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申海煤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高桥镇西河南村。
法定代表人：卢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东市元宝区蛤蟆塘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金山大街648-4号。
法定代表人：邢忠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理人：辛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会，山东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申海煤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申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元宝区蛤蟆塘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丹东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申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超、周艳，被上诉人丹东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君、张会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申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丹东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沂申海公司支付丹东建筑公司工程款8,517,580.13元，证据不当，计算方法和数额均有错误。双方签订的所有施工合同，工程价款共计1400万元，在丹东建筑公司认可工程未完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我方应付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之和不应大于14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根据施工的具体情况，场地平整完成66.67%，合同总价300万元，我方应付金额200万元，实际已付179.875万元，还需支付20.125万元，其中我方还先行垫付了强夯工程款24.5146万元；挡土墙已全部完工，合同总价135万元，我方应付金额135万元，实际已付109.11万元，还需支付25.89万元；生产车间完成50%，合同总价160万元，我方应付80万元，实际已付63.5592万元，还需支付16.4408万元；原料库与成品库完成70%，合同总价805万元，我方应付金额563.5万元，实际已付554.714万元，还需支付8.786万元。因此，我方未�付的工程款仅剩71.2418万元，扣除垫付的强夯工程款，还应支付46.7272万元。且，我方在2015年6月5日前已支付工程款854.2119万元，庭审过程中又支付60万元，因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142,119元，而不是9,052,119元。2.双方签订的4份合同价款没有异议，有异议的只有工程的完工程度，法院需要评估的应该是工程进度，但一审法院却引导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且评估造价远远高于合同定价，明显与实际价值不符。3.案涉四个合同是完全相互独立的工程承包合同，应按各个合同的施工进度和已付工程款的情况分别对待，一审法院将案涉合同等同于一个承包合同内的不同施工项目对待是错误的。丹东建筑公司认可2012年底前道路平整和挡土墙工程已经基本施工完毕，工程价款总计435万元，丹东建筑公司又认可自2012年至一审起诉前我方已经向其支付工�款854.2119万元，足以证明这两个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可见，这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不应以评估报告为准，仍应按照合同原价和工程进度计算。2014年6月的承包合同也是如此。因此，不能把多个合同的价款笼统计算，应按各个合同的施工进度和履行情况分别对待。
丹东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临沂申海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所有价款共计1400万元是错误的，因为研发中心和围墙的工程款都未计算在内。我方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合计为17,963,249元。因我方与临沂申海公司对于工程总价款金额有争议，就通过法院共同委托造价公司评估建筑工程总价款为17,659,699.13元，这个数额低于我方一审时的主张，但是考虑到评估程序合法，依据明确，且经过了双方事人的质证，一审法院采纳造价报告作为判决证据，证据充�，判决正确。2.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工程总价款。双方对已支付的价款无异议，就是对工程总价款有争议进而导致对拖欠的工程款有异议。一审法院接受双方申请对工程总造价委托评估没有任何问题。造价公司在出具造价报告时鉴定依据和取费标准科学、客观，对工程量的主要鉴定依据的施工电子版图纸、岩层勘测报告等都是由临沂申海公司提供的，其在质证的时候虽然对造价报告结论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造价报告的哪一项不合理，也未申请重新评估。3.本案所涉的几个工程都是庐山工业园项目中的工程，是其中不可分割的几个部分，并非完全独立的。虽然为了施工的便利分别施工，但是一个总体的项目。另外，造价公司在造价时也区分了不同工程分别出具造价，只是最后就委托工程汇总了造价。临沂申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时也没有完全分开。2012年的工程未施工完毕就是因为资金不到位，到了2014年，临沂申海公司又发包了新的工程给我方，到位了部分资金后，2012年的工程才完工。因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一个总体的施工项目共同委托造价没有问题。4.临沂申海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其中有大部分是农民工工资，自2014年以来农民工不断向我方索要工资，因临沂申海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我方以及农民工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和损失。本案自起诉至今已经近三年了，希望法院尽快审结本案，判令临沂申海公司尽快支付拖欠的工程款。
丹东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临沂申海公司支付工程款9,511,130元及利息以及其他损失；2.临沂申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临沂申海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5日与丹东建筑公司签署庐山项目厂厂区场地及道路平整工程、�土墙工程、原料库、成品库及工程库工程承包合同，就工程量、工程工期、工程承包价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上述合同签署后，丹东建筑公司开始施工，并于2012年年底基本施工完毕。后由于临沂申海公司资金不到位，丹东建筑公司无法继续完成全部施工内容。2014年6月20日，双方签署庐山项目厂生产车间工程承包合同，丹东建筑公司陆续为临沂申海公司承建生产车间、研发中心、围墙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临沂申海公司无法按约支付工程款，丹东建筑公司被迫中止施工。目前，临沂申海公司庐山项目厂已经处于全面停工状态。临沂申海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共8,452,119元，依照合同约定及丹东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尚欠工程款本金9,511,130元。双方协调索要欠款不成，特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丹东建筑公司提交补充意见：1.丹东建筑公司看厂工人赵学起的人工费共计77,200元，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19日止。因当时是临沂申海公司提出由丹东建筑公司为其找的看厂工人，该笔费用是丹东建筑公司的实际支出，临沂申海公司之前也予以认可，应当由其承担；2.临沂申海公司提出2016年3月份支付丹东建筑公司承兑600,000元，丹东建筑公司予以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丹东建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涉及临沂申海公司庐山项目厂区场地及道路平整工程，证明丹东建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证据二、挡土墙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及挡土墙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涉及临沂申海公司庐山项目厂区挡土墙工程，证明丹东建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挡土墙工程施工义务。