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51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2003年3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莱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3月25日因吸毒被莱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当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某。2015年3月25日因吸毒被莱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当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某。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24日被刑满释放。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吕某、褚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5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3月份，被告人朱某在莱西市宏远公寓家属楼×单元×户家中，先后向赵某贩卖甲基苯丙胺6次共计6克；向初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次共计2克。被告人吕某居间介绍初某从朱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次1克。被告人褚某以牟利为目的，从朱某处为李某代购甲基苯丙胺1次计1克。公安机关抓获朱某时，查获其甲基苯丙胺122.6克，麻古2.6克。
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朱某在莱西市宏远公寓家属楼×单元×户家中，先后六次以每克200元、3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赵某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6克；
2、2014年11月底，被告人吕某介绍初某从朱某处购买200元的甲基苯丙胺1克。2015年2月份至3月份，初某两次自行联系被告人朱某，从朱某处购买400元的甲基苯丙胺共2克。
3、2015年2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褚某受李某委托，联系朱某购买200元的甲基苯丙胺1克。后被告人褚某仅付给朱某100元，自己留下100元。
4、2015年3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朱某在莱西市宏远公寓家属楼×单元×户家中，以300元的价格卖给褚某甲基苯丙胺1克。该毒品系褚某受李某委托购买。
5、2015年3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朱某被查获时，从其家中搜查发现甲基苯丙胺6袋122.9克，麻古1袋2.6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经吕某同意其亲属为其预交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查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莱西市公安局在办理李某等人吸毒案时，发现朱某涉嫌贩卖毒品。2015年3月24日12时许，根据群众举报，莱西市公安局青岛路派出所民警在莱西市宏远公寓×单元×户抓获朱某、吕某。25日8时许，在莱西市经济开发区锦鲜化工有限公司将褚某抓获。经审讯，朱某、褚某如实供述了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吕某拒不供述。
2、立案决定书证实，莱西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25日对朱某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3、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5日，经现场检测，朱某、褚某的检测样本均呈阳性。
2015年3月24日，经现场检测，吕某、初某的检测样本呈阴性。赵某、李某、左某、刘某的检测样本呈阳性。
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某、褚某于2015年3月25日因吸毒被莱西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二千元；
朱某2003年3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天。
5、户籍证明证实朱某、吕某、褚某的身份情况。
6、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5）742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朱某家中查获的晶体6包，重122.9克；红色药片1包，重2.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24日13时30分至13时58分，经对莱西市南京路宏远公寓家属楼×单元×户朱某的家中进行搜查，在其家中客厅茶几抽屉内发现冰毒2包约28克、麻古1包约3克，在其楼下小底屋药盒内发现冰毒4包约96克。客厅茶几上吸毒工具4套。均已扣押。
8、赵某于2015年3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同村赵建波知道朱某贩卖冰毒，并留了他的电话号码。2015年3月18日左右的一天，我想买点冰毒耍耍，就打电话联系朱某，问他在不在家，他说在家。我说过去买点“东西”。中午12点钟左右，我开车到朱某家里买了300元的冰毒大约1克，后我回家在卫生间内用自制的吸毒工具吸食了。这次我没给他钱，说好等下次一起给他。我打电话对他说，等我到他家楼下，让他从楼上把冰毒扔下来。后我到了他家楼下，打电话给他，他就把冰毒扔下来了。2014年12月份，我从朱某家买过两次冰毒，每次是200元约1克左右。2015年2月7号左右，3月6号左右，3月12号左右，我分别到朱某家买过冰毒，每次也是200元的。每次到朱某家买冰毒，我看他从客厅的茶几下边的抽屉内拿出来的毒品。
