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民终1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棋盘山镇金水泉村12组。
法定代表人：魏殿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怡，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民，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荣，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棋盘山镇金水泉村12组。
法定代表人：任明辉，经理。
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民及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8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怡，被上诉人张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术荣，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任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的马铃薯出现腐烂是因为马铃薯入库时薯块带伤、潮湿及原有腐烂造成的，而原判决中认为马铃薯发生腐烂是仓库温度过高导致，与事实不符。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2017年9月22日前存放在储藏库的马铃薯出现严重腐烂的原因为库存温度过高。但该意见纯属主观猜测，而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本案现有证据相冲突。首先，被上诉人的马铃薯腐烂在2017年9月22日前，鉴定的时间是10月25日，相差一个多月，储藏库当时的温度已经无凭可考。鉴定意见载明是双方人员介绍，而事实是仅是被上诉人一方的介绍，根本没有向上诉人进行了解。在没有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给予认定温度过高，没有依据。而且，也未能说明当时的温度是否足以导致马铃薯发生霉变。其次，鉴定意见没有确定，也无法确定被上诉人马铃薯入库前的状态，不能确定马铃薯入库前是否已经发生霉变。在此情况下，仅根据鉴定时马铃薯发生霉变就推定属于仓储责任没有任何依据。2、鉴定意见在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认定发生霉变的原因是仓储责任系主观臆断。鉴定意见载明，马铃薯腐烂的致病菌为胡萝卜欧文氏菌致病型，所发生的病害为马铃薯软腐病，同时又称该种菌在生长期及贮存期均可发病。在没有证据和理由排除马铃薯在生长期发生霉变的情况下，直接推定是在贮存期发生的霉变，没有任何依据。而事实上，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对比同期、同种马铃薯存储的情况，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存储的马铃薯致病菌在生产期就已经出现，与储存条件没有直接关系。对于该病菌的发生，鉴定意见中载明受温度、薯块带菌率、伤口等多种状况影响，温度只是马铃薯腐烂的可能性之一，并非唯一导致腐烂原因。鉴定意见也没有排除被上诉人存储的马铃薯不存在薯块带菌、伤口等可以导致霉变的原因。因此，鉴定意见认为温度为主要原因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存储在上诉人库里的同期、同种马铃薯没有发生腐烂以及被上诉人的马铃薯在存储时就存在腐烂的事实。原审判决确认了9月9日杨某存储的同一品种的马铃薯并没有发生大量马铃薯发生腐烂；9月15日，张某2存入被上诉人同一储藏室的同一品种的马铃薯同样没有发生腐烂情况。更能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的马铃薯腐烂是自身问题。同时原审判决确认，9月7日后被上诉人陆续存储马铃薯的从开始入库持续就经常发现有坏的，每个袋子都有腐烂的情况。鉴定意见中也同样指出，马铃薯腐烂会传染周围及下层的薯块，因此根本不能排除被上诉人薯块自带病菌并引发传染造成大量腐烂的情况。二、被上诉人明知仓库未供冷，仍将已经霉变的马铃薯陆续入库，意图将责任转嫁给上诉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存放马铃薯的整个过程，对于冷库状态是明知的，对于自己的马铃薯已经存在霉变的状态更是明知的。被上诉人9月7日存放马铃薯后，9月13日开始询问是否冷库打冷，在上诉人告知其9月15日开始试运行打冷机器并于9月22日正式进行打冷情况下，依旧陆续向上诉人的仓库内存储马铃薯，明知损失有可能发生却没有告知上诉人，更没有采取防范性措施，存在明显的故意。上诉人虽然存在过失，但在其对损失发生存在明显故意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对此承担责任，毫无依据。三、《合同法》中规定了可预见性规则与减损规则，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损害赔偿的数额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赔偿损失的数额可预见的。上诉人仅收取被上诉人110.00元/吨的仓储费，现在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40余万元，显失公平，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仓储合同关系时无法预期的。综上，请求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立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形成仓储服务合同。导致被上诉人产生严重腐烂原因主要是温度高。上诉人在二审中不认可鉴定结论，在一审中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对于上诉人存储过程中还有很多腐烂情况，在一审法院王建军也已申请鉴定。本案中仓储合同履行以后，因库存过高造成的马铃薯腐烂，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的理由不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述称意见。
