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业重工有限公司（原名南通鑫晟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陈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焱，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斌，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清，男，1965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勤，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海业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00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1）2007年8月7日的劳动合同应予认定。（2）辞职申请、离职人员调查表、收条等系列证据应予认定。（3）财务报表反映企业经营状况，与企业和职工利益息息相关，具备关联性，应予认定。（4）谈话录音需分辨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片言只语断章取义来判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片面性，导致最终认定错误。双方对工资报酬的计算有约定即由企业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并非采用年薪制，而且从企业实际发放工资的情况看，企业实行月基本工资加年终奖金的形式。3、一审法院判决片面理解法律法规，违背宪法分配制度，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的原则精神相悖。
陈建清辩称，1、海业公司所称的2007年劳动合同是虚假合同，故该份合同没有鉴定的必要，可以直接作出认定。2、海业公司拖欠其工资是事实，其并未放弃主张拖欠工资的权利。3、双方约定的年薪30万元是概称，从2007年开始海业公司按月发放其6000元，中秋节和年底的时候补足30万元年薪，不管企业效益好坏，也没有考核。企业的经营状况发生改变，海业公司并未提出变更工资或变更年薪的补充协议。4、谈话录音中，双方谈的都是与工作有关的事情，回顾的都是关于工资发放数额等事宜，不仅谈到投资款，也谈到工资。5、海业公司拖欠工资不是因为亏损而是根本不想支付。关于涉及30万元年薪的依据在录音及每年发放的工资数额中都是明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建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海业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资47万元。3、海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7日，陈建清与海业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2007年8月7日起至2008年8月6日止，陈建清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助理。2008年2月29日，海业公司向陈建清颁发总经理助理的聘书，聘期为一年，自2008年3月1日起生效。2008年8月3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8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陈建清的工作岗位仍为总经理助理，劳动报酬则按照海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方法确定。2014年8月1日，海业公司免去陈建清的总经理助理职务。2015年7月，陈建清申请劳动仲裁，经南通市港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且陈建清不同意该仲裁委员会继续审理。该委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港劳人仲案字[2015]第267号仲裁决定书，决定自即日起终结审理。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8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
另查明，2008年1月31日，陈建清从海业公司领取去年的劳动报酬15万元，注明为奖金；2009年1月20日，陈建清从海业公司领取上一年度的劳动报酬17万元，注明为加班、业绩、其他；2009年1月21日，陈建清从海业公司领取上一年度的劳动报酬5万元，注明为加班、业绩、其他；2010年2月9日，陈建清从海业公司领取上一年度的劳动报酬22万元，注明为加班、业绩、其他；2011年1月27日，因陈建清上一年度为海业公司提供劳务，海业公司分管财务的管理人员吴焱通过金融机构从其名下的银行卡（卡号为62×××00）向陈建清转账22万元；2012年1月20日，因陈建清上一年度为海业公司提供劳务，海业公司分管财务的管理人员吴焱通过金融机构从其名下的银行卡（卡号为62×××83）中向陈建清转账220098元，其中增加的98元为“就发”（就要发财的意思）的谐音，仅作祝愿之用；2013年2月5日，因陈建清上一年度为海业公司提供劳务，海业公司分管财务的管理人员吴焱通过金融机构从其名下的银行卡（卡号为62×××44）向陈建清转账125000元；2014年1月27日，因陈建清上一年度为海业公司提供劳务，海业公司向陈建清转账1万元。
又查明，对于陈建清在2008年至2014年7月期间的工资，海业公司每月按时向陈建清发放6000元（含代缴款项）；2014年9月25日，海业公司向陈建清发放2014年8月的工资1272元（代缴款项已经扣除）；2014年10月25日，海业公司向陈建清发放2014年9月的工资1272元（代缴款项已经扣除）；2014年12月26日，海业公司向陈建清发放2014年10月、11月的工资合计2844元（代缴款项已经扣除）。原审庭审中，陈建清表示海业公司应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陈建清发放2014年8月至12月的工资，但海业公司至今未足额发放，尽管如此，对于海业公司尚欠2014年8月至12月的工资也不再主张。另外，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中秋海业公司向陈建清发放奖金均为1万元；2012年、2013年中秋海业公司向陈建清发放奖金均为5000元；2014年中秋海业公司未向陈建清发放奖金。
