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太民初字第00584号
原告唐业琴。
委托代理人黄山，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市雪良土木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浏家港石化路。
法定代表人凌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自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建良。
委托代理人陆伟峰，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袁家海。
委托代理人王永明，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业琴与被告太仓市雪良土木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良公司）、周建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周建良申请，本院追加袁家海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7月10日、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业琴的委托代理人黄山，被告雪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自强，被告周建良的委托代理人陆伟峰，被告袁家海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明，证人陈某、汪某、刘某、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业琴诉称：太仓市新区太胜垃圾中转站工程由被告雪良公司承包，雪良公司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周建良。2014年2月27日，原告经人介绍至该工地做小工。2014年5月3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原告在工地干活时从楼梯摔下受伤，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现起诉要求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计2189819.45元（已扣除被告周建良已给付的233000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雪良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对自身损害结果的产生存在重大过失；2、被告周建良系良友建筑工程队投资人，是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建良并不是非法分包；3、被告袁家海是原告的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4、原告的损失计算不合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告周建良辩称：同意被告雪良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一点，本人已将涉案工程中的泥瓦工劳务分包给了被告袁家海，当时是按150元／平方米来计算工程款的，后在结算过程中调整为按155元／平方米计算，在此过程中本人并无过错，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袁家海承担。
被告袁家海辩称：本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本人仅是召集人，当时与被告周建良约定是按泥瓦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点工计算的，因此，对原告的损失本人无需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太仓市太胜垃圾中转站工程由被告雪良公司承包建设，发包人为太仓市城市管理局，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993127.06元。2013年10月15日，被告雪良公司与被告周建良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雪良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周建良施工，按被告雪良公司与发包方之间合同价的93%计算工程款。周建良指派浦某为工地负责人，并通过江克东介绍认识了被告袁家海，经商谈后由袁家海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泥瓦工、小工等人从事该工程的泥瓦工劳务工作。原告从事小工工作，按150元／天计算劳务费。2014年5月3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原告在工作中从楼梯上摔下受伤，当即被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2骨折、胸11／12脱位、脊髓损伤、头部外伤。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26日，同日转至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5年2月7日出院，之后又于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5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经原告丈夫袁家青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唐业琴的伤残等情况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外伤致t12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构成二级××；2、原告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六个月。原告受伤至今，被告周建良、袁家海已分别支付原告233000元、40000元。
2014年7月8日，原告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雪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年7月18日，仲裁委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后原告撤回了仲裁申请而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被告周建良系太仓市浮桥镇良友工程队经营者，其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乡村道路维修、下水道维修、市政工程施工、房屋修缮（以上项目涉及资质的凭资质经营）。原告唐业琴自2008年9月起一直在本市居住，从事建筑施工小工工作。
上述事实，由原告当庭提供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的门诊病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暂住人口登记表，被告周建良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告的仲裁申请书、仲裁委的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调取的太仓市城管局与雪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太仓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出具的暂住人口登记表、对江克东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受雇于被告周建良还是袁家海？
