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民再指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皮燕娟，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况新龙，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尹良富，男，汉族。
被申请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俊英，女，汉族。
以上两一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帅国建，南昌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以上两一审被告委托代理人：汪俊莲，女，汉族。
原审被告：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南炳，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林南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诚辉，男，汉族。
再审申请人皮燕娟、尹良富因与被申请人汪俊英、原审被告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子南华公司）、林南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民四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赣民申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皮燕娟起诉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3月19日，被告星子南华公司及其董事长林南炳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整，借期半年，至9月18日期满。被告尹良富为此款做担保。因汪俊英与尹良富系夫妻关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该夫妻共同承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关系明确，现已超过约定还款日期。原告多次要求四被告返还所借款200万元，但四被告均置之不理。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请求四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00万元整及其利息（从2012年3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尹良富、汪俊英辩称：1.由于原告皮燕娟采用欺诈、胁迫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尹良富不承担民事责任；2、尹良富的保证责任为负责联系到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南炳，不属于履行债务的保证；3、假如被告应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诉尹良富保证合同纠纷案不能与本案并案处理。
被告星子公司、林南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西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l6曰，皮燕娟作为乙方同星子南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借乙方人民币200万元存入九江银行南昌分行营业部保证金账户。存款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6月18日止。利息按月2分计付。甲方开完户后，乙方存入人民币200万元，甲方即支付利息人民币12万元。协议签订后即3月20日，皮燕娟将本金200万元通过九江银行汇入星子南华公司账户内。8月9日，皮燕娟收到星子南华公司支付的利息12万元整。2012年3月26目，尹良富向皮燕娟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因借皮燕娟人民币200万元，尹良富用朝阳居房产（7栋702）作质押，因丢失补办。自即日起二周内补办给皮总。若不能补办到，资金退200万元正。如不能及时归还以此房做押。庭审过程中，尹良富认可该份承诺函中的借款人为星子南华公司。2012年3月l9日，星子南华公司又向皮燕娟出具借条一张，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9月18曰止。2012年10月21日，尹良富再向皮燕娟出具承诺书一份：星子南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皮燕娟两份承诺书均承诺为星子南华公司的2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尹良富辩称系由于皮燕娟采取欺诈、胁迫手段迫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的担保，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尹良富还辩称星子南华公司保证金账户上180万元转走系皮燕娟与林南炳共同协商的结果，该行为应视为借款用途及实际用款人已发生改变，尹良富不应对该款再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通过向银行调取的流水账单及转账凭证来看，星子南华公司保证金账户上的180万元被转走的原因系该公司信用证到期，银行直接扣划的结果，并非皮燕娟同林南炳协商所致，因此尹良富以此为由不需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尹良富作为完全意思行为能力人，应按承诺书的约定承担对星子南华公司的担保责任，其中“由于借款当事人现一下联系不到，该款由我负责偿还，若一周内不能偿还，则用我朝阳居7栋702室住房抵押给皮燕娟”的约定视为尹良富的担保方式为不动产抵押担保和保证两种方式，不动产抵押担保因双方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生效。至于尹良富的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在承诺书上并未对尹良富的保证方式明确约定，因此尹良富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因未明确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三、汪俊英是否应承担责任。汪俊英与尹良富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汪俊英辩称对尹良富在外担保一事不知情，但该事由并不属法律规定为夫妻个人债务的情形，皮燕娟要求尹良富、汪俊英共同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三条，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星子南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皮燕娟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星子南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皮燕娟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自20l2年3月2O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其中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20000元）；三、林南炳对星子南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尹良富、汪俊英对星子南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皮燕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星子南华公司、林南炳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
