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民终字第1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机械有限公司
，住所地杭州市××区笕桥镇××组。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原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建设集团
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区××厦。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应某某。
上诉人杭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力××）因
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
××）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
杭上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
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2月24日，博力××所有
的浙a×××××号北起25d型吊车在长城××××铁路东站枢
纽彭埠单元r21-
06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2标段工程甲进行吊卸钢筋作业的过程
中，发生吊车侧翻事故，给长城××造成工地建筑物毁损，双
方对吊车侧翻造成的损失以及如何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长城××将博力××所有的浙a×××××号北起25d型吊车强行
扣押在自己的工地上，博力××多次找长城××协商要求放行
均遭拒绝，故博力××于2009年4月8日诉至该院，其后，长城
××以博力××吊车侧翻造成其工地建筑物毁损及工期延误等
损失为由，向该院提起反诉，该院决定合并审理。在诉讼的过
程中，经交涉，长城××于2009年5月27日同意博力××开走
吊车。2009年6月16日，博力××申请对其吊车被扣押期间营
业损失进行鉴定；同日，长城××申请对吊车侧翻原因以及由
其给公某遭到的直接、间接损失进行鉴定。经有关机构鉴定：
本起吊车侧翻事故原因为吊车操作者未能按有关操作规程操作
所致；博力××因北起25d型吊车被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额（
扣押期间2009年2月24日至2009年5月27日止）为142600元；北
起25d型吊车侧翻给长城××造成的直接损失为13900元，在符
合本次价值咨询假设前提的条件下，间接损失为137700元。博
力××因鉴定花费6000元，长城××因鉴定花费15000元。另
查明，长城××××铁路东站枢纽彭埠单元r21-
06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2标段工程的发包方是杭州市铁路投资
有限公某，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53001657元，工期每延误一天
，长城××应按合同价款的0.03%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博力
××的本诉请求为：1、判令长城××赔偿博力××经济损失1
47200元；2、鉴定评估费用6000元由长城××分担；3、本案
诉讼费用由长城××承担。长城××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
博力××赔偿长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2190元；2、鉴定
评估费用15000元由博力××负担；3、本案反诉费用由博力××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博力××在长城××承建工程的工地发
生吊车侧翻事故，双方应平等协商，友好处理。长城××违法
扣押博力××的吊车，因此给博力××造成的营业损失以及由
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依法应予赔偿。博力××吊车的操作者未
能按有关的规程操作，导致此次吊车侧翻事故，因此给长城×
×造成的损失以及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依法亦应赔偿。具体
的赔偿数额应以双方均认可的司甲定结论及收费票据为准。长
城××辩称没有扣押博力××的吊车，该院认为，双方提供的
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博力××的浙a×××××号北起25d型吊车
从2009年2月24日至同年5月27日停放于长城××的杭州铁路东
站枢纽彭埠单元r21-
06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2标段工程甲，作为营运车辆，不可能
无故长期停放，该院认定长城××扣押博力××的车辆的事实
可以成立，对长城××的相关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博力
××辩称长城××的工程没结束，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损失，鉴
定结论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并未实际发生，该院认为，博
力××的吊车侧翻造成长城××工地建筑物毁损是客观的事实
，长城××修复建筑物肯定需耗损一定的工期，对整个工程的
进程不可能不产生影响，鉴定机构由此评估出长城××的间接
损失，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博力××相关辩解意见，该院
不予采纳。对双方超出鉴定结论要求赔偿的部分，因没有依据
，该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于判决生效
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博力××经济损失142600元；二、长城×
×（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博力××鉴定费6000元；
三、博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博力××经济
损失151600元（其中直接损失13900元、间接损失137700元）
；四、博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长城××鉴
定费15000元；五、以上一至四项相抵，博力××应于判决生
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长城××18000元；六、驳回博力××的
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长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
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本诉受理费2405元，实际收取1765元
，由博力××负担65元，长城××负担1700元，退回博力××
64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241.43元，由长城××负担541.43元
，由博力××负担1700元。
宣判后，博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博力
××的吊车侧翻不是由于人员操作不当引起的。一审认为浙江
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某（以下简称瑞邦公某）没有资产评
估鉴定资质，故仅对该公某rb2009-fjs01-
020号司甲定书中吊车侧翻原因的鉴定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
既然法院已经认定瑞邦公某没有资产评估鉴定资质，那么由其
作出的评估报告应当是全部无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无效
评估报告中的评估结论是错误的。事实上吊车侧翻是由于意外
事故引起的。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是博力××与杭州三泰装饰防腐工程有限公某之间的租赁合同，是要
证明吊车被长城××扣押期间自己所产生的损失，以作参考，
一审将该证据认定为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属审查证
