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91民初275-1号原告（反诉被告）：蒋再学，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才，湖北天明（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湖北天明（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朱平华，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语明，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律学，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盛华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景大厦B座17层B1号房。法定代表人：刘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春晓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俊，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铁建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崇新大厦1号楼108A8房间。法定代表人：郑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成，该公司员工。蒋再学诉朱平华、武汉市盛华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朱平华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将盛华安公司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建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蒋再学于2016年3月31日申请将盛华安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对于蒋再学、朱平华的追加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予；盛华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其后又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蒋再学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蒋再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才、肖丹，朱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语明，盛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平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武汉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俊、中国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第二次、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再学在诉讼过程中变更本诉诉讼诉请为：1.朱平华、盛华安公司、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共同向蒋再学支付546,370元工程施工费；2.朱平华向蒋再学退还10万元工程保证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平华、盛华安公司、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日，蒋再学从朱平华手中承包了大汉阳有轨电车试验段综合楼的建筑施工项目（项目位于沌口经济开发区黄陵镇），蒋再学迅速组织八十余人的农民工施工。蒋再学与朱平华约定朱平华每月向蒋再学支付工人90%的工资，剩余10%待工程结束且无质量问题后付清。2014年12月25日，蒋再学向朱平华支付10万元工程保证金。工程期限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蒋再学按照与朱平华的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进行工程量结算，工程验收合格。双方书面结算总价款为1,232,482元，其中书面载明人工费为987,221元，设备机械费为245,260元。但朱平华至今未支付该款项，并以盛华安公司未付款为由进行推脱。盛华安公司作为朱平华承接项目的发包方，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蒋再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朱平华针对蒋再学本诉诉请辩称：1.蒋再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无按月支付90%工资的约定，工资实质就是工程款；2.蒋再学无劳务作业承包的资质，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蒋再学没有在工程计价的时候计取机械设备费用资格，且蒋再学的计价费与劳务分包的性质不相符；3.蒋再学与朱平华之间的结算未办理完毕，朱平华与盛华安公司及武汉市政公司的结算也未办理完毕；4.蒋再学无纳税主体资格，其主张的款项中应扣减相应税款；5.影响农民工生活与本案无关，蒋再学为承包人，如影响农民工生活，应由蒋再学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蒋再学的诉讼请求。盛华安公司辩称：1.朱平华拖欠蒋再学工程施工费属于另一个合同关系，与盛华安公司无关，应由朱平华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蒋再学起诉的工程施工费，在施工过程中盛华安公司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工程费给蒋再学，累计72万元；3.蒋再学交纳的保证金是朱平华收取的，应由朱平华返还；4.结算单为朱平华与蒋再学自行结算，由于蒋再学无相应资质，其主张机械费无法律依据；5.朱平华与盛华安公司结算金额为675,018元，盛华安公司已经足额支付686,112元，同时朱平华向盛华安公司借款45万元，盛华安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蒋再学的诉讼请求。武汉市政公司辩称：1.同意盛华安公司的答辩意见；2.武汉市政公司与盛华安公司有合法的劳务分包关系；3.武汉市政公司与盛华安公司已经办理结算并支付完毕；4.武汉市政公司与蒋再学无直接合同关系，武汉市政公司是合法的发包方，不应将武汉市政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不应承担本案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蒋再学的诉请。中国铁建公司辩称：1.武汉市政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中规定大汉阳有轨电车试验段综合楼工程不属于中国铁建公司施工范围，中国铁建公司也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中国铁建公司不是工程发包人、转包人以及违法分包人，中国铁建公司与本案无关；2.蒋再学提供的工程保证金收条显示是朱平华以湖北伯通世纪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湖北伯通公司）对外开展工作，是单位行为，因此湖北伯通公司才是本案当事人，朱平华无权申请追加中国铁建公司为被告；3.劳务费已经支付给盛华安公司，朱平华申请追加中国铁建公司为被告，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蒋再学的诉讼请求。朱平华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综合楼计价明细（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2.判令蒋再学赔偿朱平华损失500元；3.本案反诉费由蒋再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8日，朱平华与蒋再学双方进行了工程量结算，结算价款为1,232,482元。此结算价款不是朱平华的真实意思。结算时，朱平华受到蒋再学雇请人员胁迫且此价款的结算违反建设部《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规定，属于重大误解。朱平华误认为将工程款多签，可以从承包商多要。结算单价款存在重复计算，如：1.水电施工既按照面积计价，又按照用工天数计价；2.设备机械费误解为购置费；3.钢筋、模板施工，按照面积计算，设备使用费就包含在内，另行计算设备费，属于重复。同时，1,232,482元的结算违反《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因此，蒋再学的主张，对于承包方和转包方是不公平的。由此，请求撤销《结算单》。蒋再学针对朱平华的反诉请求辩称：1.朱平华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提起反诉，不符合相应法律规定；2.朱平华要求撤销结算单无事实依据，其所称受蒋再学胁迫签订无证据证实；3.朱平华作为无相应资质的分包人，为违法分包人，应承担相应责任；4.朱平华要求我方赔偿500元经济损失，因朱平华未提及500元性质为何种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朱平华的反诉诉请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蒋再学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收条，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同时出具收条的朱平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结算单》，该证据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蒋再学、朱平华作为结算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该证据与朱平华在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制作调查询问笔录中载明的事实相互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朱平华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中标公告》，该证据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该证据与中国铁建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相互佐证，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官莲湖车辆段综合楼材料移交明细表》、《官莲湖车辆段综合楼完成情况》，该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但该证据所载内容并未表明证据中所载工程由朱平华委托王立明移交至王军，同时朱平华所拟证明案件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官莲湖车辆段五工区生产计划会》、照片，该证据与本案无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借支单》，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其中借支人为蒋再学的借支单，蒋再学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余借支单与本案无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账单》，系朱平华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盛华安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无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中国铁建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汉阳地区现代有轨电车试验线工程投资建设-移交（BT）合同》（以下简称有轨电车合同）、项目任务分工表、协议书，前述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证据之间相互佐证，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朱平华针对反诉提交的《结算单》，与蒋再学提交的《结算单》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材料明细表》，该证据为复印件，无任何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同时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投标案外人武汉车都轨道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都公司）投资建设的大汉阳地区现代有轨电车试验线工程BT项目。