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住所地广东省越秀区建设大马路3号大院45栋四楼415房。法定代表人：胡玉文，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振华，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韵，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妙珍，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以下简称财务管理学会）因与被上诉人范振华合作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务管理学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3．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在法定审理期间作出判决，也未通知理由。（二）范振华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范振华不存在违约在先情形错误。财务管理学会与范振华已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使用“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作为名称。2013年4月1日，广东省总会计师协会与财务管理学会联合印发《关于对协（学）会下属机构业务运作相关规定的通知》，要求各下属机构对外统一使用协（学）会的名称维护统一品牌，且要求不得擅自承诺、擅自对外签订合同、擅自对外发文等。但范振华收到上述通知后，并未及时更正涉案研究中心名称，仍继续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对外进行宣传，且对外宣传也从未在财务管理学会处备案，财务管理学会为此曾多次派副会长陈维新和顾问杨先华与其沟通，但范振华基本都不予理睬，甚至直接回复财务管理学会你们只需要收钱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管。鉴此，2013年4月23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约定财务管理学会应定期检查和指导范振华的工作，范振华应定期向财务管理学会沟通其业务进展情况，确保双方合作的效益性和透明度；范振华开展各项业务合作（含所有合作项目），对外统一使用学会名称并注明“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名称等。但是，《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范振华仍未按约履行，不仅继续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对外进行宣传开展业务，而且擅自对外作出承诺“研究中心承诺结业后三个月内即可收回课程投入，且日薪不低于2000元”。对此，财务管理学会得知后及时向范振华发出要求尽快来学会秘书处汇报相关业务开展情况的《通知》。2013年6月26日，财务管理学会也分别在网站和报纸发出“本学会从未成立且未与任何人或机构合作成立财务管理学会所属‘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一切宣传、招生、培训等经营活动均与本学会无关，同时，此中心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纠纷也与本学会无关”的《郑重声明》。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7月财务管理学会的网页中存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相关报道，实际上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仍存在继续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作为名称的行为。对此，财务管理学会已就范振华的违约行为于2013年6月26日在网页作出上述《郑重声明》，若2013年7月仍在网页中存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相关报道，此种情况不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财务管理学会一直对范振华违约使用名称的行为要求更正，自始至终也从未默许或认可其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作为涉案研究中心名称。综上，范振华未按照双方协议及《关于对协（学）会下属机构业务运作相关规定的通知》的要求更正名称的行为给财务管理学会带来恶劣影响并使得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范振华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范振华不存在违约在先情形是错误的。（三）财务管理学会依法行使法定解除合同权，一审判决认定财务管理学会在合同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错误。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内双方不得随意中途解除或删改协议，如中途解除或删减合同，应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对方，同时解除方除赔偿造成的全部损失外，另支付伍万元作为违约金给另一方。但是，本案中，范振华未按照双方协议及《关于对协（学）会下属机构业务运作相关规定的通知》的要求更正名称的行为使得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范振华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同时，财务管理学会就范振华的违约行为也多次通知其更正，但范振华依旧我行我素，不仅擅自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名称对外宣传，而且擅自对外签订合同、作出承诺，在财务管理学会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后仍然拒不返还“财务管理学会合同专用章”。综上，本案中，财务管理学会是在范振华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形下，无奈依法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范振华的根本违约行为己给财务管理学会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理应赔偿相应损失，范振华擅自承诺及私建网站给财务管理学会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也应作出名誉损害赔偿。