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随县刑初字第00044号
一、控辩双方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基本情况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光银，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随县盛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随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7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章村，湖北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随县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银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光银及其辩护人章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妨害公务2011年3月30日下午，随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民警龚某接到报警称在随县就业训练中心门口有辆越野车把摩托车撞倒，有人受伤，越野车沿316国道向唐县镇方向逃逸。龚某随同事到现场勘查后，打电话让唐县镇交警中队拦截肇事车辆，随后赶往唐县镇。唐县镇交警中队民警申某1接到指令后，与协警吴某在316国道交警中队门口路段拦截可疑车辆。约20分钟，被告人王光银驾驶越野车行至交警中队门口，申某1拦停该车，让王光银出示驾驶证、行车证，发现该车有刮的灰痕，便告知王光银厉山镇发生一起车祸，叫王等候事故中队民警前来调查处理。王光银不同意，见申某1不让其驾车离开，遂辱骂、威胁、踢打交通民警，在随县公安局唐县镇派出所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制止、规劝王光银时。王光银又辱骂、追打出警民警。后经现场多人劝阻，王光银才驾车离开。（二）寻衅滋事1、2011年1月的一天，黄某以被告人王光银强奸了其妻为由拿着菜刀到王光银的餐馆找王光银理论，被其亲属制止劝回。几日后，黄某又为此事要王光银到其岳父家里，王带着其妻张玲莉和王小涛来后，二人发生争吵，王光银用携带的尖刀威胁黄某，黄某拿菜刀与王光银对峙，后被在场的人员制止。2、2011年8月25日上午，被告人王光银到随县唐县镇政府书记肖某1办公室洽谈工程合同，双方发生争执。王光银气愤不已，出办公室后将办公楼走道的玻璃砸碎几块。随后又踢打在政府楼前修路的二名工人。3、2011年10月初的一天，王光银在门前扫地，住对面樊某见后，认为王不应将垃圾扫到自家门前，双方发生口角。王光银用扫帚殴打樊某，樊某的女儿李阳见状上前扯劝，亦遭到王光银的殴打。4、被告人王光银承包修建唐县镇沿河道上的河堤，工程完工后尚未与政府结算。2012年7月左右，杨某2在河堤附近修建游乐园，王光银叫杨某2等其与政府就河堤工程结算后再施工，杨某2应允。后杨某2又继续施工修建，王光银将游乐园外围砌的砖柱子推到。5、2012年8月的一天下午7时左右，随县公安局唐县镇派出所民警李某与协警杨某3驾驶警车在街上巡逻，被告人王光银见后指着警车大骂。李某与杨某3未理会，继续巡逻，王光银驾车将警车逼停，下车朝杨某3打一巴掌驾车逃离。时任唐县镇派出所教导员刘某2得知情况后找到王光银批评了一番。王光银便持砍刀砍打派出所的大门，并威胁要砍死杨某3。6、2012年9月4日，被告人王光银驾车经过唐县镇小学门口处被堵，心生不满，与学校门卫申某2发生争执，将申推倒在地。7、2012年年底，被告人王光银与胡某合伙建房，二人因工程款发生争执，王光银踢胡某一脚。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光银的行为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光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我在妨害公务中打人不是事实，我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公诉机关所指控的7起寻衅滋事，我都没有打人，都是事出有因，不是寻衅滋事行为。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执法人员申某1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未着警服，未设置公安检查标志，不是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指控王光银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光银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公司机关指控的7起寻衅滋事，被告人王光银都是事出有因，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王光银的行为不是随意殴打他人或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光银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公务
