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再字第9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延云，女，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重汽集团有限公司车桥分厂财务科退休职工，现住济南市历下区长盛南二区17号楼4单元404室。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春燕，女，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重汽集团有限公司车桥分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浩，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经营集团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吕春燕，系陈浩之妻。
申请再审人于延云因与被申请人吕春燕、陈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济民申字第1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于延云，被申请人吕春燕并作为陈浩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18日，一审原告于延云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于延云与吕春燕系同事关系，陈浩与吕春燕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起，吕春燕以父母患病以及给孩子买房等需要用钱为由，陆续向于延云借款5万元并答应很快偿还。2012年1月9日，吕春燕给于延云打了收条，此后于延云多次催要，吕春燕均拒绝还款。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吕春燕、陈浩偿还借款5万元及2012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被告吕春燕辩称，与于延云系同事关系，2010年9月，于延云知道吕春燕退休后在青岛迈克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迈克公司）搞投资，后于2010年10月约吕春燕带于延云看看如何投资。在当月的某一天，二人前往迈克公司济南办事处查看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材料。于延云通过吕春燕向迈克公司一共投资过三笔款，第一笔是38000元，但合同写明的数额是4万元，之间相差的2000元作为利息，吕春燕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给于延云2万元，将剩余2万元转存；第二笔是19000元，吕春燕给于延云打了2万元的收条，之间相差的1000元也是利息；第三笔是9500元，但是实际按照1万元投资。综上，于延云在迈克公司的投资一共是5万元。2012年1月9日，于延云到家中逼迫吕春燕写收条，证明上述5万元是吕春燕转给迈克公司的。因此，涉案款项不是吕春燕对于延云的借款，于延云如果主张是借款，应由迈克公司负责偿还，吕春燕没有还款义务。一审被告陈浩未答辩。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于延云与吕春燕系同事关系，陈浩、吕春燕系夫妻关系。于延云主张吕春燕因生活需要两次向其借款：第一次是2011年6月17日，其出借给吕春燕19000元，吕春燕向其出具了标的额为2万元的借条，其中1000元为利息；第二次是2011年7月25日，于延云出借给吕春燕4万元，并由吕春燕出具收条一份。于延云称，此后吕春燕共向其还款1万元，包含了一部分本金和利息，后来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5万元。于延云为证实其陈述，提交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于延云现金伍万元整。（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2012年还清）吕春燕2011.10.11号”。于延云据此向陈浩、吕春燕主张偿还借款。吕春燕认可上述收条由其书写，且认可收到过于延云给付的5万元，但其主张是按照于延云要求将该款项投资到迈克公司，再由该公司向于延云支付投资收益，故涉案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其本人不应履行还款义务。吕春燕称于延云的投资一共包括三笔款项：第一笔是2010年10月28日，其收到于延云交付的38000元，后于10月30日将投资合同拿给于延云，合同写明的投资数额是4万元，其后于2011年1月30日向于延云的账户汇入2万元，将剩余2万元转存；第二笔是2011年6月13日，其收到于延云给付的19000元，并给于延云出具标的额为2万元的收条；第三笔是2011年8月5日，其收到于延云给付的9500元，实际按照1万元投资。吕春燕称2012年1月9日其按照于延云要求书写了前述数额为5万元的收条，并注明“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于延云对吕春燕的陈述不予认可，坚持主张涉案款项与投资无关。对于上述收条中出现的“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字样，于延云称其在吕春燕书写时曾提出过异议，但因当时吕春燕答应还款，于是未再追究。而吕春燕主张上述“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指的就是借款投资协议书，其提交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付宝安，乙方：于延云......乙方自愿借给甲方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23日起至2011年10月23日......”，该协议书下方甲方签章处盖有“付宝安”名章，担保方签章处盖有“沈秋利”名章以及“青岛迈克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签字处为空白。于延云对该协议书有异议，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于延云的签字，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吕春燕认可协议书上确无于延云签字。对于上述收条中出现的“2012年还清”字样，吕春燕解释为如果迈克公司给付其投资收益，那么其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于延云，而现在的情况是迈克公司一直未付款，因此其无钱给于延云。于延云主张因陈浩、吕春燕系夫妻关系，因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吕春燕辩称涉案款项并非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从中获得收益，因此不需要承担还款义务。