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74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飞彪，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捕前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2015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少华、周慧敏，系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彪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蕾、张璇、代理检察员况太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彪及其辩护人高少华、周慧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广告）是由李某1实际出资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分公司”）是隶属于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的企业非法人，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
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飞彪担任江西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分公司的业务。期间，李飞彪利用其职务之便，让江西分公司的客户江西汇久网络有限公司（原南昌九富实业公司）等三家公司将本应支付给五星广告江西分公司的广告款转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中，经司法鉴定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4.79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李飞彪通过其控制的南昌合一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传媒）尾号5325的银行账户收取勤加缘（中国）广告有限公司广告款共计139.0344万元。
（2）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李飞彪通过其控制的本人尾号3107、南昌合一传媒有限公司尾号5325的银行账户收取西安传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传尚）广告款共计264.8万元。
（3）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飞彪通过其控制的本人尾号3107、李某5尾号4950的银行账户收取江西汇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汇久）广告款共计600.96万元。
被告人李飞彪从上述个人控制的银行账户中支出的钱款经司法鉴定共计1040.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飞彪从上述银行账户中支付妻子韩某1的购车款、购房款共计32.9698万元；转账给父亲李某3、前妻姚某、表妹蒋某1的钱款共计55.93万元；转账给陈某1、何某、蒋某2、李某4、王某2、周某1、周某2、钟某、深圳市百福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钱款共计54.4155万元；转账至其个人控制的陈某2、张某1、本人的账户以及提现的钱款共计709.5147万元。被告人李飞彪将其本人、李某5银行账户中的187.4万元通过其控制的雷某2、雷某1荣的银行账户转入公司开设的肖某、谭某的银行账户中。
此外，被告人李飞彪通过用其他的银行转账、现金存入的方式将48.1万元通过财务人员肖某交给公司。除上述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入的方式转给公司的钱款共计235.5万元之外，被李飞彪通过购买房产、汽车、提现等方式予以使用的钱款共计769.2944万元，未归还公司。
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飞彪将100万元现金拿给岳父韩某2用于给韩某1购买汽车、房产。2012年年底，李某1取走李飞彪放置在红色经典频道仓库保险柜内的1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将李飞彪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司法技术鉴定书、被告人李飞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飞彪作为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669.2944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拒不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飞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其辩解称：1、五星广告是我和李某1各持50%股份，被抓时我才知道我的股份被非法改变了。