2011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王光银驾驶他人的一辆越野轿车载祁某、张某等三人从随州市城区沿316国道往随县唐县镇方向行驶。约16时，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民警龚某接到报警，称在随县就业训练中心门口有辆越野车将一辆摩托车撞倒后往唐县镇方向逃逸。龚某接警后同一名交通协警赶至现场，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水沟里，车主有些皮外伤，摩托车有不明显刮痕。龚某随即打电话让随县交通警察大队唐县镇交警中队拦截一辆越野车，同时赶往唐县镇。唐县镇交警中队接到指令后，中队指导员申某1着便服与交通协警吴某在316国道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路段拦截可疑车辆。在被告人王光银驾车经过时，申某1将其拦停，让王光银出示驾驶证、行驶证。王光银将驾驶证、行驶证交给申某1后，申某1查看该车，发现车身有刮过的灰痕，便告知王光银随县厉山镇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要王光银等候事故中队民警前来调查处理。王光银认为自己没有发生事故，要将车开走，遂向申某1要证件。申某1向王光银解释，叫王光银等候事故队前来处理。王光银遂辱骂、威胁申某1，并推了申某1一掌。申某1即到办公室穿上警服、拿一警棍后又到现场。王光银见后又对申某1进行谩骂，追撵申某1要其证件。申某1为避免冲突，回到中队办公室，并电话向唐县镇派出所报警，随后将王光银的证件交给中队民警卢某。之后，唐县镇派出所和事故中队民警先后赶到现场。在民警阻止、规劝王光银的过程中，王光银又同民警发生冲突，并踢了民警卢某、瞿某各一脚。事故中队民警龚某到现场后，卢某将王光银的证件交给龚某，龚某经查看，发现王光银的车身刮痕不明显，不能确定该车是肇事车辆，又听说王光银有心脏病，不能过于激动，为避免事态扩大，龚某将王光银的证件交给卢某，叫卢某处理一下，事故队民警随即离开现场。之后，民警将证件还给被告人王光银，王光银驾车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申某1的证言，证实：随县交警大队唐县镇中队接到交警大队事故队电话，说随县厉山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越野肇事车往唐县镇方向逃跑了，要唐县镇中队拦截。接电话后，申某1和协警吴某在中队门口拦截，约20分钟后，将一辆越野车拦住，让司机王光银出示驾驶证、行驶证，王光银将证件给申某1后，申某1见越野车身有刮的灰痕，告诉王光银厉山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叫王光银等事故队的民警过来配合调查。王光银不同意，说事故不关他的事，找申某1要证件，申某1叫王光银等一会，王光银就骂骂咧咧，抓住申的衣服踢申，申某1挣脱跑进中队办公室拿一警棍出来，王光银见后又冲向申某1，申某1便跑进办公室，并向唐县镇派出所报警，然后将王光银的驾驶证、行驶证交给卢某，之后再未出去；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王光银的车被唐县镇中队拦住后，王光银不断地骂申某1，卢某在阻拦王光银时被王踢了一脚。事故队的要扣车时，王光银拒绝交车钥匙；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下午，事故队接到报警称随县就业训练中心门口有辆越野车撞倒一辆摩托车后往唐县镇方向跑了。龚某同一名协警赶到现场，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沟里，车主只是皮外伤，摩托车有不明显刮痕。龚某查看后边给唐县镇中队打电话拦截一辆越野车，同时往唐县镇赶。到达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见一辆越野车停在那，卢某将车主的驾驶证、行驶证交给龚某。龚某查看越野车身，见车身右侧有轻微刮痕。王光银想同申某1搞，被围观的人和唐县镇派出所的民警劝住了。王光银骂骂咧咧的，说摩托车不是他撞的。龚某听卢某说王光银有心脏病，不能过于激动。又见王光银的车子刮痕不明显，不能确定该车是肇事车，即将王光银的证件给卢某后离开现场；4、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的一天，我们唐县镇交警中队接到县事故队的电话，要我们拦截一辆交通肇事逃逸的越野车。接电话后，我和申某1在中队门口拦住一辆越野车，开车的是王光银，申某1暂扣了王的驾驶证要王等事故队的过来移交。王光银不同意，要申某1还证，申某1说等事故队的过来查清了再说。王光银就骂申某1，并推了申某1一巴掌。我拦住王光银，王光银又打电话叫人来。这时申某1找了根警棍拿在手里，王光银见后又骂申某1，还要打申某1，被我拦住。申某1跑到中队里面去后，卢某从中队里面出来，这时场面有些失控，后事故队和唐县镇派出所的民警来后才控制住局面；5、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那天我和瞿某在派出所值班接到唐县镇交警中队报警，称有人在交警中队妨碍公务。我和瞿某赶过去时，王光银要打申某1，嘴里骂骂咧咧的，因有其他交警拦王光银，王没有打到申某1。我和瞿某上前拦王光银时，王光银还踢了瞿一脚；6、证人瞿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那天我和陈某赶到交警中队时，见王光银在同交警争吵，交警说王的车把别人的车撞了，王说没撞，交警要扣车，王不同意。