（四）关于宣讲费24900元问题，双方在2013年6月27日解除涉案合同，范振华提交的票据均在6月30日发生的，是在合同解除后产生的，不应由财务管理学会承担。（五）关于每月14000元租金费用问题，合同中约定的该费用是最低分成，是给财务管理学会的保底的收益，租金是另外在支付的，实际的租金是每月12357.75元。（六）关于85000元装修费问题，装修合同付款方式为分四期支付，而合同结束于9月16日一次性支付不符合常理、不按合同约定履行的；而实际收款人也不是合同主体；该费用也没有实际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范振华已经实际支出该笔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范振华存在违约在先情形，财务管理学会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被上诉人范振华辩称：（一）双方合作协议因财务管理学会单方违约解除而终止，财务管理学会存在明显的过错及严重的违约，其应当承担所有的损失。其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已明确约定解除方应赔偿全部损失且支付违约金50000元，这是范振华请求损失赔偿的事实依据。关于法律依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违约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范振华已经遭受严重损失，未避免继续拖延诉讼才未提起上诉，但根据二审审理规则，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理，支持范振华关于50万元预期经济利益损失的请求。（二）财务管理学会陈述的宣讲费、租金及装修损失范振华均已一一提供相应的凭证。关于宣讲费问题，详见丽柏国际酒店开出费用清单及发票，发票抬头为财务管理学会，清单所列的会议主题是财务沙龙及名师会讲课程，是双方的合作内容。财务管理学会违约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不应以其单方要求的解约时间而否认2013年7月所发生的合作费用。关于租金问题，相关租金已有发票等凭证，一审查明的租金及管理费金额无误，租金确实是范振华支出的费用成本。关于装修费问题，已提交相应合同、结算表及收据，该费用是真实发生的合作成本。上述三项费用在范振华已提供相应证据情况下，财务管理学会并未提供反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对范振华所主张的水电费、办公电话费、人员工资合计126499.65元并未考虑在内，而该等费用范振华已予以举证，请法庭予以考虑。综上，本案中范振华已遭受严重损失，且三四年过去了都未取得赔偿，请法庭根据事实及法律对范振华的诉请予以审查支持。范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返还经营收益人民币10856元；2．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3．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赔偿实际经济损失269679.39元；4．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赔偿预期经济利益损失50万元；5．财务管理学会在其官方网站公开澄清本案事件，并在官方网站向范振华公开道歉；6．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赔偿名誉侵权精神赔偿人民币10万元；7．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赔偿证据保存公证费人民币2000元。财务管理学会反诉请求：1．范振华向财务管理学会支付2013年7月至10月8日的租金37073.25元、管理费2471.55元、水电费2424元，共41968.8元；2．范振华向财务管理学会赔偿公证费5000元；3．范振华向财务管理学会支付名誉损失赔偿10万元；4．范振华向财务管理学会交回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合同专用章、并协助财务管理学会取消双方监管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范振华与财务管理学会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在财务管理学会下成立“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增效研究中心”，财务管理学会聘请范振华为学会副秘书长（或常务副总裁）兼中心主任，主持中心全面工作；双方就中小企业财务管理咨询、企业内训、岭南CFO互动大讲坛等业务结成紧密合作关系；财务管理学会给予范振华相应的项目品牌、客户、场地、技术、人员等支持，并享有相应比例的收益分红；范振华对外只能以财务管理学会名义开展工作，双方都是“中小企业财务管理咨询与企业内训市场”唯一合作伙伴；范振华可在双方合作期间组建自己的营销团队及引入投资伙伴，并约定各自投入一定的资源及成本以保证中心的有效运营，所辖各项费用除办公场地费用（暨南大学明湖商业中心三楼原学会办公场地的租金及管理费和原办公设施）由财务管理学会投入外，其余办公开支（场地装修、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行政开支、水电费、业务招待、福利费用、营销策划等）由范振华承担并计入成本；双方商议采取项目营收比例分配提取的方式（项目利润平均值约为30%左右，以实际核算为准）进行收益分配：第一年初始创立阶段（2012.10-2013.09），计划营业收入150-200万元；范振华在保证财务管理学会最低分成为14000元/月（租金）的基础上，每月再按营业收入的10%作为收益分配给财务管理学会；第二年快速发展阶段（2013.10-2014.9），计划营业收入300万元，范振华保证财务管理学会最低分成为14000元/月（租金）的基础上，每月再按营业收入15%作为收益分配给财务管理学会；第三年稳定发展阶段（2014.10-2015.9），计划营业收入400-500万元，范振华每月保证财务管理学会最低分成为16000元/月（租金）的基础上，每月再按营业收入的15%作为收益分配给财务管理学会；学会将开设专用银行账户以便于项目运营，项目营业收入均进入此账户；次月10日前在扣除财务管理学会所得收益部分外，财务管理学会将剩余属于范振华收益及运营部分打入范振华指定账户；合同期限内双方不得随意中途解除或删改协议，如中途解除或删减合同，应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对方，同时解除方除赔偿造成的全部损失外，另支付伍万元作为违约金给另一方；本合同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2013年4月23日，范振华、财务管理学会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财务管理学会应定期检查和指导范振华的工作，范振华应定期给财务管理学会沟通其业务进展情况，确保双方合作的效益型和透明度；范振华开展各项业务工作（含所有合作项目），对外统一使用学会名称，并注明“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名称等。