有部分款项转至其账户系欧泽岩账户额度限制的问题。对于欧俊杰、梁婵徐的上述陈述，欧泽岩均未提出异议；苏培波认为欧泽岩与欧俊杰系涉案款项的共同借款人，涉案款项用于欧泽岩与欧俊杰共同经营的泽田渔场及家庭生活，涉案款项属于欧泽岩与杜绮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杜绮玲认为涉案借款大部分用于渔场经营，而该渔场登记在欧俊杰名下，由欧泽岩与欧俊杰共同经营，杜绮玲不可能从中获利，不应认定为其与欧泽岩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涉案债务是否欧泽岩与杜绮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杜绮玲主张涉案债务属于欧泽岩的个人债务，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系欧泽岩与杜绮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首先，虽然涉案款项由欧泽岩与欧俊杰作为共同借款人，但涉案借款发生于杜绮玲与欧泽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杜绮玲未提交证据证实苏培波与欧泽岩明确约定涉案债务系欧泽岩个人债务，或者欧泽岩与杜绮玲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为苏培波所知；其次，对于涉案款项的去向问题，欧泽岩、欧俊杰、杜绮玲均确认涉案款项用于经营渔场，虽然借款发生时渔场登记的经营者系欧俊杰，但欧泽岩、欧俊杰、苏培波以及梁婵徐的陈述均确认欧泽岩亦系渔场的实际经营者，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款项用于欧泽岩与杜绮玲的家庭共同经营所需，故涉案款项应认定为欧泽岩与杜绮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培波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欧泽岩、欧俊杰、杜绮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苏培波清偿借款3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9日起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32元，诉讼保全费2498元，共计9730元，由被上诉人欧泽岩、欧俊杰、杜绮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32元，由被上诉人欧泽岩、欧俊杰、杜绮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张 荣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