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4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英智，住河北省保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泉州清源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清源山游客中心东侧，组织机构代码48923891-0。
法定代表人黄环生，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万晓松、黄辉玲（实习），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英智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清源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下称清源山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6月8日，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清源山管委会同意朱英智在泉州清源山风景名胜区内经营电瓶车接送游客业务，行车路线自清源山游客中心开始至老君岩
---清泰岩---停车场---势至岩---赐恩岩---齐云售票处---水流坑---天湖售票点---清源洞---
南台岩，风景资源有偿使用费每年6万元。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若因政策变化、政府行为等非人为因素导致甲方（清源山管委会）需提前终止合同，则无需经过乙方（朱英智）同意，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还对经营范围及工作职责、经营方式和结算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朱英智实际投入了一部电瓶车运营接送游客业务，路线自清源山游客中心开始至老君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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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泰岩，该投入运营的路线经泉州市物价局批准核定票价为5元／人次，合同约定的其他路线从未投入运营，物价局亦未核准相应的票价。朱英智以实际投入运营的路线太短，向清源山管委会提出将租金降为每月100元，经清源山管委会同意后，朱英智按租金每月100元向清源山管委会交纳租金。2012年1月1日，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协商同意将租金调整为每月300元。截止2014年3月31日止，朱英智向清清山管委会交纳租金共计8700元。另查，2013年1月16日，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清源山管委会对闽C-0016**蓄电池观光车（厂内机动车辆）定期检验，并出具QZ2013NC00002号厂内机动车辆定期检验报告，报告载明“首次检验不合格项目内容描述”：车辆的行驶区域未实行全封闭管理。2013年3月12日，泉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直属二分局向清源山管委会发出（泉直二）质监特令（2013）第B057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载明：经查，你单位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下列问题，使用一台经检验不合格的蓄电池观光车，不合格项目为车辆的行驶区域未实行全封闭管理等（详见检验报告），……责令你单位于2013年3月27日前采取以下措施予以改正或者消除事故隐患，责令停止使用，对该设备按规定进行整改并报福建省特检院泉州分院复检合格后方可使用，对逾期未改的，将按《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八十三条规定予以2万元以下罚款，违反本指令书擅自使用该不合格设备发生安全事故，你单位将作为责任主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对本指令书不服，可在接到指令书之日起60日内向泉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或丰泽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于3个月内向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复议和起诉期间，不得停止改正或停止消除安全隐患。清源山管委会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以客观原因未能按监察指令书要求进行整改为由，至今未进行整改。清源山景区内的齐云路（涵盖在合同约定的运营线路内）是清源山游客上山游览的重要通道，也是山上清源街道清源社区居民及武警二中队电视台警卫排、福建省广播电视局105台、微波站等驻山单位出入的唯一通行道路，该道路属社会公共道路。
原审争议焦点为：1、诉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诉争《合同》应否终止履行？
原审判决认为：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标的是景区电瓶车运营业务，而投入运营的电瓶车不符合质监部门的运营条件，即诉争《合同》不符合履行条件，清源山管委会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终止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朱英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终止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同》。本案本诉受理费5260元，由朱英智负担，反诉受理费2630元，由朱英智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朱英智不服，提起上诉称：清源山管委会至今没有按约定提供全部线路，因清源山管委会提供线路太短，造成朱英智经营极大困难，朱英智于2014年4月8日起诉清源山管委会，要求申报合同约定线路，清源山管委会因此单方强行终止合同履行，违约责任完全在清源山管委会。合同线路没有履行既不是不可抗拒自然灾害，也不是政府所为。根据2013年泉州市特检分院出具的电瓶车检验报告结论：“车辆的行使区域未完全封闭管理”，这一结论把合格线路也涵盖在不合格区域里，是严重错误的，才导致技术监督直属二分局下的整改监察指令书（泉直二）质监特令（2013）第B057号该指令书又把线路不合格描述为车辆不合格，为此，朱英智提出质问，泉州市特检分院和技术监督直属二分局重新做出详细说明。