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再字第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4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太钢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玲，系刘某1之女，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青，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0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胜利桥东小学学生，住太原市。法定代理人吕某，系刘某2之母，住太原市。吕某、刘某2与刘某1继承纠纷一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杏民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故提起再审，经审理作出（2015）杏民再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刘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将本案发回重审。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7）晋0107民再1号民事判决。刘某1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炎玲、董晓青，被上诉人吕某（同时作为被上诉人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此次再审查明，被继承人刘颖爽，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2014年7月28日死亡。吕某与刘颖爽于2005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2006年6月23日育有一子刘某2。刘颖爽之母田兰芬于1974年9月去世。原审被告刘某1系被继承人刘颖爽之父，刘颖爽之母田兰芬去世后，1992年3月4日刘某1再婚，再婚配偶为刘解放，再婚时刘颖爽已成年。刘解放承认其与刘颖爽并未形成抚养关系，自愿放弃继承刘颖爽的财产继承。刘颖爽留有遗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金融大厦支行刘颖爽名下账号×××内的长盛电子产业股票204082.07份，该账号内的资金余额126177.97元。太原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刘颖爽名下养老保险金15184.9元。中国银行太原市万柏林支行刘颖爽名下账户×××余额999.95元。中国工商银行太原市平阳路支行刘颖爽名下账户×××资金余额111.64元。位于太原市胜利桥东2号楼2单元6号房内（现由原告居住）有刘颖爽生前就有的吸尘器一台、热水器一台、油烟机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彩电两台（以上物品均品牌不清），其中电视一台（新的）。另有笔记本电脑一台由刘某1持有。另查明，2004年至2005年间刘颖爽出资首付21000元购买中保商铺。2008年11月25日刘颖爽将上述商铺退出后得到退款113991元。2010年6月8日刘颖爽向刘某1光大银行622661310083430账户转账112255.67元。2010年11月25日、26日刘颖爽从刘某1上述账户分两次共取走99998元。2016年9月20日，吕某凭《民事调解书》卖掉银河证券太原迎泽西大街营业部刘颖爽名下的所有股票，并提现8854.36元。刘颖爽有精神疾病史，曾于2012年3月3日至4月9日因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在山西省太原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原《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的内容：一、中国工商银行太原金融大厦支行刘颖爽名下账号×××内的长盛电子产业股票基金204082.07股，二原告分得102041.07份，刘某1继承102041股；该账户内资金余额32342.40元，吕某、刘某2分得22342.4元，刘某1分得10000元。太原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刘颖爽名下养老保险金15184.9元，中国银行太原市万柏林支行刘颖爽名下账号×××内的资金余额999.95元，中国工商银行太原市平阳路支行刘颖爽名下账号×××内的资金余额111.64元，归吕某、刘某2所有。中国银河证券太原迎泽西大街营业部刘颖爽名下资金账号×××内的华塑股份200股、申科股份100股、华昌达100股、中科英华100股、资金余额12.91元，归吕某、刘某2所有。二、位于胜利桥东2号楼2单元6号房内（现由吕某居住）刘颖爽生前就有的财产吸尘器、热水器、油烟机、冰箱、洗衣机、彩电（以上物品均品牌不清），其中电视一台（新的）归吕某、刘某2所有，其余上述物品均归刘某1所有。笔记本电脑一台刘某1持有，交归吕某、刘某2所有；案件受理费吕某、刘某2自愿负担。上述事实，有银行对账单、凭证、收据、病历、医疗费票据、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原调解书错把份额写成股数，也无履行期限的规定，属于内容不完整，导致无法执行，故原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继承，吕某系被继承人刘颖爽的配偶，刘某2系刘颖爽之子，刘某1系刘颖爽的父亲，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刘颖爽之母早前已去世，继母又自愿放弃继承，应予准许。吕某系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的权利由吕某代为行使。刘某1以刘颖爽日记为证主张吕某虐待刘颖爽致其死亡，应予剥夺其继承权，因刘颖爽系精神病人，仅以其日记不足以证明刘颖爽的死亡系吕某虐待导致，故刘某1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称2014年7月10日、15日刘颖爽分两笔存入该账户249600元本金，是由刘某1出资的10万元、刘颖爽婚前用刘某1的资金购买中保金华城商铺退铺收益113991元及刘颖爽的个人资产三个部分组成，不应全部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继承，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称在抢救刘颖爽期间，垫付了抢救医疗费24583元及丧葬费8050元，应从刘颖爽遗产中扣除。