于延云主张因其与吕春燕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主张陈浩、吕春燕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2年12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众所周知，收条是收领人向送给人出具的表示收到某物或者某款项的凭证。本案中，于延云提供的收条仅能证实吕春燕收到了其给付的钱款，而收到款项可以有多种原因，也就是说“收条”一般会有基础合同，但于延云未能就其主张的吕春燕进行借款这一事实进行举证，且不能就收条中出现的“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作出合理解释，也就无法认定于延云与吕春燕之间必然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收条不能作为于延云向吕春燕主张还款的债权凭证。故于延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欠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2）市民初字第328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于延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于延云负担。
于延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1月9日，吕春燕给于延云书写的条子并未明确是“收条”，但根据条子的内容：“收到于延云现金伍万元整”可以推断确定这个条子的性质为“收条”，证实吕春燕确己收到于延云的5万元现金，并且吕春燕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确实收到了于延云现金5万元。于延云对原审判决将这个条子认定为“收条”无异议，但根据条子中“2012年还清”的内容，又可以推断、确定这个条子同时具有“借条”的性质。有借才有还，可以证实吕春燕收到的是向于延云的借款，并非其他性质的款项，因此，涉案条子已具有收条与借条的双重性质，原审法院片面认定为收条，导致对整个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2）原审判决认定于延云与吕春燕之间缺少借款的基础合同，不能证实借款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形式有书面合同与口头合同，吕春燕以家中急用等理由向于延云借款，因两人是多年的同事，基于同事间的信任，双方不可能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只是进行了口头约定（其中有两万元曾经打过借条，留有复印件1份），借款后吕春燕一直未能按约定及时还款，经于延云多次催要才出具收条。此条足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于延云未对“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无法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审庭审中，于延云就此问题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在吕春燕书写条子时，于延云提出过异议，但吕春燕称与于延云无关，是吕春燕和迈克公司签的借款协议，吕春燕曾向于延云许诺尽快还款。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认定于延云证据不足，这是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又错误的理解与适用法律的结果。吕春燕称于延云是委托其向迈克公司投资，那吕春燕就有责任提供真实的证据，来证明于延云委托吕春燕投资的事实，吕春燕提供的没有于延云签字的复印件，该证据是吕春燕伪造的，于延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根据案件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浩、吕春燕应偿还于延云借款。（1）通过于延云提交有吕春燕书写的条子，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至于条子中“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也由吕春燕一人所书写，至于协议的具体内容以及协议各方，于延云均不知情，吕春燕也未能提供相关协议，因此并不影响条子其他内容的法律效力。（3）于延云将借款借给吕春燕后，其是否又做了投资或其他用途，于延云不清楚，也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于延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浩、吕春燕承担。吕春燕答辩称，其父母无病，儿子婚房系2009年所购，与于延云原系同事关系，2010年9月，于延云得知吕春燕在外边搞投资，于2010年10月约吕春燕领其到迈克公司济南办事处，于延云见了迈克公司的负责人王桂华，看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资料。于延云于2010年10月28日通过吕春燕向迈克公司投资38000元，扣当月息2000元，订立40000元合同，2011年1月30日，于延云取走本金20000元，剩余2万元继续投资，后每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领取利息。2011年6月17日，于延云再次投资20000万元，实际交付19000元扣除当月利息1000元，这次吕春燕给于延云打了20000元借条。2011年8月5日，于延云再次投资10000元，预扣利息500元后实际给付9500元。2011年8月份，吕春燕和王凤美一起去王桂华家换合同，同时也代于延云把合同改为2011年7月23日的5万元合同。2011年10月4日，于延云告诉吕春燕要在10月23日拿走本金，吕春燕便打电话通知王桂华，但是10月份以后投资者再没拿到钱，包括吕春燕自己。2011年11月份以后，于延云不断找吕春燕，吕春燕在无奈之下于2012年1月9日给于延云打了收条。后迈克公司注销，委托律师办理合同登记，并换成青岛黄河钢铁物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担保书，于延云拒绝自行办理，吕春燕无法代其登记，就造成这种事情。陈浩答辩称，不了解情况，只知道于延云多次到家中闹。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吕春燕出具5万元收条的时间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于延云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吕春燕于2011年6月17日为其出具的20000元借条复印件1份，欲证明该借条被吕春燕收回后给于延云更换了2012年1月9日的50000元收条，该50000元收条的性质应为借条。吕春燕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借条收回后交给迈克公司，换回了给于延云的合同。吕春燕出具5万元收条的时间为2012年1月9日。
