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1行终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琴，女，1966年6月2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元杰，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二期16楼。法定代表人朱志宏，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曹晓飞，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原审第三人南京自行车总厂，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号**幢。法定代表人胡永正，南京自行车总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王跃宁，南京轻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振明，南京自行车总厂劳资部部长。上诉人李玉琴因社会保障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行初4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琴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元杰，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的负责人周政学、委托代理人曹晓飞，原审第三人南京自行车总厂的委托代理人王跃宁、王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玉琴，女，1966年6月出生，于1986年6月进入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工作。1987年3月7日，李玉琴与原南京市缝纫机零件厂签订集体劳动合同制合同书，原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局在该合同书上盖章见证。1987年3月12日，经原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局批准，李玉琴被招收为原南京市缝纫机零件厂劳动合同制工人，并按规定参加社会养老保险。2016年6月，李玉琴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于2016年4月到南京自行车总厂办理退休手续，后经南京自行车总厂向市人社局提交申请及材料。2016年6月12日，市人社局在对李玉琴的退休审批意见中确认，李玉琴参加工作（参保）时间为1987年3月，累计缴费年限为29年4个月，同意李玉琴从2016年6月起退休。李玉琴不服，于2016年6月21日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市人社局在对其退休审批意见中认定其工龄从1987年3月开始计算有误，应当从1986年6月开始计算其工龄。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市人社局作为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工作，负有法定审批职责。在本案被诉的退休审批行为中，李玉琴、市人社局对李玉琴的工作经历开始于1986年6月，以及李玉琴1987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累计缴费年限29年4个月并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李玉琴1986年6月至1987年2月期间的工作经历应否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关于视同缴费年限问题，工作经历不能简单等同于视同缴费年限，只有符合国家和省相关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年限才可视同缴费年限。《实施意见》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视同缴费年限为当地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或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前，参保人员按照国家和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是指各地实行养老社会保险（包括固定工退休费用统筹和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时间以各地政府文件规定的实施时间为准）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1983年2月25日实施的《劳动人事部关于招工考核择优录用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根据生产建设事业发展的需要，在国家和各部门、各省、市、自治区下达的劳动计划之内（包括自然减员缺额的补充），招收新工人（××）时，都要实行德智体全面考核、择优录用。”第六条规定：“经全面考核、择优录用的新工人，应报经县以上劳动部门审查批准……”本案中，李玉琴虽于1986年6月进入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工作，但直至1987年3月才经过原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局批准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其从1986年6月至1987年2月的工作经历不属于实行养老社会保险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故原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认定李玉琴视同缴费年限起始时间为1987年3月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玉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玉琴负担。上诉人李玉琴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超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依据的是江苏省政府《批转劳动局的通知》、市政府《关于印发南京市社会劳动保险统筹暂行办法的通知》、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而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实施意见》、《劳动人事部关于招工考核择优录取的暂行规定》。二、一审判决以《劳动人事部关于招工考核择优录用的暂行规定》作为认定是否视同缴费年限的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李玉琴自1986年6月进入南京缝纫机零件厂工作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1986年6月至1987年2月期间的工作经历应否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劳动人事部关于招工考核择优录用的暂行规定》仅仅是对招录程序作出的规定，是否审批不影响上诉人作为正式员工身份的认定。因此，该暂行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1986年6月至1987年2月期间是否视同缴费年限的依据。在争议的1986年6月至1987年2月期间，上诉人是通过招工考试进入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并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论在此期间是何种身份，在经原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局批准后，在争议期间的工作时间均应当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招收劳动合同制工人录取通知单》系伪造，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根据李玉琴的原始档案以及参保缴费情况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87年3月并无不当，李玉琴要求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6月缺乏政策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南京自行车总厂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玉琴与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于1987年3月7日签订的《集体劳动合同制合同书》第一项合同期开始日期由1986年6月被改写为1987年3月。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五条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工作，负有法定审批职责。《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是指各地实行养老社会保险（包括固定工退休费用统筹和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时间以各地政府文件规定的实施时间为准）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根据上述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必须符合国家和江苏省的规定。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批转省劳动局〈关于全民所有制单位试行劳动合同制的意见〉的通知》（苏政发［1985］81号文件）的规定，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单位招用合同制工人，必须在劳动计划之内，招收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劳动人事部关于招工考核择优录用的暂行规定》（劳人计[1983]12号）也要求经全面考核、择优录用的新工人，应报经县以上劳动部门审查批准。本案中，李玉琴虽自1986年6月至1987年2月已在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工作，但无证据表明其至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工作在劳动计划之内且报经县以上劳动部门审查批准，因此，对1986年6月至1987年2月李玉琴在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工作的经历不能认定为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市人社局根据李玉琴档案中的原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局通知李玉琴于1987年3月被录用的《集体所有制单位招收劳动合同制工人录取通知单》及李玉琴与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于1987年3月签订《集体劳动合同制合同书》的事实，结合相关规定认定，李玉琴是1987年3月被招收为原南京缝纫机零件厂集体劳动合同制工人，并计算其养老金缴费年限为29年4个月并无不当。李玉琴称《集体所有制单位招收劳动合同制工人录取通知单》是系伪造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玉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路 兴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