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唐刑终字第59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龙泽北路**号。
负责人潘印强，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勇，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唐山市第二十一中学退休教师，（系本案被害人刘某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唐山市公交总公司工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唐山市第三十中学退休干部，（系本案被害人刘某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唐山市皮影剧团办公室主任，（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次女）。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唐山市交运集团一运公司新站驾校教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唐山市路北区新华西道凤凰园烤鸭店副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璐，无业。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北刑初字第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9日6时20分许，被告人王某甲驾驶冀B×××××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唐山市路北区卫国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国安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步行横过卫国路的被害人刘某发生碰撞。此交通事故造成肇事车辆受损，被害人刘某受伤。被害人刘某于2015年2月18日经唐山市工人医院分院（九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车祸造成其全身多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及并发症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经认定，被告人王某甲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刘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甲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部门处理，并于2015年3月16日，到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9日6时20分许，王某甲驾驶冀B×××××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卫国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国安街口时，与由东向西步行横过卫国路的刘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刘某受伤，后于2015年2月18日6时52分经唐山市工人医院分院（九院）救治无效死亡。2015年2月12日，唐山市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某甲提出事故认定复核申请，2015年3月16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维持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某甲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罪。2015年3月16日唐山市公安局对王某甲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依法立案侦查，王某甲于当日9时到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
2、立案决定书证实：唐山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16日对王某甲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刘某于2014年12月19日因交通肇事被撞伤，地点在卫国路与国安街交叉口，是工人医院的人给其打的电话，到医院后，在创伤科抢救室，一个年轻女孩（自称是驾校学员），哭着告诉其是她们的教练（新站驾校）开车撞的，教练在事故现场。
4、证人吴某、王某乙、周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与王某乙、周某、韩璐是一运新站驾校的学员，2014年12月29日早上6点20分左右，韩璐找了一辆捷达车，由驾校教练王某甲开车带其四人去丰南考试场熟悉场地，车过了啤酒厂那个路口沿卫国路由北往南行驶，车前挡风玻璃上有哈气，教练就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擦玻璃，此时车在行驶过程中，听到车前面响了一声，后座上有人喊，声音挺大，教练把车停下，下车后，发现一个老太太倒在路上，受伤了，昏迷不醒。教练王某甲让吴某、王某乙打120，并打电话报警，大约十分钟左右，救护车来了，吴某和王某乙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周某打车去了医院。
5、证人韩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6点左右，其和吴某、王某乙、周某乘坐由教练驾车去丰南考试场熟悉场地，从翔云道由东向西行驶到卫国路左转沿卫国路由北向南行驶，过了北新道继续向南行驶，车前风挡玻璃上有哈气，教练王某甲一手擦玻璃，一手开车，其听到车前响了一下，其就大声喊有人，好像撞上人了，教练把车停下了，下车后，发现车右前方趴着一个老太太，当时昏迷，地上还有血迹，后来周某打了120，其打电话报了122，报了警。车是其通过朋友买的二手车，但没过户，因为其与另几个学员没有驾照，就让教练开的车。当天天还没亮，前风挡玻璃上有哈气，视线不太好。在买车时，车主刘宇告诉其该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其他商业险都超过有效期了，2014年12月12日到期，在2014年12月17日买车之后到2014年12月29日出事，还没来得及上任何保险。
6、证人刘宇的证言证实：冀B×××××捷达牌小型轿车，其在2014年12月17日卖给了韩璐，有车辆买卖协议，但没过户。卖车当天交强险已经到期了，当时在协议上写明了“冀B×××××车辆保险于2014年12月12日已到期”，并把保险单给了韩璐。车在2014年10月进行的年检，检验有效期到2015年10月。
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证实：2014年12月29日，冀B×××××捷达牌轿车属刘宇所有。
8、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证实：2014年12月17日，刘宇将冀B×××××捷达牌小型轿车卖给韩璐，并已注明此车保险于2014年12月12日已到期。
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证明信、火化证证实：刘某于2015年2月18日死亡，2015年3月12日火化。
10、曙光楼社区证明证实：刘某的丈夫李玉珠先于其死亡，其二人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李某甲、次子李某乙、长女李某丙、次女李某丁，死者刘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刘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9日对事故现场的勘查情况。
13、血液酒精浓度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血液中未检出酒精。
14、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轿车行车制动性能合格，碰撞速度约为45km／h。
15、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系车祸造成其全身多发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及并发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16、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9日6点30分左右，其驾驶冀B×××××号捷达牌轿车沿卫国路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因当时车内前风挡玻璃有雾气，其用左手擦拭前方玻璃的雾气，右手握方向盘，正擦玻璃时，听车后座上的人大声喊了一声，就意识到有情况，赶紧踩刹车了，感觉撞到人了，下车后看见车右前方两三米远处，趴着一个老太太，地上有点血迹，后来让车上的人打120，救护车来后把老太太拉走了，后来知道受伤的老太太叫刘某，经唐山市工人医院分院（九院）救治无效于2015年2月18日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婚后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李某甲、次子李某乙、长女李某丙、次女李某丁，其父母及配偶均先于其死亡。
