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旺苍民初字第1094号
原告姚泽仁，男，生于1963年10月9日，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贺荣，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飞，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苟文琼，女，生于1968年3月2日，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雄，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泽仁与被告苟文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7日立案受理，2014年12月8日本院以被告苟文琼可能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旺苍县公安局，旺苍县公安局经初查后决定不予立案，于2015年3月24日将案件退回本院。2015年7月1日，原告姚泽仁以同一事实理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泽仁及其委托代理人贺荣、何飞，被告苟文琼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泽仁诉称：旺苍县嘉川镇五四煤�系1982年4月经旺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集体企业，1996年因欠银行贷款不能偿还，其出资人旺苍县嘉川镇五四村和旺苍县东河镇双峰村共同与原告商定将该厂租赁给原告经营，租赁期限为199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并约定每年交租金3000元，并在5年内还清所欠贷款42万元，租赁期满后五四煤厂的一切固定资产全归原告所有。2005年由于企业改制，又将该厂的固定资产所有权转让给了原告，故该厂已属原告个人所有。从1996年至2008年该厂一直由原告独立经营，期间由于原告之弟姚泽元无固定收入，原告便安排其在五四煤厂从事管理工作。2005年开始，原告因健康原因需长期接受治疗并休养，便委托姚泽元全面参与企业管理，并兼任出纳。2007年8月31日，姚泽元因遇害身亡。此前五四煤厂就接到上级主管部门的停产通知，故从2007年9月1日起五四煤厂就全面停产。为安�姚泽元家属，原告继续聘请姚泽元妻子即被告苟文琼参与五四煤厂库存原煤销售等后续事务处理。至2008年11月五四煤厂歇业并与旺苍县嘉川镇新井煤厂整合组建为旺苍县嘉川镇新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原告聘请四川绍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五四煤厂帐务进行审计，审计证实被告从2007年9月1日起至2008年11月止采取虚列工资、运费、货款及转帐取款等方式占有原告资产3534597元，2008年11月尚有货币资产378173元在被告处，共计3912770元应予返还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货币资产人民币3912770元，并从占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本金清结之日止。
被告苟文琼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之夫姚泽元是五四煤厂的实际负责人，五四煤厂的库存原煤实际为被告夫妻所有，被告处分的是自已所有的原�，价款应归被告所有，原告所诉其独立经营不实，委托被告担任出纳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现金数额不实，原告主张自已长期治病委托姚泽元管理不实，原告的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姚泽仁为支持自已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五四煤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意图证明五四煤厂的投资人是姚泽仁。2、租赁五四煤厂的合同，意图证明五四煤厂由姚泽仁个人独立投资，独立经营，所有权属姚泽仁。3、五四村的证明及公证书，意图证明2005年五四村将煤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给姚泽仁。4、（2010）旺苍民初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意图证明五四煤厂由姚泽仁个人独立经营。5、收据，意图证明五四村将五四煤厂出卖给姚泽仁。6、《资源整合协议》，意图证明五四煤厂的唯一投资人系姚泽仁。7、（2012�旺苍民初字第545号判决书，意图证明五四煤厂属姚泽仁所有。8、（2012）广民终字第747号判决书，意图证明五四煤厂属姚泽仁所有。9、（2013）川民申字第1655号民事裁定书，意图证明五四煤厂属姚泽仁所有。10、五四煤厂的采矿许可证、11、1999年原告与新井煤厂的承包协议、12、1997年原告与双峰煤厂及季文荣签订的转让协议，均意图证明五四煤厂从1992年开始由原告独自经营，系实际所有人。