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潭中刑终字第31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炯光，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湘潭市重大动物疫病防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正科级）、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专干。2011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4月13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1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桃荣，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炯光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1）雨法刑初字第3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炯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瑞玲、代理审判员李柏文参加的合议庭，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移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光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炯光及其辩护人罗桃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挪用公款的事实
2004年10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周炯光担任湘潭市重大动物疫病防治指挥部办公室（原湘潭市防治牲畜五号病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重防办”）主任、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专干期间，利用主管疫苗经费和管理学会日常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公函、开具虚假票据、私自设立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等手段，分6次将本应付给湖南省兽医局（原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的疫苗款共计人民币129万元付给金宇保灵生物药品有限公司（原内蒙古生物药品厂，以下简称金宇保灵公司）、中农威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威特公司），然后以错付款为由要求上述厂家将129万元疫苗款退回到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私有企业）和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分别借予刘某某、林某某、石某某、成某某等人进行营利活动，并从中收取利息牟利。2011年1月，在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对此事查处之后，被告人周炯光将该129万元全部退回湖南省兽医局。
二、贪污的事实
2002年12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周炯光利用主管疫苗经费、管理湘潭市“重防办”和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公函、开具虚假票据等手段，分四次骗取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和湘潭县畜牧水产局公款共计74880元后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12月9日，原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向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开具了一张金额为5.5万元的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收据，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付5.5万元五号病疫苗款到该站。被告人周炯光将该收据交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财务上，湘潭市畜牧水产局通过财政支付5.5万元至原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财务依此收据平账。2003年6月3日，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将上述5.5万元疫苗款付给兰州兽医研究所后，兰州兽医研究所于2003年6月4日开具了一张号码为0199404、金额为5.5万元的甘肃省兰州市服务行业专用发票给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将该发票交给湘潭市防五办主任周炯光，周炯光将该发票上的日期涂改为“2003年6月24日”，并于2003年11月6日将其伪造的兰州兽医研究所传真件公函和涂改了日期的上述发票交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财务上，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根据其伪造的公函上的要求将此5.5万元疫苗款付至湘潭市红庄园彩色快印中心。2003年11月10日，湘潭市红庄园彩色快印中心胡某某将该5.5万元取现后交给了周炯光，周炯光将该5.5万元据为己有。
2．2008年12月，被告人周炯光在担任湘潭市防治重大动物疫情指挥部、湘潭县人民政府承办的2008年湖南省突发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演练宣传资料组顾问期间，用湘潭市科学技术咨询中心遗失的一张号码为20007745的《湖南省湘潭市服务业、娱乐业税控发票》开具虚假发票，以应急演练电视制作播送费的名义到湘潭县畜牧水产局报销3万元，周炯光在付湘潭电视台新闻频道记者李福祥及其他工作人员劳务费共计12000元、付湘潭市恒星科技经营部范火平制碟费1620元、付山友音像社刘伟制作费3000元后，将余下的13380元据为己有。
3．2009年12月14日，被告人周炯光用湘潭县石潭镇动物防疫站遗失的一张号码为00243859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以支付动物防疫经费的名义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付4000元到湘潭县动物防疫监督站，却提供了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的账号，在户名和账号不符的情况下，周炯光通过姜畲镇信用社原副主任石某某帮忙，将该4000元付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后，周炯光将该4000元据为己有。
