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民）初字第759号
原告上海宏顺建筑装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原告姚黎蓉。
被告臧启林（第一被告）。
被告陶叶（第二被告）。
原告上海宏顺建筑装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姚黎蓉诉被告臧启林、陶叶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仓彬彬独任审理。本案于2014年4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本案延长一个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案于2014年9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顺公司、姚黎蓉共同诉称：宏顺公司于1994年5月30日成立，2011年6月13日案外人陈平、林海元将其对宏顺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姚黎蓉，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上海宏顺建筑装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宏顺歌厅（以下简称“宏顺歌厅”）于1999年5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隶属企业为宏顺公司。两被告在2011年5月21日之前为宏顺歌厅的实际经营者。2011年5月21日，两被告作为甲方，原告姚黎蓉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商定，宏顺歌厅自当日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贰佰万元（包括营业执照、装修及全部设施设备）；2011年6月17日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原告支付相应转让款，两被告也将宏顺歌厅交付给姚黎蓉实际经营。2012年4月5日，案外人徐燕等起诉至法院要求宏顺公司及两被告就2010年12月17日的生命权纠纷案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经青浦法院审理、执行后，宏顺公司缴纳了人民币85，000元款项。原告认为，原告姚黎蓉与两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11年6月17日之前所有债务与姚黎蓉无关，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宏顺公司垫付款85，000元。
被告臧启林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与宏顺公司没有关系。两被告与姚黎蓉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宏顺歌厅一切权利义务均由姚黎蓉承担，第八条约定2011年6月17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与姚黎蓉无任何关系，而本案中原告支付的85，000元为青浦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的由宏顺公司应当承担的判决款，且转让协议书是宏顺歌厅的转让，上述款项的赔偿主体是宏顺公司，宏顺公司本身在之前的赔偿案件中是有过错的，所以才承担了赔偿责任，故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请。
被告陶叶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转让协议书涉及的是宏顺歌厅，宏顺公司对外的行为应当是原告公司自己承担，两被告与原告姚黎蓉之间明确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的时间是在2011年6月17日之前，因此宏顺公司承担的相关债务与被告无关。两被告与姚黎蓉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宏顺歌厅一切权利义务均由姚黎蓉承担，第八条约定2011年6月17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与姚黎蓉无任何关系，而本案中原告支付的85，000元为青浦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的由宏顺公司应当承担的判决款，且转让协议书是宏顺歌厅的转让，上述款项的赔偿主体是宏顺公司，宏顺公司本身在之前的赔偿案件中是有过错的，所以才承担了赔偿责任，故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请。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7日晚9时许，案外人童启力在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955号闪亮星球KTV（即宏顺歌厅）通道内，与被害人潘健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潘健被童启力、童发钦、刘文鹏、刘毅、罗小康、程文浩等人在888包房内殴打致死。2011年9月2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二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判处童启力等人犯故意伤害罪。当日，该院并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童启力等人共同赔偿案外人徐燕、潘德明、毛燕娟、潘辰慧死亡赔偿金636，760元，赔偿徐燕、潘德明、毛燕娟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合计22，200元，赔偿潘辰慧生活费139，200元。2012年2月1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因案外人徐燕等认为宏顺公司及宏顺歌厅作为经营人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0年12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向加害人之一刘文鹏讯问，刘文鹏称：“888包房有人过来叫，是对童发钦讲的，讲楼上有事，然后童发钦对我们666包房内的人讲：走。……上楼后我看见童启力在打那个男子，旁边站着穿白衣服的大堂经理和888包房过生日的人，紧接着我们从666包房上来的人和童启力一起围着那个人打”。
2011年2月21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向加害人之一程文浩讯问，程文浩称：“我们到了888包房后，……我因为酒多胃难受，就到卫生间去吐了，等我回包房后不久，我看到‘小童’用手勾住一个男子的脖子并将该男子拽进包房内大屏幕前方位置，然后二人开始扭打，顾松看见后上前去劝，我们都站在旁边，这时，穿白色衣服的大堂经理也来到包房内，想劝但没有劝开。……666包房的人进去888包房后直接冲到对方男子面前，与‘小童’一起殴打，顾松等人就退到后面沙发上，他们这些人围着对方男子拳打脚踢并且将他打倒在地，此时，那个穿白衣服的大堂经理继续劝，但仍旧没劝开。……因为那时我正好站在‘小童’的旁边，‘小童’是拉着我的手指定叫我去666号包房叫人的”。
