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铜中刑初字第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钗，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个体户。系被害人谯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谯帆，男，1999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学生。系被害人谯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谯晓旭，女，2001年5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学生。系被害人谯某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谯思余，男，1951年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农民。系被害人谯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意芬，女，1956年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农民。系被害人谯某某之母。委托代理人杨帆，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杨前进，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10日被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3年1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乾方，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25日被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被告人蔡某某，女，1982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赵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窝藏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前进犯故意伤害罪，杨乾方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蔡某某、蔡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钗、谯帆、谯晓旭、谯思余、严意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前进及其辩护人王泽富、被告人杨乾方、蔡某某及其辩护人赵进、被告人蔡某，附带民事原告张丽钗、谯帆、谯晓旭、谯思余、严意芬及其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杨前进在服刑期间，蔡某某与被害人谯某某多次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向蔡某某多次借款。杨前进刑满释放后得知此事，多次向谯某某催要欠款。2013年4月10日15时许，杨前进、蔡某某在沿河县城找到了谯某某要求写借据。杨前进、杨乾方与谯某某坐出租车行至沿河县城开发区金鑫花园路段时，因谯某某不同意写借据并打算下车，杨乾方按住谯某某头部，杨前进持匕首向谯某某手臂、大腿、臀部多次刺杀，谯某某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谯某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蔡某某与被告人蔡某得知了杨前进与杨乾方杀人一事。蔡某将2000元交给杨前进和蔡某某帮助其逃匿。2013年5月28日，杨乾方在广东省高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0日，杨前进与蔡某某在广东省惠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7日，蔡某到沿河自治县公安局投案。2012年2月9日19时许，杨乾方伙同杨某、杨某某（均已判刑）在浙江省绍兴市镜湖新区丁某某家中，盗得人民币18000元，浅绿色手镯1只，灰白色翡翠手镯1只，浅绿色翡翠1只，中华牌香烟2条，黄酒1盒，铂金戒指1枚，银项链1条，索尼相机1部，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1台。经鉴定，上述被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3663元。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杨前进犯故意伤害罪，杨乾方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蔡某某、蔡某犯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钗、谯帆、谯晓旭、谯思余、严意芬要求被告人杨前进、杨乾方、蔡某某赔偿被害人谯某某丧葬费187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265.80元、死亡赔偿金374010.20元，合计人民币519036元。被告人杨前进、蔡某某、蔡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杨乾方拒绝回答。