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1民终2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花，女，汉族，1932年3月8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
委托代理人：王朝辉，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秋焕，女，汉族，1958年10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系周桂花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昆仑路与海河路交叉口路北向北30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曹春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静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杰，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国土资源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文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浩，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自成，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桂花、上诉人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上诉人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桂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辉、黄秋焕，上诉人拆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勇、黄杰，上诉人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王自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桂花之夫黄春岭（已故）在漯河市××街有砖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黄春岭，房屋面积为101.33平方米。2002年11月12日，漯河市建设委员会发布了漯建拆（2002）09号《关于勤俭街市场区域部分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的通知》，决定对勤俭街市场规划区域内的房屋进行拆迁改造，并将拆迁人、拆迁范围、补偿安置等事项予以公布。搬迁时间为2002年11月21日至2003年元月20日。拆迁人城投公司与原告周桂花及其家人进行协商，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3年10月30日，城投公司向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漯河市建设委员会提出裁决申请，2003年11月12日，漯河市建设委员会作出漯建字（2003）369号裁决，并于2003年11月19日留置送达到原告家中。2002年10月16日，城投公司与拆迁公司达成房屋拆迁协议，城投公司委托拆迁公司对勤俭街区域的房屋进行拆迁。2005年6月8日，拆迁公司与原告周桂花之子黄学义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拆迁人王剑。乙方：黄春岭。实施拆迁单位：拆迁公司，加盖有该单位印章。根据我市城市建设整体规划要求，按照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现拆迁公司受甲方委托，就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要求货币补偿的，甲方以其房屋所有权证为依据，根据房地产评估事务所确定的金额进行补偿，被拆迁房屋的附属物，房地产市场评估没有评估的部分，参照我市有关规定予以补偿；二、乙方要求产权调换的，以甲方选定安置房源，由拆迁公司计算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和所调换房屋的价格，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三、乙方需要周转用房的，由甲方选定周转用房并付周转费用。四、甲方应当对乙方支付搬迁补助费。五、乙方须按拆迁通知规定的搬迁期限及时搬迁。六、本协议如有不尽事宜或者乙方不同意本协议的有关事项，可另行协议或者由本协议中任何一方当事人申请我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七、本协议的有效期限至房屋搬迁补偿或安置完毕终止。”该协议书上有周桂花之子黄学义的签字。2005年6月9日，周桂花的房屋被拆除。周桂花至今未入住被告提供的安置房，亦未领取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原告周桂花的房屋被拆除后，周桂花以漯河市建设委员会及城投公司为被告向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的强制拆迁行为违法，并赔偿因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2007年1月15日，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郾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周桂花的诉讼请求。周桂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07年6月20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漯行终字第2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周桂花的诉求不属行政审判权限范围，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并裁定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06）郾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驳回周桂花的起诉。后周桂花提出再审申请，2009年3月10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周行再字第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漯行终字第21号行政裁定。周桂花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7月16日，河南省高院作出（2013）豫法行再字第00011号驳回申请通知书，内容为：“周桂花：你因与漯河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原漯河市建设委员会）、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拆迁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06）郾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漯行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周行再字第12号行政裁定，向我院提出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接受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勤俭街区域的房屋进行拆迁，2005年6月8日，周桂花之子黄学义与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的问题的批复》（法复[1992]12号）之规定，如果你认为黄学义与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达成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你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请你服判息诉。”2014年8月25日，周桂花以拆迁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黄学义与被告拆迁公司于2005年6月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郾民初字第01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黄学义与被告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于2005年6月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被告拆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该案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漯民终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就其损失与被告未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原告周桂花房屋被拆迁后，原告在外租房居住，每月房租为900元。庭审中，原告称因为在原房屋基础上又加盖了一层，房屋实际面积为165平方米，原告的证人任某（原告的邻居）出庭作证，证明原告的房屋面积以前是一百零几，后来又加盖了一层，加盖了大概60平方米左右，现在房屋实际面积大概是160多平方米，对此，二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房屋面积应以房产证为准。