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柳河县。法定代表人：董立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世贵，该公司工地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英春（诉讼代表人），男，1970年4月11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陆（诉讼代表人），男，1978年7月19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宪朋，男，1974年3月18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全胜，男，1970年4月21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国，男，1973年11月6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宝财，男，1974年4月7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艳军，男，1972年1月23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立柱，男，1974年9月19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海，男，1977年4月30日生，汉族，柳河县人，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原审被告：杨海军，男，1964年2月28日生，汉族，柳河县人，个体，住吉林省柳河县。原审被告：王士君，男，1947年8月28日生，汉族，柳河县人，个体，住吉林省柳河县。委托代理人：邹世贵（系王士君兄弟），男，1959年10月13日生，汉族，柳河县人，职员，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英春、陈文陆、刘宪朋、董全胜、刘树国、盛宝财、谷艳军、冯立柱、郭文海、原审被告杨海军、王士君之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的(2016)吉052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一审诉称：北方建筑公司承建了柳河镇水岸公馆小区工程，并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士君，王士君又将该小区A8、A10、D1、D2四栋建筑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海军。2014年6月，杨海军雇佣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为其所承包的四栋建筑进行室内抹灰。2014年7月底工作完成，杨海军尚欠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工资68465元。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要求杨海军、王士君、北方建筑公司连带给付工资款68465元及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工资付清之日止）杨海军一审辩称：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陈述的事实及尚欠的工资数额属实，同意偿还工资款。王士君一审辩称：其是北方建筑公司项目部工地管理人员，其不欠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工资，不同意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的诉讼请求。北方建筑公司一审辩称：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不是与北方建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务人员，北方建筑公司也不欠他们工资，不同意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北方建筑公司承包柳河镇水岸公馆小区建设工程，并安排其内设机构水岸公馆第一项目部承建其所承包工程中的A8、A10、D1、D2四栋建筑。第一项目部工地管理人员王士君又将A8、A10、D1、D2四栋建筑中的内外墙抹灰、天棚刮胶等工程（俗称“扫地出门”工程）分包给没有分包工程资质的杨海军。王士君以发包人的身份与杨海军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对工程范围、工程要求、工程质量、安全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还明确了价款和付款方式：工程项目面积24672平方米，承包价格为63元/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1554336元；王士君用兴龙湾山水城现房抵顶本工程款。协议书签订后，杨海军于2014年6月雇佣包括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在内的数十名农民工进行工程施工。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负责室内抹灰，杨海军按7元/平方米的工资标准向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支付工资。2014年7月末，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完成抹灰工作。杨海军向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到2015年初，杨海军尚欠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工资款68465元。另查明，杨海军完成所分包的工程后，王士君以第一项目部的名义与杨海军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即用兴龙湾山水城房屋抵顶了应支付杨海军的工程款。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均是农民工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杨海军承包工程后即组织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工资计算标准，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应按约定完成工作任务，并接受杨海军的管理，向杨海军领取工资报酬，因此，杨海军与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依据完成的工作量要求杨海军支付尚欠工资款68465元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对尚欠的工资款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对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要求杨海军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水岸公馆第一项目部是北方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而王士君又是第一项目部管理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北方建筑公司应对水岸公馆第一项目部及王士君将工程分包给杨海军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北方建筑公司第一项目部管理人员王士君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分包资质的杨海军，即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虽然北方建筑公司没有直接雇佣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进行施工，也没有与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签订任何用工协议，但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原建设部联合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的规定，并结合国务院办公厅于2016年1月颁布的《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2016）1号〗中对农民工工资落实清偿责任问题所明确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北方建筑公司应对杨海军拖欠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的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作为农民工要求北方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王士君是北方建筑公司第一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其与杨海军签订“协议书”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对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要求王士君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王士君在庭审最后阶段又主张与杨海军之间是雇佣关系，但该主张与王士君与杨海军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悖，且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其先前陈述，故对其这一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杨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工资款68465元；二、北方建筑公司对上述工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栾英春、陈文陆等九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海军、北方建筑公司承担。北方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1.北方公司和杨海军签订的抹灰工程承包书，栾英春等九人与杨海军之间建立的雇佣关系，北方建筑公司已将工程款给付杨海军，所以栾英春等九人应向杨海军主张拖欠的工程款，北方建筑公司没有责任，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栾英春等九人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海军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士君二审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北方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栾英春等九人系杨海军雇佣，但杨海军未向其支付工资款，抹灰作为工程中一项内容，北方建筑公司将其违法分包出去，应承担法律后果。杨海军作为雇主应承担给付工资的义务，北方建筑公司作为分包人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北方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海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柳河县兴柳北方房屋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王天华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慧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