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河中法刑二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钦仁，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源县仙塘镇莱茵商务酒店沐足中心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端颜，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源县仙塘镇莱茵商务酒店沐足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女，1993年7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东源县仙塘镇莱茵商务酒店沐足中心收银员。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左某甲，女，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东源县仙塘镇莱茵商务酒店沐足中心保洁员。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钦仁、李端颜犯组织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左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河东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钦仁、李端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钦仁、李端颜及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左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东源县仙塘镇莱茵商务酒店沐足中心，是由范某甲（在逃）承租经营的。该沐足中心从2014年5月18日开始营业，为获取非法利益，对顾客提供性服务。营业期间，范某甲聘请被告人黄钦仁任经理、李端颜任主任，负责管理该沐足中心并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及安排技工为客人服务；雇请了被告人邓某甲在前台负责收钱及记录业绩，被告人左某甲除为客人提供服务沐足外还协助李端颜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安排技工上钟、打扫房间卫生。同时招募了闫某甲、贾某甲、黄某、王某甲、黄某甲、苟某甲、冯某甲等技工为客人沐足及提供性服务。2014年6月22日23时许，该沐足中心被公安机关查处，当场查获了正在卖淫嫖娼的王某甲和丘某甲及部分技工人员，收缴避孕套、记录本等物品。案发后，公安机关于次日将被告人邓某甲、左某甲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钦仁、李端颜则通过网上追逃后于2014年7月4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服务项目价格表、记录表、考勤表、查询记录，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甲、黄某甲、冯某甲、苟某甲、贾某甲、黄某、丘某甲、钟某甲、陈某甲、张某甲、杨某甲、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东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8份，四被告人供述、辩解及其户籍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钦仁、李端颜无视国家法律，在其负责经营管理的沐足中心以雇佣、组织、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邓某甲、左某甲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钦仁、李端颜辩称组织卖淫的是老板范某甲，他俩只是为老板打工而已，并不是卖淫的组织者。经查，被告人黄钦仁、李端颜虽受雇于人负责管理沐足中心，但同时在该中心也雇佣、或组织、容留他人进行卖淫，在本案中起主导作用，故对被告人黄钦仁、李端颜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甲、左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邓某甲、左某甲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坦白、悔罪表现的辩解，予以确认。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钦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二、被告人李端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三、被告人邓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已交）；四、被告人左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已交）。
上诉人黄钦仁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黄钦仁受雇于范某甲，帮范某甲管理酒店沐足中心（负责楼面人员、卫生的管理工作），工作时间也是从2014年5月18日至6月3日止。后其因为知道范某甲准备在该沐足中心开展桑拿（卖淫）等违法项目，6月4日就辞职了，对此后该沐足中心有关人员组织卖淫的事情一概不知情。因此，上诉人黄钦仁没有从事组织卖淫的工作，原判认定其雇佣、组织、容留卖淫的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减轻量刑。
上诉人李端颜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李端颜只是一个打工者，受雇于范某甲，按范某甲要求与安排帮其管理酒店沐足中心，并没有自行组织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同案人左某甲、邓某甲可以作证），上诉人李端颜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至多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综上，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钦仁、李端颜无视国家法律，在其负责管理的沐足中心以组织、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左某甲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其二人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于上诉人黄钦仁、李端颜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上诉人黄钦仁犯罪的主观故意问题。上诉人黄钦仁上诉提出其在案发前已辞职，对涉案的沐足中心经营者范某甲组织卖淫的行为并不知情。经查，根据本案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二上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黄钦仁在案发前受雇担任涉案沐足中心的经理，负责该沐足中心的管理工作；而从收缴的服务项目价格表、记录表、考勤表可以证实在上诉人黄钦仁所提的辞职时间前（即2014年5月18日至6月4日期间）该沐足中心已开展组织他人卖淫的“项目”，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作为负责该沐足中心具体经营业务的经理（即上诉人黄钦仁）对该沐足中心组织卖淫的行为是知情的，上诉人黄钦仁具有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同时，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黄钦仁于2014年6月4日已辞职的事实，上诉人黄钦仁在侦查、起诉、原审开庭时亦无提出这一辩解意见。而上诉人黄钦仁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中曾承认其有参与组织、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现又否认参与组织卖淫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其庭前供述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采信其庭前供述。综上，上诉人黄钦仁认为其不知情沐足中心的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没有组织卖淫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二上诉人行为的定性与量刑问题。根据本案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即“范某甲聘请了黄钦仁、李端颜来管理沐足中心”）、证人冯某甲的证言（即“来上班是由黄经理接待入职的”）、上诉人李端颜的供述（即“黄钦仁负责管理中心工作”）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黄钦仁在案发前曾担任涉案沐足中心的“经理”，行使该沐足中心组织卖淫行为的管理职权，上诉人黄钦仁对此事实也予以承认（即“我主要负责安排技师、收银员及李端颜的上班时间等工作）；根据本案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人冯某甲的证言（即“李主任带客人进房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上钟，有时在前台收银，技师提成也由李主任分发”）、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即“每天收入交李端颜主任；提成分两份，由李主任分发给小组”）、上诉人黄钦仁的供述（即“李端颜主任监督收银，带客人进房介绍性服务项目，安排技师上钟，负责发放收入提成给技师”）等证据，也可以证实上诉人李端颜在案发前曾担任该沐足中心的“主任”，行使该沐足中心组织卖淫行为的管理职权，上诉人李端颜对此事实也予以承认（即“我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技师及收银等工作）。综上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黄钦仁、李端颜在本案的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起管理、指挥作用，是组织卖淫犯罪的主犯。另外，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二上诉人自行实施雇佣他人卖淫的行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存在“同时在该中心也雇佣他人进行卖淫”的行为不准确，应予纠正，但这一行为的错误定性并不影响二上诉人属本案主犯的认定（即原判认定的“主导作用”）。因此，鉴于二上诉人是本案主犯，原判结合二上诉人其他从轻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即“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