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湘11行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县房产局。
法定代表人：吴国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俊德，宁远县房产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辉，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贵秋、宁远县房产局因房屋登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分别于2017年5月2日、4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在本院第十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贵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上诉人宁远县房产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俊德、何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李涛于2014年9月11日与欧阳胜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宁远县舜陵镇娥皇路22号的房屋卖给欧阳胜财，李涛将土地使用证等全部证件交予欧阳胜财，并留了复印件。2014年10月29日，李涛向宁远县房产局提供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材料办理房屋登记，为李涛颁发了宁远县舜陵镇娥皇路22号的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4月7日，李贵秋与李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涛把娥皇路22号房屋出售给李贵秋，售价54.6万元。协议约定，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交定金10万，一个星期内再付40万元，余款交房时付清，交房期限为2015年7月10日。该合同签订之日，李贵秋向李涛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同年4月11日，李贵秋向李涛妻子唐云支付2万元购房款，同年4月14日，李贵秋支付李涛购房款42万元，之后李贵秋和李涛一起到宁远县房产局，李涛写了张42万元的收据给李贵秋，并拿出了娥皇路22号的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给李贵秋。当日，李贵秋对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进行了档案查询，查询档案情况为“有档案，无抵押”。同日，李贵秋在宁远县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时，宁远县房产局工作人员要求李涛在房产证上签字“此房屋已卖给李贵秋属实”。此后，李贵秋在办理过户手续中得知李涛已将娥皇路22号房屋卖给了欧阳胜财。2015年10月20日，李贵秋怀疑被骗，向宁远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5月5日，李贵秋以李涛、唐云为被告，欧阳胜财为第三人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6月3日，宁远县房产局以李涛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系伪造为由，注销了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6月28日，李涛犯合同诈骗罪被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2万元。2016年8月18日，李贵秋向宁远县房产局申请行政赔偿，宁远县房产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另查明，李贵秋共支付购房款54万元给李涛、唐云，2017年2月20日，李贵秋从宁远县人民法院收到唐云合同诈骗罪一案的退赃款5万元。
原判认为，2016年6月3日宁远县房产局作出宁房发[2016]13号文件，确认给李涛颁发的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注销了该房屋所有权证。案件争议的焦点为：宁远县房产局为李涛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与李贵秋被骗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宁远县房产局是否应当赔偿及赔偿的金额。本案中，李贵秋的财产损失虽然是李涛的诈骗行为直接造成的，但宁远县房产局在产权登记过程中未尽审查注意义务，未尽善履行法定职责，仅凭李涛提供的虚假复印资料，就为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该颁证行为，客观上为李涛利用产权证进行诈骗提供了条件，并且因宁远县房产局的颁证行为，客观上麻痹了李贵秋，使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未发觉被骗，丧失了追回被骗款项的有利时机，其违法颁证的行为与李贵秋财产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宁远县房产局应对李贵秋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根据其办理房屋登记的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李贵秋直接经济损失的40%，即：49万元×40%=19.6万元。因李贵秋已收到退赃款5万元，故李贵秋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为49万元。宁远县房产局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数额范围内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行使追偿权。李贵秋的其他损失可通过对直接侵权人追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宁远县房产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贵秋直接经济损失19.6万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宁远县房产局负担。
宣判后，李贵秋、宁远县房产局均不服，提起上诉。
李贵秋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表现在：在办证过程中，李涛提供的土地使用证仅为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国土部门的公章，李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通过宁远县房产局工作人员利用关系取得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宁远县房产局为李涛办证，不仅未尽谨慎审查义务，而且明显是故意违法办证；宁远县房产局为李涛办理该房抵押登记违法，没有抵押权人张弥的身份证明，张弥的签名笔迹也明显不一致等。2、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李贵秋交付54.6万元购房款是基于李涛持有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宁远县房产局的违法颁证行为，与李贵秋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全额赔偿李贵秋的损失49.6万元。为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宁远县房产局赔偿李贵秋54.6万元，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宁远县房产局负担。
宁远县房产局上诉称，1、原判采信证据错误，宁远县房产局提供的房地产抵押登记资料及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材料，均是原始档案材料，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应予采信。房地产抵押登记资料证实李涛对李贵秋实施诈骗时手中并没有房产证，李贵秋是看房买房，而非看证买房。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材料证实李涛是故意以虚假资料骗取涉案房产证。2、宁远县房产局为李涛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与李贵秋被骗支付54.6万元购房款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责任划分不当，李贵秋在本案中本身负有过错，其财产损失是李涛的诈骗行为直接造成的，并非错误颁证行为直接造成，原判认定宁远县房产局承担40%的责任，显属错误。4、本案中，李贵秋的损失系李涛的诈骗行为和李贵秋本人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及不依合同约定所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贵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李贵秋负担。
李贵秋答辩称，1、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宁远县房产局提供的房地产抵押登记资料、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材料，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决宁远县房产局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妥，宁远县房产局应承担全部责任。
宁远县房产局答辩称，1、李贵秋认为宁远县房产局是故意为李涛颁证，缺乏事实根据，于理不符。2、李贵秋认为宁远县房产局应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3、李贵秋认为损失为54.6万元，缺少相应的证据证实，所有证据材料均表明李贵秋被骗走的购房款是54万元，且一审李贵秋的请求也是54万元。4、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与本案无关。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宁远县房产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标的款领取收据一份，拟证明在一审开庭之后，李贵秋的代理人在宁远县人民法院领取了10万元标的款。
针对上述证据，李贵秋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李贵秋于2017年5月12日在宁远县人民法院领取了10万元标的款。
二审审理查明，1993年11月16日，全德金将坐落于宁远县城关镇振兴路（现宁远县舜陵镇娥皇路22号）的二层房屋卖给吕雪珍、胡信才，并签订契约。1994年7月4日，全德金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初始登记）。1995年4月2日，吕雪珍、胡信才向宁远县房产局申请进行房屋转移登记。1995年7月21日，宁远县房产局为吕雪珍、胡信才颁发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9月11日，李涛、唐云、吕雪珍与欧阳胜财、欧阳香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上述房屋和后面的余地卖给欧阳胜财。合同签订后，李涛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予欧阳胜财，并收取欧阳胜财40万元购房款。
