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复字第18号
被告人张光明，男，汉族，农民，被捕前住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田街道樊西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言自，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光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樊某庚、樊某辛、樊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光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光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樊某庚、樊某辛、樊某甲经济损失23193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过程中，被告人张光明对故意杀害凡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复核期间，被告人张光明的辩护人提出了“张光明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张光明主观上出于间接故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害人凡某某与被告人张光明之妻系堂兄妹关系，两家住同村。张光明因其岳父去世后凡某某家当年春节时贴红色春联一事对凡某某心生不满，两家为此发生过争执。2014年8月15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张光明酒后来到被害人凡某某住宅附近高声指责凡某某，凡某某闻讯后持木棍出来，张光明见状逃回家中。后张光携带一把斧子和两盒礼炮再次来到凡某某住宅处叫骂，凡某某从家中赶来，手持木棍上前打了张光明腿部一棍，张光明即拿出斧头朝被害人凡某某头部砍击数下，在凡某某倒地后又夺过凡某某手中木棍朝凡某某头面部连打数下，致被害人凡某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凡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左额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出血而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张光明借用他人手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樊某乙证实，张光明的岳父去世后过年时凡某某家还贴对联，张光明一直对这件事很生气，两家之间有矛盾。2014年8月15日下午三点钟左右，他听见外面有人喊，出去正看见张光明在凡某某家门口骂，一会凡某某就拿根木棍要去打张光明，他过去给拉架，之后凡某某和张光明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在家门口看到张光明提着礼炮一边骂一边往凡某某家那里走，到了凡某某门前的东西公路上，在凡某某家东边把炮放下点着。刚点着凡某某就拿着棍子从家里出来要打张光明，礼炮响第二声的时候张光明把凡某某的棍子打飞到天上，凡某某躺在地下没来得及反抗，地上还有两截六十公分左右的棍子，凡某某具体怎么被打倒的他没看见。张光明打凡某某的棍子是凡某某从家里拿出来的，棕色木头棍子，2米多长，直径6公分左右。
（2）樊某丙证实，2014年8月15日下午三四点钟，他看见张光明骑车到凡某某家旁边停下嚷，好像是骂人。张光明骂了一会凡某某就拿着根棍子出来了，张光明看见凡某某出来就推着自行车沿着胡同往北跑了，凡某某也就回家了。张光明因其岳父去世后凡某某家过年贴春联的事和凡某某家闹过矛盾。
（3）董某证实，2014年8月15日下午三点多钟，她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来后看见凡某某拿着棍子像是和别人打架，然后凡某某回家了。因张光明的岳父去世后凡某某过年贴对联，两家有矛盾。
（4）樊某丁证实，其系张光明的母亲。凡某某是她堂哥，她家因为父亲死后凡某某家贴春联的事两家闹过矛盾。2014年8月15日下午15时许，她看见张光明推着自行车回家，在胡同口那里骂骂咧咧的，好像是说凡某某去年过年时贴春联的事。紧接着就看到凡某某从家里拿着根木棍出来要打张光明，张光明就赶紧推着自行车跑回了家。张光明回家后说话不利索、走路也摇摇晃晃的，一看就是喝酒了。张光明到院子里拿起一把斧头要回去找凡某某，她和婆婆上前去拦没拦住，张光明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她在后面跟着，见张光明到村里崔某某的经销店买了两个礼炮，然后听到村里有放炮的声音，等她追到凡某某家门前的公路上时，看到凡某某已经平躺在公路上，面朝上，头旁边的地上有很多血。张光明看到她说凡某某拿棍子打他的腿，他就夺过棍子打凡某某。她赶紧到村办公室找人，等和村支书再回到现场时，张光明正坐在凡某某旁边的地上拿着个手机打电话，打完就坐在那里，过了一会警车来了。张光明拿的斧头是整体铁质的，黑颜色，斧头把是空心的铁管。
（5）樊某戊证实，2014年8月15日下午四五点钟，他看见凡某某仰面平躺在村内公路上，嘴里和鼻子里都是血，头下面流了很大一摊血，附近就张光明一人，在凡某某东边十来米的地方站着。接着张光明的媳妇跑过来，一看当时的情况就往村大队部跑，张光明拿过他的手机报了警。他隐约听到张光明说“110吗，我是樊西村，这里出事了”，等了一会警车就来了。
（6）樊某己、樊某庚、刘某证实，2014年8月15日中午，他们和张光明一起在樊某庚家喝酒，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左右才结束。张光明喝了二两白酒和一些啤酒，没看出喝醉，说话走路都挺正常。
（7）樊某甲证实，他家曾因2014年春节贴对联的事和张光明家产生过冲突，张光明曾经在自己家门前骂过，母亲跟他说了这事后他很生气，就拿着铁棍子到张光明家闹过，并且父亲凡光堂推搡过张光明。