2014年8月7日，案外人车都公司发送的中标通知书中确认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联合体中标。2014年9月6日，案外人车都公司与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签订《有轨电车合同》。2014年11月20日，武汉市政公司下设的工程总项目部与盛华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扩大劳务）》，合同约定武汉市政公司将由其承建的武汉大汉阳地区现代有轨电车试验线工程BT项目-官莲湖车辆段综合楼市政配套工程劳务分包给盛华安公司建设。其后，盛华安公司与朱平华及案外人王晓波、王立明口头约定盛华安公司将承接的工程项目分包至前述三人。其后，朱平华与蒋再学口头约定将其承建的部分项目分包给蒋再学。2014年12月25日，蒋再学向朱平华交纳1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随后，蒋再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承包、分包各方因工程进度及工程款项支付等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其后盛华安公司责令朱平华退离施工现场，遂后，朱平华、蒋再学相继离开施工现场。离场后，蒋再学与朱平华就蒋再学对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在《结算单》中确定的结算费用为1,508,542.03元（项目种类为模板工、钢筋工、水电工等）。2015年7月15日，蒋再学因工程费用支付投诉至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2015年8月18日，朱平华与蒋再学在《结算单》中共同确认之前结算费用1,508,542.03元作废，蒋再学工程结算总额为1,232,482元，其中人工费987,221元、设备机械费245,260元。同日，在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证监察支队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朱平华表述：经其向委托的现场项目经理鲁方明核实后，与蒋再学共同确认《结算单》中确定的结算费用1,508,542.03元作废，蒋再学工程结算总额为123.2482万元，其中人工费98.7221万元、机械设备费用24.526万元；已向蒋再学支付42万元。现蒋再学索要前述工程费用无果，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朱平华除前述已支付的款项外又向蒋再学支付工程款项24,000元；蒋再学从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领取涉案工程费用242,112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工程未完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如下：一、盛华安公司与朱平华及朱平华与蒋再学分包行为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具体指下列行为：……（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同时《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由此劳务分包企业仍需要相应的资质。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中盛华安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项目分包至无资质的个人朱平华，双方之间的分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双方之间分包合同无效。同时，朱平华再将其承建的工程项目分包至同样无资质的个人蒋再学，朱平华与蒋再学之间的分包合同亦属无效。二、工程价款的结算单的效力及朱平华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蒋再学与朱平华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仍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结算工程款项。本案中蒋再学提交的《结算单》系朱平华、蒋再学对双方现存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协议，《结算单》上有蒋再学、朱平华签字确认，同时朱平华在武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制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中亦承认其向委派的项目经理核实后与蒋再学将《结算单》中结算金额确定为123.2482万元，故《结算单》中变更后的金额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朱平华提出《结算单》中确定的数额显失公平，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要求撤销《结算单》及赔偿其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朱平华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出反诉，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蒋再学的本诉请求与朱平华的反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其次，朱平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结算单》时存在受人胁迫或《结算单》中确定结算金额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朱平华主张撤销《结算单》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朱平华向蒋再学主张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因朱平华就赔偿损失无明确指向，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朱平华的此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工程价款数额及支付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有质量问题，蒋再学有权依照《结算单》中确定的结算金额123.2482万元扣除各方已支付的工程款686,112元，要求其合同相对方朱平华支付剩余工程款546,370元。蒋再学要求朱平华支付工程款546,37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盛华安公司、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非蒋再学合同的相对方，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蒋再学要求盛华安公司、武汉市政公司、中国铁建公司与朱平华共同承担支付前述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蒋再学要求朱平华返回工程保证金的本诉请求，本院认为，由于朱平华、蒋再学均已退离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并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但《结算单》中所涉结算项目中并未载明包含蒋再学向朱平华交纳的工程保证金10万元，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各方已支付款项中包括前述保证金。故蒋再学要求朱平华返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的本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朱平华提出《结算单》中应扣除税费和机械费用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结算单》中并未约定结算金额是否为含税金额。其次，税费属于税法的调整范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最后，从《结算单》中蒋再学主张费用的组成，蒋再学施工的范围大部分属于劳务作业的范畴，一般劳务作业的承包方式为提供劳务及小型机械和辅料，由此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机械费用在合理的范畴之中，故朱平华的前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朱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蒋再学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保证金共计646,37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蒋再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平华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朱平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132元，反诉受理费25元，共计5,15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平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管  理人民陪审员  鲁全早人民 陪 审员  宋良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秦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