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甘民一终字第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秀。委托代理人：陈立婷，系李远秀女儿。委托代理人：李永斌，系李远秀侄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贵，系李远秀丈夫。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系陈德贵弟弟。上诉人李远秀与被上诉人刘玉功、陈德贵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兰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后，李远秀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5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远秀的委托代理人陈立婷、李永斌，被上诉人刘玉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德贵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案所涉房屋位于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银河综合楼3单元302室。2006年11月27日，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就陈学民诉陈德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永武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楼房判归陈德贵所有。2009年3月30日，永登县房地产管理局给陈德贵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其中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德贵，共有人为李远秀。2007年9月8日，陈德贵将涉案房屋出售予刘玉功，在收取刘玉功支付的购房预付款3万元后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载明：房产证的税费由陈德贵负担房价为11.4万元，税费由刘玉功负担房价为10.5万元，办证前付清房款，付款时间约为两个月。”2007年10月16日，刘玉功向陈德贵支付购房款7万元。2007年11月，陈德贵将涉案房屋交付刘玉功，由刘玉功居住至今。后双方因房屋过户问题发生纠纷，刘玉功于2013年8月19日向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德贵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永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一、陈德贵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为刘玉功办理位于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银河综合楼3单元302室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税费由刘玉功负担）；二、刘玉功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德贵房款5000元。宣判后，陈德贵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中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兰民一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刘玉功就该案向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永法执字第25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涉案房屋所有权现已登记至刘玉功名下。现原告李远秀认为上述一、二审判决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其与陈德贵共同共有，刘玉功、陈德贵的诉讼是有意避开原告的恶意诉讼，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兰民一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房屋的判决，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另查明：李远秀与陈德贵于1982年元月登记结婚，婚姻关系现仍存续。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以下条件：l、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3、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涉案房屋是陈德贵在与李远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归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李远秀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对涉及房屋的占有、使用或处分等情形，有知晓的权利和义务。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陈德贵已于2007年将涉案房屋出售予刘玉功并交付刘玉功居住至今，在刘玉功于2013年8月19日因涉案房屋过户纠纷向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起诉之前，无证据证明李远秀就涉案房屋买卖、占有等事宜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认定向刘玉功出售涉案房屋是李远秀与陈德贵的共同意思表示，现李远秀主张陈德贵出售涉案房屋未经其同意，缺乏事实根据，亦不符合情理，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就刘玉功诉陈德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与兰州中院判决陈德贵依法履行相应义务，不存在损害李远秀民事权益的情形，故李远秀所提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远秀主张刘玉功与陈德贵恶意诉讼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远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远秀承担。李远秀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兰民一初字第75号判决书、（2013）兰民一终字第773号判决书和（2013）永民二初字第254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案件定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共有人侵权的法律关系，本案是上诉人以共同共有人的身份提起的新的诉讼。法律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限定在‘围绕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是否对第三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为审查重点，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效力原则上仅限于对第三人不利部分，对于原判决在前诉当事人之间的效力并不产生影响，也无需进行审查。