2、起诉书指控我挪用的广告款是和我李某1前期就商量过的用于买收视、落地、送礼等的钱。3、关于支付韩某1的购车款，当时我们只是朋友，是我个人借钱给她买车购房的。还有其他人的，我都是用来请客、吃饭，客户往来之类的花销。4、给岳父韩某2的钱是当时找我日本朋友借来的日元，韩某1的舅舅陪我去借的。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飞彪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李飞彪用自己控制的账户收款是之前就与李某1协商好的，李某1就李飞彪用来公关的钱太多的问题还协商确定了李飞彪应当退还给公司的金额，李飞彪也已履行，李飞彪没有侵占公司的财产。无论李飞彪是公司业务员还是同时是公司股东，在李某1同意或知情的情形下将广告收入转入私人账户，且上述账户收取的广告款全部用于公司，双方未对广告收入进行结算，李飞彪返还剩余的广告款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也没有挪作他用，不能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五星广告是由李某1实际出资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江西分公司系隶属于五星广告的非法人企业，经营范围含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
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飞彪任江西分公司负责人并全权负责公司运营。期间，李飞彪利用其职务之便，让江西分公司的客户江西汇久等三家公司将本应支付给江西分公司的广告款转入其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中，经司法鉴定共计1004.79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李飞彪通过其控制的合一传媒尾号5325的银行账户收取勤加缘广告款共计139.0344万元。
2、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李飞彪通过其控制的本人尾号3107、合一传媒尾号5325的银行账户收取西安传尚广告款共计264.8万元。
3、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飞彪通过其控制的本人尾号3107、李某5尾号4950的银行账户收取江西汇久广告款共计600.96万元。
被告人李飞彪从上述个人控制的银行账户中支配、使用钱款的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飞彪从上述银行账户中支付韩某1的购车款（8.49万元）、购房款（24.4798万元）共计32.9698万元；转账给父亲李某3、前妻姚某、表妹蒋某1的钱款共计55.93万元；转账给陈某1、何某、蒋某2、李某4、王某2、周某1、周某2、钟某、深圳市百福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钱款共计54.4155万元；转账至其个人控制的陈某2、张某1、本人的账户以及提现的钱款共计709.5147万元。被告人李飞彪将其本人、李某5银行账户中的187.4万元通过其控制的雷某2、雷某1荣的银行账户转入公司开设的肖某、谭某的银行账户中。
此外，被告人李飞彪通过用其他的银行转账、现金存入的方式将48.1万元通过财务人员肖某交给公司。除上述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入的方式转给公司的钱款共计235.5万元之外，被李飞彪通过购买房产、汽车、提现等方式予以使用的钱款共计769.2944万元，未归还公司。
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飞彪将100万元现金拿给岳父韩某2用于给韩某1购买房产、汽车。2012年年底，李某1取走李飞彪放置在红色经典频道仓库保险柜内的1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将李飞彪抓获归案后羁押在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实：我是五星广告实际出资人，李飞彪未实际出资。江西分公司是我公司派出的非独立法人单位。公司买断了江西红色经典频道的所有广告，即向频道缴纳代理费，所有经营收入归公司。频道按照公司提供的广告播出单播广告。李飞彪在任江西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欺骗公司财务，要求业务公司将广告款转入其本人以及其控制的李某5、童某、雷某1荣、合一传媒公司等账户中，只将部分广告款由雷某1荣等人的账户转入公司账户中。之后，李飞彪让韩某1按照进入公司账户的钱款数制作相应的虚假播出单，并交给公司财务人员。但实际排播量更大的播出单则交给频道，由频道播出相应的广告。李飞彪采用上述方法，侵占了江西汇久（原南昌九富）、西安传尚、勤加缘应支付给五星广告的钱款1230多万元以上，并使用这些钱以个人名义或韩某1的名义购置多处房产及车辆等。江西分公司筹办初期，因工商注册手续还未办完，公司账户也还未开立。所以公司通过转账，预支给了李飞彪200万元备用金用于江西分公司的开办费用，但其一直未在财务销账，也未归还这笔款，其走之前，我就要求其将该200万元备用金还回公司，所以让其写了一张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后来李飞彪还了一部分，转账三笔共163万，其中李飞彪自己的账户上转了90万，童某账上转了23万，蒋某3账上转了50万。