4．2009年9月，被告人周炯光用其本人在湘潭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票据管理科购领的一本《湖南省社会团体会费收据》中一张号码为00022449的收据，以湖南省兽医局收取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2006-2009年会务费的名义开具虚假收据，在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虚报冒领2500元后据为己有。
案发后，成某某从被告人周炯光存放在其处的资金中代周炯光退湘潭市畜牧水产局10万元，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从成某某、石某某处追回周炯光挪用公款所产生的部分孳息款（违法所得）共计40007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炯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周炯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炯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炯光将其挪用公款129万元本金全部退回，检察机关将被告人周炯光贪污款74880元全部追回，并追回了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周炯光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等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周炯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二、被告人周炯光挪用公款的违法所得400070元由办案机关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炯光不服，提出上诉，请求宣告无罪。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其没有挪用公款的职务便利和实际行为，相关行为是疫苗经销商胡某某1所为；二、其没有贪污公款，其支取的款项均用于购买疫苗、公务招待等公务用途。庭审中，上诉人周炯光还提出“疫苗厂家退回的费用实际上是疫苗副反应费，已经由胡某某1支付给养殖户”的辩解，上诉人周炯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的事实
根据《湖南省牲畜口蹄疫防治补助经费管理暂行办法》（湘财农（2001）57号）及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与内蒙古生物药品厂、中农威特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向内蒙古生物药品厂、中农威特公司采购五号病疫苗，采购经费按中央、省、市财政6：2：2的比例承担，各市州所承担的20%的疫苗经费，由各市州付给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再由省站统一付给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和中农威特公司，厂家则按照省站的要求发货到省站指定的地点，并按省站的要求分别对省站和各市州畜牧水产局开具疫苗款发票。2004年10月至2011年1月，上诉人周炯光担任湘潭市“重防办”主任、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专干期间，利用主管疫苗经费和管理学会日常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伪造公函、开具虚假票据、私自设立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等手段，分6次故意将本应付给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的疫苗款共计人民币129万元付给内蒙古生物药品厂或中农威特公司，然后以错付款为由，要求上述厂家将疫苗款退回到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或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并伪造收条掩盖资金去向，然后将资金分别借与刘某某、林某某、石某某、成某某等人进行营利活动，并从中收取利息。2011年1月，在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对此事查处之后，上诉人周炯光将该129万元全部退回湖南省兽医局。上诉人周炯光挪用公款的具体事实如下：
1、内蒙古生物药品厂于2004年9月18日开具了号码为0060685、金额为9万元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工业统一发票，并将该发票通过省站交到湘潭市“重防办”主任周炯光手中，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该9万元付到省站。上诉人周炯光故意违反规定，于2004年10月14日将此款直接付到内蒙古生物药品厂账上，并打电话给该厂湖南片区业务员尹某，称该9万元系湘潭市畜牧水产局错付到该厂账上，并将其伪造的一张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要求退款的公函连同一张号码为1581800的《湖南省收费基金收款收据》一起寄给尹某，要求该厂将该9万元退回到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账户上。2005年1月27日，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在已将该9万元做账处理的情况下，以技术培训费和产品宣传费的名义将该9万元退到了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账上，上诉人周炯光先后将该9万元借予刘某某和石某某进行营利活动，并收取利息。
2、内蒙古生物药品厂于2007年3月21日开具了号码为00105118、金额为30万元的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该发票通过省站交到湘潭市“重防办”主任周炯光手中，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该30万元付到省站。2007年12月24日，上诉人周炯光故意违反规定，将此发票的日期涂改成“2007年8月21日”，将此款直接付到内蒙古生物药品厂账上，并打电话给该厂湖南片区业务员尹某，称该30万元系财务方面的原因错付到该厂账上，并将其伪造的一张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要求退款的公函连同湘潭县排头乡动物防疫站遗失的一张号码为00173400的《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一起寄给尹某，要求该厂将该30万元退回到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账上。2007年12月28日，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将该30万元退回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账上，上诉人周炯光先后将该30万元借予刘某某、林某某、成某某进行营利活动，并收取利息。
