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展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何家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鹏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家其，男，汉族，1965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惠如，女，汉族，1963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英樵，男，汉族，1985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是何家其和郑惠如的女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鹏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负责人吴斌，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黄淑卿，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盛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张远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雄，男，汉族，1960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淑兴，女，汉族，1964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远志，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邦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法定代表人张远雄。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创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岑淑仪。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达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岑昌铭。原审被告岑昌铭，男，汉族，1962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陈初炼，男，汉族，1966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严瑞祥，男，汉族，1965年3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岑锦仪，女，汉族，1967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袁耀鸿，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路，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展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行顺德分行)、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盛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盈公司）、张远雄、曾淑兴、佛山市邦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粤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创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利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达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强公司）、岑昌铭、陈初炼、严瑞祥、岑锦仪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二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盛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发行顺德分行清偿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7975566.67元及罚息（1.以975566.67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9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3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8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广发行顺德分行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501房（房地产权证号：**）的房产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广发行顺德分行对存放于盛盈公司内属其所有的现有及将有的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及设备等存货（钢材，数量5000吨）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创利公司、达强公司、展利公司、岑昌铭、陈初炼、严瑞祥、岑锦仪、张远雄、曾淑兴、何家其、郑惠如、邦粤公司对盛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发行顺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4800元，由盛盈公司、创利公司、达强公司、展利公司、岑昌铭、陈初炼、严瑞祥、岑锦仪、张远雄、曾淑兴、何家其、郑惠如、邦粤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上诉提出：一、原审程序违法。（一）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在一审时，已就盛盈公司、邦粤公司、张远雄等涉嫌合同诈骗罪，向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区分局提起刑事控告，该局已受理，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待刑事结案后再行审理，而原审法院先行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或责令广发行顺德分行提供涉案《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盛盈公司名下后四位为1499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致使盛盈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数额不清。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没有查明和认定广发行顺德分行、盛盈公司利用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急欲增加授信额度的心理，恶意串通，骗取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为盛盈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展利公司自2010年起，以何家其的自有物业(评估价值1500余万元)提供抵押向广发行顺德分行申请授信，获批授信额度为1100万元。2013年初，广发行顺德分行的业务员提出可将该授信额度提高1400万元（即总授信额度达到2500万元），并推荐盛盈公司作为担保人。展利公司依马某海的要求将相关授信申请、贷款合同、担保合同等交广发行顺德分行后，马某海通知展利公司，经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审核，认为展利公司与盛盈公司为关联企业，需为盛盈公司提供最高额度1800万元的贷款担保才能增加展利公司的授信额度，展利公司考虑到担保风险，即提出撤回授信申请，但马某海称盛盈公司已提供保证金及5000吨钢材的抵押，担保风险不大。为此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与广发行顺德分行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了(2013)佛银最保字第3B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2013)佛银最保字第348B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在上述合同签订后，马某海即通知展利公司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已作出(2013)S3号《授信项目批复通知书》，展利公司所申请的增加授信额度未被批准，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即向广发行顺德分行提出撤回担保，被广发行顺德分行拒绝。