我没有和李飞彪签谅解备忘录，李飞彪直到被抓获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藏匿并拒不退还私收广告款，所以不存在谅解备忘录。李飞彪除了向我招行卡里转了163万以外，另外没有还钱给我，但在红色经典频道的保险柜里存放了99万，我也收了，进了公司的账。因为时任频道总监余某主动告诉我说频道保险柜里有我们公司存放的资金，我就收了。余某说是我们公司租了他的房子，存放在房子内的二三十件瓷器让我接收，李飞彪确实从公司报销了房租费用，我就接收了并向其出具了收条。这些瓷器我都存放在长沙未处理。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省广电总局委任我创办江西电视台七套（又称红色经典频道），并授权七套自主运营广告业务，我任总监，我考虑到没有自己的广告团队，经过竞争性谈判，与勤加缘签订广告承包合同，勤加缘亏损，就退出了承包。后又引进了后来更名为五星广告的中创时讯。七套的广告运营的所有收入归五星广告，他们按协议缴纳承包费给频道。我代表七套，李飞彪代表中创时讯签订的合同。中创时讯的实际投资人是李某6，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李某1，李飞彪是法人。公司开始是李飞彪负责，后来李某1发现江西分公司的收入与实际不符，就与李飞彪发生了矛盾，后来就李某1自己在做，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曾叫朋友张某1办了一张工行卡供李飞彪使用。江西七套的收视率及覆盖与广告代理承包公司无任何关系，即与五星广告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李飞彪去做工作。各地电视台和江西七套的收视率一点关系都没有，电视频道的收视率是由频道播出节目而在观众中产生影响而决定的。2008年江西七套已覆盖江西省网所有的设区市，所有的县级终端在2009年绝大部分已完成覆盖。所有的覆盖费用都是由频道公账经协议转出执行，不存在由李飞彪出钱来办理。李飞彪离开五星公司与李某1交接时，李某1要李飞彪退出私自拿的广告费，我应他们要求参加了。我未介入，不知退出多少。我不知道两人后来怎么谈的，李某1对我说他从五星广告放在频道的保险柜内取走了99万现金，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钱。2009年以来，李飞彪出面以江西分公司的名义租用了我恒茂国际华城的一间房子，李飞彪在房内摆了一些瓷器，总共二三十个，绝大部分是钧瓷，很粗糙，仅是瓷器工艺摆设品，价值不高，几百千八百块钱一个，总价值几万块。五星广告开除李飞彪后，李飞彪很长时间不出面，也不和我说瓷器的事情，我就把瓷器交给了李某1，并办理了交接手续。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当时我朋友红色经典频道的余某对我说他朋友“阿彪”有笔钱打过来，就打到我的卡上，用我的卡转笔资金，要我开张卡给他用，我没想那么多，就到中山路工商银行开了一张储蓄卡。我拿到卡后，就直接给了余某。我没有使用过该卡，也不知道合一传媒，我与江西分公司没有业务和资金往来，也不认识“阿彪”。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江西汇久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公司副总，分管财务，公司2009年注册成立，当时名称是南昌九富，2012年底公司注销后成立了现在的江西汇久继续做业务。江西分公司主要是李飞彪负责与我们公司业务往来，我们公司支付给江西分公司的全部都是广告款，广告费共付到了三个户名，分别是江西分公司、李飞彪、李某5。2011年8月至2012全年共支付了660.96万元。是李飞彪要求我们公司付广告款到李飞彪及李某5个人卡上的。
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安传尚财务主管。我们公司主要业务是广告发布代理，江西分公司主要是李飞彪负责与我们业务往来。我公司支付给江西分公司的都是广告费，共付到了三个户名上，分别是江西分公司、李飞彪、合一传媒。2011年和2012年共支付了405.27万元。是李飞彪要求我们公司将大部分广告款付给合一传媒及李飞彪的个人卡上，我公司曾在2011年6月28日转给江西分公司41.6万元广告款，但他们将款退回，并要求付往合一传媒的账户，而且江西分公司、合一传媒与我们联系的人都是李飞彪和韩某1，连开具发票的签名都是他们的，我们公司对此没有产生怀疑。所以此后的广告款都根据李飞彪的要求付往合一传媒。
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南昌没办过公司，不知道合一传媒，也没做过该公司法人代表，更没经营该公司。我没有提供身份证及复印件给他人，也不认识陈某2、李飞彪。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0年9月起在江西分公司任财务主管，公司有总经理李飞彪，媒介主管韩某1，助理蒋某1，司机钟某，保洁员龙某等人，蒋某1是李飞彪表妹，钟某和龙某是李飞彪老乡亲戚，韩某1和李飞彪两人生了小孩。公司的主要收入就是江西电视台红色经典频道播发的广告收入。我按李飞彪、李某1的要求，开设了我本人、谭某两人名下的三个账户，用于接收公司广告款。不久，根据短信提醒，我发现江西汇久的广告款是从雷某2、雷某1荣的账户中转入到公司账户中。我就此事询问李飞彪，李飞彪表示雷某2、雷某1荣二人是江西汇久的员工。2012年9月，我发现江西七套播出的很多广告未收到广告费，便询问李飞彪，其表示是补播、赠播的，但我问为什么会这么多，李飞彪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之后，我便向李某1汇报了，李某1就来南昌找李飞彪。李飞彪是2012年12月离开公司的，当时李某1要变更法人，李飞彪把他的身份证丢在办公室就走了，他黑了公司的钱，不敢待在公司。公司共收到了江西汇久的广告费343.2万元，但实际上应该有660.96万元。大部分转入了李飞彪、李某5的账户中。公司收到了西安传尚广告费120万元、勤加缘广告费56万余元。公司不欠李飞彪钱款。李飞彪的招待费、业务提成、出差费等公司都有报销。李飞彪向公司借了200万备用金，并预支了6万多的费用，均未归还。