证据三、原料库、成品库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原料库、成品库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对于双方约定的该工程合同的双方义务，丹东建筑公司已经基本完成全部工程。证据四、生产车间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关于该工程合同双方义务具体约定，以及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内容。证据五、临沂申海公司庐山煤业深加工基地若干项目的工程进度状态材料一份，该材料由监理单位（即沂水县宏业监理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明丹东建筑公司为临沂申海公司建设的生产车间项目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5%，施工质量及要求符合图纸要求；研发中心项目已完成工程总量的70%，施工质量及要求符合图纸要求；围墙项目已完成工程总量约20%，已完成部分符合图纸要求。证据六、工程竣工报验单一份，证明挡土墙工程已全部完工，可以组织验收。证据七、临沂申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一份，证明自2012年�来临沂申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共计8,452,119元。证据八、工程欠款明细表一份，证明临沂申海公司所欠工程款的具体额度，该证据系丹东建筑公司依据上述七份证据计算所得。证据九、支付协议一份，证明临沂申海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丹东建筑公司工程款具体的贴息情况，证据七中所列的最终欠款数额已经按照该支付协议的约定扣除了相应的贴息。证据十、工程签证单一组，共计11份以及厂区西边坡路挡土墙示意图一份，生产车间钢结构工程量签证表一份，证明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内容发生变更而增加的具体内容，涵盖生产车间基础、钢结构主体，研发中心基础及主体，架电缆、水管临时用工、用机械，因强夯测试点需平整垫沙，因挡土墙预留孔而运输安装水泥管，厂区内土石方二次倒运储存，临时变压器台的砌墙抹面，挡土墙、台阶砌墙抹面，成品库钢�刚材含量超出部分追加款项，临时用机械人工修路，鸟瞰图的制作安装,上述施工的具体工程量以及工程款。证据十一、提交研发中心办公楼基础加深增加工程量计算图表以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一份，证明除去书面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丹东建筑公司实际为研发中心施工的增加工程量。
临沂申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证据五，存在疑虑，关于生产车间完工95%不认可，因为监理单位出具报告时未通知我公司；证据六，无异议；证据七，需要回去向财务核实；证据八，工程欠款明细表系单方制作，未经过我方认可，对完工进度有异议；证据九，无异议；证据十，存在异议，证据只有监理单位单方面单位盖章，未经过被告认可；证据十一，无异议。对于所诉讼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我方不予认可。
丹东建筑公司质证意见：施�过程中，监理单位接受临沂申海公司的委托实施监理职责，监理单位对于我方的施工进度、施工质量是清楚的，且在监理单位的监理职责之内，能够代表临沂申海公司确认我方的工程进度及质量。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数额问题。丹东建筑公司主张临沂申海公司共向其支付工程款8,452,119元，临沂申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临沂申海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期间，其向丹东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但根据双方的支付协议结算现金为591,000元。对临沂申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9,043,119（8,452,119+591,000=9,043,11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本案工程价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临沂市鲁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出具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是：工程造价17,569,699.13元。丹东建筑公司对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无异议。临沂申海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总价款为16,290,000元，丹东建筑公司只完成本案工程90%的工程量，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本案工程的评估数额过高。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哪一项不合理，并且也未申请对本案工程进行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17,569,699.1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关于本案的时效问题。临沂申海公司主张：“丹东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5日和我方签订的场地及道路平整工程、挡土墙工程和原料库及成品库工程合同，其在2015年6月才起诉索要工程款，早已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其债权不再受法律保护，我方只认可丹东建筑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与我方所签施工合同所欠的工程款。”本案自2012年6月26日开工至丹东建筑公司提起诉讼时，存在断续的施工情况，并且临沂申海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丹东建筑公司未向其主张过上述工程款的权利，且临沂申海公司已支付了9,043,119元的工程款。因此不能认定丹东建筑公司提起诉讼时，丹东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5日和临沂申海公司签订的场地及道路平整工程、挡土墙工程和原料库及成品库工程合同，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对丹东建筑公司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予以确认。4.关于本案工程未经有关部门验收，丹东建筑公司的施工质量不能确定，在此种情况下，临沂申海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工程因临沂申海公司未按约定支�工程款，从而造成本案工程停工，由于本案工程未完工，造成本案工程不能验收，其责任应由临沂申海公司承担，其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不能确认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丹东建筑公司申请追加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后丹东建筑公司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对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5日签署庐山项目厂区场地及道路平整工程、挡土墙工程、原料库、成品库及工程库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本案工程因临沂申海公司资金不到位，造成无法继续完成全部施工，经多次调解临沂申海公司资金仍未到位，由于其违约支付工程款，造成本案工程彻底停工，临沂申海公司应按照丹东建筑公司具体施工的工程量支付给相应的工程款。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市鲁�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临沂市鲁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出具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是：工程造价17,569,699.13元。丹东建筑公司无异议，临沂申海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对本案工程的评估数额过高。临沂申海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哪一项不合理，并且也未申请对本案工程进行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予以采纳。临沂申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043,119（8,452,119+591,000=9,043,119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本案工程款为17,569,699.13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9,043,119元，尚欠工程款8,526,580.13元，临沂申海公司应将欠款以及利息支付给丹东建筑公司。