（8）崔某证实，他是樊西村村支部委员，他经过对公安民警自樊西村提取的2014年8月15日樊西村中心路西侧监控录像进行辨认：15时33分开始发生的是当天凡某某和张光明第一次争吵，凡某某从家中拿着棍子出来，好像是去打张光明（监控中看不见张光明），监控中开始在胡同口的那个男人是樊某丙，后来从胡同出来的是樊某丙的媳妇，后来他们被劝解开，凡某某拿着棍子回家了。16时32分监控中开始发生的就是当天凡某某和张光明第二次争执，凡某某从家里拿着棍子出来跑到张光明面前，先用棍子打在张光明腿上，接着张光明就用右手拿斧子砍了凡某某三下，然后张光明又夺过凡某某的棍子打凡某某，他们打架的时候放着炮，棍子打了几下看不清，监控中这次他们打架的西边的人是樊某乙。张光明和凡某某因张光明岳父去世了，过年凡某某贴花红两家有矛盾。张光明没有精神疾病，很正常。
（9）翟某证实，其系张光明的母亲。案发当天下午张光明曾回家，喝了水就走了，没看见他拿什么东西，当时像是喝了酒了。
（10）崔某某、樊某己夫妇证实，2014年8月15日下午，张光明曾从他们家经销店中购买了两个16响的礼炮。
2、勘验、检查笔录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K3716005000002014080005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田办事处樊西村中心街（东西向），中心现场北侧为樊建明宅子，南侧为樊雪堂宅子，此处见一男子呈西南-
东北方向躺卧，经医护人员确认已死亡。该男性尸体距东侧南北巷子281cm处的电线杆上可见一朝西拍摄监控摄像头。尸体面部朝上，左脸部可见大量红色黏稠液体；尸体头部下方距南侧水泥路边102cm可见一处90cm×30cm的血泊（棉棒蘸取，标记W3）；尸体南侧水泥路南草丛中可见一根断裂木棍，该木棍长75CM，上可见一处29cm×4.5cm的红色斑迹（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尸体头部南侧直径为1m范围内可见一根长49.5cm的断裂木棍，标记为2号（原物提取）；2号物证北侧约40cm处可见一块长7cm的木棍碎块，距尸体右侧手臂125cm，标记为3号（原物提取）；尸体头部东南方向20cm处可见长度96cm的线形喷溅状红色斑迹（棉棒蘸取，标记为W1），尸体头部南侧6cm处可见一处88cm×34cm的喷溅状红色斑迹（棉棒蘸取，标记为W2）；尸体南侧草丛中可见长度18.5cm的木棍碎块，标记为4号（原物提取）；紧邻尸体头顶位置处可见长度12cm的木棍碎块，标记为5号（原物提取），尸体西侧偏北45度247cm处可见一根断裂木棍，长27cm，标记为6号（原物提取）；尸体东侧9.8M处，距离南墙18.5cm的位置可见一把铁质铁斧，斧头一端为宽口斧刃，另一端为窄口方形斧锤，斧柄长32cm，标记为7号（原物提取）；尸体东侧7m位置，距南墙1.1m位置可见一烟花炮竹筒（原物提取），在中心街的水泥路面上可见散落的烟花爆竹碎屑。
（2）侦查人员自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接警平台提取张光明报警录音的笔录证实，张光明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录音的提取情况。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物）鉴（痕）字（2014）056号整体分离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现场提取的6块木棍碎片原为同一整体。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4）528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件中提取的残缺木棍、铁质斧头、地面喷射状红色斑迹、地面血泊血迹、短袖T恤、灰色长裤上暗红色可疑斑迹经确证实验为人类血迹，并检出人类DNA，以上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为凡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5654762×1018；案件中提取的残缺木棍把手处擦拭物、铁质斧头把手处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为张光明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4670833×1018。
（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尸检）字（2014）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凡某某尸体头面部左额在25cm×17cm范围内皮下出血，其中左眉弓处有一横形挫裂创，长2.4cm，创缘不整齐，创周伴表皮剥脱，双侧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颅骨；左颧部在2.0cm×0.8cm范围内表皮剥脱；左口角有一撕裂创，长2.0cm，创缘不整齐，创周伴表皮剥脱；左侧颊黏膜挫裂伤；触及左颧弓粉碎性骨折；双鼻腔血迹，触及鼻骨骨折，鼻背部左侧在3.0cm×2.0cm范围内表皮剥脱；左颊部在2.4cm×0.6cm范围内表皮；口腔内多颗牙齿松动，一颗牙齿缺失；下颌骨于左下颌角处骨折；左颏孔处有一横形裂创，长3cm，创缘不整齐，创周伴表皮剥脱，创腔深达下颌骨，检见下颌骨粉碎性骨折；枕部有一6cm×1.5cm头皮裂创，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深达颅骨，检见该处颅骨骨折。右侧颞部至枕部头皮在14.5cm×9cm范围内头皮下出血，左侧额部在4cm×4cm范围内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硬膜外及硬模下无出血，左额颞叶在9cm×5.5cm范围内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裂伤；左侧脑室内出血；左侧大脑底面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凹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经右颞骨至右枕骨，骨折线长17cm；枕骨内侧面在2.5cm×1.3cm范围内有骨质翘起，该处对应硬脑膜无破损，脑组织无损伤。鉴定意见：凡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左额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出血而死亡。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4）528号（补）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采集樊某甲的血样经与被害人凡某某DNA数据库对比，二者的基因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4、物证
