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表人：彭显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兰，系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职工，女，汉族，1965年10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跃平，系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职工，男，土家族，1957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
法定代表人：陈联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华，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仕刚，系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职工，男，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德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改判金德茧公司不向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没有签订鲜茧收购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双方以前签订的协议计算和履行是错误的。合同具有相对性，除非双方约定在不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可以继续沿用以前的合同，否则不能用以前的合同及条款规范双方在2015年的行为；2.原审认为金德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生产扶持费是行政性收费而不支持金德茧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蚕桑生产扶持是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进入市场经济时代后已经取缔，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也认可是在万州区人民政府的协调之下确定收取蚕桑生产扶持费的。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在2014年以前收取蚕桑生产扶持费有合同依据，但2015年再收取蚕桑生产扶持费就没有任何依据，这一事实不需要金德蚕公司举证；3.原审认为任小兰向陆朝晖转账不排除有其他经济往来是错误的。在近十年的经济往来中，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的往来款项一直是其原法定代表人陆朝晖经手的，且直接以陆朝晖的个人账户与金德蚕公司的任小兰进行往来。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对以前述模式进行的往来也予以承认，该事实充分说明陆朝晖是代表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与金德蚕公司发生经济往来。至于陆朝晖收到款项后将资金如何处理，属于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对于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诉请的2014年及2015年的蚕茧收购款，金德蚕公司已经付清而且已经付超。
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确未签订合同。但是，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在2015年度继续为金德蚕公司收购了蚕茧，金德蚕公司接收了蚕茧，而且金德蚕公司的任小兰在相关单据上签字就是对原价格的认可。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和交易惯例，按照2014年双方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是正确的；2.在2014年的合同中，双方约定金德蚕公司向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支付生产扶持费。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并不是基于行政方面或按计划经济时代的特殊政策向金德蚕公司主张生产扶持费的，而是按2014年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的，合理合法；3.金德蚕公司的任小兰支付给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朝晖的30万元以及7.0156万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一审中，陆朝晖尚未因刑事案件被抓，二审中，陆朝晖已被判刑。结合金德蚕公司任小兰给陆朝晖另转一笔金额为50万元的款项明确标明系借款的事实，前述两笔款项，不是金德蚕公司支付给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的蚕茧款，而是陆朝晖与金德蚕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另，根据（2016）渝0101刑初字808号刑事判决，陆朝晖系因贪污被判有期徒刑四年，但陆朝晖涉嫌犯罪的基本事实之中并不包括本案涉及的30万元以及7.0156万元。
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德蚕公司向其支付鲜茧收购款、生产扶持费1128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认可2014年7月18日已收到生产扶持费5000元，并请求将该5000元从诉讼请求金额112826元中品除；2.诉讼费由金德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鲜茧收购协议》，约定收茧方式为原、被告共同在分水镇、李河镇组织收购蚕茧，原告负责统计收购数量；款项结算为全年蚕茧生产扶持费分季付款（被告支付给原告），每季收购结束后10日内结清，全年收购干茧30吨以下，按被告所收鲜茧折合的干茧量每公斤2元结算，超过30吨以上的部分，按被告所收鲜茧折合的干茧量每公斤2.5元结算，所有款项结算原告必须开具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余家片区的蚕茧收购方式为被告负责组织收购资金，原告负责组织收购，所收鲜茧在收购现场称量经原、被告核准后，由被告组织运到被告的分水丝厂，其款项按每公斤高于分水片区全茧均价2元计算，运茧时必须当天结清费用。2014年7月26日，被告出具证明收购夏季（分水片区）鲜茧4667公斤，折算干茧后的生产扶持费为3888元，分水片区全茧均价29.90元，原告公司的方永祥在该证明上签字。2014年7月27日，被告的过磅单显示收购夏季（余家后山片区）鲜茧1512公斤，均价为分水片区价款29.90元+2元=31.90元，余家后山片区被告应支付鲜茧价款为48232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的股东任小兰出具证明收购秋季（分水片区）鲜茧3006公斤，折算干茧后的生产扶持费为2500元，分水片区全茧均价28.20元，原告公司的方永祥在该证明上签字。2014年9月25日，被告的过磅单显示收购秋季（余家后山片区）鲜茧835公斤，均价为分水片区价款28.20元+2元=30.20元，余家后山片区被告应支付鲜茧价款25217元。原告称被告已预付2014年蚕茧收购款40000元。2015年6月14日，被告公司的易代富出具证明收购春季（分水片区）鲜茧199公斤，折算干茧后的生产扶持费为166元，原告公司的方永祥在该证明上签字。2015年6月14日，被告的过磅单显示收购春季（余家后山片区）鲜茧757公斤，均价为原告余家蚕茧站2015年6月14日收购单全茧均价27元+2元=29元，余家后山片区被告应付鲜茧价款21953元。2015年7月26日，被告公司的任小兰出具证明收购夏季（分水片区）鲜茧495公斤，折算干茧后的生产扶持费为412元，原告公司的方永祥在该证明上签字。2015年7月26日，被告的分水丝厂调拨单显示收购夏季（余家后山片区）鲜茧956公斤，均价为任小兰2015年7月26日出具证明的均价26元+2元=28元，余家后山片区被告应付鲜茧价款26768元。2015年9月21日，被告公司的彭中洋出具证明收购秋季（分水片区）鲜茧3050公斤，折算干茧后的生产扶持费为2540元，原告公司的张亚雄在该证明上签字。2015年9月23日，被告的调拨单显示收购秋季（余家后山片区）鲜茧846公斤，均价为原告余家蚕茧站2015年9月23日收购单全茧均价23元+2元=25元，余家后山片区被告应付鲜茧价款21150元。2015年10月26日，原告聘请的重庆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原告的账簿，询证原、被告的往来账项得出被告尚欠原告鲜茧收购款、生产扶持费共计112826元。原告庭审称被告举示的2014年7月18日由原告开具的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生产扶持费5000元）属实，原告收到了该5000元，请求从诉讼请求金额112826元中予以品除。
