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1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光年，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沅龙，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上诉人罗光年因与上诉人吴沅龙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光年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为“被告吴沅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日起按每月5%的利率向原告罗光年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定40万元”；三、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为“被告吴沅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罗光年支付违约金22.5万元”；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物为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全部资产，该定点屠宰场经为吴沅龙个人独资企业，该协议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而非股权转让，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于合法有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出让方承诺在屠宰场定点证审验时，将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权利人为贵州省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批准号：黔毕屠准字04号）而非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且《生猪屠宰管理条例》明确规定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不得出借、转让，因此，被上诉人吴沅龙根本不可能按照双方协议将生猪屠宰证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出让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十条之约定的，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出让方应返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就应当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不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就已构成违约，就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费。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就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及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违约金，一审法院仅判决被告从2015年5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被告出具的《欠条》仅是被告的单方行为，原告并未认可其按民间借款支付利息的承诺，一审法院以此判决被告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错误。
吴沅龙上诉请求：改判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和理由：富民公司是股份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沅龙，虽然股东有2人，但在与罗光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另外一股东已退股，实际股东只有吴沅龙一人，而屠宰场是富民公司下属企业，吴沅龙作为富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屠宰场唯一股东，对富民公司和屠宰场有100%股权，转让屠宰场“股权”就包含对屠宰场经营权和所有权的整体转让，但“股权”转让不同于企业资产整体转让，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禁止屠宰场负责人变更，负责人的变更不等于屠宰证的转让，本案并非自己违约不办理，而是罗光年为拖延余款不主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造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不能解除，一审判决解除协议错误。吴沅龙出具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酒后被骗所签。
两上诉人未对对方上诉提出答辩意见。
罗光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归还原告款项140万元；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2.5万元；三、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60万元（暂定）（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日起按每月5%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时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系被告吴沅龙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7月20日，吴沅龙作为出让方与罗光年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同意将持有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出让方为“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唯一合法股东，该屠宰场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二、股权构成：双方议定股权总价款为450万元。三、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吴沅龙同意变更为罗光年。四、出让方承诺本次向受让方转让的其公司股权为出让方独有，不存在其他隐形股东，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五、出让方承诺其本次向受让方转让股权事宜已得到其有关决策机构的批准。六、出让方承诺积极协助受让方办理有关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出让方不得处置该企业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企业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七、受让方的陈述与保证：1、受让方自愿受让本协议约定之股权。2、受让方保证其具有支付本次股权价款的能力。3、受让方保证在其成为该企业的股东后将进一步促进和支持该公司的发展。八、转让价款及支付：出让方同意将双方议定的股权总价款作价4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上述总价款并分期支付给出让方，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受让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预付转让价款200万元给出让方。2、待“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五日内余款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九、公司生产经营的移交。1、本协议第八条第一款履行后，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公司资产、冷库、屠宰设备、生产场地等。2、出让方将定点屠宰证交给受让方，受让方进场组织生产。3、受让方支付预付款后，出让方于2013年8月1日正式办理移交手续。十、出让方承诺在屠宰场定点证审验时，将负责人变更为罗光年。十一、违约责任：1、出让方、受让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含其他。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履行。十二、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任何一方不能解除，但出让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十条之约定的，受让方有权提出解除本协议，出让方应返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受让方依据前款主张解除的，出让方不得主张屠宰场实际经营期间的盈亏。十三、在证照变更前，受让方进场组织生产期间，如政府相关部门确认不能由受让方组织生产，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本协议十二条约定处理。十六、附则。本协议移交附件：1、固定资产清单；2、出让方股东登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3、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定点屠宰证”。
协议签订后，原告罗光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吴沅龙300万元转让款（其中原告罗光年用罗富年名称转账150万元）。被告吴沅龙于2013年8月1日将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交由原告罗光年经营至2013年12月。后因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职工闹事等原因，被告吴沅龙接管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
2013年11月15日，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罗光年交来生猪定点屠宰场转让费叁佰万元整”。2015年2月8日，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到罗光年生猪宰场转让退款150万元，此款于2015年5月8日前退付清。如违约，按民间借款支付利息”。后原告罗光年因被告吴沅龙未退还其140万元转让款而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3年12月26日，毕节市人民政府向贵州省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黔毕屠准字04号）。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吴沅龙，股东为吴沅龙与郑明辉。
原告罗光年特别授权代理人在2016年8月2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解除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应如何认定；二、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还是应继续履行；三、被告吴沅龙应否退还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
关于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物为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全部资产，该定点屠宰场经工商登记为被告吴沅龙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该协议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而非股权转让，且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情形。
