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八民二终字第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玲，女，1975年6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优良，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尉犁县218国道以东（银棉种业对面）。
法定代表人：冯海峻。
委托代理人：张凤娟，该公司会计。
上诉人李东为与被上诉人宋金玲、章优良、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疆天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2010）石民初字第26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月18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兵八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2013）石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智明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娄战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孟令海、赵永刚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宋金玲、章优良的委托代理人安文江、被上诉人新疆天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凤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石河子天薏节水公司全称为石河子开发区天薏节水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石河子天薏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宋金玲，其主要经营项目包括节水器材、管材、农膜等的生产销售，原告宋金玲、章优良为该公司股东。2008年11月27日，石河子天薏公司决定停止经营活动，成立清算小组。后石河子天薏公司于2009年5月14日在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注销。
2009年4月8日，被告李东给石河子天薏公司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石河子天薏节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现金612178元（大写）陆拾壹万贰仟壹佰柒拾捌元。商定于2009年11月20日前付清，若到期不能清偿，欠款人愿意用自己的棉花抵账所欠款（价格按每吨低于市场100元记并按欠款总额的50%承担违约金）双方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石河子人民法院裁决。注：以上欠据经立据人认真审核后签字。立据人：李东，2009年4月8日”。
另查，新疆天意公司住所地为尉犁县218国道以东，法定代表人为冯海峻，被告曾与该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签订《高标准节水灌溉系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被告的2470亩地上的滴灌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该公司施工，总价款为1383200元，所有工程款应于2008年10月15日前付清，后被告多次向该公司的股东宋金玲账户汇款总计105万元，工程余款333200元及相应违约金经尉犁县法院一审判决被告给付新疆天意公司。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石河子天薏公司虽未与被告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给该公司出具的欠据载明了欠款金额、还款日期、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等内容，欠据还特别提示欠据是经立据人认真审核后再签字确认，该欠据足以表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此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原告依约履行其义务后，被告未按约给付原告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欠款612178元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此项主张认为二原告在本案中所持欠据为其与新疆天意节水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形成的欠款，且新疆天意已经在尉犁县法院起诉被告，如果本案再判决被告给付此笔款项则承担了两次给付责任，但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该案与本案所诉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数额均不一致，且起诉的原告为新疆天意节水公司，综合以上事实可见，被告辩解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石河子天薏公司虽经工商管理机关注销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可知被告所欠款项应作为该公司未分配财产由股东进行分配，因此二原告在本案中作为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在购买货物使用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未能按照欠据之约付清欠款，且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双方在欠据中之约定承担欠款总额50%违约金的请求，虽然被告辩称节水器材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违约金，同时请求对违约金予以减少。对于被告陈述节水器材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被告所提供证据只能证实其与新疆天意节水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双方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另外与其出具欠据时约定的内容亦不符，对此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请求对违约金予以减少，我国法律虽有规定可以减少，但应予以减少的情形只针对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就本案情形来看，被告购买原告产品用于生产获得收益，却在立下欠据的同时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占用原告资金，影响原告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周转，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很大，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之情形，更关键的是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该辩解理由在本案中并无相应法律依据或法理予以支持，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东给付原告宋金玲、章优良欠款612178元；二、被告李东给付原告宋金玲、章优良违约金300000元；上述一、二两项合计912178元，被告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宋金玲、章优良。
再审查明，新疆天意公司住所地为尉犁县218国道以东，法定代表人为冯海峻。2007年11月15日，新疆天意公司与李东签订《高标准节水灌溉系统工程承包合同》，由新疆天意公司包工包料承包李东种植的2470亩土地滴灌工程。后新疆天意公司向李东提供部分管材、配件，因该公司不生产上述产品，其向石河子天薏公司调货后将货物交付李东。2008年11月，石河子天薏公司决定停止经营，并将其已生产的部分存货含滴灌带、地膜等交新疆天意公司销售。2009年4月，新疆天意公司将其本公司生产的滴灌带及石河子天薏公司交其销售的滴灌带、地膜一并出售予李东。2009年4月8日，李东在新疆天意公司对账，并填写、出具欠据一张，欠据内容为“今欠石河子天薏节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现金612178元（大写）陆拾壹万贰仟壹佰柒拾捌元整。商定于2009年11月20日前付清，若到期不能清偿，欠款人愿意用自己的棉花抵账所欠款（价格按每吨低于市场100元记并按欠款总额的50%承担违约金）双方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石河子人民法院裁决。注：以上欠据经立据人认真审核后签字。立据人：李东，2009年4月8日”。后石河子天薏公司股东宋金玲、章优良及新疆天意公司索要该欠款无果，遂起诉。
