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陕01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峰，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西安市雁塔区。2009年2月23日至2014年3月31日系蓝田县天盛采石场（以下简称天盛采石场）投资人，2010年11月8日至2014年10月23日系西安市蓝田县峰锐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9日到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3日被取保侯审，2015年8月3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经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辩护人田宇学，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恩西，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陕0122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魏峰及其辩护人田宇学、赵恩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2月23日，被告人魏峰和张某1（在逃）为开采石料获利，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蓝田县天盛采石场，许可经营项目片麻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投资人是被告人魏峰，实际为二人合伙经营，并与蓝田县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小寨镇南寨村分别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2008年12月、2009年10月天盛采石场分别与岱峪水库管理站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与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临时用地复垦协议；2008年12月25日蓝田县环保局同意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结论；2009年11月4日在蓝田县公安局办理了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2009年10月27日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向天盛采石场核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2012年2月14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3年5月2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采矿许可延期登记。2014年3月31日天盛采石场投资人由被告人魏峰变更为张某1，2015年4月7日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由投资人张某1变更为被告人魏峰。自2009年初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魏峰和张某1在未办理任何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蓝田县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交界处的林地和农田，委托李某13（在逃）负责管理，雇佣工人通过放炮作业露天开采方式开采加工片麻岩石料销售牟利。采石场经营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魏峰从营业额中抽回189万元，张某1抽回350万元。二人经协商达成协议，被告人魏峰退出天盛采石场，由张某1一人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天盛采石场债权债务。2012年10月份，张某1接管天盛采石场，被告人魏峰不再参与采石场经营管理。蓝田县公安局焦汤森林派出所先后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6月26日向天盛采石场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停止施工，恢复生态环境，补办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天盛采石场于2014年因非法占用林地被查处停产。经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现场调查，蓝田县天盛采石场共占用土地面积155.40亩，其中其它林地（宜林地）101.42亩，商品林（一般用材林）3.82亩，农田50.16亩。魏峰和张某1合伙经营期间（以2011年7月1日节点以前计算），占用土地面积135.92亩．其中商品林（一般用材林）1.95亩，其它林地（宜林地）92.78亩，农田41.19亩。天盛采石场占用范围内，因修路、采石，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程度。2016年11月初，被告人魏峰按蓝田县国土局要求，委托郑斌在其毁坏的农用地上种植了560棵油松进行部分恢复。因恢复种树数量不够，蓝田县小寨镇政府继续在原址上垫土并种植油松3898棵对所破坏的林地进行了恢复。被告人魏峰为开山采石获利，于2009年接手了杨某3的科旺达石料厂，并于2010年11月8日注册登记了峰锐达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许可经营项目为建筑用闪长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被告人魏峰为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29日峰锐达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0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9日；2012年7月24日峰锐达公司办理了税务登记证；2011年4月21日峰锐达公司在蓝田县公安局办理了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2013年6月5日峰锐达公司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峰锐达公司在原科旺达石料厂采矿点基础上继续扩大开采。