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南法刑初字第209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某，男，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6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系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诉刑诉［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5日18时40分，被告人莫某某持准驾车型为E的失效驾驶证，驾驶套用号牌为湘FDXX**的自卸低速货车，沿着茂名市高七线由公馆镇往金塘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高七线公馆镇坦塘村路段时，与被害人江某某驾驶的粤K7XX**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碾压，造成江某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莫某某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江某某的体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死因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的重型复合损伤引起的创伤性休克。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莫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江某某不承担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无视国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莫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有逃逸的情节；2、有自首情节，初犯，认罪态度较好；3、已赔偿给被害人，达成和解，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重了。
被告人莫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三、被告人是初犯；四、本案是过失犯罪，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逃逸是因为车辆未投保，害怕负上沉重的负担。被告人逃逸有其法律意识淡漠，胆小怕事的原因，但其事隔一晚就投案了，事后也积极赔偿，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18时40分，被告人莫某某在其持有的准驾车型为E的驾驶证已经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驾驶套挂湘FDXX**车牌的自卸低速货车（登记车牌为湘M0XX**），沿着茂名市高七线由公馆镇往金塘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高七线公馆镇坦塘村路段时，与被害人江某某驾驶的粤K7XX**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碾压，造成江某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莫某某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江某某的体表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死因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导致的重型复合损伤引起的创伤性休克。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形成原因为莫某某持准驾车型为E的失效驾驶证驾驶套用号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莫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十六条第四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以及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江某某不承担责任。2015年1月5日晚上，莫某某驾车回到家中，洗车后将套挂的湘FDXX**拆下丢弃。第二天，莫某某将其肇事驾驶的自卸低速货车挂上行驶证登记的湘M0XX**车牌，然后去到高州市公安局根子派出所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莫某某的妻子冼某某与被害人江某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莫某某一次性赔偿给被害人江某某的家属18万元，取得被害人江某某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茂名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5日18时46分，群众因发现被害人江某某跌倒在地而报警。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于2015年1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侦破和莫某某投案自首的情况。
4、被害人江某某的驾驶证复印件，证实其具有摩托车驾驶资格。
5、被告人莫某某的驾驶资质查询资料、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和登记资料，证实莫某某的驾驶证已经超过有效期限。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莫某某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江某某不承担责任。
7、被告人莫某某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
8、被告人莫某某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其无前科劣迹。
9、交通事故赔偿材料，证实被告人莫某某已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5日下午15时许，其联系莫某某帮其拉青椒到高州金山开发区金麦冷库。当晚19时许，莫某某打几次电话给其，告诉其他驾车可能撞到摩托车了，那个人会伤的很重，并叫其去现场（公馆往金塘方向距公馆中队不远的路段）看看。当晚大概19时许，其去到现场，看到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倒在公路中间，摩托车旁边躺着个人。现场有群众围观，交警还没有到。其离开后又调头回到现场，看救护车来到现场。莫某某再一次打电话给其，问他是不是撞到人了。其告诉他是撞到人了，并劝他去投案自首。
2、证人莫某鑫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5日21时左右，其弟弟莫某某打电话告诉其他驾车在公馆镇坦塘村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碰伤人了，他已开车离开现场了。其马上说，他发生事故要马上报警。他说他回到路上了，应当破不了案，然后便挂了电话。当晚约11时，其和另一个弟弟莫某庆、莫某某和他妻子冼某某召开家庭会议商量此事，经反复权衡其建议莫某某去投案自首，但莫某某当时想不通，不同意投案自首。但第二天上午，莫某某决定到根子派出所投案自首，其便开车搭莫某某去投案了。
