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27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1，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2，女，195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聂某，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代理人：彭金麓，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军，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聂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一初字第04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聂某侵占法定继承基金遗产事实却不认定该遗产所生孳息有误，聂某应支付其侵占基金期间所生的利息。二、已查明的聂某持有陈某3存折中的1.5万元及陈某3最后一笔工资1.348万元，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三、一审法院在聂某无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聂某与陈某354个月的再婚期间月均支出为2万元共计104万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进行判决，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1、关于28万元的虫草及22万元的保健品支出，聂某明确表示购买三次虫草，其中2014年3月15日购买系经陈某2之手，上诉人予以确认，其后购买的虫草均无票据。2、关于保姆支出，除了保姆王冬菊真实存在之外，其余均为捏造。3、关于旅游支出，陈某3所在干休所均可报销，且聂某没有提供旅游票据。4、聂某和陈某3再婚期间，陈某3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在住院，故聂某代为支出7万元的人情毫无依据。5、聂某通过其女合计转移陈某3财产4.5万元。6、陈某3丧葬费用依照政策全部由干休所操办并统一支出。7、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聂某仅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8日这11个月期间共支取46.9万余元，不合常理。以上虫草消费28万元、保健品22万元，保姆费9万余元（已减去王冬菊的费用）、旅游6.65万元，人情7万元及聂某之女转移陈某3工资4.59万元，共计72万余元，均由聂某侵占，应作为遗产予以分配。
聂某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片面，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聂某向陈某1、陈某2退还其侵占的陈某1、陈某2应得的遗产，即母亲在世时购买的基金及利息（一年期）174302.3元；二、聂某退还其侵占陈某1、陈某2应分配的遗产及相应利息（半年期）230066.5元，并分割陈某3所在单位补发的工资18350元及聂某于2015年4月8日从陈某3卡中取走的13480元；三、聂某退还其侵占陈某1、陈某2应得的遗产11666.6元；四、聂某退还其侵占陈某1、陈某2应得的陈某3去世后单位补发的丧葬费等各种费用及利息（三月期）18480元；五、请求确认聂某丧失继承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1、陈某2系被继承人陈某3与其第一任妻子仲某所生。后仲某去世，且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陈某3与聂某于2010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5日，陈某3去世。因认为聂某擅自侵占了陈某3的遗产，且有伪造、篡改遗嘱的行为，陈某1、陈某2诉至法院，后申请撤回“聂某退还其侵占陈某1、陈某2应得的陈某3去世后单位补发的各种费用及利息（三月期）24096元”的申请。陈某1、陈某2主张聂某有伪造、篡改遗嘱的行为，并出具了银行取款单、（2015）开民一初字第01876号遗嘱继承案件的证据复印件等证据材料拟证明该主张。聂某对此不予认可。聂某认可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两次将陈某1、陈某2生母仲某在世时，父母（陈某3、仲某）所购买的基金份额赎回，获得215930元。聂某自认2010年10月（与陈某3结婚）至2015年4月（陈某3去世）期间，陈某3工资收入约为662843.1元，聂某自己工资收入约为140000元，二人收入共计约802843元。但因旅游支出约66500元、保姆费约130000元、住宿费约6000元、虫草消费约280000元、保健品约220000元、人情往来约70000元、生日饭约30000元、平时生活开销约250000元、操办陈某3葬礼费用约21000元。陈某1、陈某2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陈某1、陈某2所主张的费用过高，且无相应凭证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认为聂某有伪造、篡改遗嘱的行为，故应当认定聂某丧失继承权的主张，根据陈某1、陈某2递交的证据，对于银行取款凭证上代签陈某3名字的行为，应当属于一般的家事代理，并不构成伪造、篡改遗嘱。对于（2015）开民一初字第01876号遗嘱继承案件的证据遗嘱的原件与复印件对比，少了下半截。但经审查认为，遗嘱即使少了下半截上所载的“见证人”三个字，对于遗嘱的效力并无实质影响，且聂某当庭向该院作出的因遗嘱原件被打湿，故将遗嘱下半截自行裁掉的解释并无可疑之处，故对于陈某1、陈某2主张聂某有伪造、篡改遗嘱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
