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
委托代理人张某7、张某6。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
张某1、张某2法定代理人张某4。
上述四名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某，男。
辩护人廖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6］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张某3诉讼代理人张某7、张某6，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廖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4日19时许，被告人薛某某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松仔园B区××房内因家属琐事被被害人张某5殴打后被劝解。20时许，薛某某尾随张某5行至松仔园A区××栋至××栋南侧村道，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和打斗，薛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向张某5胸部、腹部等处捅刺后跑离，张某5持路边捡拾的木棍在继续追赶薛某某的途中倒地，薛某某见状返回并将张某5送至医院，张某5经抢救无效随即死亡，公安机关在医院将薛某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被害人尸体，作案工具等；2．书证：受、立案材料，被告人的身份、前科材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聂某1、张某4等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物证检验鉴定等；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记录，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讯问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1035.09元、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1273785.2元、丧葬费58716元、住宿费15000元、伙食费27000元、交通费19270.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8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512971.79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原告人的户籍证明、急诊收费收据及清单、相关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薛某某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先遭到被害人殴打并报警，尾随被害人是不想让其跑掉，刀是平时开出租车用来防身的，后被害人又掐其脖子才捅了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和提交的证据，被告人薛某某均无异议，愿尽力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太多。
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是邻里纠纷，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薛某某积极抢救被害人，并且投案自首；案发后薛某某家属到被害人家属住的宾馆慰问并且送上5000元，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商谈赔偿事宜；薛某某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某某怀疑其妻子被被害人张某5的妻子介绍男友，因此给被害人张某5的妻子发短信质问，双方为此产生矛盾。2016年2月4日19时许，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松仔园B××房内被害人张某5殴打薛某某，后被劝开，薛某某报警。20时许，薛某某怕张某5在警方到来前逃离而尾随张某5，两人行至松仔园A区32栋至33栋南侧村道，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和打斗。打斗中，薛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向张某5胸部、腹部等处捅刺后跑离，张某5持路边捡拾的木棍在继续追赶薛某某的途中倒地。薛某某见被害人倒地，便返回并将张某5送至医院，张某5经抢救无效随即死亡。薛某某停留在医院直到公安机关到来将其抓获，期间无拒捕行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及《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4日20时19分，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接报案人薛某某185××××1609报警称在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松仔园B区××房与他人发生口角被殴打。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已无人，经与报警人联系后民警赶赴龙华龙安医院发现与他人发生殴打的其中一人张某5已经死亡，民警当场将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被告人薛某某抓获。2015年2月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两名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情况与本案《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情况一致。《到案经过》有两名民警签名，并盖有上塘派出所公章。
3、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接警后用电话拨打报案人电话，报案人在电话中说“医院”，未说明医院名称。民警赶往离案发现场最近的龙华龙安医院，薛某某正在急诊室外等待，未被控制。民警现场向薛某某询问情况，薛某某主动承认是其本人用刀捅伤了张某5。在被抓获时薛某某未有反抗或逃跑行为。
