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3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太华，男，汉族，1957年8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代理人代伟，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8号（得意世界）A塔14楼，组织机构代码90287089-X。
法定代表人杨渝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界石连锁店，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新街40号。
负责人杨渝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源，男，汉族，1985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艾太华与被上诉人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客隆超市”）、重庆重客隆超市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界石连锁店（以下简称“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太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并非由陈勇钢聘用，上诉人提交的工作牌、处罚单、从业人员健康检查合格证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500元。
重客隆超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重客隆超市界石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艾太华一审诉称，艾太华于2013年12月18日到重客隆超市界石店面试，界石店经理对艾太华进行了面试并决定录用艾太华，同时与艾太华约定月工资标准为2500元，工作地点为巴南区界石镇重客隆界石店，工作岗位为生鲜岗销售员。次日，艾太华开始在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上班。重客隆超市、重客超市隆界石店没有与艾太华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艾太华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7月11日，艾太华以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解除劳动合同。现艾太华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重客隆超市界石店、重客隆超市共同向艾太华支付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500元。
一审查明：2013年12月19日，艾太华开始在重客隆超市界石店生鲜部猪肉柜台从事销售工作，一直工作至2015年5月9日。2014年5月31日，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向艾太华开具《处罚单》，载明艾太华5月31日因“猪肉提前收台8:35分”，罚款20元，制单人为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员工王春丽。
2015年7月11日，艾太华向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函告》，载明艾太华于2013年12月19日到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上班，但重客隆超市一直未依法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严重侵犯了合法权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与重客隆超市的劳动关系。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于次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函告》，但不认可载明的内容。
2015年9月9日，艾太华与重客隆超市因因劳动合同纠纷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重客隆超市支付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500元。该委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编号为2015-1204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艾太华乃以本案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艾太华为证明与重客隆超市建立劳动关系，举示了以下证据：
1、工作牌、重庆市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以及医药费专用收据、劳动安全专项考试题，拟证明艾太华持有重客隆超市工作牌，系重客隆超市的员工，按照其要求到指定地点进行体检并持证上岗，接受重客隆超市的管理和培训。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工作牌上没有公章，不能证明系其发放。健康证、医药费收据和考试题无任何公章和负责人的签字，不能证明与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有任何关系。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2、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2014年4月-2015年5月），拟证明艾太华的工资系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由刘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但并不认识刘猛，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是由重客隆超市界石店的经理戴斌现金发放。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刘猛、戴斌均系陈勇钢的聘请的工作人员，该证据可以证明系陈勇钢向艾太华发放工资，艾太华是陈勇钢的员工。
3、证人证言（艾云明），证人陈述艾太华在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上班，从事猪肉销售，艾太华是在证人处拿猪脚到超市销售，一般是早上6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证人每月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的员工进行结算。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质证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其只知晓艾太华在证人处拿猪脚，但并不知道艾太华工资发放的情况，也不知道艾太华是与谁建立的劳动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艾太华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存在劳动关系。
庭审中，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为证明艾太华系猪肉生鲜联营户陈勇钢聘用的人员，未与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建立劳动关系，举示了以下证据：
1、重客隆超市财会凭证，拟证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的员工包括直营员工和派遣员工，原始财会工资表上未载有艾太华的名字。艾太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单方制作，该工资表上没有艾太华的名字并不代表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
2、《生鲜管理经营合同协议》（2013年-2015年），拟证明陈勇钢于2013-2015年承包了重客隆界石店猪肉生鲜业务，重客隆超市向陈勇钢收取管理费，陈勇钢自行招聘艾太华作为销售人员。艾太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不认识陈勇钢，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3、证人证言（戴斌），该证人陈述其系陈勇钢聘请的管理人员，艾太华是通过熟人介绍，由戴斌口头招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其工资由戴斌做账后交给管账人员刘猛，由刘猛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艾太华质证认为证人戴斌无法证明其与陈勇钢的关系，陈勇钢本人未出庭，其本人是否认可与艾太华的劳动关系无法证明，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艾太华是由重客隆超市界石店的经理梁太碧招聘的，艾太华认为戴斌的身份是重客隆超市界石店的员工，其2013年12月-2月的工资由戴斌现金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艾太华与重客隆超市、重客隆超市界石店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对象、劳动工具等劳动条件，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固定的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艾太华在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从事猪肉销售，艾太华认为其系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建立了劳动关系。艾太华2014年3月-2015年5月的工资系由刘猛通过打卡发放，其陈述2013年12月-2014年2月的工资系戴斌现金发放。陈勇钢与重客隆超市签订了《生鲜管理经营合同协议》，承包了界石店猪肉生鲜的销售。通过戴斌的证人证言，其系陈勇钢聘请的管理人员，刘猛也是陈勇钢的财务人员，不是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建立的劳动关系。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举示的原始财务凭证中，没有向艾太华以及戴斌、刘猛发放工资的记录。艾太华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向其发放工资，艾太华亦不能举示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购买凭证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重客隆界石店已经将猪肉生鲜承包给了陈勇钢经营管理，对其聘用的人员进行管理处罚只是实施经营承包的管理权，并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结合双方庭审举示的证据，综合认定艾太华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艾太华与重客隆超市界石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重客隆超市界石店、重客隆超市不需要支付艾太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故驳回艾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艾太华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艾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艾太华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重客隆超市界石店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上诉人举示的工作牌上没有被上诉人公司公章，不能证明系其发放，健康证和考试题亦无任何被上诉人公司公章或负责人的签字。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上诉人系案外人陈勇钢聘请的人员。被上诉人举示了陈勇钢与重客隆超市签订的《生鲜管理经营合同协议》，结合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戴斌所称戴斌系陈勇钢聘请的管理人员，刘猛也是陈勇钢的财务人员的证言，以及上诉人2014年3月-2015年5月的工资系由刘猛通过打卡发放，2013年12月-2014年2月的工资系戴斌现金发放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重客隆界石店将猪肉生鲜承包给了陈勇钢经营管理，上诉人的工资系陈勇钢发放。上诉人举示的处罚单虽系被上诉人出具，但被上诉人重客隆界石店已经将猪肉生鲜承包给了陈勇钢经营管理，对其聘用的人员进行管理处罚并无不妥。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艾太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雪梅
审 判 员 于 利
代理审判员 黎 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