后魏峰联系江苏人朱某3出资共同经营峰锐达公司，二人约定各自收回出资后平均分配利润。峰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峰和实际出资人朱某3不亲自管理公司，委托李某13等人负责管理峰锐达公司。后峰锐达公司将开采、加工石料的工程承包给河南南阳人周某3，2012年底周某3离开了峰锐达公司。2013年3月10日峰锐达公司又与河南省华豫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经营，2013年12月10日，双方解除了合作经营协议。此后，峰锐达公司将开采、加工石料的工程承包给甘肃人王某2。2014年4月份，王某2因公安机关对峰锐达公司进行调查停止生产。2014年10月23日峰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某。被告人魏峰在经营峰锐达公司期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未依法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蓝田县汤峪镇上峙峪村、下峙峪村、塘子街村二组、三组、关上村，史家寨镇骆驼岭村、东山村、孙南村的林地和农田修路、建场及开采加工石料销售牟利。2013年9月12日、2013年11月28日蓝田县林业局、蓝田县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因峰锐达公司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分别向峰锐达公司发出停止施工通知，责令峰锐达公司停止施工，恢复森林生态环境，补办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直至2014年4月，峰锐达公司因非法占用林地被森林公安部门查封。经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现场调查，峰锐达公司所占用土地面积共197.80亩，其中林地137.37亩，农田60.43亩，林地中生态林（水土保持林）0.61亩。商品林（一般用材林、果树林、食用原料林）61.34亩，其他林地（未成林造林地、宜林地）75.42亩。魏峰经营峰锐达公司期间（2010年7月21日节点以后）非法占用林地132.61亩，其中生态林0.61亩，商品林61.34亩，其他林地70.66亩。峰锐达公司占用范围内，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程度。2014年9月4日峰锐达公司向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缴纳了20万元森林植被恢复保证金。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非法占用林地227.34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但因被告人魏峰目前无法提供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的诉讼代表人,峰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田某，该公司营业执照于2017年6月26日被吊销，故公诉机关未对犯罪单位起诉，被告人魏峰系主犯，有自首情节，且对部分毁坏的农用地进行了恢复，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上诉人魏峰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主体错误；2、魏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3、魏峰系从犯；4、魏峰不应对超出矿区的开采林地行为负责；5、魏峰不应对天盛采石场2011年3月后的开采行为负责。6、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案系单位犯罪，但魏峰应对犯罪行为负责，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魏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天盛采石场部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4日，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在对全县非法采石企业摸排过程中发现蓝田县天盛采石场无征占用林地手续在小寨镇黑岩沟村非法采石，次日蓝田县公安局对蓝田县天盛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案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日，民警在天盛采石场将魏峰口头传唤至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2、蓝田县林业局证明、蓝田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蓝田县公安局证明、天盛采石场采矿权登记申请书、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影响报告表、天盛采石场企业登记情况等证明：天盛采石场未向蓝田县林业局提出占用林地申请，未办理任何林地使用许可审批手续，天盛采石场占用的林地权属为小寨镇黑岩沟村集体所有；蓝田县天盛采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2009年2月23日成立，投资人魏峰，股东张某1,2014年3月31日投资人由魏峰变更为张某1，2015年4月7日投资人由张某1变更为魏峰；2009年10月27日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向天盛采石场核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10月27日至2012年10月27日；2012年2月14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08年12月、2009年10月分别与岱峪水库管理站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与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临时用地复垦协议；2013年5月2日天盛采石场办理了采矿许可延期登记；2008年蓝田县环保局同意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结论。