13、双峰煤业公司与姚泽仁的有偿转让合同，意图证明五四煤厂为姚泽仁所有。14、旺苍县人民医院病历七页，意图证明原告因病在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委托姚泽元管理。15、广元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意图证明原告第二次入市人民医院治疗，委托姚泽元管理。16、旺府发（2007）37号文件，意图证明五四煤厂于2007年8月31日24时前关闭。17、《查证咨询报告》意图证明五四煤厂的帐务情况。18、查证咨询报告的补充说明，证明五四煤厂的资金情况。19、会计师事务所情况说明及相关资质复印件，意图证明查证咨询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0、旺苍县公安局材料（对姚泽仁的询问、对姚斌的询问、对姚昌林的询问、对张仁元的询问、对李敏的询问、对季明先的询问、对罗昌华的询问、对李春燕的询问），意图证明被告虚假支出的事实。21、苟文琼经手支付的现金凭证，意图证明苟文琼转入自已工行卡156万元的事实。22、旺苍县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书，意图证明公安机关认为纠纷属民事纠纷性质，没有立案、23、对李春燕的调查笔录，24、（2011）旺苍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2012）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已有判例。25、任明亮的证明及任明亮的身份证，意图证明姚泽元2013年被评为先进业主及之后的业主，经营的是大地煤厂，不是五四煤厂的业主。26、嘉府函（2004）52号关于开展煤矿专项整治工作的情况报告，意图证明五四煤厂名为集体实为私人独资企业。27、川北煤监函（2005）19号关于加强和改善煤矿安全管理的函。28、旺苍县煤炭管理局（2005）3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乡镇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均意图证明姚泽元挂靠井口已被关闭。29、嘉川镇人民政府关于乡镇煤矿安全工作的情况汇报，证明姚泽元的井口被封闭不再是五四煤厂业主。
被告苟文琼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旺苍县嘉川镇人民政府（2004）24号文件，意图证明姚泽元从2004年之前就是五四煤厂业主之一。2、2005年3月21日转包协议，意图证明姚泽元将购买的井口及资源与五四煤厂组成贯通矿，也证明姚泽元是五四煤厂的业主之一。3、2005年8月16日五四煤厂企业改制报告，意图证明姚泽元是五四煤厂的业主之一。4、2010年5月7日五四煤厂转让协议，意图证明姚泽元是五四煤厂业主之一。5、旺苍县人民法院（2012）旺苍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6、（2008）广刑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均意图证明姚泽元是五四煤厂的业主。7、工商银行对帐单，意图证明姚泽元取款帐号不是五四煤厂的帐号，姚泽元作为业主为工人发工资在自已的帐号上取款45万元，证明姚泽元系业主。8、（2007）旺证字第148号公证书，证明内容同上。9、2003年3月至2006年9月姚泽仁手书的与姚泽元之间的结算单据20张（2003年3-4月2张，2004年4-12月9张，2005年2-5月3张，6-9月3张，2006年5-9月5张），意图证明姚泽元和姚泽仁各自以五四煤厂名义各自独立经营，产生的费用两个业主平均分担。10、2005年12月31日关于场地租赁协议及租金交纳收据3张，意图证明五四煤厂的改制报告提交后，姚泽元依�是五四煤厂业主，以五四煤厂的名义在独立经营，姚泽元和苟文琼在缴纳租金，并未在五四煤厂报账入帐，也证明虽然在2005年8月16日向嘉川镇政府提交了改制报告，但是并未实际改制。11、2007年运单73张，意图证明五四煤厂虽然在2005年8月16日向嘉川镇政府提交了改制报告，但是并未实际改制，姚泽元作为业主一直以五四煤厂的名义在经营煤炭业务。12、2007年9月4日福社洗选厂与五四煤厂购货付款情况统计以及附件9张，意图证明2007年9月4日，姚泽元已经遇害身亡，此表明确款项归属姚泽元并不是姚泽仁，结算时是原告姚泽仁亲自结算的，此款也于其后支付给了被告苟文琼，付款后至今原告无异议亦未主张权利，欠条明确是姚泽元的煤款，而不是五四煤厂的煤款。13、2007年9月22日销售协议及附件9张，意图证明二煤坪的原煤属于姚泽元生前生产，五四煤厂的对公帐户收到款后将款转给苟文琼后按照约定将差额款付给了何克明，此款归属苟文琼，同时苟文琼无五四煤厂在工行的预留印鉴，没有原告姚泽仁的同意并配合苟文琼就不能取得五四煤厂帐户中该笔业务的煤款。14、2005年12月20日和解协议及附件5张（高明和工伤赔偿），2007年元月6日赔偿协议（张仁军受工伤赔偿），2007年9月30日赔偿协议（康富宗受工伤赔偿），2007年10月22日民事判决书及附件3张（李树宗受工伤赔偿），2006年10月13日赔偿协议及附件（庞福先受工伤赔偿），2006年10月13日赔偿协议及附件（杨福德受工伤赔偿），2006年3月13日赔偿协议及附件（高兴成受工伤赔偿），2006年4月26日赔偿协议（赵克亮受工伤赔偿），2007年7月21日赔偿协议（杨显堂受工伤赔偿）。以上意图证明业主姚泽元自已承担赔偿义务，没有在五四煤厂入帐，对外以五四煤厂的名义赔偿，同时证明改�并未实施。