8、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李飞彪是我女婿，和我女儿2014年结的婚。李飞彪给过我100万现金，是我叫他给我女儿韩某1买房子的。李飞彪再三交代说不能说是他给的，要说是借来的，而且这100万买房子不能以李飞彪及韩某1的名字登记，后来我以我自己的名字在长沙中海国际买了一套93平米的房子，是刷我老婆薛广燕的银行卡交的70多万元房款，买房剩余的钱买了一辆车给韩某1用。我不知道李飞彪给我的现金是哪里来的。韩某1的大舅舅叫雷某1荣，雷某2是雷某1荣的儿子。
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李飞彪2011年底恋爱，2013年4月8日领结婚证。2012年底李某6说李飞彪是他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我们才知道李某6是公司大股东。李飞彪用个人卡收业务单位的广告款我是知道的，我也帮他取过钱，都是按李飞彪的吩咐办的，我没用这个钱。2011年底，李飞彪叫我找两张卡给他用，但不能用自己的卡，我就用我舅舅雷某1荣、表哥雷某2的身份证开了两张银行卡，开卡后一直放在我身上，一般李飞彪会通知南昌九富的会计把广告费转到其表妹蒋某1手上的卡上，之后再让蒋某1将部分广告款通过网银转到我手上的雷某1荣或雷某2的卡上，其余的钱款蒋某1会取现拿给李飞彪，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知道。我再将钱转到公司会计肖某手上。钱到肖某卡上后，蒋某1会根据李飞彪的示意，按照转到肖某的钱开出联排单，李飞彪签字后，我再签字，肖某也会在联播单上签字。南昌九富的广告是按实际付到蒋某1手上卡的费用播出的，而不是按付给公司财务的费用播出的。我经手的只有南昌九富的，其他的西安传尚及勤加缘的广告费李飞彪也收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代他向西安传尚开过几张发票。开给西安传尚的是发票是合一传媒的发票，该公司法人姓聂，公司注册地址是李飞彪南昌的住址，公司公章也是李飞彪在用。2011年我买了一辆8万多的现代牌小车，是李飞彪付的；次年5月我在南昌恒大城买了一套房子的首付24万多也是李飞彪付的。2012年底我怀了李飞彪的孩子，我舅舅同李飞彪到他老家桃源县去拿了100万现金给我买房，后来在长沙买了现在我住的房子，花了78万，是我爸爸经手的，是李飞彪说房产证上写我爸爸的名字，剩余的钱买了一辆标志508小轿车。
10、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飞彪表妹蒋某1在深圳，经电话联系，其述说李飞彪曾转给她的钱取现后都返还给了李飞彪；李飞彪的前妻姚某表示李飞彪2011年、2012年转给她的钱是李飞彪给她的生活费；李飞彪的父亲表示记不清李飞彪转钱给他的事；王某2是湖南电台的工作人员、周某1是李飞彪的同学，两人均表示和李飞彪没有业务往来，不记得和李飞彪转钱的事；因陈某2、陈某1、何某、蒋某2、李某4、周某2身份不明，李飞彪的司机钟某无联系方式，深圳市百福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者无法落实，均无法联系。
11、江西电视台红色经典频道独家广告代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五星广告替代中创时讯与江西红色大篷车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独家广告代理合作协议约定自2010年9月起，五星广告每年向该频道缴纳独家广告代理费，成为该频道的独家广告代理商，该频道所有广告业务只能来自五星广告的订单。双方均须派专人负责广告业务工作的相互对接。
12、江西广播电视台红色经典频道出具的联系函。证实：根据频道和五星广告的协议，提升收视率、覆盖率属于频道的义务。频道没有要求五星广告公司或李飞彪个人在广告承包款外再出资制作或购买节目用于频道播出以提升收视率，也没有要求五星广告公司或李飞彪个人出资用于频道落地，更没有要求五星广告公司或李飞彪个人出资从事收视率、覆盖率造假行为。
13、江西汇久出具的回复函。证实：该公司与江西分公司合作期间，未向江西电视台红色经典频道提出过任何收视要求，也未对李飞彪提出过任何关于上述频道的收视要求。
14、西安传尚出具的回复函。证实：西安传尚公司和江西分公司的合同规定该公司买断江西红色经典频道的广告属于4A品牌承包性质，即无论西安传尚有没有下单、下单多少、播出效果如何，西安传尚都要按协议支付广告款，对频道的收视率、覆盖率未做要求。西安传尚未要求李飞彪个人对江西红色频道收视率、覆盖率做任何承诺。
15、证实：勤加缘公司已注销，对于该公司是否要求李飞彪出钱用于做高收视率，收视是否要李飞彪负责，无法取证。
16、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总公司章程、关于成立江西分公司的决定、任命书，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李飞彪未出资证明材料等。证实：五星广告注册资本500万元（李某1出资465万元，李飞彪出资35万元），由李飞彪和李某1均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表明该笔35万元系李某1所有，李飞彪实际未出资。其中，五星广告在2011年8月19日的法定代表人是李飞彪。江西分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负责人是李飞彪，经营范围包括发布广告等。李飞彪系江西分公司负责人，全权负责分公司的业务。
