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西马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许忠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峰，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泉，男，194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辉，男，1973年6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星源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姜辉，该公司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新，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骏，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西马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马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广泉、姜辉、江苏星源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星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1771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马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孟峰，被上诉人姜辉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新、曹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马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通过改制取得了讼争资产的相关权利。南通市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设公司）改制时，其整体资产出让给了我公司，从双方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第六条“处理本合同项下转让前城乡建设公司可能存在的或有负债、资产抵押、质押、担保及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追索带来的问题均由乙方及有限公司负责处理”的内容看，我公司承担了或有债务的风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我公司也应享有�应的或有债权。况且对产权转让合同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也未损害他人的利益。一审以不损害公共利益为由，保护了侵害国家、集体利益人的既得利益不当。二、原城乡建设公司已享有或已实际获得了作为投资原通州市星源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星源公司）的全部资产。1、通州星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验资报告载明，城乡建设公司系以R-108一、二号住宅楼作价354万元投入通州星源公司，该登记行为具有宣示性，其不仅对公司外的债权人产生对抗效力，也将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外宣示。2、即使姜广泉、姜辉存在挂靠城乡建设公司经营的事实，R-108一、二号住宅楼也于经营期间承建，建造资金系以城乡建设公司的贷款资金所建，贷款也由项目销售所得归还，一审否认城乡建设公司的投入，实际是其不清楚市场经济投入的多样性。3、通州星�公司1997年3月5日形成的全体股东会纪要系被上诉人私下炮制，根本未征得城乡建设公司的同意，一审关于该股东会纪要形成过程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三、我公司的主张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1、股权是一种新型的、独立的综合性权利，包括了物权、债权和人身权等内容，是财产权和人身权的结合，将股权笼统地定性为债权和债权以外的财产请求权，是片面的。我公司存在原始的30%股权，起诉时我公司不再要求恢复股权，才转化为赔偿损失，故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关于我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2、我公司一审中才看到被上诉人提交的南通市公安局就姜广泉涉嫌职务侵占的撤销案件通知，此前并未收到撤案通知，对此也不知情，一审认定我公司知道案件被撤销无事实依据，其进而认定我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姜广泉、姜辉、江苏星源公司辩称：一、城乡建设公司及其所属园林公司与姜辉于1995年6月签订承包协议，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后于1996年10月21日协议终止，除此之外双方并无其他任何关系。根据承包协议，城乡建设公司仅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介绍信、法人委托书等证件、证明，并收取定额管理费，所有开发经营事宜均由姜辉全权负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城乡建设公司从未分享收益，也未承担风险和责任。挂靠期间，姜辉以其命名设立的城乡建设公司通州开发处的名义参与设立通州星源公司，并以通州开发处的名义出资，城乡建设公司未参与设立通州星源公司，既无投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其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因此，城乡建设公司对通州星源公司不享有任何投资权益及其他财产权益，西马克公司称城乡建设公司对通州星源公司享有财产权益无事实依据。二、周德民以300万元受让城乡建设公司改制资产，其受让的财产及权利范围应以改制审计评估报告界定并经批准移交的财产范围为限。城乡建设公司对通州星源公司不享有财产权利，周德民受让的财产中当然也不包含对通州星源公司的财产权益。