原审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善意取得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混淆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对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以《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二）款规定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恶意诉讼’确认被上诉人刘玉功为善意第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三）、（四）、（六）的规定相悖。《婚姻法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中三条缺一不可，即使第三人善意购买且支付合理对价，只要未办理转移登记，其权利仍应让位于另一方共有人的追回主张。2、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证据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上诉人对陈德贵出售房屋不知情，现代社会公民用劳动获得多套房产的人比比皆是，他们不可能有分身术管理自己的房产以防恶意之人的侵害，而是靠所有权依法登记保护。没有提出过异议不等于没有异议，在房产没有完成善意取得的任何时间和共有人明确反对的情况下都不能认定为共有人有明确的同意出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刘玉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李远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是，2007年9月初我和家属梁红霞逛街时发现售房小广告，写有房屋平方面积位置，联系电话价格面议。我们不认识陈德贵电话联系后看了房屋，我问陈德贵手续都齐全吗他回答有，价格最后双方商定为如房产证税费由陈德贵负担房价为11.4万元，税费由刘玉功负担房价为10.5万元，办证前付清房款，付款时间约两个月，所购房屋位置在永登银河综合楼3单元302室，后根据我们双方约定，2007年9月8日，我和家属梁红霞到陈德贵居住的银河综合楼3单元301室，李远秀也在家，我当时问卖房子你们两人都同意吗他们说同意，是他们两人商量好的一致意见，我说房本子能给我吗他说钱付清就能给你，我说怎么能证明陈德贵你的房产转让出售是你们两口子的意思，陈德贵便让李远秀把（2006）永武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给我，法院依法判给他的房产，他有权转让出售，并把他们的结婚证和身份证给我看，证明他们两人同意。这样我就说你从陈学民处购买该房屋9万元，给我能不能再便宜点，他说再不便宜，就按双方商量好的价格办，我们就当着他们两人的面，交购房预付款3万元，10月16日交购房款7万元，两次共交房款10万元，剩余5000元待房产证拿来一次性付清，后在2007年11月陈德贵将房屋交给我使用，我们双方按照合同协议的约定均履行了主要义务，但陈德贵缺乏诚信，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其拖延不办长达6年之久。（二）上诉人李远秀关于一审判决对案件定性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德贵于2007年将涉案房屋出售于被上诉人，并交付居住至今，且我于2013年8月19日因房屋买卖过户纠纷向永登县法院起诉之前上诉人李远秀就涉案房屋买卖占有等事宜未提出过异议，而且我与陈德贵约定的购房合同公平、公正，对售购标的房屋产权，方位、房屋售价，税费承担，时间期限均有约定，且双方履行了主要义务，应当认定向被上诉人出售涉案房屋是李远秀与陈德贵的真实共同意思表示，现李远秀提出陈德贵出售房屋未经其同意，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情理。（三）上诉人李远秀歪曲误解法律规定，其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变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是（2006）永武民初字第6l号民事判决书判给陈德贵个人的房产，法律文书已生效，原房屋产权消失转移变更在陈德贵名下，我们双方订立的购房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应诚实信用继续履行合同约定，执行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陈德贵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李远秀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四份证据：证据一、永登县法院2008年5月13日作出的（2008）永民一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德贵当时出售给刘玉功的房产因陈德贵与永登银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陈学民之间存在争议而正处在在诉讼阶段，依照法律规定存在争议的房产不能交易。证据二、甘肃省永登县公证处2013年9月5日作出的（2013）甘永公证内字第756号《公证书》，证明：由于李远秀身体不好，害怕丈夫陈德贵将房子卖掉，于是做了公证，在公证书中要求出卖房屋需要双方同意。李远秀后来不知道房屋已经被陈德贵卖了，因此涉案房屋应当仍然属于李远秀和陈德贵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三、永登县公安局2004年10月14日发给李远秀的《特种行业许可证》和旅客登记表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商业性质的出租房，上诉人并未居住，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交易不知情。证据四、兰州市公安局发给李远秀的《暂住证》，证明：上诉人受欺凌长期在外地谋生、养病，对二被上诉人的交易不知情。被上诉人刘玉功对上述证据庭审质证：对证据一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认为公证是陈德贵卖房之后做的；对证据三、四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出卖房屋不知情，不认可。被上诉人刘玉功、陈德贵在二审庭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李远秀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认证如下：证据一永登县法院（2008）永民一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是因为陈德贵起诉要求永登银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陈学民继续履行银河综合楼1单元302室与2单元301室两套房屋的交付义务，而对该两套房屋的售房协议已经永登县法院（2006）永武民初字第6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并判决由陈德贵将房屋返还给陈学民，故永登县法院136号判决驳回了陈德贵的诉讼请求。