根据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文件闽质监特（2009）504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旅游景区及公园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安全监察和检验工作的通知”：检验机构在检查中重点掌握以下事项：第三项要求“未实行完全封闭管理，应采取有效措施，对各路口采取设置拦车哨卡，对出入的外部机动车辆通行实行有效监控管理”，因此，未实行完全封闭管理的线路不是不可以使用而清源山管委会既没有报批，有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责任和过错完全在清源山管委会。合同约定的线路是否符合使用要求是由特种设备检验机构决定，而不是由法院决定。原审法院判定合同线路不具备履行条件是程序违法。合同线路至今没有履行的责任在于清源山管委会，朱英智多次请求清源山管委会申报合同约定线路，清源山管委会拒不申报，才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清源山管委会有法定责任提供合同约定线路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北山路段属公共道路无法封闭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只凭现场勘验和推理，认为电瓶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使用条件，即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是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在清源山管委会拒不申报线路，泉州市特检分院没有作出任何不能履行的结论，法定程序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已批准的线路还在履行中，判决合同终止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清源山管委会负担。
被上诉人清源山管委会答辩称：合同约定的电瓶车运营线路均属社会公共道路，故客观上清源山管委会无权对电瓶车运营线路实行全封闭管理，目前因政府行为的影响，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并且，清源山管委会有权无需朱英智同意，提前终止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合同约定的电瓶车运营线路可以不实行全封闭管理而采取有效措施进行监管，清源山管委会仍无权对该线路所在的路段进行监管，故因政府行为的影响，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电瓶车运营线路均属于社会公共道路，清源山管委会无权对这些路段进行监管。因电瓶车运营线路无法实行全封闭管理，考虑到继续运营可能存在一些安全隐患，故清源山管委会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的要求，及自身享有的行政执法权，依法于2014年4月30日向朱英智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使用电瓶车。朱英智投入观光车并非12辆，其仅在质监局备案使用7辆，后又报停6辆。综上，朱英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英智认为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清源山管委会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
二审争议焦点是：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终止。
上诉人朱英智与被上诉人清源山管委会对该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二审期间，朱英智提供：2014年泉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直属二分局的函和2014年11月6日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关于清源山风景区游览观光车检验情况说明》，证明电瓶车运行的路线90%是全封闭的路段。
被上诉人清源山管委会质证认为老君岩到清泰岩不是全封闭的。
本院认为：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主要是关于朱英智在清源山景区从事电瓶车接送游客，其中第五条约定：“甲方（清源山管委会）违反本合同约定，未经乙方（朱英智）同意，提前中止合约的，应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但是因政策变化、政府行为等非人为因素导致甲方需提前终止合同的除外”，原审时清源山管委会提供的泉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直属二分局作出的（泉直二）质监特令（2013）第B057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明确载明“责令停止使用，对该设备按规定进行整改并报福建省特检院泉州分院复检合格后方可使用……”，该监察指令书属于政府行为，已经对电瓶车责令停止，由于电瓶车不能使用，清源山管委会与朱英智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决终止双方的《合同》是正确的。朱英智二审提供的函和《关于清源山风景区游览观光车检验情况说明》，虽载明从老君岩检票口—老君岩—清泰岩停车场路段，属于经报批通过的全封闭式管理路段，但也指出“2013年1月检验时，观光车从游客中心经老君岩到清泰岩停车场，未封闭管理，出现汽车与观光车混杂现象，故判为不合格”，由于《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具体行政行为，因此，上述情况说明和函并不能改变或者否定其效力，即该指令书有效，电瓶车停止使用，朱英智与清源山管委会之间的《合同》应予以终止。因上诉人朱英智申请免交二审诉讼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同意其免交二审诉讼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上诉人朱英智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代理审判员 付莉苹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斌斌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