另，2010年至2014年期间，原、被告均签订了《鲜茧收购协议》，被告从2006年5月至2014年7月18日陆续支付了原告2005年以前至2014年春季（鲜茧）期间的生产扶持费，从2011年8月17日至2014年7月18日陆续支付了原告2011年至2014年春季（鲜茧）收购款，其中2012年6月18日和2012年7月23日原告收到被告的鲜茧收购款50000元和20000元均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陆朝晖用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原告。被告庭审称被告股东任小兰于2014年7月30日和2014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陆朝晖的300000元系鲜茧收购款，原告表示未收到此300000元。2013年6月18日，任小兰向陆朝晖转账支付500000元，电汇凭证注明用途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原、被告之间的《鲜茧收购协议》和往来明细，原告和被告共同收购鲜茧，生产扶持费由被告在每季收购结束后向原告付清，余家片区鲜茧由原告收购并经与被告核对无误后，被告在运茧当日向原告结清鲜茧货款，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关于被告应支付的款项及金额问题，虽然原、被告未签订2015年的鲜茧收购协议，但原告已组织了2014年夏秋季、2015年春夏秋季余家片区的鲜茧收购，并经过过磅交付给了被告，被告也于2015年收购了分水片区的鲜茧，相关单据亦经过双方人员的签字确认，双方事实上亦按照以往的收购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分水片区的生产扶持费，被告自协议签订后按收购协议约定已支付了2005年至2014年春季期间费用，支付该费用系双方自愿达成的行为，被告称该费用系行政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但在辩论终结前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现原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根据2014年夏秋季、2015年春夏秋季双方的过磅单、调拨单、收购单、证明等单据核算出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112826元（扣除原告庭审自认已支付的5000元后为107826元），被告经释明后拒绝申请重新鉴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生产扶持费、鲜茧收购款1078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未按期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确已给原告造成资金利息损失，原告未向本院说明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即2015年11月6日）的依据，本院按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关于被告股东任小兰向原告法人陆朝晖转款300000元的性质问题，原、被告在鲜茧收购协议未明确指定被告的收款方式及账户，被告向本院举示的资金交付明细显示2011年8月17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被告通过现金、转账支付陆朝晖个人账户方式向原告付款，但无论何种方式支付，原告收到款项时均开具了加盖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且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表示上述款项均已进入原告公司账户。结合2013年6月18日注明用途为借款的任小兰与陆朝晖之间的转账凭证，不排除被告与陆朝晖之间有其它经济往来，对被告辩称已超额支付原告主张款项的理由，不予支持，被告可另案向陆朝晖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生产扶持费、鲜茧收购费1078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07826元为基准，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6元，由被告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德蚕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收条1份（复制件，共1页）；
2.领款单1份（复制件，共1页）；
3.磅码单1份（复制件，共4页）；
4.财务往来情况的说明1份（原件，共1页）；
5.关于2014年夏秋鲜蚕和2015年鲜蚕收购往来账的情况说明1份（原件，共2页）。
以上证据材料拟证明：1.金德蚕公司应付的2014年夏季蚕茧款之中，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朝晖已于2014年7月25日领走7.0156万元。金德蚕公司应付的2014年秋季蚕茧款之中，经万州丝绸天城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朝晖电话联系，该公司职工方永祥已领走预付款2万元。金德蚕公司应付的2014年夏秋两季的蚕茧款已经支付完毕；2.2015年，全国已经正式放开蚕茧收购市场，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再签订合同。2015年的蚕茧均由金德蚕公司自行筹资收购，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未出任何资金，故不应收取蚕茧款和蚕桑生活扶持费；3.任小兰支付给陆朝晖的30万元应当定性为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的蚕茧款。
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该收条系白条，无公司印章，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诉请的金额之中不包括方永祥领走的2万元；证据4、5，系金德蚕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
二审中，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2012年至2014年打款往来凭证1份（复制件，共6页）；拟证明：前述期间，金德蚕公司共应支付蚕茧款及生产扶持费22.79018万元，金德蚕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款是2014年9月25日支付的2万元，该2万元就是金德蚕公司举示证据证明的2014年9月24日支付给方永祥的2万元且该2万元未包含在本案诉请金额之内。
2.重庆市万州区纪委相关材料1份（复制件，共4页）。拟证明：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方永祥涉嫌犯罪的基本事实是涉嫌贪污三正蚕茧站及天城丝稠公司老办公楼房屋租金22.6万元，既不包括本案中任小兰支付的30万元，也不包括本案中所谓的其从金德蚕公司领走的7.0156万元。