财务管理学会辩称于2013年6月4日向范振华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根据学会学员反映，范振华目前所开展的业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本学会现特通知，尽快来学会秘书处汇报或沟通相关业务开展情况。范振华表示未收到该通知，财务管理学会亦未举证其已向范振华送达该通知。2013年6月26日，财务管理学会分别于其网站及报纸发出《郑重声明》，载明：“本学会从未成立且未与任何人或机构合作成立财务管理学会所属“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一切宣传、招生、培训等经营活动均与本学会无关，同时，此中心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纠纷也与本学会无关”。2013年6月27日，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发出《关于终止的通知》一份，载明：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范振华未经财务管理学会同意，擅自以财务管理学会的名义成立所属“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并以该中心的名义开展“名师会招募及公益培养计划”项目工作，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二项的第五款；财务管理学会有权“单方提出中止本协议，并无须赔偿任何费用给违约方”，现通知范振华立即终止《合作协议》；该中心的活动和一切债权、债务等纠纷均与财务管理学会无关，由范振华负完全责任；此前范振华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务由范振华承担，均与财务管理学会无关；范振华接本通知的30天内，将暨大办公场地退回财务管理学会，同时将范振华借用财务管理学会的电脑、家俬等物品如数退还财务管理学会。庭审中，财务管理学会提交的邮件记录显示，2013年7月5日，发件人为138××××7739向收件人为张老师的用户发送了主题为“回复：终止协议”的邮件，内容包括“关于合作协议终止，在与相关拍档沟通后做了一定的修正，具体详见附件”。该邮件附有附件《新终止协议书2013-7-6（1）．doc》。财务管理学会称该邮件是范振华、财务管理学会双方关于终止协议的邮件来往，范振华确认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没有签订该协议，范振华没有同意终止协议。范振华主张其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作为名称是经财务管理学会认可的，双方已经将这个名称写在《合作协议》的页眉上且财务管理学会也首先在其官方网站中使用该名称，双方以事实行动对《合作协议》中原约定的“合作机构名称”进行了改变。为此，范振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粤广广州第139700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于2013年7月11日，财务管理学会网站有“热烈祝贺财务管理学会-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于暨南大学正式挂牌成立”字样的宣传图片，范振华另提交了该中心宣传资料一套，显示该中心对外宣传时使用的名字为“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范振华主张财务管理学会解除合同造成范振华损失，本案主张财务管理学会返还损失如下：1、经营收益10856元。计算方式为：第二期营业收入11840元，其中2000元已于第一期营业收入中入账，该2000元应全部分配给范振华，剩余9840元扣除财务管理学会收益分配的10%，应向范振华交付8856元，8856元+2000元=10856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分别是2013年6月1日、2013年6月1日以及2013年6月15日的金额均为3280元的商户名称为财务管理学会的刷卡单三张以及日期为2013年6月9日，金额为2000元的广州银行通存业务回单一张，财务管理学会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账户是由范振华管理；2、合同期限内财务管理学会提出解除合同，应向范振华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实际经济损失269679.39元，计算方式为：（装修费85000元+租金122731.85元+水电费5844.87元+办公室电话费7646.78元+宣讲费24900元+人员工资113008元）－（第一期营业收入78596.11元+第二期营业收入10856元）=范振华为运营合作项目已投入款项359131.5元－范振华的项目分成89452.11元=269679.39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金额均为85000元的《广州市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办公室翻新项目结算表一份以及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实际发生装修费85000元，金额为28000元的个人转账汇款对账单一份、金额共66731.85元的租金及管理费发票三份、水电费发票、通信费发票、金额为24900元的丽柏国际酒店出具的结算单、工资表等拟予以证明；4、参考预期利润，酌情主张经济损失500000元；5、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6、保全公证费2000元。财务管理学会反诉请求范振华支付损失如下：1、2013年7月—10月8日场地租赁费用损失41968.8元，包括三个月租金37073.25元、管理费2471.55元、水电费2424元；2、公证费5000元；3、名誉损失100000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租金、管理费的《发票》、水电费《发票》、《证明》、公证费《发票》等，拟证明上述损失。财务管理学会另主张双方曾就终止合作进行协商，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记录，显示财务管理学会曾向范振华发送《终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原合作协议终止之日起，范振华所有经营的相关业务工作均不以财务管理学会的名义和品牌开展…双方在合作协议终止之日前须完成“名师会第一期培训班”业务收入的分配工作，并按原合作协议执行及分配等，范振华对上述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上述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范振华、财务管理学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范振华及财务管理学会均应依约履行。