广发行顺德分行与盛盈公司此前存在贷款关系，对盛盈公司的经营及财产状况十分清楚。广发行顺德分行的马某海提出通过与盛盈公司联保的方式增加展利公司的授信额度，实为广发行顺德分行与盛盈公司恶意串通，利用展利公司急于增加授信额度的心理，骗取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为涉案贷款提供了担保。（二）没有查明及认定盛盈公司名下后四位为1499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数额。此保证金账户开设于广发行顺德分行，广发行顺德分行掌握该账户的一切记录。原审却在广发行顺德分行拒不提供该账户资金流水等信息的情况下，以盛盈公司的自述即推定《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账户项下没有存入保证金的认定，证据明显不足。在广发行顺德分行拒不提供该账户资金流水等信息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应作出盛盈公司已存入保证金，且保证金数额足以归还涉案贷款的认定。（三）没有查明和认定张远雄利用实际控制的邦粤公司、盛盈公司，通过二者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骗取涉案贷款的事实。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在一审时提出要求盛盈公司、邦粤公司提供1800万元贷款的用途、去向，以及盛盈公司、邦粤公司之间交易的相关文件，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采纳。核实上述事项，可以证明张远雄、邦粤公司、盛盈公司之间虚假交易，将涉案贷款辗转腾挪至私人账户，骗取贷款，用于挥霍的事实。（四）没有查明盛盈公司所提供的5000吨钢材的购入、存放、销售及现状。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一）原审错误认定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提供的担保行为有效，并错误判决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对此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为盛盈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应确认无效，其对涉案贷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等民事责任。（二）原审未将张远雄提供的600万元存单作为涉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担保错误。根据《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广发行顺德分行在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17日的期间内，向盛盈公司提供的授信额度为1800万元，该额度在2013年7月23日已发放（使用）完毕，在此情况下，广发行顺德分行与盛盈公司再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已违反了上述《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张远雄提供的《权利质押合同》项下的600万元存单项下的存款600万元应作为《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的保证金。因其现已被用于归还广发行顺德分行的借款，故该笔60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用于归还《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三）原审法院没有对广发行顺德分行在本案中的违约、过错行为进行审理和认定，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二审法院应认定广发行顺德分行放弃、怠于行使贷款合同提前解除权、抵押权等权利，判决保证人在广发行顺德分行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1.依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在盛盈公司对抵押物未能足额、连续投保时，广发行顺德分行应代为投保，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对保险赔偿金享有物上代位请求权，并可用于归还贷款。但广发行顺德分行在本案中既未要求盛盈公司投保，也未代为投保，致使涉案抵押物5000吨钢材灭失，无法以保险金清偿贷款，该责任应由广发行顺德分行承担。原审判决认为保险利益仅损害债权人广发行顺德分行的利益，而对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作为保证人利益的损害，保证责任的加重不作审查、处理错误，严重损害了保证人的合法利益。2.广发行顺德分行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等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怠于行使合同审查权、监督权、解除权、抵押权等权利，广发行顺德分行的上述权利，相对保证人而言，也是其义务。现因5000吨钢材的抵押物灭失，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应在抵押物灭失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广发行顺德分行没有谨慎地审查盛盈公司与邦粤公司均为张远雄实际控制的事实，没有审查其有无签订购销合同，以及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广发行顺德分行没有依照《授信额度合同》第十六条“贷款资金支付与管理”第四、八项，第十七条“资金回笼管理”的约定，履行监督的义务，没有要求盛盈公司提交财务报表、与借款有关的各种文件资料，没有对盛盈公司名下后四位为5838账户的资金进行管理和监控，也没有对盛盈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进行核查。按照《授信额度合同》第九条“违约及处理”第二款“违约事件及处理”第2、8点，及“(二)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甲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5、6、7”的约定，广发行顺德分行应立即终止贷款合同，并宣布盛盈公司的全部未偿还贷款本息及其它款项立即到期并行使担保物权。但其怠于行使担保物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保证人在担保物灭失或减损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因抵押物5000吨钢材，依现市场价格，其价值已超过1800万元，故即使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所涉的担保行为有效，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已无需为涉案贷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变更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无需对盛盈公司所欠广发行顺德分行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发行顺德分行、盛盈公司、张远雄、曾淑兴、邦粤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在二审期间提供举报信和广东省公安厅机关办公楼来访人员登记表(均为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何家其已就案涉贷款涉嫌刑事犯罪一案向广东省公安厅报案，在广东省公安厅未最终决定是否立案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广发行顺德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刑事控告至今仍未立案，且举报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案应正常审理。二、案涉保证金账户就案涉《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贷款没有交存过保证金，盛盈公司一审时的回应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佛山监管分局(以下简称佛山银监)的答复函可以证实。三、盛盈公司提供的5000吨钢材为动产浮动抵押，是允许自由进出的。四、关于《权利质押合同》问题，该合同已经明确其担保的主合同为《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故不应该与案涉的《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贷款混为一谈。