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4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一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卜弋常金东路67号。
法定代表人：何耀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世金，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近湖街道安康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高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玉，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建湖县城安康路。
法定代表人朱堂珍，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男，该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崇楼，男，该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成，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正平，建湖县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苏天一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黄立成、建湖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建湖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一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顺达公司对天一路桥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顺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立成与路桥公司系挂靠关系没有依据；2.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加盖的天一路桥公司的公章系黄立成伪造，天一路桥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复。因合同的真伪影响案件定性，该施工合同非天一路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由于一审判决已认定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仍按该合同书约定的二分利率判决天一路桥公司承担相关利息错误；4.天一路桥公司上诉期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建民初字第0963号民事判决认定天一路桥公司与建湖交通局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故天一路桥公司在本案中便没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不承担向顺达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
顺达公司辩称，黄立成挂靠天一路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为：1.天一路桥公司向黄立成提供施工资质，黄立成代表天一路桥公司参加招投标，天一路桥公司中标后，黄立成以天一路桥公司的名义施工，并领取工程款，黄立成、建湖交通局亦证实该情况；2.天一路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标后，工期长达一年，天一路桥公司没有安排机械等，也没有支付工程款，更没有对黄立成的施工及领取工程款提出异议，说明天一路桥公司对黄立成挂靠天一路桥公司进行施工是认可的；3.黄立成伪造印章与本案无关；4.一审判决按照约定判决利息并无不当；5.即使合同无效，也不能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
黄立成辩称，1.涉案工程由天一路桥公司投标、竞标后中标，天一路桥公司在中标后将工程分包给江苏都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城公司），都城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曹权，曹权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黄立成，黄立成与天一路桥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2.天一路桥公司认为公司章印系黄立成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该章印是否系伪造的，应由天一路桥公司举证；3.根据合同相对性，天一路桥公司和黄立成均无法定义务承担利息，黄立成同意天一路桥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内容；4.（2015）建民初字第0963号民事判决有无生效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建湖交通局辩称，1.黄立成与天一路桥公司存在挂靠关系；2.合同中天一路桥公司章印的真伪性无法确认，建湖交通局也没有义务进行确认；3.由于黄立成与顺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故不应承担利息；4.（2015）建民初字第0963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立成支付所欠工程款329269.60元，并承担约定利息；天一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建湖交通局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3日，天一路桥公司中标由建湖交通局发包的阜建线改造工程，并与建湖交通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本工程不支付开工预付款”，付款方式为“本工程付款比例为4︰3︰3，即工程结算后付40%，交付使用满一年付30%，交付使用满两年付30%……”。2013年1月11日，黄立成与顺达公司签订了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并加盖天一路桥公司公章，将本案所涉工程路面沥青工程转包给顺达公司施工。顺达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完工后现已实际交付使用。2013年1月21日，黄立成与顺达公司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04269.60元，天一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75000元。2015年1月份，黄立成支付顺达公司涉案工程款40000元，现尚欠顺达公司工程款289269.60元。建湖交通局欠付涉案工程款为436276元。
根据顺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30日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0575号民事裁定书，对天一路桥公司在建湖交通局处所承建的阜建线工程中的工程款436276元予以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立成与顺达公司所签订的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天一路桥公司与建湖交通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并未实际组织施工，而整个涉案工程均由黄立成组织施工，且黄立成并非天一路桥公司的职工，与顺达公司的结算、领取工程款项均是黄立成个人，与顺达公司签订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也是黄立成个人。综上，黄立成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企业天一路桥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应当认定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承揽建筑工程，是挂靠行为。黄立成与顺达公司签订的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将其承包的工程中沥青路面的摊铺交由顺达公司完成，该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因此黄立成与顺达公司所签订的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顺达公司认为黄立成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天一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建湖交通局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天一路桥公司认为顺达公司与其未签订合同，该工程是由顺达公司施工，其并不知情，且黄立成与顺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书中加盖其公司印章可能是黄立成私刻。天一路桥公司与顺达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驳回顺达公司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立成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天一路桥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黄立成对外以天一路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进行经营，天一路桥公司应对黄立成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负责，对外与黄立成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黄立成对尚欠顺达公司工程款289269.60元及约定利息负清偿责任，天一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建湖交通局在涉案工程中是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建湖交通局就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436276元，因此，建湖交通局应在欠付的436276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顺达公司与黄立成约定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按月利息二分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按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进行处理，顺达公司诉请要求按约支付利息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立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顺达公司工程款289269.60元，并承担约定月息二分的利息（其中208415.68元从2013年2月11日起计息；80853.92元从2014年2月1日计息）。