关于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解除还是应继续履行的认定。原告罗光年特别授权代理人在2016年8月2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解除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而被告吴沅龙辩称要求原告罗光年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三、贵州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负责人吴沅龙同意变更为罗光年。”的约定，被告吴沅龙应按约把纳雍县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上负责人的名称变更为罗光年，而协议中约定的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的定点屠宰证权利人为贵州省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批准号：黔毕屠准字04号）而非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应当将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悬挂于厂（场）区的显著位置。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不得出借、转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冒用或者使用伪造的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与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出借、转让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或者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的，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取消其生猪定点屠宰场的资格；有违法所得的，由商务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原、被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可能将定点屠宰证负责人从吴沅龙变更为罗光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任何一方不能解除，但出让方未能履行本协议第十条之约定的，受让方有权提出解除本协议，出让方应返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受让方依据前款主张解除的，出让方不得主张屠宰场实际经营期间的盈亏。”的约定，原告罗光年可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于被告吴沅龙于2015年2月8日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欠条》的内容为：“欠到罗光年生猪宰场场转让退款150万元，此款于2015年5月8日前退付清。如违约，按民间借款支付利息”，从该内容可得出被告吴沅龙以向原告罗光年退转让款的实际行为来表示其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故被告吴沅龙辩称要求原告罗光年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罗光年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吴沅龙应否退还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与违约金的认定。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支付被告吴沅龙300万元转让款，被告吴沅龙已退还了原告罗光年160万元。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吴沅龙占用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于法无据，应予退还，且被告吴沅龙应赔偿原告罗光年的损失。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合同解除后出让人负有返还转让款并承担每月5%的资金占用费的内容，但在此后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欠条》时对退款金额及利息重新作出约定而原告罗光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欠条》关于利息的约定表述为：“按民间借贷利息支付”，该表述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以被告吴沅龙向原告罗光年出具的《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即2015年5月8日开始计算。故对于原告罗光年要求被告吴沅龙支付其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仅支持被告吴沅龙占用其资金的实际损失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罗光年与被告吴沅龙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吴沅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三、被告吴沅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光年逾期退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从2015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罗光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0.00元，由原告罗光年承担7,200.00元，由被告吴沅龙承担17,40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经纳雍县市场监督局注册登记，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成立于2013年4月7日，系吴沅龙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150万元。至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前述登记信息未变更。罗光年与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对企业出售前的债权债务作出安排。
另查明，2015年2月8日，吴沅龙向罗光年出具了欠条，至2016年6月8日本案一审立案之日，罗光年未对欠条内容提出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光年与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物为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全部资产，该定点屠宰场为个人独资企业，协议名称虽为“股权”转让，但协议的内容实为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在协议名称与协议内容不一致时，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属于企业出售的范畴，故本案案由应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案，一审将案由认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有误，予以纠正。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吴沅龙是否应退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
一、关于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罗光年与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名称和“股权”的表述不当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系个人独资企业，其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虽罗光年与吴沅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对企业出售前的债权债务作出安排，但该协议对外的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出让方未能将屠宰场负责人变更为受让方时，受让方有权提出解除协议。本案中，出让方未能变更屠宰场负责人，受让方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且出让方在欠条中载明愿意退款，说明双方已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即使双方未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出让方至今也未变更屠宰场负责人为未受让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罗光年希望通过受让纳雍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而取得生猪屠宰资格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罗光年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解除合同的判决正确。
二、关于吴沅龙是否应退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所涉合同解除后，罗光年请求吴沅龙退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应退金额140万元也有吴沅龙出具的欠条为证，一审判决正确。合同解除后，罗光年依法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罗光年没有举出其直接损失的证据，其损失就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赔偿损失的金额要兼顾实际损失和当事人的违约程度等，鉴于吴沅龙在出售个人独资企业整体资产后又将屠宰证办理到纳雍县富民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违反诚信原则，本院决定按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支持，以弥补罗光年的损失。罗光年上诉请求按5%的月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吴沅龙认为该标准过高，请求调减，本院支持调减。关于损失的起算时间，吴沅龙在欠条中承诺“此款于2015年5月8日前退付清”，对该承诺，罗光年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故本案的资金占用费即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5月8日。关于违约金，虽然双方当事人有约定，但因前述本院支持的损失费用已足以弥补损失和惩戒违约行为，再支持违约金则为对同一违约行为的双重惩罚，故对罗光年关于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光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吴沅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罗光年与吴沅龙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二、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吴沅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罗光年140万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金额以1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5年5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罗光年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吴沅龙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0元，由罗光年承担6000元，由吴沅龙承担18600元。罗光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罗光年承担5000元，由吴沅龙承担5050元；吴沅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吴沅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建桦
审 判 员 范淑婷
审 判 员 雷 苑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谭董新
书 记 员 张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