西马克公司是由周德民等三位自然人以现金出资设立的公司，其中周德民以现金38万元出资成为西马克公司股东，其受让的改制资产并未投入西马克公司，故西马克公司与城乡建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上的联系，也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三、西马克公司在2004年即已知晓其所谓权益遭受分割，其通过刑事报案途径主张权利，公安机关接受举报展开调查，扣押了通州星源公司354万元资金。2006年公安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撤销案件，并退还通州星源公司被扣押财产，西马克公司不服，多次向南通市纪委举报反映。自2006年起至今西马克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西马克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时效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西马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广泉、姜辉、江苏星源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对江苏星源公司的原始出资354万元，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具体赔偿额待司法审计后确定）；2、判令姜广泉、姜辉、江苏星源公司承担因诉讼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西马克公司的由来1、根据2002年7月23日由南通市建设局与周德民签订的通权所（2002）第47号《产权转让�同》，2002年8月30日南通产权交易所通权所（2002）第47号《产权转让成交确认书》，周德民于2002年7月26日通过拍卖竞价以300万元取得南通建设局下属的城乡建设公司的整体产权，之前南通建设局将城乡建设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人员档案资料及财务资料进行了移交。2、2002年南通升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11月4日出具对西马克公司《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贵公司原名称为南通市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属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94年9月29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注册资本为820万元。根据南通市财政局通财企评（2002）19号文件、南通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通资委（2002）11号文件及贵公司2002年10月18日股东会议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改制更名为“南通西马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申请重新投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变更�的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审验结果，贵公司已收到原股东许忠振、唐建、周德民交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许忠振102万元、唐建60万元、周德民38万元。西马克公司的章程及公司设立登记文件中载明该公司股东与出资额与上述《验资事项说明》中一致。二、江苏星源公司的设立及股权结构的变更情况江苏星源公司由原通州星源公司变更而来。工商机关备案登记资料载明：通州星源公司于1996年5月28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协议、验资报告及公司章程、工商机关记载载明：公司股东为姜广泉和城乡建设公司，其中姜广泉投资8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该投资的来源是姜广泉于1996年5月5日以承包南通宏基开发公司通州开发处所分得的个人权益即：宏基商城设施6000�方米作价500万元、宏基1号住宅楼1600平方米作价100万元、宏基2号住宅楼4000平方米作价226万元，合计826万元。城乡建设公司通州工程开发处出资354万元，来源为1996年4月24日以R-108一号住宅楼5000平方米作价200万元，R-108二号住宅楼3556平方米作价154万元，合计354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广泉。原通州星源公司1997年3月5日形成的“全体股东会纪要”载明，原股东（城乡建设公司通州开发处）季飞因政策的变动及改变经营范围的原因，愿将其投入的30%的股金，全部转让给王丽华（姜广泉原儿媳），从即日起季飞不再参与本公司的一切正常活动，退出通州星源公司，前期所有手续一概作废。该会议纪要由姜广泉签字，季飞签字由姜广泉代签。在“全体股东会纪要”形成的次日修改了公司章程。2002年8月18日，通州星源公�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1、姜广泉新增股本458万元，以现金投入；2、公司吸收姜峰（姜广泉长子）为股东，以祥和大厦八、九层办公用房1930.08平方米作价380万元投入，王丽华将其持有的公司投资354万元股金转让给姜辉（姜广泉次子）。公司总注册资本为2018万元。同日，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姜辉与王丽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5年9月6日，通州星源公司变更为江苏星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6600万元，股东为姜广泉、姜峰、姜辉，法定代表人为姜广泉。三、关于原城乡建设公司的实际投资情况1、城乡建设公司1995年度、1996年度、1997年度、1998年度、1999年度、2000年度、2001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对外投资情况”栏目中载明的投资对象为：顺发出租公司、�后公司、中顺广告公司、八厂信用社、中村公司，均未有对通州星源公司的投资记载。