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16号楼。
代表人胡金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华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人民路93号。
法定代表人管清霞，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清花、诸城市华方商贸有限公司机（以下简称诸城华方商贸）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昌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5日19时许，李清花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诸城市朱诸路辛兴商贸城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至诸城市朱诸路农商银行辛兴支行门口处时，因另一辆三轮车同时从该行门口处由西向东驶入朱诸路，受该三轮车灯光影响并为防止撞上该车而向左躲闪时，与从后方同向行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三轮车（经查未果）与重型半挂车均未停留事故现场，李清花亦未看见重型半挂车车牌号及三轮车驾驶人。在李清花报警后，经公安机关排查发现，案外人魏洪奎于事故发生当天17时驾驶鲁V×××××（号牌系挪用，原车牌号为鲁V×××××）重型半挂车从安丘市山水集团拉货出发，经安五路、朱诸路，途经诸城市辛兴镇的时间为19时许，并于20时到达胶州市王台镇卸货。其所驾车辆系北奔重卡，车头为白色，车顶安装导流罩，两侧未安装防护网。公安机关调取辛兴农商银行事故发生时段录像由魏洪奎辩认，魏洪奎经辨认后陈述“我看录像上的车应该是我开的车顶带导流罩的货车、但录像上有一辆三轮车把骑电动车的人逼到了我车上还是三轮车把电动车撞了我没看清楚”。为查明李清花的伤情是否由车轮碾压形成，经诸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李清花左足部之伤情符合其被车轮碾压形成。因三方均未在事故现场报警，造成事故现场的痕迹物证灭失且肇事车辆接触时的痕迹物证无法查证，诸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未划分事故责任。魏洪奎驾驶的鲁V×××××号重型半挂车的车牌号系挪用，实际车牌号为鲁V×××××（鲁T×××××挂），所有权人系诸城华方商贸，该车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各为300000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案外人魏洪奎系诸城华方商贸的职工，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
李清花受伤后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下称八九医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左足挤压伤并皮肤脱套、左足第5跖骨骨折、左足第1-5趾骨开放性骨折。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李清花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李清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清花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前一日，护理为需1人护理90日（含住院时间），后续治疗费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确定。李清花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9090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误工费16582.67元、护理费6279.3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646.1元、鉴定费1900元、复印费150元。被告对医疗费9090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无异议。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7393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年。诉讼中，李清花增加诉讼请求至239138.21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清花、案外人魏洪奎的陈述及事故现场监控录像，李清花在事故发生时段驾驶电动车经过辛兴农商银行门口，为躲避从该行门口处驶来的三轮车而向右躲闪时，被从后方驶来的重型半挂货车轧伤左脚。魏洪奎在该时段经过事故现场，在辨认录像时亦陈述事故发生时间其从李清花左侧驶过，结合其陈述的“录像上有一辆三轮车把骑电动车的人逼到了我车上还是三轮车把电动车撞了我没看清楚”，根据证据的高度概然性，认定李清花与案外人魏洪奎发生了交通事故。魏洪奎驾驶载重达100吨的重型半挂车，在夜晚行驶时应尽高度注意义务，其未尽高度注意义务而将李清花轧伤，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清花驾驶电动自行车在经过路口时，应当降低车速，注意周围情况，其未尽上述义务，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间为晚上19时，另一三轮车驾驶人开车灯行驶并无过错，且该三轮车并无逆向行驶行为，本案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该三轮车存在超速等违法行为，故该三轮车驾驶人不承担事故责任。综合驾驶车辆情况，认定李清花的事故责任比例为20%，案外人魏洪奎的事故责任比例为80%。关于李清花主张的各项费用，其中无异议的医疗费9090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共计92524.14元，直接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清花的误工期限为198天；其提交的其他误工费证据，能够证明李清花系诸城市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误工期间工资停发的事实，认定误工费为16500元（2500元÷30天×198天）。李清花提交的护理费证据，能够证明其由其丈夫李玉栋护理、李玉栋系山东瑞福生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093元、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期间工资停发的事实，认定护理费为6279元（2093元÷30天×9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清花构成九级伤残，其系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与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77768元{（10620元＋28264元）÷2×20年×20%}；李清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无土地证明、协议书仅能证明其将承包地转包给当地村委会，不能证明被政府征用，且两份证据均未加盖当地政府或土地主管部门公章，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清花因本次事故致残，精神利益受到损害，结合其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交通费系李清花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实际必须支出的费用，结合李清花提供相关证据及其就诊的时间、地点和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清花的营养期为2个月，营养费按照当地生活水平确定，李清花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营养费，营养费为2961元（49.35元×60天）。根据鉴定费单据，李清花主张鉴定费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复印费不是事故损失，故李清花主张复印费，不予支持。综上，李清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201932.14元。因案外人魏洪奎驾驶的鲁V×××××（鲁T×××××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李清花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潍坊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分项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117508元。对于交强险以外的损失84424.14元，因本案事故车辆鲁V×××××（鲁T×××××挂）号重型半挂车同时在人寿保险潍坊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李清花的上述损失应由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0%，计款67539.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清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7508元；二、人寿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李清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7539.3元；三、驳回李清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判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7元，减半收取2443.5元，由李清花负担543.5元，人寿保险潍坊公司负担1900元。