其后，李涛持虚假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材料就上述房屋向宁远县房产局申请办理房屋初始登记。2014年10月29日，宁远县房产局就上述房屋为李涛颁发了的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4月7日，李涛、唐云（甲方）与李贵秋（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和后面的余地出售给李贵秋，售价54.6万元。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交定金10万，一个星期内再付40万元，余款交房时付清；交房期限为2015年7月10日。该合同签订之日，李贵秋向李涛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同年4月11日，李贵秋向唐云支付2万元购房款。同年4月14日，李贵秋就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向宁远县房产局进行了档案查询，查询的存档情况为“有发证档案，无抵押”。同日，李贵秋支付李涛购房款42万元，李涛、唐云将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宁集建（）字第20000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全德金）、编号为92042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全德金）、编号为92042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全德金）等交付给李贵秋，双方到宁远县房产局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应房产局工作人员的要求，李涛在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上注明“此房屋已卖给李贵秋属实”。在房屋转移登记过程中，李贵秋得知涉案房屋已经卖给了欧阳胜财，怀疑自己被骗，遂于2015年10月20日向宁远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认为李涛、唐云的行为构成犯罪，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2016年6月28日，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26刑初154号刑事判决：李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2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2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2万元。2017年2月27日，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26行初541号刑事判决：唐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处罚金10万元；涉案赃款人民币5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2016年5月5日，李贵秋以李涛、唐云为被告，欧阳胜财为第三人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李涛、唐云与李贵秋于2015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令李涛、唐云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8月16日，宁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26民初859号民事裁定，以李涛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已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李贵秋的起诉。2016年6月3日，宁远县房产局作出宁房发〔2016〕13号关于注销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以李涛办理房产证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系伪造为由，决定注销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8月18日，李贵秋向宁远县房产局申请行政赔偿。宁远县房产局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李贵秋于2017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唐云系李涛的妻子，吕雪珍系李涛的母亲。李贵秋于2017年2月20日、4月7日分别从宁远县人民法院领取唐云合同诈骗罪一案的退赃款5万元、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合同、李涛出具的收条、唐云出具的收条、宁远县房产局档案查阅申请表、宁远县公安局对李贵秋的询问笔录、宁远县公安局对李涛的询问笔录、（2016）湘1126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宁房发〔2016〕13号关于注销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2016）湘1126民初859号民事裁定、行政赔偿申请书、宁远县房产局的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李贵秋的实际损失是多少；2、宁远县房产局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一、李贵秋的实际损失为39万元。李贵秋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4月7日付给李涛10万元，于2015年4月11日付给唐云2万元，于2015年4月14日付给李涛42万元，共计54万元。李贵秋主张其向李涛支付了54.6万元购房款，因其中0.6万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贵秋分两次从宁远县人民法院领取唐云合同诈骗罪一案的退赃款共计15万元。因此，李贵秋的实际损失为39万元（54万元-15万元）。
二、宁远县房产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宁远县房产局颁发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宁远县房产局在登记过程中仅凭李涛提供的虚假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就为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明显没有尽到合理审慎职责，导致同一标的物上存在两个房屋所有权证。宁远县房产局于2016年6月3日决定注销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实际就是自行确认该颁证行为违法。其次，宁远县房产局颁发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与李贵秋的损害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李贵秋于2017年4月14日向宁远县房产局查询了宁房权证2014字第000360**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存档情况，查询结果为“有发证档案，无抵押”。李贵秋基于对宁远县房产局颁证行为的信赖，相信李涛夫妇对涉案房屋有合法的所有权，于查询存档情况当日支付了剩余42万元购房款，并在交付购房款后的相当长时间内未能发觉被骗，丧失了追回被骗款项的最佳时机。宁远县房产局的违法登记行为客观上为李涛、唐云利用房产交易骗取李贵秋的购房款提供了便利条件，与李贵秋的损害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再次，本案中，司法机关通过追赃的形式，仅为李贵秋追回了部分赃款，李贵秋的损失通过刑事诉讼程序予以了救济，但因李涛、唐云目前已经丧失了履行能力，李贵秋的合法权益并未完全实现，应视为李贵秋穷尽了其他救济途径而不能。因此，宁远县房产局未尽到合理审慎职责，存在一定过错，对损害的发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宁远县房产局宜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造成李贵秋损害的直接侵权人为李涛、唐云，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是造成李贵秋损害的主要原因，宁远县房产局的违法登记行为只是为李涛、唐云实施诈骗提供了便利条件，因此，宁远县房产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李贵秋提出的宁远县房产局应全额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贵秋并非因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宁远县房产局提出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宁远县房产局应当赔偿李贵秋11.7万元（39万元×30%）。宁远县房产局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应当责令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承担部分或全部赔偿费用。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欠妥，应当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限上诉人宁远县房产局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贵秋11.7万元。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辉
审判员 王焕江
审判员 周文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
（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
（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十六条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损失后，应当责令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或者受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承担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
对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责任人员，有关机关应当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二条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