15、（2003）旺苍民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书及附件、（2003）旺苍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书及附件、（2008）旺苍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书及附件，意图证明姚泽元作为业主以五四煤厂的名义经营，催收煤款，起诉应诉。16、2008年1月25日旺苍县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17、调查李春燕笔录，均意图证明姚泽元是业主，姚泽元与姚泽仁各自均以五四煤厂名义经营。18、旺苍县丰润工贸有限公司的证明，意图证明五四煤厂有两个业主姚泽元、姚泽仁各自负责井口的经营，姚泽仁的煤是出售给加川电厂的。
被告苟文琼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6、7、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五四煤厂的经营模式，不能证明五四煤厂为姚泽仁单独经营，证据1、2所反映的法律事实与客事实不一致。对证据3、4、5、11、12、17、18、19、24、25、26、27、28、29有异议，认为证据3与证据4、5相互矛盾、证据11、12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7、18、19证明结论不合法，证据17、18是2012年作出，证据19证明营业执照2014年才取得，证据24与本案无关、证据25的来源、形式不合法，个人作证加盖单位印章，证人应当到庭作证，同时大地煤厂是因姚泽元抵运费，而不是挂靠五四煤厂经营。26、27未明确五四煤厂是个人经营，不能否认姚泽元从事经营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8五四煤厂未清算，与前面证据相矛盾。对证据10、13、14、15、16、20、21、22、23无异议，
原告姚泽仁对被告苟文琼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7、8、9、10、11、12、13、17的真实性有异议，对5、6、14、15、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姚泽元只是企业的管理人员，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证据18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事实发�时丰润公司尚不存在，不能证明其观点。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查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姚泽仁提交的证据1、2、3、5、6、7、8、9、10、11、12、13、16、17、18、19、20、21、22、23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案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14、15、24、26、27、28、29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5不符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苟文琼提交的证据1、2、3、4、5、6、10、11、12、13、14、15、17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案予以采信，证据7、8、16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复印件，字迹不清，不能辩认，本院不予认证，证据18不符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与原、被告争议事实相关联的原�苍县嘉川镇五四煤厂系原旺苍县嘉川镇五四村于1982年开办的村办企业，1996年因该厂欠旺苍县嘉川信用社贷款不能偿还，旺苍县嘉川镇五四村村委会于1996年9月22日与原告姚泽仁签定了以代偿贷款42万元本息及给付年租金3000元为条件的租赁合同，租期13年至2009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由出租人收回该厂。2005年企业改制，嘉川镇五四村委决定将该厂由租转售，转让给原告姚泽仁，原告姚泽仁由此取得了该企业的所有权。与被告苟文琼之夫姚泽元一同经营该企业，直至该厂被旺苍县人民政府依照四川省人民政府的公告，决定于2007年8月31日前关闭。关闭前为有效利用资源，2007年4月11日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办函（2007）10号文件，五四煤厂与旺苍县嘉川镇新井煤厂进行资源整合，并签订资源整合协议，约定整合后的企业组建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旺苍县嘉川镇新五煤业有限�任公司，五四煤厂占49%的股份，旺苍县嘉川镇新井煤厂占51%的投份，原告姚泽仁与旺苍县嘉川镇新井煤厂的法定代表人杨培华于2007年10月19日向旺苍县工商局将整合后的企业申请了名称预核，因公司采矿许可证行政手续办理时间较长，2009年5月19日双方再次向旺苍县工商局申请延期名称预核。