9、初某于2015年3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4日下午1点30分左右，我联系朱某，我以前买过他几次冰毒，今天我打算再去买点吸，我刚到朱某的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了。买冰毒是我自己吸。我买过朱某三次冰毒。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我到朱某家买过200元约1克的小袋冰毒；2015年2月20日前后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我到朱某家买过200元约1克的小袋冰毒；3月10日前后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我到朱某家买过200元约1克的小袋冰毒。我买这三次冰毒回家后，我自己在我家楼下小底屋用打火机烤着吸了。买冰毒前，我先打电话给朱某问他在不在家，要说在家，我就到他家楼下等着，朱某从楼上给我送下来。朱某住在莱西市李家疃村大桥南宏远公寓楼西单元，具体几楼我不知道，朱某不让我到他家去。2014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我打电话给朋友吕某问他能不能帮忙联系冰毒，他告诉我朱某的电话，说找朱某能买到冰毒。吕某告诉我电话号码后，我当晚打电话联系朱某，并告诉朱某我是吕某的朋友，朱某随后把冰毒卖给我。我第二次从朱某家购买完冰毒后，朱某给我打电话说，不让我打他的电话133××××0222，让我再买冰毒的时候打183××××1075这个电话，我第三次购买冰毒的时候就是联系的183××××1075这个号码。
10、李某于2015年3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我因吸毒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检举其他人的违法行为。2015年2月份以来，我和ＸＸ录、褚某一起吸毒，我还知道在莱西市宏远公寓×单元×户有个姓朱的贩卖毒品，我让褚某到姓朱住的地方买了两次冰毒。大约一个星期前的一天下午5点多，我在ＸＸ录家玩，闲着没事就想买点冰毒耍耍。然后我打电话给褚某让他到老朱那里买300元的冰毒到ＸＸ录家耍耍，他说好，然后到ＸＸ录家找我拿着钱，约半小时他就带着冰毒回来了。ＸＸ录拿出自制的吸毒工具，我们三个各自吸了几口。同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来钟，褚某到我家里吃羊肉，我让他找朱某买200元的冰毒并把银行卡给了他。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带着一小袋冰毒回来了，把冰毒和银行卡都给我了，他吃完羊肉就回家了。买的冰毒我自己在家里吸了。
11、左某2015年3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4日10时30分许，我到朱某家帮他弄网线，后发现在客厅茶几下放着一个吸毒用的冰壶，就拿起来吸了几口。吸毒时吕某在我旁边，朱某下楼接快递了，朱某的女朋友刘某在卧室。后公安人员进来，我和朱某、吕某、刘某一起被带到派出所。同年2月24日前后的一天，我到朱某家，他在厨房做饭，我拿起放在客厅茶几下面的冰壶吸了几口，然后就走了。朱某没有看见我吸毒。
12、刘某2015年3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朱某是我男朋友，我们住在莱西市宏远公寓1号楼×单元×户。我经常看到朱某一个人在客厅吸毒，具体朱某是否贩卖我不清楚。
13、被告人朱某于2015年3月24日、3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两次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2012年前后吸毒的，后来慢慢的开始贩卖冰毒，有部分自己吸了，有部分自己卖出去了，一般都卖给自己认识的朋友，价格也不高。我卖给过初某、褚某、赵某等人。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17时许，褚某给我打电话想买冰毒，我就让他到我家来拿货。过了会，褚某就到了，褚某给我了300元，我就给了他一小袋的冰毒重约1克。同年2月中旬的一天16时许，褚某到我家里买200元的冰毒，我给了他一小袋的冰毒重约1克，褚某说没钱了就先给了我100元钱，另外100元先欠着，等有钱再给我，我就让他走了。同年3月18日中午，赵某给我打电话联系，说想买300元的冰毒，没有钱，先欠着，等有了钱再给我，并说家里有事，就不上楼了，让我从楼上给他扔下来，我答应了。赵某到了后，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把冰毒从窗户上给他扔了一小袋的冰毒，重约1克。3月6日左右的一天、3月12日左右的一天，赵某到我家里购买过两次冰毒，每次都是200元一小袋冰毒，重约1克。2015年春节前赵某还到我家里购买过三次冰毒，每次都是200元的，重约1克。2014年11月底的一天18时许、2015年3月10日前后的一天17时许、2015年2月20日前后的一天17时许，初某三次到我家里购买过冰毒，每次都是200元的重约1克。我和吕某认识7、8年了，以前有生意上的往来，是我的好朋友。我和初某是在2014年11月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初某给我打电话说，说他是吕某的朋友，是吕某介绍他来找我想买冰毒的，我的电话也是吕某给他的，这时我才认识初某。后来我遇见吕某的时候，我就问吕某，怎么把我的电话随便给别人，吕某说，都是伙计们，不要紧。我就给初某打电话，让他不要打133××××0222这个电话了，让他打183××××1075这个电话。初某以后找我买冰毒都是打183××××1075这个电话了。我和褚某认识10几年了，我和赵某认识6、7年了，都是我好朋友。我在2012年开始认识姓黄的男子，开始吸毒时，都是从这个姓黄的男子手里买冰毒，买了后都是自己吸了，2014年前后我一次性从姓黄的手里购买了八袋冰毒，每袋重约24克，和20多个麻古，总重200多克，共计花了8000多元。警察在我家茶几抽屉内发现了部分冰毒和麻古，后来从我家的小底屋内又找出了四袋冰毒，总重约120克左右，都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我平时就卖给初某、褚某、赵某等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不认识的人不卖。我卖的也不贵，因为都是伙计们，基本上都是200元或300元一克。我贩卖了30克左右，其余大多数都被我自己吸了。贩卖毒品的钱都被自己花了。贩卖冰毒的位置在莱西市宏远公寓×单元×户我家里。
4月7日批捕后的供述中又辩称自己未贩卖冰毒，之前承认自己贩卖毒品是因为吸毒吸多了。
14、被告人吕某2015年3月24日的供述：我和朱某是在2013年冬天认识的，我们是朋友。我和左某、初某是在2012年左右认识的，是普通朋友。我以前见过朱某一个人在他的家里吸毒。左某我没有见过他吸毒，我们今天在客厅的时候，我在嗑瓜子，我没有看到左某在吸毒。初某是否吸毒我不清楚。2014年11月底，初某给我发短息问我要朱某的电话，我就通过短信把朱某的电话发给初某了，给初某发的朱某的电话是133××××0222。初某要朱某的电话干什么我不清楚。在2015年3月25日、4月7日的供述中，该又辩称给初某发的朱某的电话是132××××6444，当时初某要朱某的电话是想问问朱某是否还要他的摩托车。2014年11月份自己没有介绍初某向朱某购买冰毒。