二、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其父母陈某3、仲某所购买的基金份额赎回款项应当属于仲某、陈某3二人的遗产，应当依法继承的主张，因聂某亦认可上述基金份额系陈某3、仲某购买，故该基金卖出所得215930元应当依法继承。经查明，仲某先于陈某3去世，且仲某去世时未留有遗嘱，故仲某去世时，上述款项中的1/2系仲某的遗产，应当由陈某3、陈某1、陈某2三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平均继承，故陈某1、陈某2可分别分得35988元（215930元×1/2÷3），剩余款项143954元（215930元－35988元－35988元）应当为陈某3所有。后陈某3与聂某于2010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且陈某3去世时并未对该笔遗产分配立有遗嘱，故陈某3去世后，陈某1、陈某2及聂某三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均分上述陈某3的遗产，故陈某1、陈某2及聂某分别可分得47984元（143954元÷3）。综上，对于基金赎回款215930元，陈某1、陈某2分别可分得83792元。现聂某辩称上述基金款项赎回后，全部款项均已用于陈某3的治疗，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佐证，且聂某在赎回上述基金后，未取得陈某1、陈某2的同意而擅自处分两人所享有的基金赎回款，实属不当，故聂某应当立即向陈某1、陈某2分别支付83792元。对于陈某1、陈某2要求聂某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考虑到聂某的年龄、受教育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确认聂某并非有意侵占两陈某1、陈某2所应得的款项，故对于陈某1、陈某2要求聂某向其支付上述款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要求分配被聂某侵占的陈某3遗产份额230066.5元的主张，案件审理过程中，聂某向该院递交了关于其与陈某3生活期间的收入支出状况的说明，经审查认为该说明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无明显不当之处。虽然陈某1、陈某2对该说明不予认可，但陈某1、陈某2亦未递交足够的证据证明陈某3去世时，陈某3尚遗有陈某1、陈某2所称644843元可供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故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四、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一并分割陈某3所载单位补发的工资18350元，因陈某1、陈某2对于该款项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佐证该款项存在，故对于陈某1、陈某2所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五、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要求一并分割聂某于2015年4月8日从陈某3卡中取走的13480元，因上述款项聂某向该院说明为用于陈某3的葬礼开支，该解释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聂某所主张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对于陈某1、陈某2要求分割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六、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在（2015）开民一初字第01876号遗嘱继承案件中，陈某1、陈某2承认有15000元的存款，应当予以依法分割的主张，根据聂某的答辩意见及庭审中的自述，其认可有15000元存款的存在是建立在将基金份额赎回款项冲抵生活开销的情况下得出，现已经确认基金赎回款项应当重新予以分配，故陈某1、陈某2所主张的聂某所认可的15000元存款需冲抵基金赎回款后，已无剩余，故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七、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某1、陈某2申请撤回“聂某退还其侵占陈某1、陈某2应得的陈某3去世后单位补发的各种费用及利息（三月期）24096元”的申请，经审查认为陈某1、陈某2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某1、陈某2分别支付83972元；二、驳回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文书无此段）。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02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0672元，由陈某1、陈某2承担5653元，聂某承担5019元。