因其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原有的刘颖爽名下银河证券迎西营业部中的股票已经卖出并由吕某提现，故无需再继承。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收益；知识产权收益等其他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因刘颖爽与吕某婚姻关系存续近十年，故刘颖爽名下的银行存款、股票、基金，养老金收益及家用电器等财产均应为刘颖爽和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刘颖爽名下的财产应当分出一半为吕某所有，其余财产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本案中，被继承人刘颖爽无遗嘱，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吕某需要抚养未成年的孩子，并且无固定收入，生活困难，故应当在分配遗产时适当照顾。刘某2未成年，其继承权由吕某代为行使。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5年3月9日作出的（2014）杏民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被继承人刘颖爽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金融大厦支行账号×××内的长盛电子产业股票基金204082.07份，吕某分得102041.03份，继承34013.68份、刘某2继承34013.68份、刘某1继承34013.68份；该账户内资金余额126178元（截至2016年4月6日），吕某分得63089元，继承21030元，刘某2继承21030元、刘某1继承21030元；被继承人刘颖爽在太原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的保险金15184.9元（截至2014年11月13日），吕某分得7592.45元，继承2580.81元，刘某2继承2530.82元、刘某1继承2530.82元；被继承人刘颖爽在中国银行太原市万柏林支行账号×××内的资金余额999.95元（截至2014年12月25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太原市平阳路支行账号×××内的资金余额111.64元（截至2014年12月25日），均由刘某1继承；位于太原市胜利桥东2号楼2单元6号内刘颖爽生前就有的财产吸尘器、热水器、油烟机、冰箱、洗衣机、彩电、空调各一台（由吕某持有）归吕某所有；笔记本电脑一台（由刘某1持有）归刘某1所有；以上义务，吕某与刘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审原告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原审原告吕某负担2605元，原审被告刘某1负担2605元。一审判决后，刘某1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一、首先上诉人认为此案提起再审本就是一个严重违反法律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第14号。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的原则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调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刘颖爽（被继承人）于2014年7月28日下午19点左右非正常死亡。2014年9月被上诉人其妻吕某为取得刘颖爽的遗产起诉至杏花岭人民法院。2015年3月10日杏花岭法院中涧河法庭法官做了大量调查取证和调解工作，被上诉人提出要求法院对该案进行调解，在调解中我作出很多让步，满足了被上诉人吕某的各种要求，杏花岭法院下发（2014)杏民初字第01918号民事调解书，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15日吕某以该调解书内容无法执行为由，要求重新分割被继承人遗产提出申请再审，杏花岭法院2015年4月28日立案再审，2016年6月13日做出（2015)杏民再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5日做出（2016）晋01民再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杏花岭法院重审。本案在再审审理中并未查明调解协议有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再审申请书中写有，”该案在2014年3月9日调解结案后，申请人满是欣喜的于2015年3月28日申请一审法院执行，......”看出调解书的签字是在申请人完全自愿的状态下形成，并不违反申请人自愿的原则。同样该调解协议的内容涉及的遗产均是合法财产，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如果杏花岭法院只是以内容无法执行为由提起再审的话，(2017）晋0107民再1号民事判决就不应该对原调解书内容进行修改，只是应该在履行内容和时间上予以判决。另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审判人员故意回避对调解书是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及违反法律强制性原则的审查，整个庭审始终未对此进行调查核实。庭审结束后上诉人以口头形式阐明此部分审理缺失的问题，但再审法官并未就此再次开庭核实，反而匆匆下判。二、关于本案事实部分同样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出刘颖爽的主要财产存在同上诉人财产混同需先分家析产再行继承的的主张，并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但在判决书中却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理会，将巨额资产认定成无固定收入的被上诉人及被继承人的家庭财产，并在此基础上予以分割继承。可以说再审判决严重歪曲了事实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关于被继承人基金账户内购买的长盛电子信息产业股票基金，其中有刘某1的股票本金10万元购买的72232.62份基金。上诉人刘某1的光大银行股票账户2010年11月25日、11月26日被刘颖爽两次分别取款49999元，（约10万元）转入刘颖爽股票账户；2014年7月10日、15日刘颖爽把股票账户上的197000元和52600元分两次转到了基金账户上，其中刘某1股票的10万元本金购买了长盛电子信息产业的股票型基金72232.62份；该笔资金是被继承人归还刘某1股票投资的资金，资金证据链是有效衔接的，可以说72232.62份基金是刘某1个人的资金不应属于遗产范围。2、被继承人2004年7月购买并退回的兴华街商贸广场商铺是刘某1以被继承人名义购买的。