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5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男，1956年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钦洲、陈钦国，系上诉人ＸＸ奇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钦德，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陈钦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粤0514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钦德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产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上诉人陈钦德，听取上诉人ＸＸ奇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陈钦德一家与被害人ＸＸ奇一家在潮南区两英镇仙新村因宅基地挖地基一事发生纠纷并引发打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钦德持刀砍伤被害人ＸＸ奇，双方家属均不同程度受伤。同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陈钦德与其家属到公安机关验伤并接受调查，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
经法医检验，ＸＸ奇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评为一级伤残；陈钦德、陈某2、李某、黄某、陈某3、陈某5、陈钦国、陈某4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陈钦洲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内容为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扣押清单：内容为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长刀1把。
3.发案现场、作案工具拍照：内容为发案现场、作案工具的情况。
4.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两英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内容为2015年6月18日14时许，陈钦德及其家属到该所验伤并接受调查，同日陈钦德被刑事拘留。
5.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两英派出所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材料和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被告人陈钦德的身份情况，以及其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处以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6.证人林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7时许，我听见巷口有人吵闹，1个少年大声叫嚷有人打架了，便走到巷道口看，见在ＸＸ奇的家门口，ＸＸ奇及其3个儿子和陈某7的妻子、1个女儿、1个媳妇、小儿子扭打在一起，陈某7的妻子被人推倒在地，我过去将其扶起来。ＸＸ奇的1个儿子认为我是帮手的，便动手打了我背部1下，我大声说我是来劝阻的，他便没有继续打我。我将陈某7的妻子扶回家，在巷道中遇见陈某7的大儿子陈钦德开车经过并下车参与打架，后双方均有回家拿长刀打斗。陈某7一方除了其妻子被推倒在地外，其他人也被ＸＸ奇及其3个儿子打伤。
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7时许，我驾驶电动车途经ＸＸ奇家附近时，看见前面围了很多人在吵架，一方是陈某7的妻子、女儿、媳妇和2个儿子，陈某7的2个儿子均手持1把长刀，一方是ＸＸ奇及其3个儿子，其中2个儿子手中各持1把长刀。我看见陈某7的大儿子手持1把长刀砍中ＸＸ奇的头部后立即驾车过去劝阻，后双方停止打架。
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8时许，我堂弟陈钦洲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叔父ＸＸ奇在家门口附近被人砍伤。我听后赶到ＸＸ奇家中，ＸＸ奇已经被送至医院治疗，随后我报警。经我了解，ＸＸ奇是被陈某7的大儿子陈钦德持刀砍伤头部的。
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6时许，我在家门口听见有人在争吵，便走过去看，见我婆婆李某和二姑被ＸＸ奇的2个儿子及其亲戚“猪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我小叔陈某2倒在地上被ＸＸ奇的另外2个儿子殴打。我走过去推开ＸＸ奇的儿子，要把李某扶起来，ＸＸ奇便在后面拉我的头发，把我拉开。ＸＸ奇的2个儿子见状走过来打我，我被他们分别踢了一下肚子后摔倒在地，ＸＸ奇的2个儿子继续对我拳打脚踢。我丈夫陈钦德刚好下班回家，我跟陈钦德说李某她们在地上被人踩踏。后ＸＸ奇的1个儿子手带“铁指”打了陈钦德的嘴边一下，陈钦德摔倒在地上。后陈钦德在地上拿了1根不知是水管还是刀的器具站起来，ＸＸ奇的另外一个儿子手拿长刀要打陈钦德，陈钦德遂与其打起来，ＸＸ奇则跟在其儿子后面。后我看见ＸＸ奇倒在我身旁，我便喊叫ＸＸ奇倒下了，停手，后双方便停手。