2010年5月7日，原告姚泽仁将五四煤厂的资产股份以22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了案外人张孝先，双方签定的《原嘉川镇五四煤厂转让协议》第七条言明：原姚泽元煤厂的一切遗留问题由甲方（姚泽仁）负责处理。2010年8月12日，案外人张孝先又以同样的价款将受让而得的五四煤厂的资产股份转让给了案外人李仕杰，当日案外人李仕杰又将所受让股份以同样价款转让给了案外人周晓立。
原告姚泽仁占有了全部转让所得的价款，2012年5月7日，被告苟文琼及其子姚志强、女姚敏向本院提起了对原告姚泽仁的共有权诉讼，主张原旺苍县嘉川镇五四煤厂为被告苟文琼之夫、姚志强、姚敏之父姚泽元与姚泽仁共有，并请求本院判令姚泽仁立即返还该厂转让价款的50%即110万元给苟文琼、姚志强、姚敏。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苟文琼、姚志强、姚敏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姚泽元参与了五四煤厂的经营活动，因为企业的经营模式所有权与经营者可以合一、也可以分离，所以凭经营期间单据无法证明其享有股东身份。据此原告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以（2012）旺苍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苟文琼、姚志强、姚敏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苟文琼、姚志强、姚敏等三人不服，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苟文琼之�姚泽元与原告姚泽仁系同胞兄弟，于2007年8月31日被赵永发、姜非飞、姜春蓉等图财害死。生前与原告姚泽仁各自独立经营原五四煤厂，一人经营一个井口，原告姚泽仁的生产井为茶地沟井、姚泽元为五四煤厂主井。认定其各自独立经营主要有以下事实：
旺苍县嘉川镇人民政府嘉府发（2004）24号文件关于表彰二00三年度煤矿安全生产先进集体、个人的决定，原告姚泽仁作为先进矿长，姚泽元作为先进业主一同被表彰。
2005年3月21日案外人李文范与姚泽元签定协议，原由李文范所承包的嘉川镇新井煤厂资源范围的主运输巷七坪立巷向东15米斜长到风井的煤炭资源，约定一次给付玖万元，由姚泽元一次性现金支付并独自经营。原告姚泽仁作为执证人签字见证。
2005年8月16日，嘉川镇五四煤厂向旺苍县嘉川镇人民政府提交了改制报告中包含如下�容：企业法人代表：姚泽仁（兼业主）。煤矿原来由二个业主姚泽仁、姚泽元共同经营，通过改制取缔一个业主（姚泽元），由姚泽仁一个业主经营。原告姚泽仁未提供此后是如何取缔姚泽元的证据。
2005年12月姚泽元与嘉川农机站签定场地租赁协议，占用场地独自向外销售煤炭，先后向红旗砖厂、社福洗选厂销售了原煤。
从2005年开始，由姚泽元出面聘请了案外人李春燕作为五四煤厂的会计至2008年，李春燕证实：五四煤厂基本账户的银行预留印鉴为原告姚泽仁，财务专用章亦由原告姚泽仁管理，在此期间，原告姚泽仁及姚泽元各自将经营中的单据传递给会计，会计将两人的单据统一入帐，帐外将各自经营所得进行分割后各归其所有，所收经营款项进入基本帐户的部分当即从基本帐户中转入各自私人帐户，所发生税收及各种规费，由会计根据各�经营情况计算出额度各自承担，计帐凭证无需签字，各自交付会计即可入帐。
2007年8月31日，系五四煤厂停产关闭最后截止之日，当日姚泽元从自已账户上提取大额现金准备发放前期工人工资，被赵永发、姜非飞、姜春蓉等蓄意害死。姚泽元死亡后，原告姚泽仁未给予被告苟文琼任何抚恤，双方也未谈及抚恤事宜，姚泽元由其妻苟文琼安葬。
姚泽元死亡时，前期生产的原煤尚有很大部分未销售完毕，2007年9月22日，原告姚泽仁、被告苟文琼以五四煤厂的名义与旺苍县明旺工贸有限公司（何克明）就姚泽元生前所生产的原煤签定了销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何克明）销售完所有的煤炭（二煤坪），甲方送货到指定收货单位（煤铁厂余电），销售单价85元／吨，增值部分税额由乙方（何克明）负责，差额部分货款在甲方收到货款5天左右给乙方（何克明）（收货单位付款比例支付），该协议由被告苟文琼与何克明履行完毕。被告苟文琼在销售完此批原煤后，从自已的私人帐户上按约定转款支付了何克明的应得收益，在传递给会计做帐凭证时，虚列了工资、运费、货款等平账。其后原告姚泽仁提供了银行预留印鉴给被告苟文琼于2008年3月20日，3月31日，7月23日分三次从五四煤厂的基本帐户转入苟文琼工行银行卡现金1560000元。2012年4月，原告姚泽仁认为截至2007年8月31日止，五四煤厂基本帐户的现金余额及此后销售的原煤款应归其所有，被被告苟文琼占有，便委托四川绍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期间的帐务进行查证，2012年6月26日，四川绍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据了川绍会（2012）026号对旺苍县嘉川镇五四煤厂（2006年至2008年11月期间）收入、支出及往来查证咨询报告。