据不清。三、一审对长城××的间接损失予以认定，属认定事
实证据不足。博力××的吊车侧翻的确对长城××造成一定的
损失，但这种损失应当是实际发生的，直接的。鉴定机构出具
的结论书很清楚地表明“在符合本次价值咨询假设前提的条件
下”，才存在所谓的间接损失。为什么评估机构在结论报告中
没有直接陈述间接损失为多少，而是作了一个前提条件，即“
假设因北起25d型吊车发生侧翻，对损坏部分清楚重做所花的
时间造成整个工程推迟了3天，并且因该推迟的3天最后造成了
工程延误而遭到建设方进行了索赔”。这一假设条件只有满足
1、吊车侧翻造成工期实际延误3天，2、工程乙是由于这次事
故造成的，3、该工程由于甲而遭受了索赔，只有满足以上3个
条件才存在所谓的间接损失。评估在特别事项说明第一项中也
作出了重点强调“其中间接损失在本次报告日由于乙合同约定
工程某未完工，施工方是否会因工期延误而遭建设方索赔尚无
法判断”，又在第二项重复强调“本次对间接损失的计算是根
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而假设的，具体应满足该假设条件，以
实际发生数为准进行调整”。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评估报告中
评估方一再调调的假设前提，也未对该前提是否发生进行求证
，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实际并未发生的间接损失，属认定事实
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
被上诉人一审中关于间接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长城××承担。
被上诉人长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有
的吊车在被上诉人工地发生侧翻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的操作人
员操作不当造成的，这个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
及一审委托的瑞邦公某没有资产评估的鉴定资质，但其具有对
侧翻事故原因认定的鉴定资质，不影响对事故原因的认定。一
审采纳了检测公某对事故原因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在
上诉状中混淆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概念。一审中被上诉人
向法院申请的是间接损失的鉴定。间接损失是指加害人侵害受
害人所有的财物、致使受害人在一定范围内的未来财产的损失
。间接损失本来就是一种未来的可得利益，不是一种现行的利
益。一审委托的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某针对本案的具体情
况，本案中被上诉人对由于上诉人吊车侧翻所导致的建筑工地
的损害和已完工程的毁坏，进行了10天的修复。浙江韦宁资产
评估有限公某仅仅认定了3天。我们认为该公某的报告和一审
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
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
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
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博力××在长城××承建工程的工地发生吊
车侧翻事故的事实清楚，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某是具
有工程质量鉴定及检测资质的评估机构，虽没有资产评估的鉴定资质，但其按照《建筑机械使用安全技术规程》和有关案件
材料综合分析，得出案涉吊车侧翻的主要原因为操作人员未按
技术规程，属操作不当引起的结论依据充分，且博力××也无
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吊车侧翻是由于意外事故造成的，故原审法
院对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某出具的rb2009-fjs01-
020号司甲定报告中吊车侧翻原因的鉴定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博力××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对长城××的间接损失予以认
定，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长城××申
请，法院委托由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某作出的《价值咨询
报告书》中明确表明“……，其中间接损失在本次报告日由于
乙合同约定工程某未完工，施工方是否会因工期延误而遭建设
方索赔尚无法判断。本次是在满足假设前提条件下得出的结论
，具体由报告使用者考虑其修正因素”，“本次对间接损失的
计算是根据浙江中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某提供的证明而假设
对损坏部分清理重做所化时间造成了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彭埠单
元r21-
06地块农转居公寓项目ii标段整个工程推迟了3天，并且因该
推迟的3天最后造成了工程延误而遭到建设方的索赔。具体应
以实际发生为准进行调整”。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估报
告中假设的前提尚未存在，也就是说长城××并无提供有效证
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损失的数额亦不能确定，因此原审
法院在未满足假设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即在本案中判处博力×
×赔偿长城××间接损失1377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博力
××认为原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实际并未发生的间接损失，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
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
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上民初字第486
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及本诉案件
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杭州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上民初字第486
号民事判决第（三）、（五）、（七）项及反诉案件受理费部
分；
三、杭州××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浙江省××建设集团股
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900元，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
付清；
经折抵，浙江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杭
州××机械有限公司119700元，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
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浙江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
请求。
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41.43元，由杭州××机械有限公
司负担147.5元，由浙江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9
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43元，由杭州××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由浙江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93.
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晴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