张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张立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0.00元（以最终鉴定为准）变更损失数额为851355.00元，鉴定费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殿军，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经营范围：仓储（不包含危毒品）服务，冷库服务；餐饮、住宿服务。任明辉在该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属于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任明辉，成员出资总额100万元整，成员为：任明辉、商玉平、姜金财、徐秀海、毛桂芳，成立日期2017年7月7日，业务范围：马铃薯、蔬菜、农作物、食用菌、水果、中药材种植、储藏、销售；畜禽养殖、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新品种、新技术引进与推广；技术交流和信息服务；组织本社成员开展机播、机收及其他农业机械作业。2017年8月底原告张立民与任明辉、姜金财口头达成存储马铃薯的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存储马铃薯的大库主要由魏殿军、任明辉、姜金财合伙出资，以德瑞仓储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由任明辉和姜金财负责经营和管理。庭审中，双方对约定的存储费说法不一致，原告陈述双方约定存储价格为110.00元/吨，被告陈述为120.00元/吨。双方还约定马铃薯卖出一半给付一半仓储费，剩余仓储费待马铃薯卖完时付清。原告自2017年9月7日起开始陆续往被告库内存储马铃薯，品种为荷兰十五，被告给原告出具入库单，截止9月22日原告已存储马铃薯1759.52吨，12月11日原告给付仓储费100000.00元。原告陈述双方在达成口头协议时被告承诺2017年9月10日完成冷库安装，能够打冷，但直到9月22日才正式打冷，由于大库内温度过高，造成原告存储的马铃薯大量腐烂。为此，原告申请对马铃薯腐烂原因及损失数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进行鉴定，经腐烂薯检验结果诊断分析，确定马铃薯腐烂的致病菌为胡萝卜欧文氏菌致病型，所发生的病害为马铃薯软腐病。专家组分析认为：马铃薯软腐病是一种细菌性病害，生长期及贮存期均可发病。库存马铃薯软腐病的发生，受库存温度、薯块带菌率、伤口状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中库存温度是关键。马铃薯软腐病的发育温度为2-40℃，最适温度25-30℃；温度越高，病菌繁殖越快，薯块腐烂也越快，并可通过菌脓传染周围及下层的薯块，会加重马铃薯腐烂病的发生。综上所述，鉴定中心给出鉴定意见如下：（一）张立民2017年9月22日前存放在储藏库的马铃薯出现严重腐烂原因为库存温度过高所致。（二）张立民2017年9月22日前存放在储藏库的马铃薯出现严重腐烂的损失数量估算为443.05吨（截止2017年10月25日）。原告据此主张的损失分为四部分：1.直接损失，1100.00元/吨×443.05吨=487355.00元，原告提供出库单证实其2017年10月14日-12月2日出库最低价1100.00元/吨，相当于0.55元/斤，原告以出库最低价作为计算损失的标准；2.增加的人工费，原告主张因剩余马铃薯被腐烂马铃薯污染，需要挑拣、干洗，每斤马铃薯增加人工费4分，相当于1吨马铃薯增加人工费80.00元，截止9月22日原告已入库马铃薯为1759.52吨，减去腐烂的443.05吨，剩余取整数为1300吨，人工费增加80.00元/吨×1300吨=104000.00元；3.可得利益损失，原告陈述没有被感染的马铃薯可以卖0.66元/斤，受污染后挑完再卖，一斤将近低0.1元，相当于一吨降价200.00元，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为200.00元/吨×1300吨=260000.00元。4.鉴定费20000.00元。被告对于鉴定意见中确定马铃薯腐烂的致病菌为胡萝卜欧文氏菌致病型，所发生的病害为马铃薯软腐病没有异议，同时，对原告9月22日前存入储藏库马铃薯共计1759.52吨，库存马铃薯严重腐烂数量估算为443.05吨没有异议。但被告对鉴定意见中库存马铃薯出现严重腐烂的原因为库存温度过高不予认可，称与原告存放在同一个储存库内其他人的马铃薯没有出现严重腐烂的情况，故被告申请专家出庭接受质询。被告询问专家组认定马铃薯严重腐烂的原因为库存温度过高的依据是什么？专家组回答依据的是双方当事人的介绍，鉴定意见书里写明“据储藏库方人员介绍，今年新建成的马铃薯调温储藏库自秋季开始使用，9月7日张立民开始入库存放马铃薯，同期也有别的用户存放。当时的调控温设备是在进行安装调试，9月22日安装完成控温设备，并开始试运行及进入正常运行状态。……张立民存放的马铃薯出现腐烂的情况确实很严重，认为可能是入库时薯块带伤、潮湿或原有腐烂造成的。”被告陈述鉴定意见中关于9月7日-22日调控温设备未运行，库存温度高的说法只是原告的陈述，被告并没有认可，而且对于被告提到的马铃薯腐烂原因可能是入库时薯块带伤、潮湿或原有腐烂造成的，鉴定意见中并没有体现这些因素。为此，被告提交了张某2、杨某、于某、刘伟、郭天民的入库单，并申请部分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与原告在同一个储藏库内同期入库的马铃薯未出现严重腐烂的情况。专家组接受质询时所发表的意见为：鉴定时马铃薯已经腐烂，不可能还原到刚入库时的状态，所以只能用9月22日以后原告入库的马铃薯的情况进行比照。因专家组介绍鉴定程序中现场勘察不需要录音、录像或者经双方当事人核对笔录签字确认，故无法确认现场勘察过程中被告是如何陈述的。结合原告提交的9月13日、17日，10月6日与姜金财的三段电话录音，能够证实储藏库22号正式打冷，此前设备试运行阶段，库内有风机吹，白天库温15℃、晚上12℃，库温高于原告要求的5-9℃或4-8℃。另外，证人池某证实，曾与原告一同去被告处商量存储马铃薯相关事宜，当时被告说的是9月10日打冷，后来池某没有往这个库存储马铃薯。证人张某1（装卸工）证实，张立民的土豆是第一个入库的，从开始入库持续七八天的时间经常发现有坏的，每个袋子都得有一个两个烂的，在袋子外面就能看出来，在装卸过程中会把烂的割下去，大概七八天之后看见烂的就少了。证人张某2证实其于9月15日开始入库，在被告仓储库内存放1000多吨马铃薯，其中与原告存放在一个储藏室内的马铃薯品种为荷兰十五，种植地为多伦大北沟，没有出现严重腐烂的情况。证人于某证实其在被告储藏库内存放马铃薯800-900吨，具体存储时间以入库单为准（9月14日），存储马铃薯的储藏室位置与原告正对门，马铃薯品种为荷兰十五，种植地为多伦大北沟，没有出现严重腐烂的情况。上述证人证言本院均予以采信。证人杨某证实其于9月9日开始在被告储藏库内存放马铃薯，与张立民的储藏室对着的储藏室存了1000多吨，马铃薯品种为荷兰十五，种植地为隆化，所存放的马铃薯没有出现大量腐烂的情况，虽然证人杨某与被告代理人存在亲属关系，但其所证实的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以及原告提交的入库单相互印证，故对杨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提交的欧智勇和李阳的书面证明，以及庭后补充的鞠玉祥的书面证明，均为机打文字，落款处由证明人签字，被告认为都是打印的，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所提交的8份证明虽然均为手写文字，但是其中6份证明均空着入库时间没有填写，证明内容不具有完整性，原告对8份证明均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却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提供书面证言、使用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本案中，双方未出庭的书面证明材料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与鞠玉祥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证人张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鞠玉祥在被告处存储马铃薯，同样出现了腐烂的情况，被告已经进行了赔付。