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22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成才，男，回族，1976年7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文盲，农民，住本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民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民和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登云，男，汉族，出生于1968年3月12日，住本县。
被告人马成才故意伤害一案，由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5日以民检公诉刑诉（2017）4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马某1、马某2以要求被告人马成才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报经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5日、7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冶秀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利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的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人马成才及其辩护人孟登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成才与被害人马某1、马某2系邻居。2015年11月30日，双方家庭成员在两家交界地带发生口角，后马成才及家人手持门前砖块与手握手头的对方家人互扔。期间马某1手持长矛戳向马成才及其弟弟马某3，二人躲开后，马成才用砖块拍打在马某1面部，致其倒地昏晕，马成才趁机夺走长矛，马某1被家人拉进家中。后马某2闻讯赶到，站在自家门前时被马成才扔来的砖头砸到右脚，后经他人劝止。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马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并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成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庭结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马成才依法作出罪责相应的判决。
被告人马成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承认属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马某1持长矛伤害被告人马成才，马成才夺取长矛后即停止伤害行为，属正当防卫；2、马成才伤害被害人马某2一节仅有马某4的证言证明，但马某4系马某2姐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人马某5证言前后陈述部分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对马某2实施了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综上，应宣告被告人马成才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成才与被害人马某1、马某2系邻居，曾发生矛盾。2015年11月30日，双方家庭成员在两家交界地发生口角，后马成才及家人手持门前砖块与手握石头的对方家人互相抛扔。期间马某1手持一长矛戳向马成才及其弟弟马某3，二人躲开后，马成才用砖块拍打在马某1面部，致其倒地昏晕，马成才趁机夺走长矛，马某1被家人拉进家中。后马某2闻讯赶到，站在自家门前时被马成才所扔的砖头砸到右脚，后经他人劝止。被害人马某1、马某2受伤后，先后在青海省康乐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武警青海总队医院治疗。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马某1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骶尾关节脱位构成轻微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马某2右侧内踝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马成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共同达成赔偿协议：1、被告人马成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1000元（包括已支付的20000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对被告人马成才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同日裁定准许撤回起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分，民和县公安局前河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前河乡张家寺村林场附近有人打架，请求查处。公安机关出警并口头将犯罪嫌疑人马成才、马某6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讯问。经初查后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侦查。
被害人马某1辨认笔录及陈述：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在新疆、西宁等地的亲戚来我家看我母亲，我当时在家洗鱼。这时我听见王某2乱喊着，遂拿一长矛出去。出去后拿长矛戳了被告人马成才，但没戳伤，被告人用砖头打在我的前额部上，将我打到在地，鼻子流了血，我晕过去了。
被害人马某2辨认笔录及陈述：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在新疆、西宁等地的亲戚来我家看我母亲，我与我舅舅黑莫在离家不远的河滩边聊天，这时，听见有人吵架，就与黑莫前往吵架地方。在现场，黑莫劝阻被告人马成才的家人，我的两个姨娘在马成才家的院子里与马成才的家人打架，马成才的家人在打我姨娘。当时，一个人手拿铁棒，另一个人（马成才的小儿子）手拿砖头乱扔，是否打着了没看见，我被马成才扔过来的砖头砸在右脚上了。
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我在被告人马成才家修架子车，被害人马某1家的亲戚在被告人马成才家门口谩骂。我们这一面的人用砖头，对方用石头，相互扔石头打对方。其中邻居家的男人拿着一把“苗子”（即长矛）用长矛向我戳来，我躲闪没戳上。后我进了马成才房里，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证人马某6的证言：2015年11月0日17时许，我准备骑电动车去给客户送羊肉，当我把车开到家门口硬化路时被一中年妇女堵住并质问我：“你把我打，我不还手来”，后我俩发生争执，被害人马某1家门口站的几个人手拿东西走到我家门口，其中一名男子手拿长矛向马某3戳来，没戳上，马成才看见后从门口捡起一块砖头，扔到那个男人身上，并把长矛夺掉了。马某1家的十几个人站在他家门口用石头扔着打我们，我、马成才和马某3也用砖头扔着打对方。后经邻居劝解，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双方停止了打架。。
证人马某7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在家玩手机，听见大门上有打仗的声音，出去看见我父母（被告人马成才夫妇）、马某6与邻居家（即被害人马某1）来的十几个人在吵架，看见马成才从一个不认识的小伙手中抢了一把“苗子”，这时对方用石头打我们，我们也用砖头打了。
证人马某8的证言：那天我到现场时，儿子马成才及马某3、马某6向对方家扔砖头，对方三四男子向马成才家扔石头。当时马成才手里拿着一把“苗子”，我问了他，马成才说是从对方的家人受理夺过来的。后双方再没有打。
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夫妇、被害人马某2夫妇及其他亲戚来到被害人马某1家看他母亲。后见亲戚与被告人马成才在吵架，马成才的大儿子扔过来一块砖头打到我脚上，这时，被害人马某1手拿一个“苗子”出了。一会儿，马某1回来双手捂住脸，脸上流着血，他是被对方用砖头打的，后给110打电话报警。