被告人王某甲系新站驾校教练员，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某甲驾驶冀B×××××号捷达牌轿车带韩璐等四名学员前往丰南考试场熟悉场地，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系学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璐于2014年12月17日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处购买，该车交强险已于2014年12月12日到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韩璐均未再对该车投保交强险。被告人王某甲交通肇事后，被害人刘某因伤所受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20，705元，丧葬费23，119.5元，医疗费162，734.19元（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垫付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营养费1，040元，护理费12，012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6，930元，护理用品费2，614元，公证费780元，病历复印费6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通费1000元数额过高，部分票据与案件缺乏关联性，故酌情认定800元，共计人民币331，842.09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害人刘某因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并经法庭质证、认证：
1、被害人刘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刘某年龄81岁，属于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2、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用药明细、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刘某住院52天及支出医疗费162，734.19元，住院期间特级护理、一级护理，需要营养支持。
3、护理人员误工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住院抢救治疗期间护理人员及护理费12，012元。
4、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证明证实：处理刘某丧事期间误工人员及误工费6，930元。
5、购买护理用品票据证实：支出护理用品费用2，614元。
6、公证费票据及公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事故支出公证费780元。
7、病历复印费票据证实：支出病历复印费67.4元。
8、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于2014年12月17日将冀B×××××号捷达牌轿车转让并交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璐，所有权未进行过户登记，亦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2014年12月29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应当由投保义务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和韩璐连带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所提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所提衣物损失2，000元，因无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刘宇、韩璐就民事赔偿部分所提观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甲交通肇事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1，842.09元，应由投保义务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韩璐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被告人王某甲作为新站驾校的教练，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人王某甲因职务行为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实际侵权人应与投保义务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韩璐在12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190，657.88元{（331，842.09－120，000）×90%}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辩护人董志强所提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医疗费20，000元，对被告人王某甲可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韩璐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0，657.88元，被告人王某甲在人民币290，657.88元（120，000＋190，657.88－20，000）范围内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宇、韩璐和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分别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系私自陪同学员去考场练车，并不是执行新站驾校的工作任务，故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扣除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已经为伤者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判决其赔偿数额错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被告人王某甲供述，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丙、吴某、王某乙、周某、韩璐、刘宇的证人证言，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证明信、火化证，被害人刘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社区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血液酒精浓度鉴定报告，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用药明细、医疗费票据，误工证明，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犯交通肇事罪并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系私自陪同学员去考场练车，并不是执行新站驾校的工作任务，故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作为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教练，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其带韩璐等四名学员前往丰南考试场的途中，应属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职务行为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原审法院没有扣除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已经为伤者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判决其赔偿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将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前期垫付的医疗费扣除，故上诉人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站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所提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