本案本诉、反诉的争议焦点在于财务管理学会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是否有理，即范振华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在先。财务管理学会主张范振华存在违约情形如下：一、范振华对外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不符合合同约定名称；二、范振华未及时与财务管理学会汇报及沟通工作。关于第一点，范振华、财务管理学会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使用“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增效研究中心”，2013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再次约定对外应注明“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增效研究中心”，2013年5月，范振华对外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进行宣传，2013年7月财务管理学会的网页中也仍存在“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的相关新闻报道，证明范振华、财务管理学会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实际上仍存在继续使用“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作为名称的行为。另外，范振华、财务管理学会双方实际上均已按照合同约定成立并运营涉案的研究中心，双方均已履行《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范振华虽有未按合同履行之处，但未构成根本性违约，财务管理学会在未与范振华就更正名称一事进行协商的情形下，仅以范振华未完全按照约定的名称对外经营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二点，财务管理学会主张范振华未及时向其汇报、沟通工作，但其仅向一审法院提交要求范振华汇报业务的《通知》一份，未能提交其已向范振华寄送该《通知》的相关证明，范振华对此亦不予确认，故财务管理学会的有关主张同样理据不足。有关本诉的诉讼请求。财务管理学会在合同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合作协议》约定中途解除合同一方除赔偿造成的全部损失外，另支付违约金50000元，现范振华主张财务管理学会支付损失以及违约金5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有关范振华主张的经济损失：一、范振华主张财务管理学会返还未分配的第二期经营收益10856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总金额为11840元的刷卡单、业务回单为证，且财务管理学会自行向范振华发送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亦印证双方当时并未就第一期的营业收入分配完毕，一审法院对范振华主张的上述第二期经营收益未进行分配予以采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收益分配方式为由财务管理学会扣除所得收益之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范振华，现范振华主张财务管理学会向其支付相应分配收益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财务管理学会应向范振华支付的收益为11840元×90%=10656元。范振华辩称其中2000元的收益财务管理学会已扣收，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范振华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依法驳回范振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二、范振华主张的实际损失：1、装修费用85000元，范振华提交的《广州市装饰工程合同书》、办公室翻新项目结算表及收款收据均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财务管理学会主张范振华实际运营至2013年10月，范振华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综合考虑范振华实际运营的时间，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务管理学会应向范振华支付装修费55000元；2、租金，《合作协议》约定场地租金及管理费由财务管理学会承担，现范振华已提交总金额为66731.85元的租金及管理费发票、对账单，财务管理学会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范振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3、宣讲费24900元是范振华为正常开展运营、对外宣传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履行合同情形，酌情认定财务管理学会向范振华赔偿上述费用16600元，对于范振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范振华主张的水电费、办公电话费、人员工资为《合作协议》中约定应由范振华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范振华的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财务管理学会需向范振华赔偿的经济损失共138331.85元。有关范振华主张预期收益的问题。《合作协议》列明的仅为计划营业收入，且已约定以实际核算为准，范振华据此主张财务管理学会支付预期收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有关范振华主张财务管理学会支付公证费2000元的问题。《合作协议》中并未就该性质的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范振华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有关范振华主张财务管理学会公开道歉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范振华未能举证证明财务管理学会存在侵犯范振华人身权利的行为，范振华的有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有关反诉的诉讼请求。