原告认为，其是受雇于被告周建良，被告雪良公司非法分包工程，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此提供的证据有：
1、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陈述：我与袁家海认识一年多，一直在和袁家海做工程；这次也是袁家海叫了到工地来做的，我是小工，按150元／天结算，人工由袁家青负责记录；每月先领部分生活费，最终在工程结束后再结算，最后的结算是和袁家海结算的；我的工资也是袁家海拿过来给的，因为是袁家海叫我来的，所以我就问他要钱；唐业琴也是做小工的，住在工地上的简易棚内，她是2014年5月3日在工地上摔伤的。另外，陈某在原告代理人询问“谁是你们的老板？”回答称“周老板，但不认识周老板，是干活时相互讲的”；在被告雪良公司代理人询问“你凭什么认为你的老板是周老板？”回答称“我不知道”；在被告雪良公司代理人询问“你是听袁家海说周老板委托袁家海发工资，委托是什么意思？”回答称“不知道”；在被告周建良的代理人询问“2014年7月7日的证言是谁叫你写的，谁念给你听的？”回答称“不记得了”；在被告周建良的代理人询问“你指的老板是姓周的是不是工程总承包人？”回答称“不知道”；在被告袁家海的代理人询问“袁家海本人是大工还是小工？”回答称“袁家海是大工，袁家海大工多少钱一天我是不知道的”。
2、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陈述：我是袁家海叫去干活的，工钱也是从袁家海那里拿的，最后和袁家海的工钱结算还差一点，有几个工没算，大部分都给了；我知道这个工程的老板是周建良；唐业琴是在干活时从楼梯上摔下受伤的。另外，刘某在本院询问“你这个老板慨念是什么？”回答称“老板的概念就是活是他承包的”；在被告周建良的代理人询问“你认为你的老板是谁？”回答称“谁给我钱谁就是我的老板”；在原告代理人询问“你刚才说周建良是老板，现在说谁给钱谁是老板，你说的不一致，你解释一下”回答称“谁给钱我就认谁是老板，我认为是这样的，袁家海是我老板”。
3、到庭证人汪某的证言，汪某陈述：太胜垃圾中转站从开工到结束我一直在工地干活，我是小工，工钱150元／天；唐业琴也在工地干小工，她是在干活时摔伤的；我不认识周老板，也不清楚周老板与袁家海是怎么结算的；是周老板给袁家海钱，然后我们去袁家海那里拿生活费，其余的到工程结束后再算，现在这个工地上的工钱已经结清了，是和袁家海结清的；这个工地上的工作是由带班人来安排的，带班人不认识，袁家海没有安排我工作，也不参与一起干活。
4、证人施某的证言，施某陈述：我和唐业琴都在太胜垃圾中转站干小工，工钱150元／天，都住在工地上临时搭建的简易板房中；唐业琴是在干活时从二楼楼梯摔下受伤的；我的工资是从袁家海那儿领的，老板是姓周的，周不认识他们，但我认识周，周也多次来过工地，听袁家海说周委托他发工资。该份笔录无施某本人的签字，但笔录上按有指印。
被告雪良公司认为，原告系受雇于被告袁家海，应由袁家海承担责任。雪良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
被告周建良认为，原告系受雇于被告袁家海，应由袁家海承担责任。被告周建良为此提供的证据有：
1、2014年7月8日原告代理人对袁家海所作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原告申请仲裁时向仲裁委提交，袁家海陈述：我在这个工程中主要负责泥工这一块带人干活，对周建良负责，泥工这一块的工人都是由我招过来的，唐业琴也在其中；周建良是我老板，这个工程是他承包的，听他说是挂靠雪良公司承包这个工程的；在我这里干活的，小工每人每天150元，大工每人每天200元，不管吃饭，我是每月付给工人一部分生活费，工人缺钱时也可以在我那里借，到年底时工资一次性结清；发工资的钱都是周建良给我，然后我发给工人，剩下钱作为我工作的报酬；目前周建良还欠我人工费、工人工资10万多，具体欠多少工人工资我还没有跟他算帐，等算过帐以后才能确定数额；唐业琴受伤时我不在现场，正在九曲工地上干活，等我赶回去时她已被送到医院了。
2、袁家青的证言，该证言系原告申请仲裁时向仲裁委提交，主要内容是，我与唐业琴夫妻两人是在2014年2月27日被袁家海叫到太胜中转站做泥工生活的，住在工地边的活动板房内。2014年5月3日下午唐业琴在干活时摔到底层楼梯受伤。
3、郝崇社的证言，该证言系原告申请仲裁时向仲裁委提交，主要内容是，我在太仓已经干了12年了，太胜中转站是在今年3月过来的，我来时唐业琴就在那里干活，她也是小工，都是150元／天，按月发放工资，有时袁家海老板没钱，就先给生活费，然后年底一并结算。唐业琴是在2014年5月3日干活时摔伤的。
4、2014年7月7日陈某的证言，该证言系原告申请仲裁时向仲裁委提交，主要内容是，我在太胜中转站干活时，唐业琴就在那里了，她们夫妻就住在旁边的临时工棚里，都是袁家海喊来干活的，我每月工资是袁家海发的，每月领取生活费，工程完成后结算。唐业琴是在干活时从楼上楼梯处摔下来受伤的。
5、到庭证人浦某的证言，浦某陈述：我是太胜垃圾中转站的工地负责人，对周建良负责；我知道周建良将该工程的泥瓦工劳务分包给了袁家海，按15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结束后，我与袁家海进行结算，袁家海提出按150元／平方米算赚不到钱，经向周建良汇报后同意加到按155元／平方米结算，当时结算时有书面材料，但是双方没有签字；袁家海召集的工人，平时具体的工作是袁家海安排的，他很多时间在工地上，他不在的时候由带班的人安排。
被告袁家海认为，其并非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责任。袁家海对此未提供证据。
另外，本院于2015年8月4日找江克东作了调查，江克东陈述：我来太仓已有6、7年了，是做泥瓦工的，有时有活也承包一点活做，没活的话就跟别的包工头做；我几年前跟周建良做过，包工、点工都做过；周建良与袁家海以前不认识，是我介绍认识的；太胜中转站这个工程开始周建良说按照130元／平方米结算由我来做，我也答应的，周建良也把施工图纸给了我，我还和浦某说过这个工程要按150元／平方米结算才能做得下来，浦某当时也没有表态；后来我摔伤了腰不能做，就介绍袁家海去做，我和袁家海说周建良给130元／平方米的价格我觉得有点低，是做不来的，具体你自己去谈，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当时我还把图纸给袁家海看了，让他自己去核算一下多少钱一个平方能做下来；过了一段时间我把袁家海带到工地上，介绍给浦某，并说明怎么做法、具体价格你们自己去谈；我还知道袁家海是包工做工程的，手下有一帮人的。
本院认为：首先，从江克东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周建良在承包了太胜垃圾中转站工程后已设想将其中的泥工劳务部分按建筑面积计算对外发包，江克东在介绍袁家海承揽该工程时也明确告知了袁家海按建筑面积核算劳务费的情况，虽然江克东并不知道周建良与袁家海之间具体的商谈过程，但浦某的证言印证了袁家海承包涉案工程泥工劳务的事实。其次，从事涉案工程泥工劳务的人员均由袁家海负责召集，该部分人员的具体工作、生活等方面的安排均与周建良以及周建良指定的工地负责人浦某不发生关系，即周建良与从事泥瓦工劳务的人员之间没有人身、财产等方面的依附关系。第三，从劳务报酬的结算与发放来看，所有证人的证言完全一致，即由袁家海与周建良结算，袁家海平时发给工人部分生活费，等工程结束后再与袁家海结清余下劳务报酬，按照袁家海本人的说法，工人在缺钱时甚至可以向其借款，可见，袁家海对其召集的工人在报酬支付上具有绝对控制权。第四，从刘某、郝崇社的证言可以看出，他们作为袁家海召集来从事泥工劳务的工人，认可袁家海是他们的老板，按通常理解，诚如刘某所言，老板即是承包工程的人。虽然原告提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以及提交的施某的证言中两人表示过周建良是老板，但从陈某证言的整体来看，陈某对涉案工程泥工劳务的老板是谁认识较为模糊，而且在关键问题的回答上还采取了回避的态度，一些问题的回答也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保证。而对施某的证言，因无其签字确认，其本人也未到庭作证，真实性不能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周建良将涉案工程的泥工劳务承包给被告袁家海的事实客观存在，袁家海与原告之间为雇佣关系。
