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二初字第0013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无锡联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2年7月27日投案，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建龙，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刘建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于2011年5月至11月间，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法，通过丰某、王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无锡市华良运输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无锡市苏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无锡市安时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收款方，向无锡众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无锡市众诚砼业有限公司、无锡市晓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富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无锡市太湖鼋头渚风景区管理处虚开发票109份，虚开金额计人民币4865016.4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虚开发票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对虚开至无锡市众诚砼业有限公司、无锡市晓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被告人李某当庭辩解称系其单位领导陈某乙要求虚开的，且非法获利均存入陈某乙的工商银行存折中，由其保管并用于单位招待支出及陈某乙个人支出。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有证人证言可证明被告人李某系受陈某乙的指示虚开发票；2、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犯罪后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不具有暴力性，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李某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在他人要其帮忙开具发票后，于2011年5月至11月间，在没有实际运输等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法，通过丰某、王某甲（均已判刑）等人，以无锡市华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单位为收款方，向无锡众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无锡市众诚砼业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发票共计109份，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4865016.44元。被告人李某从中获利共计人民币286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某在无锡众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要其帮忙开具发票后，于2011年5月至7月间，在没有实际运输等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从中介绍，由丰某以无锡市华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收款方，向无锡众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虚开发票计73份，虚开金额计人民币1533826.04元，被告人李某从中获利票面金额的0.7%，计人民币10730余元；
2、被告人李某在无锡市众诚砼业有限公司要其帮忙开具发票后，于2011年5月至7月间，在没有实际运输等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从中介绍，由丰某分别以无锡市华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无锡市苏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收款方，向无锡市众诚砼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5份、10份，虚开金额分别计人民币190681元、234380元，被告人李某从中获利票面金额的0.7%，计人民币2970余元；
3、被告人李某在无锡市晓锋建设有限公司要其帮忙开具发票后，于2011年6月至7月间，在没有实际运输等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从中介绍，由丰某以无锡市华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收款方，向无锡市晓锋建设有限公司虚开发票计11份，虚开金额计人民币1485185元，被告人李某从中获利票面金额的0.7%，计人民币10390余元；
4、被告人李某在钱某乙要其帮忙开具发票至无锡富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后，于2011年7月间，在没有实际运输等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从中介绍，由丰某以无锡市华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收款方，向无锡富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虚开发票计2份，虚开金额计人民币544944.4元，被告人李某从中获利人民币200元；
5、被告人李某在何某（已判刑）要其帮忙开具发票至太湖鼋头渚风景区管理处后，于2011年10月至11月间，在没有实际运输等业务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的方法，从中介绍王某甲向该单位虚开发票。后王某甲让他人以无锡市安时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收款方，向太湖鼋头渚风景区管理处虚开发票8份，虚开金额计人民币876000元，被告人李某从中获利票面金额的0.5%，计人民币4380元。
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审理中，被告人李某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多次供述在卷，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丰某、惠某、钱某甲、钱某乙、刘某、陈某甲、石某、王某甲、何某、梅某、谢某、朱某甲、王某乙、周某、朱某乙、陈某乙、钱某丙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发票，工商银行存款信息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某于庭上提出的虚开的部分发票系单位领导陈某乙要求，且非法获利均存入陈某乙个人工商银行存折的辩解意见。经查，陈某乙确系被告人李某的单位领导，但陈某乙的工商银行存折在2011年无相关交易明细；关于虚开发票至无锡市众诚砼业有限公司一节，证人朱某甲表示其并不认识陈某乙，而证人王某乙表示其直接找的被告人李某，陈某乙并未参与其中；关于虚开发票至无锡市晓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节，证人朱某乙的证言提及其找陈某乙开发票，陈说可以介绍一人，并将该人的联系方式给了公司财务周某，证人周某的证言提及其按照陈某乙给的联系方式直接联系到了被告人李某，并通过李某虚开发票；陈某乙本人的陈述则否认参与虚开发票。综上，被告人李某的上述辩解意见，部分与事实不符，部分无证据充分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介绍他人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认定其构成自首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轻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七千二百元。
二、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潘 佳
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倪曼丽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第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