2011年4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向陶叶询问案情，民警问其888包房发生打架的事情，你是何时知道的，陶叶回答：“是服务生在叫，大堂经理小黄上楼了，后来小黄通过电台讲楼上在打架，这个时候我在吧台就听说了”。民警又问臧启林是何时知道的，陶叶回答：“在第一时间知道的，因为小黄上楼的时候，臧启林与小黄在一起”。
再查明：宏顺公司于1994年5月30日成立。2011年6月13日，案外人陈平、林海元将其对宏顺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姚黎蓉，并办理工商登记。现宏顺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宏顺歌厅于1999年5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隶属企业为宏顺公司。2004年8月6日，上海市青浦区卫生局向宏顺歌厅核发上海市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2010年5月18日，上海市青浦区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向宏顺歌厅核发上海市文化经营许可证，该证记载宏顺歌厅负责人为臧启林，该证有效期为1998年12月23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
2010年11月1日，案外人张春富与第三人陶叶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春富将其在宏顺歌厅40%“股份”（原值￥766，397）依法全部转让给陶叶；转让价格为635，000元整，分三次付清，约定首付日2010年9月25日付145，000元，于2010年10月9日付200，000元，并于2010年10月31日付清尾款290，000元。该协议并由臧启林作为见证人署名。当日，臧启林与陶叶签订“宏顺歌厅合作股份分配”，约定：总投入资金为1，849，137元；臧启林拥有宏顺歌厅60%“股份”，合计1，082，740元，陶叶拥有宏顺歌厅40%“股份”，合计766，397元。
当年12月9日，臧启林与黄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方臧启林愿将青浦区青安路955号闪亮星球（原宏顺歌厅）名下的60%“股份”中的10%，转让给受让方黄怡，转让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整，受让方须承担公司的30万债权的其中10%（叁万）”。
2011年5月21日，臧启林、陶叶作为甲方和姚黎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商定，宏顺歌厅自2011年5月21日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贰佰万元整（包括营业执照、装修及全部设施设备）；转让费贰佰万元在乙方签定本协议付给乙方壹佰叁拾万元整，余款柒拾万元在2011年6月17日付清；2011年6月17日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协议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后姚黎蓉支付给陶叶转让费500，000元，支付给臧启林转让费1，250，000元。
2010年2月1日，宏顺歌厅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青浦社区安保公益服务社（乙方）签订保安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保安服务的范围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盈浦街道青安路955号，具体岗位为经营场所内；应甲方要求，乙方向甲方派驻2名保安服务人员在上述服务范围内为甲方提供每日8小时保安服务；乙方及其保安人员的职责包括（1）负责为甲方营业场所内的财产和人员提供保安服务，维护甲方营业场所内的正常工作和经营秩序；（2）根据甲方营业场所的实际情况和具体岗位职责，按照规定的岗位值勤要求进行治安巡逻和检查，并应及时做好有关记录；（3）乙方派驻的保安服务人员发现甲方营业场所内存在治安隐患，应及时向甲方提出整改意见，在甲方营业场所内若发现有涉嫌违法犯罪人员或可疑物品，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并做好现场保护工作；（4）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处甲方营业场所内发生的各类治安、刑事案件。协议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
2010年6月1日，宏顺公司作成任免职证明，任命臧启林为宏顺歌厅负责人，免除陈平宏顺歌厅负责人职务。2011年6月13日，宏顺公司作成任免职证明，任命姚黎蓉为宏顺歌厅负责人，免除臧启林宏顺歌厅负责人职务。
又查明：事发后，臧启林及宏顺歌厅大堂经理黄粉扣在明知包房系童启力所订以及童启力等人将潘健殴打致死的情况下，仍向民警作假证明包庇童启力等人。2011年4月21日，本院作出刑事判决，判决臧启林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决黄粉扣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2012年4月5日，案外人徐燕、潘德明、毛燕娟、潘辰慧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为由将宏顺公司、宏顺歌厅作为被告诉至本院，臧启林、陶叶、黄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2年12月17日以（2012）青民一（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
该判决书认定，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宏顺歌厅系宏顺公司的分公司，宏顺歌厅负责人的任免亦由宏顺公司决定，况且，宏顺公司还曾为宏顺歌厅支付安保服务费，故可以认定宏顺公司系宏顺歌厅法律上的管领者。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宏顺歌厅的民事责任应由所属公司承担。此外，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其时，臧启林和陶叶确系宏顺歌厅的实际经营人，亦即对于宏顺歌厅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至于黄怡，事发时距其与臧启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仅逾一周，且陶叶也确认直至本案诉讼方才知悉黄怡之存在，故不能认定黄怡曾参与宏顺歌厅的实际经营。据此，作为宏顺歌厅法律上管领者的宏顺公司和事实上的管领者的臧启林、陶叶均属宏顺歌厅的管理人，理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