五、从佛山银监的答复函可以看出，案涉贷款的信贷资料齐全，该贷款合法合规。被上诉人盛盈公司、张远雄、曾淑兴辩称：与广发行顺德分行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岑锦仪辩称：一、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二、岑锦仪没有参与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所主张的金融犯罪行为，相关行为由法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邦粤公司，原审被告创利公司、达强公司、岑昌铭、陈初炼、严瑞祥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被上诉人广发行顺德分行、盛盈公司、张远雄、曾淑兴、邦粤公司，原审被告创利公司、达强公司、岑昌铭、陈初炼、严瑞祥、岑锦仪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广发行顺德分行、盛盈公司、张远雄、曾淑兴对举报信和广东省公安厅机关办公楼来访人员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均是单方制作提供的，不能确认是否真实存在，就算是真实存在的，因至今仍未立案，且举报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案应正常审理。岑锦仪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岑锦仪没有参与，无法判断真实性、合法性，若真的构成金融犯罪，肯定是与本案有关的，但是否构成金融犯罪要等待相关部门认定，其不发表意见，对于涉案贷款行为坚持其一审发表的答辩意见，但其绝对没有参与金融犯罪行为。经审查，因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举报信和广东省公安厅机关办公楼来访人员登记表的证明内容涉及本案的相关争议问题，本院在下文论理部分作综合分析认证。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针对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原审程序问题。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主张涉案贷款是张远雄利用实际控制的邦粤公司、盛盈公司诈骗广发行顺德分行而取得，故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且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方面，本案无证据证明广发行顺德分行参与张远雄、邦粤公司、盛盈公司实施骗贷等不法行为，或者广发行顺德分行与后三者恶意串通损害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的合法权益，故涉案金融借款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另一方面，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成立及履行来看，即使张远雄、邦粤公司、盛盈公司确实实施了骗贷的不法行为，广发行顺德分行作为被欺诈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广发行顺德分行对涉案金融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合同，故该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据此，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以涉嫌诈骗犯罪为由，主张否定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效力、其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应中止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二审提交的举报信和广东省公安厅机关办公楼来访人员登记表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关于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提供保证担保的效力问题。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主张广发行顺德分行与盛盈公司恶意串通，利用展利公司急于增加授信额度的心理，骗取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为涉案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而其增加授信额度的申请又不被广发行顺德分行所批准，因此保证行为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署，应当知道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至于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提供保证担保的原因，以及其增加授信额度的申请是否被批准均在所不问。而且，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提供保证的行为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据此，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主张保证行为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主张张远雄提供的600万元存单应为案涉《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贷款的质押担保。一方面，《授信额度合同》中约定广发行顺德分行向盛盈公司提供的授信额度为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不含保证金）1800万元，而《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约定广发行顺德分行为盛盈公司提供570万元贷款，且张远雄为该笔贷款提供600万元存单质押，即后者贷款已有足额担保，故广发行顺德分行为盛盈公司提供的授信额度敞口并未超过《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1800万元。另一方面，《权利质押合同》明确约定了600万元存单是为前述《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项下600万元贷款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不存在意思表示不明确的情况。据此，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的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质疑盛盈公司有无按照《最高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向广发行顺德分行的保证金账户存入相应保证金的问题，因为本案中盛盈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入了保证金，而广发行顺德分行主张盛盈公司并无实际履行《最高保证金质押合同》，结合佛山银监的答复函，本院认定盛盈公司并无实际履行《最高保证金质押合同》。关于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主张广发行顺德分行并没有为抵押动产代为购买保险，且其在盛盈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未能及时行使担保物权，导致盛盈公司提供的抵押动产灭失或减损，又未能取得保险赔偿，故保证人应当在抵押物灭失或减损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因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若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广发行顺德分行有权选择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广发行顺德分行选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故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主张减免其保证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展利公司、何家其、郑惠如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53.3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展利贸易有限公司、何家其、郑惠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