我劝王配合交警工作，王不配合，王追赶交警齐燕峰，我们上前拦，王踢我屁股一脚。后我们将王按在地上，有人说王有心脏病，我们松开后，王开车跑了；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邱某见王光银同卢某争吵，王要打卢，邱某抱住王，叫王不要搞；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光银在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推搡交警，嘴里骂骂咧咧的；9、证人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那天我坐王光银的车从随州市回唐县镇，走到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车子被交警拦住，一个没穿警服的人将王光银的驾驶证拿走后，说王光银在随县出了事故逃逸，要扣车。王光银不同意，要从这人手里抢证件，并骂这人。这人说扣证、扣车是为了查清事情。随后这人进到中队里面穿了警服又出来，王光银见后就没说什么了。这时随县交警的来了，他们检查王光银的车后没发现车身有碰撞的痕迹，就让王开车离开了；10、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那天我从随州坐王光银的车回唐县镇，走到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一个穿便服的人将王光银的车拦住，说是车子出了事故，让王光银拿出驾驶、行驶证。王光银将证交给这人后，这人在车周围看了一圈，后又来两个警察，也在车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痕迹。王光银就找警察要证件，警察不给，王光银情绪有些激动，说了些脏话，后又来了几个警察增援。我在王光银车上，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事故；11、被告人王光银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那天我开他人的越野车带了祁某等三、四个人从随州回唐县镇，走到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对面有个熟人同我打招呼，我停车后，有几个人走到我车前，一个穿便服的说我的车是报警说的逃逸车，叫我把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检查，我将证件给他后，过了会我找他要证件，他说有人报警，有辆事故逃逸的车与我的车相符，要我等县事故队的民警过来调查。我说我没撞人，就向他要证。他还是要我等待调查，要扣押证件。这是我的情绪很激动，同他发生争吵。过了约半小时，事故队的民警来了，这时唐县镇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事故队民警检查我的车后没发现问题，但叫我的车还要等下。为此我心里更不舒服了，就向扣我的证的交警要证，他往中队里面走，我跟着要进去，被派出所的民警拦住，过了会，扣我证的人穿了警服出来，把证件还给我，我就开车走了。
二、寻衅滋事
2011年8月25日上午，随县唐县镇政府镇长肖某1为王光银已完工的政府工程叫被告人王光银到其办公室洽谈工程决算、签署合同事宜，双方因合同造价发生争执，肖某1见王光银情绪比较激动便让王光银先回家，以后再谈。王光银气愤地走出肖某1的办公室。王光银出一楼大门将背包使劲往肩上甩时，将门玻璃打破。出政府大门时，王光银见民工正在政府门前修路，便叫嚷施工的民工王某1、王某2停止施工，王某2、王某1未理睬。王光银便持八方锤扔向王某2砸在王某2脚上。王某2跑后，王光银又朝王某1头部打了两巴掌。事后，被告人王光银到政府向肖某1道歉，将损坏的玻璃损失赔偿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肖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8月25日上午9时许，我叫王光银来我办公室协商政府以前的工程项目价款及相关合同的签署，协商过程中因价格问题发生争议，王光银情绪非常激动，我知道王有严重的心脏病，以前因受刺激心跳骤停过，在省人民医院住了很久，我怕他心脏病发作，叫他先回去。王光银出办公室后，我在办公室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出来下到一楼，发现玻璃破了几块。王光银在政府门口见有农民工施工，王光银要他们停工，并推搡他们，还打了一农民工两耳光。后农民工都躲开了，王光银被他妻子劝回去了。事后王光银又到政府给我道歉，并将玻璃损失赔了；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的一天，杨某1同其他几个民工在唐县镇政府门前修路，王光银追着王某1从政府出来，杨某1问王光银干什么，王光银推了杨两掌，叫杨滚蛋；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8月的一天上午，我和杨某1等人在唐县镇政府大门外施工时，见王光银拿一八方锤追王某2，后王光银好像把八方锤扔出去砸到王某2的脚上，王某2跑后。王光银叫我们不要施工，我没听，他往我头上打了两巴掌，叫我走，我就走了；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大约在2011年8月的一天，我和杨某1、王某1等人在唐县镇政府大门口紫金路施工时，王光银从政府跑出来叫我们不要施工，他说后我仍在干活，他就从地上捡起一八方锤扔向我，砸在我的脚后跟上，我们就跑了。