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一份漯河市征收办公室关于碧水轩（原面粉厂）项目异地安置方案，在该方案中规定：异地安置按原协议安置面积1：1.2进行安置。对此，二被告认为该方案没有加盖公章，且该方案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庭审中，原告周桂花提供了因原告房屋被拆迁，原告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上访所花费的交通费票据，共计3588元。经法院释明后，原告不同意对拆迁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并要求按每平方6000元予以赔付。周桂花之夫黄春岭于2005年3月20日去世。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位于漯河市××街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号）在2005年6月9日已经被被告拆除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拆迁公司与原告之子黄学义于2005年6月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已被确认为无效，被告在未核实房屋所有权人信息的情况下，即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原告的房屋实施拆除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因被告拆迁公司系受被告城投公司委托拆除原告房屋，故被告城投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现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其房屋，庭审中被告认可现仍然为原告周桂花在漯河市××路保留有面积为117平方米拆迁补偿安置房屋一套，但原告对该面积不予认可，且被告也未提供该房屋的产权信息、建筑面积等相关证明材料，故不予认定。因现原告房屋已被拆除，且已另盖其他建筑物，已不可能返还原建筑物，只能按照产权置换或按房屋市场价值折价赔付。因原告对拆迁房屋的价值不同意评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其房屋的损失价值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原告未申请评估，无法对其房屋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故应当按产权置换的方式予以赔付。庭审中，原告提供的漯河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对其他拆迁户出具的安置方案较为公平，同时也符合现阶段我市的拆迁补偿标准，对此应予认定。参照该补偿方案，被告城投公司应补偿原告121.6平方米的房屋一套（101.33平方米×1.2），原告诉称其房屋面积为165平方米，因原告的房产证上显示其房屋面积为101.33平方米，虽然原告的证人任某出庭证明原告在原房屋基础上又加盖了60多平方米，但该证据系孤证，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二被告又不认可，同时，原告也未提供房权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加盖了60多平方米的房屋，但因没有经过房管、规划等相关部门的审批，不属于合法建筑，也不应该列为补偿范围，故对原告该诉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原告房屋位置在勤俭街，属于漯河市区，故该安置房也应在漯河市区内予以安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过渡费，本案中，因被告的拆迁行为致原告失去原有居所，另行租房居住，该费用确系实际发生，现原告称每月房屋租赁费为900元，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及本案案情，予以认定。因原告房屋系2005年6月9日被拆除，故房屋租赁费应自2005年6月起计算，计算至今（2016年11月）共计137个月，合计137个月×900元=123300元，应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访所花费的交通费，因已经法院认定被告非违法拆迁，故该费用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误工费，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内财产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损失财产的种类、数量、价值，且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拆迁公司因系实际侵权人，且关于本案所涉区域的房屋拆迁均由被告拆迁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安置补偿房屋、交付补偿款，故被告拆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辩称的“一事不再理”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原告周桂花在漯河市市区内安置121.6平方米的住宅一套；二、被告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桂花房屋租赁费123300元；三、以上两项被告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周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00元，由被告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原告周桂花负担2900元。
周桂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强制拆迁房屋行为违法。根据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十七条：“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在裁决规定的搬迁期内未搬迁的，由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或者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实施强制拆迁前，拆迁人应当就被拆迁房屋的有关事项，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本案，市建委向周桂花发出的关于实施行政强制拆迁的告知书中载明经请示漯河市人民政府同意实施行政拆迁，但不能提供市政府同意或责成实施强制拆迁的证据，在实施强制拆迁前也未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另外强制拆迁所依据的拆迁公司与黄学义签订的补偿协议被（2014）郾民初字第01542号、（2015）漯民终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因此市建委的的强制拆迁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且市建委在裁决书告知的起诉期限内就对周桂花的房屋予以拆除，其强制拆迁行为违法。（二）周桂花被拆房屋价值应当以实际面积为标准确定。1、原审两名证人证明周桂花加盖有60多平方米房屋，其中一名证人因家中丈夫、儿子瘫痪在床，有无法出庭的特殊情况，其证言的真实性法院可依法向其调查，原审未经核实即以孤证不予认定有失偏颇。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未明确规定房屋价值的确定应当以房屋实际面积为准还是以产权登记证书所记载的面积为准，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对于已经登记的房屋，其性质、用途和建筑面积一般以房产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也就是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并未规定房屋面积的确定必须以产权证书为准。同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均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在评估前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调查，也从侧面肯定了特殊情况下，应当以房屋实际面积为准进行补偿。3、因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违法拆迁，没有向公证机关办理证据保全，致使原物不存在，周桂花提供证明其加盖60多平方米房屋后，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及后果。（三）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应当赔偿被埋物品及房屋装修的损失。面对房屋被强拆，周桂花无法冷静的保存证据以证明其遭受的损失。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未对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应当赔偿周桂花因房屋违法拆除不得不租房居住而造成的租金损失以及其他搬迁、临时安置补偿等损失。