尹良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尹良富于2012年3月至1O月分别出具给皮燕娟的两份承诺书均系为星子南华公司的2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尹良富出具给皮燕娟的两份承诺书，是在皮燕娟采取胁迫手段迫使尹良富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提供的。3、星子南华公司支付给皮燕娟的利息是24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2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星子南华公司在未征求尹良富的同意下，与皮燕娟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了相关协议，尹良富不应再承担星子南华公司向皮燕娟借款200万元的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皮燕娟对尹良富的诉讼请求。
汪俊英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星子南华公司在未征求尹良富的同意下，与皮燕娟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了相关协议，尹良富不应再承担星子南华公司向皮燕娟借款200万元的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列汪俊英为被告是错误的，根据事实和法律，本案假如是担保，也是尹良富个人担保债务，皮燕娟要求本人与尹良富共同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没有送达举证期限通知书和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皮燕娟对汪俊英的诉讼请求。
皮燕娟对两上诉人共同答辩称：1、星子南华公司向皮燕娟借钱事实清楚，借款为200万元，这笔钱属于借款，用于星子南华公司向其担保人提供担保作为保证金使用。2、本案的担保事实很清楚，尹良富两次出具的承诺书都明确作出了担保的意思表示。3、汪俊英系尹良富的妻子，且担保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汪俊英也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
林南炳和星子南华公司未做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对“2012年3月19日，星子南华公司又向皮燕娟出具借条一张，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9月18日止”的事实查证有误，本院另查明，2012年3月19日，星子南华公司向皮燕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皮燕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6月18日止”。2012年8月14曰，林南炳在该借条上注明“延期3个月，到9月18日止。”此外，2012年3月20日，皮燕娟将本金200万元通过九江银行汇入星子南华公司账户内，随后星子南华公司即向皮燕娟支付了12万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皮燕娟与星子南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合法有效，皮燕娟按照协议约定将相应款项汇至星子南华公司的账户，其作为债权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星子南华公司未能如期还款，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清偿责任。尹良富上诉称，其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并不是为本案星子南华公司的债务所出具，本院认为，尹良富在一审中陈述该承诺书是因皮燕娟采用欺诈、胁迫手段，在尹良富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的，故意书写成星子南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尹良富又陈述，证人曹克勤亦于2012年3月拟向皮燕娟借款200万元，两份承诺书均系为证人曹克勤、李尚志筹建设立的“星子南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出具。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以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证人曹克勤与皮燕娟的借款情况，不能证明承诺书是在皮燕娟的胁迫下出具，亦不能证明承诺书是为案外人的债务而向皮燕娟出具，原审认定承诺书中“星子南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笔误并无不当，尹良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尹良富还上诉称，星子南华公司支付给皮燕娟的利息是24万元，本院查明，星子南华公司在收到皮燕娟转款200万元的当日即向皮燕娟支付12万元，又于2012年8月9日支付利息l2万元，本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扣除当日支付的12万元即188万元，故本案应以实际借款数额188万元还款计息。此外，尹良富还上诉称，星子南华公司与皮燕娟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了相关协议，尹良富不应再承担星子南华公司向皮燕娟借款200万元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还款协议》、《剩余价值转让协议》以及《抵债协议》均是林南炳以其个人身份与皮燕娟签订的，本案债务人是星子南华公司，故上述三份协议不能视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变更，且该三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保证人尹良富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汪俊英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尹良富为星子南华公司向皮燕娟提供保证系其个人行为，保证行为的受益者是债务人星子南华公司，汪俊英并未从中受益，尹良富因保证责任而形成的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汪俊英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俊英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2351号民事判决；二、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皮燕娟偿还借款18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20曰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曰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20000元）；三、林南炳对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尹良富对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皮燕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皮燕娟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民四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被申请人汪俊英对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尹良富为星子南华公司担保所付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被申请人尹良富为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所借款项提供担保的行为，并非单纯为他人担保的行为，而是与其自身的经营行为有着直接关联。