辩护人王泽富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杨前进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辩护人赵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窝藏事实被告人杨前进在服刑期间，其妻被告人蔡某某与被害人谯某某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并多次借款给谯某某。杨前进刑满释放后知道了此事后，多次向谯某某催要欠款未得。杨前进、杨乾方、蔡某某便商量要谯某某还款并写一个借据。2013年4月10日15时许，杨前进看见谯某某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崔家村上了一辆车到沿河县开发区，马上打电话通知了蔡某某和杨乾方。蔡某某赶到开发区后，与杨前进在开发区金鑫花园附近路边找到了谯某某。杨前进、蔡某某要谯某某去写个还钱的字据，谯某某就跟着杨前进、蔡某某走。杨乾方赶到后，蔡某某拦停了一辆出租车谯某某不想上车，杨前进、杨乾方将谯推进上了出租车的后排座位，杨前进、杨乾方跟着坐在后排，杨前进要驾驶员开车到沿河县淇滩镇天宫井。当车行至沿河县和平镇金鑫花园路段时，谯某某不同意写借据并准备下车，杨前进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谯某某大腿刺了一刀，谯某某呼喊救命，杨乾方就用双手将谯某某的头部按倒在后排座位上，杨前进就用匕首刺杀谯某某的手臂、腹股沟、左大腿部十余刀。后杨前进、杨乾方下车逃离现场。谯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4月1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谯某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前进将杀害被害人谯某某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某又将杨前进杀人情况告诉了蔡某。蔡某在知道杨前进、杨乾方将谯某某杀死的事实后，蔡某拿了人民币2000元给杨前进，与蔡某某共同帮助杨前进逃匿。2013年5月28日、6月20日，被告人杨乾方、杨前进、蔡某某先后在广东省高要市、惠州市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17日，被告人蔡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沿河县和平镇金鑫花园马路边，中心现场位于贵DU07**出租车内。在距车尾部121㎝距车尾部56㎝处右后车门处勘见38×19㎝攃划状血迹，在距车尾底部43㎝的车尾部勘见5×11㎝擦划状血迹。在右侧后座位上43×48㎝区域内勘见血泊，右侧后座位下勘见血泊（18×8㎝）血泊上有一张铝铂纸与一张白纸，铝铂纸与白纸均被沾血迹，在副驾驶靠背距车底03处勘见11×21㎝侵透血迹。2、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谯某某右上肢腕关节背侧检见弧形已缝合创口长6.5㎝，右腕关节外侧检见已缝合创口长3.2㎝，手背中指掌关节处检见已缝合创口长2.5㎝，无名指至手掌面检见已缝合创口长7㎝，左上肢前臂背侧检见已缝合创口长2.5㎝，拇指1.5㎝，中指未指节1.5㎝，手掌小鱼肌处检见已缝合创口长1.5㎝，左腹股沟处检见15×10㎝皮肤青紫斑，左大腿内侧检见已缝合创口12㎝，左大腿外侧检见创口分别长24㎝，2.5㎝，1㎝，1㎝，6㎝，3㎝，3㎝，均缝合。检验意见：谯某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⑴送检的标记为“贵DU07**的士车左后车门外壁血迹”、“贵DU07**的士车左后座位椅血迹”、“副驾驶座椅上血迹”、“后座位顶灯旁血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谯某某，支持上述人血为谯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⑵送检的标记为“贵DU07**的士车右后车门外把手擦拭子”的检材上检出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谯某某，支持该生物检材为谯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辨认笔录证实：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男性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号（其中有被告人杨前进5号、杨乾方12号照片一张）、女性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号（其中有被告人蔡某某7号照片一张）将照片提供给童某某、谯某、谯雪飞、杨胜勇、张某某、谯前进谯前勇、杨正怀、杨胜太、杨胜平分别进行辨认。经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杨前进）就是用匕首刺、12号照片上的人（杨乾方）就是用手按住被害人头部的人、7号照片上的人是蔡某某。5、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4月10日，号码为1882418****（杨乾方）主叫号码为1874487****（杨前进），时间为15：26：47。号码为1882418****（杨乾方）主叫号码为1870861****（蔡某某），时间为15：53：55。6、证人证言⑴崔某某证实：2013年4月10日16时许，我开车驾驶贵DU07**号出租车由二桥网月亮岩方向行驶，我开到金鑫花园对面处时有三男一女站在路边，其中一个男的在拦车，我将车停下后，三个男子上了车，其中一个是谯某某，因为坐不下，那名女子就没有上车，车上的男子叫那女子在这里将摩托车看好，他们上车后，我问他们去哪里，并将车启动了，其中的一个人说去天宫井，这时谯某某就说：兄弟怎么这样呢？不得行。说完他们就在车上打起来了，将左车门打开了，我就赶忙把车停了，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新世纪路上了。车停后，很多人围起来看，这时有两个人就跑了。谯某某一个人躺在车上，身上和车上有很多血，我报了警就赶忙把车开到医院之后我就将车开到了派出所。