3、2006年4月13日，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开具了号码为00393472、金额为10万元的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工业销售裁剪发票，并将该发票通过省站交到湘潭市“重防办”主任周炯光手中，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该10万元付到省站。2008年12月24日，上诉人周炯光故意违反规定，将此发票的日期涂改成“2008年4月13日”，并通过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此款付到金宇保灵公司（内蒙古生物药品厂改制后名称）账上后，打电话给该公司湖南片区业务员尹某，称此10万元系财务方面的原因错付到该公司账上，并将其伪造的一张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要求退款的公函连同湘乡市金石镇农技站遗失的一张号码为051448577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起寄给尹某，要求该厂将该10万元退回到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2008年12月31日，金宇宝灵公司将该10万元退回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2009年1月1日，周炯光将该10万元从学会账上转至其个人账上后，三天后又将该10万元转至林某某账上，先后借予林某某、成某某进行营利活动，并收取利息。
4、中农威特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开具了号码为00007231、金额为30万元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该发票通过省站交到湘潭市“重防办”主任周炯光手中，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该30万元付到省站。2008年7月15日，上诉人周炯光故意违反规定，将该款分两笔（分别为10万元、20万元）直接付到中农威特公司账上，并打电话给该公司湖南片区业务员姜某某，称此30万元系财务方面的原因错付到该公司账上，并伪造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要求退款的公函，先后发传真或邮寄给姜某某，要求将该30万元退回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2008年7月29日，中农威特公司将30万元退回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当天周炯光将该30万元转至林某某账上，先后借予林某某、成某某进行营利活动，并收取利息。
5、2008年2月18日，中农威特公司开具了号码为00007229、金额为10万元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该发票通过省站交到湘潭市“重防办”主任周炯光手中，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该10万元付到省站。上诉人周炯光故意违反规定，于2008年12月15日将此款直接付到中农威特公司账上，然后打电话给该公司湖南片区业务员姜某某，称该10万元系财务方面的原因错付到该公司账上，并伪造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公函连同湘乡市金石镇农技站遗失的一张号码为051448578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起寄给姜某某，要求将该10万元退回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2008年12月29日，中农威特公司将该10万元退回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次日周炯光将该1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上再转付到林某某个人账户上，先后借予林某某、成某某进行营利活动，并收取利息。
6、2008年2月18日，中农威特公司开具了号码为00007232、金额为40万元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该发票通过省局交到湘潭市“重防办”主任周炯光手中，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该40万元付到省局。2009年8月11日，上诉人周炯光故意违反规定，将此发票的日期涂改成“2009年2月18日”，并将此款直接付到中农威特公司账上，然后多次打电话给该公司湖南片区业务员彭某，称该40万元系财务方面的原因错付到该公司账上，并伪造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公函寄给彭某，要求将该40万元退回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2009年10月17日，中农威特公司将该40万元退回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当天周炯光将该4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上，三天后又转账至林某某个人账户上，先后借予林某某、成某某进行营利活动，并收取利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南省财政厅和农业厅关于印发《湖南省牲畜口蹄疫防治补助经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湖南省强制免疫兽用疫苗和资金管理办法》、湖南省兽医总站分别与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及中农威特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湖南省“重防办”关于重大动物疫病疫苗收发和售后服务有关事项的通知、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和湘潭市财政局关于上报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上半年禽流感等重大动物疫病疫苗计划的报告、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关于报送2009年下半年禽流感等重大动物疫病疫苗计划的请示、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关于报送2010年禽流感等重大动物疫病疫苗计划的通知等书证，证明湖南省关于口蹄疫疫苗等兽用疫苗计划报审、费用承担比例及支付程序等事项的规定。按照上述规定，湖南省各市州所承担疫苗经费由各市州直接付给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再由省站统一付给疫苗生产厂家。
2、证人张某（湖南省兽医局副局长）、王某某（湖南省兽医局副调研员）、卿某某（湖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张玉德（中农威特公司市场部主任）的证言，证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支付疫苗经费需要按规定和合同约定付到湖南省兽医总站，不得直接支付给疫苗厂家。此外，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还证明，每年其都是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的周炯光核对疫苗资金和疫苗副反应费，跟该局的易某某核对疫苗实物数量。
