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城东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贺海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方，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邢燕龙，男，1988年3月9日出生，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东路68号12楼。
法定代表人毛庆珊，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汶，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2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兴泰劳务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兴泰劳务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兴泰劳务公司劳务分包中建七局在北京市丰台区看丹桥的《卢沟桥再生水处理厂再生水利用工程》项目。兴泰劳务公司依法进行了施工。2010年5月5日，中建七局与兴泰劳务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卢沟桥再生水处理厂劳务费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双方确认已结工程尚未付清的余款劳务费是558212元，并在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否则自愿给付兴泰劳务公司违约金每日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并承担一切费用。此后，中建七局恶意拖欠，至今未付余款。综上，中建七局理应及时清偿欠款，未能及时清偿应按照约定给付相应欠款的违约金。为维护兴泰劳务公司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七局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558212元；2、判令中建七局给付拖欠劳务费自2010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以欠款总额的20%计算，暂计50万元）；3、判令中建七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建七局辩称：一、兴泰劳务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兴泰劳务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支撑其理由的证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与《结算单》。中建七局认为该《结算单》是为管道、砼、电、水、油、管理后勤施工班组所做的结算，代表该施工班组签字的负责人是符×，即使未与该班组结清款，也与兴泰劳务公司无关。该《结算单》下部，一名为刘红芳的人所书写“此款项必须于2010年9月28日17点之前打入到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账户上”，这句话是兴泰劳务公司在起诉之前加上的。该《结算单》原件仅有一份，我方之前留存的复印件并无这句话，且这句话也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应当支付给兴泰劳务公司的。
二、兴泰劳务公司起诉所依据的《结算单》有瑕疵，不能作为应当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在证人出庭时，证人明×证实《结算单》是民工多次到公司及项目部堵门闹事的情况下出具的。我公司已经将大笔资金支付给了陈明海，发生出具《结算单》及支付民工款项完全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为了暂时解决问题，恢复现场施工秩序不得不做×的行为。证人符×与兴泰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但是证人做×的不利于申请其作证方的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即兴泰劳务公司的工人多次到中建七局的项目及公司堵门闹事，给中建七局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三、兴泰劳务公司与中建七局订立的分包合同系兴泰劳务公司单方伪造的。2009年9月1日，兴泰劳务公司未经中建七局同意，伪造了中建七局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在北京市建管部门备案，中建七局尚未追究其伪造印章的刑事责任。该合同已经备案，中建七局并未解除该合同，双方亦未另行签订其他分包合同。兴泰劳务公司提交法庭的合同的条款有许多地方与中建七局提供的不一致，主要体现为关键条款留白，例如合同总价等，而且兴泰劳务公司提供的合同没有加盖备案专用章。中建七局认为，兴泰劳务公司的这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合同内容应当以中建七局提交的证据为准。
四、中建七局已经向兴泰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额。兴泰劳务公司一直通过指使工人到中建七局的公司、项目部闹事的方式，一次次迫使中建七局支付工程款。目前，共计支付工程款16604461元，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故目前兴泰劳务公司共计超领工程款13339151元。即使兴泰劳务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是中建七局为兴泰劳务公司办理的《结算单》，即使兴泰劳务公司拥有诉权，但因为《结算单》仅仅是一种结算依据，依照兴泰劳务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合同总价应当是中建七局支付兴泰劳务公司的最终数额，任何一张《结算单》都是构成这个数额的一部分。以现在中建七局支付的数额看来，不但早已不欠兴泰劳务公司的钱，而且兴泰劳务公司从中建七局处不明不白的拿了很多钱，兴泰劳务公司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作出解释。此外，兴泰劳务公司仅仅提供了6789880元的发票，尚欠中建七局9814581元的发票未提供，不符合税收管理的规定，也给中建七局造成了税金方面的损失，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中建七局认为，尽管中建七局在结算书及催款单后没有支付工程款，付款是在之前发生的，但是这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由于在施工初期，中建七局对兴泰劳务公司的信任及公司管理的不完善，预付了大量的工程款，给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预付工程款仍然是实际应付工程款的一部分。
五、兴泰劳务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于法无据。即使兴泰劳务公司享有诉权，但《结算单》上每日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不符合法律对于违约金的规定。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30%，即在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基础上增加30%才是合理的违约金。但是从《结算单》上陕振法的签字内容看，“此款利息（违约金）不算”，可见当时双方并未对违约金的约定达成一致。即使中建七局真的违约，违约金也应当依法判决，适当调整。综上，请求驳回兴泰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建七局提交的合同已经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备案，且兴泰劳务公司亦认可备案合同真实性。虽然兴泰劳务公司认为备案合同中部分内容系中建七局擅自填写，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备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