关于原、被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被告周建良虽系太仓市浮桥镇良友工程队经营者，其营业执照明确经营范围及方式中的项目涉及资质的凭资质经营，而涉案工程显然需要建筑施工资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周建良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而且从周建良与雪良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来看，周建良也是以人个名义承包涉案工程的，因此，被告雪良公司明知被告周建良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仍将其所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建良，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周建良将其从被告雪良公司处转包而来的涉案工程中的泥瓦工劳务分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袁家海，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袁家海作为泥瓦工劳务的承包人，对其所雇佣的工人未尽应尽的管理职责，甚至在原告受伤当天在其他工地施工，显然平时疏于管理，安全意识不强，以致原告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严重损害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作为长期从事建筑泥工工作的人员，在从事本案劳务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也未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对造成其自身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定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各承担25%，被告袁家海承担30%，并且三被告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
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所受损害构成二级伤残以及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所受损害并无如此严重，但未对鉴定意见书的具体内容提出实质性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系由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没有证据表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因此，两被告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原告相应损失的依据。
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受到损害后是否需要安装××辅助器具（即矫形器）及其相关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司法鉴定部门咨询，确认目前无相关机构能对此进行鉴定，因此，对原告的申请未能进行鉴定。
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对其中部分项目提出了不同意见，被告袁家海未提出异议，本院根据原、被告的相关意见和有关证据确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7张以及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的医疗费发票3张，总计金额为260588.95元。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认为原告在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似无必要，被告周建良同时认为应扣除其中的伙食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因脊髓损伤导致双下肢截瘫的严重后果，为肢体可能康复、改善相关生理功能而至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治疗有其合理性，符合常人在身体受损后力求恢复的正常心态，因此该部分医疗费用应予确认。至于原告在两个医院住院期间所发生的伙食费，因原告已同时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部分费用属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因此，原告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本院确认为255944.45元。
2、误工费：原告请求按照5498元／月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误工期限计算为59738元，被告雪良公司认为应按2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被告周建良认为应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从原告的暂住人口登记表可以看出，原告系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员工，按本案中小工150元／天的标准，考虑实际出勤时间的因素，按建筑行业从业人员49693元／年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误工期限计算原告的误工费较为合理。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44950.61元（49693元／年÷12月／年×10月＋49693元／年÷365天／年×26天）。
3、护理费：原告请求按照100元／人／天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护理期间计算为768500元，被告雪良公司认为应按50元／人／天标准计算，被告周建良认为应按50元／人／天标准计算，同时原告在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用不应计算，另外，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原告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法院应考虑其不确定性。本院认为，原告请求按100元／人／天标准计算符合目前护理人员的实际需要，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至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原告需要由一人护理，并不受期间是否住院的限制，因此，原告在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用仍应计算。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护理的护理期间确未作出确定性的意见，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后五年内原告仍需要一人护理。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217900元（100元／人／天×2人×23天＋100元／人／天×1人×308天＋100元／人／天×365天／年×5年）。需要说明的是，如五年以后原告仍需要护理，则原告可依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