根据刘文鹏、程文浩、陶叶的笔录可知，宏顺歌厅大堂经理黄粉扣和负责人臧启林于事发后第一时间即已知晓事件，随即黄粉扣至事发现场，彼时仅童启力与被害人潘健相扭打，事态尚属可控，但黄粉扣仅对加害人相劝，未见其采取有效制止措施；其次，在童启力指使程文浩到楼下666包房纠集其他人员上来殴打被害人时，未见黄粉扣加以阻止，特别是黄粉扣持有“电台”（对讲机），本可利用之控制事态发展，亦未见其采取善加利用，或呼吁其他工作人员或安保人员进行制止，或采取其他有效措施以保护被害人；再次，事件发生后，黄粉扣、臧启林隐瞒事实，知情不报，延误了案件查处和罪犯的抓捕；最后，虽宏顺歌厅与案外人签订保安服务协议，但未能提供安保人员名录、巡查记录和监控录像以证明其安保措施的合理性与充分性。综上，纵观案发全过程，未见宏顺歌厅工作人员、安保人员或臧启林、陶叶对事件的发生、发展采取防范、处置措施，亦未见上述人员对被害人施以保护、救助，即不能证明其采取了控制和消除危险的措施，遑论措施的充分性和现实合理性，故本院认定该案中的当事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理应对潘健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考虑到导致被害人潘健死亡及徐燕、潘德明等损失的直接原因系童启力等人的犯罪行为，案外人徐燕、潘德明等未获足额赔偿，故本院认定宏顺公司与臧启林、陶叶应对四案外人的损失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至于徐燕、潘德明等四案外人因本次事件导致的损失，已由（2011）沪二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作出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宏顺公司、臧启林、陶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徐燕、潘德明、毛燕娟、潘辰慧死亡赔偿金191，028元；二、宏顺公司、臧启林、陶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徐燕、潘德明、毛燕娟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合计6，660元；三、宏顺公司、臧启林、陶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潘辰慧生活费41，760元。
（2012）青民一（民）初字第849号案件民事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徐燕、潘德明等作为申请人就该案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2013年11月19日，被告臧启林支付申请人100，000元，被告陶叶支付申请人60，000元，申请人收到上述款项后，承诺放弃向臧启林、陶叶的强制执行，剩余未付款项要求法院直接向宏顺公司强制执行。2014年1月24日，原告姚黎蓉代表宏顺公司向本院缴纳执行款85，000元，该笔款项已由申请人领取。
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书、民事判决书、青浦法院的代管款收据、营业执照，被告提供的执行笔录、收据、代收诉讼费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陈述：宏顺公司只是空壳公司，并不进行日常经营，其存在就是为了宏顺歌厅审查营业执照及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两被告共同陈述：两被告经营歌厅期间，宏顺歌厅在日常经营方面未与宏顺公司有内部约定；宏顺歌厅的经营权可以转让，转让只需要与歌厅的实际经营人磋商即可，宏顺公司只是在歌厅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变更及负责人任免时至工商局办理；宏顺歌厅日常经营由实际经营人负责，歌厅经营中的进货费用、水电煤、场地租赁费用均由实际经营人支出，经营收入不上交宏顺公司，经营由实际经营人自负盈亏。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管理人对在其经营场所的消费者的人身、财产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第三者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者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2012）青民一（民）初字第849号案件中，由宏顺公司、两被告对案外人承担了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宏顺公司赔偿了8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宏顺公司为何对外赔偿及赔偿后可否向两被告进行追偿。原告认为宏顺公司之所以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宏顺歌厅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宏顺公司作为歌厅法律上的所有人才承担了责任，两被告作为歌厅的实际经营人，宏顺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两被告进行追偿；两被告认为宏顺公司在事发时也是存在过错的，所以最终对外才承担了赔偿责任，故原告不可以向两被告追偿。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可以看出是因为宏顺歌厅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由其法律上的管领者来承担歌厅的赔偿责任，故宏顺公司实际承担的是歌厅的责任。就宏顺歌厅而言，在事发期间，其表面上为宏顺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宏顺公司并不参与歌厅的经营，歌厅实际是由两被告独立经营、管理、控制，并由两被告自负盈亏的机构，可见宏顺歌厅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独立经营。故宏顺歌厅名义上为宏顺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实为个人经营的独立实体，是实体义务的履行者和权利的最终享有者，是盈亏的终结承受者。现宏顺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宏顺歌厅的法人单位对外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可向宏顺歌厅进行追偿，否则将会产生分支机构仅享有权利却不承担责任的不公平后果。两被告作为宏顺歌厅的实际经营人，歌厅产生的债务理应由两被告自行承担，宏顺公司承担了本属于两被告的债务后向最终责任人行使追偿权，有事实的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臧启林、陶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宏顺建筑装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8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被告臧启林、陶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桂臣
代理审判员 仓彬彬
人民陪审员 朱良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雪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七条……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