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玉桃，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个体建筑户，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琼，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芳，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务工人员，现租住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江林，男，1998年7月27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铜仁职院学生，现租住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2年12月6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铜仁第四中学学生，现租住铜仁市碧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务工人员，现租住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2004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铜仁第七完小学生，现租住铜仁市碧江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务工人员，现租住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廷富，男，1944年5月11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婵，女，1945年5月2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应军，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务工人员，现租房居住在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水果市场。原审被告：罗来斌，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务工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田景元，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土家族，务工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田景刚，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务工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石胜金，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务工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田景芳，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务工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谭再法，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务农，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覃建，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务工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陈廷吕，男，1949年10月7日出生，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务工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审被告：周国富，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务工人员，现租房居住在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梁山堰。上诉人裴玉桃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周江林、周某1、周某2、周廷富、刘世婵、任应军、原审被告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谭再法、覃建、陈廷吕、周国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6）黔06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玉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裴玉桃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裴玉桃与任应军之间应属承揽合同关系，裴玉桃将修建房屋的砌砖部分发包给任应军，由任应军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裴玉桃按照每块砖0.2元向任应军支付报酬，故裴玉桃与任应军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判认定周国友与裴玉桃系雇佣关系错误。裴玉桃对周国友去工地施工并不知情，且周国友并非受裴玉桃安排，故裴玉桃与周国友并不是雇佣关系；三、原判对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裴玉桃有无农村建房施工资质，与周国友的死亡无任何关联，且裴玉桃与罗来斌等人签订的《建房承包合同》已在碧江灯塔办事处进行备案监管，裴玉桃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周江林、周某1、周某2、周廷富、刘世婵、任应军、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谭再法、覃建、陈廷吕、周国富未作二审答辩。李某、周江林、周某1、周某2、周廷富、刘世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因受害人周国友死亡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40118.73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谭再法、覃建、陈廷吕共同与裴玉桃签订《建房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为灯塔办事处搬迁安置房，工程地点为灯塔办事处安置区；二、建设规模为五层，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等；三、承包净价为580元/平方米；四、甲方（裴玉桃）需向乙方（罗来斌等人）出示公司合法资质及相关手续，自带施工工具等。承包合同签订后，裴玉桃与铜仁市××区灯塔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建筑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此后，裴玉桃以计件的方式将房屋砌砖工作交给任应军等人去做，约定工价为0.2元/块砖。任应军邀约陈再池、周国富等人砌砖，工价为0.18元/块，任应军提取0.02元/块砖的价款作购买施工工具等开支。为尽快完工，2015年7月1日，受害人周国友经周国富（周国友之兄）介绍一起到涉案工地做工，当日6时30分左右，周国友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谭再法所建房屋的第三层抬过梁过程中因竹夹板滑落摔伤，后被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内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10日12时25分死亡。周国友共住院治疗9天，裴玉桃支付医疗费67556.63元。2015年7月10日，李某与裴玉桃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裴玉桃先支付周国友所有医疗费用，并支付50000元作为周国友丧葬费；一周内支付受害人家属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双方平等协商解决赔偿事宜，如施工方裴玉桃与周国友家属不能达成赔偿协议，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等。调解协议签订后，裴玉桃即向李某支付了丧葬费50000元，并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医疗费16000元。另查明：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谭再法、覃建、陈廷吕系共同与裴玉桃签订《建房承包合同》，但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谭再法、覃建、陈廷吕各自修建的房屋是独立的，各自的建设款项也是独立结算的。裴玉桃承建罗来斌、田景元等八人的房屋，其砌砖工程系不同的两伙人在做，罗来斌、谭再法、田景元三户的砌砖工作系任应军等人在做，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覃建、陈廷吕五户的砌砖工作系陈玉华等人在做。再查明：死者周国友生于1974年9月27日，其父周廷富生于1944年5月11日，其母刘世婵生于1945年5月29日，周国友共有兄妹五人。周国友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子周江林、周某1、周某2。周国友及其父母、配偶、子女虽系农村户口，但至2011年6月起周国友、李某夫妇及其子已在铜仁市××区城区居住。裴玉桃无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证，但在与罗来斌等人签订《建房承包合同》时，表示其具有合法资质。事故发生后，裴玉桃已支付李某医疗费等共计133556.63元。