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民终2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海市双羊镇紫荆村。
法定代表人：于志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山西街51-2号。
法定代表人：吴宏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素珍，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军、赵军、被上诉人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宏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素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二、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4536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当中，上诉人提交付款凭证，充分证明给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给予认定与法无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轴承，上诉人则支付轴承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另有业务往来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一审提供2011年10月18日用车辆抵债的抹账协议一份，清楚证明抵顶2010年以前的欠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证明事实清楚。本案上诉人自2011年起至起诉前上诉人共计全部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690687元（不包括未入帐未开发票82177元），上诉人自2011年至起诉前已还货款627497元。而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事实不予支持与法无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方式是陆续供货，陆续付款的方式。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给付利息的约定，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约于法无据，利息部分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付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辩称：一、由于双方开展业务往来已有15年之久，发生业务往来金额并非所提交的七张欠条和22张销货单，而是上百件，金额不只是提交发票所载金额。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清的事实，根据交易习惯，认为双方除本案诉争欠条外另有业务往来是正确的。二、关于2011年10月18日用车抵债抹账的协议，因为该协议没有写明抹账的时间，因此该协议不能证明2010年以前的欠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又因双方另有业务往来，和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用发票的金额690687元减去付款金额627497元，认为尚欠14536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三、虽然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利息，但是根据合同法161条规定，上诉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时给付货款，被上诉人有权随时主张权利，逾期给付就是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4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是正确的。
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尚欠货款385383元；二、支付延迟给付货款的违约金20000元；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原告作为轴承销售企业，向被告销售轴承。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于2012年1月10日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兴华轴承发票65833及欠条。”2014年1月28日在该收条下另注明：“今付贰万元（转壹万支票壹万）还欠肆万伍仟捌佰叁拾叁元整（￥45833）。”2012年6月1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2012年1月-5月底）共计陆万贰仟伍佰壹拾玖元（62519）”。2012年8月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柒万贰仟壹佰叁拾元正（72130）”。2013年3月2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2013年9月已开发票叁万肆仟叁佰玖拾陆元（34396），发票已开，欠条收回”。上述欠条的日期应是2012年9月，因为对应的发票号为00676715的金额是34396，开票日期是2012年9月17日。2013年6月29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壹万玖仟柒佰陆拾伍元正（19765）”。2013年12月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叁万捌仟壹佰叁拾伍元正（38135）”。2014年10月2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伍万零肆佰贰拾捌元正（50428），已划卡付现金两万元，还欠叁万零肆佰贰拾捌元（30428）”。另，原告提供有被告签字的销货单共计22张。其中2014年4月23日金额26元；4月24日金额1300元；5月6日金额39234元；5月7日金额8400元；5月10日金额1400元；5月29日金额64元；6月7日金额1400元；7月14日金额1056元；7月16日金额4518元；7月23日金额9820元；8月13日金额12604元；8月19日金额520元；9月6日金额800元；9月11日销货单金额1035元，上述欠款385383元。自2011年开始，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1年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85300元，2012年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25052元，2013年增值税专用发票148082元。2014年增值税专用发票3225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690687元。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所有欠款已部分偿还，尚欠原告货款145367元，并提供为原告还款的凭证。其中2012年4月1日转账20000元，5月2日转账20000元，6月21日转账29153元，8月10日转账30000元，8月17日转账30000元，9月6日转账40084元，11月20日转账14475元。2013年9月6日转账19765元，11月19日转账30000元，12月21日转账10000元，12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49901元，1月28日转账10000元，另给付10000元，4月30日给付27374元，8月13日给付20000元，11月14日转账4879元。上述共计还款375631元。被告庭审中还提供于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8日签定抹账协议一份，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因欠乙方货款，今用私家车辽GG61**顶账，作价贰拾陆万柒仟肆佰叁拾元正（267436）。抹账给乙方，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此协议签字之前所有车辆罚款由甲方负责，协议签字之后的车辆发生的任何责任均由乙方自担。另查,2011年9月27日被告打的欠条是42709元，对应的发票号是00268440，2012年8月17日还了一笔3万元，转账凭证号是00886419号。在这张欠条上注明了还款3万元，还欠12709元。这12709元是2014年1月27日转款49901元偿还的，转账凭证号是003503130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口头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口头形式，是指当事人只用语言为意思表示订立合同，而不用文字表达协议内容的合同形式。当口头合同发生纠纷时，如果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结算方式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可以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合同法中有关交易习惯的规定，具有补充合同的效力，优先合同法适用的效力和解释合同的效力。所谓交易习惯，又称为习惯做法是交易中重复出现的行为，是当事人之间所建立的一种工作默契。它主要包括交易过程和履约过程。交易过程是当事人之间在合同订立前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它被认为是当事人之间建立起共同谅解的基础，用以解释他们的意图和其他行为，交易过程最终可以达成协议，该协议可以体现为明示的合同条款，也可体现为默示认可。履约过程是合同订立后的一系列行为，如果销售合同涉及任何一方重复进行的履约活动，并且他了解这种活动的性质和对方有机会对其加以拒绝，任何未经拒绝而被接受、默认的履约过程，均可用于确定协议的含义。在特定交易中，当事人之间已建立的习惯做法，自动产生约束力，除非当事人明确及时地否认这种重复行为，否则它已变成合同所蕴含的当事人可以作出该行为或不作出该行为或要求他人作出该行为的一项权利。根据合同法解释二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供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被告对结算方式未作书面约定，因此确定该案争议事实应结合各个细节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诉称，双方此前履行口头合同多是双方现金购货给提货人开收据；赊账时由提货人在销货单（明细）上签字；开发票时候将所开发票金额对应的销货单交给被告，被告打欠条，给付货款时欠条收回；给付货款金额与欠条金额不符时，在欠条上予以注明的交易方式。原告对此亦提供了相应的证据。2012年1月10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兴华轴承发票65833及欠条。”2014年1月28日在该收条下另注明：“今付贰万元（转壹万支票壹万）还欠肆万伍仟捌佰叁拾叁元整（￥45833）。”2012年6月1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2012年1月-5月底）共计陆万贰仟伍佰壹拾玖元（62519）”。2012年8月2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柒万贰仟壹佰叁拾元正（72130）”。2013年3月2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2013年9月已开发票叁万肆仟叁佰玖拾陆元（34396），发票已开，欠条收回”。