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01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XX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系被害人马某某父亲），男，回族，19XX年1X月X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XX区XX路XX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系被害人马某某母亲），女，回族，19XX年X月X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XX区X路X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系被害人马文军妻子），女，回族，19XX年X月X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XX区X巷X家属院*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系被害人马文军女儿），女，回族，1998年12月19日出生，在校学生，住乌鲁木齐市XX区八方巷电业局家属院*******室。
上述四上诉人诉讼代理人万婷婷，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曾用名布拉)，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XX区，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XX区X路X巷*号*栋*号。现在第一看守所服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X路*号*号楼*单元*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X区X路*号*座*层。
负责人：王X，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X区X路*号X大厦X办公室。
负责人：宋X，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成某，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X区X路X号,该公司法律部职员。
乌鲁木齐市XX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犯
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冶某、马某某提出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乌鲁木齐市XX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新0109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某未提出上诉，同级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冶某、马某某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某、汤某、冶某、马某某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万婷婷，原审被告人马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诉讼代理人成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乌鲁木齐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2日6时许，被告人马某驾驶新AEWX**号小轿车，沿乌鲁木齐市XX区XX北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洪城大酒店路段时，与马文军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新AMT**号小型轿车发生对向碰撞，造成新AMT0**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马某某当场死亡，新AMT**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马文军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XX区大队乌公交认字（2016）第005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马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马某某、马文军无责任。
因被告人马某在该事故中受伤住院，在其出院后于2016年9月28日到XX区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与汤某系夫妻，于1980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系死者马某某的父亲和母亲。2010年12月至今在XX区东路片区南苑社区居住。2016年8月3日，被告人马某的哥哥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丧葬费30000元，由其子马军出具收条。
被害人马文军受伤后于事故当天被送往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抢救，因多脏器衰竭，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支付医疗费16504.84元。住院抢救和办理丧事过程中支付交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与马文军于1998年3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同年12月19日生育一女马某某。自2010年8月至今，冶某、马某某分别在XX区西路片区八方社区和XX区石化街道光明社区居住。2016年8月3日，被告人马某的哥哥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丧葬费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是新AEW2**号小轿车车辆的所有人，2015年11月13日，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一年；2016年5月17日，该车在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一年。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2016年7月31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因摔伤先后在乌鲁木齐县人民医院和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治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某的户籍身份资料、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收条、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单抄件、住院费票据、医院门诊病历急诊抢救记录、诊断证明、出院证、死亡证明、居住证明、丧葬用品发票、交通费票据、结婚证、户口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提供的门诊病历、用药明细、住院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逆行且疲劳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量刑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家人赔偿了二被害人部分丧葬费，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马某由于逆行且疲劳驾驶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马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部分，因被告人过错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人马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没有过错，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冶某、马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的诉讼主张中的死亡赔偿金523493.2元（26174.66元/年×20年=523493.2元）、丧葬费30457元（60914元/年÷12月×6月=30457元）、马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2962元（19415元/年×19年÷3=122962元）、汤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9433元（19415元/年×20年÷3=129433元），予以确认。误工费按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年60914元的标准计算，并计算三个人七天，误工费为3553.20元（60914元/年÷12月÷30天×7天×3人=3553.20元），予以确认。交通费是事故发生后必然支出的费用，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过高，以1000元较为适宜。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住宿费的主张，应予采纳。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的合计赔偿数额确认为810898.4元，扣除被告人马某已经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780898.4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的诉讼主张中的死亡赔偿金523493.20元（26174.66元/年×20年=523493.20元）、丧葬费30457元（60914元/年÷12月×6月=30457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15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53.75元，应予确认。医疗费按实际支出16504.84元予以确认。其在庭审中请求给付30000元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的合计赔偿数额确认为577461.79元，扣除被告人马某已经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547461.79元。三、被告人马某驾驶的新AEW2**号小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保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中华联合财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55000元。四、被告人马某驾驶的新AEW2**号小轿车在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平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各25000元。下剩部分由被告人马某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医疗费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死亡赔偿金55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保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死亡赔偿金2500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死亡赔偿金25000元；七、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死亡赔偿金443493.20元；八、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死亡赔偿金443493.20元；九、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丧葬费457元；十、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丧葬费457元；十一、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交通费1000元；十二、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交通费1000元；十三、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误工费1153元；十四、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误工费3553.20元；十五、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4853.75元；十六、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22962元；十七、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29433元；十八、被告人马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医疗费6504.84元；十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汤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冶某、马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马某、汤某、冶某、马某某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马某是为了刘某的利益使用和管理车辆，是为刘某无偿提供劳务，应当认定其二人之间形成帮工关系，刘某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马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至二十项，改判由被告人刘某对一审判决第七至十八项承担赔偿责任，由原审被告人马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马某辩称：我不知道帮工关系什么意思，我和刘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辩称：我和马某只是普通朋友，当时我昏迷了，不知道咋回事，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希望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马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清楚，因本案所致各项经济损失计算正确，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马某与刘某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1日凌晨，刘某不慎摔伤，马某遂驾驶刘某所有的新AEW2**号小轿车送其就医并为其服务，8月2日晚上十点左右，马某饭后又去别处与他人打牌至8月3日凌晨五点，在返家途中由于疲劳驾驶发生车祸。
二审另查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民法中的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本案中，马某出于情谊，在刘某受伤后驾驶其车辆送其就医并为其服务的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马某是在8月2日帮工完毕后又与他人打牌至次日凌晨五点，在返家途中由于疲劳驾驶发生的车祸，其并非是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发生的车祸，故对上诉人称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被帮工人责任的规定，由刘某承担赔偿责任，马某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车辆所有人只有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四种情形下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某虽然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其并不符合上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四种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晓
审判员 邓 颖
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