根据证人符×的证言可知，其系陈明海的管理员，陈明海代表兴泰劳务公司，且其与兴泰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兴泰劳务公司亦认可符×、陈明海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此外，符×称《结算单》交给陈明海，陈明海又转交给兴泰劳务公司，现《结算单》原件由兴泰劳务公司持有的事实也印证了符×的上述证言。因此，可以认定符×签订《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兴泰劳务公司做×的职务行为。中建七局关于《结算单》是向施工班组开具的，与兴泰劳务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故认定，《结算单》系中建七局与兴泰劳务公司之间对涉案工程劳务费部分的结算，对《结算单》中双方无争议的内容亦予以确认。
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的，推定为未变更。2010年5月15日签订的《结算单》中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对违约金条款是否曾存在变更的事实持不同意见。从《结算单》的内容来看，仅记载陕振法单方面表示不支付违约金的陈述，并未记载兴泰劳务公司放弃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据此，由于双方对违约金条款的变更约定不明×，推定为未变更，故《结算单》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仍然有效。
中建七局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向兴泰劳务公司给付涉案劳务费；中建七局关于超额支付工程款是由于兴泰劳务公司闹事所致的辩解意见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中建七局收取超出合同价款数额的发票的行为与其对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存在明显的矛盾。故此，中建七局关于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同意再支付劳务费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故认定，中建七局向兴泰劳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未包含涉案劳务费558212元。
兴泰劳务公司依约施工，现要求中建七局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结算单》可知，中建七局尚拖欠兴泰劳务公司劳务费558212元。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起算点的问题。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即每日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现中建七局公司主张结算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合法有据，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的二倍计算违约金。双方签订《结算单》后，中建七局又做×两次付款的承诺，兴泰劳务公司表示认可中建七局于2010年7月29日做×的承诺。兴泰劳务公司的认可行为应当视为对之前违约金的放弃。由于中建七局并未按照该承诺于2010年9月给付工程款，故违约金应当从2010年10月1日起算。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五十五万八千二百一十二元。二、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违约金（自二〇一〇年十月一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的二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建七局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中建七局共支付了工程款16604461元，因公司项目会计更换多次，最终导致大量超付了工程款；中建七局内部管理不善导致在没有了解透彻的情况下签订的《结算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泰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兴泰劳务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中建七局将卢沟桥再生水处理厂再生水利用工程的全部土建和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兴泰劳务公司。2010年5月15日，陕振法与符×签订《结算单》，载明：剩余劳务费为558212元。2010年9月19日，兴泰劳务公司致函中建七局催要剩余劳务费，该函由陕振法于2010年9月21日签收。
一审庭审中，兴泰劳务公司和中建七局提交了内容不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中建七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经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备案（以下简称备案合同）。该备案合同记载：合同价款为3275310元；劳务发包人处加盖中建七局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贺海飞印章，劳务承包人处加盖兴泰劳务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毛庆珊印章，并有委托代理人陈明海签字。兴泰劳务公司提交的合同，劳务发包人和劳务承包人处的签字盖章同中建七局提交的一致，但合同价款、签订时间、地点等事项均为空白。兴泰劳务公司认可备案合同的真实性，但称该合同部分内容系中建七局后填写，对后填写部分不予认可。中建七局不认可兴泰劳务公司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备案合同系兴泰劳务公司伪造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擅自签订并提交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备案，但认可该备案合同，亦不同意对备案合同上其公司印章进行鉴定。
兴泰劳务公司和中建七局分别提交了内容有区别的《结算单》。兴泰劳务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为原件，中建七局提交的为复印件。其中，兴泰劳务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记载：管道、砼、瓦、水、油、管理后勤施工班组结算金额为（大写）：壹佰捌拾柒万陆仟柒百壹拾贰元，即￥：1876712元，（详见附件）已付劳务费、伙食费及生活费共计（大写）壹佰叁拾壹万捌仟伍佰元，即￥：1318500元，剩余劳务费（大写）伍拾伍万捌仟贰佰壹拾贰元，即￥：558212元，剩余劳务费于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付清，如到期甲方付款不清，甲方自愿付给乙方违约金每日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并由此带来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负责人签字（盖章）：陕振法，并加盖中建七局财务专用章（3）；乙方：施工班组负责人签字（盖章）：符×。2010年5月15日。此外，该结算上有四段手写内容：“提前五日联系！杨学山，5.15。”“此款利息（违约金）不算，由陈明海在7月代为支付，我方承诺于2010年9月结清。陕振法，29／7。”“以上款项于2010年9月28日支付258212元（大写贰拾伍万捌仟贰佰壹拾贰元整），剩余叁拾万元于10月中旬结清。陕振法，28／9-2010。”“此款项必须于2010年9月28日17点之前打入到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账户上（大写贰拾伍万捌仟贰佰壹拾贰元整），最终以汇款条为结算依据。刘红芳。”中建七局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刘红芳书写部分。兴泰劳务公司主张刘红芳系中建七局会计部门的员工，依据此《结算单》中建七局尚欠劳务费558212元；中建七局认可《结算单》中除刘红芳加写的三行文字外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刘红芳系其公司员工，并称该《结算单》是公司给施工班组开具的，与兴泰劳务公司无关。
