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5民初2351、2601、2699号
原告：兰汉英，男，瑶族，1957年11月27日出生，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谢艺峰，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宝仪，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松夏工业园，营业执照：440682400007746。
法定代表人：胡建飞。
委托代理人：黄慧芳，女，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系被告员工。
委托代理人：潘俊，女，汉族，1986年1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系被告员工。
第三人：龙时朝，男，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第三人：潘峰，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述两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秀平，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了原告兰汉英与被告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2351号]，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于2016年2月4日以兰汉英为被告、以龙时朝、潘峰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2601号]，龙时朝、潘峰于2016年2月6日以兰汉英为被告、以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2699号]。兰汉英、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龙时朝、潘峰均因不服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312号仲裁裁决书而提起诉讼，而兰汉英先于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龙时朝、潘峰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故兰汉英列为原告，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列为被告，龙时朝、潘峰列为第三人，本院对三案合并审理且一并作出判决。三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汉英的委托代理人谢艺峰、被告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慧芳、第三人龙时朝、潘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秀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三案现已审理终结。
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
以下是各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劳动仲裁请求。原告作为申请人曾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从2013年2月15日至庭审之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从庭审之日起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24024.5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9988.4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228.32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000元、经济补偿金12000元、高温补贴15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000元。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根据被申请人的申请追加了龙时朝、潘峰作为第三人。
2.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月12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并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3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在2013年2月15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与第三人存在用工关系，双方的用工关系于2015年10月21日起解除；二、第三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3.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在（2016）粤0605民初2351号案中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从2013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2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从2016年3月29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24024.5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9988.4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228.32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4000元、经济补偿金12000元、高温津贴15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在（2016）粤0605民初2601号案中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无需对第三人潘峰、龙时朝应支付予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在（2016）粤0605民初2699号案中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第三人潘峰、龙时朝与原告兰汉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第三人潘峰、龙时朝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4.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原告在被告的车间工作，岗位为手洗。
5.原告的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社会保险办理情况：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参加社会保险。
6.原告的工资情况：原告为计件工资，由两第三人通过现金方式发放，无需签收。
7.原告申请仲裁的时间：2015年9月24日。
8.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显示抬头为“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公司为“永升公司”，原告确认该工作证的用途为出入被告公司。（2）桂林市朋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怡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提供劳务代理服务（涉及许可项目的除外）、玻璃制品清洗，股东为第三人龙时朝、潘峰，该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注销。（3）2014年4月15日，被告作为甲方与朋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瓶场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约定乙方管理甲方瓶场的所有瓶子以及供瓶场运作的资产，由乙方自备设备、技术和工作人员为甲方提供收瓶、瓶子管理、瓶子上线等工作，乙方按照甲方的生产指示负责瓶场所有工作的组织和人员管理，乙方负责处理其自聘的工作人员劳动关系。（4）朋怡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两份（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分别为自2013年10月24日零时起至2014年10月23日二十四时、自2014年10月24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23日二十四时，被保险人清单均显示有原告。（5）原告于2015年3月23日受伤，受伤后没有再回去工作。原告确认收取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理赔款项。
三案中，各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工商公示信息；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312号仲裁裁决书、EMS快递单；3.工作证；4.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中心院病历信息、出院小结、住院病案首页；5.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了原告并非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其是与永升公司（即朋怡公司前身）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证明了原告与朋怡公司前身永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天天持该卡上下班，对此事明知，该卡也并非工作证，仅为出入证。对证据4，原告治疗所花费的费用均由两第三人负担，且以朋怡公司的名义为原告购买了商业保险并进行了理赔。
（二）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第三人身份证；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312号仲裁裁决书及其送达回证；3.桂林市朋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4.电脑咨询单、（桂林）登记企销字[2013]第10218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5.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编号：160G141AA041884）、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编号：160G131AA0415AB）；6.瓶场承包合同；7.证明（2015年10月20日）、证明（2013年5月8日）。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组证据证明了朋怡公司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签订时朋怡公司已经注销。对证据7不予确认，朋怡公司的主体已经注销，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格。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6没有异议。对证据7，两第三人是拿着朋怡公司的业务章向被告出具证明的，该业务章并未注销，2015年10月20日的证明是在原告起诉被告后，两第三人向被告出示的，被告开始时追加朋怡公司为第三人，但后才发现该公司已经注销，又追加潘峰和龙时朝为第三人，两第三人也使用该业务专用章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并将保险合同及相关工作人员名单交给被告进行备案。
（三）两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兰汉英、龙时朝、潘峰身份证、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5]3312号仲裁裁决书、EMS快递单；3.工作证；4.（桂林）登记企销字[2013]第10218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电脑咨询单；5.2014年1月2015年3月份理瓶机工资表；6.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理赔领款通知书（财务）。
经质证，原告对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6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原告是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第三人没有用工主体资格。对证据5不予确认。被告对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6均没有异议，其中证据5恰好证明了原告的工资是由第三人支付的。