2012年7月的一天，杨某2在被告人王光银为随县唐县镇政府修建的唐县镇沿河道河堤工程上建游乐园时同被告人王光银发生争执，杨仁庆的堂弟杨爱明（随县公安局唐县镇派出所协警）帮杨某2说话，为此王光银对杨某3产生意见。2012年8月的一天下午，杨某3同唐县镇派出所民警李某驾警车在唐县镇街上巡逻，被告人王光银在路边看见后指着杨某3大骂。杨某3、李某未予理睬，继续巡逻，行至文峰中路帝豪板材厂路段，王光银驾车追上杨某3乘坐的警车，下车走到警车驾驶室旁，伸手一巴掌将杨某3嘴上叼着的香烟打掉，随后驾车离开。杨某3回到派出所将上述情况向教导员刘某2作了汇报。刘某2随后到王光银的餐馆找到被告人王光银，对王光银进行了批评。王光银认为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受到了派出所的欺负，便持砍刀到唐县镇派出所。因派出所大门已锁，王光银便在大门外用刀砸门，威胁、辱骂杨某3，还耍赖要死在派出所，后被唐县镇镇长刘某3及王光银的家人劝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的一天，我同派出所民警李某驾警车在唐县镇街道巡逻遇见王光银，王光银对着我和李某大骂，我们未理睬，继续巡逻。王光银又驾车追上警车，警车停后，王光银下车走到警车旁，将手伸进驾驶室一巴掌将我含的香烟打掉，随后驾车离开。我回派出所将此事向所领导作了汇报。不久，王光银拿着刀到派出所扬言要砍死我；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杨某3陈述基本内容一致；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的一天，派出所的杨某3和李某巡逻回到派出所说巡逻时王光银无缘无故的打了杨某3一巴掌。刘某2听后即到王光银的餐馆找王光银了解情况，王光银说杨某3欺负他，但未具体说怎么欺负。刘某2对王光银进行批评后回到派出所。不久，王光银拿着像菜刀一样的东西砍、砸派出所的大门，扬言要砍死杨某3。因王光银当时情绪很激动，又因精神问题住过院，当时只是劝他回去，后王光银被他的家人弄回去了；3、证人沈某、肖某2的证言，证实：一天，王光银拿着砍刀到唐县镇派出所大门外，用刀砍派出所大门，扬言要砍死杨某3；4、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的一天晚上，唐县镇派出所的所长给我打电话，称王光银在派出所门口大喊大叫，叫我劝王离开。我赶到派出所门口，王光银正在大叫“你们派出所的人欺负我，我不活了，就死在派出所门口”，当时王的家人和几个朋友正在劝王离开。我也劝他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解决，后王光银才离开。
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早晨，被告人王光银打扫其承包的随县唐县镇招待所门前卫生，在招待所对面居住的居民樊某埋怨王光银乱扫地，王光银用扫帚朝樊某身上打了一下，樊某就上前同王光银撕扯，樊的女儿李阳见后上前阻拦，王光银又用扫帚打李阳，樊某即同女儿回家将门关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樊某见王光银在唐县镇招待所门前扫地时东扫一下，西扫一下，就说了王光银一句，王光银使用扫帚打了樊某一下。樊某的女儿李阳见后，掉线了便和李阳回到家里将门关上；2、证人代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的一天，代某,4在家中听到樊某同王光银争吵，代某,4出门时，见王光银用扫帚往樊某身上打，樊的女儿李阳护樊时，王光银又用扫帚打李阳，后被人劝止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光银喊人、持刀威胁黄某”之事。经查，就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也是一般的民事纠纷，被告人王光银无寻衅滋事行为，且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光银因纠纷推倒杨某2建游乐园所砌石柱”之事。经查，被告人王光银承包唐县镇政府沿河道河堤硬化工程完工后，政府尚未验收结算。2012年7月，杨某2在王光银承建的工程上建游乐园，王光银叫杨某2等河堤工程政府验收后再施工，杨某2认为王光银意见合理，遂停止施工。过了一段时间，杨某2又继续施工，王光银便将杨砌的石柱推倒（杨某2称损失约几百元），以阻止施工。该事实系一般民事纠纷，杨某2在纠纷引起上有较大过错，被告人王光银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行为，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光银将申某2推倒”之事。经查，2012年9月4日上午，被告人王光银驾车行至随县唐县镇中心小学大门口，因正值学生上学，王光银的车辆被堵，王光银下车指责学校值班的门卫申某2没有维护好门前交通，二人发生争执，王光银推了申某2一下。被告人王光银的行为系一般民事行为，且情节显著轻微，应不以犯罪论处。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同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同申某2出庭所作的陈述及被告人王光银的供述均不相符，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光银踢打胡某”之事。