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建清的主张有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二、海业公司对陈建清的劳动报酬是否实行的是年薪制，是否拖欠陈建清的劳动报酬，拖欠金额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拖欠劳动报酬的，如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则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如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劳动者则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陈建清与海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因此，海业公司抗辩陈建清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陈建清与海业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陈建清的劳动报酬按照海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方法确定，但是海业公司并没有制定书面的内部工资分配方法。在双方实际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陈建清从2008年开始，每年在正常情况下，任职总经理助理岗位时，每月有固定6000元的劳动报酬，年终22万元的劳动报酬，中秋1万元的劳动报酬，合计每年302000元。这与陈建清在2014年12月9日向法定代表人陈慧为其年薪进行交涉时，陈慧承认陈建清与周工（音）、陈慧本人为同一档，年薪均为300,000元是相吻合的。因此，海业公司对陈建清的劳动报酬实行的是年薪制。虽然海业公司在陈建清任职总经理助理岗位期间，向陈建清实际发放的年劳动报酬有时超过30万元，有时少于30万元，但并不能否定双方对陈建清年薪金额30万元进行的约定。年薪30万元只是一个保底金额，多发时，应予鼓励，少发时，应有章可循。本案中，从2012年开始，海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根据劳动合同或规章制度中关于工资报酬的约定或规定，对陈建清的年薪标准进行调整，而是根据其个人的评判，滥用权力，擅自降低陈建清的年薪标准，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陈建清在海业公司任总经理助理岗位期间年薪为30万元。关于海业公司拖欠陈建清的劳动报酬问题，2012年陈建清实际从海业公司获得的劳动报酬为202000元，其中每月为6000元、2012年中秋获得劳动报酬为5000元、2013年2月5日获得劳动报酬为125000元，海业公司拖欠陈建清2012年度劳动报酬为98000元。2013年陈建清实际从海业公司获得的劳动报酬为87000元，其中每月为6000元、2013年中秋获得劳动报酬为5000元、2014年1月27日获得劳动报酬为1万元，海业公司拖欠陈建清2013年度劳动报酬为213000元，因陈建清仅主张21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照准。2014年1月至7月陈建清实际从海业公司获得的劳动报酬为42000元，海业公司拖欠陈建清2014年1月至7月期间的劳动报酬为133000元（30万元／年÷12个月×7－6000元／月×7个月）。综上，海业公司共拖欠陈建清的劳动报酬为44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建清441000元。二、驳回陈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法院予以免收。
二审中，海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07年9月、10月工资表，工资表中陈建清工资为4000元，有领款人陈建清的签字。2008年2月工资也是4000元，从2008年3月开始陈建清月工资调整为6000元，以此证明其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2007年劳动合同真实。2、《岗位职责和权限汇编》，中间有总经理助理的岗位职责。员工内部工资分配办法是属于企业体系文件中的一部分，文件发放的时候企业各级人员签名，包括陈建清本人签名，以证明陈建清收到发放的文件清单。员工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规定工资为月薪制，同时规定“非一线员工管理人员及公司领导，根据年度公司生产经营效益发放奖金，奖金年底一次性发放”，此符合每年对包括陈建清在内的公司领导层工资发放情况，证明企业对陈建清工作岗位有工作职责的要求，与劳动合同约定相吻合，公司用月薪制及年终奖金发放与企业效益挂勾。3、企业对一线员工考核的材料，证明企业实际遵照执行内部工资分配办法。4、奖金调整由企业效益决定，也与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公司内部分配办法制度的规定及陈建清出具的收条领取奖金时的签注相吻合。6、处罚通知两份，以证明在陈建清分管范围内管理督促不严，造成公司亏损、效益和奖金下降的原因之一，也是对陈建清的岗位予以调整的依据。7、2006年、2007年陈建清到海业公司之前的收入情况，以证明陈建清所说的原本工资就达30万元的说法错误，其工资不足30万元，每月工资最高不超过3千元。陈建清经质证认为，1、关于证据1，此非与其本人约定的真实工资标准，工资表只是发放一部分工资，且此工资仅是为缴纳社会保险的需要。对于其本人而言，其只需一年拿到这么多钱即可。事实上通过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其实际拿到的工资数额远不止每月发放的这个数额。2、关于证据2、证据3，员工内部分配办法及企业员工考核材料制订的程序不合法，未经过民主程序，也未在企业内部实施，这些材料是2009年、2010年左右企业为参加外部评审而按要求提供，企业当时与各部门负责人作了说明要求大家都签名将来审核时才能通过，所以这不是对企业内部员工的要求材料。事实上这些材料未在企业内部实施过，这些材料上均注有“受控”字样。3、关于证据4，此由单位自行制作，没有经过各位高管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报酬情况并非依据考核办法考核，而是法定代表人自己确定。4、关于证据5，海业公司提交的材料缺少2007年、2008年的损益表，2007年亏损、2008年收益也少，但其实际获得的收入并未变化，2009年、2010年收入均为固定年薪30.2万元。而且从材料看，企业利润下降明显，但单位管理费用并未明显减少，不能证明海业公司所称的年底发放奖金与收益挂勾。故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5、关于证据6，与本案不具关联性。6、关于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陈建清向本院提供2007年至2012年海业公司利润表，以证明2007年企业严重亏损，其仍按年薪30万元领取工资，2008年企业仅是小幅收益，但其获得的收入固定，此证明其年薪数额确定，同时证明海业公司提供的损益表内容与利润表不符。海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利润表与损益表不一致是财务申报口径不一致。2007年亏损额度很小，因为企业刚成立，企业开办管理费用高，暂时难以产生利润，而从2008年开始，企业盈利30多万元，企业的经营状况良好，与2009年至2012年的情形并无不同，所以才发放陈建清这么高的工资，并不存在企业亏损而多发工资的情形，而从2013年开始企业的亏损数额逐年上升。故此份证据不能达到陈建清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海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工资表，陈建清于2008年元月31日从海业公司领取2007年劳动报酬15万元（注明奖金），此有签收单为证。故此，虽存在陈建清签字的2007年9月、10月的工资表，但该工资表并不能反映陈建清真实的工资标准，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岗位职责和员工内部分配办法》，海业公司虽提供包括陈建清等相关人员签字的记录，但未提供经过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等相关制订程序的依据，亦未提供该办法在企业内部实施的依据。