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庆华，男，汉族,1949年1月1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星，山西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方学，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怀根，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芝，女，汉族，1971年5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1983年12月7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尹怀根、李瑞芝、李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方学，男，汉族，1972年10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朝江，男，汉族，1969年5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麦浪，男，汉族，1950年7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朝，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乾顺，男，汉族，1959年6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金有，男，汉族，1959年11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青枝，女，汉族，1972年5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月田，男，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钟庆华与被上诉人余方学、李瑞芝、尹怀根、李强、赵麦浪、崔金有、马乾顺、刘月田、高青枝、张建朝、曾朝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经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钟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晋10民终83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年晋10**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钟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庆华委托代理人魏红星，被上诉人余方学及被上诉人尹怀根、李瑞芝、李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方学，被上诉人曾朝江，被上诉人张建朝、赵麦浪、马乾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崔金有、高青枝、刘月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钟庆华与康世全口头协议由康世全承包整个养殖场的总工程之后，康世全又与曾朝江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该工程实际由曾朝江与原告余方学合伙承包，2014年10月份工程完工，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拖欠工程款。2015年6月16日甲方（侯马裕华养殖场）与乙方（余方学）补签施工协议书，钟庆华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书第三项载明：结算款371949元，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书为对施工的结算书。同日钟庆华给余方学出具了371000元的工程款欠条。
本案二审查明与原审查明一致。还查明，针对本案所涉劳务费用，被上诉人余方学、曾朝江、赵麦浪曾将该情况向侯马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投诉并反映情况，该单位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双方调解。审理中，上诉人钟庆华提供了复印自该执法大队的相关卷宗材料证明其行为系代表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职务行为。（一）在该执法大队于2015年1月29日下午3点半对钟庆华的笔录中，钟庆华称本案所涉项目是以裕华养殖合作社名义施工的；（二）2015年5月21日、5月22日两天的监察日志，日志记载的”检查单位”是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该日志上有余方学、钟庆华等人签字；（三）2015年5月22日，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向执法大队出具并加盖印章的委托书，委托钟庆华处理余方学等人的工程款纠纷投诉一事，代表该单位与施工方达成相关协议；（四）2015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拖欠民工工资一事的调查情况”，该调查情况有钟庆华、余方学的签名，被上诉人余方学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被上诉人曾朝江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被上诉人赵麦浪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并认可本案所涉工程应由裕华养殖场付款。还查明，在执法大队介入调查、调解后，双方于2015年6月16日补签了《施工协议书》，并由钟庆华于同日出具了欠据。上述《施工协议书》载明”甲方侯马裕华养殖场乙方余方学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施工裕华养殖场11号-18号仓库砌墙，圈梁及......”该协议书有钟庆华及余方学在甲、乙双方处签字，并由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刘俊清在协议空白处签字。另本案庭审后，侯马市裕华养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一情况说明，载明”......钟庆华在2014-2016年期间因履行职务行为，为我合作社建设饲料仓库事务，而与余方学在侯马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签订的协议书向余方学出具的欠据，系职务行为。此工程债务应由我合作社独立承担。我合作社在此工程款协商期间已向侯马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出具了委托书，......”对该说明书，余方学、曾朝江等持有异议。
还查明，本案原审审理中，赵麦浪等六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余方学支付我们工资款118950元。2、被告钟庆华连带偿付上述款项。3、本案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余方学找到赵麦浪，让其承包侯马市马庄养殖场的土建工程，赵麦浪带着工人进行了施工建设。因余方学经常拖欠工人工资，只好停工，共干了291400元的活。2015年10月28日，余方学等人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工资，却只字不提其在该工程中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原告余方学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原庭审中，第三人赵麦浪认可共收到原告及第三人曾朝江付款163764元，并认可赵麦浪、张建朝、崔金有在审理过程中收到被告付款800元、7000元、7500元。另，2014年8月10日，余方学从赵麦浪处借款5000元未归还。
曾朝江亦做为有独立请求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钟庆华支付我垫付的劳务工程款71675元。事实与理由：因我与余方学是合伙承包关系，被告钟庆华拖欠余方学的371000元劳务工程款中有我垫付的工人工资56675元及租赁机械费用和木方木板材料款15000元，共计71675元。庭审中，其诉讼请求变更为63254元。