一、租金，财务管理学会主张已交付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的租金37073.25元、管理费2471.55元，共计39544.8元，但其提交的发票显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租金以及管理费合共为27187.05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共27187.05元。《合作协议》约定解除合同应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对方，财务管理学会于2013年6月27日向范振华提出解除合同，则按照约定，范振华应于30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8月9日前退场，超出30个工作日后的租金应由范振华自行承担，财务管理学会的有关反诉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财务管理学会已支付的2013年7月1日至9月30日共92天的费用27187.05元，则自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9月30日共53天的费用应为15662元。综上，范振华应向财务管理学会支付租金、管理费15662元。二、水电费2424元，《合作协议》约定，范振华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由范振华承担，现财务管理学会为范振华支付的水电费2424元有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范振华应向财务管理学会支付该笔费用。三、公证费5000元，《合作协议》中并未就该性质的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财务管理学会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名誉损失10万元，财务管理学会未能举证证明范振华存在侵犯人身权利的行为，财务管理学会的有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五、范振华、财务管理学会双方已实际终止合作，现财务管理学会主张范振华交回财务管理学会合同专用章并注销合作的银行账户80×××20有理，范振华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财务管理学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振华返还经营收益10656元；二、财务管理学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振华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财务管理学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振华支付经济损失138331.85元；四、范振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财务管理学会支付租金、管理费15662元，水电费2424元；五、范振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财务管理学会返还财务管理学会合同专用章；六、范振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财务管理学会办理财务管理学会的账户80×××20的注销手续；七、驳回范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财务管理学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0元减半收取6620元，由范振华负担5200元，财务管理学会负担1420元，反诉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1630元，由范振华负担330元，财务管理学会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补充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4月1日，广东省总会计师协会、财务管理学会共同发出《关于对协（学）会下属机构业务运作相关规定的通知》，载明：“凡协（学）会属下办事处以及以协（学）会名义对外开展的各项业务工作（所有合作项目），对外统一使用协（学）会名称，并注明所属承办的直属机构（部门）的名称；不能随便代表协（学）会对外做出任何政策性（包括业务工作、合作项目等）承诺、发出任何文件，也不能擅自对外签定任何合同，以上均需上报会长办公会批准或经会长（秘书长）特批后，才能实施”等内容。2013年4月23日，财务管理学会与范振华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范振华不得擅自代财务管理学会对外作出任何政策性（包括合作项目、业务工作等）的承诺，也不能擅自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以上事项如需办理，事前需报会长办公会批准或经会长（秘书长）视情况特批后方能实施。否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其他一切法律后果均由范振华及担保人负责。财务管理学会一审中提交“名师会招募及公益培养计划”宣传册中记载有“GERC名师会签约讲师，中心承诺结业后三个月内即可收回课程投入，且日薪不低于2000元”等内容。2013年5月29日，财务管理学会与范振华签署《“名师会”项目收入分配说明》，其中载明：增效中心应付学会2012年9月至10月两个月房租费用共28000元在财务管理学会广州银行账户独立开具支票支付此笔款项。范振华于2013年2月27日向财务管理学会转账支付28000元，载明备注暨大增效中心办公费用，一审中范振华陈述该笔费用即为支付2012年11月、12月办公场地租金、管理费。二审庭审中，范振华陈述，虽然根据合同约定租金应当由范振华承担，但合同第4.2条约定，解除方应赔偿造成的全部损失，因此范振华支付的租金均应当由财务管理学会予以赔偿。范振华一审中提交暨南大学开具的发票，证实其支付2013年6月期间租金、管理费13181.6元。二审中，财务管理学会陈述其主张范振华违约具体情形包括：对外使用“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名称，在财务管理学会要求规范后未予变更；在对外广告宣传中对学员培训后的就业、收入作出了夸大、虚假陈述，引发学员投诉，造成财务管理学会品牌商业价值贬损。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作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范振华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财务管理学会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是双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范振华主张的违约金有无依据。