4、被害人张某5在龙华龙安医院的抢救记录，证实：龙华龙安医院于2016年2月4日20时40分对张某5进行抢救，于21时30分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薛某某手机136××××3645于2016年2月4日20:19有打110记录；张某5、聂某1、薛某某于2016年2月4日案发当晚有通话记录。
6、被告人薛某某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作案所穿外套一件、衬衣一件及相关《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并扣押了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作案刀具。相关文件上有持有人薛某某及见证人签名。
7、证人聂某1（系被告人和被害人的朋友，案发时在现场）的证言，其称：我住在龙华民治上塘松仔园B区××房。2016年2月4日20时左右，和我住同一栋二楼的老乡张某5（短号××××）打电话说要来我家用洗衣机洗衣服，张某5过了十来分钟拿了衣服到我家里，让我给薛某某打电话过来说两句话，我就用我电话打了薛某某短号（663××5）。之后我问张某5什么事，他一直不说，过一会张某5又用他自己手机给薛某某打电话，后来薛某某来了坐在我房间的床上，张某5走到薛某某面前气势汹汹说：你怎么老是给我老婆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薛某某说发什么了，张某5说你说发什么了，直接就打了薛某某几个耳光，掐住薛某某的脖子按在我床上，我就想拉开他们，他们越打越厉害，张某5再把薛某某按在我客厅地上，掐着薛某某脖子，薛某某脸都变色了，我拉不开薛某某，持续了十几秒，后来我硬将他俩拉开后，两个人站着理论，我就给薛某某家人打了电话，薛某某接过家人电话后就报警了。然后张某5等了一会就下楼了，薛某某也走楼梯跟着张某5，走到门外还说：你别走等派出所来了再说，派出所人马上就来。他们就下楼了，张某5下楼时还带着他拿来准备洗的衣服。后来我锁门也走楼梯下楼，走到二楼看到好像张某5在门里打电话，薛某某站在门外，我到以后他俩又一前一后往楼下走，薛某某在楼门口巷道站着，张某5当时已经走到松仔园A区那边了，薛某某站在巷子里找张某5，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对着A区走，走到那边的时候看到张某5在那里打电话，薛某某站在张某5旁边等派出所警察。我当时一直在接薛某某家人的电话，我走到张某5跟前时他好像挂了电话，我当时还在跟薛某某哥哥打电话，我把免提打开，薛某某哥哥在电话里跟张某5争吵了几句，之后我就把电话拿开了。我站在他俩跟前，张某5跟薛某某说你是不是不服气还追下来，我不记得薛某某说了什么，我当时一直在讲电话，这时张某5和薛某某在推推打打，之后张某5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就追薛某某，薛某某在前面跑，张某5拿着棍子追他，我在后面走着跟在他们后面，我看张某5追了十几米就往前倒了，薛某某掉过头来抱起张某5叫救命，说赶快送医院。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什么病，我叫薛某某给张某5掐人中，薛某某抱起张某5先掐人中，再捂着张某5肚子，翻过身后，我看到张某5肚子上有血，地上有一把刀子，我才知道张某5被刀捅了，薛某某让我打120但没人接，后面薛某某拦了一辆车叫我和他把张某5抬到车上，薛某某陪着在车上把张某5送去龙安医院。我过去把刀捡起来，装到我裤子口袋里，然后跑步去医院。我去医院过程中，刀一直放在我裤子口袋里，到了医院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后来到派出所我就将刀给了民警。我没注意薛某某带刀，刀不是我房间的。
证人聂某1辨认出薛某某，张某5，张某5追薛某某时拿着的棍子，其捡到的薛某某用于捅伤张某5的刀的地方，其捡到交给民警的刀，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在前面跑的薛某某、拿着棍子追薛某某的张某5、张某5倒地情况、薛某某回头抱起张某5的情况。
8、证人张某4（系被害人妻子）的证言，其称：我跟薛某某老婆关系比较好，薛某某跟他老婆之间一直在闹离婚。2015年11月的一天，薛某某突然给我发了几条信息，内容是说我给他老婆介绍了一个河南三门峡的男朋友，问我有没有这回事，我回信息说他乱说，然后我就没有理他，后来我把薛某某发信息的事跟我老公张某5说了，他当时有点生气，但后来也不了了之了。案发当晚张某5确实给我打电话了，但里面很吵我也没有听清楚说什么。后来才知道我老公被薛某某捅死了。短信早就删了。
证人张某4辨认出薛某某和张某5。
9、证人聂某2的证言，其称：我和薛某某同开一辆出租车粤Ｂ×××××,我跟他主副班关系两年多了，我没有注意过车上有没有刀。
证人聂某2辨认出薛某某。
10、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薛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中，从其被抓获后一直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法庭上也承认犯罪事实。
其称：之前因为我跟我老婆关系一直不好，后来我发现我老婆外面有一个男朋友，我就问我老婆那个男的是谁，我老婆告诉我是张某5老婆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我知道后就给张某5老婆发信息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这事张某5知道后就要打我。2016年2月4日20时许，我在家（民治上塘松仔园村B区××房）接到老乡聂某1电话说张某5找我，让我去他家一下。后来张某5又给我打电话说他要跟我说几句话，然后我就到了××房。张某5和聂某1都在，张某5见到我就问我：你给我老婆发信息是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我刚说完这句话张某5就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我被他打倒在地上，他上来用手掐住我脖子并且一直骂我说我不应该给他老婆发信息，他当时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他边掐我脖子边给他老婆打电话，过了一会才把掐我的手松开，这期间聂某1一直在劝架。张某5打完我后就一直在打电话，我就走出××房门口将我口袋里装着的一把刀藏在门外的一个鞋架上的拖鞋里面，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张某5要走，我就抱着他不让他走，他说他不会走，如果我再抱着他他还要揍我，然后他就挣脱我下楼了，我把之前藏起来的刀拿出来放在我外套左胸前的内口袋里跟着张某5下楼了。那把刀是之前我跑车时防身用的，本来刀一直放在车上，因为快过年了我怕跑车的时候出事，大概七八天前我就把刀装放在我的工作服里了。我当时被张某5打了以后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拿刀出来伤害张某5所以把刀藏起来了，但后来因为我想拦住张某5，但我又怕他再打我，我想有把刀可以吓唬吓唬他。