关于本案工程未经有关部门验收，丹东建筑公司的施工质量不能确定，在此种情况下，临沂申海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量合格的，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工程因临沂申海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从而造成本案工程停工，由于本案工程未完工，造成本案工程不能验收，其责任应由临沂申海公司承担，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应支付给丹东建筑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
关于本案的时效问题。临沂申海公司主张：“丹东建筑公�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1月5日和我方签订的场地及道路平整工程、挡土墙工程和原料库及成品库工程合同，其在2015年6月才起诉索要工程款，早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其债权不再受法律保护，我方只认可丹东建筑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与我方所签施工合同所欠的工程款。”本案自2012年6月26日开工至丹东建筑公司提起诉讼时，存在断续的施工情况，并且临沂申海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丹东建筑公司未向其主张过上述工程款的权利，且临沂申海公司已向丹东建筑公司支付了9,043,119元的工程款。因此不能认定提起诉讼时，超过诉讼时效。丹东建筑公司申请撤销对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丹东建筑公司主张的看场地的人工费和其他损失，其起诉时未主张该项权利，临沂申海公司对此也不予�可，丹东建筑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丹东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解除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临沂申海煤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丹东市元宝区蛤蟆塘镇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8,526,580.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二、驳回丹东市元宝区蛤蟆塘镇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77.91元，由临沂申海煤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4,668.10元；丹东市元宝区蛤蟆塘镇建筑工程公司负担8709.81元。诉讼保全费30,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00元，由临沂申海煤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临沂申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临沂申海公司三份证据：1.《临沂申海煤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场地平整工程承包报价邀请书》。2.临沂申海公司与济南市黄河基础工程公司签订的《申海煤业场地平整强夯工程合同》。3.临沂申海公司与济南市黄河基础工程公司签订的《申海煤业场地平整强夯工程合�补充协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强夯工程在双方约定的总工程范围内。丹东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因为这三份证据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三份证据与我方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丹东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丹东建筑公司提供证据应当按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给予当事人通知书的规定，在15日内提交，现在提交的三份复印件证据已过举证期，法院不应当采纳。本院认为，由于该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丹东建筑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双方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关于场地平整的工程承包合同上没有约定强夯工程包含在内，双方在庭审中亦均认可强夯工程系第三方施工，因此，无法证明强夯工程包含在双方约定的总工程范围内，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
另，临沂申海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142,119元，而不是9,052,119元，但其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没有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能否成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欠款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施工内容和范围没有无异议，均认可丹东建筑公司施工的所有工程都是临沂申海公司的庐山工业园项目，因此，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认定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对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即同意通过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且双方对鉴定依据、鉴定范围等亦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市鲁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出具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是工程造价为17,569,699.13元。对此结论，丹东建筑公司没有异议，虽然临沂申海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认为评估数额过高，但未提出明确的异议事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造价结论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临沂申海公司关于临鲁价鉴字（201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的工程造价不应采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临沂申海公司主张虽然强夯工程系第三方施工，但其与丹东建筑公司已经约定强夯工程应包含在场地平整合同当中，因此该部分由临沂申海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临沂申海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强夯工程包含在场地平整合同中，且双方在庭审中亦均认�强夯工程系第三方施工，因此，对临沂申海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临沂申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77.91元，由临沂申海煤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东强
审判员 王海娜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