尹良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第二项认定南华公司向皮燕娟借款数额是188万元的基本事实确有错误，应为180万元。《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借乙方200万元存入保证金账户，但皮燕娟先存入一般账户200万元，实际存入保证金账户为180万元，其余20万元皮燕娟支取12万元作为利息，另8万元给林南炳支付购房款。二、二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抵债协议、剩余价值转让协议均是林南炳以其个人名义与皮燕娟签订的，保证人尹良富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适用确有错误。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债务人转让债务或者对借款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尹良富担保的不是该笔借款，而是为一笔星子南华投资有限公司与皮燕娟的借款作出担保，该笔借款虽然实际未出借，但尹良富事先出具了承诺函。四、一审法院认为尹良富在承诺函中的表述视为抵押担保和保证两种方式的认定错误。该承诺实际是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因未登记而失效。
汪俊英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皮燕娟称星子南华公司向皮燕娟的200万元借款，是尹良富与林南炳共同经营棉花生意需要，属于皮燕娟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二审法院认定其对借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驳回皮燕娟的再审申请。
林南炳答辩称，尹良富介绍我与皮燕娟借款，以后发展的事尹良富不知情，也未写过担保类的承诺，从中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支付了两次利息，第一次是借款当天从200万元中支付12万元，第二次是办理续期的时候支付12万元。再审过程中，林南炳提交还款计划书，内容：一、林南炳在星子农业银行账户25万元已被西湖区法院冻结，可由西湖区法院划拨给皮燕娟；二、科鲁兹汽车一部，买价15万元，可以抵给皮燕娟；三、在2014年12月25日前，计划归还皮燕娟50万元；四、在2015年6月30日前，计划还款50万元；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计划全部还清皮燕娟所借欠款。
星子县南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皮燕娟于2012年3月20日向九江银行星子南华公司账户汇入200万元整。同月27日，星子南华公司转账20万元，其中向皮燕娟支付了12万元利息，并将180万元以定期开户的名义转至九江银行信用证保证金账户用于南华公司为江西贵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
另查明，双方借款到期后，2012年10月24日，林南炳（甲方）与皮燕娟（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从2012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七天内还款壹佰万元整给乙方，最长不超过2012年11月4日还清壹佰万元。二、甲方雪佛兰红色轿车已付款七万元，还欠六万元也抵给乙方，由乙方偿还六万元的按揭，若甲方还清贰佰万元的借款，则车子还给甲方。三、还清一百万元后的剩余借款，甲方须在一个月内还清乙方，时间从2012年10月24日到2012年11月24日止）。林南炳、皮燕娟签字。同日签署抵债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款贰佰万元逾期没有归还，先甲方同意用其在星子县寥南乡新华村的一栋两层楼房子抵债给乙方皮燕娟，该屋南面是……，土地面积300㎡，甲方同意按人民币30万元计算抵押；二、乙方同意按人民币三十万元计算，因没有任何文件证明房屋是林南炳的，其姐姐、姐夫在这开五金店，甲乙双方协商由其姐姐姐夫出具证明，证明为林南炳个人的房产，并对证明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三、乙方同意在甲方偿还贰佰万元债务后放弃此后在该土地的所有权，产权。四、若甲方在二十天内不能如数偿还贰佰万元，则乙方有权办理该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法律手续，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该协议由林南炳，皮燕娟及林南炳的姐夫签字。同日，双方签署剩余价值转让协议，内容：一、林帅（林南炳儿子）在九江市浔阳路103号文化商业大厦1栋601室有住房一套，已授权委托父亲林南炳买卖及抵押，该房目前已抵押给汤海虹，抵押金额为五十万元，根据市场家，该房价值八十万元，于此，林南炳表示，该房剩余价值转给皮燕娟，即三十万元整，用于偿还林南炳借皮燕娟的二百万元中的三十万，剔除已抵押的五十万元后的剩余价值全部还给皮燕娟。二、林帅该房解除汤海虹抵押后，可过户给皮燕娟，由林南炳出面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三、协议签订后，他项权利的收益转移给皮燕娟。林南炳、皮燕娟签字。
本院再审认为，就两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事由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根据本案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林南炳、皮燕娟双方陈述，皮燕娟汇款200万元给南华公司。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书“甲方开完户后，乙方存入人民币200万元，甲方即支付利息人民币12万元”，7日后林南炳从该200万中中转账20万元，其中12万元用于支付皮燕娟利息。根据利息不能提前在本金中扣除的规定，双方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88万元。2、尹良富出具承诺函是否是为本案借款进行担保。本院再审认为，尹良富不能提供所说星子南华投资公司的有效主体证明，也没有提供任何借款协议或表明借款意向的有效证据。第二次承诺函上的借款到期时间虽与本案借款协议书上的续期借款到期日相差8天，但与尹良富第一次写承诺函的日期吻合，因此宜视为是同一笔借款。一审认为承诺书中的“星子南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笔误，再审应予认可。3、承诺函的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本院再审认为，尹良富在借款续期后写的第二份承诺书写到“借款定于……归还，至今未还，借款时我签了担保。由于借款当事人现一下联系不到，该款由我负责偿还，若一周内不能偿还，则用……住房抵押给皮燕娟。”根据其表述，以住房抵押的前提条件是由其负责偿还的钱不能偿还，表明尹良富为该借款做了全额还款的保证，是否进行抵押取决于保证责任能否履行。因此，原一、二审从承诺函的文意分析，认定这是一种保证方式，再审认为该认定正确。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4、林南炳与皮燕娟签订的一系列还款协议是否属于主合同的变更。尹良富认为，因到期不能还款，林南炳向皮燕娟出具了三份还款协议，应视为主合同债务人变更，该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担保人依法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林南炳与皮燕娟之间的一系列还款协议，实际上是林南炳作为第三人加入该债务，形成了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关系，对保证人并无不利影响，该债务的加入没有经过保证人同意的，仍应认为有效。原债务人的债务并不免除，原借款合同继续有效。星子南华公司与林南炳之间为连带债务人，尹良富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皮燕娟申请再审称，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汪俊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以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个人债务为例外。现汪俊英无法举证该债务明确为尹良富个人债务的，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洪民四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改判第四项为“尹良富、汪俊英对星子南华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50600元，由星子南华公司承担47000元，由皮燕娟承担1800元，由尹良富、汪俊英承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义元
审 判 员 罗 琛
代理审判员 戴泰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 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