而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房屋是银河综合楼3单元302室，并非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房屋，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永登县公证处（2013）甘永公证内字第756号《公证书》的内容是陈德贵、李远秀作为委托人，共同委托受托人李远潮代为办理出售二委托人共同共有的三套楼房，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位于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银河综合楼3幢302号房屋。但是上述委托事项的《委托书》及《公证书》均是2013年9月5日才作出的，而本案争议房屋的出售行为早在2007年即已发生，故经过公证的《委托书》对陈德贵就本案争议房屋的处理行为不发生溯及既往的效力。证据三《特种行业许可证》是永登县公安局2004年10月14日发给李远秀用于经营超市、招待所的，所载明的营业地址虽然在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但是并未明确用于经营的地点包括双方争议的银河综合楼3幢302号房屋，而且是2004年10月制发的，陈德贵将争议房屋出卖给刘玉功是在2007年9月。旅客登记表虽然有房号302，但是该登记表未记载年份，故此两份证据不能证明2007年9月陈德贵将争议房屋出卖给刘玉功时，上诉人李远秀仍将涉案房屋用于经营超市、招待所及并未居住的事实。证据四兰州市公安局发给李远秀的《暂住证》记载的有效期限是从2011年7月19日至2012年7月18日，故不能证明2007年9月陈德贵将争议房屋出卖给刘玉功时，上诉人李远秀在外地而对买卖房屋不知情的事实。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和二审庭审调查的情况，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远秀所提撤销永登县法院（2013）永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和兰州中院（2013）兰民一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己的事由未能参加原案审理，但原案生效判决使其权利受到损害或者损害威胁且无其他救济手段，可以请求法院撤销或者改变原案生效判决中对其不利部分的诉讼程序。本案中，李远秀作为第三人，其起诉要求撤销的永登县法院作出的（2013）永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和兰州中院作出的（2013）兰民一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是由李远秀丈夫陈德贵为刘玉功办理位于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银河综合楼3单元302室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认为其丈夫陈德贵将上述3单元302室房屋出卖给刘玉功的行为侵犯了其作为产权共有人的合法权益。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见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远秀作为第三人，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主体、程序、时间等条件。其次，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集中在李远秀所提诉讼是否满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即李远秀是否有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永登县法院（2013）永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和兰州中院（2013）兰民一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误。李远秀主张上述两份判决错误的理由是其丈夫陈德贵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的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银河综合楼3单元302室房屋出卖给了刘玉功。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夫妻一方擅自出卖共有房屋的”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关键是如何认定李远秀作为夫妻另一方是否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另一方同意其配偶对夫妻共同所有房屋进行出售，可有书面、口头、电话等多种意思表示形式。第三人只要在诉讼中能举证证明即可。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也明确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如果夫妻另一方如要否定，则其必须提出证据证明其没有做出过同意向第三人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再次，刘玉功在一、二审中均提出其当时看房子时，陈德贵、李远秀均在场，而且李远秀还把身份证和结婚证的复印件给了他，对此，李远秀在二审庭审中虽不认可，但是其对结婚证由其保管的事实并不否认，而且刘玉功还将陈德贵、李远秀的结婚证作为证据进行了提交。同时，陈德贵与李远秀夫妻在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银河综合楼上共有三套房产，即1单元301室、3单元301室、302室，李远秀在二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其全家是居住在1单元的301室，而其虽主张其和丈夫陈德贵长期分居，其在2006年后离开永登在外地居住，但是其和陈德贵的夫妻关系至今存续，那么其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其对涉案房产应当有合理的注意、管理义务，如因其疏于管理而造成的后果，其应当自行承担。而且，刘玉功在向陈德贵支付房款后于2007年11月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李远秀2014年5月才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将近七年的时间内，其均未对刘玉功居住涉案房屋的事实提出过任何异议，李远秀一、二审所提证据均不能使人产生陈德贵在出售涉案房产时其毫不知情的合理怀疑，故李远秀所提主张无事实依据，又有悖于常理，一审不予采信适当，本院二审亦不予采信。因此李远秀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永登县法院（2013）永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和兰州中院（2013）兰民一终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误，其请求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李远秀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远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银伟代理审判员  陆 路代理审判员  芦 晨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珺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