3、蓝田县公安局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停止施工通知书，证实蓝田县公安局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6月26日向天盛采石场发出了停止施工通知，要求该企业停止施工并补办占用林地审批手续。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天盛采石场位于蓝田县黑岩沟内，南起黑岩沟沟口，北至大籽坡坡顶，西接老王沟，东邻葫芦坡，占用林地为黑岩沟集体林地。黑岩沟为南北走向，南面高，北面低。沟道南侧为碎石场地及堆料场，堆料场北侧为进场车路，车路东侧葫芦坡及北侧大籽坡为采石作业面，采石作业面坡面陡峭，岩石裸露。采石场占用林地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魏峰及张某1对天盛采石场现场状况予以确认。5、蓝田县天盛采石场面积测量技术报告、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现场调查和评价报告及分时段调查和评价报告证明：蓝田县天盛采石场共占用土地面积155.40亩，其中其它林地（宜林地）101.42亩，商品林（一般用材林）3.82亩，农田50.16亩。依据2011年7月1日卫星照片数据，2011年7月1日以前（魏峰和张某1合伙经营期间）采挖、占用土地面积135.92亩。其中商品林（一般用材林）1.95亩，其它林地（宜林地）92.78亩，农田41.19亩。以采矿证区分，批准区域内采挖、占用其他林地（宜林地）37.41亩，商品林（一般用材林）0.04亩，农田3.74亩；批准区域外采挖、占用商品林（一般用材林）1.91亩，其它林地（宜林地）55.37亩，农田37.45亩。天盛采石场采挖、占用范围内，因修路、采石，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整体破坏程度为：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6、证人证言（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小寨镇黑岩沟村支部书记。2008年天盛采石场法定代表人魏峰到他村荒坡上看过后与村里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是由天盛采石场负责报批采石相关手续，每年补偿村里15000元。2009年他们重新签了协议，补偿费变为每年20000元。后来天盛采石场又和南寨村以及他村一、二、四组签了协议，并开始建场。2010年正式开始采石，采石场的具体管理人员是李某13。2010年至2012年期间，魏峰经常去采石场。（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小寨镇黑岩沟村村委会主任。2008年魏峰到他村协商建采石场，2009年开始建场生产。当时协议约定魏峰每年给村里20000元承包费。（3）证人张某2、李某11、安某的证言证明：天盛采石场占用黑岩沟村一组、二组、四组土地建场采石及支付补偿费的情况。（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小寨镇南寨村村主任，蓝田县天盛采石场占用他村四组和二组的荒坡开山采石，采石的荒地是黑岩沟村的荒坡地和他村的荒地。2009年开始建场，2010年开始采石，直到2014年7月停止生产。（5）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明：他是小寨镇南寨村村民，蓝田县天盛采石场占用他村四组和二组的荒坡开山采石，2009年和他村签订合同，2010年开始生产。（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魏峰的堂弟，2014年6月开始在天盛采石场上班。采石场于2009年建场，股东有张某1、魏峰、高某2，魏峰是法定代表人。天盛采石场位于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的荒坡上，用炸药爆破采石。（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陕西新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东成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2年8月至2013年底，天盛采石场向其公司供应了4万余方石料，货款约300万元。（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西安革北勇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天盛采石场向其公司供过石料。（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陕西中色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部部长。天盛采石场向其公司供过约50万元的石料。（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魏峰的表弟，他在天盛采石场工作了5年。天盛采石场是魏峰和张某1合伙经营的。2014年7月因为村民反映污染环境加之采石场没有占用林地手续被政府关停。魏峰经营天盛采石场后，在蓝田县汤峪又成立了峰锐达矿业有限公司。（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曾经是天盛采石场的机修工，天盛采石场的老板是魏峰和张某1。（12）证人满某的证言证明：他朋友魏峰投资建设了蓝田县天盛采石场，实际上是魏峰和张某1合伙经营的，他给魏峰帮忙跑手续。他听说2012年天盛采石场效益不好，魏峰抽回了办理手续的钱，魏峰和张某1约定魏峰不再参与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的经营，后由张某1亲自管理天盛采石场。