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商终字第00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国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世元，江苏东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76年8月20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静，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军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4）邳商初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元、被上诉人刘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军原审诉称：2011年4月7日，刘军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苏C×××××号牵引车牵引苏C×××××号半挂车与朱永强驾驶的苏C×××××号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并致使苏C×××××号车驾驶员朱永强及同车人员李进成受伤。刘军依据（2011）邳议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邳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了对二被害人的赔偿义务。后刘军到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申请理赔遭拒，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给付刘军理赔款73670元。
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原审辩称：对于刘军在阳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以及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及标的车的绝对免赔额1000元；第三者车辆的损失经评估推定为全损，刘军应提供相应报废证明；涉案车辆经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定损金额为7000元，但该定损金额系以4S店的维修价格为标准定损，刘军应提供4S店发票以确定是否为4S店维修；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不应承担各项间接费用，如诉讼费、鉴定费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2日，刘军为其所有的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C×××××号挂车分别在阳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约定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分别为28.4万元、9.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分别为30万元、5万元，以上险种均投保不计免赔并约定车辆损失险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0年4月24日起至2011年4月23日止。2011年4月7日14时，刘军的驾驶员刘洁驾驶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C×××××号挂车沿邳州市运单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议堂高速路口段处与对向行驶的朱永强驾驶的苏C×××××号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朱永强及同车人员李进成受伤。
关于涉案事故责任比例的事实。经查，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C×××××号挂车的车辆信息单中记载，车辆检验有效期截至2011年4月30日。事故发生后，邳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检验出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C×××××号挂车制动不合格，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军驾驶员刘洁负事故全部责任，朱永强、李进成不负事故责任。
关于苏C×××××号车损失的事实。事故发生后，邳州市交巡警事故中队委托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朱永强驾驶的苏C×××××号车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5月4日作出邳价证（2011）第3139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该结论书中记载：根据评估有关工作规定，此车损坏比较严重，修复费用较高，现推定为全损。价格鉴定标的的价格为58768元。后刘军、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共同选取鉴定机构对苏C×××××号车的残值进行价格鉴定，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邳价证（2013）第1025号“价格鉴证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为6800元，刘军为此支出价格鉴证费500元。
关于朱永强及李进成损失的事实。朱永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将刘军及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起诉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1）邳议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朱永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6455.3元、营养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12580元、护理费5032元、车辆损失58768元、鉴定费2300元、施救检车停车费2800元；判决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赔偿朱永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万元、误工费12580元、护理费5032元、车辆损失4000元，合计42612元；刘军赔偿朱永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8855.3元、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检车费、停车费59868元，合计68723.3元，刘军承担诉讼费756元。（2011）邳议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1年8月21日，朱永强从刘军交至该院的10万元保证金中领取69479.3元（68723.3元＋756元＝69479.3元）。
李进成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将刘军及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起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2）邳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李进成所需医疗费4088.4元、护理费280元、营养费77元、伙食补助费126元、误工费504元、交通费400元，合计5475.4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184元，余款4291元由刘军负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刘军负担。2013年2月18日刘军将相关款项交至该院，民事调解书自动履行完毕。
关于苏C×××××号车损失的事实。刘军因本次事故支出苏C×××××号车修理费7000元。原审庭审中，刘军同意从车辆损失险中扣除1000元绝对免赔额；保险公司称为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失定损为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军与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关于刘军要求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给付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2011）邳议民初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书、（2012）邳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涉案事故给朱永强、李进成造成的损失，该两份法律文书现已生效。刘军也已履行了该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以上款项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故对刘军要求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给付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在扣除苏C×××××号车的残值6800元后，合计66214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认为车辆报废应有相关报废证明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但交通事故造成朱永强、李进成受伤到医院治疗，是否适用非医保用药并非刘军所能控制，并且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对其该项抗辩主张并未提交证据，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该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刘军支出的诉讼费用及价格鉴证费用的负担问题。对于（2011）邳议民初字第0061号、（2012）邳民初字第0390号两案中确认刘军应承担的诉讼费756元、200元，因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规定应当由阳光财险徐州公司承担，故对刘军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价格鉴证费500元系刘军为了查清保险事故的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刘军的该项诉请，该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苏C×××××号车辆的损失确定问题。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对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定损为7000元，与刘军提交的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修理费发票7000元能相互印证，因此，该院确认刘军因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支出修理费7000元，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认为刘军未到4S店修理，修理费过高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车辆损失险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故应当予以扣除，且苏C×××××号的修理费7000元在扣除该1000元后并未超过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该院确认保险公司应当给付刘军车辆损失险保险金6000元。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认为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C×××××号挂车制动不合格，故拒绝赔偿。虽然“制动不合格”是邳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作出的鉴定结论，但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C×××××号挂车的车辆信息单中记载，检验有效期截至2011年4月30日，且苏C×××××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C×××××号挂车在事故发生前按规定进行了合法年检，因此对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军车辆损失险保险金6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66214元，鉴定费500元，合计72714元。二、驳回刘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刘军。