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黑色铁质斧子一把、已燃放的礼炮盒一个、木棍碎片六块、男士裤子和短袖上衣各一件，在张光明家提取灰色长方形磨刀石一块。原审开庭审理时向张光明出示上述物品，张光明辨认后确认，斧子和礼炮盒系他带去现场的物品，木棍系凡某某带去打他的工具，被他夺过来打凡某某时打断了；男士裤子和短袖上衣为其作案时所穿着，归案后被侦查人员提取；灰色长方形磨刀石，其作案前曾在该类似磨刀石上打磨过斧头。
5、书证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发破案经过及110报警记录表证实，2014年8月15日16时30分许，滨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田办事处樊西村村民张光明电话报警称，他在旧镇镇樊西村将人打伤。接警后，滨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民警立即赶赴案发现场，发现报警人张光明在现场等候出警人员。经了解，张光明与凡某某素有矛盾。2014年8月15日15时30分许，张光明酒后到凡某某家附近辱骂，凡某某持木棍追赶张光明，张光明跑回家后携带斧头、礼炮返回找凡某某理论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光明用斧头多次砍击凡某某头部致凡某某到底，并夺出凡某某手中的木棍，用木棍连续击打凡某某的头部致凡某某死亡。处警民警拨打120，并将在现场的张光明控制。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樊西村内监控录像、物证衣服和磨刀石、110报警录音的提取情况。
（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和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张光明出生于1971年5月7日，凡某某出生于1953年10月22日；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凡某某姓名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的姓名为凡某某，而非樊洪堂。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情况说明及入所体检笔录证实，张光明被抓获时右腿膝盖后侧有淤青损伤，其他部分未见异常。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从滨州市移动公司调取的110报警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机主为樊某戊的手机号158××××8416于2014年8月15日16时34分和16时35分两次拨打110。
6、被告人供述
张光明供述，凡某某是他妻子的叔伯哥，两家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就是他岳父去世后的第一年，凡某某家过年还贴春联，这在农村是很不尊重人的事。2014年8月15日中午，他和刘某、樊某己、樊某壬、樊某癸一块在樊某庚家喝酒，他喝醉了不能再干建筑活，下午三点左右就骑着车子回家。走到他家胡同南头一电线杆处时，村里的一老太太问他为什么不干活回家来，他说喝多了干不了了，并很大声地说“我不像凡某某那样，家里死了叔过年还往家门口贴花红啊，一点人事都不懂。”凡某某从家里拿着棍子将他撵回家后，他觉得很受侮辱，以后在村里没法混了，就想去找凡某某打架。但又怕凡某某的儿女们在家打不过对方，就从家里找出之前干木工活的一把斧子来，并在磨刀石上把斧头磨的发亮，然后骑着摩托车出门了。他先到村里的经销店买了两盒礼炮，然后去了凡某某家东邻居的门前的公路上，这个地方距离凡某某家约二十米，附近恰有村里安装的一个监控。他从摩托车上取下一盒礼炮，并喊着“凡某某，你还想打我来，你出来我和你理论理论。”然后凡某某就拿着木棍出来了，他赶紧点燃了礼炮，凡某某来到他身边嚷着要打死他，他也从腰里拿出斧头迎着凡某某过去。凡某某先拿棍子朝他的右腿小腿部位打了一棍子，他一看凡某某真往死里打，就右手拿着斧头朝凡某某肩膀部位砍了大概两斧头，凡某某就倒地上了。他怕拿着斧头把凡某某砍死，就把斧头扔到一边，夺过凡某某手里的棍子双手握着朝凡某某头部猛打了几下，当时喝酒了具体几棍记不清了，棍子也打断了。打完后他发现凡某某的鼻子嘴往外流血，就有点害怕了，随后他村里的樊某戊走过来问他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他就跟樊某戊借过电话打了110，说他跟别人打仗打得挺厉害，并让公安局帮着叫个120救护车过来。报完警后他把摩托车骑回了家，然后就回到现场等着公安局的人，没多久110民警就过来把他带走了。他在凡某某家门口燃放礼炮的目的一是把凡某某从家里引出来，另一个是把村里的人引出来给拉仗，因为他本身也没想打仗，就是想跟凡某某理论贴春联的事，但还没等他把礼炮点燃，凡某某就拿着棍子出来了。他知道拿着的斧头砍到头上能砍死人，但凡某某用棍子一打他他就懵了，也没考虑什么后果，一冲动就砍下去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光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张光明的辩护人所提“张光明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张光明主观上出于间接故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光明持斧头砍击、用木棍击打凡某某头部，致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鉴于本案系亲属间犯罪，张光明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系自首等情节，根据张光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光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韩芳丽
审 判 员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