对于各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问题。
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虽然朋怡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8日注销工商登记，但两第三人仍以朋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瓶场承包合同》，并根据该合同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故本院确认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第二，根据《瓶场承包合同》的内容，由两第三人自备设备、技术和工作人员为被告提供收瓶、瓶子管理、瓶子上线等工作，原告陈述其从事洗瓶工作，故原告是为两第三人提供劳动，且庭审中原告及两第三人也确认原告的工资一直由两第三人发放，两第三人也以朋怡公司的名义为原告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两份（2008）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原告亦确认受伤后收取了保险公司给付的理赔款项。因此，与原告存在用工关系的是两第三人，而并非被告。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用人单位将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被告将收瓶、瓶子管理、瓶子上线等工作发包予朋怡公司，但朋怡公司已经注销，两第三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被告作为发包方应对两第三人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关于用工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
原告主张其于2013年2月15日入职，两第三人则认为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对此，本院认为：两第三人作为用工方，对原告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两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真实入职时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2013年2月15日予以采信。由于原告于2015年3月23日受伤，受伤后没有再回去上班，原告在仲裁阶段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仲裁庭审之日，在本案中又主张解除的时间为本案开庭之日，故本院以原告首次主张的解除时间为准，即第一次仲裁庭审之日2015年10月21日。因朋怡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注销，故原告与朋怡公司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两第三人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原告与两第三人之间的非法用工关系于2015年10月21日解除。
3.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高温津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作为劳动合同的主体，用人单位必须依法在注册登记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只有合法成立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或者出资人，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朋怡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8日注销，此后不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每天上班12小时，每月休息12天，上下班通过打卡考勤。两第三人则认为原告是计件工资，每天工作10小时，对原告不计考勤，只统计上班天数。两第三人提供了原告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表，显示了原告每月的出勤天数和工资情况，原告虽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推翻，且双方均确认工资通过现金发放，无需签收，故本院对两第三人提供的工资表予以采信。因计件工资与原告的工作时间有关，即工作时间越长，完成的工作量越多，工资越高。原告、两第三人均未提供计件单价、正常工作时间工作定额、计件数量等证据，客观上无法按照计件工资的标准核实原告的加班工资，故本院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原告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工资表所显示的出勤天数、每天工作10小时的计时工作制整体核算原告的加班工资情况。经核算，原告每月收取的工资中已包括了足额的加班工资，故原告请求加班工资24024.5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9988.43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228.32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鉴于原告入职时，朋怡公司尚未注销工商登记，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但未履行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的义务，两第三人将朋怡公司注销后仍以朋怡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故原告以未参加社会保险为由请求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采信的工资表，原告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每月的应发工资和出勤天数分别为：2896元（21天）、3591元（23天）、3841元（26天）、4112元（30天）、3976元（29天）、3276元（28天）、2050元（20天）、2497元（23天）、2414元（19天）、3192元（29天）、1967元（12天）、1780元（17天），因原告2014年4月、10月、12月、2015年2月、3月的出勤天数均不足法定天数，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计算原告的月平均工资时应将该5个月的工资予以剔除。经核算，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3497.86元。原告在朋怡公司及两第三人处的工作年限为2年8个多月，故两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0493.58元（3497.86元×3个月），被告应对两第三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超出本院核定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第三人请求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4）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
《广东省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如实记录劳动者从事高温作业情况及高温津贴发放情况，并至少保存二年。劳动者从事高温作业情况及高温津贴发放情况，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车间工作，两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工作环境温度以及降温措施已达相关要求，故两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于2015年3月23日受伤，受伤后没有再回两第三人处上班，并于2015年9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故两第三人应支付原告2013年9月、10月、2014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根据本院采信的工资表，两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但两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支付了2013年9月、10月的高温津贴，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两第三人应支付原告2013年9月、10月的高温津贴共300元（150元×2个月），被告应对两第三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的高温津贴数额超过本院核定的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原告在朋怡公司及两第三人处工作满一年不满十年每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原告于2013年2月15日入职朋怡公司工作，2015年3月23日受伤后就没有再回两第三人处上班，故原告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折算为4天、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折算为1天。两第三人主张原告的工作分淡季和旺季，每年10月至次年5月属于淡季，两第三人在淡季已安排原告休了年休假。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采信的工资表，原告2014年2月、3月的出勤天数分别为4天、18天，2015年2月出勤12天，故可视为两第三人已根据实际工作情况安排原告进行了2014年、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但两第三人未举证证明已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2015年年休假期间的工资，故两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01.15元（1310元/月÷21.75天×5天×100%），被告应对两第三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超过本院核定的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裁判结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广东省关于高温津贴发放的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三案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兰汉英与桂林市朋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第三人龙时朝、潘峰自2013年12月18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存在非法用工关系。
原告兰汉英与第三人龙时朝、潘峰之间的非法用工关系于2015年10月21日解除。
三、第三人龙时朝、潘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10493.58元予原告兰汉英。
四、第三人龙时朝、潘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温津贴300元予原告兰汉英。
五、第三人龙时朝、潘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01.15元予原告兰汉英。
六、被告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龙时朝、潘峰的上述第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七、驳回原告兰汉英在（2016）粤0605民初2351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被告广东燕京啤酒有限公司在（2016）粤0605民初2601号案中的诉讼请求。
九、驳回第三人龙时朝、潘峰在（2016）粤0605民初2699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16）粤0605民初2351号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第三人龙时朝、潘峰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粤06**民初2601号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2016）粤0605民初2699号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第三人已预交），由两第三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胡方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董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