2、南通市财政局于2002年6月8日以财企评（2002）19号《关于南通市城乡建设发展公司改制资产评估项目审核意见的通知》确认南通市爱德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4月30日出具的通爱所评报字（2002）2026号《南通市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全部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该所于2002年4月30日出具的通爱所评报字（2002）2026号《南通市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全部资产评估报告书》第十项“特别事项说明”第2项载明“长期投资的有关情况审计报告中已加以说明，未能进行投资评估，评估值是以审计核实后的账面而确定的，对投资损益未予以考虑”。而该会计事务所于2002年1月21日出具的对原城乡建设公司的通爱所财（2002）46号审计报告载明，该公司对外投资余额为255.11万元，投资的企业与前述相同：即中顺广告公司、八厂信用社、中村公司、顺发出租公司、筑后公司。3、在周德民通过竞拍取得原城乡建设公司的产权，双方进行财产移交时，财产交割清单中也没有上述固定资产及投入的移交记载。四、关于城乡建设公司与姜辉、姜广泉的承包、挂靠情况1、1995年6月4日，城乡建设公司下属的南通城乡风景园林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建设公司、甲方）与姜辉（乙方）订立承包合同，内容为：甲方聘请乙方为园林建设公司人员，时间从1995年6月至1997年5月止；聘用期内甲方委托乙方全部负责通州市金沙镇的房地产开发业务的筹划；为乙方工作方便、甲方提供乙方房地产开发时所必需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介绍信、法人委托书等有关证件、证明；乙方开展房地产业务时，全�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在资质、征地、施工管理、售后服务等环节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己承担；聘用期内，乙方每年上缴甲方管理费用人民币4万元。2、1996年8月28日、10月21日，园林建设公司分别与姜辉、姜广泉（南通城乡发展公司通州开发代表）签订协议，内容为：双方解除于1995年6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1996年11月21日之前以城乡建设公司名义在通州开发的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姜辉、姜广泉承担，城乡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3、原园林建设公司负责人朱一峰在2004年7月27日向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陈述：园林建设公司未向原通州星源公司实际投入，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姜辉仅是在承包期内上缴管理费。4、原城乡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季飞于2004年7月21日在�州监狱服刑时向南通市公安局陈述：1995年姜广泉搞房地产开发通过朱一峰要求挂靠我公司，当时口头约定有利润后与姜广泉分成，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姜广泉跑土地，贷款都是其个人跑的，我们只是提供相关的手续及与上级部门协调时出出面；搞房地产开发是以城乡建设公司名义开发的，姜广泉在1996年时提出要把事业做大，要求我公司将应得的回报拿出两幢住宅楼作为投资与姜广泉个人成立一家新公司，两幢楼经评估作价354万元投资，占股份30%，此项投资经我公司主管部门南通建材工业局的批准，但公司设立的手续是姜广泉经手办的；这部分资产应该是国有资产，我公司从银行贷款承担相应的风险，故应该有相应的回报，不能让国有资产流失，要尽快追回。2004年8月9日陈述：是姜广泉提出用两幢楼作为回报进行利润分成的。2005年12月8日，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向季飞调查时，其陈述：大约1995年的时候，姜广泉通过领导等人介绍要挂靠城乡建设公司下属园林建设公司搞房地产开发，因为我同意的，并关照园林建设公司经理朱一峰负责落实。姜广泉跟我说要成立自己的公司，并讲政策规定成立房地产公司企业需要有一个法人单位做股东，想借用城乡建设公司的名义作为法人股东出资，我当时说“好的”，以后怎么办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在通州星源公司工商登记文件中签字，至于是否盖章我不清楚。当时没有谈拿两幢住宅楼作为回报，城乡建设公司没有投资，我第一次在经侦大队所作的材料与今天一致，在经侦人员第二次作材料时，我因考虑减刑，就按照他们提供的材料作笔录；与今天反映的有出入，以今天的笔录为准，我认为城乡建设公司在原通州星源公司没有任何投�，不享有股份，西马克公司在购买公司资产时没有这一部分。姜广泉在公安机关曾陈述：我以前认为实际上是我个人投资，所以就是我的，现在我认为是国家资产。五、涉案股权纠纷的处理情况2004年7月12日南通产权交易所根据西马克公司的申请，向南通市建设局递交通产所函（2004）第6号函件，内容为：2004年7月8日西马克公司向本所递交《关于对（产权转让合同）条款的修正意见》，对贵局与受让人周德民于2002年7月23日签订的《南通市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产权转让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只要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可以对原合同予以变更或者补充，变更或补充协议书报交易所备案。根据《合同法》等价有偿原则，只要不涉及故意隐瞒藏匿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属于企业正常经营中的或�债务与或有债权应当同时承担，因此，对上述问题贵公司与受让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请贵局予以考虑。2006年1月16日，南通市建设局在该函件上批复“原则同意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意见，南通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处理企业正常经营中或有债权、或有债务必须遵守对市建设局的承诺”。2004年8月，南通市公安局根据西马克公司的举报，对姜广泉犯有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并于2004年8月6日对其监视居住，扣押姜广泉354万元人民币“赃款”。后该案于2006年4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以证据尚不充分为由撤销，并退回人民币354万元。