该查证报告指证旺苍县嘉川镇�四煤厂从2006年度至2008年1月1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现金支付煤款无原始依据，无收款人签收依据（主要包括：2006年9月18#、2007年7月17#、2007年7月23#、2007年8月46#、2007年10月11#、2007年7月10#、2007年11月11#、2007年10月13#、2007年12月263#、2008年7月11#等凭据）。苟文琼给煤厂借备用金和支付苟文琼备用金250000.00。2013年2月20日，原告姚泽仁据此向旺苍县公安局控告被告苟文琼涉嫌职务侵占，旺苍县公安局进行调查取证经审查后，于2014年3月24日，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2014年5月7日，原告姚泽仁向旺苍县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苟文琼返还货币资产人民币3912770.00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8日，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将案件移送旺苍县公安局，2015年3月20日，旺苍县公安局经核查后将案件退还本院。
同时查明：原告姚泽仁无�付被告苟文琼工资及劳动报酬的证据。
本院认为：旺苍县嘉川镇五四煤厂从2007年8月31日起停产关闭，从此停止了主营业务原煤的开采，后续业务主要是对前期所采原煤的销售，和对货款的收取，其会计帐务反映，至2008年11月原煤销售完毕且相关帐务处理完毕。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和业主的原告姚泽仁至此应当知道自已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当自此时起计算，但原告姚泽仁至2012年才委托四川绍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期间的帐务进行查证，并于2013年2月20日向公安机关控告，明显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
五四煤厂的产权虽归原告所有，死者姚泽元不具有股东身份，但所有权与经营权是可以分离的，在实际经营中，死者姚泽元与原告姚泽仁，各自独立经营井口，各自雇用工人，组织生产，对外销售产品、独立核算，各自协调对外关系�经营的独立性，使其与胞兄原告姚泽仁之间关于五四煤厂的关系存在共有、承包、租赁等可能性，虽无书面证明，但考虑到死者姚泽元与原告姚泽仁系同胞兄弟关系的事实，不排除口头协议的可能。而死者姚泽元的经营具有家庭经营的性质，其经营所得应为家庭共有，被告苟文琼与死者姚泽元系夫妻关系，占有经营期间的收益是正当的。
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的财产的范围来看，系2007年7月31日以后的财产，其组成主要为帐面资金，应收货款，和库存原煤销售款，从2005年开始至2008年止，原告苟文琼之夫姚泽元雇请了会计李春燕作为五四煤厂的会计，一并处理姚泽元、姚泽仁的帐务，姚泽元死亡后，单据的传递仅仅是由姚泽元变成苟文琼，五四煤厂基本账户的银行预留印鉴仍为姚泽仁，财务专用章亦仍由姚泽仁管理，原告主张的2007年7月31日以后被告所占有款项，其中2008年3月20日，3月31日，7月23日分三次从五四煤厂的基本帐户转入苟文琼工行银行卡现金1560000元部分，都是通过原告姚泽仁提供银行预留印鉴转出的。原告姚泽仁在庭审中称自已的银行预留印鉴一直由被告苟文琼持有与常理不合，故所有转款应推定系经原告同意并由其加盖了印鉴而转出。如果这些款项不应归属被告苟文琼，在煤厂停止了煤炭生产，停止了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原告姚泽仁仍经手向被告苟文琼的银行帐户转入如此大额资金，而且一直未向被告索要，至2012年4月三年多时间才委托四川绍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查证，明显不合常理。
至于原告主张被告采用虚列工资、运费、货款及转帐取款等方式占有原告资产的问题，在五四煤厂的帐务查证中存在被告苟文琼支出无原始依据，无收款人签收依据，虚列支出等情况，但此种情况�此之前的2006年9月就已有发生，系企业内部账务处理违规问题，原、被告系各自传递单据做帐，与占有原告资金的方式无关，其违规行为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原告姚泽仁主张姚泽元是其聘请的管理人员，既无书面劳动合同又无支付相关工资待遇的证据，更无姚泽元死亡后相关丧葬抚恤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主张的姚泽元死亡后聘请被告苟文琼为其员工也无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事实证据未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证明基本事实的证据尚不充足，理由尚不充分，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姚泽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102元，由原告姚泽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伦斌
人民陪审员 吴 超
人民陪审员 冯光学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