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在被害人马某1家坐着，连襟马某2（即被害人）的舅母站在马某1家门口对着被告人马成才家方向说“有本事你们来打我”。后马某2的舅母与马成才在两家交界处路上发生争吵，马成才家人拿起砖头、石头朝我们这边人来，妻子王某2被扔来的石头打在腿上，我即拉她进了门道，他们还在相互打架，我未出门。
证人马某5的证言：我是被告人马成才的姑舅，与被害人马某1也是亲戚，但与他们两家不来往。2015年11月30日17时，我准备去做礼拜，听见外面巷道里有吵架的声音，即出去看见马成才家对面一个媳妇在骂马成才家的人，另一个媳妇在马成才砖墙跟前骂着，并用石头向马成才家方向扔，马成才也拿砖头向对方扔。这时，马某1手拿一个“苗子”过来向马成才戳去，没戳上，又戳向马某3，仍未戳上，这时马成才用砖头在马某1头部打了一下，把马某1打倒在地，后将长矛夺了。这时，马某1的弟弟马某2（即被害人）离马成才五米的地方向马成才扔过来一个石头，马成才用胳膊拦挡，马成才用砖头向马某2打过去，打在了马某2的腿上（具体那条腿记不清楚了）。后我回家做礼拜了。
证人马某9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去被害人马某1家看姐姐马法个（即马某1母亲）。后听见打开了的喊声，我出去见被告人马成才的母亲、妻子及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手拿东西，在打马某10（马某1的姨娘），马成才手拿石头向他们扔，对方用砖头向这里扔着，其中一个砖头打在被害人马某2的脚上了（具体那只脚没看清），马某2来现场时手拿三个石头。
证人祁某证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在家装玉米，听见离家不远处有吵架声，后出去打架结束了，被告人马成才手里拿着一把“苗子”，马某3、马某6站在自家门口，对方的十几个左右的人站在路中间在骂马成才及家人，一会儿警察来了。
证人马某10的证言：我与被告人马成才系亲戚，但两家不怎么来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准备在家做礼拜，听到大门外有吵架声，出去走到被告人马成才家门口时看到马成才右手拿着“苗子”，左手拿着砖头站在他家门口与一个女人在争吵，马成才的儿子向“乔乔”家（即被害人马某1家）方向扔，马某3站在马成才家院子里，马某1家的六七个人朝马成才家方向扔石头，但未伤到人。后打架停止了。
证人马某4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在娘家（即被害人马某1家）坐着，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后出去看见马勒色（即被告人马成才）、弟弟马某3即马成才的父亲用砖头扔着打弟弟马某2（即被害人）。我出去时还看见马某1脸上有血，躺在院子里，马某2是被马成才扔过来的砖头打伤的。
证人马某1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马某1、马某2的舅舅。2015年11月0日17时许，我和马某2从姐姐马法个家出来到马法个房背后吸烟去了，发现一男子在架子车上装石头，我往姐姐家门前看了一眼，看见一男子把我姐姐往他家拉，还用铁棍打，我急忙跑过去，双方互相用石头扔打。后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进门见马某1躺在院子里，额头在流血，马某2也躺在院子里，后将伤者送到医院。还看见邻居家主（即被告人马成才）手拿一把170公分长的“苗子”（即长矛）。
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9时，我与丈夫马某11等五人到被害人马某1家去看望马法个。到当天17时许，亲戚们也来看马法个，我出去找马某11，与被告人马成才及家人发生争执，我们相互用石头扔打对方，不知对方那个人扔过来的石头打中了马某1，马某1倒下了，头上、鼻子上有伤，我们把他抬进家里。后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们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了。
证人马某12的证言：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在家里，听见邻居家的一个女人不停在骂，我出去看见在我家路口处三个女人围住我马成才，马成才捡起一块砖朝邻居家方向扔去，我也拿了一根木棍走到门口，木棍被一个女人夺走，并在我头部、左胳膊部位各打了一下，被害人马某1家的人朝我家方向扔石头，还看见邻居家一个小伙手里拿着一个“苗子”，另一个人拿着一把铁锨。
证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及证言：2015年11月30日大概下午4点多，我的姨娘、姐姐在我家的院子里骂了一阵我们的邻居（即被告人马成才），后被我劝止。一会儿，我听见姐姐哭的声音，出去听姐姐说被马成才用砖头打的，后马成才用砖头在被害人马某1脸上打了一下，还看见马成才手里拿着“苗子”。
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物证铁棒和长矛，证明马某6和被害人马某1在案发现场分别使用的铁棒和长矛。
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马某1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骶尾关节脱位构成轻微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马某2右侧内踝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成才的身份等基本信息。
收据，证明马某1、王某1领取马成才交纳的赔偿款。
被告人马成才的供述：2015年11月30日17时许，我儿子马某6骑电动三轮车给客户送羊肉，我走到家大门口时，听见邻居家（即被害人马某1家）一个女人质问马某6，并发生争执。后邻居家七八个人来到我家门口，其中邻居家的一个小伙手持一把“苗子”，另一个小伙拿一把铁锨，拿长矛的小伙，还有两名中年男子手拿石头，与我们发生争吵。后拿长矛的小伙持长矛向我戳两下，未戳中，我顺手捡起两块砖，将右手的半块砖扔向离我五米左右持长矛的小伙，打中了他，持长矛的小伙倒在地上，我过去把长矛夺了。同时被害人马某2手拿石头来到现场向我们扔来，我们也向马某2家方向扔石头，是否击中不清楚。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基本能证明本案事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成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庭审中被告人马成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某1持长矛伤害被告人马成才，马成才夺取长矛后即停止了伤害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马成才一方与被害人马某1一方发生争执后，在相距一定距离地方互相扔砖头、石头打对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存在紧迫危险的情形，双方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成才伤害被害人马某2一节仅有被害人马某2姐姐马某4的证言，证人马某5证言前后陈述部分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对马某2实施了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成才陈述在案发现场持砖头向被害人马某2扔打，虽证人马某4系马某2的姐姐，有利害关系，证人马某5证明马成才扔砖头打在马某2腿部，但其证言与马某2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马成才持砖头向马某2扔打，击中马某2右腿部致其轻伤的事实，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且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居，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民和县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被告人马成才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马成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悔罪表现，被告人马成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对被告人马成才宣告缓刑，予以考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成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冶玉明
审判员 董昌忠
审判员 罗胜利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祝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