17、江西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证实：该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公司所有银行账户，包含公司办理业务需要的私人账户由财务部负责办理，其他任何人未经公司财务部同意不得私自开立资金账户，更不允许指使广告业务单位或接受劳务的单位利用私立账户结算，或将收回款项存到公司不允许开立的其他账户中，以隐匿、私自占用、截留资金。不得公款私存未经公司财务部同意开立的其他私人账户。不得有意转移资金，建立公司账外“小金库”。公司应按不同开户银行或账户的性质设立明细账，收支及时登记入账，每月末与开户银行进行存款余额的核对工作，做到日清月结，保证账实相符。广告费收取的要求，广告费收取必须由财务人员经办，广告费的收取必须月清月结。
18、五星广告提供的2011年江西分公司收取南昌九富广告费的记录，含明细表、记账凭证、发票等；2012年江西分公司收取江西汇久广告费的记录（含明细表、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江西分公司自2011年8月12日至年底共收取南昌九富广告费81万元；2012年全年共收取江西汇久广告费233.5万元。
19、五星广告提交的2011年南昌九富广告播出通知单；2012年江西汇久广告播出通知单。证实：2011年南昌九富在江西电视台红色经典频道播出广告的情况；2012年江西汇久在上述频道播出广告的情况。
20、五星广告提交的2011年五星广告江西分公司收取西安传尚广告费的记录，含明细表、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2011年五星广告江西分公司收取西安传尚广告费合计120万元。
21、江西汇久提交的广告播放合同及支付广告费的资金往来材料。证实：该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2年底共向江西分公司、李某5、李飞彪等三户名的账户支付广告费共683.46万元的流水明细。
22、西安传尚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支付广告款的明细、凭证等；该公司提交的变更转账账户的通知，李飞彪签字确认的账号变更通知；该公司提交的西安传尚和江西分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付款备忘协议等。证实：西安传尚和江西分公司广告发布合同及付款约定，以及支付广告款的情况。李飞彪向西安传尚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该公司将广告款支付给李飞彪个人银行账户、合一传媒账户的情况。
23、勤加缘提交的协议书；中国银行账号为尾号0577、8531账户的明细。证实：江西分公司和勤加缘签订协议，约定江西分公司放弃应收广告款842500元，改为一次性支付30万元到户名为童某的个人账户并不开发票。
24、南昌市西湖区工商管理局出具的合一传媒相关信息材料。证实：合一传媒登记的股东为聂某（法定代表人）、陈某2。2011年4月21日李飞彪将西湖区广场南路xxx号恒茂国际华城xx栋x单元xxxx室无偿提供给该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3年。
25、工商银行出具的合一传媒尾号5325账户往来流水明细。证实：合一传媒和勤加缘、西安传尚以及户名张某1、陈某2、李飞彪、钟某的银行账户之间均有资金往来。
26、工商银行出具的李飞彪、陈某2、张某1、钟某银行账户之间的账户往来明细。证实：陈某2尾号为5329、1364、4350和户名李飞彪、陈某2、张某1、钟某银行账户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7、建设银行出具的李飞彪尾号0550、李某5尾号7370、雷某2尾号3100、雷某1荣尾号3160、肖某尾号0270的账户明细。证实：李飞彪尾号0550、李某5尾号7370、雷某2尾号3100、雷某1荣尾号3160、肖某尾号0270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8、五星广告出具的肖某尾号3905建行卡（2011年8月30日-2012年4月2日）、以及尾号8389工行卡（2011年8月1日-2014年10月23日）的流水记录，（3P122-125、126-133）；谭某尾号0170建行卡（2012年4月1日-2012年12月31日）的流水记录。证实：肖某建行卡、工行卡以及谭某建行卡银行资金往来的情况。
29、江西宏吉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南昌恒大城楼宇认购书、购车发票等。证实：2012年5月韩某1购买了恒大城xx栋x单元xxxx号房，购价为59.4798万元。韩某1购买的瑞纳轿车购价为8.49万元。2013年底李飞彪将西湖区广场南路xxx号恒茂国际华城xx栋x单元xxxx室卖给了他人。
30、江西分公司出具的该公司2011年、2012年会计报表。证实：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反映公司2011、2012年度均存在亏损的情况。
31、五星广告出具的李飞彪2011年6月至11月工资发放记录；2010年至2012年的费用报销明细。证实：李飞彪自2011年6月至11月工资发放的情况，以及公司2010年至2012年的费用报销情况，包含购买茶具、食品、礼品的费用，餐饮费用，机票、加油费用，差旅费，招待费用等，三年共计236.070421万元。
32、江西分公司出具的通知。证实：该公司为满足部分广告客户的需要，方便广告客户的业务结算，先后同意财务室开立肖某、谭某的私人资金账户。