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马克公司是否享有对案涉标的的实体权利；2、原城乡建设公司有无对原通州星源公司进行投资；3、西马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企业改制是依法改变原有的资本结构组织形式、经营管理模式和体制等，本质上是企业所有制的改变。根据原城乡建设公司的改制文件，原城乡建设公司将整体产权出卖给周德民，仅改变了公司产权投资的主体及结构，该公司的名称及其他相关资质均没有变更，故可以认定西马克公司与原城乡建设公司具有承继关系。但原城乡建设公司改制时的文件表明，该公司改制时及向产权购买人周德民移交的财产和其他权益清单中均没有该公司对原通州星源公司投入和所享有投资权益的记载，仅从上述文件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西马克公司承继了原城乡建设公司的案涉财产权益，其据以向姜广泉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故其诉讼请求也于法无据。西马克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南通产权交易所向南通建设局递交的关于对《南通市城�建设发展公司产权转让合同》进行修正、补充的申请文件及南通市建设局的批复，其认为该文件应视为对原《产权转让合同》的变更，属有效文件，本案讼争的财产权益显属于“或有债权”范围，故西马克公司于本案的主张于法有据。1、根据原城乡建设公司的改制文件可以看出，原城乡建设公司的改制是根据南通市经济体制委员会办公室的企业改制精神，由南通产权交易所在原城乡建设公司内部职工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出让该公司产权。在五名竞价者经过41次的激烈角逐，周德民以最高报价300万元取得受让原城乡建设公司整体产权的资格成为受让者，该产权通过公开竞价受让体现了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则。西马克公司在改制4年后对产权转让合同进行补充、变更，但变更的内容却是将西马克公司承继的由竞买时评估报告确定的债权、债务增加和扩大至“或有债权”和“或有债务”的范围。按一般理解，“或有”是指可能有或可能没有之意，而双方约定由受让方承继的“或有债权”应以既已存在的原因事实作为依据，否则该项约定没有实际意义，并可能对其他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就本案而言，原城乡建设公司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列的“长期投资”项目均没有涉案产权权益的记载，不存在“或有债权”发生的可能，而债务明确为2379.13万元，且西马克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在接受原企业债务的基础上又承继了新增加的“或有债务”，如依西马克公司对该“涉案财产权益”的主张并得到法律的支持，则显然会使其财产不当增加，且大大超出了其购买该企业产权时所支付的对价，对该企业产权当初竞买时的其他竞价人而言显失公允，也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应遵守的公平和等价有偿的法律原则；2、《产权转让合同�第十二条载明的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为“由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当事人双方经协商一致，且不损害公共利益”。如涉案财产权益的争议属上述“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西马克公司也不能依该“变更合同”取得其讼争的财产权益。理由为，原城乡建设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即按西马克公司所称原通州星源公司作为注册资本投入的354万元的固定资产为其与姜广泉、姜辉合作经营所得，但原城乡建设公司在改制时并未将该项资产出售给受让人，支付的转让价款中也不包含该项资产，故该项资产仍具有国有资产的性质，西马克公司的主张显然损害了国家利益，也违背了上述《产权转让合同》变更转让条款中“不损害公共利益”的宗旨。对于争议焦点2，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该争议的实质为原城乡建设公司是否享有或已实际获得�作为投资原通州星源公司的“资产”，即R-108一、二号住宅楼产权。依不动产物权变动法则，基于法律行为产生的物权效力是由合意和登记双重法律事实决定，合意则是物权变动的基础和前提。西马克公司主张原城乡建设公司享有上述案涉产权是基于姜广泉、姜辉与原城乡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季飞的“口头约定”，即作为姜广泉、姜辉借用原城乡建设公司的名称及资质进行经营、贷款所给予的回报，而对该“约定”则是援引了季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认为原通州星源公司工商登记文件中的“验资报告”印证了该“约定”的存在。其主张不能成立：1、从西马克公司所称“约定”的本身来看，该“约定”并未得到姜广泉、姜辉的认可，且季飞在之后向律师的询问中作出了与前次内容相反的陈述，即否认双方存在该“约定”，原城乡建设公司的下属公司负责人朱一峰�未提及双方存在该“约定”，另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系宣示性登记，其中备案的相关登记资料仅对公司外的债权人产生对抗效力，不具有认定双方具有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效力，因此不能确认双方存在上述住宅楼的产权转移给原城乡建设公司的合意；2、挂靠、承包经营是在我国进行市场经济体制改革过程中的较为普遍的经营模式，该经营模式的特点为挂靠和承包人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被挂靠企业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双方通过签订挂靠或承包协议对挂靠、承包经营所产生的利益的分配及风险的承担进行约定。姜广泉、姜辉存在挂靠原城乡建设公司并利用其资质进行经营的事实，案涉R-108一、二号住宅楼也于该经营期间承建。从双方签订的挂靠（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被挂靠人仅收取一定金额的管理费，其余风险及债权债务均由挂靠（承包）人负责。显然，依该挂靠（承包）协议的约定，原城乡建设公司不享有案涉R-108一、二号住宅楼的权益。另双方均承认姜广泉、姜辉在挂靠（承包）经营过程中曾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贷款，西马克公司以此认为此系被挂靠人的投资，但西马克公司未能提供被挂靠人以自有资金偿还贷款的记录及至今仍然还存在未还贷款的证据，按照姜广泉及姜辉的陈述及挂靠协议的约定，可以证明上述所称贷款均由姜广泉和姜辉偿还，故姜广泉与姜辉在挂靠经营中的经营资金实为其个人投资。