2013年6月29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壹万玖仟柒佰陆拾伍元正（19765）”。2013年12月6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叁万捌仟壹佰叁拾伍元正（38135）”。2014年10月2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轴承款伍万零肆佰贰拾捌元正（50428），已划卡付现金两万元，还欠叁万零肆佰贰拾捌元（30428）”。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开发票时候将所开发票金额对应的销货单交给被告，被告打欠条，给付货款时欠条收回；给付货款金额与欠条金额不符时，在欠条上予以注明的交易习惯。另外，2011年9月27日被告打的欠条是42709元，对应的发票号是00268440，2012年8月17日还了一笔3万元，转账凭证号是00886419号。在这张欠条上注明了还款3万元，还欠12709元。这12709元是2014年1月27日转款49901元偿还的，转账凭证号是003503130号。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8日签定抹账协议，说明在双方以车抵债之后，原告依然持有2011年的欠条，所以2012、2013、2014年还款还的是2011年以前的款。再有，原告提供有被告签字的销货单共计22张。其中2014年4月23日金额26元；4月24日金额1300元；5月6日金额39234元；5月7日金额8400元；5月10日金额1400元；5月29日金额64元；6月7日金额1400元；7月14日金额1056元；7月16日金额4518元；7月23日金额9820元；8月13日金额12604元；8月19日金额520元；9月6日金额800元；9月11日销货单金额1035元，关于销售单的证据，被告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所以足以证明：被告赊账时由提货人在销货单（明细）上签字的交易习惯。综上，原告虽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结算方式，仅仅提供了间接证据，但这些间接证据确能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交易始终采取前述方式，应属于以往习惯做法。因此当事人之间以往已经建立的习惯做法被当事人所习惯采用，可以依据以往的习惯做法，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交易习惯予以确定。关于被告主张2013年9月6日给原告转账19765元，偿还的是2013年6月29日金额为19765元的欠条一节，因2012年6月29日原告为被告出具的发票（发票号为：00995451）金额为19765元，可以证明2012年6月29日前被告欠原告一笔金额为19765元的货款，2012年的欠款不可能事隔一年以后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因此对该争议的事实，根据交易习惯，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除本案诉争的欠款外，另有业务往来。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给付的375631元即为偿还原告诉请的欠款，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在没有挂账部分有重复计算50428元一节，因被告在庭审中自认拖欠没有挂账部分82177元与原告的诉求正好一致。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供的抹账协议抗辩2011年欠款已经偿还一节，该协议中并未写明抹账的期间，故对其主张的该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货款385383元及利息（详见利息明细）。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900元，由被告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发票号为00995451的发票开票日期应为2013年6月29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方式有两种，一、现金结算，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收据。二、赊账，由上诉人在销货单上签字，开具发票时将所开发票对应的销货单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此后当上诉人给付的货款与欠条金额不一致时，在欠条上予以注明。对于上述交易方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多张欠条及销货单，证明上诉人欠货款385383元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多张还款凭证，用以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75631元的货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已经持续多年，自有业务往来开始一直沿用该交易方式结算货款，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375631元是支付被上诉人本案诉请的款项，上诉人关于已经支付375631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提交的抹账协议可以证明2010年以前的欠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一节，在该协议中并未载明车辆具体抵顶哪些笔款项，亦未有2010年以前欠款全部清偿完毕的相关约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对违约金未予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被上诉人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主张2013年9月6日转账的19765元，偿还的是2013年6月29日出具的19765元的欠条一节，经本院审查，发票号为00995451的发票应为2013年6月29日开具，庭审中，亦向被上诉人释明如对本院认定的开具时间有异议可提供税务机关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予提供。对于上诉人支付的19765元货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转账数额、欠条数额及开具发票数额一致，可以相互印证，现被上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对于19765元的货款双方另有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对于该节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关于19765元货款已经支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货款365618元（385383元-19765元=36561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明细附后）；
三、驳回上诉人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900元，由上诉人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上诉人锦州龙达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759元，由被上诉人锦州兴华轴承有限公司负担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天颖
审判员 庄 晓
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董佳什
利息明细
欠条部分：
一、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62519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二、自2012年8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721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三、自2013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3439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四、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381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五、自2014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3042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六、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4583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销货单部分：
一、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2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二、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3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三、自2014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392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四、自2014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8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五、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六、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七、自2014年6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八、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0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九、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45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十、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98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十一、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260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十二、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5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十三、自2014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
十四、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0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