本院二审认为，于延云主张由吕春燕、陈浩偿还其50000元借款，首先应举证证明双方借款关系的客观存在，于延云提交吕春燕于2012年1月9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仅证明吕春燕收到于延云现金50000元，无法证明收到现金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且该收条中明确记载“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2012年还清”，对此于延云未做出合理解释，足以推定于延云对本收条与迈克置业的借款协议具有关联性是知情的，故于延云仅以该收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于延云提交的吕春燕于2011年6月17日为其出具的20000元借条复印件，只能证明该20000元的借款关系已经结束，于延云以此推定涉案的50000元收条系借条，亦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于延云未完成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于延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于延云负担。
于延云申请再审称，2012年1月9日的50000元收条注明了2012年还清，因此该证据属于借条，吕春燕收到的款项是借款，于延云对该收条上注明的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并不知情，吕春燕提交的迈克公司借款协议复印件不真实且于延云多次努力也未查询到迈克公司的工商登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改判，支持于延云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吕春燕、陈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于延云投资前已经亲自考察了迈克公司济南办事处并查看了公司营业执照，2012年1月9日的50000元收条特别注明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没有借款协议该收条无效，于延云主张该收条为借条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0月28日，于延云交付吕春燕38000元，吕春燕将其本人签写“此单收到于延云现金38000”内容的出借人为吕冬梅的2010年2月28日《借款协议书》1份交予于延云作为借款凭证。吕冬梅系吕春燕之妹，2010年2月28日《借款协议书》借款人为付宝安，担保人为迈克公司，借款数额4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0年7月，王桂华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写“此单继续生效”。于延云称吕春燕已将该借款协议书收回，吕春燕不予认可。2011年6月17日，于延云交付吕春燕19000元，吕春燕本人向于延云出具20000元借条。后吕春燕将该借条收回。2011年8月5日，于延云交付吕春燕9500元，吕春燕未向于延云出具凭证。2012年1月9日，吕春燕向于延云出具50000元收条并注明“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2012年还清”。
再审期间，经吕春燕申请，本院根据其提供的银行帐户调取了于延云在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及于延云之女于立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账户的交易明细。上述账户明细经于延云确认，于延云于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共收到吕春燕向其归还借款34000元。
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1月9日，吕春燕向于延云出具50000元收条并注明“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2012年还清”，从其意思表示来看，此条具有欠条的性质，其中载明的50000元款项应为借款，当事人的争议在于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吕春燕还是迈克公司。该收条虽然注明附迈克置业借款协议，但吕春燕未能提交能够证明于延云签订过向迈克公司出借款项的借款协议或已将于延云的借款交给了迈克公司的证据，吕春燕主张于延云必须拿出迈克公司借款协议后该收条才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该收条是吕春燕出具的，并且未明确写明借款人是迈克公司，此外，收条载明的借款数额是由三笔借款累计而来的，其中2011年6月17日的19000元曾由吕春燕个人向于延云出具过20000元数额的借条1张，因此，吕春燕应举证证明该收条载明的借款是于延云出借给迈克公司的，否则吕春燕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于延云于2010年10月28日、2011年6月17日、2011年8月5日分三次出借款项，借款本金为66500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于延云收到吕春燕还款合计34000元。2012年1月9日，吕春燕出具的收条虽写明收到现金50000元，但并非实际借款数额，其中包括于延云预扣的利息，于延云主张欠款本金为50000元，不应予以全部支持。在吕春燕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为迈克公司的情况下，应由吕春燕对实际欠款数额32500元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中，于延云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陈浩、吕春燕并未举证证明陈浩对涉案债务免责的情形存在，因此，于延云主张陈浩与吕春燕对欠款共同承担责任，应当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济民五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民初字第3286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吕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申请再审人于延云借款本金32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被申请人陈浩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申请再审人于延云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申请再审人于延云负担200元，被申请人吕春燕、陈浩负担32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申请再审人于延云负担400元，被申请人吕春燕、陈浩负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