3、证人王某某1（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副局长）、易某某（湘潭市家畜疫病防检站监督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周炯光负责与省兽医局核对疫苗资金、索取发票、办理付款手续，易某某负责与省兽医局核对疫苗实物数量。证人易某某的证言另证明：2010年底，经与省局对账，有129万元疫苗款付到了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和中农威特公司，但是付到上述厂家后的去向不明。证人王某某1另证称，2004年以来湘潭市没有发生过重大免疫副反应事件。
4、证人黄某某（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本案所涉由湘潭市畜牧水产局付至内蒙古生物药品厂、中农威特公司的疫苗款系周炯光经办。
5、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和中农威特公司分别向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开具的上述涉案的六张发票的发票联，以及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和中农威特公司提供的涉案发票的记账联。将六张发票的发票联和记账联两相对照，可证明上述第2起、第3起、第6起事实中涉案发票发票联被涂改的情况。
6、电汇凭证、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进账单等书证，证明上述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六次支付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和中农威特公司有关资金的情况。
7、内蒙古生物制药厂（金宇宝灵公司）、中农威特公司关于收到湘潭市畜牧水产局疫苗款的收条四张，涉及总金额129万元，经收人分别为“内蒙厂郑某”、“金宇郑某1”、“中农威特林某”、“林某”。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鉴定及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四张收条均为周炯光书写。中农威特公司出具说明称其公司没有叫郑某、郑某1、林某、胡某某1的业务员。
8、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分别致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和中农威特公司的公函六份，内容为要求二公司将错划款项划入湘潭市蒙哥饲料公司或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其中2005年1月14日致内蒙古生物药品厂的公函为手写稿，余为打印稿。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鉴定，该手写稿公函系周炯光书写。
9、涉案的收据六张，所载收款人均为湘潭市畜牧局，项目为动物防疫经费、技术培训费等。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鉴定，收据上字迹系周炯光书写。
10、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银行对账单、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湘潭县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及相关电子记账凭证、汇划凭证、电化贷方补充报单等资金往来单据和凭证，证明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2005年1月28日，湘潭市蒙哥饲料公司账户收到内蒙古生物药品厂9万元；2007年12月29日，湘潭市蒙哥饲料公司账户收到内蒙古生物药品厂30万元；2008年12月31日，金宇保灵公司付款10万元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2009年1月4日，该款项转至周炯光账户，之后又转至林某某账户；2008年7月29日，中农威特公司支付30万元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当日该30万元即转至林某某账户；2008年12月29日，中农威特公司支付10万元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次日该款项转至周炯光账户，之后又转入林某某账户；2009年10月16日，中农威特公司支付40万元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次日该款项转至周炯光账户，19日又转入林某某账户。
11、证人王某某1、黄某某的证言，证明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开设账户和申购票据均未经单位同意。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另证明，前项转账支票等金融票据上加盖的“王某某1”方章不是其本人所刻。
12、证人蒋某某（湘潭市畜牧水产局报账员）的证言，证明：内蒙古生物药品厂退款9万元至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中农威特公司将80万转账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其均不知情；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不是局里的下属单位，其没有见过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出具的要求退款的公函和相关收据。
13、证人粟某某（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办公室主任）、胡正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兽医药政科科长）、李凤（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本案所涉收条及公函上的公章均非其经手所盖，三人亦未见过上述公函和收条。
14、证人黄某某（湘乡市金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谢迪君（湘潭县排头乡动物防疫站原站长）的证言，分别证明：号码为0514485771和051448578X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系湘乡市金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于2008年底或者2009年初发现遗失的票据中的收据联；号码为00173400的“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系湘潭县排头乡动物防疫站于2008年11月发现遗失的票据中的收据联。