2015年6月24日公诉机关讯问吕某笔录证实：2014年11月份，自己在明知初某联系朱某购买毒品的情况下，将朱某的电话给了初某。后初某自己联系朱某购买毒品。
15、被告人褚某于2015年3月25日（二次）、4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三次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15日17许，我在家，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找朱某买点冰毒，并说让他的一个姓吴的朋友打车过来接我。这个男的到我家接到我后，我就领着姓吴的去找朱某买冰毒。姓吴的在出租车上给了我300元，走到朱某家楼下时，我一个人到了朱某的家里，给了朱某300元，朱某给我了一小袋的冰毒，重约1克左右。我在回来的路上，在出租车上给了姓吴的男子。我和姓吴到了北国之春他家里，姓吴的从家里拿出一个冰壶，李某把冰毒放到冰壶里，我们三个人就在房子里用打火机烤着玻璃锅轮流吸了起来，我们吸了一会，我就和李某就走了，李某到我家骑自行车走了。冰毒是白色的颗粒状晶体，冰壶是用矿泉水瓶制作的，瓶口插着两根导管，其中一个连着一个玻璃锅。2015年2月15日（星期天）16时许，我到李某家里吃羊肉，李某给我她的银行卡，让我取200元找朱某帮她买200元的冰毒。我就到银行取了200元，然后到朱某的家里给了朱某100元，另外100元被我打车用了。朱某给我一小袋冰毒，重约1克左右，我回到李某家把买来的冰毒和银行卡给了李某，我在李某家里吃晚饭后就走了。李某买不到冰毒。我和朱某是在5、6年前通过打牌认识，李某知道我和朱某的关系一直不错，我和李某也都知道朱某贩卖冰毒，她就托我帮她买点冰毒。朱某贩卖冰毒的地方是在莱西市宏远公寓×单元×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吕某、褚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吕某在贩卖毒品中系居间介绍，可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吕某、褚某自愿认罪，吕某主动缴纳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朱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从批捕至庭审又翻供不认罪，故不予认定其有坦白情节或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吕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褚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朱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贩卖毒品，认定其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从其家中查获的120余克冰毒，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
上诉人褚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贩卖毒品的数量有误，仅贩卖了0.5克冰毒；同年3月15日系帮助他人购买用于吸食的毒品，不属于贩卖毒品；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朱某、褚某及原审被告人吕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某、褚某及原审被告人吕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其没有贩卖毒品，认定其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赵某、初某、李某均证实上诉人朱某分别向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与上诉人朱某到案后的供述印证一致，且有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及毒品鉴定结论在案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从其家中查获的120余克冰毒，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某被抓获前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其被查获的毒品系持毒待售，应认定为贩卖数量。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褚某所提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贩卖毒品的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证实，其让褚某帮助购买了200元冰毒；上诉人朱某供述，褚某给其100元，另100元先欠着，后其卖给褚某约1克冰毒。上诉人褚某亦供述，其拿了李某200元，自己留下100元，用100元向朱某购买了约1克冰毒。上述供证一致足以认定双方交易毒品的数量。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2015年3月15日系帮助他人购买用于吸食的毒品，不属于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某供述，其把毒品只卖给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不认识的人不卖；上诉人褚某供述，李某买不到毒品，李某知道其和朱某关系较好，就委托其购买。证人李某证实，其买不到毒品，因褚某与朱某熟悉，所以让褚某购买。综上，上诉人褚某明知上诉人朱某贩卖毒品，仍积极促成朱某与李某间的毒品交易，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褚某二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克，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原审判决考虑其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道亮
代理审判员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敬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