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9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经商。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麻仙理，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于浙江省永嘉县，经商。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陈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陈某及辩护人麻仙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9月份，被告人崔某将通过非正规渠道购进的“延时助勃王”等性保健食品销售给饶亮(已判决)位于永嘉县瓯北街道五星街18号的成人用品店。2015年10月26日，该保健品店被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在该店里扣押了“延时助勃王”19瓶共190粒。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鉴定，被扣押的“延时助勃王”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查，被告人崔某销售给饶亮“延时助勃王”300粒以上。
2、2014年9月份，被告人崔某将通过非正规渠道购进的性保健食品“美国延时片”销售给被告人陈某位于永嘉县瓯北街道贡新巷70号的成人用品店，后被告人陈某从其他渠道购进“虫草鹿鞭宝”、“每粒坚”等性保健食品。2016年1月18日该店被民警查获，在该店里查获并扣押了“虫草鹿鞭宝”174粒，“美国延时片”34粒，“每粒坚”19粒。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鉴定，被扣押的“虫草鹿鞭宝”，“美国延时片”，“每粒坚”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崔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某辩称崔某没有卖过性保健品给自己，自己也没有销售过任何性保健品。
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1、崔某犯罪情节较轻，其只是性药的经销商，非生产商，且涉案药品的数量仅300粒，崔某获利较少。2、崔某主观恶性较小，此次系初犯，平时有自己的正当职业。3、崔某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在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已及时将剩余药品销毁。4、崔某的再犯可能性较低。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崔某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9月份，被告人崔某将通过非正规渠道购进的“延时助勃王”等性保健食品销售给饶亮(已判决)位于永嘉县瓯北街道五星街18号的成人用品店。2015年10月26日该保健品店被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在该店里扣押了“延时助勃王”19瓶共190粒。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鉴定，被扣押的“延时助勃王”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查，被告人崔某销售给饶亮“延时助勃王”300粒以上。
2、2014年9月份，被告人崔某将通过非正规渠道购进的性保健食品“美国延时片”推销给被告人陈某，让其在永嘉县瓯北街道贡新巷70号的成人用品店销售，后陈某又从其他渠道获取“虫草鹿鞭宝”、“每粒坚”等性保健食品。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陈某经营的该成人用品店被民警查获，民警在该店里查获并扣押了“虫草鹿鞭宝”174粒，“美国延时片”34粒，“每粒坚”19粒。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鉴定，被扣押的“虫草鹿鞭宝”，“美国延时片”，“每粒坚”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崔某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1）自己在2014年12月份从上家处进了“延时助勃王”、“美国延时片”、“德国黑倍”等6种性药共计3000粒，之后就向自己的客户推销上述性药。自己的客户包括位于永嘉县瓯北镇五星街和贡新巷的两家成人用品店老板，还有乐清白象的两家。五星街那家店的老板向自己买了三次货，每次差不多100多粒，进的是“延时助勃王”和“德国黑倍”；贡新巷的那个老娘客只进了一次，差不多100粒，进的是“美国延时片”。（2）自己每次送货都是开着五菱牌七座面包车。自己是在2015年初知道卖这个性药是犯法的，于是抱着侥幸心理卖完已经在仓库的性药之后就不卖了，自己原先使用的132××××7071的电话卡也被自己扔了。经辨认，指出饶亮、被告人陈某分别是五星街、贡新巷成人用品店的老板。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侦查阶段前期供认被查获的性药是自己被抓三天前一个开摩托车的男子扔在自己店里的，自己老公吃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自己扔垃圾桶了，自己没有卖过这些性药。使用132××××7071台州号码的人平时专门卖送情趣用品的，没有卖过性药给自己。（2）侦查阶段后期供认这些性药扔在自己店里后，如果有人主动要买，自己就会卖，自己总共卖了4粒“虫草鹿鞭宝”。使用132××××7071台州号码的人也向自己推荐过性药，但自己没进，只进了性器具。（3）庭审中供认自己没有卖过性药，药放在店里到被查获的三天里，自己的店都是没有营业的。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崔某是向自己推荐过性药且使用132××××7071台州号码的人。
3、同案犯饶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店里被查获的“延时助勃王”、“德国黑倍”等三种性药均是从一名自称是台州人的男子（手机号码为132××××7071）处购得的。该名台州男子基本每个月都会来自己店里推销，每次都开着同一辆长安七座面包车过来。自己第一次购买是在2014年年前，被查获时店里的“延时助勃王”还有190粒，“德国黑倍”有37粒。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崔某就是自己所说的台州男子。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永嘉县治安大队的协警，2016年1月18日下午，自己来到贡新巷70号的成人用品店询问购买口服性药，老板向自己推荐了“虫草鹿鞭宝”并详细说明了服用方式的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陈某的老公，两人关系不好闹离婚，自己没有去过老婆开的成人用品店，也不清楚店里的经营项目的事实。
6、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陈某经营的成人用品店进行检查并依法扣押涉案性药的事实。
7、抽样笔录、情况说明、检验检测协议、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明民警对在陈某店里查获的“虫草鹿鞭宝”、“美国延时片”、“每粒坚”进行抽样并移送检验的事实。
8、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案卷材料，证明同案犯饶亮因涉嫌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有毒、有害食品而被移送永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9、温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结果函、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证明在陈某处扣押的“虫草鹿鞭宝”、“美国延时片”、“每粒坚”，在饶亮处扣押的“延时助勃王”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10、手机通话记录及基站信息，证明崔某（132××××7071）与陈某（136××××0372）、饶亮（139××××2073）之间的通话情况及132××××7071号码的移动轨迹。
11、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饶亮已因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刑事处罚的事实。
1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崔某、陈某的归案情况。
1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崔某、陈某的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人陈某的当庭辩解，经查，被告人崔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自己有卖过“美国延时片”给被告人陈某并能说明药品的具体数量；陈某当庭承认崔某有向自己推销过性药并把药留在自己的店里要求自己尝试着卖，且该供述得到了崔某的当庭印证；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有向自己推荐过“虫草鹿鞭宝”；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陈某经营的成人用品店内查获了“美国延时片”、“虫草鹿鞭宝”、“每粒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有销售被查获的性保健品的事实，相应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陈某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性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崔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对崔某适用缓刑或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崔某作为经营商，从非正规渠道进货后将涉案药品分销到永嘉、乐清各地，涉案范围广，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根据其犯罪情节，亦不宜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虫草鹿鞭宝”14盒、“每粒坚”10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新清
人民陪审员 戴曙杰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