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23591号原告刘京，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印伟，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莉，女，1958年4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X（刘莉之哥）。委托代理人刘X1（刘莉之姐。原告刘京与被告刘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京之委托代理人印伟、被告刘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X、刘X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京诉称，我和刘莉系兄妹关系。1999年刘莉获得所在单位一个房改房购房指标，因其当时经济困难，不愿购买，于是将指标赠与给我，并签订了赠与协议，约定刘莉将购房指标无偿赠与给我，房款由我支付，我为所购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待国家政策允许时刘莉配合我办理过户手续。后我支付了房款，并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2002年刘莉所在单位内部可以补交合作建房款的方式调换房屋，我支付了上述款项，置换为涉诉房屋。为明确涉诉房屋的权属，2009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涉诉房屋归我所有。后我要求刘莉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无果，现起诉要求判令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5号楼603号房屋归我所有，刘莉配合我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刘莉辩称，我与刘京原先都没有房屋，住在父母那里。1997年，我所在的单位理工大学分房，我分到一个一居室，在西三旗。父母考虑到刘京一家三口人与父母挤在一起住不方便，所以就让刘京一家去住西三旗的一居室，我继续留在父母身边和父母一起住。1999年，进行房改，学校下文通知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购买，也就是说可以买也可以不买。我认为还是应当买下来，于是就决定购买，并且需要使用我的工龄。2012年，学校内部统一调配房屋、扩大面积，可以将一居室调换为两居室。但是由于我行走不便，所以这些手续都是由刘京去办理。这些事情都是父母决定的，父母说什么是什么，我因为做过开颅手术，自己不会做什么决定，都是父母来安排。当时父母这么安排考虑的就是刘京一家三口与父母挤在一起住不方便，比较困难，所以让他们一家去住西三旗房屋。现在刘京一家已经申请到一套保障房，是以一家三口的名义申请的两居室。在离婚诉讼中，刘京将该保障房让给其配偶。而且，在分配父母遗产的时候，刘京也分到了父母的一间遗产房，其现在将该房屋用于出租。父母的遗产房一共是五间，一个三居室，一个两居室，都在理工大学校园内，都是央产房，不能上市交易，两居室分给了刘新京和刘京，三居室分给了我、刘秀明和刘金京，剩余一个孩子刘华放弃了。综上所述，父母同意刘京去住我的房屋是为了解决刘京的困难，我因为身体有残疾，所以父母根本不可能同意我在西三旗住，所以一直留在他们身边照顾。刘京去西三旗住并不是我的本意。故我不同意刘京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30日，刘莉、盘xx与刘京签订《关于馈赠福利分配住房购房权的证明》，内容为：馈赠方刘莉与受赠方刘京为亲兄妹。刘莉系北京理工大学职工，1997年7月分配得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高教”育新花园57号楼4门二层201一居室住房一套。随即该房转为福利卖房。本套房建筑面积43.6平方米，使用面积32.7平方米。由于馈赠方刘莉身有残疾，居住该房无法上下班，同时购买此房经济上难以承受。经刘莉夫妇协商，和父母及兄弟姐妹协调，赠方自愿将这福利购房权转赠给其兄刘京。对于今后的一切事宜（包括面积扩容、产权、居住权、继承权等相关权益）也相应归刘京所有。该房购房的全部款项、装修费用以及相应发生的一切费用均已由刘京支付了。在今国家政策允许下办理产权过户。若因上述内容发生纠纷，则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证明共计陆份，分别由赠方、受赠方、证明人共同签字，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09年5月，刘莉与刘京、刘x1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本次家庭关于：对理工大学校园内住房房产与西三旗高教小区住房房产房主的交换，只是为确保刘莉将来在理工大学的长远利益而做出的决定，是属于家庭内部的调整，不影响刘京与刘莉等签署的有关对西三旗高教小区住房的原协议的履行。2010年11月4日，立言人陈xx所写的“关于家事的说明及今后的安排”，内容为：“我有六个子女，现已长大成人，住房问题在我家成了大困难。由我的二女儿刘华百般奔走争取得到理工大分配了西三旗一处住房（是刘莉的名字）。由于刘莉因车祸致肢残智障无法自立生活，不能去西三旗居住，故由亡夫刘振中和我共同商议作为家庭内部统筹安排调剂分配。刘莉还随父母居住，西三旗房子由无房的二儿子刘京去居住，其余子女有单位分了房子的不在统筹安排之内。后西三旗房子可买，经协商刘莉及其前夫盘xx都不愿出很多钱购买交通不便，设施不全的房子，就由刘京出全款购买，并和刘莉和盘xx签了一份赠与协议，刘莉、盘xx均签了字。西三旗的房子就归属于刘京所有，其余子女都知此事并未提出异议。理工大学51单元2号二室一厅房子属组织分配给亡夫刘振中，由刘振中同志决定给长子刘新京及小女刘莉每人一间，厅共用。以上房屋的统筹安排属于父母对子女的统筹安排，不属于遗产分配，其余子女不得有争议。……”。1997年6月23日，北京理工大学房产科（甲方）与刘京（乙方）签订了北京理工大学职工住房搬迁与装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领取住房钥匙时，需缴纳搬迁押金；乙方搬迁至西三旗，从1997年6月23日至1997年7月30日搬迁完毕；……。1997年7月2日，刘京与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签订入住合约及安全责任书。2002年4月29日，北京育新物业管理公司出具退房证明，内容为：北京理工大学房产科：贵校育新花园57号楼4单元201室住户刘莉，根据贵校通知，现在我公司办理退房，各项费用已交齐，各项手续办齐。2002年5月17日，我校职工刘莉住西三旗育新花园57-4-201，已购房。现又调整住房，需退原购房款，请开支票一张，金额38217元，高校建房资金管理委员会。2002年3月5日，北京理工大学房产科（甲方）与刘莉（乙方）签订北京理工大学二期安居工程合作建（购）房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分配乙方一套住房，地址为育新5-603，建筑面积为59.88平方米；……。2002年3月7日，北京理工大学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刘莉育新5-603交来个人合作建房款10180元，配偶单位合作建房款10180元。缴款人处签字为刘京。2003年3月10日，北京高校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甲方）与刘莉（乙方）、北京理工大学（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丙双方同意将坐落在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5号楼603号住宅，总建筑面积63.1平方米出售给乙方；……。