就《结算单》的签订过程，一审审理中，证人符×出庭作证称：工地系由陆嘉振承包，陆嘉振是中建七局干部，后转包给陈明海，陈明海代表兴泰劳务公司，符×系陈明海在工地的管理员，符×曾与兴泰劳务公司签过劳动合同，但合同现已找不到了；因四月中旬找不到陆嘉振，工人停工，符×曾找中建七局协商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符×代表兴泰劳务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了《结算单》；《结算单》系中建七局起草，符×手写了部分内容，杨学山亦手写文字要求符×提前五天通知；符×把事情处理完将《结算单》交给了兴泰劳务公司。法庭向符×出示了《结算单》，符×认可结算单上的签字，并表示当时《结算单》上有甲方的签字和盖章，以及杨学山的签字，但没有其他人的签字，其将《结算单》交给了陈明海，陈明海应该交给兴泰劳务公司了。兴泰劳务公司认可陈明海是其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符×是协助陈明海工作的公司人员。中建七局认可陈明海是兴泰劳务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
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及支付问题，双方在《结算单》中对违约金支付标准作如下约定：“剩余劳务费用于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付清，如到期甲方付款不清，甲方自愿付给乙方违约金每日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并由此带来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7月29日，陕振法在《结算单》上写下，“此款利息（违约金）不算，由陈明海在7月代为支付，我方承诺于2010年9月结清。”中建七局认为，从结算单上陕振法的签字内容来看，当时双方并未对违约金的约定达成一致。兴泰劳务公司认为，陕振法所写的意思是如果于2010年9月付清欠款，则不再计算利息，但中建七局并未支付欠款，故应从2010年7月29日起支付违约金。
关于中建七局已付工程款是否包含涉案劳务费的问题。兴泰劳务公司主张，依据结算单中7月29日陕振法的签字，劳务费先由陈明海代为支付，中建七局承诺2010年9月份结清。现陈明海已经支付了劳务费，但中建七局至今未给付该笔欠款。中建七局辩称，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所以让陈明海代为支付。至于陈明海是否支付不清楚。但是，其公司已向兴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6604461元，超额支付13329151元，不同意再支付劳务费。同时，中建七局提交付款回单、发票、借款单、收条用以证明上述主张。结算单上记载陕振法最后一次承诺付款的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而中建七局提交的关于付款的证据中记载的付款日期均在2010年9月28日之前。兴泰劳务公司表示认可付款回单和发票，不认可陈明海和陈明坤出具的借款单和收条。经查，付款回单记载数额共计8578970元，发票记载数额共计6789880元。关于中建七局向兴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远高于备案合同约定价款的问题。中建七局称，支付超出合同价款的工程款是因为兴泰劳务公司总来闹事，后来其公司计算后发现多给了兴泰劳务公司。兴泰劳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施工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曾签订总造价约5千万元的合同，中建七局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未包含涉案的劳务费。原审审理中，经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内容为：《施工补充协议》上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工商备案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卢沟桥再生水处理厂劳务费结算单》、证人证言、付款回单、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兴泰劳务公司依约完成了卢沟桥再生水处理厂再生水利用工程的土建和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施工，中建七局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中建七局要求对《协议书》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双方对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结算单》，中建七局对《结算单》所载无争议内容亦未提出异议，故而《结算单》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该鉴定已无必要，对中建七局要求鉴定公章真伪的意见不予采纳。《结算单》作为中建七局与兴泰劳务公司之间对涉案工程劳务费部分的结算，已经确认剩余劳务费558212元未付，中建七局应依约支付剩余劳务费。
备案合同的约定工程总价为3275310元，中建七局称其因为工人闹事超额支付13329151元，但即使有闹事情形，也应在核清数额的前提下支付，而不能随意支付，故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中建七局收取了总计6789880元的发票自相矛盾。中建七局称其公司因为内部管理不善和项目会计频繁变更超额付款，但该情况并不影响《结算单》的效力，作为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中建七局应履行《结算单》的约定。中建七局提交的所有付款证据，付款日期均在《结算单》陕振法最后一次承诺的付款日期之前，其已付款中并未包含558212元剩余劳务费。因此，中建七局关于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再支付558212元剩余劳务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违约金每日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中建七局主张结算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请求酌减，一审法院依法已经酌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的二倍计算，故中建七局认为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建七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19000元，由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4元，由泰州市兴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622元（已交纳），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07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82元，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龙
审 判 员 霍翠玲
代理审判员 赵银豪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传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