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启喜。
委托代理人：段静雅，湛江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贵。
委托代理人：王景捷，系王林贵的儿子。
上诉人刁启喜与上诉人王林贵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湛开法民二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尚文、代理审判员王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刁启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段静雅，上诉人王林贵的委托代理人王景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从2000年8月起，刁启喜一直在王林贵开办的湛江市东山镇木材加工厂从事木工加工工作。工作模式是王林贵提供木材料，由刁启喜为王林贵进行成品门窗加工，按照成品门窗件数进行结算加工费。在加工门窗过程中，刁启喜不受王林贵管理、控制与支配。有时候，刁启喜还可以为别的客户加工一些小件成品，刁启喜除向王林贵缴交电费外，加工费由刁启喜收取。2013年6月1日，刁启喜在该厂内为王林贵加工门窗时，被电锯伤致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之后，刁启喜被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右手2-5指离断伤，电锯伤。入院日期：2013年6月1日；出院日期：2013年6月7日。出院后，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为刁启喜作出《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及出院诊断：右手2-5指离断伤，由于电锯伤。刁启喜因伤花费医疗费为12828.33元，全部由王林贵垫付。2013年6月18日，王林贵为刁启喜出具证明书，证明刁启喜在湛江市东山镇木材加工厂工作受伤。刁启喜出院后，于2013年9月9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并要求王林贵作为被申请人给予赔偿。2013年9月9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湛开劳人仲案字（2013）36号］，决定不予受理。
基于刁启喜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依法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刁启喜的伤残进行法医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广申司临鉴字第1013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刁启喜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刁启喜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王林贵认为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
刁启喜是农村居民。刁启喜多次向王林贵追索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83434.87元。但是，王林贵拒绝向刁启喜支付。2013年9月30日，刁启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王林贵向刁启喜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83434.87元；二、王林贵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
上述事实有刁启喜提供的证据：刁启喜的居民身份证，《证明书》，《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湛开劳人仲案（2013）36号］，照片两张；王林贵提供的证据：记工本，相片8张，以及广申司鉴字第1013号《鉴定意见书》、开庭笔录及刁启喜、王林贵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刁启喜与王林贵的纠纷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刁启喜是否存在过错；刁启喜的损失认定。
一、刁启喜与王林贵的纠纷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本案中，刁启喜、王林贵对合同关系并未明确约定，但双方口头约定刁启喜按王林贵的要求交付加工完成的成品，经王林贵验收合格后以件数计算，王林贵一次性支付报酬。刁启喜自带小型工具，由王林贵提供工作场所及机械设备，但刁启喜可自由支配工作时间和进程，王林贵没有对刁启喜进行管理、控制和支配。由此可见，刁启喜提供的劳务，仅是作为完成其制作门窗的手段，符合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工作的目的与性质。且刁启喜在该工场工作时可以自领王林贵之外客户的产品进行加工，除付给王林贵电费外，加工费全由刁启喜收取，刁启喜所得的报酬包含了劳务报酬之外的利润。因此，刁启喜、王林贵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
二、刁启喜是否存在过错。刁启喜在该行业工作了十几年，对该机械设备的操作并不陌生，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可知刁启喜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刁启喜在操作该机械时疏于谨慎，所以其对自身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林贵提供加工场所和机械设备，从中收取费用，应对该设备进行维护并在工人操作该设备时进行安全指示，但王林贵并未履行这一职责，存在承揽关系中的指示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王林贵应承担致刁启喜受伤的次要责任，负担刁启喜全部损失的30%，刁启喜承担主要责任，自负损失的70%。
三、刁启喜的损失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刁启喜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刁启喜主张损失的数额：医疗费12828.33元，鉴定费1830元，有合法的票据为证，依法应予认定。刁启喜是农村居民，其住院治疗时间7天（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7日），其主张护理费455元，住院伙食补助3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交通费100元，刁启喜未提供有效证据，但可酌情支持。刁启喜主张的误工费，未提供其因伤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刁启喜一直从事木工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刁启喜从受伤到定残时间为193天，该行业上一年度收入为19794元，其误工费应是10466元（19794元／年÷365天／年×193天）。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残疾9级计算，应是42171.36元。刁启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造成刁启喜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刁启喜在操作该机械时疏于谨慎，刁启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支持1000元。刁启喜总损失合计为68200.69元，王林贵负担其中的30%，计为20460.2元，减去王林贵已支付医疗费12828.33元，加上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林贵应付刁启喜8931.8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2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一、王林贵支付给刁启喜8931.8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刁启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6元，王林贵负担566元，刁启喜负担1320元。
刁启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原告与被告的纠纷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中认定“原告自带小型工具，由被告提供工作场所及机械设备，但原告可自由支配工作时间和进程，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管理、控制金额支配……因此，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述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刁启喜的工作地点只有一个即湛江市东山镇木材加工厂，此工作地点是王林贵为其所雇佣的员工提供的工作场所，包括刁启喜在内的所有员工必须在加工厂内从事木工工作，且刁启喜日常工作所需的机械设备，均是由王林贵提供的。针对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已予以查明；2、刁启喜是完全听从于王林贵的指挥和管理的。①刁启喜的工作事项是王林贵工作前安排好的，并将其安排的工作记录在记工本上。②刁启喜的工作进程也要受王林贵的约束，如遇紧急交工情况，王林贵会要求刁启喜加班，以保证工作进度。③刁启喜工作期间如遇有事、有病不能正常工作，需向王林贵请假，获得准许后方可停工。④刁启喜在正常工作期间即加工王林贵事先安排好的门窗工作时，如遇特殊情况，王林贵会要求刁启喜先停止事先安排的工作，另行安排工作事项；3、刁启喜在王林贵处工作只是提供劳务，加工的门窗质量是否合格由王林贵负全部责任，刁启喜不承担任何责任；4、刁启喜从2000年8月份起在王林贵处工作，工作时间已有十三年，其工资为计件工资，王林贵均是定期向刁启喜给付劳动报酬。综上所述，刁启喜与王林贵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刁启喜在王林贵指定的工作场所、提供的机械设备以及限定的工作时间内完成工作，王林贵定期向刁启喜支付工资，完全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二、王林贵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并依据上述规定，王林贵依法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刁启喜的合法权益。