经查，被告人王光银在与胡某建房过程中，王光银因胡某收取他人购房定金同胡某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光银踢了胡某腿一脚。该事实系一般民事纠纷，事后二人还为建房纠纷进行了民事诉讼。也无证据证明胡某受伤，被告人王光银的该行为不是寻衅滋事行为，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光银于2009年8月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时被诊断患有焦虑状态精神病症。经过治疗至2014年8月，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诊断，仍处于焦虑状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光银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光银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侵犯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光银暴力阻碍公安民警执行职务的事实，不但有多名执行职务的民警证实，还有其他在场证人证实，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唐县镇中队民警接到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队要求拦截肇事逃逸可疑车辆电话后，安排民警在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前对可疑车辆进行拦截，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民警申某1虽在执行职务之初未着警服，但有其他着警服的民警在场，且是在交警中队门口执行职务，并向被告人王光银说明了拦车的事由，充分表明了系交通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无论被告人王光银驾驶的车辆是否为肇事逃逸的车辆，王光银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员，均有配合交通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查明交通事故事实的义务。同时，在公安派出所民警增援受阻的交通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也受到被告人王光银的暴力阻碍。故被告人王光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在妨害公务中打人不是事实，我驾驶的车辆没发生交通事故，我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其辩护人辩称“执法人员申某1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未着警服，未设置公安检查标志，不是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指控王光银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光银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和辩护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其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光银寻衅滋事的事实，只有部分事实系事出有因，系一般民事纠纷，或者受害人具有过错，或者情节显著轻微，该部分事实不以犯罪论处，但不影响被告人寻衅滋事罪的构成。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7起寻衅滋事都是事出有因，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的行为不是随意殴打他人或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理由部分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王光银所犯罪行及其平时的行为表现，同其所患精神疾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可适当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为确保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公务活动的正常进行，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光银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光银的刑期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天耀
代理审判员 周露露
人民陪审员 吴善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