关于范振华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财务管理学会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第一，关于合作项目名称。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项目为“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但合同签订后双方已依约成立并运营涉案研究中心，实际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该《合作协议》文本页眉部分载有“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范振华提交的经公证的财务管理学会网站尚有“热烈祝贺广东财务管理学会-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于暨南大学正式挂牌成立”新闻和广东企业管理增效研究中心网页链接，财务管理学会亦无其他证据证实项目名称本身对合同履行存有重大影响；广东省总会计师协会、财务管理学会虽发出《关于对协（学）会下属机构业务运作相关规定的通知》，但其中并无针对合作项目命名要求，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财务管理学会因项目名称被主管机关责令整改或受到处罚，故虽项目名称略有差异，但尚难以构成根本性违约。第二，关于夸大宣传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不得擅自代甲方对外作出任何政策性（包括合作项目、业务工作等）的承诺。财务管理学会提交的宣传册中虽可见关于“中心承诺结业后三个月内即可收回课程投入，且日薪不低于2000元”的记载，但该陈述本身是研究中心作出的关于培训课程效果的承诺，尚不足以认定为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代财务管理学会作出政策性承诺”。财务管理学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此而受到学员投诉、引发对外赔偿，或造成其品牌商业价值贬损。综上，财务管理学会主张因范振华构成根本违约而行使合同解除权理据不足，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并终止履行，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范振华主张的违约金。第一，关于宣讲费用。宣讲费用是双方开展运营必要支出，从范振华提交的酒店结算单来看，费用产生亦起始于财务管理学会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之前，故一审判决酌情由财务管理学会赔偿16600元并无不妥。第二，关于装修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范振华负责办公场地装修，可见双方对装修费用发生应有预期，范振华亦提交了合同、结算表及收款收据为证，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酌情判决财务管理学会赔偿装修损失55000元并无不妥。第三，关于范振华起诉主张的租金和管理费损失。《合作协议》约定房租及管理费由财务管理学会承担，但同时亦约定财务管理学会可取得最低分成14000元/月（租金），双方在《“名师会”项目收入分配说明》中亦将14000元/月款项表述为房租费用。可见，双方虽约定房租和管理费由财务管理学会支出，但财务管理学会是以取得最低分成的形式弥补该项支出。据此，合同履行期间，在范振华未向财务管理学会另行支付最低分成，并直接对外支付租金的情况下，该办公场地租金和管理费用属于依约由范振华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租金、管理费应当由范振华负担。范振华请求赔偿2013年6月28日至30日期间的租金、管理费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财务管理学会应赔偿该期间租金、管理费损失1318.16元。综上，财务管理学会应当向范振华赔偿损失为宣讲费用16600元、装修费用55000元、租金1318.16元，合计72918.16元。第四，关于财务管理学会反诉主张的租金、管理费损失。财务管理学会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后，因其解除合同，故不再享有取得最低分成的权利，该部分租金支出应当由财务管理学会自行承担。一审对财务管理学会该部分反诉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五，关于范振华请求的违约金。违约金是以赔偿损失为主要功能，本案中范振华已就因财务管理学会违约而造成的各项实际损失分别主张赔偿，故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合同解除原因等，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4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法律适用上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财务管理学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257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范振华支付违约金4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2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范振华赔偿损失72918.1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范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0元减半收取6620元，由上诉人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负担870元，由被上诉人范振华负担5750元；反诉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1630元，由上诉人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负担1300元，被上诉人范振华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3元，由上诉人广东企业财务管理学会负担2716元，由被上诉人范振华负担1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莫碧航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