原审中，余方学对赵麦浪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辩称，我不认可他的说法，我找赵麦浪干过活，但工钱已经结清，不欠他的劳务费。赵麦浪带工人干活总计196495元，共付款17万余元，再扣除工程质量款45000元，我还多付了赵麦浪2万多元。借赵麦浪5000元属实，但已归还4000元。
钟庆华对赵麦浪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辩称，工地主要是赵麦浪干的活，我欠的是赵麦浪的工程款。
余方学等四人认可曾朝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钟庆华对曾朝江的诉讼请求辩称，曾朝江没在工地上干过活，余方学欠不欠他钱我不清楚。
还查明，本案在发还原审法院第二次审理时，赵麦浪未到庭，上诉人余方学在对赵麦浪等六人主张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118950元的诉讼请求进行质证时称：不是118950元，只欠赵麦浪66524元。且曾朝江及第三人张建朝对赵麦浪、张建朝等六人共施工668300块砖无异议。曾朝江对于按每块砖0.36元结算也无异议，另余方学对借赵麦浪5000元也认可，但认为已经归还，未提供证据。对于赵麦浪等人的付款情况，本案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余方学提供了由赵麦浪给其和曾朝江出具的多份收条，本案原审法院第二次审理中，曾朝江称其与余方学共支付赵麦浪等六人计163764元，张建朝对此予以认可。
另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了2014年12月10日关于侯马市马庄养猪场结算会议纪要、2015年5月22日侯马方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的监察日志、2015年5月28日关于对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拖欠民工工资一事的调查情况，主张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资格错误，应为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庭审中查明，2012年9月5日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钟庆华，2015年5月26日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变更登记，钟庆华将其在合作社的股金395万元全部转让给王玉琴，并申请将原法定代表人钟庆华变更为王玉琴，工商局于2015年6月2日颁发了法定代表人为王玉琴的营业执照。2015年6月2日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后，被告钟庆华已经不是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合作社股东，在没有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书面委托情况下，其个人于2015年6月16日在甲方（侯马裕华养殖场）与乙方（余方学）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上签字，没有加盖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公章，之后亦未得到该合作社的追认，同日被告钟庆华以个人名义给原告余方学出具欠条，被告钟庆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打欠条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该欠条是被告钟庆华的个人债务；2、被告钟庆华主张其于2014年10月21日付给龚素芳4万元，应计入支付原告款项中，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被告未能提供原告委托龚素芳代收工程款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的该项事实，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主张原告欠租金、水、电费的事实，原告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因被告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4、第三人赵麦浪等六人主张其共干了291400元的活，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数额不予认定。庭审中，作为原告合伙人的第三人曾朝江认可第三人赵麦浪等人共砌砖668300块，本院对此工程量，予以认定；5、第三人赵麦浪等人主张工程价款按每块0.36元计价，原告称砌砖分两个工程，一个是围墙，一个是库房，围墙按每块0.26元计价，库房按每块0.36元计价，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围墙按每块0.26元计价不予认定。本院认定赵麦浪等人共砌砖668300块，按每块0.36元计价，赵麦浪等人的工程价款应为240588元；6、赵麦浪主张给原告垫付铲车和油钱约18000元左右，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7、原告余方学借赵麦浪5000元，其主张已归还赵麦浪4000元，但未抽条，赵麦浪不予认可，因原告余方学无证据证明其还款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8、原告主张应扣第三人赵麦浪等人工程质量款45000元，无证据支持，赵麦浪也不认可，本院对此不予认定；9、第三人崔金有否认其在原庭审中所认可的收到被告7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崔金有收到被告7500元。
还查明，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已经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质量问题对余方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追加赵麦浪为第三人。
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
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余方学组织包含第三人在内的农民工给被告施工，被告拖欠其工程款未付清，被告理应及时向原告及第三人付清所欠款项。被告在向原告余方学出具371000元欠条后，又付给余方学20000元、赵麦浪800元、张建朝7000元、崔金有7500元，应从中扣减。同时原告起诉的数额中包含已撤诉的何啟洪主张的7500元，亦应从中扣减，故被告尚欠原告及第三人工程款数额应为328200元（371000元-20000元-800元-7000元-7500元-7500元=328200元）。第三人赵麦浪等人共完成工程量668300块砖，计款240588元，扣除已收原告余方学及第三人曾朝江付款163764元及被告付款15300元（包含赵麦浪800元、张建朝7000元、崔金有7500元）之后，尚欠其工程款61524元，加上原告余方学借赵麦浪5000元，被告应付款项中包含应付第三人赵麦浪等人工程款66524元。第三人曾朝江与原告余方学为合伙关系，曾朝江垫付款项63254元，原告予以认可，故被告应付款项中包含应付第三人曾朝江款项63254元。剩余款项198422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余方学等人。被告钟庆华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已不是侯马市裕华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之后，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定结算协议并出具欠条，应认定其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本案债务的债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辩称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应为裕华养殖合作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余方学等四人、第三人赵麦浪等六人及第三人曾朝江的诉讼请求中，在本院认定的数额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钟庆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余方学、尹怀根、李强、李瑞芝198422元；支付第三人赵麦浪、马乾顺、崔金有、张建朝、刘月田、高青枝66524元；支付第三人曾朝江63254元，以上共计3282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原告预交)，原告负担400元，被告负担3040元；案件受理费1340元(第三人赵麦浪等人预交)，第三人赵麦浪等六人负担590元，原告负担375元，被告负担375元；案件受理费800元(第三人曾朝江预交)，退还第三人曾朝江110元，被告负担690元。
