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19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以佑，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妮，女，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以佑因与被申请人贺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终字第05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以佑申请再审称，1.贺妮在庭审中自认在2010年春节前后收到王道群到期债权中的30万元以及在同年3、4月收到沈以佑12.5万元对价款，贺妮的自认和《说明》中的两个约定相互印证，证明沈以佑受让贺妮的到期剩余债权计算的起始之日应为2011年2月13日，否则贺妮自认收到到期债权中的42.5万元必须返还给沈以佑。二审法院将2010年3月17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即沈以佑受让贺妮债权之前王道群向沈以佑的汇款509900元重复计算到沈以佑于2011年2月13日才受让的债权标的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贺妮自认收到30万元并提供5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据，证明截至2011年1月17日，王道群合计支付了贺妮到期债务本金中80多万元。王道群2012年3月2日的《还款计划书》载明“经过还款，现还剩下本金2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截至2011年2月13日，贺妮对王道群拥有的剩余债权本金已经小于40万元。3.二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与《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不存在包含关系，是错误的。《说明》中的第二段用了“也”、“一并”的字眼表明了“至少存在两个”的意思，证明沈以佑的受让标的中包含了贺妮拥有的上海巴普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普公司）50%的股份。贺妮与王道群于2010年1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2年11月6日的《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证明贺妮在巴普公司50%股份的股本价值为50万元。一审认定《还款协议》与《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是包含关系，贺妮并未上诉，证明贺妮对一审法院的认定表示服判并明确认可。2011年2月13日沈以佑取得贺妮在巴普公司的50%股权后，发现股权有瑕疵，遂重新与贺妮约定，在受让总标的中的股权部分，更改为受让贺妮的股权转让款。为简化手续，同年9月、10月份，贺妮将已约定归沈以佑所有的股权又转让给了案外人。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是明确该股权在《说明》的受让标的中所占的金额，明确贺妮应尽的义务以及违约责任。4.（2013）亭民初字第4590号民事判决书、贺妮提供的2010年1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王道群2011年10月28日的《声明》以及贺妮在二审判决中的自认，证明贺妮用没有真实支付原始股权对价的巴普公司50%的股权，与王道群恶意串通，来欺诈沈以佑并骗取沈以佑的《欠条》和《还款协议》。5.贺妮将对王道群120万元的债权以6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了沈以佑，这其中包含了因沈以佑帮助贺妮寻找王道群的新工厂以及收集王道群的商业情报的劳务报酬，又因沈以佑少支出了部分劳务支出，故沈以佑要多支付贺妮部分债权对价款。6.二审判决认为沈以佑对“截至2012年11月6日沈以佑出具《还款协议》之日，巴普公司50%的股份已经变更至案外人范蕾名下……”这一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是错误的。沈以佑当时没有120万元债权以60万元转让的书面证据。沈以佑向贺妮出具《欠条》之后，确实收到了王道群履行贺妮名义上债权的尾款25万元。如果沈以佑不再受让贺妮的股权转让款，若贺妮不承认120万元债权以60万元转让的事实，则沈以佑就有返还25万元的风险。如果贺妮转让股权的转让款能兑现，则沈以佑可免去返还25万元的义务，还可以有10多万元的利润。如贺妮《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出现违约，则其应按《还款协议》承担12万元的违约金，沈以佑也不用返还25万元。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请求依法裁定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贺妮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的理由部分已经充分阐述了本案转让的债权仅仅是一个借款债权，而不包括股权。贺妮主张借款本金为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贺妮提交的证据，沈以佑实际已经收到105万元。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沈以佑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2011年2月13日，贺妮将其及无锡维奥冷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奥公司）享有的对案外人王道群的债权及贺妮在巴普公司50%的股权以6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沈以佑，有2011年2月13日沈以佑向贺妮出具的《欠条》及贺妮向沈以佑出具的《说明》为证，也有贺妮于2011年12月20日向王道群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2012年3月20日王道群向沈以佑出具的《还款计划书》、（2012）亭新民初字第019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为贺妮对王道群的到期借款债权，不包含巴普公司50%股权，与贺妮出具的《说明》内容不符，应予纠正。沈以佑主张贺妮在2010年即将上述债权以60万元的对价另行转让给沈以佑，且贺妮在沈以佑于2011年2月13日出具《欠条》前已经收到了对价款，对此，沈以佑既未提交双方在2010年达成债权转让合意的证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故其该项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二、关于贺妮向沈以佑转让其及维奥公司享有的对案外人王道群的债权的具体金额问题，贺妮在《说明》中未予明确。贺妮自认在2011年2月13日之前已收到王道群还款30万元，沈以佑主张在2011年2月13日之前已通过转账方式向贺妮转交王道群的还款12.5万元，另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贺妮28万元，但贺妮仅认可收到转账转交的12.5万元，不认可沈以佑通过现金支付的28万元。即使沈以佑主张的通过现金支付贺妮28万元属实，则2011年2月13日之前，贺妮已收到王道群还款70.5万元，其未获清偿的债权本金至少为49.5万元。贺妮与沈以佑在一审中均认可2011年2月13日之前，贺妮已委托沈以佑向王道群追要欠款，鉴于沈以佑在2011年2月13日之前收到王道群归还的部分借款但未转交贺妮，故贺妮于2011年2月13日向沈以佑转让的债权既包括王道群尚未归还的借款，也包括王道群已支付给沈以佑但沈以佑尚未转交贺妮的款项。二审判决认定王道群在2010年3月17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向沈以佑汇款509900元（但应扣除沈以佑已转交贺妮的部分）也应计入2011年2月13日的债权转让标的中，并无不当。沈以佑现主张债权金额不足40万元的再审事由欠缺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沈以佑能否以未取得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为由拒绝向贺妮支付60万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在2011年2月13日的《欠条》、《说明》中对贺妮转让巴普公司50%股权的对价均未予以约定，亦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以及贺妮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系沈以佑支付60万元的前提条件，沈以佑在《欠条》中系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贺妮60万元。其次，沈以佑于2011年10月28日代理贺妮在工商管理部门完成了巴普公司5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变更登记于王道群指定的案外人范蕾名下，该事实表明沈以佑认可贺妮对2011年2月13日《说明》中关于股权归沈以佑所有之承诺所作的变更。再次，2012年11月6日的《还款协议》与《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虽系同一天签订，但彼此独立，《还款协议》对沈以佑支付60万元的日期及其违约责任予以明确，但亦未约定以贺妮履行《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作为沈以佑支付60万元的前提条件。故沈以佑无权以其未取得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为由拒绝向贺妮支付60万元，其关于二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与《股权转让款转让协议》不存在包含关系错误的再审主张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以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关 倩审 判 员  潘四海代理审判员  张 霞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