对于该笔投资刘某1共投入了4.3万元，因商铺原因合同解除退买商铺收益11万余元，这部分收益由被继承人将其中11万元转到其名下的股票账户并最终用于购买长盛电子信息产业股票基金。这4.3万元的前期投资退一步来讲，如果无法证明该笔钱为上诉人所投，但是这笔钱也是被继承人刘颖爽在与被上诉人吕某的婚前财产，在分割遗产时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先期分割。三、再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就垫付医疗丧葬费用的诉求明显违法。在救治被继承人过程中及事后办理丧葬中，上诉人亲属垫付了医药费及处理丧葬费32633元。在再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而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吕某对此事并未否认，但再审判决中对此却只字未提。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的继承，应先扣除债务再行继承。但再审判决却故意对此部分予以遗漏。四、再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被继承人刘颖爽在太原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的保险金15184.9元。根据法律规定此部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养老金的继承应按继承人份额予以平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再审判决违法，判决书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诸多问题，故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请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0107民再1号，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吕某辩称，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刘某1承担两审诉讼费，刘某1一次次上诉造成的费用，不应由经济来源生活困难的吕某来承担；2014年7月26日刘颖爽用铁器打伤我的头部，造成脑部神经严重挫伤，思维混乱，同时惊吓过度，虽经医院治疗后还有后遗症，但无线继续治疗。在签订调解协议时，我当时的神经不是很清醒，调解时我本人也不在场，只是被当时的律师和各方人员误导，说签了字一个月内保证让我拿到应当得到的全部财产，所以我是到最后签字时才进入法庭签字的，以上足以证明我是在并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不合法不平等的调解协议书，现在谁也不相信了，只认法院判决，永不调解；2010年6月8日刘颖爽账户向刘某1光大银行账户上转账112255.67元，2010年11月25日、26日刘颖爽从刘某1账户两次共取走99998元现金，后用于日常开销，从头到尾都是刘颖爽自己支配自己的钱和刘某1无关。这笔钱是吕某和刘颖爽的夫妻共同经营所得，属夫妻共同财产，与刘某1无关；2004年至2005年间刘颖爽出资首付21000元购买的中保商铺，2008年11月25日刘颖爽将中保商铺退出后得到退款113991元，后用于日常开销，此笔钱是夫妻共同还贷所得，并用于家庭日常开支花掉了，与刘某1无关；5、刘颖爽于1992年1月至2005年3月在太钢工作，之间养老保险由单位统一交纳，2005年因病被太钢开除后，由吕某与刘颖爽共同交纳养老金；6、刘颖爽是高级工程预算员，1992年参加工作到2014年7月28日精神分裂自杀身亡，中间的每一笔大的资金进账都有银行证明，各种证据已由法院调查取证或由我提交的刘颖爽的手写为证；7、刘颖爽银河证券资金流水明细中可证明刘颖爽购买的952475账户里的204082.07份长盛电子基金，是刘颖爽自2012年以现金的存入方式每隔几天就存入大量现金到952475的基金账户和股票账户；8、吕某欠市中心医院的治疗费用和吕某姐姐垫付的抢救费用是在刘颖爽死亡前产生的，并且是刘颖爽发病打伤吕某产生的外债，属于夫妻共同外债，应当先把这部分外债偿还清楚再继承；9、刘某11997年工资634元，1991年钢泰电子原件厂成立，刘某1当任厂长，1992年被香港骗了12万美金，1994年全面停产，太钢是国有企业，当时的领导不止刘某1一个人，所谓的十万元从何而来？10、刘某1赠与刘颖爽唯一一笔钱用于装修住宅叁万元，有刘某1亲笔书写为证；11、吕某主张刘颖爽名下现存财产是吕某与刘颖爽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得，是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看在孤儿寡母的份上依法作出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般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刘颖爽名下的财产应当分出一半为吕某所有，其余财产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刘颖爽去世后其名下财产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调解书在未将该部分财产从遗产中划出的情况下直接进行了分割，吕某主张该调解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原审中吕某也并未明示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份额部分，再审判决结合该调解书中无履行期限等问题撤销调解书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1认为应先归还其10万元之后再行份分割遗产的主张，本院注意到刘颖爽确实于2010年11月取走了刘某1的99998元，但在之前6月刘颖爽转给了刘某1112255.67元，对此，吕某解释刘颖爽取走的99998元系先行存放在刘某1账户的自己的钱，刘某1对此未持异议，故对刘某1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应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医疗丧葬费用的诉求，因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应支持。上诉人所提养老保险金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共521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效熙审判员  杨晓宇审判员  滕 青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