15、证人尹某（原内蒙古生物药品厂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款项付到该厂后又以错付款为由要求退回，具体与该厂联系的是周炯光；该厂开具的发票被人为改动。
16、证人尚某、徐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四人分别为金宇保灵公司综合保障部主管、财务副总经理、财务部会计、营销管理部经理）的证言，证明该公司退回给湘潭市的款项并非支付给湘潭市畜牧水产局的副反应处理费。
17、证人姜某某、刘俊峰、彭某（三人分别为中农威特公司区域经理、财务部部长、市场部销售业务员）的证言，证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将款项付到中农威特公司后又以错付款为由要求退回，具体与公司联系的是周炯光；疫苗副反应费由公司与湖南省兽医局统一进行结算，不允许地市与公司有直接的资金关系，退至湘潭畜牧水产学会的款项与副反应赔偿费无关。
18、证人李某某（中农威特公司区域经理）的证言，证明中农威特公司没有付过副反应费至湘潭。
19、武汉科尔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及该公司与中农威特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证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科尔康公司代理中农威特公司在湖南开展销售活动，代理期间科尔康公司不经手任何货款，代理期间湘潭市没有发生过重大免疫副反应死亡事件，没有产生这方面的费用，科尔康公司没有叫胡某某1的业务员，公司也没有人认识胡某某1。此外，内蒙古生物药品厂和中农威特公司均出具说明称其公司没有名为胡某某1的业务员。
20、周炯光、刘某某、林某某、石某某的银行账户业务明细，存取款凭条，证明上诉人周炯光与刘某某、石某某、林某某等人以及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的资金往来情况及上诉人周炯光账户资金运转的其他情况。
21、证人刘某某（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周炯光套取公款后借给其赚取利息的情况：2005年1月，周炯光告诉其转了9万元到其账上，银行查账确认该9万元是从内蒙古生物药品厂支付，其按约定出具了年息12%的借条给周炯光，2007年10月19日其将9万元还给了周炯光；2007年12月底，周炯光自称要同学从内蒙古生物药品厂账户上通过银行转账付了30万元到蒙哥饲料厂的账户上，该30万元到账后，其出具一张年息12%的借条给周炯光，2009年7月至2010年9月，其分几次将该30万借款连本带息全部还给周炯光；上述39万元的借款，其一共付给周炯光利息103000元。
22、证人张某某2（湘潭市蒙哥饲料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公司收到上述39万元时，刘某某告诉过张某某2，周炯光借给刘某某的这39万元借款的利息都是年息12%。
23、证人林某某、成某某、石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各自向上诉人周炯光借款、周炯光收取利息牟利的情况。证人石某某（湘潭县姜畲镇信用社信贷员）的证言还证明：2008年7月，石某某帮周炯光在姜畲信用社开设了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的一个账户；2010年3月，石某某帮周炯光从该账户转了10万元到周炯光的个人账户；2011年3月石某某帮周炯光将该账户注销。
24、湖南省兽医局催款通知单、疫苗经费结算清单复印件，证明：2008年5月9日，湖南省“重防办”向湘潭市“重防办”催收疫苗款80.913万元；截至2009年湘潭市站尚欠省重防办疫苗经费192.2575万元。
25、结算业务申请单等书证，证明上诉人周炯光归还挪用款项的情况：2011年1月至2月，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户分三次转入湖南省兽医局账户资金共计129万元。
二、贪污的事实
2002年12月9日，原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向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开具了一张金额为5.5万元的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收据，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付5.5万元五号病疫苗款到该站。上诉人周炯光将该收据交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财务，湘潭市畜牧水产局通过财政支付5.5万元至省站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财务依此收据平账。2003年6月3日，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将上述5.5万元疫苗款付给兰州兽医研究所后，兰州兽医研究所于2003年6月4日开具了一张号码为0199404、金额为5.5万元的甘肃省兰州市服务行业专用发票给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湖南省畜牧兽医总站将该发票交给湘潭市“防五办”主任周炯光，周炯光将该发票上的日期涂改为“2003年6月24日”，并于2003年11月6日将其伪造的兰州兽医研究所传真件公函和涂改了日期的上述发票交至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财务，要求湘潭市畜牧水产局根据其伪造的公函上的要求将5.5万元“疫苗款”付至湘潭市红庄园彩色快印中心。2003年11月10日，湘潭市红庄园彩色快印中心胡某某将该5.5万元取现后交给了周炯光，周炯光将该5.5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付款通知单、送票回执、银行进账单、电子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于2002年12月9日将5.5万元支付给省畜牧兽医总站；2003年11月6日，又将5.5万元支付给湘潭市红庄园彩色快印中心，用途为“付兰州研究所疫苗款”。
2、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往来结算收据一张，日期为2002年12月6日，收款项目为五号病疫苗经费，金额为5.5万元。
3、甘肃省兰州市服务行业专用发票一张，日期为2003年6月24日，编号为0199404，金额为5.5万元。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该发票上“疫苗经办：易某某6.28”的字迹系周炯光书写。
4、中国农科院兰州兽医研究所要求湘潭市“防五办”将疫苗款支付到湘潭市红庄园彩色快印中心账户的函，落款时间为2003年10月28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该函件系周炯光书写。
5、中国农科院兰州兽医研究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所未向湘潭市畜牧水产站开具过上述公函。
6、证人郭某某（湖南省兽医局防控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全省五号病疫苗的调拨和疫苗款的结算工作期间，兰州兽医研究所的业务员是杨学军，由杨学军负责结算疫苗款，期间没有任何疫苗厂家到湖南省“防五办”借过疫苗；根据省站2003年1月到7月23日的全省疫苗调拨记录，周炯光没有到省站调拨过12万头份的五号病疫苗。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周炯光找到胡某某，说畜牧水产局有一笔经费要转出来，想从红庄园彩色快印中心账上过账取现，胡某某应允；2003年11月的一天，5.5万元款项到账，胡某某用现金支票从工商银行取现交给周炯光。