天一路桥公司负连带责任；建湖交通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顺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9元，保全费2701元，合计8940元，由黄立成、天一路桥公司负担8000元，顺达公司负担9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天一路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公证书、复查申请书、快递回单、裁定书以及《关于撤销（2013）盐建证经内字第173号公证书的决定》，证明黄立成不仅在本案中伪造印章，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也伪造印章，故黄立成以天一路桥公司名义与顺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其伪造的，不是天一路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天一路桥公司与顺达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黄立成伪造公章，法院应向公安机关移送本案；证据二、（2015）建民初字第0963号民事判决，证明建湖交通局与天一路桥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天一路桥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二）黄立成提交了由曹权出具的收条，证明曹权收到黄立成交纳的50000元阜建线工程管理费用，说明曹权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黄立成施工，而涉案工程中标单位则是天一路桥公司。天一路桥公司与都城公司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第4.1条约定天一路桥公司在2011年2月前将其盐城分公司交给都城公司经营管理，第5.2条约定都城公司在天一路桥公司盐城分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涉及国家税务等税金由都城公司承担，实际上都城公司依法承继了盐城分公司所有的权利和义务，都城公司与曹权签订的挂靠协议书证明天一路桥公司盐城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曹权施工，曹权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黄立成施工，所以天一路桥公司应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各方当事人对天一路桥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的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顺达公司认为，天一路桥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天一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黄立成在一年多的施工期间中代表了天一路桥公司，天一路桥公司对此未提出过异议。且天一路桥公司已认可其与建湖交通局签订合同，故其应履行合同进行施工，对黄立成的施工并未提出异议；2.黄立成认为，证据一中的公证书被撤销是因为天一路桥公司未能及时提交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等材料，撤销决定并没有对天一路桥公司印章的真伪予以明确说明，该撤销决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向法院起诉或者撤诉是其法定权利，故该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天一路桥公司中标后将工程层层分包系违法行为，其应承担依法向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天一路桥公司根据第0963号判决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3.建湖交通局认为，证据一中的撤销决定并无私刻印章的内容，仅载明印章不属实，故该份撤销决定无法认定印章是伪造的。证据二中合同无效的认定与天一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联性。（二）各方当事人对黄立成提供的证据的具体质证意见如下：1.天一路桥公司认为该收条所反映的事实内容无法确定，且天一路桥公司与曹权并不熟悉，无直接往来，故该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顺达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3.建湖交通局认为其在一审已提交过该证据，对该收条的“三性”均无异议。
对上列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天一路桥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因曹权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于一审中已提交，现黄立成提供该收条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中，天一路桥公司主张其并未向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顺达公司亦陈述工程款均由黄立成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天一路桥公司向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75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另查明，天一路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于2011年3月1日与都城公司签订了《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双方经协商同意对天一路桥公司盐城分公司实行承包经营，承包方为都城公司，刑利元为分公司的经理，从事盐城地区的交通、市政工程项目建设。承包期从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都城公司还要向天一路桥公司上缴工程项目总额0.3%的项目管理费，每年度还要上缴承包费120000元。曹权于2012年9月17日收到黄立成现金50000元用于缴纳阜建线工程管理费用，并出具了收条。
二审还查明，2015年5月11日，天一路桥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承建了阜建线改造工程，要求判令建湖交通局向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673788.4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09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原告天一路桥公司中标承建由被告建湖交通局发包的阜建线改造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天一路桥公司）并未实际组织施工，整个涉案工程均由案外人黄立成组织施工”。该判决认定“原告天一路桥公司与被告建湖交通局签订《合同协议书》，系黄立成借用原告天一路桥公司的施工资质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黄立成。原告作为被挂靠单位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2673788.45元的诉讼请求，无请求权基础，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案件目前处于二审审理阶段。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黄立成是否挂靠天一路桥公司，以及天一路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建湖交通局将阜建线改造工程发包给天一路桥公司承建，但天一路桥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该工程项目的实际组织者与承包人系黄立成。黄立成自认其借用天一路桥公司的资质承建工程，天一路桥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在与建湖交通局间的承包合同持续期间对黄立成的施工经营活动一直未提出异议，且黄立成的所有施工行为已得到发包方建湖交通局的确认。结合建湖交通局与黄立成的结算付款行为，以及天一路桥公司《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等，足以证实天一路桥公司对黄立成以其名义承建涉案工程是明知且认可的。故一审判决认定黄立军系挂靠于天一路桥公司并无不当。据上所述，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天一路桥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2.关于涉案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该合同书系黄立成借用天一路桥公司名义与顺达公司所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顺达公司已按约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顺达公司可请求参照该施工合同书的约定要求黄立成支付工程款，该合同书可作为定案依据。天一路桥公司公司虽提出涉案合同书中的印章系黄立成伪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天一路桥公司应否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承担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结合本案事实，黄立成借用天一路桥公司名义与顺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顺达公司有关判令黄立成承担相关工程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由于合同无效，故利息部分仅限于法定孳息。因此，天一路桥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仅限于尚欠工程款本金及其法定孳息部分，即天一路桥公司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息标准承担欠付款利息。天一路桥公司主张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二分利率标准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天一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
二、黄立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89269.60元，并承担利息（其中208415.68元从2013年2月11日起计息，80853.92元从2014年2月1日计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江苏天一路桥有限公司负连带偿还责任；建湖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三、驳回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39元，保全费2701元，合计8940元，由黄立成、江苏天一路桥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黄立成、江苏天一路桥有限公司负担5005元，江苏顺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5元，建湖县交通局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丽萍
审 判 员 孙曙光
代理审判员 刘 淼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 舒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