（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冬天，他听其子郑斌说政府让魏峰恢复破坏的植被，魏峰便委托郑斌在蓝田县天盛采石场被破坏的土地上栽树，他参与了栽树的全过程，他们共栽了560棵油松，后来小寨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在该场址上还栽了油松。（14）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明：他是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的日常经营管理人和负责人。2009年魏峰登记注册了蓝田县天盛采石场，魏峰是法定代表人，实际出资人是张某1，天盛采石场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2010年魏峰又注册成立了蓝田县峰锐达矿业有限公司，准备在汤峪镇上峙峪村开采石料，魏峰就将他带走了。（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天盛采石场于2009年成立，是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魏峰，由他实际出资。采石场由魏峰聘用李某13负责管理一切事务。采石场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2012年6月份天盛采石场由于无周转资金无法经营就停产了，他抽回投资350万元，魏峰抽回投资189万元，他就和魏峰达成口头协议，他给魏峰再拿11万元后，蓝田县天盛采石场的债权债务和经营权归他。2010年10月份，魏峰又在蓝田县汤峪镇上峙峪村成立了峰锐达公司。7、协议书、记账凭证、收入凭证等证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天盛采石场与小寨镇黑岩沟村村民委员会及该村一组、二组、四组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占用该村荒坡地用于建场采石，并向该村组支付承包费。8、矿山承包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明：2014年3月22日，天盛采石场与小寨镇南寨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占用该村大枣坡开采矿石，并向该村支付承包费。9、蓝田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小寨镇人民政府在蓝田县天盛采石场采矿点栽植油松3898棵，在此之前，蓝田县天盛采石场负责人魏峰组织人员对采石区西北角和沟口沙石路两边破坏的部分土地栽植了一些油松。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峰的供述：2009年他注册登记了天盛采石场，办理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环评等手续，由张某1实际出资500多万元，并委托李某13负责天盛采石场的各项工作。天盛采石场在小寨镇黑岩沟村和南寨村交界的地方开采片麻石，采石场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采石场在施工过程中林业部门曾要求他们补办林地占用手续。他和张某1合伙经营至2012年6月份，因石料滞销，资金周转困难，他抽回投资189万元，张某1抽回投资350万元，张某1给他拿出11万元，他将天盛采石场债权债务及经营权转给张某1，由张某1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原本应该在2012年10月份将天盛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因有事耽误，直到2014年3月份才将天盛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1。2014年6月份，天盛采石场被政府关停后再未生产。2014年年底张某1又将天盛采石场转给他，他从2014年年底至案发仍是天盛采石场的负责人，采石场也一直处于关停状态。2016年11月初，他按照国土局的要求委托郑斌在天盛采石场破坏的土地上栽植油松进行植被恢复，费用由他承担。（二）峰锐达公司部分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西安市林业局人民来信来访登记表、控告材料证明：2012年5月2日，蓝田县汤峪镇上峙峪村村民向西安市林业局控告峰锐达公司非法占用林地问题。2014年1月22日，西安市林业局向蓝田县林业局下发文件，要求蓝田县林业局依法处理峰锐达公司无林地使用批复在秦岭非法采石的问题，蓝田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民警通过魏峰的朋友给魏峰做工作，让魏峰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7月29日，魏峰到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6年12月1日，民警在天盛采石场将魏峰口头传唤至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2、现场查封笔录、查封通告、封条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4日，蓝田县公安局对峰锐达公司采矿点和生产设备等相关设施进行了查封。3、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峰锐达公司采石场位于沟，西沟南北走向，西沟沟口较平坦的地方小地名为上场，上场以东为大坪，上场以西为大南沟和小南沟，大南沟在小南沟以南，原以土梁为界，土梁已被开挖，西沟林地上生长着松树、香椿、核桃、柿树等乔木和一些杂灌。大坪土层较厚，山体被开挖取石至梁顶，地表植被和土层被破坏，土层和岩石裸露，在大坪采石时，剥掉的土壤堆放在上场东边。大南沟山体被开挖至梁顶，地表植被和土层被剥落，岩石裸露，采石操作平台呈台阶状，在操作平台上留有两台机械设备，在大南沟采石时剥落的土壤堆放在小南沟，将小南沟的植被覆盖，在小南沟林地中部修建一条6-8米的沙石路至北岸沟口。该公司破石场位于汤峪镇下峙峪村与史家寨镇东山村交界处，小地名叫峙峪梁顶，破石场地势开阔、平整，在破石场南边土楞上架设钢架结构的破石设备，在破石设备东南边建有机房、电房、磅房、职工宿舍、修理厂，土楞下堆放有若干堆规则不等闪长石石料，加工破碎的石粉倾倒在破石场北边，将周边土地覆盖。该公司为运输矿石、石料，从西沟采石场经破石场至环山路修建一条宽6-13米沙石路，沙石路表面平整。经走访调查，从环山路至丰家沟水库南端原有一条3-4米宽的通村公路与东山村相连，这段沙石路是该公司拓宽的，从丰家沟水库南端经破石场至西沟采石场的沙石路是该公司新修建的。