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有：
1、上诉人周炯光的身份证明、常口信息，证明上诉人周炯光的基本情况。
2、湘潭市畜牧水产局组织机构代码证，上诉人周炯光的干部履历表、拟调干部审批表，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关于周炯光任职的通知及补充公告，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及湘潭市防治牲畜五号病指挥部办公室任职文件，证明：湘潭市畜牧水产局为机关法人；上诉人周炯光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1998年3月5日任湘潭市畜牧水产局正科级干部，履行局办公室主任职责，2000年12月15日任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局长助理，2002年6月27日任湘潭市防治牲畜五号病指挥部办公室主任，2005年3月10日任湘潭市防治重大动物疾病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3、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登记证书、年检报告，证明该学会的基本情况。
4、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对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的复函，证明：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应周炯光的要求就本案有关笔迹鉴定向该处申请重新鉴定，该处经重新审查后维持原鉴定意见。
5、湘潭市畜牧水产局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该局于2010年10月与湖南省兽医局清对疫苗款时发现周炯光经手的疫苗款中有129万元已由该局付出但未上交到省兽医局，经该局责成，周炯光于2011年1月至2月分两次将129万元上交湖南省兽医局，并称款项系从厂家追回，但省兽医局反馈称款项系从湘潭市畜牧水产学会账上支付的；2011年3月，该局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报案。
6、湘潭市畜牧水产局财物票据、单据复印件，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往来的情况。
7、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成某某从周炯光存放在他处的资金中代周炯光退湘潭市畜牧水产局10万元，其中包括周炯光贪污款74880元，非法所得17065元，挪用公款孳息款8055元；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从成某某、石某某处追回周炯光挪用公款所产生的部分孳息款（违法所得）共计400070元，其中从成某某处追回200070元，从石某某处追回2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炯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周炯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周炯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周炯光提出的“没有挪用公款的职务便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炯光的任职文件及证人王某某1、易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均可证明上诉人周炯光负责疫苗资金的核对、报账及相关发票的领取等工作，有挪用公款的职务便利，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炯光提出的其没有挪用公款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周炯光通过伪造收据、公函等形式将公款套取后用于放贷盈利，其提出的相关行为系胡某某1所为或相关款项已交给胡某某1用于支付副反应费的辩解与证人王某某1、姜某某、彭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矛盾，不足采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炯光提出的“没有贪污公款，支取的款项均用于购买疫苗、公务招待等公务用途”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笔贪污事实中，有涉案发票、收据、银行单据等书证及鉴定意见证明上诉人周炯光在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已经支付5.5万元疫苗款给兰州兽医研究所的情况下，伪造兰州兽医研究所公函、涂改发票，骗使湘潭市畜牧水产局再行支付5.5万元至湘潭市红庄园快印中心，证人胡某某证明上诉人周炯光将该5.5万元经湘潭市红庄园快印中心过账后取走，上诉人周炯光的上述客观行为充分反映了其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意图，而上诉人周炯光提出的该款项确用于购买疫苗的辩解又与证人郭某某的证言等证据矛盾，不足采信，故该笔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第2、3、4笔贪污事实中，虽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周炯光用于报销款项的发票或收据与核报项目不符，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实际用途，上诉人周炯光及其辩护人在原审时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用于公务接待等公务用途，原公诉机关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周炯光将上述款项据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该三笔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周炯光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同理，对于上诉人周炯光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亦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但对上诉人周炯光的定罪准确，量刑仍然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李瑞玲代理审判员李柏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林 小 平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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