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2003年拆除其它房屋时，危及周桂花房屋部分结构，并采用断水、断电、封堵出路等方式，周桂花房屋已不适合居住，被迫于2003年10月到外租房居住至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征收房屋的补偿除房屋价值外，还包括搬迁、临时安置、对被征收人的补助等等。第二十七条规：“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上述费用都属于违法拆迁造成的直接损失，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应当赔偿。（五）因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违法强制拆迁，应赔偿周桂花维权及误工损失。房屋被违法强拆后，周桂花为维护自身权益，多次去北京最高院、信访局，郑州高院等地维权，近14年来一直在诉讼、信访，支付大量车旅、食宿等费用，原本自己经营的编花柱、加工儿童座椅等生意，也没有办法再经营，并因此减少收入，这此损失都是因违法强拆造成，应予赔偿。请求：1、撤销（2016）豫1103民初1042号判决，判令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对周桂花房屋加盖部分（约60平方）进行补偿安置；支付2003年10月至2005年6月的过渡费，2016年11月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过渡费，搬迁费，房屋装修、房屋内部物品损失，慰问金，维权费用及误工损失等共计20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承担。
拆迁公司答辩称：房屋面积应以房产证为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多出的60平方米面积的存在，即便有也属于违法建筑。周桂花请求的上访费用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过渡费我们认为过高，全部时间均按900元计算与事实不符，每年的租费标准都不一样。其他答辩意见同本公司上诉状意见。
城投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本公司上诉状意见及拆迁公司答辩意见
拆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产权调换。”在当时勤俭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一是对周桂花实行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安置，周桂花不同意；二是提供安置房实行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安置，周桂花仍不同意，周桂花不居住安置房，是周桂花的责任，与拆迁公司以及城投公司无关。原判决让城投公司承担租赁费123300元并让拆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2005年6月8日，周桂花之子黄学义与拆迁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有效协议，郾城区法院及漯河市中院认定该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在两级法院的判决未纠正前，其协议按无效处理，但是协议无效各方均有责任。即使协议无效，并不影响周桂花的房屋按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2条至第25条的规定处理，因为，漯河市建设委员会2002年11月20日发布的《关于勤俭街市场区域部分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的通告》（漯建拆【2002】09号）一经下发，周桂花与其他拆迁人一样就应在通告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搬迁，因此，其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支持周桂花租赁费的诉请欠妥。（三）2003年11月12日漯河市建设委员会作出漯建字【2003】369号裁决，并于2003年11月19日依法留置送达到周桂花家中，其既不提起行政复议，也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该裁决书已经生效；既然生效，那么该裁决书与生效判决书一样，具有法律效力，周桂花就有义务按照该裁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自动履行生效的裁决书。如果周桂花已经履行了该裁决书确定的义务，那么也就不存在后来签订的拆迁协议，也就不存在过渡费的问题。拆迁协议有效与否不能成为城投公司以及拆迁公司承担租赁费或者过渡费的理由，否则，就纵容了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发生。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1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桂花承担。
城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当时整个勤俭街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关于周桂花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城投公司通过拆迁公司积极主动、尽职尽责的沟通协商，做了大量艰苦而细致的工作，一是给付现金对周桂花实行货币补偿的拆迁补偿的方式，周桂花不同意接受；二是提供安置房，对周桂花实行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的方式进行安置，周桂花仍不同意。由于周桂花提出的超标准补偿、单方面夸大房屋产权面积等要求无理无据，且违反广大拆迁户共同认知的公平原则，致使其房屋拆迁补偿事宜长期不能解决，形成数次诉讼包括本诉，因此城投公司认为责任应该由周桂花全部承担，原审判决让城投公司承担租赁费123300元，并由拆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对于原判决判令为周桂花在漯河市区安置121.6平方米住宅一套，城投公司不持异议，这样判合理合法。但需要说明的是，城投公司自始至终就同意按这一原则和标准给周桂花进行补偿，而且当时也给其提供有面积基本相当的安置房，周桂花一直不接受、不入住。责任不在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同时，原审判决给周桂花121.6平方米安置房恰恰证明了周桂花要求补偿198平方米房子（165平方米×1.2）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不合法，引起本案纷争的责任在于周桂花。既然如此，原审判决判令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支付周桂花123300租赁费明显不妥。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11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桂花承担。
周桂花答辩称：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提出的租赁费（过渡费）不应当支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1、本案不是补偿安置问题，而是赔偿安置问题。2、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强拆房屋，除按房屋实际面积进行赔偿外，应根据规定赔偿周桂花租赁费（过渡费或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等损失。3、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应赔偿周桂花2003年10月至提供安置房屋时的房屋租赁费（过渡费）。其他答辩理由同周桂花上诉状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补偿周桂花房屋的面积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租赁费（过渡费）数额是否正确；3、周桂花请求的其他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漯字第00××89号房产证载明周桂花的被拆迁房屋面积为101.33平方米。虽然周桂花提供其邻居的证言证其原房屋基础上又加盖了60多平方米，但房产证作为国家机关确认并保护房屋所有权的公文书证，其证明力依法大于证人证言。原审判决依据房产证确定周桂花的产权面积并无不当。城投公司和拆迁公司在拆除周桂花的房屋后，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周桂花提供了安置房屋，致使周桂花没有住所，只能另行租房居住。故两公司应当对周桂花租赁房屋产生的费用予以补偿，原审法院确定每月房屋租赁费为900元，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及本案案情。原审认定租赁费自房屋拆除之日起计算至原审判决确定之日（2016年11月）并无不当。2016年11月至判决履行完毕之前的房屋租赁费，周桂花可另行主张。周桂花请求的其他物品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桂花请求的上访费用及误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城投公司，上诉人拆迁公司，上诉人周桂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漯河市房屋拆迁公司负担10134元，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茹辛
审判员 张素丽
审判员 刘冬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