修建沙石路占用土地上的植被遭到彻底破坏。该公司在采石场至破石场之间位于沙石路北边的沙边坡（又叫张沟口）修建一座存放爆破物品的库房，库房依山而建，占用林地上的植被和地表土层遭到彻底破坏。该公司在破石场以北约500米位于沙石路以东建一座9间二层砖混结构的办公场所，在办公场所以西的沙石路上架设一地磅，办公场所占用土地上的植被遭到彻底破坏。在沙石路和破石场周边未占用毁坏的疑似农用地地块上种植着小麦、油菜等农作物，在疑似林地地块上栽植着刺槐、核桃等树木，在部分零星地块上栽植有5-20公分的白皮松苗木。魏峰、李某13对现场状况予以确认。4、峰锐达公司面积测量技术报告、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现场调查和评价报告及分时段调查和评价报告证明：峰锐达公司占用土地总面积197.80亩，其中林地137.37亩，农田60.43亩，林地中生态林（水土保持林）0.61亩。商品林（一般用材林、果树林、食用原料林）61.34亩，其他林地（未成林造林地、宜林地）75.42亩。依据2010年7月21日卫星影像数据，2010年7月21日前占用区总采挖、占用土地面积7.81亩。其中其他林地4.76亩，农田3.05亩。2010年7月21日以后（魏峰经营峰锐达公司期间）占用林地132.61亩，其中生态林0.61亩，商品林61.34亩，其他林地70.66亩。占用、毁坏范围内，原有植物及土壤被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达到严重毁坏程度。5、魏峰与科旺达石料厂杨某3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9年5月6日魏峰与科旺达石料厂杨某3达成协议，由魏峰投资恢复生产。6、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明：峰锐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8日，法定代表人魏峰，注册资本300万元，办理了安全生产、采矿许可证等手续。7、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用地审批情况说明、蓝田县林业局证明等证明：峰锐达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在蓝田县国土局办理了临时用地审批手续，使用期限2年（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峰锐达公司未向蓝田县林业局提出使用林地申请，未办理林地使用许可审批手续；峰锐达公司占用的林地权属汤峪镇上峙峪村、下峙峪村、骆驼岭村、东山村、关上村、塘子街村集体所有。8、蓝田县林业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蓝田县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停止施工通知书证明：蓝田县林业局于2013年9月12日向峰锐达公司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蓝田县焦汤森林公安派出所于2013年11月28日向峰锐达公司发出停止施工通知书，责令峰锐达公司停止施工、恢复森林生态环境、补办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9、峰锐达公司与蓝田县汤峪镇上峙峪村签订的合同书、附加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明：峰锐达公司在汤峪镇上峙峪村开采石料，每年向上峙峪村村委会支付资源环境补偿费、管理费20000元。2011年11月10日，峰锐达公司向上峙峪村村委会支付协调费5000元。2013年3月22日，峰锐达公司向上峙峪村村委会一次性支付爆破震动、环境污染补偿费10万元。10、史家寨镇（现为汤峪镇）孙家坡南村村委会情况说明、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明：峰锐达公司与孙家坡南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租赁该村一些可耕地，并支付了租金。11、证人李某14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至2012年担任汤峪镇上峙峪村委会主任。在他村开采石料的共有三拨人，中转了两次，现在他村开采石料的是峰锐达公司，该公司私下找村民协商了占用林地的问题，每年给村里5000元。12、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明：他自2012年至今担任上峙峪村村委会主任，峰锐达公司占有他们村一组、二组、四组的林地。13、证人吴某（汤峪镇上峙峪村一组组长）的证言及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上峙峪村一组签订的协议、复垦合同及收据等证明：峰锐达公司承包汤峪镇上峙峪村一组的荒坡及荒山，用于修路运输石料，签订协议并给一组支付了补偿金。14、证人李应田（汤峪镇上峙峪村二组组长）的证言及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上峙峪村二组签订的合同书及附加协议、收据等证明：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上峙峪村二组签订了合同，在该组修建炸药库以及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况。15、证人张某3（汤峪镇上峙峪村三组组长）的证言及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上峙峪村三组签订的合同书及附加协议、收据等证明：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上峙峪村三组签订了合同，约定占用三组坡耕地修路拉运石料和扩建爆炸物品库以及支付管理费的情况。16、证人张某4（汤峪镇上峙峪村四组组长）的证言及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上峙峪村四组签订的开采石料协议及补充合同证明：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上峙峪村四组签订了开采石料协议，并约定了管理费、环境污染费、土地复耕费等补偿费用。1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峰锐达公司占用了他家的退耕还林地和坡地，还占用了余稳安等11户村民的地。