宣判后，人寿保险潍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通过李清花4月10日在交警队中的陈述看，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没有与李清花接触，李清花靠路南由西向东行驶，逃逸三轮车向东转弯，灯光照到李清花的眼睛，李清花向路中间靠，显然与事实不符。2、李清花口述连人带车倒地，怎么压的想不起来，魏洪奎驾驶车辆100多吨，压上不可能仅仅是脚趾头受伤，车速也在40迈左右，李清花不可能看不清。3、事故发生在4月5日，但通过4月29日魏洪奎在交警的陈述看，魏洪奎并未看到是逃逸三轮车撞了李清花还是其车辆撞了李清花，交警队调取的农商银行时段的录像让魏洪奎辨认，当时在4月份晚上的7点左右，天已经很黑，只能证明车辆曾经从此处经过，但不能证明发生事故，且从监控里看，当时经过后至开庭就不知去向，对于魏洪奎的口供是否存在诱供或者逼供，上诉人存在异议。4、魏洪奎自发生事故后至开庭就不知去向，对魏洪奎的口供是否存在诱供或者逼供，上诉人存在异议。通过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看，只能证明魏洪奎驾驶的车辆从这事故地点经过，魏洪奎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挪用其他车牌，诸城市华方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就是上诉人投保时的车辆，所以上诉人不予赔偿。交警队只是在4月29日向魏洪奎询问时提到了挪用车牌，上诉人不知道假牌照是否一直挂在事故车上，时隔一个月，魏洪奎还依然记得哪天挂的真牌，哪天挂的假牌。诸城市华方商贸有限公司的车辆存在逃逸、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的规定，上诉人应予以拒赔。二、原审认定逃逸三轮车无责是错误的。通过李清花及魏洪奎的笔录，不能排除三轮车撞了李清花，原审认定魏洪奎的车辆存在违法行为，魏洪奎是顺行，其车辆是无责任的。三、原审认定李清花的误工费按照工资计算是错误的，通过4月10日李清花在交警队的陈述，李清花系农民，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四、原审认定李清花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错误的，根据李清花在4月10日交警队中的陈述，李清花系农民，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认定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清花、诸城华方商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诸城华方商贸的鲁V×××××号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为1412D014083，该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国有经济建筑业年平均工资47496元（130.13元／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除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外其他损失数额本身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的涉案损失是否由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所造成，若是则该车辆的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是诉人应否就被上诉人李清花的损失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三是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清花主张其与魏洪奎驾驶的诸城华方商贸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提供了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接警记录单、诸城市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事故车辆照片、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根据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及魏洪奎辨认录像时关于事故发生时间其从李清花左侧驶过的陈述，结合魏洪奎陈述的“录像上有一辆三轮车把骑电动车的人逼到了我车上还是三轮车把电动车撞了我没看清楚”、李清花的左脚受伤的事实以及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就李清花左脚伤情符合被车轮碾压形成的鉴定意见，李清花关于其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往东行驶，在事发地点受三轮车灯光影响往中间靠，与由西往东行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符合常理，此外，魏洪奎驾驶的肇事机动车的发动机号与上诉人承保车辆的发动机号相同，原审依据证据的高度概然性认证原则，认定李清花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原审作出事故认定后，被上诉人诸城华方商贸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车主未提出异议和上诉，故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清花未主张案外三轮车的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案外三轮车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未就侵权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就上诉人的该主张本案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魏洪奎顺行无责任，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诸城华方商贸的鲁V×××××（鲁T×××××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及商业险合同限额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诸城华方商贸车辆逃逸，因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逃跑的行为，本案中从交警笔录、录像等相关证据看，魏洪奎的车辆与被上诉人李清花同向行驶，发生事故后并不知晓，并非系明知事故发生情况的逃离现场，且本案经交警部门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事故证明，并未认定为肇事逃逸，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魏洪奎的行为构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诸城华方商贸的商业险合同约定的逃逸情形，上诉人以逃逸为由拒绝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针对误工费的认定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李清花原审中提供了单位用工及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及单位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被上诉人与用人单位间的用工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李清花提供的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收入低于2013年房地产业的平均收入，原审依据李清花的工资表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的认定规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该项费用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但未证据反驳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供的误工费证据，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该费用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所导致的应该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收入的补偿。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该项费用计算的年限和赔偿比例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虽然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但随着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同时各县市区行政区划不断发生变动，很多农村都被划入城市规划范围，失地农民也不断增多，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规定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户籍信息卡、村委会证明、用人单位组织机构代码、用工且扣发被上诉人工资的证明、工资表等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李清花虽系农村户籍，但存在较为固定的打工收入，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审按城乡结合标准（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该上述主张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虽系农村户籍，但存在较为固定的打工收入，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实际生活状态，故其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侯延峰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