结合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审理中关于“考核办法是我个人定的，每个月的工资是在规章制度里，其它发放的奖金都在我个人评判，都是我脑子里的”的相关陈述，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海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3企业员工考核材料，海业公司未提供每年度考核标准等资料，亦未提供员工签字确认的各项绩效数额，结合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审理中关于“考核办法是我个人定的，每个月的工资是在规章制度里，其它发放的奖金都在我个人评判，都是我脑子里的”的相关陈述，该份证据并不能反映海业公司按照《岗位职责和员工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向员工发放绩效等工资，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4企业其他高管的劳动报酬的情况，此系海业公司自行制作，并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关于证据5损益表，根据陈建清二审中提供的2007年至2012年海业公司利润表，表明2007年海业公司亏损的情况下，陈建清按30万年薪标准领取15万元劳动报酬，2008年海业公司小幅收益的情况下，陈建清亦按30万年薪领取报酬，故对海业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6处罚通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证据7陈建清到海业公司之前即2006年、2007年的收入情况，此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陈建清的提供证据2007年至2012年海业公司利润表，如前所述，能够证明陈建清的年薪数额确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在一审审理中陈述：我这是民营企业，你有意见，可以提前说。考核办法全是我个人自己定的。每月的工资是在规章制度里，其他发放的奖金都在我个人评判，都是我脑子里的。
又查明，陈建清与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2014年12月9日的通话录音文字稿载明：陈慧陈述，因为第一年这个金额我是算好了的，定好了的。周工第一档，说实话周工第一档是个二十五万，我们呢是第二档是个二十万，××第三档是个十五万，剩下来的人都是在他底下的。然后我爸跑过来跟我说，周工一个你一个我一个都是三十万，××放到十八万。我就想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说了，因为第一年那一年本身就只做了半年多，没有做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建清的年薪是否为30万元，海业公司应否支付陈建清拖欠的劳动报酬。双方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陈建清的劳动报酬按照海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方法确定，但是海业公司并未提供依法制订并实施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而在双方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陈建清任职总经理助理岗位从2008年开始每年年薪为302000元，包括每月6000元劳动报酬、年终22万元劳动报酬及中秋1万元劳动报酬。此与陈建清为其年薪、投资问题与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2014年12月9日电话沟通时，陈慧关于“周工一个你一个我一个都是三十万的”相关陈述亦相符合。因此，陈建清在海业公司任总经理助理岗位期间年薪应为30万元。海业公司虽称原审对证据认定错误，但2007年8月7日的劳动合同中关于月薪4000元的约定，并不能反映陈建清实际的劳动报酬情况。鉴于双方对该合同签订日期、劳动合同期限没有异议，原审因此仅确认上述相关事实，并无不当；辞职申请、离职人员调查表、收条等证据并不能表明陈建清放弃主张拖欠工资的权利，原审因此认定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亦无不当；财务报表虽反映企业经营状况，但双方并未约定陈建清的年薪与企业经营状况挂勾，原审因此认定财务报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并无不当；陈建清与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的谈话录音能够反映陈建清与陈慧、周工年薪为同一档，均为30万元的事实，结合陈建清从2007年8月开始至2011年每年实际领取的劳动报酬情况，原审因此认定双方存在关于对陈建清年薪30万元的约定，亦无不当。海业公司虽称双方对工资报酬的计算有约定即由企业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并非采用年薪制，而且从企业实际发放工资的情况看，企业实行月基本工资加年终奖金的形式，但双方虽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陈建清的劳动报酬按照海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内部工资分配方法确定，但是海业公司并未提供依法制订并实施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结合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在一审审理中关于“我这是民营企业，你有意见，可以提前说。考核办法全是我个人自己定的。每月的工资是在规章制度里，其他发放的奖金都在我个人评判，都是我脑子里的”的陈述，可以认定海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根据企业内部工资分配办法确定工资报酬。至于海业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判决片面理解法律法规，违背宪法分配制度，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的原则精神相悖的问题，劳动者负有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义务，用人单位则有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现海业公司拖欠陈建清劳动报酬，其公司应当负有支付陈建清拖欠的劳动报酬的义务。原审因此认定陈建清的年薪为30万元并以此认定海业公司支付陈建清拖欠的劳动报酬441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海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晓威
审判员 王建勋
审判员 吴 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