峰锐达公司在科旺达石料厂开采的基础上继续开采，向四周越采越大。18、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明：峰锐达公司占用他们的土地，并进行了赔偿。19、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峰锐达公司占用了他家4亩坡耕地，赔了他2000元。科旺达石料厂没有占用坡地和林地。2007年科旺达石料厂因道路问题没有和沿途的村子谈拢，刚把设备拉到山上就停工了，直到2010年峰锐达公司接手。20、证人卢某、樊某2的证言证明：峰锐达公司修路时占用了他们的退耕还林地，地里种的树全部被毁坏，后峰锐达公司对他们进行了赔偿。21、证人周某2、何某、陈某1、陈某2等证言证明：峰锐达公司开矿占用了汤峪镇关上村的荒坡和林地，并进行了赔偿。22、证人肖某、张某5等证言证明：峰锐达公司开矿占用了汤峪镇塘子街村二组、三组的林地，并进行了赔偿。23、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的证言及峰锐达公司与汤峪镇下峙峪村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峰锐达公司开矿占用了汤峪镇下峙峪村一组、二组的耕地和林地，并进行了赔偿。24、证人萧某、侯某1、费某、高某1等证言及合同书证明：峰锐达公司开矿占用了史家寨镇（现为汤峪镇）东山村的耕地和林地，并进行了赔偿。25、证人黄某2、朱某1等证言及情况说明、合同书、收款收据证明：峰锐达公司与史家寨镇（现为汤峪镇）骆驼岭村签订占地协议，并进行了赔偿。2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峰锐达公司员工，峰锐达公司曾上报过林地占用手续，但未办下来。2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他曾注册成立了蓝田县科旺达石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没有办理占用林地许可证。科旺达石料厂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采石，到2007年上半年因上峙峪村、下峙峪村进行村道硬化，石料无法运出，他就停止了生产经营。2009年他与魏峰签订了转让协议，将科旺达石料厂转让给魏峰。当时科旺达石料厂的营业执照被吊销，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后魏峰注册了峰锐达公司在科旺达石料厂开采的地方继续开采。28、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结算清单证明：他于2011年至2012年在峰锐达公司承包开采石料。他当时和峰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峰及股东签订了协议，承包期是三年。他实际干了一年多，2013年春节后魏峰就不让他干了，双方解除了合同。他承包时峰锐达公司将土层已经剥掉，他只负责取石。他承包期间大约生产了73万吨石料，市场价每吨40多元。他只负责干活，其它的办理手续和政府检查与他无关。29、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魏峰将峰锐达公司手续办好后，他联系的朱某3实际投资，他听魏峰说公司和朱某3合作时先收回各自投资，然后平均分配利润。他听说正式生产后峰锐达公司将开采加工石料的活承包给了周某3，周某3干到2012年底就离开公司了。后朱某3又联系一位深圳姓朱的老板干了一段时间，后面谁干的他不清楚。30、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他给峰锐达公司修过路基，峰锐达公司修路基占用东山村的耕地、退耕还林地和荒坡。31、证人孙某1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3月份到峰锐达公司上班，2014年10月份离开该公司。峰锐达公司采石的地方有林地、荒坡，采石过程中破坏了一些林地和荒坡。峰锐达公司刚开始将开采加工石料工程承包给河南人周某3，2012年底周某3就离开公司了。接着峰锐达公司又与河南省华豫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一位姓朱的广东老板合作开采加工石料，双方合作经营八九个月后，姓朱的广东老板离开了公司。此后，峰锐达公司又将开采加工石料工程承包给甘肃姓王的小伙子，这人干了三四个月后就撤走了。3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他经朱某3联系到峰锐达公司上班，魏峰是峰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代表峰锐达公司和群众签订过赔偿协议。3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峰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峰联系他到峰锐达公司开采加工石料。他和魏峰未签订承包协议，只达成口头协议。2014年4月份，魏峰说公司出了问题，林业派出所正在调查，不让生产，他就停止生产了。他开采加工石料期间，雇佣的工人有孙某12、张某6等人。34、证人孙某12、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到2014年初，王某2让他们在峰锐达公司干活，后因公司被政府查封，他们就离开了蓝田。35、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9月4日峰锐达公司向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缴纳了20万元森林植被恢复保证金。36、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明：峰锐达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朱某3，以前该矿点是杨某3的科旺达石料厂，峰锐达公司在原采矿点基础上继续开采，魏峰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是峰锐达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有采矿许可证。峰锐达公司开采石料占用的是集体土地，主要是林地，还有一些农用地。公司在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临时占用土地手续，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林业派出所、林业局从公司占用林地起多次纠正公司的违法行为，多次责令他公司停产，并补办占用林地手续。