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2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运国，住普兰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黎，住普兰店市。上诉人赵运国因与被上诉人程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运国，被上诉人程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原告为了屋顶防水，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给原告坐落在安波加油站旁的3间房顶进行捋瓦施工，并提出要求不能漏水。被告负责捋瓦施工，材料由原告负责采购。被告将捋瓦施工交由其雇佣的宋德吉完成。施工完成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人工费。后来屋顶出现漏雨，阴沟瓦处漏雨最严重，原告多次找被告维修，被告却怠于维修，故原告自行请宋德吉重新捋瓦翻修，因此产生损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进行屋顶捋瓦施工，交付工作成果，由原告支付相应价款，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房屋漏雨是否系被告捋瓦质量问题所致。由捋瓦施工人员宋吉德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屋顶漏雨与捋瓦过程中防水布没有铺好及阴沟没有做好有关，被告也承以防水没有做到位。另外，原告认为屋顶漏雨也与瓦片垒得松、靠得不紧，又没有用钉子固定有关，原本应按照19.5片的规格捋瓦，却只捋了19片规格的瓦，所以瓦片靠得不紧、缝隙过大导致漏雨，宋吉德的证人证言也证实当时去修复时，的确出现了屋顶瓦松动的情况，原告提供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屋顶有瓦片脱落。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在捋瓦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屋顶漏雨的状况。关于重新维修的损失数额。原告主张因被告怠于履行维修义务，原告自行找宋德吉修复，花费人工费3500元，材料费1130元。其中，人工费3500元有宋德吉证人证言可以印证，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所花费的人工费存在不合理性，故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称花费材料费1130元用于购买瓦片、钉子、双面胶、木方等材料。本院认为，原告庭审时主张第一次捋瓦时便应按照19.5片瓦的规格来捋瓦，被告却只按19片瓦的规格施工，因少了0.5片规格的瓦，屋顶瓦片数量不够以致于出现松动漏雨。原告维修屋顶瓦时，再次购买瓦片，补足了屋顶所缺的瓦片，原告自认其是按照屋顶捋瓦所需求的实际瓦片量自行承担瓦片费用，两次购买瓦片的总量为原告屋顶所需瓦片的实际总量，因此第二次购买瓦片所花的费用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原告虽然提供了5份收据来证明购买瓦片、钉子、双面胶、木方等材料，但均未能体现材料的收货人、已实陈交付及用于案涉房屋的修复，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相关性，无法确定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对于收据体现的材料费也未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对原告损失的赔偿金额。因被告在捋瓦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屋顶漏雨。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怠于履行修理义务，故原告自行找宋德吉维修，因此产生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义务。被告辩称捋瓦的施工过程系按照原告要求完成，包括是否钉钉子、防水及阴沟瓦的做法，都是按照原告要求施工的，因此与被告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作为承揽合同的承揽人，被告应当以其掌握的捋瓦技术来完成工作成果，否则原告也不会请被告来捋瓦。即使如被告所说是按照原告的要求施工，作为承揽人若发现定作人技术要求不合理，也应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及时通知定作人，这是被告作为承揽人能够完成承揽工作应当具备的技能要求，也是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过该通知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因宋德吉的证言可证实阴沟尺寸的确是按照原告意思做的，被告是按照原告要求完成承揽的工作成果，由此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故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800无(3500元×8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赵运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黎经济损失2800元；二、驳回原告程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程黎承担。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赵运国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捋瓦施工，原材料是被上诉人购买的，且施工是在被上诉人监督下进行的，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将工程款交给上诉人，工程至此终结，上诉人并不保证不漏水也从未承诺不漏水；2、施工中上诉人是按照专业技术进行镶瓦施工，第一步就是镶阴沟瓦，镶完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阴沟瓦处理提出异议并要求拆除，上诉人提出如果改变将导致漏雨等后果，而被上诉人则表示以后漏雨或其他后果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一切施工方案只得按照被上诉人的意见进行施工。2014年开春上诉人是出于情谊到被上诉人家进行了维修，以后被上诉人再未找过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之后重新将瓦拆除，上诉人不知何故，被上诉人找人翻修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举证的照片显示的几处脊瓦脱落是被上诉人在施工完成后凝固期不到自行安装太阳能触碰到脊瓦使脊瓦松动并导致脱落，亦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原判。其主要答辩观点为：上诉人所述不实。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进行施工时明确要求保证不漏雨，但上诉人施工后由于瓦纵向结构间隙不对、横向结构间隙疏松，导致漏雨，且二次维修时上诉人在场并口头答应负担二次维修的费用；而脊瓦脱落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安装钉子，所以风一刮就掉了，坡面瓦漏雨，照片可以显示出来。被上诉人在现场只是提供原材料，被上诉人的要求就是一个不漏雨就可以了。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审庭审中，宋德吉应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关于“漏水的原因”，宋德吉称，“阴沟做的不当：垒阴沟瓦是按照原告的意思做的，阴沟做的尺寸也是按照原告的意思做的，（阴沟是我们做的，阴沟瓦也是我们垒的），我认为漏水的原因1、防水没有做好（防水布是我们铺的）；2、阴沟没有做好”；被上诉人对宋德吉的证言无异议。另，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陈述“我们当时把这个工程承包给被告，就是让被告垒瓦，保证不漏水，因为被告是会垒瓦的人，我们都不懂，当时给被告的是人工费，材料是我们自己购买的。瓦数是由被告确定给我们的，我们再进行采购”；上诉人回答“属实，但是我没有承诺保证不漏水，因为防水没有到位”。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协议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案涉房屋的房顶捋瓦施工且双方确认已实际履行，则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就是对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案涉翻修所产生的人工费80%即2800元的违约责任是否有据的认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该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房顶捋瓦施工的质量要求问题，因双方系口头达成承揽合同，现对缔约时的质量标准约定各执一词，应属于质量要求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房顶捋瓦施工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故本案应当按照通常标准确定质量要求，房顶捋瓦施工应符合合同目的，确保房顶不漏水，原审对此节认定于法有据。而关于房屋漏水的原因问题，原审中捋瓦施工人员宋德吉证明屋顶漏水与捋瓦过程中防水布没有铺好及阴沟没有做好有关，而上诉人也承认防水没有做到位；另被上诉人认为屋顶漏雨也与瓦片垒得松、靠得不紧及没有用钉子固定脊瓦有关，宋德吉证实其去维修时的确出现了屋顶瓦松动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施工工程质量存在瑕疵是造成案涉工程漏水的原因之一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且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应当以其掌握的捋瓦技术完成工作成果，如发现定作人即被上诉人技术要求不合理，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及时通知定作人”。综上，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举证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翻修所产生人工费80%即2800元，并无不妥，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赵运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巍立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何 川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