张某5下楼后就回2楼他家里（25栋201房），我在他家门口等他，还没到一分钟他就出来要下楼，我就抱着他不让走，他说到楼下打个电话就回来，我就放开他，他下楼我也跟着下楼了，我发现他已经走的比较远了，我就一直跟着他，他边走边打电话，张某5走到松仔公园A区的一个巷子口的树下打电话，我走到他身边，等他打完电话我俩又互相骂起来，然后张某5上来就给我一拳，我躲开了，接着张某5又给我一拳打到我肩膀，然后还继续要扑向我，我就用右手把我左胸前内口袋里的刀拿出来对着张某5的左胸口附近捅了一刀，我把刀拔出来时发现折叠弹簧刀已经折起来一部分把我的右手食指划伤了，我就掉头往前跑，没跑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张某5已经追上来了，要捡他身边地上的一根木棍来打我，我怕他打我，我就又在他左腹部捅了一刀，我捅完这刀张某5已经把棍子捡起来了，在后面追我，我跑出大概十几米后回头一看发现张某5已经倒在地上了，我知道我之前拿刀捅到他了我怕出事，就把刀扔在地上跑到张某5身边，他当时应该还没死，发出呻吟的声音，胸前一直流血，我马上用一只手捂住张某5身上出血的地方，另一只手掐张某5人中并让聂某1打电话叫救护车，这时旁边来了一辆车我就求车主送我们去医院，到了医院就抢救了，过一会医生说张某5已经死了，然后民警就到了将我带回派出所。我的脸部还有脖子有轻微受伤，是张某5打的，右手食指在我拿刀时割伤了，张某5没有用木棍打到我。
被告人薛某某辨认出其本人，被害人张某5，作案所用的折叠刀，作案时所穿衣服、张某5追其时使用的棍子，其两次捅张某5的地方，张某5倒下的地方，其拿刀捅完张某5后张某5拿棍子追赶其的视频截图，张某5被捅后将要倒在地上的视频截图，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其本人、张某5和聂某1。
对薛某某的讯问经过和现场指认经过公安机关进行了录像，形成光盘五张。
11、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出具的深公{龙华}勘[2016]1-0001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松仔园B区××房、A区南边村道，勘查时间从2016年2月4日21时40分至23时45分。现场提取了多份血迹、竹棍二根、烟蒂等物证痕迹。
勘查过程有两名见证人见证并签名，勘查过程进行了录像。
12、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法病）字[2016]20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胸部右侧近剑突处见2.5CM创口，左胸部见1.5CM创口，左上腹外侧见1.5CM、2.0CM两处创口，左肘后部见0.6CM创口。死者张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3、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宝）鉴（法临）字[2016]200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薛某某颈部2.0x0.2CM、1.0x0.2CM擦伤，右手食指2.5CM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6]0619号鉴定书，证实：盛源达公司门口地面血迹、33栋门口地面血迹、唯画装饰门口地面血迹、刀刃上血迹、刀柄上血迹、薛某某蓝色衬衫左上口袋血迹、蓝色衬衫前下部血迹检出的STR分型和张某5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薛某某左手食指上血迹、右手食指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张某5和薛某某；盛源达公司门口地面烟头检出两名男性STR分型。
15、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显示：案发时被害人持棍子追赶被告人薛某某，后其倒地，薛某某回来抱起被害人的经过。相关录像关键截图已经被告人和证人聂某1辨认确认。
16、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身份材料、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另查明，原告人张某3、丁某系被害人父母，张某4系被害人妻子，张某1、张某2系被害人儿女；被害人抢救时花费医疗费1035.09元，在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时，被害人家属支出了相应住宿费、交通费及伙食费等。上述事实有相关户籍材料、深圳龙华医院收费收据、机票及其他交通费、加油费及其他消费票据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双方仅是一般打斗，被害人并无使用工具的情况下，使用大杀伤力之刀具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对其应予严惩。但本案起因是邻里纠纷，被害人首先殴打被害人，激化矛盾，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给予考虑。薛某某积极抢救被害人，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后其停留医院等候警方到来，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薛某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并有赔偿被害人家属之意愿，上述情况在对其量刑时均应当给予充分考虑。
被告人薛某某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58716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依法支持；提出的因被害人死亡而支出的相关医疗费1035.09元、住宿费15000元、伙食费27000元、交通费19270.5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8165元，有部分票据证明，因被告人对相关数额无异议，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赔偿总额为139186.59元人民币。
综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薛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执行至2031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薛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9186.5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文芳
审 判 员 李 辉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