谯某某坐在最左边，当时上车的时候，谯某某是被另外两个男子推进去的。⑵张某某证实：2013年4月10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刚走到开发区新世纪酒店对面的公路边时，从二桥开过来一辆的士车停在我旁边的公路时，我听见的士车里在喊救命的男子声音，然后的士车停在我面前，看见的士车是个女驾驶员，副座是坐一位女乘客，后面一排坐是三个男子，的士车最左边的胖男子被两个男子按睡在座位上，头朝右后门，面朝前方，其中矮个子右手拿一把长20公分银白色匕首，朝被按在座位上的男子刺去，高个子男子就站起来斜着身子按住那男子头部，把该男子按睡在座位上，矮男子用手里的匕首向被按住男子的左腿部连续刺几刀，然后矮个子男子先下车，高个子男子也下车了。⑶童某某证实：2013年4月10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路过沿河县开发区新世纪酒店，刚走到一些农户搭的棚棚的正对面时，一辆的士车向月亮岩方向行驶，车里面有人在喊“救命，救命”。我看过去那的士车后排上有三个男子，驾驶员是女性，这时驾驶员就把车停靠在路边了，随后救命的声音就没有了。我看见高男子用双手按住胖男子的头部按睡在的士车的后座上，矮个子男子用20多厘米的匕首连续往较胖的男子左腿及臀部刺，有十多刀，刺有两分钟左右，矮男子和高男子就从的士车的右后门下车了往聚源宾馆那巷道里跑了。⑷姚某证实：2013年4月10日下午4点过钟，我和童某某刚走到新世纪酒店过去不到100米的人行道，就听见从二桥方向往月亮岩方向行驶的一辆的士车里有男子在喊“救命”，我看见较胖的男子从的士车右后侧门准备下车，被一个高个子男子拉住不准他下车，被坐在右边那男子按住头部，后座上最左边的男子用手里的匕首往被按住男子左大腿和臀部连续刺去，大约刺有10多刀。⑸杜某证实：2013年4月10日下午4点十几分钟，在新世纪大酒店外面公路上给有一辆的士车停在公路边，我看见车内一男子拿一把刀往下刺，大约刺有五下。当我走近看时凶手已经跑了。⑹杨某某证实：我兄弟杨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和我丈夫，我女儿蔡某某借钱给谯某某，谯某某不还钱，我女婿杨前进和他二哥杨乾方就将谯某某在沿河的出租车上杀死了。前年（2011年）9、10谯某某在我家借了4万元钱，没有写任何依据，当时约定去年（2012年）的2、3月份还。还钱的时间到了，蔡某某就说谯某某没有钱还，每次就是找借口。蔡某某还另外借了10多万元给谯某某，谯某某通过蔡某某还在别人那里借有钱，别人又逼蔡某某还钱。⑺田某某证实：2011年12月份，在沿河县开发区宝丽金的人行道上我借给蔡某某2000元钱；2012年6月初，在宝丽金大厅借给蔡某某6000元；2012年7月初，在“和天下”宾馆借了20000元，蔡某某写了28000元的借条。年底我多次要蔡某某还钱，她说和她合伙做生意的人还没有还她钱。⑻肖某某证实：今年4月1日，杨乾方接了杨前进的电话之后就离开家了。在4点过钟，杨乾方用杨前进的手机打我电话说：“快点给我拿200元钱来，我和杨前进杀人了。”在广东高要市的出租屋杨乾方给我说：“蔡某某拿钱给谯某某20多万没有借条，杨前进和蔡某某准备喊谯某某去天宫井写个依据，谯某某刚上的士车后怕吃亏就喊救命，他俩就心慌，他按住谯某某的头部把谯某某按倒在的士车后座的位置上睡起，杨前进就用刀子刺谯某某的左大腿部位十多刀”。案发后几天，蔡某某的父亲蔡某向我们父亲要钱，拿去给杨前进和蔡某某做车费，蔡某说他们逃一天算一天，我父亲就拿了2000元给蔡某。⑼杨某证实：今年（2013年）4月份，晏国海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兄弟杨乾方和杨前进把谯某某杀了。肖某某打电话说没有钱了，我就给她卡上打了500元钱。⑽田云华证实：今年4月，蔡某某到我家中说杨前进和他二哥杨乾方在沿河杀人了。两个小时后，杨前进也到我家来了。我就问杨前进是怎么回事，杨前进说他把人杀了。在天快黑的时候蔡某来了，蔡某和蔡某某、杨前进交谈后就来向我借钱，说借去给蔡某某、杨前进做路费，要2000元钱。我去我弟弟田双全家借了1000元，我把2000元钱拿给了蔡某。过了十多天，蔡某就把那2000元钱还我了。⑾杨某某证实：2013年4月11日，蔡某某打电话过来说“杨前进和杨乾方将姓谯那个崽崽杀了”，她在晏国海家，叫我去接她。我接起蔡某某和蔡某到我家时是晚上8点过钟了，我主张蔡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蔡某就叫她去田华家躲几天。第二天，蔡某就叫我送蔡某某到田华家去了。⑿杨某证实：今年4月11日上午，蔡某某的父亲蔡某来我家说：“杨前进、杨乾方在沿河把姓谯的杀了”。叫我们带钱去给杨前进、杨乾方。⒀何某某证实：是我儿子杨前进、杨乾方杀人的第二天（2013年4月11日）早上，蔡某某的父亲蔡某来我家来讲杨前进为蔡某某借钱给别人的事杀人了，还说他在别人那里借了2000元钱给杨前进他们逃跑，现在要拿钱去还别人，我就借了2000元钱给蔡某。⒁杨某某证实：2013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5点钟左右，晏国海、肖某某和蔡某某一同到我家中，肖某某和蔡某某说杨前进、杨乾方在沿河的士车上杀人了。⒂谯某等四人证实：2013年4月10日16时许，我们在新世纪对面的西施店里吃西施，谯某某就和一男一女走了。过了不久谯某接到谯某某的电话说他被人杀了，我们回到现新世纪酒店那里，看见谯某某躺在的士车里，右手背、心都是伤口正在冒血，我们就将他送到医院去，在去医院的路上，谯某某说是他是被天宫井的杨前进杀的。7、被告人供述⑴杨前进供述：谯某某之前在我妻子蔡某某手里借有23万元钱，他一直不还，没有写什么依据。我就和我哥哥杨乾方商量叫谯某某写个还钱的依据给我们。我和哥哥说想办法让谯某某先把田国强和蔡某的钱还了，其余的慢慢还，叫谯某某写个依据，我哥哥就同意了，并说找到谯某某后就打他电话。蔡某某打谯某某的电话叫他还钱，谯某某总是说在外面没有在沿河。2013年4月10日下午三点钟左右，我在崔家村看到谯某某上了一辆长安车往城内开，我就骑摩托车在后面跟上，想去找他还钱，我跟到开发区后就打电话给蔡某某说我看到谯某某了叫她赶快来开发区。我们在开发区会合后就去找谯某某，从二桥桥头往新世纪大酒店方向行走时就看到谯某某在那棚子下面吃东西，他走过来向我们打招呼，我就叫他和我们去写个还钱的依据，他就跟我们走，我就打电话给杨乾方，五分钟后，杨乾方就来了。