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并未扣减被上诉人刘军赔偿两受害人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违反了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根据上诉人处理类似案件的经验，应从受害人总医疗费用中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二、原审法院对于鉴定结论书中的苏C×××××号车辆残值部分的认定证据不足。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对此提出异议，且在鉴定结论书中未列明全损的计算公式及评估金额明细。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供车辆的报废证明，不足以证明车辆确已报废。三、虽然上诉人就苏C×××××号车辆的损失定损为7000元，但金额系根据4S店的维修价格标准进行定损，故被上诉人刘军应出具4S店的维修发票以证明7000元的维修费用已实际产生，而其在庭审时并未提供4S店的维修发票，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四、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评估费、检车费、停车费以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军辩称：一、涉案保险合同中并无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即使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数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属于免除责任或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该条款也并未将医药费的赔偿范围限定于医保用药。另外，由于医疗费用的产生系以维护生命健康权为目的，并根据医疗需要来确定，刘军无法控制受害人的用药范围，上诉人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医疗费用的核定标准向刘军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在上诉人已通过约定保险限额的方式确定赔偿上限的情况下，再通过限定伤者用药范围来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既不利于伤者的治疗，也有失公平。二、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苏C×××××号车辆的残值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至于出具车辆报废证明则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推定全损与报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军去4S店维修没有法律依据。双方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车辆必须去4S店进行维修。四、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评估费、停车费等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军未提供证据，上诉人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依据该条款内容，双方已对受害第三人的医疗费、财产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的赔偿等事宜进行约定，应按约定处理。
2、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对苏C×××××轿车损失情况确认书，拟证明2011年5月4日，阳光财险徐州公司核定的该车维修费为9500元。
被上诉人刘军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关条款的约定，确定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不承担刘军支出的各项间接费用；损失情况确认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主张，车辆损失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依据。
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格式化条款，该条款在本案中的适用问题应结合其他定案证据及案件事实加以综合考量，该证据无法独立证明其“鉴定费、停车费系间接费用”等举证目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系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单方制作，在无刘军认可或提供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关于在刘军赔偿第三人的医疗费中应扣减10%非医保用药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对苏C×××××号车辆定损及车辆残值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刘军赔偿第三者损失中支出的鉴定费、检车费、停车费是否属于本案诉争的保险范围。四、在刘军未在4S店维修但所提供维修费发票金额与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定损数额一致的情况下，该维修发票能否作为直接确认车辆损失的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从刘军赔偿第三人的医疗费中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上诉人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人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具体到本案，对非医保用药部分应按照医疗费用的10%比例进行核减，但医疗用药是医院的行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此没有选择权，也非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所能控制。因此，应由保险公司举证证明第三者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了哪些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以外的药物及这些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以外的药物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以内的同类药物价格具体相差多少。本案中，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在第三者朱永强、李进成分别起诉的（2011）邳议民初字第0061号、（2012）邳民初字第0390号案件中均作为被告参与了诉讼，在上述两案审理过程中，第三者均提供了各自的用药明细，而阳光财险在上述案件诉讼中均未对第三者医疗费数额提出异议，亦未提出扣减10%的医保外费用的请求。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虽然认为应按照10%的比例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却在完全可以根据第三者的医疗费用清单核算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以内与以外之间的差额的情况下，但其仅以“逐一核算非医保项目工作量大，且不易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为由进行消极抗辩，未认真对待自己的权利。故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医保外药品的使用情况及医保外用药的费用数额，亦未证实10%的扣减比例有法律依据或系保险行业惯例，在此情况下，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当在其赔偿的医疗费用中按10%的比例对非医保用药部分进行核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苏C×××××号车辆的定损及残值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定损及残值鉴定结论，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的，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且在（2011）邳议民初字第00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该案作出认定该鉴定结论的一审判决后，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亦未提出上诉。因此，应当确认鉴定结论的真实合法性，刘军针对该项损失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次，现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仅以鉴定结论书未列明全损的计算公式、评估金额明细不明及未提供事故车辆的报废证明为由提出上诉，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依据诉争鉴定结论认定案外人车辆实际损失及车辆残值并无不当。
三、关于刘军赔偿第三者损失中支出的鉴定费、检车费、停车费，阳光财险徐州公司是否属于本案诉争的保险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评估费、检车费、停车费是为了查明保险事故的损失情况及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与车辆停驶所导致的经营利润损失等“间接损失”有本质区别，阳光财险徐州公司未举证证实上述费用“不必要”或“不合理”，且上述费用与其他损失赔偿金额之和并未超出本案的保险限额。至于诉讼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一款第（七）项的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保险人不应承担诉讼费，而一审判决亦未支持被上诉人刘军主张的诉讼费756元、200元，阳光财险徐州公司二审期间就此问题再行上诉，于法无据。至于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确定由阳光财险徐州公司承担，因为这并非基于保险合同或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或约定，而是根据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法律规定进行确定。综上，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刘军提供的维修费发票能否证明刘军实际损失的问题。第一、上诉人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原审庭审中已认可被上诉人刘军提交的7000元的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虽然其在二审中又对该维修费发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其在原审中的陈述，无法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第二、阳光财险徐州公司认为其对苏C×××××号车辆定损金额7000元系以4S店的维修价格标准为依据作出，而苏C×××××号车辆系在普通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价格较4S店的维修价格要低，故刘军提供的修理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并未对受损车辆必须到4S店进行维修作出明确约定，故刘军有权选择车辆维修场所；其次，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并未对4S店的维修价格必然高于普通维修企业的事实举证证明，且维修费发票载明的维修金额亦未超出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的定损金额，故刘军提供的7000元的维修费发票可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在扣除绝对免赔额1000元后，确认阳光财险徐州公司应赔付刘军车辆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阳光财险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名
代理审判员 赵 涛
代理审判员 单德水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文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