2003年11月13日，刘京的户口本记载：户主刘京，住址：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57楼4门201号，变动后的住址：育新花园5楼603号，变动日期2003年11月13日。2003年8月，刘莉取得北京市海淀区育新花园5号楼603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刘莉将原房产证挂失，2010年7月12日，有关部门为刘莉补办了新的房产证。2012年刘京经我院调解离婚。2012年3月7日，陈xx书写的意见，内容为：关于刘振中和我共有住房五间，已分配给刘新京、刘京各一间，其余三间分配给刘明、刘金京、刘莉各一间。刘华志愿放弃。以此件为准。刘莉的残疾人证记载：其为视力残疾人。审理中，刘莉1983年因其遇车祸，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度）、颅内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所至癫痫，属于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1999年所签订的馈赠福利分配住房协议是由刘京单方撰写的，所列条款非常不公平。在此情况下其在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申请对1999年6月30日签订“关于馈赠福利分配住房购房权的证明”时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刘莉,1999年6月30日签署时未见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此结论,刘京表示没有异议。刘莉委托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其认为:1、刘莉在1983年1月27日和28日共两次两侧双额颞都做了开颅手术,而不是意见书中所说只有右额颞开颅，在调查材料部分和分析意见部分,仅仅只采用1月27日的一次手术名称作为鉴定依据;2、医院病历的手术记载中“清除坏死脑组织,去骨板减压术”和“双额颞开颅,右额颞极切除、去骨办减压,左额顶血肿清除,颞下减压”手术,是两次手术的主要内容,手术记录中还有”脑肿胀较明显,原发性脑损伤严重”的记录。这些内容应该是本次司法鉴定的基本条件和重要依据,两次对颅脑的这么大手术对刘莉的大脑及思维是不可能没有影响的。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见全面体现,对于“坏死脑组织清除术”和“右额颞极切除术”的重要部分没有作为依据,而且只字不提；3、1985年3月23日在做右额颞部颅骨修补手术时,304医院有诊断记载:颅骨缺损,外伤性癫痫。外伤性癫痫频繁发作,是会影响大脑神经的,脑外伤后遗症也是事实存在的,智力就比其他人差,外伤癫痫这也应是此次鉴定中不应忽略的重要参考依据至之一。调查中为什么将刘京儿子刘畅无根据反映作为依据。刘畅现在居住在刘莉的房子里，是既得利益者。刘畅在理工大学居住只读到小学就搬走了，十多年到理工大学没几次，根本不了解刘莉的实际状况。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向我院出具了《关于刘莉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的说明》，内容为：1、依据北京市司法鉴定协会《司法精神病的法律能力鉴定指导标准》具体民事行为能力鉴定采用二分法。本次鉴定是针对刘莉1999年6月30日（距病历记载其脑外伤时间已16年）签署《关于馈赠福利分配住房购房权的证明》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所做的评定。此前刘莉没有任何精神科相关就诊材料，家属亦未能提供其当时精神异常的客观资料，因此没有客观资料证明其当时存在精神异常。2、关于脑外伤问题。1983年1月27日，刘莉因车祸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血肿，脑挫裂伤的诊断，鉴定书中已经参考。至于单侧、双侧开颅手术不影响鉴定结论的评定。因为手术的术式不代表病情的轻重。3、刘莉鉴定时智商为97，以此推定，刘莉不存在智力缺损，因为脑外伤所致智力缺损通常为不可逆的。另查，盘xx与刘莉于2005年8月2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双方均未涉及本案争议房屋。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关于馈赠福利分配住房购房权的证明》、《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刘莉与刘京于1999年6月30日签订的《关于馈赠福利分配住房购房权的证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刘莉提出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其因发生车祸导致颅脑受损，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其在此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刘莉申请对1999年6月30日签订“关于馈赠福利分配住房购房权的证明”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刘莉在签订该证明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据此，刘莉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09年刘莉与刘京及刘秀明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刘莉之姐刘秀明对于1999年6月30日的协议是知晓和认可的。2010年11月4日，陈xx所写说明，亦证明了1999年6月30日的协议签订的背景情况，可以证明该协议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刘京提交的搬迁与装修协议、入住合约及安全责任书交款收据、户口本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刘京与刘莉在1999年6月30日签订有关协议后，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有关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现刘京起诉要求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莉应当在一定期限内配合刘京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五号楼六Ｏ三号房屋归刘京所有；二、刘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京办理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育新花园五号楼六Ｏ三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此房屋的所有权办理至刘京名下。鉴定费三千三百元，由刘莉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三万元，由刘京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实人民陪审员  王小薇人民陪审员  郭春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于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