我们四人走了几米远，谯某某就不想去，我就招了一辆的士车，是女的开的车，我就叫谯某某上车，他不上，我就和杨乾方把他推上车，我第二上车，最后是杨乾方。刚开不久，谯某某就说他不去，我就说去写个还钱的依据，他就准备开车门跑，我就用匕首向谯某某腿上刺了一刀，他就喊救命，杨乾方就用双手按住谯某某的头部按倒在后排座位上，头部朝右边，我就用匕首刺他大腿部10多刀，我们看见周围人很多就下车跑了。我们跑到田华家后，蔡某给我2000元钱路费，说拿给我们做车费和零用，叫我快点走，孩子他给我们养。匕首是银白色的，大约20cm长，是我从出租屋带在身上的，因为我怕谯某某整我们，我用来防备的，我平时都是带上的，我没有与蔡某某和杨乾方商量要刺他，只是商量要找他还钱及写个依据给我们。⑵蔡某某供述：我与谯某某是2011年的八九月份在我上班的“宝丽金”认识的，去年的九月间我跟谯某某才开始有男女关系的。谯某某就以在谯家开设打米加工坊购买设备、入股开设的公司亏了为由一共向我借了23万元钱，还了2万，到现在还欠21万元。因为我在别人手里借来借给谯某某的5万5千元钱别人在催我还，我自己又没有钱，谯某某又不肯还我钱。我丈夫杨前进坐牢出来后，知道了我和谯某某的事。2013年4月10日中午，谯某某在电话中对我说他在铜仁，叫我不要催他还钱，回来后会联系我的。正在这时，我丈夫杨前进就打电话对我说，看见谯某某上了一辆车朝开发区方向去了，叫我来跟他一起去找谯某某对还钱的事情有个说法，要么写个依据。我坐上杨前进的摩托车后去追谯某某，最后谯某某跟一些人在开发区金鑫花园对面人行道旁边吃东西。谯某某看见我们后，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说只谈借我父亲钱的事。我二哥杨乾方从二桥方向朝我们站的位置走过来，谯某某说我父亲蔡某还没有下来，我们管上去找我父亲说清楚。谯某某、杨前进我们就站在金鑫花园对面的公路上拦出租车，一会儿就有一辆出租车从二桥往月亮岩方向行驶，我一招手，出租车就停了，车停后，副驾驶室里坐有人，当时谯某某的一只脚才伸进出租车，看见我没有上车他就不想上出租车，就被杨前进和杨乾方将他推进出租车了，谯某某在最前面，其次是杨前进，最后上车的是杨乾方，出租车朝月亮岩方向开。我一个人坐一辆出租车朝月亮岩方向去。我才坐到开发区田坝路口处就接到杨前进的电话说他们打架了，我又拦了一辆车出租车返回去，我才到新世纪酒店外面的公路处时，看见很多人围着一辆出租车在看，听见旁边的人在议论，那人的腿受伤出血了，人已经送走了。我将发生的事情打我舅舅杨某某的电话告诉了我舅舅和我父亲，当时我舅舅和我父亲还在电话中说我们为什么那么冲动。晚上10点钟左右，我舅舅杨某某骑摩托车就将我从晏国海家接到他家去了，第二天上午五点钟，我母亲就叫我去田华家躲起，我才到，杨前进也赶到了。我父亲蔡某去田华家看我，我向蔡某借钱，蔡某就在田华处借了2000元钱给我和杨前进，并让我们快点跑。晚上我们从酉阳坐直达到广东惠州的客车。⑶蔡某供述：我自己来投案自首，关于我女儿蔡某某和杨前进、杨乾方把谯某某杀了的事情，我包庇了一些事情。2013年4月10日，蔡某某在电话中说：谯某某被杨前进找到了，叫我自己去沿河问谯某某还钱。我和杨某某到政府红绿灯时，就碰到了蔡某某，她对我们说谯某某在二桥那里和几个人吃东西，被他们看见了，谯某某准备跑，杨前进和杨乾方就把谯某某推上一辆的士车，然后他们就在的士车上把谯某某杀了。第二天杨某某就用摩托车带蔡某某到田华家。得知谯某某死亡后，下午我到了田华家，向田华借了2000元钱拿给了蔡某某，我就叫他们快点跑，孩子我帮着照顾，我在田华家吃饭的时候他们就走了。后来我就去杨前进家要钱来还田华，杨前进的母亲何某某就拿了2000元钱给我，过了七八天，我就把钱拿去还田华家了。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二、盗窃事实2012年2月9日19时许，杨乾方伙同杨某、杨某某（均已判刑）窜至浙江省绍兴市镜湖新区坤和山水人家小区，采取撬窗入室的手段，在丁某某家中盗得现金人民币18000元、浅绿色手镯一只、灰白色翡翠手镯一只、浅绿色翡翠一只、中华牌香烟二条，黄酒一盒，铂金戒指一枚，银项链一条、索尼相机一部、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一台。经价格中心鉴定鉴定：上述财物及被盗人民币共计2366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坤和山水人家16-2号。一至三楼房间的柜子、桌子、床及地下室均有翻动迹象。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2012年3月12日，同案犯杨某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浙江省绍兴市镜湖新区灵芝镇坤和山水人家16-2号处，指认该处就是其和杨乾方等人盗窃的地方。⑵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男性照片10张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有被告人杨乾方4号照片一张），将照片提供给杨某、杨某某分别进行辨认。经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其共同盗窃的杨乾方。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杨某、杨某某处扣押玉手镯三只、黄酒两瓶、银项链一根、戒指一枚、香烟一条，汽车一辆、人民币一万元，在诸建新处扣押租车押金3000元。4、价格鉴定结论证实：浅蓝绿色玻璃手镯一只、灰白色翡翠手镯一只、淡绿色翡翠一只、中华香烟、古越龙山黄酒一盒、铂金戒指一枚、索尼数码相机一部、清华同方笔记本电脑一台、银项链一条，合计价值人民币8373元。5、被害人丁某某陈述：我家住在灵芝镇坤和山水人家小区16-2号，被盗现金17万元左右、一盒酒，几瓶红酒，15.4万元现金、一台数码相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二条中华香烟、三根黄金项链，一根白金项链、一个白金戒指、一对钻石耳环、二个黄金挂饰、八只黄金戒指、三只玉手镯、一个玉佩和一条银项链。