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ＸＸ奇在未经我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我家种植芋头的田地挖掉，我母亲到现场与ＸＸ奇理论。在理论过程，ＸＸ奇的小儿子陈某5冲上来将我母亲推到在地，我胞弟陈某2见状去扶我母亲，ＸＸ奇的4个儿子见状一起冲上去要打陈某2，我过去劝阻并拉住陈某5的手，但陈某5用力甩开我的手，我没有站稳被甩开，头部刚好撞到墙壁上，背部擦到墙壁并倒在地上。我倒地时用手抓住陈某5的衣服，陈某5被我拉住走不开，便用脚踩我的胸部，后ＸＸ奇的第二儿子陈钦国走过来打我。陈某2看见我被打倒在地，便上前拉开陈钦国和陈某5，但他们转身将陈某2推倒在地上。接着，ＸＸ奇的大儿子陈钦洲、陈钦国手戴“铁指”殴打陈某2的胸部，我起身拉开陈钦洲时被陈钦洲再次推到在地。我弟媳黄某闻讯赶到，见状上前劝阻，但ＸＸ奇拉住黄某的头发，陈钦国殴打其头部并用“铁指”打其身体，我再次上前去劝阻。分开后，陈某5到其家中拿了1把水管刀出来，接着ＸＸ奇另外几个儿子也各自拿了1把水管刀。他们拿刀出来后陈钦德来到现场，陈钦洲4兄弟其中1人冲上前用手中的“铁指”打了陈钦德的下巴，陈钦德被打后到家中拿了1把西瓜刀回来，陈钦国持水管刀向陈钦德刺去，被陈钦德闪开，陈钦洲也拿着水管刀向陈钦德砍下去，陈钦德在地上捡起1把水管刀抵挡。陈钦洲的刀被挡开后，ＸＸ奇要去推陈钦德，这时不知是陈钦德的刀还是陈钦洲的刀伤到ＸＸ奇的头部，ＸＸ奇的头部流血并倒在地上。ＸＸ奇一家看见ＸＸ奇受伤流血便围上去，陈南轩的妻子上前劝阻不能再打了，陈钦洲一方便停手。
1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6时许，ＸＸ奇在宅基地挖地基时把我种在田地里的芋头等农作物挖掉，我便去找ＸＸ奇理论。当时ＸＸ奇与其4个儿子及亲戚“猪八”在宅基地坐，ＸＸ奇的小儿子陈某5用手把我推倒在地，我小儿子陈某2要过来扶我起来，还没到我身边时，ＸＸ奇的大儿子陈钦洲和第二儿子陈钦国手带“铁指”上前打陈某2，我看见其中1人用“铁指”对陈某2的头部打了下去。我被人扶起来后看见我女儿陈某3倒在墙边，ＸＸ奇的第三儿子、第四儿子及“猪八”正在打我的女儿，我上前要拉开他们，但没有拉动，“猪八”转身过来打我的头部致我晕倒。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6时许，邻居ＸＸ奇在宅基地挖地基时把我家种的芋头等农作物挖掉，我母亲李某去找ＸＸ奇理论。当时ＸＸ奇全家都在宅基地上，ＸＸ奇的小儿子陈某5用手把李某推倒在地，我见状要过去扶李某起来，ＸＸ奇的大儿子陈钦洲和第二儿子陈钦国对我进行殴打，陈某5的亲戚“猪八”见李某倒在地上，也对其拳打脚踢，后“猪八”和ＸＸ奇及其第三儿子过去殴打我二姐陈某3和大嫂黄某。我被陈钦洲和陈钦国其中1人使用工具击中头部晕倒。陈钦洲、陈钦国、陈某5均使用“铁指”。
13.证人陈钦国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6时许，我父亲ＸＸ奇在我家前面的宅基地挖地基，这时，陈某7的大儿子陈钦德驾车经过见状质问我父亲为何要挖掉其家田地里的芋头，双方发生争吵，吵了几句后陈钦德驾车回家。一会儿后，陈钦德与其妻子、胞妹来到现场，陈钦德说挖地基会影响到他家的墙路，要我父亲将地基做好，否则要将地基推掉，我父亲说挖的地基不会影响到陈钦德家的墙路，陈钦德遂上前要打我父亲，但被其母亲劝阻。接着陈钦德的胞弟陈某2也来到现场，我遂喊我的几个胞兄弟出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陈钦德、陈某2上前要打我父亲，我们兄弟几人上前用手抓住陈钦德、陈某2，互相拉扯在一起，陈某7的妻子和我父亲上前劝阻。随后，陈钦德、陈某2被其母亲劝回家，我们三兄弟与父亲则站在我家门口前面的空地上。这时，我看见陈钦德手拿1把长刀，陈某2手拿1把长刀，腰部还插着1把西瓜刀向我们走来，我们见状便向家里跑，但我父亲跑在后面被陈钦德用刀砍中头部倒在地上，头部流血。我见状大声喊叫我父亲被对方用刀砍伤了，陈钦洲、陈某4等人听后各自拿了1把工具出来，我也从家里拿了1把铁锹出来。我看见陈某7的第二儿子用刀要砍我父亲，急忙用手里的铁锹去挡。过程中，我被他手里的水龙管刀擦到额头。陈钦洲、陈某4等人拿工具上前去打陈钦德及其胞弟，陈钦德及其胞弟也用手中的水龙管刀还手。打了2分钟左右，双方被邻居劝阻开，陈某7一方离开现场，我与家人将父亲送至医院治疗。
14.证人陈钦洲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6时许，我父亲ＸＸ奇在我家的宅基地挖地基，这时，陈钦德驾车来到现场，对我父亲说挖地基损伤了他家种植的芋头，我父亲说赔偿他400元，但陈钦德说要10万元，不然要把我家挖好的地基推掉，我没有听他们说完便回家了。过了一会，我听见胞弟陈钦国在家门口叫喊我父亲被人打了后与胞弟陈某4、陈某5从家里跑出去，在家门口看见我父亲、胞弟陈钦国与陈某7一家在吵架。这时，陈钦德与陈某2用手要打我父亲ＸＸ奇，我们三兄弟便上前阻止。随后，陈钦德、陈某2被其母亲劝回家，我们三兄弟与我父亲则站在我家门口附近的空地上。这时，我看到陈钦德拿1把长刀，陈某2拿1把长刀，腰部还插着1把西瓜刀向我们走来，我和陈某4、陈某5、陈钦国见状向家里跑去，我父亲跑在后面，后我听见陈钦国叫喊我父亲被人砍了。我听后从家里拿了1根木棍向外面跑去，陈某4、陈某5也从家里拿了工具向外面跑去，我看见我父亲头部流血倒在地上，陈某7的妻子、女儿、陈钦德的妻子围在我父亲身旁用手脚打他。陈钦德看见我跑出来，遂用刀向我砍来，我边用木棍挡边后退，但仍被陈钦德的刀擦到手臂。后双方被邻居劝开，陈钦德和陈某2离开现场。我与家人将父亲ＸＸ奇送至医院治疗。