金德蚕公司质证意见：1.对前述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2.在以往多年的交易之中，都是金德蚕公司先付钱再调贷，而且，蚕茧款和生产扶持费都是由陆朝晖出具白条子，之后再完善财务手续；3.金德蚕公司已付款上百万元，远远不止20多万元；4.2015年的蚕茧系由金德蚕公司自行出资收购。
金德蚕公司提供的证据1，已在原审中提供，不属二审新证据。二审中，金德蚕公司提供了原件以供核对，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予以采信；证据4、5，系其单方陈述，对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有异议的部分，不予采信；证据2、3，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其中2014年7月30日的收据、2014年9月25日的收据，与金德蚕公司提供的证据4、5相印证，予以采信。其余收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金德蚕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材料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如果参照2014年双方签订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计算，关于金德蚕公司在2014年夏秋两季和2015年春夏秋三季共应支付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蚕茧款和生产扶持费的总额是152826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三个方面：一是在2015年度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之下可否参照2014年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二是陆朝晖出具领条涉及的70156元以及任小兰转账给陆朝晖的300000元应否在本案应付款之中品除；三是方永祥出具领条涉及的20000元应否在本案应付款之中品除。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2015年度的交易可否参照2014年双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结算的问题
首先，双方在2015年度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仍按既往合作模式进行合作，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亦为金德蚕公司所接受。而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之中，双方均未表达过拟采用新的合作模式或者新的结算方式的意思表示。因此，参照既往模式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符合情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金德蚕公司主张不应按2014年度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但既未对2015年度双方交易的具体结算方式方法提出具体的方案，亦未对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提出具体的异议。结合金德蚕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中明确2015年度夏季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在分水片区收购鲜茧均价为26元，参照双方2014年度签订的鲜茧收购协议中关于生产扶持费的计算方式以及余家后山片区鲜茧均价高于分水片区鲜茧均价2元等内容，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结算方式或计算方法并无明显不当；最后，金德蚕公司上诉主张蚕桑生产扶持费属计划经济时代的产物，该主张与其2014年度仍在支付蚕桑生产扶持费的行为矛盾。结合双方在2015年度的实际履行行为以及双方均未表达过采用新的合作模式或者新的结算方式的意思表示的实际，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主张金德蚕公司支付该项费用并无不当。因此，金德蚕公司关于不应按2014年双方合同约定结算以及不应支付生产扶持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陆朝晖出具领条涉及的70156元以及任小兰转账给陆朝晖的300000元应否在本案应付款中品除的问题
根据双方款项往来的既往操作模式及交易习惯、陆朝晖作为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以及2014年7月25日陆朝晖出具领条载明的“今收到金德蚕丝稠公司夏季货款”的具体内容，陆朝晖出具领条涉及的70156元系金德蚕公司预付蚕茧款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陆朝晖领取该款后是否将该款转交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前述70156元应从本案金德蚕公司应付款总额中扣除。金额为30万元的两笔款项，虽由金德蚕公司任小兰直接转账至陆朝晖个人账户且亦符合双方款项往来的既往操作模式及交易习惯，但前述两笔转款并无款项用途的批注，而且金额明显超出蚕茧预付款的既往数额甚至超过既往交易之是一个年度的蚕茧款总额，结合任小兰与陆朝晖个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实际，金德蚕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系支付蚕茧款或生产扶持费。因此，对金德蚕公司关于该30万元应作为预付蚕茧款处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方永祥出具领条涉及的20000元应否在本案应付款之中品除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9月24日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方永祥从金德蚕公司领取20000元预付款的基本事实并不争议。万州丝稠天城分公司陈述，该20000元系一审自认金德蚕公司已支付40000的组成部分之一（另外20000由金德蚕公司在2014年7月30日支付），本案诉请金额之中不包括方永祥领取的前述20000元。金德蚕公司主张方永祥领取的前述20000元不包括在前述40000之中。但是，金德蚕公司未能说明除方永祥领取的20000元之外另外40000元的具体组成，而且其前述主张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往来明细不符。因此，对于金德蚕公司关于方永祥出具领条涉及的20000元亦应在本案应付款之中品除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金德蚕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中，当事人新提供了证据材料，二审中认定了新的案件事实，一审裁判应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生产扶持费、鲜茧收购费3767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7670元为基准，从2016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5856元，由重庆市金德茧丝绸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丝绸公司天城分公司负担38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 亮
审 判 员 李洪武
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蕾
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