另查：石河子天薏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宋金玲，其主要经营项目包括节水器材、管材、农膜等的生产销售，原告宋金玲、章优良为该公司股东。2008年11月27日，石河子天薏公司决定停止经营活动，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2009年2月23日，该公司作出清算报告并于当天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清算组制定的清算报告，并委托清算小组成员王小龙及时办理注销业务。后石河子天薏公司于2009年5月14日在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注销。新疆天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海峻与石河子天薏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金玲系夫妻关系，冯海峻亦有参与石河子天薏公司经营。
又查：2009年7月，李东发现购买的滴灌带存在质量瑕疵并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同年8月，李东因滴灌带质量瑕疵向尉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损失。2012年7月1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新审民一提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滴灌带存在质量瑕疵并判决赔偿损失257040元。
再查：2010年3月15日，新疆天意公司因李东未全额支付《高标准节水灌溉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起诉李东。2010年11月15日，新疆尉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尉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东给付新疆天意公司工程款333200元。该案庭审中，李东在发问时提及其向石河子天薏公司出具的欠条，但未表示其与新疆天意公司已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亦未表示该工程款包含在欠条记载的债务内。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2009年4月8日被告出具的欠据、石河子天薏公司注销工商登记表、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2）兵八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新审民一提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及新疆尉犁县人民法院（2010）尉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宋金玲、章优良及原告新疆天意公司称，原审原告宋金玲、章优良系石河子开发区天薏节水设备工贸有限公司出资股东，该公司于2009年5月核准注销。期间，该公司生产的部分存货运至原告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处置。原审被告购买、使用上述产品并于2009年4月6日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石河子天薏节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现金612178元；商定于2009年11月20日前付清，若到期不能清偿，欠款人愿意用自己的棉花抵账所欠款（价格按每吨低于市场100元计并按欠款总额的50%承担违约金）。到期后，原审被告未能偿还欠款，原告索要无果，起诉要求原审被告给付欠款612178元、给付违约金30608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答辩称，新疆天意不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不应成为原告之一，其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原告，本案也不符合普通共同诉讼的成立要件，且本案为再审案件，追加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新疆天意公司应当另案起诉李东；原审被告与石河子天薏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被告土地所需的滴灌带及附属设施有新疆天意公司提供已足矣，没有向石河子天薏公司另行购置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原审被告与新疆天意公司的买卖关系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石河子天薏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股东即宋金玲、章优良同意注销石河子天薏公司，2008年11月28日登报对注销进行公告，2009年5月14日石河子天薏公司被石河子工商局开发分局批准注销，在申请注销前及注销办理过程中没有与原审被告发生任何合同往来；欠据中包含李东欠新疆天意公司的工程款333200元，已由另案处理，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宋金玲、章优良经营的原石河子天薏公司与原审被告没有合同关系，故违约金主张无合同基础，新疆天意公司提供给原审被告的滴灌带存在质量问题，原审被告行使合同抗辩权拒付部分货款不构成违约，现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降低。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该院再审认为，李东在2009年4月8日出具的欠据中既包含其欠付的石河子天薏公司生产的管材、配件、滴灌带、地膜款也包含其欠付的新疆天意公司生产的滴灌带款，且石河子天薏公司与新疆天意公司对该欠据账目未进行分割，即石河子天薏公司与新疆天意公司对该欠据中记载的债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本案虽为再审案件，但原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本案仍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在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时，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故该院在诉讼中追加新疆天意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石河子天薏公司与新疆天意公司向李东出售管材、配件、滴灌带及地膜，李东购买，双方自愿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货物交付后，李东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宋金玲、章优良与新疆天意公司要求李东给付货款61217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009年4月8日的欠据中写明债权人为石河子天薏公司，李东在出具该欠据时未对该内容提出异议，故李东辩解其与原石河子天薏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李东在（2010）尉民初字第46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虽提及其向石河子天薏公司出具的欠条，但未表示其与新疆天意公司已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亦未表示该工程款包含在本案所涉欠条记载的债务内，故李东辩解欠据中包含李东欠新疆天意公司的工程款333200元，已由另案处理，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因直至2012年7月滴灌带质量纠纷均在审理过程中，且李东因滴灌带质量瑕疵产生的损失已在该案中得到救济，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李东延期付款造成的损失，该院酌定李东给付违约金190000元较为合理，李东辩解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降低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石民初字第2600号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李东给付原审原告宋金玲与章优良、原告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12178元；
三、原审被告李东给付原审原告宋金玲与章优良、原告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190000元。