6、证人证言（1）杨某证实：与杨乾方、杨某某、杨某四人一起盗窃了一万八千多现金，一个黑色数码相机还有一些黄金首饰（有项链、耳环、戒指），另外还有三只玉手镯，一条香烟和四瓶酒。（2）杨某某证实：与杨乾方、杨某、杨某盗窃了两条中华香烟、一盒酒，一些黄金首饰还有三只玉手镯，（3）杨某证实（⑥14-17）：其在绍兴开车去接过杨某某、杨某和杨进方（杨乾方），估计他们是去偷东西来。7、刑事判决书证实：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2）绍越刑初字第7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杨某某、伙同杨乾方盗窃被判刑的情况。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印证，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谯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谯帆、谯晓旭系父子关系、与谯思余、严意芬系父母子女关系。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当庭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前进、杨乾方因向被害人谯某某要回借款未成，而持刀共同对其刺杀，并造成了谯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明知被告人杨前进已将他人杀死，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乾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366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被告人杨乾方应以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前进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前进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告人蔡某某、蔡某构成窝藏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杨前进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前进、杨乾方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杨乾方积极实施控制被害人的行为，杨前进实施刺杀行为，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杨前进、杨乾方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其与被告人蔡某某窝藏被告人杨前进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对被告人蔡某、蔡某某可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经查：根据本案事实和被告人蔡某、蔡某某的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王泽富提出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杨前进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及辩护人赵进提出被告人蔡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杨前进、杨乾方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钗、谯帆、谯晓旭、谯思余、严意芬要求被告人杨前进、杨乾方、蔡某某赔偿被害人谯某某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19036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杨前进、杨乾方赔偿被害人谯某某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鉴于死亡补偿费带有精神抚慰性质，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蔡某某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经查：被告人蔡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对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前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27年9月6日26止。）二、被告人杨乾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1000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27年5月30日止。）三、被告人蔡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蔡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杨前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杨乾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被告人杨乾方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兰军审 判 员  田小敏代理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