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的挂靠（承包协议）对经营所得利益的分配及归属问题没有约定，则根据“谁投入、谁收益”的产权界定和甄别原则，被挂靠人也不享有上述财产权益；3、原城乡建设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其经营所获得的资产和对外投资应有完整的财务记载，但原城乡建设公司自1995年至2001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对外投资情况”栏目中均未有上述投资的记载，且在该公司改制的评估报告中也未涉及到该项内容，西马克公司在庭审中称该笔资产属该公司的“账外账”，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述事实充分证明原城乡建设公司不享有案涉R-108一、二号住宅楼的财产权益，其以该财产向原通州星源公司的投入与实际不符，当然也不享有江苏星源公司的股东权益。对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西马克公司于2004年8月以姜广泉侵占涉案财产权益为由向南通市公安局举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06年4月4日撤销案件。西马克公司于2007年7月1日在向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举报信中指出：“……南通市公安局立案受理了此案，对案件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并�押了被举报人姜广泉的部分财产。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姜广泉也承认了私自侵占了城乡建设公司的国有财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此后，因为相关人员的干预，南通市公安局对此案不再处理，并将已经扣押的姜广泉财产予以返还。……现举报人再次向贵委举报，请求贵委督促相关部门追究公安机关渎职以及姜广泉等人侵占国有资产的法律责任”。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西马克公司在庭审中关于其并不知道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西马克公司对南通市公安局就姜广泉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作出撤销案件的情况已经知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6年4月4日开始计算，即使最宽限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也应是2007年7月1日。另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委员会不属民事法律规定的“其他依法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且西马克公司向纪委举报的目的主要是“督促相关部门追究公安机关渎职”，所以西马克公司的上述的“举报”不能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的法律后果。据此西马克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西马克公司不享有对案涉财产权益的实体权利，原城乡建设公司并未对原通州星源公司进行资本投入，且西马克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西马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西马克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会议纪要中季飞的签字由姜广泉代签有误，而是姜广泉伪造的季飞签名，以及一审对姜广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表述过于简单，遗漏了“会议纪要是假的，根本未开股东会，季飞也没有签字”及“挂靠期间姜广泉是以城乡建设建设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其和姜辉两人大概就投了20万元左右；30%的股权是国家的，是国有资产，应该返还给国家”等内容。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5年6月4日姜辉（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中的甲方除有一审认定的园林建设公司外，还包括城乡建设公司。二审中，西马克公司陈述，R-108一、二号住宅楼作为城乡建设公司应得的分红，属于城乡建设公司的资产，只是当时相关房产未领取产权证书，故未过户至城乡建设公司的名下。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马克公司对R-108一、二号住宅楼是否享有财产权利？2、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如适用，西马克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西马克公司系从城乡建设公司改制更名而来，其对城乡建设公司的权利义务具有承继关系，但城乡建设公司从未取得案涉R-108一、二号住宅楼的所有权，因此西马克公司对R-108一、二号住宅楼也不享有财产权利。西马克公司的起诉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西马克公司对R-108一、二号住宅楼是否享有财产权利问题。首先，城乡建设公司从未取得案涉R-108一、二号住宅楼的所有权。1、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相关登记资料仅对公司外的债权人产生对抗效力，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纠纷时，仍需根据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及实际发生的事实进行审查认定，不能仅凭工商登记资料即认定股东有无实际出资�本案中，虽然通州星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出资协议”载明城乡建设公司下属通州工程开发处出资354万元，但根据城乡建设公司及其下属的园林建设公司与姜辉之间承包合同的约定，城乡建设公司、园林建设公司聘请姜辉为公司人员，聘用期内由姜辉全权负责通州市金沙镇房地产开发业务的筹划，园林建设公司向其提供房地产开发时所必需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有关证件，姜辉全权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其每年上缴园林建设公司管理费人民币4万元。