4、交通费：原告请求为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建议由法院酌定。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也表示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其为治疗而支出交通费用确属必要，考虑到原告住院时间很长，其所请求的2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为6780元。被告雪良公司认为应按18元／天标准计算，并且康复期间住院不应计算，被告周建良认为应按18元／天标准计算，至于康复期间该费用是否计算由法院确定。本院认为，原告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如上所述，原告康复期间住院治疗确有必要，期间相应的补助依法应予计算。因此，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20元（20元／天×336天）。
6、营养费：原告请求按照30元／天标准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营养期间计算为5400元。被告雪良公司认为应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周建良认为应按18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营养费确定为5400元。
7、××赔偿金：原告请求按照太仓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377元／年标准计算为834786元。被告雪良公司认为应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标准计算，被告周建良坚持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年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自2008年9月起长期在本市居住生活，其××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依法应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因此××赔偿金确定为618228元（34346元／年×20年×90%）。
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年标准计算其女儿袁金晶（1997年11月17日出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认为应按实际抚养时间并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该笔费用。本院认为，原告自2008年9月起长期在本市居住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到月）应结合原告的定残日期以及伤残等级确定为7825.33元（23476元／年÷12月×8月÷2）。
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赔偿金，因此，上述7、8两项所确定的××赔偿金合计为626053.33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为45000元，被告未提出异议，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10、××辅助器具费：原告请求为416760元，主要为安装矫形器所支出的费用，其中矫形器39500元／个，使用年限为4年，按本市人均寿命计算，原告需要安装十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产品价格的5%，另外，装配期间的住宿费为1800元，伙食费为210元，原告为此提供了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适配证明，假肢制作师的执业资格证，南京市××人联合会的文件以及江苏省康复辅助器具协会的年度检验合格通知单等证据。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认为除必要的轮椅以外，原告没有必要安装矫形器。本院认为，与假肢等××辅助器具通常具有安装必要性不同，矫形器应根据××人员的不同情况考虑是否需要安装，并非每个××人员都必须安装，目前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是矫形器生产厂家的相关建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受损害有安装上述生产厂家所建议安装的相关矫形器之必要性，况且目前该费用并未发生，因此，原告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11、鉴定费：原告请求的鉴定费3740元有相关发票佐证，被告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其他费用：原告请求的该部分费用包括轮椅费用588元、纸尿裤和护理床垫费用5720.5元、腰围680元、下肢矫形器800元，合计7788.5元。被告周建良认为其中纸尿裤和护理床垫费用、腰围、下肢矫形器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述物品系原告在治疗期间所购买，与其所受损害密切相关，均具有必要性，因此，该部分费用应作为其损失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因本次损害所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215496.89元，应由被告雪良公司、周建良各负责赔偿303874.22元，由被告袁家海负责赔偿364649.07元。扣除被告周建良、袁家海分别给付原告的233000元、40000元，被告周建良、袁家海分别还应赔偿原告70874.22元、324649.07元。三被告对上述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唐业琴因本次事故目前造成的损失1215496.89元，由被告太仓市雪良土木建筑有限公司负责赔偿303874.22元，被告周建良负责赔偿70874.22元，被告袁家海负责赔偿324649.0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
二、被告太仓市雪良土木建筑有限公司、周建良、袁家海对上述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唐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原告唐业琴负担7792元，被告太仓市雪良土木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589元，被告周建良负担371元，被告袁家海负担1698元。原告已预交5694元，不足部分及被告承担部分由原、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周伟旗
人民陪审员 胡其德
人民陪审员 张锦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晴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