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31033号原告：上海贝蓝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姚北路1950号。法定代表人：翁群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平，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枫，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环龙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梅园路360号五楼。法定代表人：陆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瑜，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贝蓝工艺品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环龙进出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在证据交换后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7年8月23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翁群英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玮斌与唐佳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买卖合同款457,310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包括：以247,45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7日起；以209,86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为标准计付至2016年12月16日提交诉状之日止；此后的利息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工艺品、电子产品、纺织配件、金属制品等产品的加工销售，经人介绍与被告建立业务关系。2014年6月、7月期间，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了被告向原告购买挂绳等产品，还约定了交货方式和违约责任。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及被告口头要求供货，并开具了23份总额为457,3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一直拖欠货款457,310元未付，原告催讨无着，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确实与原告签订过案涉买卖合同，但目的系为原告办理退税，为避税而应付税务机关，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原告委托被告代理出口，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是被告为原告办理退税的依据，因此不存在支付货款一说，23份增值税发票均已办理退税，但还未结算，双方口头约定收汇后统一结算；原告是同外商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的，未收到外商货款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况且原告和被告口头说过自己直接和外商结汇，说不定原告已收到了外商的货款；此外，案外人上海明莆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原告曾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进行业务往来。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反驳称：原、被告确实存在过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但双方同时存在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两者并不矛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原、被告于2014年签订的《购销合同》3份；2.原告开具给被告的总额为457,3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3.物流公司进仓单、仓库收货凭证、物流公司收货回单若干；4.《丢失增值税发票已报税证明单》。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原、被告签订的《代理出口合作协议》两份；2.原、被告针对原告证据2开具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23组往来电邮；3.原、被告双方2011年的交易流程资料；4.原告及案外人上海明莆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材料。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曾签订《代理出口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口挂绳、胶章等手机配件业务……甲方负责出口产品的质量、价格、数量、包装、牌号、交货期、商检、保险等事宜。甲方负责出口货物的实际品名、数量和报关品名、数量必须一致……甲方有责任在装箱后2小时内把准确的实际装箱数量、实际出口货物品名以传真的形式告知乙方，若因为甲方的原因造成增值税发票开票数量与实际出货数量不一致，按税务部门新的出口退税政策规定，那么数量、金额差额部分的增值税将由甲方承担。反之，若甲方已提供准确数量、品名，乙方操作失误引起的责任，则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对外商务洽谈、负责报关、订舱发运、缮制符合信用证规定之单证等事宜。每笔出口业务的商检、报关、出口许可证、国内运输、银行、快递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在征得甲方同意情况下签订外销合同、通知信用证、结汇收汇、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的清算工作。……货代的包干费由甲方承担，并在出货后30天内付清。如果没有及时付清造成我公司的核销单无法在出口后的60天内退回的，那么由此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结算方法，乙方按1美元收取0.08元人民币结算。……按上海税务局退税处有关规定，甲方在出货后30天内应开出增值税发票。由乙方向退税部门办理退税手续。……增票开出后，甲方有义务督促当地税务局及时申报信息，若因为没有及时申报，退税处连续两次没有收到信息而导致无法退税的部分，乙方将在今后货款中暂扣，直至退税处收到信息为止。……如发生外商不付款或涉及索赔等法律和经济问题概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承担无法结汇的经济责任。……本协议项下业务上所发生的涉外和涉内法律上的责任，由甲方全部负责。……本协议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到期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代理出口合作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其后，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代理出口协议至2014年年底。2014年6月15日、7月25日、7月28日，原、被告先后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购买挂绳，合同金额分别为4,410元、18,550元、15,400元，交货期分别为2014年6月30日前、2014年8月30日前、2014年8月31日前，运费由原告负担，按被告指定地点交货，后T/T60天按约定结算。2015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13份品名为“挂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47,450元，其中三份金额可与上述三份《购销合同》金额分别对应。2016年4月7日，原告还向被告开具了10份品名为“挂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09,860元。前述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为457,31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仓单、物流单原件、《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被告提交的《代理出口合作协议》等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虽然辩称案涉《购销合同》与增值税发票系针对出口代理业务，但就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而言，证据互相之间缺乏完全对应性且有矛盾之处，许多材料无法辨认来源出处，亦无法与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建立唯一对应关系，显然不足以证明案涉业务为出口代理业务；其次，被告辩称已就案涉23份增值税发票全部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姑且不论被告关于签订购销合同用以避税的说法是否涉嫌违法违规，单就完成退税此节而言，被告在审理中并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交的供货凭证并不完整且相关进仓单据上的客户并非原、被告，但被告证据中提交的用以证明货物委托人系原告的进仓单据上亦无原、被告名称，故就本案涉及的出口行业而言，多层级的出口代理导致进仓单据客户栏与实际客户确实无法对应或造成供货人无法获得完整的进仓单据等凭证，被告仅凭此节抗辩原告无供货事实缺乏依据；此外，被告的证据材料无法佐证案外人上海明莆实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关，本院对相关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以双方曾为出口代理关系推定双方间必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缺乏充分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买卖合同价款，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鉴于《购销合同》约定的“后T/T60天按约定结算”系货到60天后付款，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显然晚于该时间点，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环龙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贝蓝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7,310元；二、被告上海环龙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贝蓝工艺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包括：以247,45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7日起；以209,86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为标准计付至2016年12月16日止）。被告上海环龙进出口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8,609.70元、财产保全费2,806.6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被告上海环龙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丁剑英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