根据合同内容及姜广泉、季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姜辉并非园林建设公司在册职工，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虽然合同约定城乡建设公司、园林建设公司聘请姜辉为公司人员，但仅是为了签订合同的需要而作的形式上的表述，园林建设公司实际并不向姜辉提供资金、技术、�备、人员方面的支持，而是约定由姜辉全权经营，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园林建设公司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因此，城乡建设公司、园林建设公司与姜辉之间关系的实质是挂靠而非内部承包。因此根据该承包合同的约定，姜辉在通州开发建设的房地产应归其所有，所有债务也应由其承担。园林建设公司在1996年8月28日、10月21日与姜辉、姜广泉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中也对此内容再次作了明确。虽然城乡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季飞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有关于姜辉、姜广泉口头约定给城乡建设公司分成及以案涉两幢楼作价354万元作为城乡建设公司向通州星源公司的出资的表述，但季飞的身份系城乡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西马克公司又系以城乡建设公司承继人身份起诉，则季飞的陈述相当于当事人陈述，必须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但西马克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该约定，且季飞在此后律师向其调查时又称城乡建设公司在原通州星源公司没有任何投资，不享有股份。综上，西马克公司主张依据出资协议及季飞在公案机关的陈述认定城乡建设公司以R-108一、二号住宅楼作价向通州星源公司出资不能成立。2、虽然通州星源公司成立时，城乡建设公司为股东之一，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城乡建设公司的投资系由建设公司通州工程开发处以R-108一、二号住宅楼作价出资，而建设公司通州工程开发处系姜辉挂靠经营期间对外所用的名称，R-108一、二号住宅楼即系姜辉挂靠经营期间所建。根据承包合同（挂靠合同）的约定，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属挂靠人姜辉所有，城乡建设公司并不享有所有权。事实上，R-108一、二号住宅楼也从未登记在城乡建设公司名下。3、城乡建设公司自1995年至2001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的“对外投资情况�栏均未有其对通州星源公司投资的记载，在该公司改制评估报告中也未载明有该项投资，表明城乡建设公司也从未认为其对通州星源公司有实际出资。4、城乡建设公司改制时将整体产权出卖给了周德民，作为产权转让合同附件的财产交割清单及债权债务交接清单中均无城乡建设公司对通州星源公司有投入和享有投资权益的记载，表明周德民从未从城乡建设公司处受让所谓对通州星源公司的财产权益。其次，既然西马克公司认为其系继受取得属于城乡建设公司的财产权利，但城乡建设公司并未取得R-108一、二号住宅楼的所有权，则西马克公司也不可能取得R-108一、二号住宅楼的所有权。二、关于本案是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问题。西马克公司起诉要求姜辉等人赔偿其对江苏星源公司的原始出资354万元及相应的经济损失，其诉请的实质为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关于西马克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西马克公司于2004年8月向南通市公安局举报姜广泉侵占案涉财产权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又于2006年4月4日撤销了案件。西马克公司虽称其不知道案件被撤销的事实，但根据西马克公司2007年7月1日向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举报信中“南通市公安局对此案不再处理，并将已经扣押的姜广泉财产予以返还”等内容，可知其早已知晓公安机关就姜广泉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已作撤销案件处理的事实，则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其知晓案件被撤销时起算。虽然根据举报信的内容不能确定西马克公司知道撤销案件的确切时间，但该时间应在2007年7月1日之前，一审认为诉讼时效起码应从2007年7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此外，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委员会不属法律规定的“其他依法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其举报行为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西马克公司于2016年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审中西马克公司申请本院向南通市公安局及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证据以证明公安机关未将撤案事实告知其以及其曾数次向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因该事实并不影响本院对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判断，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西马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0元，由南通西马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志霞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