他也多次向法定代表人魏峰汇报，但公司一直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3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峰的供述：他在秦岭北麓找矿源的时候在上峙峪村西沟发现了一个停止开采的矿点，经询问当地群众，他联系上了该矿点老板杨某3。2009年他从杨某3处收购了科旺达石料厂。2009年至2010年11月期间没有其他人在上峙峪村西沟采过石料。2010年11月8日，他注册了峰锐达公司，在科旺达石料厂采矿点的基础上扩大开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朱某3，他是峰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和朱某3口头约定利润平分，他和朱某3不亲自管理公司，委托李某13等人负责管理峰锐达公司。后峰锐达公司将开采、加工石料工程承包给河南南阳人周某3，并签订了承包协议，2012年底周某3离开。2013年3月10日峰锐达公司又与河南省华豫创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经营，2013年12月10日，双方解除了合作经营协议。此后，峰锐达公司将开采、加工石料工程承包给甘肃人王某2，王某2生产一个多月后就放假了，2014年春节后王某2准备正式生产，因公安机关不让生产就停产了。2014年10月23日，峰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某。峰锐达公司开采石料占用的是集体土地，主要是林地，还有一些农用地，他公司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开采石料的地方为上峙峪村西沟，石料堆放在下峙峪村。为了拉运销售石料，公司修路时还占用破坏了相邻村庄的土地。2014年9月4日峰锐达公司向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缴纳了20万元森林植被恢复保证金。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27.34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魏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主体错误之意见，经查，蓝田县人民检察院因魏峰无法提供天盛采石场的诉讼代表人，峰锐达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等原因未对天盛采石场和峰锐达公司起诉，原审法院建议蓝田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原审法院审理后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应当认定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负责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故原审法院对此节的处理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所提魏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之意见，经查，魏峰明知占用林地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但其仍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先后经营天盛采石场和峰锐达公司两家采石企业，长期非法占用林地采石，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严重破坏生态环境，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所提魏峰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魏峰系犯罪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应对该单位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进行开采的行为及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所提魏峰不应对超出矿区的占用林地行为负责之意见，经查，本案中采矿证范围内外所占用林地均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作为天盛采石场的投资人和峰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其经营期间的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负责，且其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制止超出采矿许可证范围采矿的行为，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所提魏峰不应对天盛采石场2011年3月之后的开采行为负责之意见，经查，魏峰于2009年3月23日成立天盛采石场，2012年10月由张某1独立经营，其应对2012年10月以前的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仅认定了其2011年7月1日前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高之意见，经查，上诉人魏峰长期非法占用林地采石，造成二百二十余亩林地毁坏，涉及多个村庄，影响范围大，严重破坏了当地生态环境，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对毁坏的部分林地进行了恢复，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处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骆成兴审 判 员  尚柏延代理审判员  袁 兵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杨萌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