15.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5年6月16日17时许，我听见二胞兄陈钦国在家门口叫喊我父亲ＸＸ奇被人殴打后与大胞兄陈钦洲、胞弟陈某5跑出来，见到我父亲、陈钦国与陈某7一家在吵架。这时，陈钦德与陈某2用手要打我父亲，我们三兄弟便上前阻止。随后，陈钦德、陈某2被其母亲劝回家，我们三兄弟与父亲则站在我家门口附近的空地上。这时，我看到陈钦德拿1把长刀，陈某2拿1把长刀，腰部还插着1把西瓜刀向我们走来，我和陈钦洲、陈某5、陈钦国见状便向家里跑去，我父亲跑在后面，后我听见陈钦国叫喊我父亲被人砍伤。我听后从家里拿了1把铁锹向外面跑去，陈钦洲、陈某5也从家里拿了工具向外面跑去，见我父亲头部流血倒在地上，陈钦德的妻子、母亲、胞妹围在我父亲身旁，用手脚打他。我持铁锹与陈某2对打，过程中被陈某2用刀擦到右手背1下，陈钦洲、陈某5见状一起上前持手里的工具打陈钦德、陈某2，双方相互打斗，后被赶到现场的村民劝开，陈钦德和陈某2离开现场。我与家人遂将我父亲送至医院治疗。
16.证人陈某5的证言与证人陈某4的证言相印证。
17.被害人ＸＸ奇的陈述：2015年6月16日16时许，我在我家宅基地挖地基，陈钦德驾车来到现场，说我挖地基损伤到他家种植的芋头，我说赔偿其400元，陈钦德不同意，要求赔10万元，不然我的房子就建不成，我的4个儿子在家中听见我与陈钦德争吵便走出来，后我的4个儿子与陈钦德一方发生争吵打架，陈钦德及其胞弟陈某2回家各自拿了1把长刀朝我们冲过来，我们见状跑回家，由于我跑得比较慢，陈钦德手持1把长刀朝我的头部砍了1刀致我晕倒。
18.被告人陈钦德当庭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6月16日17时许，我下班回家时看见我家巷子拐弯处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当时我的裤子脏了便先回家换了裤子走出来。出来后，我看见我母亲李某、弟弟陈某2、二姐陈某9（即陈某3）、妻子黄某被ＸＸ奇一家围着殴打，我上前质问ＸＸ奇一家，ＸＸ奇的大儿子陈钦洲双手戴“铁指”、手持1把水管刀，其第二儿子陈钦国手持水管刀，朝我冲过来，陈钦洲用手中的“铁指”打了我的下巴1下，我被打倒在水沟旁，这时陈钦国拿着水管刀向我刺过来，被我闪开，陈钦洲拿着水管刀朝我砍下，我在地上捡起1把水管刀挡了回去，我挡了之后陈钦洲的水管刀反弹到其身后，当时ＸＸ奇刚好站在陈钦洲身后，陈钦洲的刀便伤到ＸＸ奇，我看见ＸＸ奇头部流血。ＸＸ奇的家人看见ＸＸ奇受伤后围了上去，我和家人则脱身离开。后我将我家人送至医院检查治疗。
19.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内容为ＸＸ奇左颞顶部缝合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左耳廓挫伤，符合钝力作用所致，汕头潮南民生医院CT示其左颞部颅板硬膜下血肿，左颞、顶骨凹陷性骨折，行“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微创穿刺引流+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硬膜囊扩充+颅内压监护探头置入+气管切开术”，GCS评分4分，后期复查头颅MR示“左侧额颞顶枕叶、脑干及右侧小脑半球多发点片状异常信号，拟脑挫伤后遗改变，待排部分缺血梗塞灶，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血，拟双侧基底节区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左侧部分颅骨缺如”，经汕头潮南民生医院和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康复治疗、恢复，现意识清楚，简单听理解可，口语表达模糊，定向力、计算力、记忆力检查不能配合，左上肢肌力3+级，四肢肌张力稍高，活动障碍，大小便失禁，日常生活不能自理，其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评为一级伤残；陈钦德、陈某2、李某、黄某、陈某3、陈某5、陈钦国、陈某4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陈钦洲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受伤后于2015年6月16日至同年9月17日在汕头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93天，于2015年9月17日至同年11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64天，花去医疗费共人民币418,340.08元。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的诉讼代理人申请，本院指定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评定。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ＸＸ奇的后续治疗费包括颅骨缺损修补费用3万元，医疗依赖费用12,000元/年；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张，每10年更换1次；营养期180天，建议营养费3600元；护理期363天，建议住院期间15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20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依赖程度为伤残评定后终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该次鉴定费为3300元。