其还证实案发当晚，莫某某驾驶湘M0XX**多功能拖拉机（当时套用一副三位数为029的车号牌）回到其家附近停车，并将货卸到其的货车上。卸完货后，莫某某的儿子莫某波把莫某某的拖拉机尾箱的尾板和加高的铁栏杆拆下来，放在拖拉机尾箱。之后，莫某波就在其家拿了水管去洗莫某某的拖拉机，但不清楚洗了什么部位。
3、证人莫某庆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5日晚上约八时许，其哥莫某某打电话给其，说他驾车经过交警公馆中队门前路段时，一辆摩托车从后面想超他的车，他的车碰撞到该辆摩托车，他已驾车离开现场，问其怎么处理，其告知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晚约11时许，其回到家，莫某某在大哥莫某鑫家处，其再叫莫某某投案自首。第二天上午，莫某某打电话给其称要去投案自首了。
4、证人冼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5日20时左右，其丈夫莫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在公馆镇坦塘村路段开车撞到骑摩托车的人了，他没有下车查看，然后就开车跑了。当晚23时许，莫某某回到家后，其和莫某某、莫某鑫、莫某庆召开家庭会议商量，其反复权衡后建议莫某某去投案自首，但莫某某很害怕坐牢，担心其和家庭，不愿意投案自首。第二天，其让莫某某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莫某某驾驶的多功能拖拉机原来用湖南DXX**的车牌，当晚23时许，莫某某和其拆下该车牌、车尾栏板和加高的活动栏杆。第二天早上7时许，莫某某换上湘M0XX**的车牌。拆下来的湖南DXX**车牌由其儿子莫某波丢掉了。
5、证人莫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叔莫某某经常驾驶一辆车牌为湖南FDXX**的南骏牌多功能拖拉机为谢某某运载货物。2015年1月5日晚约七时许，其驾车装货从鳌头镇去高州金山开发区金麦冷库。约八时，其途经高七线公馆坦塘村路段时，看到交警在现场处理一宗事故，还见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公路上并压着一个人。约九时，其驾车去到金麦冷库后，打电话给莫某某。莫某某说他已回到高州根子的家里，因为驾车撞到人，不敢去冷库。他还叫其卸完货后，驾车回他家装货运回冷库。约十时许，其驾车搭着莫某某的儿子莫某波回到根子，莫某某、莫某波和其一起将湖南FDXX**拖拉机上的青椒装到其车上。装完货后，其回家洗完澡便搭莫某波准备回金麦冷库，其看见他的手里拿着拆下来的湖南FDXX**车牌。其驾车到离家约三公里的一座桥时，莫某波叫其开慢点，并将他手中的车牌丢下河去了。
6、证人莫某波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冼某某、莫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5日19时许，其驾驶湘M0XX**多功能拖拉机从茂南区公馆东华岭村装着2吨多的青椒，准备运去高州金山开发区金麦冷库。行驶至公馆坦塘村路段时，其听到后轮传来响声（不确定是左边或右边），并伴随着轮胎的颠簸，感觉碾压着一个物体，其害怕在现场被人打，就没有停车察看，驾车离开了。其当时打电话给货主谢某某，说其可能碰撞到摩托车了，叫他去现场看下情况。谢某某去到现场后告诉其确实发生了事故，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道路上，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他叫其投案自首。其还打电话给其哥莫某鑫、弟莫某庆和妻子冼某某，告诉他们其驾车撞到人，已逃离现场。其回到家后，其又和他们商量怎么办，他们都劝其投案自首。当晚，其儿子莫某波洗了车，拆了套在车上的湖南FDXX**号牌，又拆了车尾栏和加高的活动车栏杆。其又叫莫某波拿拆下的湖南FDXX**号牌去丢了。第二天早上，其装上湘M03**车牌才去根子派出所投案自首。
四、鉴定意见
1、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江某某的死因。
2、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二份，证实事故双方的车辆状况。
3、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粤K7XX**号二轮摩托车和湘M0XX**低速货车，两车所出现的车体痕迹符合两车在发生碾压过程中所形成。
4、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江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
五、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莫某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某某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可以对莫某某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莫某某的罪责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莫某某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以及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过失犯罪，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述法律的立法意图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和事故发生后优先保障伤者人身安全的原则，将救助伤者设定为机动车驾驶人的法定义务，并对拒不履行救助义务的逃逸行为予以严惩。在本案中，莫某某明知道自己持有驾驶证已经超过有效期，依法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但仍然违章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同时在其驾驶的机动车上又没有依法如实悬挂登记车牌，而是实施了虚假套用其他车牌的严重违章行为，证明其在肇事前就已经具有故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在明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其迅速逃离现场，拒不履行报警和救助义务，案发后又采取了清洗肇事车辆，丢弃套挂的车牌等掩饰罪行的行为，上述一系列的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恶性大。虽然莫某某在肇事逃逸后又能够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但在量刑上对其给予减轻处罚已经足以体现法律对其悔罪行为的肯定和从宽处罚，如果再对其宣告缓刑，显然对其恶意违章的行为过于宽容，既与其主观恶性和犯罪情节不符，也不符合立法的意图，不利于引导在社会上形成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救助伤者的行为导向。因此，不宜对莫某某宣告缓刑。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莫某某的犯罪情节不符，对法律的理解不当，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强
审 判 员 李伟明
人民陪审员 谭国成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泽涛
附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
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