通过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所整理的文字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原告于2017年9月7日开始至9月22日期间持续向被告的存储库内存放马铃薯，原告的陈述以及证人池某证言能够证实双方约定9月10日打冷，原告提交的与姜金财的电话录音显示9月13日、17日仍未正式打冷，库温未达到原告要求的温度，原告明知其马铃薯起的早，不及时打冷容易腐烂，原告在留存证据的同时仍然每天持续将马铃薯存放在不符合其要求的储存库内，可推断出原告明知损失的发生却没有防止损失的扩大。据被告介绍同一个储藏库分六个储藏室，六个储藏室使用同一套制冷设备，温度一样。张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存放的马铃薯与原告在同一个储藏室内，入库时间为9月15日，马铃薯品种为荷兰十五，与原告马铃薯种植地和入库时间不同，针对张某2的马铃薯未出现严重腐烂的情况，原告表示越接近9月22日（打冷日期）入库的马铃薯越没有问题。结合其他几位证人证言可以判断9月15日以后原告入库的马铃薯如出现严重腐烂的情况马铃薯自身原因较大。
一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将马铃薯存入被告德瑞仓储公司的仓储库进行储存事实清楚，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被告作为保管人给原告出具入库单即表示同意接收并保管原告的马铃薯，被告对原告存放的马铃薯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原告仅对德瑞仓储公司提出赔偿请求，未要求本院依职权追加的共同被告德瑞合作社一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符合合同的相对性。根据法律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原告的马铃薯在被告存储库储存期间腐烂443.05吨，原告以出库最低价1100.00元/吨作为计算损失的标准，虽然该价格未经过鉴定，但较为符合当地市场行情，故本院对该计算损失的标准予以确认。案涉马铃薯腐烂的主要原因为9月7日至9月21日期间库温未达到适宜温度，对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但马铃薯腐烂不能排除原告入库时薯块带菌和入库时薯块有伤等因素，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487355.00元应由被告承担70%即341148.50元，原告自行承担30%即146206.5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000.00元参考上述直接损失的承担比例，由被告承担鉴定费的70%即14000.00元，原告自行承担30%即6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增加人工费1040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考虑马铃薯腐烂情况，周边薯块受污染，需要挑拣、干洗等人工费增加符合实际情况，故对于原告主张增加的人工费，本院酌定为50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260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因原告在明知自己的马铃薯起的早，入库不及时打冷易腐烂的情况下存入制冷设备未正式投入使用的被告储存库内，且在双方约定的打冷日期仍没有打冷的情况下，原告仍持续将马铃薯入库，原告明知将会发生损失但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德瑞仓储公司赔偿原告张立民直接经济损失和所花鉴定费的70%，赔偿原告增加的人工费50000.00元，原告主张的260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瑞仓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立民经济损失405148.50元；二、被告德瑞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立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被告德瑞仓储公司负担5110.00元，由原告张立民负担219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和采信证据与一审查明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马铃薯存入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仓储库进行储存的事实清楚，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保管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入库单即表示同意接收并保管原告的马铃薯，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放的马铃薯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由于上诉人未调整好仓储库温度，使被上诉人存储的马铃薯大面积腐烂，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存储的马铃薯存储时有伤，但未有确实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涉案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数额不公平。经查，该鉴定系经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部门所作出的，且经当事人申请，相关专家亦出庭对评估、鉴定依据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和证据，以及根据双方责任等实际情况，做出的判决赔偿数额合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0元，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德瑞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音
审判员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