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金城镇东环一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李连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杰，男，1978年5月6日出生，该公司北京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东耕，男，1965年8月9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火花乡火花村。
法定代表人李宝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宝云，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光昱，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建工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网架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金坛建工公司于2007年8月16日签订了《北京工商大学良乡校区游泳馆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为金坛建工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高教园区的北京工商大学良乡校区游泳馆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及时良好地履行了合同的约定，工程于2009年9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恒邦（北京）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受北京工商大学（发包方）委托于2012年12月提供了结算审计报告。根据该报告，工程发包方终审决算工程造价为23384345.03元。根据双方约定，在发包方终审决算工程造价的基础上让利10%，交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管理费2.3%，交金坛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费6%，税金3.4%，即金坛建工公司共收取管理费加税金21.7%。总包方应收取管理费总计为5074402.8元。目前北京工商大学已经向金坛建工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费用，金坛建工公司尚欠我公司1654302元工程款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1、金坛建工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65430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9月17日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2、金坛建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
金坛建工公司辩称：飞虹网架公司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虽与飞虹网架公司签订了合同，但与飞虹网架公司履行北京工商大学良乡校区游泳馆工程分包合同的是金坛市第三建筑公司，合同涉及的工程管理、结算、工程款给付等都是由金坛市第三建筑公司来实际履行的，与飞虹网架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的是金坛市第三建筑公司。金坛建工公司在2008年改制过程中，由该工程项目形成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并没有放到金坛建工公司名下，而是放到了金坛市第三建筑公司的名下。请求法院驳回飞虹网架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追加金坛第三建筑公司及金坛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员会为共同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飞虹网架公司、金坛建工公司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飞虹网架公司、金坛建工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适当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飞虹网架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与金坛建工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确定的施工内容，发包方北京工商大学已经完成了游泳馆工程的终审决算，飞虹网架公司、金坛建工公司双方亦通过签订工程结算单的形式对金坛建工公司应向飞虹网架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总额进行了确认且该工程现已超过两年保修期。金坛建工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确定的应付工程款总额及时向飞虹网架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现金坛建工公司尚有1654302元工程款未支付，其行为构成了违约。飞虹网架公司要求金坛建工公司给付工程款1654302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飞虹网架公司要求金坛建工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期限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对利息损失予以确定。飞虹网架公司要求金坛建工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飞虹网架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坛建工公司所作的其只是与飞虹网架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是由金坛第三建筑公司完成，金坛建工公司不应向飞虹网架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因从合同的签订、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量的审定和工程造价的结算等各环节来看，均是以金坛建工公司作为分包合同发包方完成的；且不论是否存在案外人向飞虹网架公司给付工程款等事实，均不能免除金坛建工公司向飞虹网架公司承担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确定的义务。金坛建工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判决：一、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一百六十五万四千三百零二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以七十四万一千三百零五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九十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一年十月八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金坛建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法院未依我公司申请依法追加金坛第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金坛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方面，未能客观全面，明显遗漏事实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由于存在程序和事实认定的不当，导致法律适用和判决不当，判决我公司承担不该承担的债务，违反法律公平合理的基本法律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飞虹网架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6日，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9年5月更名为金坛建工有限公司，2009年6月更名为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总包方），飞虹网架公司作为乙方（分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发包方为北京工商大学，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高教园区的北京工商大学良乡校区游泳馆工程（以下简称游泳馆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施工范围为施工图所示的钢结构工程、屋面工程、屋面天窗玻璃及外墙玻璃幕墙工程、局部装饰工程（包括设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以最终决算总价为准（发包方终审结果），在此总价的基础上让利10%，交甲方管理费2.3%，交金坛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费6%，税金3.4%，甲方共收取管理费加税金21.7%；甲方按进度向乙方付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预决算上报甲方汇总，待发包方审完预决算书后，甲方将除5%保修金外的工程款在3个月内全部付清；保修期为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单签发之日起两年，两年保修期满后，5%的保修金在15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分包合同签订后，飞虹网架公司完成了约定的施工内容。2008年5月18日，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章确认了《工程预算审核汇总表》。2009年9月17日，游泳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金坛建工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4日、2012年2月1日出具两份委托书，授权许洪庚和张宝云到北京工商大学处理有关工程材料交付、工程量审定和结算等工作。北京工商大学委托恒邦（北京）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游泳馆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依据该公司于2012年12月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游泳馆工程的钢结构和装饰工程造价为23384345.03元。在该报告中的《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有金坛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许洪庚在负责人签字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16日，许洪庚代表金坛建工公司、张宝山代表飞虹网架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确认游泳馆工程钢结构及装饰工程终审决算合计造价为23384345.03元，扣除双方在建设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应向甲方支付终审造价的21.7%，即5074402.8元，扣除审计费50000元，最终结算价为18259942.23元。飞虹网架公司已陆续收到工程款16605640元。
上述事实，有变更登记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资料竣工图纸移交书、委托书、工程预算审核汇总表、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金坛建工公司是否有支付飞虹网架公司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与飞虹网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北京工商大学游泳馆工程发包给该公司的主体是金坛建工公司，到北京工商大学处理有关工程材料交付、工程量审定和结算工作的人员是持金坛建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飞虹网架公司要求金坛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金坛建工公司上诉称基于改制和案外人借用其名义与飞虹网架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本案应追加案外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金坛建工公司现为有限责任公司，通常情况下企业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公司的债务仍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承担，金坛建工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改制免除了其公司对本《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确认的合同义务的承担；其次，金坛建工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案外人就其公司名义存在借用关系；再次，即使存在借用关系，亦不能免除其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而应承担的义务，其公司可在承担本案合同义务后，向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而非必须追加案外人参加本案诉讼。故金坛建工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坛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9元，由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9元，由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阳春
审 判 员 史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艳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