在一审庭审证据的基础上，本院二审查明：聂某与陈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0年10月至2015年4月陈某3每月工资为8551.4元至13474.9元不等，共计662843.1元，其中因有补发工资，2010年11月工资为13553.1元、2011年6月为38268.1元、2014年10月为16053.2元、2015年1月为35278.6元。聂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总计约为14万元。陈某3工资卡即中国银行卡婚前余额为129248.71元。结婚当日即2010年10月15日，陈某3的工资卡中被取出11万元，卡内余额为19248.71元。此后，陈某3每月工资到账后均被取现或转账，其中大额取现或转账如下：2010年12月24日取现30000元，卡内余额为571.57元、2011年1月29日取现17500元，卡内余额为344.87元、2011年4月11日取现50000元，卡内余额为8411.17元、2011年5月10日取现18000元，卡内余额为122.17元、2011年7月11日取现61000元，卡内余额为564.01元、2011年10月8日取现10860元，卡内余额为20000.26元、2011年10月26日取现90000元，卡内余额为841.54元、2011年11月9日取现11000元，卡内余额为675.04元、2011年12月2日取现12000元，卡内余额为10025.24元、2012年1月20日，取现25309元，卡内余额为0.81元、2012年3月10日取现21800元，卡内余额为42.71元、2012年4月1日取现11000元，卡内余额为23.06元、2012年6月6日转账16100元至聂某账户，卡内余额为70.16元、2012年7月28日取现42200元，卡内余额为14.79元、2012年8月12日转账11070元至聂某账户，卡内余额为1.29元、2012年9月3日取现11000元，卡内余额为0.79元、2012年10月11日取现10930元，卡内余额为0.47元、2012年11月10日取现13900元，卡内余额为33.9元、2012年12月18日取现12000元，卡内余额为29.81元、2013年1月5日取现11000元，卡内余额为7.18元、2013年3月2日取现26456元，卡内余额为0.48元、2013年4月14日取现14600元，卡内余额为16.66元、2013年8月11日取现44540元，卡内余额为1.91元、2013年10月10日取现20000元及715元，并向聂某女儿账户转账4000元，卡内余额为0.54元、2013年11月5日取现10986元，卡内余额为0.94元、2013年12月24日两次分别转账7884、6815元至聂某女儿账户，卡内余额为0.69元、2014年1月8日取现11064元，卡内余额为0.29元、2014年2月12日分别取现10000元及1060元，卡内余额为1.89元、2014年3月30日取现11400元，卡内余额为93.45元、2014年4月21日取现11260元，卡内余额为0.9元、2014年5月1日取现11390元，卡内余额为5元、2014年6月1日取现17000元（聂某女儿支取），卡内余额为14.34元、2014年7月2日取现11200元（聂某女儿支取），卡内余额为2.73元、2014年8月4日取现12380元，卡内余额为0.13元、2014年9月6日取现11710元，卡内余额为0.05元、2014年10月12日取现16350元，卡内余额为4.26元、2014年11月12日取现11560元，卡内余额为0.46元、2014年12月6日取现12100元，卡内余额为3.93元、2015年1月5日取现35845元，卡内余额为0.54元、2015年2月5日取现20552元，卡内余额为0.84元、2015年3月3日取现13416元，卡内余额为0.94元、2015年4月8日取现13480元，卡内余额为0.01元。
聂某交通银行卡（卡号为：62×××53）自2010年12月起至2011年5月10日分别共计转入资金15万余元，并于2011年5月10日转出14万元，余额12877.16元，至2012年10月18日取现10000元后，余额不足40元。
另查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1600余日内，陈某3住院天数为930日，陈某3的医疗费用无需自负，均有报销，且有住院伙食补助费。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某1、陈某2关于分割遗产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本案遗产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三、聂某应否支付占有基金期间的利息。现就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陈某1、陈某2关于分割遗产的主张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经查，本案中，自聂某及陈某3婚后即2010年10月起至陈某3去世时，陈某3工资卡即中国银行卡的金额几乎每月均有大额支取，尤其是自2012年起，聂某每月均将陈某3银行卡里的工资取现或转账，致余额为几百、几十、十几或零点几元不等，至陈某3去世时即2015年4月卡内余额为0.010元。聂某一审期间辩称其与陈某3二人的工资收入及取出的基金21万余元共计约101.8万元在婚后的日常生活中均已开支消费完毕，且实际支出约106.93万元，还超出收入51300元，故现无遗产可供分割。本院认为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评判如下：1、关于家庭日常支出。本案中，陈某3婚后大部分时间因病住院，作为年老多病的老人来说，住院医疗费用本应是日常生活的大额支出，但其依照政策享受住院医疗费全额报销且还有住院伙食费可补助，故本属家庭大额支出的部分已无需其自行支付。而聂某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开支为：虫草28万元、保健品20万元、保姆费13万元、旅游费6.65万元、陈某3为感谢聂某女儿照顾共计给付4万元左右、陈某3外孙及孙女过年过节红包共计约3万元、聂某与陈某3每年生日饭共计约3万元、以及另外有人情往来、生活花销、添置家庭用品、接待陈某3战友等共计花销25万余元，但聂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所有保姆费支出的真实性，也未提交正式票据证实其购买的虫草和保健品的数量、价格及旅游消费金额，对虫草和保健品的购买时间、价格及其他人情开支等花费也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对聂某所称的家庭支出不予认可。2、关于聂某交通银行卡转入的款项。