33、五星广告出具的李飞彪借据三张。证实：李飞彪曾先后向公司借款三笔，共计44000元。
34、五星广告出具的收条、转账凭证；李某1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五星广告成立初期，李某1借给李飞彪200万元备用金用于业务开支并有实际转账证明的情况。收条上有李飞彪的签名。2012年12月26、27日、2013年1月21日，李某1收到李飞彪、童某、蒋某3共3笔资金共计163万元。
35、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赣中达司鉴字[2016]0201号司法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飞彪自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利用个人及相关银行账户共收取江西分公司应收广告款1004.7944万元，其中李飞彪通过合一传媒银行账户收取广告款380.6344万元。后通过该银行账户陆续支付陈某2216.91万元、支付李飞彪14.3万元、支付张某1139.4128万元、支付钟某10万，共计380.6228万元。其通过本人和李某5的银行账户收取广告款624.16万元。后陆续支付雷某216.4万元、雷某1荣171万元，共计187.4万元。雷某2、雷某1荣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转账支付给肖某（五星广告江西分公司会计）68.4万元、谭某119万元，共计187.4万元。2011年11月3日，李飞彪支付8.49万元以韩某1的名义购买汽车一辆。次年5月31日李飞彪以韩某1的名义购买南昌恒大城14栋2单元1904室，支付房款首付24.4798万元。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李飞彪支付家人资金22.925万元。
3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30日晚20时许，长沙市公安局岳麓派出所民警在长沙市岳麓街道巡逻盘查时将刑拘在逃的被告人李飞彪抓获。
37、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含搜查证、扣押清单及书证等）。证实：在李飞彪妻子韩某1、岳父韩某2及保姆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对李飞彪长沙市香樟街x栋xxxx室的住处进行搜查的相关情况。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到合一传媒、五星广告相关资料等，已被依法扣押并移送。
3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飞彪犯罪时已成年，其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39、看守所收押回执、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飞彪于2015年11月30日在长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羁押在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40、被告人李飞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10月份成立五星广告，成立该公司就是做江西的广告业务，股东就李某1和我两个，公司是李某1去注册的，我不知道股份各占多少，我与李某1口头协议是各占50%，江西七套原总监余某可以作证，而且约定勤加缘的广告延播费用要给我用于七套落地的公关费用和维护，西安传尚广告费用于电视收视的公关和维护。西安传尚、江西汇久对我们收视率、落地都有要求。和频道签的合同也有约定。江西分公司也是李某1去注册的，注册的钱也是他出的。我负责整个江西分公司运营。江西分公司自2010年左右起承包江西七套的广告业务，我们公司做广告代理，代理了勤加缘、西安传尚、江西汇久等。上述三家公司是由我代表江西分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我不认识陈郴（彬），是通过代办公司办了陈某2的银行卡，该卡一直是我在使用。我记不清转钱给父亲李某3、前妻姚某的事；也记不清和陈某1、何某、蒋某2、周某1、深圳百福胜公司的关系；记不清为什么转钱给朋友周某2；转给表妹蒋某1的钱，是让她去买了瓷器和礼品；李某4、王某2均是公司顾客，转给这两人的钱是业务回扣；转给司机钟某的钱一部分我让他购买礼品，一部分是我自己去购买的。张某1是我通过余某认识的，张某1的银行卡我借来自己使用，该卡上的钱都是我用来购买瓷器、礼品等。江西汇久、西安传尚、勤加缘的广告款转入我、李某5、合一传媒账户，是我要求的，没有告诉李某1。关于我以本人和李某5的名义收的江西汇久的广告费用。2013年初我离开公司时，通过我本人、外甥女童某、一个姓蒋的账户共转了200万给李某1。合一传媒是我花钱请中介代办的，没有经营，主要是我用来走账的。该公司和勤加缘、西安传尚没有业务往来。西安传尚的广告费有的转到了合一传媒。2011年6月之后，我给勤加缘一份账号变更通知，要求将广告代理费转到我控制的合一传媒账上。勤加缘最后一笔80多万广告费我和对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同意支付30万给我。我将该30万转到了外甥女童某的卡上。变更转账账号、将西安传尚、勤加缘的广告费转到我控制的合一传媒公司账户上，李某1和江西分公司财务都不知道。以我本人、李某5名下银行卡收的江西汇久广告费，以合一传媒账户收取的西安传尚、勤加缘的广告费，我也一直没有交到公司财务入账。