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林，男，1953年3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凤（系刘德林之妻），女，1961年9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刘德林、王加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海（系刘德林之弟），男，1963年8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信国，男，1977年10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斌（系许信国之舅），男，1962年12月31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刘德林、王加凤因与被上诉人许信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林、王加凤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发生饲料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也不从事饲料销售业务。欠条上署名的是被上诉人许信国，是其诉讼代理人张瑞斌事先拟好的格式内容，也没有向上诉人事先明确说明，而骗取上诉人的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外人张瑞斌才是实际经营主体，被上诉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所持的债权凭证系无效证据。该欠条上的空白处书写内容是事后添写的内容，特别是月息先添写为1%，后涂改为2%，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定案依据。3、退一步来讲，即使被上诉人所持的欠条是有效证据，根据其起诉状内容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8年之久才主张权利，也不能取得胜诉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既不查清，也没有履行释明义务。4、上诉人既不差欠被上诉人饲料款，也不差欠案外人张瑞斌的饲料款，上诉人在和张瑞斌的经营交往中，由于其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价值达7000余元，其余尾欠款都作为补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所以相隔8年之久，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同样没有查明。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本案买卖关系是否发生上，被上诉人未能到庭接受质询，其代理人资格也不属于近亲属范围，上诉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能依法纠正。对上诉人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并没有依法告知，更没有履行释明义务，所作出的一审判决是枉法裁判的结果。6、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和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张瑞斌系亲密朋友关系，在协调过程中，张瑞斌明确告诉上诉人其和承办法官之间的特殊关系，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严重违反了诉讼回避制度，从而作出不公正的判决。许信国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在过去发生的所有饲料买卖往来，经手人都是张瑞斌，供货商为被上诉人。案涉的欠条虽然为格式欠条，该欠条上没有产生歧义或不清楚的地方，法律规定格式合同只有在不清楚或发生歧义的情况下，方能做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而不是说所有格式合同视为无效，所以被上诉人就是实际经营主体。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持的欠据是无效依据，没有根据。上诉人认为欠条上的空白处书写的内容都是事后添写的，不是事实。退一步讲，对于格式欠条，作为债务人在鉴定之前应当有义务认真审查，对于空白处没有约定的地方应自行划去，否则对空白处出现的内容，就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月息先写1%后涂改为2%不是事实，此欠条内容事实清楚，符合作为定案的依据。3、上诉人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此欠条没有注明归还日期，应该适用最长时效20年的规定。4、上诉人认为不差欠被上诉人饲料款不是事实，并提出由于饲料质量存在问题，价值达7000余元，其余尾欠都作为补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即不是事实，更无事实依据。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庭审中，法官告知了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并且特别强调举证责任，还询问了双方是否清楚，双方当事人一致表示清楚。6、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与一审承办法官之间有什么亲密关系，纯属是无中生有。许信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德林、王加凤夫妇归还所欠鸡饲料款32400元，并承担从立据之日起到实际清偿时止按月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5日前，张瑞斌经手与刘德林发生多年鸡饲料出售供应关系。经2010年1月25日张瑞斌与刘德林结账，刘德林向张瑞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许信国人民币32400元，月息为2％。此款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德林与王加凤于1982年1月登记结婚，目前夫妻关系仍在存续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许信国与案外人张瑞斌间是委托销售关系、承包销售关系、债权转让关系等，自刘德林2010年1月25日立据向许信国欠款之后，债权人即为许信国。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刘德林应依约偿还欠款本金、支付利息。欠款时系刘德林、王加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欠款系生产经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许信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刘德林辩称欠条是张瑞斌用打印好的格式让刘德林签字，刘德林认为债权人仍是张瑞斌，因欠条中“今欠到许信国人民币”9个字无不清楚和任何歧义，故一审法院对刘德林辩称不予采纳；刘德林辩称当时打欠条的时候，张瑞斌原来供应的一部分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张瑞斌承诺以后从欠条的3万多元里扣除，因未提供证据，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德林辩称不认可计息的依据，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刘德林、王加凤偿还许信国货款人民币32400元、并支付自201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2％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为305元，由刘德林、王加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是张瑞斌经手与刘德林发生鸡饲料买卖关系。但刘德林所出具欠条的指向非常明确，即许信国，许信国依据该欠条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条中的月息是否存在涂改的问题。在二审程序中，刘德林申请对该欠条中的月息是否存在涂改进行司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468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装订于案号（2017）苏0903民初3400号卷宗内第22页，欠款日期为“2010年1月25日”的《欠条》上“月息为2%”中“2”不是“1”添改形成。故上诉人认为欠条中的月息存在涂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德林出具给许信国的欠条中，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且，刘德林上诉称“相隔8年之久，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德林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德林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鉴定费2470元，合计3080元，由刘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