上述事实，有汕头潮南民生医院出院小结、证明书、门诊收费机打发票、住院收费机打发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病人出院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钦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己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钦德案后虽有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陈钦德自动投案，以及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等情节，酌情对被告人陈钦德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陈钦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的医疗费人民币418,34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100元/天×157天）、护理费1,332,399元（62190元/365天×157天×2+62190元/365天×206天+62190元/年×20年）、误工费52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提出的诉讼请求低于赔偿标准，予以照准）、后续治疗费27万元（颅骨缺损修补费用3万元+医疗依赖费用12,000元/年×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2000元/张×2张）、康复费40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及必要的陪护人员确需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照准）和鉴定费3300元，合计人民币2,058,606.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钦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陈钦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58,606.0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ＸＸ奇上诉提出应判令被上诉人陈钦德赔偿残疾赔偿金244912元。同时认为原判对被告人陈钦德的量刑太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钦德2015年6月16日16时许与上诉人ＸＸ奇一家在潮南区两英镇仙新村因宅基地挖地基一事的打架纠纷中持刀砍伤被害人ＸＸ奇的事实清楚。经法医检验，ＸＸ奇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评为一级伤残。上诉人ＸＸ奇受伤后于2015年6月16日至同年9月17日在汕头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93天，于2015年9月17日至同年11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64天，花去医疗费共人民币418,340.08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ＸＸ奇的后续治疗费包括颅骨缺损修补费用3万元，医疗依赖费用12,000元/年；康复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张，每10年更换1次；营养期180天，建议营养费3600元；护理期363天，建议住院期间15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20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依赖程度为伤残评定后终身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该次鉴定费为3300元。
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ＸＸ奇及其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即原审被告人陈钦德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钦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己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钦德案后虽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原审被告人陈钦德自动投案，以及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等情节，酌情对原审被告人陈钦德予以从轻处罚。被上诉人陈钦德的犯罪行为已经造成上诉人ＸＸ奇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具体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应依法确定。
上诉人ＸＸ奇提出应判令被上诉人陈钦德赔偿残疾赔偿金244912元的上诉意见。经查，残疾赔偿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ＸＸ奇的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ＸＸ奇对刑事部分提出的意见，不属于其上诉的范围，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由本院在审理时对全案进行审查。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合理合法。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英桂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蔡 欣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