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钟民初字第0878号
原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邵x，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x，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董x，该公司员工。
被告彭xx。
被告金xx。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xx，江苏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诉被告彭xx、金xx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姜x、董x、被告彭xx、金xx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姚x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11月15日，被告彭xx、金xx与原告签订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成为原告保险代理从业人员。金xx为彭xx的部门经理。2009年12月19日，两被告代理销售保单88XX87尊享人生年金保险，投保人冯xx，保费每年51700元，缴费期间5年，该保单于2010年1月2日生效。根据公司与代理人签订的《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相关约定，公司正常计付彭xx此保单佣金及续佣金共计8703.62元，给付金xx此保单管理津贴共计304.62元。2014年3月5日，投保人冯xx向原告进行投诉，称被告两人向其推销该保险时并未告知该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领取方式、退保损失；两人在未告知冯xx的情况下，向冯xx隐瞒实际情况擅自将曹x（冯xx之子）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书上代被保险人签名以及代抄写风险提示语句；并假冒曹x名义接受xx保险公司电话回访。冯xx要求立即解除保险合同�返还所交保费258500元。经多次协商无效，为保证原告正常经营秩序，原告向冯xx支付补偿金258500元。原告认为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签订的《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保险代理人彭xx、金xx违反委托合同约定，在代理销售保险中存在严重误导及欺骗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声誉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两人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彭xx、金xx承担因其违法展业行为致使客户退保而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97694.08元（其中两被告连带赔偿退保损失88685.84元，被告彭xx返还保险佣金及续佣金8703.62元、被告金xx返还保险管理津贴304.6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彭xx、金xx共同辩称，1、原告所诉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是在原告组织的产品推销会上订立的，被告金xx所谓代签字的情况是有的，但是被告金xx之所以在保险合同上代被保险人签字是原告区域经理的指示下作出的。这个责任不应当由被告承担。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对单个保险合同而言，合同的履行与否并不必然为保险人带来利益，原告认为本合同的履行会产生利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许也会承担赔付责任；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冯xx签订的补偿协议，原告应支付给冯xx的补偿金就是其已经缴纳的5年保费，原告实际上并未产生任何损失，反而获得了保费5年的利息收入。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5日，被告彭xx、金xx分别与原告签订《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一份，确认双方基于该委托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不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09年12月13日，被告彭xx作为原告营销员为投保人冯xx办理了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冯xx之子曹x，保险期间从2010年1月2日零时起至2059年1月1日二十四时止，合同生效日为2010年1月2日，基本责任保险费每年51700元，交费期间5年。合同签订后，投保人冯xx已交清5年保费。原、被告庭审确认该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处曹x签名系被告金xx代签，保全作业申请书上所留电话139****系被告金xx电话，金xx并假冒曹x名义接受xx保险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电话回访。
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条款第2.3.1基本责任规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关爱年金，被保险人于犹豫期结束的次日，每年保单生效对应日生存，本公司按首次交纳的基本责任的保险费的1%给付关爱年金；生存保险金，被告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后至6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前每满两周年的保单生效对应日生存，本公司按该保单生效对应日基本责任的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于6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起至8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期间，在每一保单生效对应日生存，本公司按该保单生效对应日基本责任的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全残（详见释义），本公司按以下之和给付身故或身体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
2014年3月，投保人冯xx向原告投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返还所交�费258500元。后经原告与其协商，双方于2014年4月3日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甲方为冯xx，乙方为原告，协议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0年1月2日签订的《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4年5月15日前按照下方所示甲方账户支付甲方补偿金共计258500元，其中包括退保现金价值及关爱金合计169814.16元，乙方另行补偿88685.84元。…四、甲方承诺以下投诉内容属实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本保单销售人员为彭xx（保险代理人），彭xx的部门经理金xx（保险代理人）参与销售该保单，两人向甲方推销本协议涉及的保险产品时未告知该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领取方式、退保损失；两人在未告知甲方的情况下，向甲方隐瞒实际情况擅自将曹x（甲方之子）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书上代被保险人签名以及代抄写风险提示语句；并假冒曹x名义接受xx保险公司电话回访。…”。现原告已向投保人返还费用合计258500元。
庭审中，原告申请投保人冯xx出庭作证，冯xx陈述彭xx与其原系同事，彭xx告诉证人有个理财保险产品说明会，要证人去听课，证人去听了，但课上也没听仔细；后来彭xx就叫了一个姓金的女主管来解释保单，但具体也没怎么讲；证人只签了个名，个人投保书上的手写部分内容页不是证人所写；证人原打算为自己投保，后来听两被告说证人已57虚岁了，不好投保，证人说就不想做了；证人投保并不想让儿子曹x知道，其知道了必然反对，所以对彭xx说“不要把我儿子扯进来”，到第五年的时候，证人认为可以分红了，去保险公司才发现被保险人是曹x，之前也没有委托保险公司的人签名；证人投保是基于投资的想法，原来说投满五年有利息和分红，但后来才发现要等被投保人曹x80岁才可以给钱，证人就不愿意了。
庭审中，原告陈述就投保人冯xx保险合同，原告向被告彭xx支付佣金8703.62元，包含于2010年2月11日向被告彭xx支付的4523.75元和2月25日支付的4508.66元两笔佣金中，另向被告金xx支付管理津贴304.62元。被告彭xx确认收到过佣金，但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大概5000多元，彭xx同时确认佣金是第二月结算；被告金xx表示记不清楚了，管理津贴达到一定条件才能提取，一般一个月，最多三个月肯定会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彭xx、金xx签订的《个人业务保险营销员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
被告彭xx、金xx在与投保人冯xx签订《尊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时，未对投保人做详细告知，且明知冯xx告知不要让其子曹x知道，曹x本人不能亲笔签名的情况下，由金xx代为签署被保险人签字且接受电话回访，事后，又无被保险人曹x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即便两被告将投保人冯xx的投保情况如实告知原告，因被保险人不可能签名确认，也必然导致该保险无法成立并生效。对该保险合同的无效，被告彭xx、金xx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实际取得的佣金或管理津贴应予以返还。原告在投保人冯xx投诉且要求退回投保费用时，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规定的正常退保时保单的现金价值计算损失，要求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投保人冯xx的保险合同自始无法成立且生效，故原告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佣金或管理津贴，原告已向本院提交其系统佣金及管理津贴的支付记录截屏，证明其向被告支付佣金及管理津贴的事实，被告彭xx虽表示具体金额不清楚，但亦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佣金，并表示佣金在第二个月就会结算；被告金xx确认符合条件时其可以提取管理津贴，管理津贴一般一个月最多三个月就会结算；两被告虽对数额有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彭xx收取的佣金为8703.62元，被告金xx收取管理津贴304.6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佣金8703.62元；
二、被告金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管理津贴304.62元；
三、驳回原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4元（原告已预交1122），由原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34元，由被告彭xx承�200元、金xx负担10元，被告负担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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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代家军
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
人民陪审员 张晓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