以上两项合计802178元，原审被告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
四、驳回原审原告宋金玲与章优良、原告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本案受理费13614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1370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审原告宋金玲、章优良及原告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14元，由原审被告李东负担11900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审原告宋金玲、章优良及原告新疆天意节水设备有限公司。
上诉人李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追加新疆天意公司作为一审的共同原告系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新疆天意公司不应参加本案的诉讼，应另案起诉李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必要的共同诉讼要求“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普通的共同诉讼要求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方可作为共同诉讼进行审理。本案中的新疆天意公司和宋金玲、章优良的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不存在共同利益，不符合必要的诉讼的成立要件，也不符合普通的共同诉讼的成立要件。二、上诉人李东与被上诉人宋金玲、章优良出资并已注销的石河子天薏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关系。1、被上诉人宋金玲、章优良除了所持欠据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向上诉人李东赊购了价值912178元的货物，欠据反映的债权人与石河子天薏公司的名称也不完全相符；2、庭审中被上诉人宋金玲、章优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石河子天薏公司销往尉犁县的货物是发给新疆天意公司的，由新疆天意公司再销售给客户，石河子天薏公司与上诉人没有货物销售和买卖。”该陈述证实石河子天薏公司和新疆天意公司不享有对上诉人的任何共同债权。3、石河子天薏公司于2009年5月14日注销，出具欠条时间为2009年5月20日，出具欠条时债权人已灭失，该债权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在坚持被上诉人新疆天意公司应另案起诉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欠其货款278979.88元。尉犁县法院已经对该款项作出生效判决，新疆天意公司再行主张属于重复主张。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宋金玲、章优良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新疆天意公司不能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出资的公司将部分存货交新疆天意公司，与其生产经营的产品混同一起销售给上诉人，答辩人与新疆天意公司共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也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二、上诉人出具欠条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答辩人出资的公司与新疆天意公司是否分割账目及货款均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答辩人出资的公司注销并不代表其债权债务的消灭，上诉人在2009年4月8日出具的欠据，工商部门在2009年5月14日核准注销，也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三、上诉人将在尉犁县形成的工程承包合同纠纷强加到本案争议中进行冲减没有任何依据，两案在法律关系、形成时间和数额均不同，不形成重复和包容关系。综上，答辩人宋金玲、章优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疆天意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宋金玲、章优良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对再审查明“2009年4月，新疆天意公司将其本公司生产的及石河子天薏公司交其销售的滴灌带一并出售予李东”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只和新疆天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从未与石河子天薏公司发生业务。2009年4月8日李东出具的欠据载明了欠款金额、还款日期、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等内容，欠据还特别提示欠据是经立据人认真审核后再签字确认，该欠据表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足以说明上诉人与原石河子天薏公司有业务往来。上诉人对此部分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院生效的（2012）兵八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宋金玲、章优良作为股东，在石河子天薏公司注销后，有权主张原公司的债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在再审中追加新疆天意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宋金玲和章优良与新疆天意公司能否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三、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否是基于新疆天意公司和上诉人签订的《高标准节水灌溉系统工程承包合同》，欠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此案是本院指令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再审的案件，基于原发生法律效率的判决是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时应适用一审程序进行审理。人民法院认为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的，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故再审中追加新疆天意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石河子天薏公司决定停止经营后，将其生产的部分存货含滴灌带、地膜交新疆天意公司销售，新疆天意公司将接受的部分存货和自己的产品混同一并销售给上诉人，故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据中既包含石河子天薏公司生产的滴灌带、地膜款，也包括新疆天意公司生产的滴灌带款，石河子天薏公司与新疆天意公司未对该欠据的账目进行分割，并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石河子天薏公司注销后，公司股东宋金玲、章优良与新疆天意公司对欠据所载明的债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可以以共同的原告参与诉讼。上诉人上诉称其与原石河子天薏公司无任何业务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上诉人称其出具的欠据是基于和新疆天意公司签订的《高标准节水灌溉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形成的，尉犁县人民法院（2010）尉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款项作出生效判决，但该案与本案所诉讼的法律关系、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数额均不一致，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表示其与新疆天意公司已就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也未表示其出具的欠据所记载的债务包含该工程款，故上诉人认为欠款应为欠据上的金额减去尉犁县法院已判决的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娄战英
审判员 孟令海
审判员 赵永刚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文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