经查，聂某交通银行卡自2010年12月起至2011年5月10日陆续共计转入了15万余元，并于2011年5月10日转出14万元。聂某辩称该款系其婚前存款，本院认为，如确是聂某婚前财产，则其与陈某3持有的婚前婚后财产共计应为1298021.81元（陈某3婚前存款129248.71元+陈某3婚后工资662843.1元+聂某婚后工资14万余元+聂某婚前存款15万元+陈某3与前妻仲某基金215930元），而聂某称其婚后家庭支出为106.93万元，那么其与陈某3应还能剩余228721.81元。且其既然婚前在每月退休工资约3000元的情况下尚能存款达15万元之巨，而在与每月退休工资达1万多元的陈某3结婚后，不仅陈某3每月工资被支取得几乎未有结余，聂某也未有存款，更有甚者，还取出了陈某3与亡妻仲某所购的基金份额215930元；而从银行记录来看，该笔款项系来源于聂某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10日陆续共计转入的15万余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其他收入来源，显然不能在每月工资约3000元的情况下于短短半年之内陆续存款达15万元之巨。而陈某3的工资卡自结婚之日起至2011年5月10日大额支取的金额共计有20余万元，此期间正是聂某陆续存入15万余元于其银行卡的期间。故此，从上述事实不能得出该款系聂某个人婚前财产的结论。
综上，聂某关于其与陈某3的婚后工资收入80余万元及陈某3婚前基金215930元共计101余万元均因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而所剩无几的辩解，极其不符合常理，实难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纳。因陈某3工资收入等均由聂某掌控，故此，可以推定聂某持有陈某1、陈某2主张的陈某3剩余工资存款，陈某3具体工资遗产数额的举证责任应由聂某承担，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陈某1、陈某2关于分割遗产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本案遗产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因聂某对于生活支出的说明不合理及一、二审期间均未能陈述具体剩余工资数额，根据陈某1、陈某2一审要求分割其父亲与聂某婚后工资收入遗产的诉请，考虑到陈某1、陈某2对于保姆费及虫草费予以部分认可及确有生活支出，本院确定以统计部门每年颁布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二倍计算聂某与陈某3婚后的日常生活支出，双方婚后收入减去支出后的剩余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某3遗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1825元、2011年为13403元、2012年为14609元、2013年为15887元、2014年为18335元、2015年为19501元。经计算聂某与陈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消费性支出共计为284790元〔（11825元÷12个月×2.5个月+13403元+14609元+15887元+18335元+19501元÷12个月×4个月）×2倍×2人〕。聂某与陈某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工资收入共计约为802843.1元（662843.1元+140000元），故属于陈某3的遗产部分为259026.55元〔（802800元-284790元）÷2人〕，该部分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陈某1、陈某2可各继承86342.2元（259026.55元÷3人），因遗产由聂某持有，故应由聂某给付与陈某1、陈某2。
三、聂某应否支付占有基金期间的利息。如前所述，陈某3的工资几乎每月被支取完毕，聂某还与陈某3将仲某生前的20余万元的基金份额取出，并称也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聂某对生活支出的陈述极不合理，且该基金系仲某与陈某3的共同财产，陈某1与陈某2享有继承份额，聂某占有该基金份额给陈某1、陈某2造成了利息损失，故聂某不仅应分别向陈某1、陈某2各支付基金赎回款83792元，还应支付相应利息，本院确定聂某自取出之日即2014年12月1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1、陈某2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4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4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聂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陈某1、陈某2各支付8397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聂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陈某1、陈某2各支付86342.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02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0672元，由陈某1负担3558元，陈某2负担3557元，聂某负担3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2元，由聂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霞
审 判 员 陈瑶
代理审判员 李芳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