本案二审期间，刁启喜向本院提交了记工本，证明刁启喜的工作都是由王林贵亲自安排的，并以书面形式记录，王林贵定期与刁启喜结算工资，并予以支付。
王林贵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王林贵在本案中没有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是正确的，但问题是如何确定过错主体。原审法院确定王林贵在本案中存在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应承担刁启喜受伤的次要责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误解或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但书条文内容。该条司法解释确定了定作人不应对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给第三人或自身造成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司法原则。但书内容作了特别范围的限制，即“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条文字面意思和司法解释目的来看，都十分容易理解，即应理解为定作人对定作物（合同标的物）的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具体到本案中，定作物（合同标的物）是成品门、窗，刁启喜按照王林贵的规格和质量要求，利用王林贵提供的原材料加工成品门、窗，客观上，王林贵和刁启喜都不可能对成品门、窗有什么过失。在这里，王林贵可以举一个对定作物的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例子，如：定作物是炮竹，如果定作人对定作炮竹的火药或相关材料的定作、指示或选任存在存在技术、质量等问题，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刁启喜致伤的事实是其在利用木材加工门窗时，因其操作电锯过失，被电锯锯伤右手手指，刁启喜的过失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在这个过程中，既然不是电锯发生故障的原因，也不是原材料产生损害的原因，因此，原审法院引用该司法解释认定王林贵存在过错，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因此，王林贵不应负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二审期间，王林贵向本院提交了照片，证明王林贵提交的机械设备是合格的，有安全标志牌。
经过质证，刁启喜对王林贵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认为照片不是新证据，而且照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该机器是王林贵购买的二手机器，已经维修过多次了。
王林贵对刁启喜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对记工本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记工本可以证明刁启喜是承揽王林贵的门窗进行加工的，按件计算报酬，并随时可以结账。
经过审查核实，本院对刁启喜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记工本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王林喜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王林喜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由于照片模糊不清，来源是否合法，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根本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刁启喜认为其在为王林贵工作期间受伤致残，从而起诉要求王林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刁启喜、王林贵对原审法院认定刁启喜因本案受伤致残所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上述内容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根据刁启喜、王林贵的上诉理由，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问题：
关于刁启喜与王林贵之间是雇佣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雇佣合同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则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雇佣和承揽关系中，雇员和承揽人都要付出一定的劳动，同时也要获取相应报酬。要正确区分雇佣合同关系与承揽合同关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一）双方当事人的地位不同。雇佣合同中当事人的地位不平等，雇主与雇员之间是指挥与听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雇员要完全听从雇主的安排进行劳动，才能获得劳动报酬；承揽合同中当事人的地位平等，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指挥与听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其工作范围内有独立的自主权；（二）工作的目的和性质不同。雇佣合同中，雇员工作目的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务，与雇主形成的是以劳动力的交换为标的的劳动合同关系；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三）报酬的给付标准不同。雇佣合同中，雇员主要依雇主的指示完成一定的工作，付出了劳动，就可以请求雇主支付报酬；承揽合同中，承揽人要按照约定完成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才能请求定作人支付报酬；（四）报酬的给付方式不同。雇佣合同中，雇员提供的劳务是连续性的，报酬的给付一般是计时工资；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提供或交付的是劳动成果，报酬的给付是一般是计件工资。具体到本案中，王林贵是木材门窗加工兼销售的个体户，其自己购买木材，应客户的要求制作成各种规格、类型的门窗，然后销售给相关客户。刁启喜接受王林贵的委托，自带斧头、凿子、铁锤、手锯和尺子等工具，再利用王林贵所提供的电锯、电刨等机械设备，按照王林贵的要求，将王林贵提供的木材加工成各种规格、类型的门窗，王林贵验收合格后，则按照双方约定的加工费按件计算报酬给刁启喜。虽然有时为了完成紧急交货的任务，王林贵会要求刁启喜加班，但双方的地位始终是平等的，王林贵与刁启喜之间并不存在指挥与听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刁启喜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则为了加工好更多的门窗，完成更大的工作成果，取得更多的报酬，其提供的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符合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的工作目的和性质。由此可见，王林贵的法律地位对应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刁启喜的法律地位对应为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故王林贵与刁启喜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刁启喜关于其与王林贵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构成雇佣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刁启喜因本案受伤所造成损失的责任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林贵作为定作人，委托刁启喜加工门窗，提供了电锯、电刨等机械设备给刁启喜使用，但王林贵却没有加强对机械设备的日常维护和管理，也没有对机械设备的操作做好安全指示，以致刁启喜在操作电锯时被锯断手指致残，王林贵对指示明显有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刁启喜长期从事门窗加工工作，对电锯、电刨等机械设备的操作规程十分熟悉，但刁启喜疏于谨慎，粗心大意，违规操作，以致在操作电锯时被锯断手指，刁启喜的过错严重，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王林贵、刁启喜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判决王林贵承担刁启喜受伤损失的30％的责任，刁启喜自负损失的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刁启喜关于应由王林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林贵关于其不应承担刁启喜受伤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也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均正确，应予维持。刁启喜、王林贵的上诉均无理，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刁启喜负担943元，王林贵负担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李尚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