李某等人诉请中要求赔偿的数额均是按贵州省2015年人身损害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谭再法、覃建、陈廷吕所建房屋均系五层砖混结构的房屋，裴玉桃在其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为能够承接罗来斌等8户安置房屋的建设，向罗来斌等人谎称其具有合法资质，违反了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谭再法、覃建、陈廷吕在裴玉桃未提供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裴玉桃签订《建房承包合同》，并将其房屋发包给裴玉桃承建，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裴玉桃在建设过程中，将房屋砌砖工作交给任应军等人做，工价为0.2元/块砖，其工价的约定应该是一种计付工钱的方式，一幢房屋的修建，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砌砖工作的，任应军邀约他人一起做工，提取0.02/块砖用于购买施工工具等符合情理，应不属于承包。故裴玉桃与为其务工的人员应属雇佣。受害人周国友应邀到涉案工地做工，与裴玉桃之间应属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裴玉桃系雇主，且在其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向发包人谎称其具有相应资质，对李某等人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谭再法等人在裴玉桃未提供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建房施工合同》，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罗来斌等人虽系共同与裴玉桃签订的合同，但各自的房屋是独立的，工程价款也是独立结算的，受害人周国友系在谭再法房屋施工过程发生的事故，谭再法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余发包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周国友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对建筑作业中之安全事项理应持有最大程度之注意，其在未戴安全帽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的情形下在抬过梁过程中不慎摔伤致死，自身亦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情况，酌定由裴玉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周国友自己承担30%的民事责任，谭再法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李某等人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受害人周国友从事的是建筑业，李某等人要求按受诉法院2015年人身损害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即：42874元/年÷365天×9天=1057.17元；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之规定,李某等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要求按受诉法院2015年人身损害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即：28437元/年÷365天×9天=701.19元；3.住院生活补助费。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受害人周国友住院治疗9天,住院生活补助费应为900元;4.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之规定，受害人周国友死亡时未满60周岁，已在铜仁市××区城区居住一年一以上，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年计算，即：22548.21元/年×20年=450964.2元,李某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某等人主张被扶养人周江林、周某1、周某2、周廷富、刘世婵生活费144724.0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受害人周国友虽系农村居民，但在铜仁市××区城区已居住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15254.6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受害人周国友与李某系夫妻，对被扶养人周江林、周某1、周某2均有扶养义务，周廷富、刘世婵养育子女5人，其子女均有扶养义务。故计算方式如下：（1）周江林、周某1、周某2：李某等人要求按照2015年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标准计算，即：15254.64元/年÷2=7627.32元/年；（2）周廷富、刘世婵：李某等人要求按照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5970.25元/年计算,随其自愿。即：5970.25元/年÷5=1194.05元/年；抚养周江林年满十八周岁需1年，抚养周某1年满十八周岁需5年5个月，抚养周某2年满十八周岁需7年；周廷富已年满71周岁，应按9年计算；刘世婵已年满70周岁，应按10年计算。因上述五个被抚养人的一年生活费总数在其中的五年零五个月超过了15254.64元，故被抚养人周某1、周某2、周廷富、刘世婵五年零五个月的生活费及被抚养人周江林1年的生活费应按：15254.64元/年÷12个月×65个月=82629.3元；余下的被扶养人周某21年零7个月的生活费为：7627.32元/年÷12个月×19个月=12076.59元;周廷富、刘世婵余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4.05元/年÷12个月×98个月=9751.4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所以，本案死亡赔偿金共计555421.5元（450964.2元＋104457.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受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李某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对该项诉请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6.医疗费:裴玉桃因受害人周国友住院支付医疗费67556.63元，应予确认;7.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2815元/年÷2=21407.5元。以上误工费1057.17元、护理费701.19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00元、死亡赔偿金555421.5元（450964.2元＋10445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67556.63元、丧葬费21407.5元，周国友因伤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677043.99元。由裴玉桃承担60%,为:677043.99元×60%=406226.39元，减去裴玉桃已支付的133556.63元,尚需支付272669.76元;谭再法承担10%,即：677043.99元×10%=67704.40元；其余损失由受害人自己承担。罗来斌、田景元、田景刚、石胜金、田景芳、覃建、陈廷吕在与裴玉桃签订合同中虽存在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的过错，但受害人周国友的死亡与前列被告的建房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任应军、周国富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裴玉桃赔偿李某、周江林、周某1、周某2、周廷富、刘世婵各项损失合计272669.76元；二、由谭再法赔偿李某、周江林、周某1、周某2、周廷富、刘世婵各项损失合计67704.40元；三、裴玉桃与谭再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有履行内容的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应收取10201元，免交诉讼费1021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对裴玉桃与任应军、周国友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判对各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裴玉桃承接罗来斌等八人的房屋修建工程后，其以计件的方式将部分房屋砌砖工作交给任应军等人去做，约定工价为0.2元/块砖。任应军邀约周国富等人砌砖，工价为0.18元/块，任应军提取0.02元/块砖的价款作购买施工工具等开支。周国友经其兄周国富介绍到涉案工地做工。任应军、周国富、周国友等人的劳动报酬系由裴玉桃支付，施工过程中亦受裴玉桃的监管，故裴玉桃与任应军、周国友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裴玉桃上诉提出“其与任应军系承揽关系，与周国友不是雇佣关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裴玉桃系周国友的雇主，对周国友在从事雇员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对承担赔偿责任，谭再法将修建房屋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裴玉桃，亦有过错，应对本案承担相应责任；周国友对自身的人身安全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明确裴玉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周国友自己承担30%的民事责任，谭再法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予以确认。裴玉桃上诉提出“原判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裴玉桃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裴玉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志审判员 罗 静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