判后，上诉人钟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为适格被告，认定诉讼主体资格错误。1、上诉人不是该案件的适格被告。一审认定了侯马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的相关材料，说明涉及该纠纷的施工费及上诉人在侯马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的行为一直是职务行为，是代表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事务交涉。也说明该债务是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债务。怎么可能仅仅因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合作社的债务就成了个人债务呢？2、上诉人之所以签署该欠据，是因为在此之前的2014年、2015年5月，上诉人作为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未处理完涉及合作社工程事务的情况下，对合作社该事务后续履行代理的一种延续。上诉人曾就此事依侯马劳动监察执法队要求交过一份委托书。3、谁出具欠据就说明谁是工程的发包人吗？既然是结算协议，就与之前在劳动部门的调查及相关资料相联系。在没有事实证明上诉人就是发包人的情况下，一审的这一认定结论是如何得出的？二、一审未依职权追加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作为本案第三人，程序明显违法。三、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余方学答辩称，不认可其主张，我是给钟庆华个人干活，不认识裕华养殖场的人，在法院协调期间也没有见裕华养殖场的人员到庭。
被上诉人曾朝江答辩称其是给钟庆华干活。
被上诉人赵麦浪答辩认为应由裕华养殖场来付款，钟庆华不管我们，该工程是给养殖场干的。
被上诉人张建朝答辩称，其是赵麦浪介绍过去的，当时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是赵麦浪，钟庆华是工地的老板，怎么干及质量都由钟庆华说了算。
被上诉人马乾顺答辩称具体给谁干活不清楚，其是赵麦浪把我介绍到工地上干活。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钟庆华在本案所涉工程中的结算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钟庆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结合查明可知，本案中被上诉人余方学前期承包该工程时，并未与钟庆华或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过协商，双方并未直接形成合同关系；（二）在之后被上诉人余方学等人因工程款问题将情况反映至侯马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该执法队对本案所涉款项纠纷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各方人员参与了协商、调解，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钟庆华提供了复印自该执法队的卷宗，其中相关的监察日志、调查情况均记载检查单位为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双方经协商一致后于2015年6月16日所补签的《施工协议》中亦显示本案所涉工程是侯马市裕兴养殖专业合作社的11号-18号仓库。且本案审理中，侯马市裕兴养殖专业合作社已作为上述仓库的权利人就本案所涉工程质量问题向侯马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被该院受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名称是侯马市裕兴养殖专业合作社仓库，钟庆华并非该仓库的权利人；（三）钟庆华在2015年6月2日前系侯马市裕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执法队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但其在2015年6月16日所出具欠据时并非法定代表人，对其行为的认定，结合二审中上诉人钟庆华提供的新证据，即执法队卷宗中一份由侯马市裕兴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5月22日向执法队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钟庆华为该单位代表，代表该单位与施工方达成相关协议。故应认定钟庆华在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欠据，系接受侯马市裕兴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委托后的受托行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四）侯马市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本案庭审后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对钟庆华的前述行为进行了说明，认可钟庆华行为系受托后职务行为。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中钟庆华补签《施工协议书》及出具欠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故本案中各方被上诉人要求钟庆华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上诉人赵麦浪等六人主张要求余方学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余方学答辩时认可找赵麦浪干过活，且其也给付过赵麦浪相应款项，并由赵麦浪给其出具过收据；在本案原审法院第二次审理中，余方学也认为只欠赵麦浪66524元；且余方学、赵麦浪等六人对原审认定的欠款数额为66524元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该欠款数额不持异议。故对该欠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案中赵麦浪等六人在原审中主张的由余方学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审中余方学答辩称扣除赵麦浪质量款的问题，因侯马市裕兴养殖专业合作社已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质量问题就余方学提起了诉讼，并追加了赵麦浪为该案第三人，对相关质量问题该案正在进行审理。故余方学与赵麦浪之间是否存在扣除质量款的问题本案中不予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7）晋108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余方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麦浪、马乾顺、崔金有、张建朝、刘月田、高青枝共计6652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余方学、李瑞芝、尹怀根、李强、曾朝江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上诉人余方学、李瑞芝、尹怀根、李强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被上诉人曾朝江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被上诉人赵麦浪、马乾顺、崔金有、张建朝、刘月田、高青枝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上诉人钟庆华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总计5590元，由被上诉人余方学、李瑞芝、尹怀根、李强负担4195元，被上诉人赵麦浪、马乾顺、崔金有、张建朝、刘月田、高青枝负担590元；曾朝江负担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斌斌
审判员 张桂香
审判员 贾晓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