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绍商终字第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甲。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程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县×××街道××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单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某某、朱某。原审第三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乙。上诉人章甲为与被上诉人绍兴×××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某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县人民法院（2009）绍商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杨雪伟、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张靓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甲的委托代理人程某某，被上诉人绍兴×××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某某、朱某，原审第三人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章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签订“股权转让一揽子协议”，约定原告将在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的股权转让给由被告和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指定的股东陈某某，转让款9万元由被告向某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应在一揽子协议签订同时，将在扣除6000元税金后的84000元的银行本票交到中院法官处，在原告的该股权经被告、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的工商登记部门变更至股东陈某某名下的当天由中院法官转交给原告。协议同时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被告、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负责。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将金额为84000元的银行本票交到中院法官处。次日，原告与第三人陈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召开股东大会，对原告的股权转让及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章丙修改进行表决，表决结果为，占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总股本金32%的股东同意，其余68%的股东不同意。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持该表决结果向工商部门申请公某章丙修改未被受理。被告的银行本票被退回。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0年5月份发函催告被告办理变更股权手续，但被告仍未办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一揽子协议”约定被告自愿向某告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元，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认为其在协议签订之后，即与陈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在绍兴县×××电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签署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要的相关文件，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同时又在案件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催告，而被告至今未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系恶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该条件已成就。被告认为，其在协议签订后也按照协议规定将足额的银行本票交到中院法官处，后因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召开股东会，对公某章丙修改进行表决时未获得章丙规定的2／3以上股东通过，致股权变更手续无法办理。而被告与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虽有股东重合的情况，但系不同的两个独立法人，被告无权控制绍兴县×××电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故付款条件至今没有成就与被告无关。对于双方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一揽子协议”第二条规定，转让款应在原告的股权经工商登记部门变更至股东陈某某名下的当天支付给原告，该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对被告的付款设置了条件。从双方从工商部门查询到电脑××××股东身份资料来看，原告在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的股权至今未变更至第三人陈某某名下，因此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至于被告是否恶意阻止条件的成就问题，虽协议约定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被告和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负责办理，但由于被告和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被告既无法控制绍兴县×××电脑有限公司××股东对公某章丙修改进行表决的结果，也无权要求工商部门在公某股东会未通过对公某章丙进行修改的情况下变更股权登记，故不能认定被告有恶意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因此原告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与客观事实、法律规定均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章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与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系关联企业，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无法控制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股东与事实不符。二、“一揽子协议”约定工商变更手续由被上诉人、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办理，现在未能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公某甲申请书中除了陈某某为被上诉人股东外，没有被上诉人股东在章丙变更决议上签名，说明系被上诉人恶意控制其股东阻止条件成就。四、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一揽子协议”中的义务，未能办好上诉人在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股权变更手续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方。五、《公某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互相转让股权，无须经其他股东同意，《公某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修改章丙的，无须股东会表决。一审认定上诉人在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股权转让给陈某某需要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其他股东同意对章丙的修改，方能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认定“一揽子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转让款84000元，该款项的支付虽然约定了条件，但是该付款条件被上诉人有能力去完成，同样也有能力去阻止。七、上诉人曾以律师函方式书面函告被上诉人、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乙其办理上诉人在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的股权变更手续，但被上诉人置之不理，说明被上诉人有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款84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2月1日起到款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绍兴×××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上诉人与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系两个完全某某的法人，被上诉人无法控制其股东。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恶意阻止股东签字、拖延不办理的情况。三、2008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一揽子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一揽子协议是上诉人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严重损害陈某某利益。签订一揽子协议时陈某某不在场，上诉人欺骗税务师事务所说陈某某受让上诉人电脑公某股权转让价9万元，税务师事务所不知情上当受骗与上诉人签订了一揽子协议。股权受让人陈某某对一揽子协议中股权转让款9万元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经查陈某某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某某股权转让价款以2008年12月电脑公某股权实际净值作为股权转让价。四、税务师事务所签订“一揽子协议”后，协助电脑公某召开股东会，但电脑公某股东投票表决占68%股份的股东拒绝签名，不能办理电脑公某股权变更登证手续。五、电脑公某的法人营业期限自2000年10月27日至2010年5月30日止。现电脑公某的营业期限已届满，根据公某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规章之规定，电脑公某的股权不能再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六、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律师函。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某某在庭审中述称：一揽子协议是无效的，损害陈某某的利益，股权转让要根据股权的实际价值确定价格，上诉人与陈某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确定双方转让的价格。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到12月确定转让价格。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实际是负资产，以9万元的对价购买，损害了陈某某的利益。陈某某并没有授权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对股权的转让款，除非是赠与性质，否则是无效的。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已经根据一揽子协议的约定转让给了陈某某。该股权转让给陈某某同样是根据一揽子协议约定，同样是签订于2008年10月16日。二、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绍兴县×××电脑有限公司××股东与被上诉人的股东绝大多数是相同的，被上诉人的股东拥有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63%的股份，这个股份加上上诉人在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的股份，完全能够达到工商变更登记的要求。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陈某某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界定的二审中新的证据，故不作认定。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也可以约定附期限。期限与条件都是当事人约定的限制合同效力的方式，本案中“一揽子协议”第二条载明股权转让款“在甲方（章甲）的该股权经乙（绍兴×××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丙（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的工商登记部门变更登记至股东陈某某名下的当天由冯法官转交给甲方（章甲）。”是对付款义务的履行所作的限制，而非合同生效的条件，因此，股权变更登记未完成并不影响“一揽子协议”的效力。“一揽子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视为条件已成就，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本院认为，“一揽子协议”第二条系对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设置了限制条件，即只有经工商变更登记后，被上诉人才需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认为按照“一揽子协议”第三条约定“工商变更手续由乙、丙方负责到工商部门办理”，被上诉人不但未及时办理，而且存在阻止该条件成就的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证明其及时去办理了变更登记，不存在未及时办理的情形。且被上诉人与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被上诉人并不能控制、干涉、影响绍兴县×××电脑有限公司××股东对公某章丙修改进行表决的结果。同时，根据“一揽子协议”第三条表明在签署“一揽子协议”前被上诉人、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已经取得工商登记机关的股权变更格式文本，上诉人亦在格式文本上签字，其应阅读了格式文本中的相关规定，了解到当时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股东会决议，应合理预见若股东会决议未到达要求导致不能办理股权变更从而被上诉人不付款的风险。在应预见该风险的前提下，上诉人仍签署了“一揽子协议”，应视为其对该条款的认可。现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因营业期限已经届满而解散，该公某已属于清算中的法人，被上诉人在客观上无法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本案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人无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均是绍兴县东方电脑有限公某，在其拒不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上诉人完全可以以积极的方式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上诉人仅在营业期限届满前于2010年5月15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上诉人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并不存在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章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杨雪伟代理审判员ＸＸ斌代理审判员张靓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裘青清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