是会计肖某、李某1让我走私账，为了避税，另外可以不让频道知道公司广告收入情况。但我用本人及李某5的银行卡收广告费没有告诉肖某和李某1。我给韩某1买了现代车，花了8、9万元。韩某1的恒大购房款是我借给她的，大概4万元。我以合一传媒的账户收了勤加缘及西安传尚的广告费。收到的钱大部分用于请客送礼。但请谁的客，送礼给谁，我不记得了。放在恒茂会所的瓷器是我用广告款中的钱从景德镇、北京、珠海的古玩城购买的，具体多少不记得，买瓷器送礼，都没有发票。2012年我与李某1出现纠纷后，我们进行了两次调解。第一次调解是2012年12月15日，我写了张300万欠条给李某1，2012年12月31日还150万，2013年8月31日还清；过了几天，李某1觉得钱给少了，我们又聚到一起，写了谅解备忘，内容是前面的300万的欠条作废，车子、房子给我，保护维护公司的形象，所有的经济纠纷处理完毕。不再追究。签完谅解备忘后，李某1拿了七张文件要我签字，我看都没看就签了，调解时余某在场。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可排除合理怀疑，能证实被告人李飞彪犯挪用资金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关于李飞彪家里处理债务纠纷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李某1委托社会闲杂人员到桃源县杨溪桥乡追讨李飞彪三百万欠条债务问题情况说明》及借条复印件一张。经合议庭评议，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挪用资金犯罪事实无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
经过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二个方面：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彪挪用的款项是否系与李某1商量过用来购买收视、落地及送礼，不属侵占、挪用公司财物？2、被告人李飞彪是否拥有公司50%股份？
经合议庭合议，结合具体案情和法律，作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飞彪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其挪用的款项均系与李某1商量过用来购买收视、落地及送礼，未侵占、挪用公司财物的问题。经查，①结合江西广播电视台红色经典频道出具的联系函、江西汇久及西安传尚出具的回复函和红色经典频道与五星广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来看，提升频道收视率、覆盖率属于红色经典频道的义务，频道没有要求五星广告公司或李飞彪个人在广告承包款外再出资制作或购买节目用于频道播出以提升收视率，也没有要求五星广告公司或李飞彪个人出资用于频道落地，更没有要求五星广告公司或李飞彪个人出资从事收视率、覆盖率造假行为。江西汇久及西安传尚未向江西电视台红色经典频道提出过任何收视要求，也未对李飞彪提出过任何关于上述频道的收视要求。前述辩解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不符。②从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飞彪在公司费用报销明细来看，李飞彪已在公司报销大笔请客、送礼等相关费用，故其辩称挪用的款项系与李某1商量过用来购买收视、落地及送礼等不符合常理。综上，虽然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飞彪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但其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且拒不归还的事实已有充分证据证实，依法应支持公诉机关以挪用资金罪追究被告人李飞彪的刑事责任。
2、关于被告人李飞彪辩称其持有五星广告50%股份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无法查实李飞彪是否拥有公司股份。挪用资金罪的行为对象是本单位资金，无论被告人李飞彪是否拥有公司股份，其挪用的仍然是本单位即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资金。故即便被告人李飞彪系公司股东，也不影响其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及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彪作为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669万余元，数额巨大，归个人使用且拒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飞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李飞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彪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飞彪退赔挪用的669.2944万元给五星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朱 凯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 瑶
附有关刑法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