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2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市国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谢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紫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原名威海清华紫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泥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益阳市仕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益阳市仕辉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庆华。
再审申请人长沙市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益阳市仕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仕辉公司）、威海紫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的（2009）开民初字第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国源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谢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仕辉公司、紫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8月20日紫光公司与仕辉公司签有《产品代加工合同》，约定：由紫光公司提供所有的原辅料均应符合国家标准或企业相关质量标准，每批委托加工的散料产品仕辉公司应先预付30%定金到账后，紫光公司发货前仕辉公司一次性付清余款；仕辉公司可以在瓶签上享用紫光公司提供的“威海清华紫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监制及公司的标志图案”的字样。2006年1月8日，仕辉公司向紫光公司订购了螺旋藻片等9个产品共计价值69381.6元，并于2006年1月11日，通过电汇向紫光公司汇款16493.62元。国源公司与仕辉公司就欧利欣鱼油系列产品代销售合作事宜签订《品种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根据国源公司要货量由仕辉公司先送第一批货给国源公司铺底，铺底货在合同结束后一次性结清；国源公司必须在第一批货到后的60天之内购进第二批货，且购进量不得低于第一批量的80%。从第四个月开始，双方协商，制定出年销售计划。若国源公司一年进货量未达到120000元，仕辉公司有权按比例收回部分铺底。国源公司从第二批起每次要货时，须提前支付30%的定金。货到验收合格后，国源公司须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国源公司付款后，仕辉公司应即时向国源公司开出增值税票；仕辉公司在货物送出后，如无质量问题，原则上不进行退换，但在以下情况下予以退换：1、货物到达国源公司仓库30天之内，允许有20%退货率；距产品保质期满3个月内，允许换货（指同类产品）。除以上情况和仕辉公司违约外，仕辉公司概不退、换货；仕辉公司负责免费送到国源公司指定的地点，由国源公司验收，对于不合格产品，国源公司有权拒收，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日起3年，本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否则，国源公司违约，仕辉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仕辉公司违约，国源公司有权在本地退货。2006年9月6日，仕辉公司与国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书上的第一批铺底货的金额不变，原供货价超过20扣的产品的铺底货金额转为其它没超过20扣产品的铺底货金额；原合同供货价超过20扣的产品，国源公司以现款提货，但供货价必须为国源公司制定的市场零售价（见附页价格表）的20扣；仕辉公司把已经发给国源公司的货超过20扣的产品以零售价的20扣重新计算后，（国源公司）付现款给仕辉公司，以后，每次要货时按原合同付款方式执行。与原合同冲突外，以补充协议为准。2005年7月27日，衡阳市兴富康大药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富康公司）与国源公司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1、双方协商以订货单方式确认兴富康公司进货品种和数量；2、国源公司送货上门到兴富康公司指定的地点；包装因国源公司原因损坏而造成无法再销售的商品，在内装数量不减少的情况下，国源公司承诺无条件退货，但空包装袋（盒）或内装数量明显不足的商品，国源公司拒绝退货。兴富康公司如出现滞销产品，应在商品有效保质期3个月内通知国源公司进行货物回收，逾期国源公司不予受理，损失由兴富康公司承担。结款方式：送二结一，每月28日结款月付款；合同有效期为2005年7月27日起至2006年7月26日止。合同期满后，2006年8月、9月间国源公司向兴富康公司发出价值9703.5元的货物，其中含仕辉公司提供的各类产品价值2210元（包括螺旋藻产品170元，均按仕辉公司与国源公司的合同价计算）。2006年11月1日、11月15日、11月30日、2007年2月9日，国源公司分别向仕辉公司支付32206.56元、8192.16元、19115.04、10034.4元，共计69548.16元货款；2006年10月9至2007年1月19日，国源公司向各药店交纳进场费共计27000元。2007年6月6日，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衡阳市兴富康大药堂有限公司下达了2007年2季度保健商品质量监测检测不合格结果送达书。该文书中载明：“在我局组织实施的监测工作中，2007年4月24日对你单位的标称益阳市仕辉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生产的欧利欣牌250mg（300片／瓶）规格20060710批次的螺旋藻商品进行了抽样检测。结果判定为不合格。……，并请于当日通知生产企业。……。如对检测结果有异议，请于收到送达书之日起15日内向我局书面出复检申请，并提交相关说明材料；逾期未提出，视为承认检测结果”，并附有钙检测结果超标的检验证书。同时，向兴富康公司下达了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不合格商品暂停销售通知书。2007年7月4日，王仕苑（仕辉公司工作人员）向国源公司出具委托书，表示：由于其公司已注销，特委托长沙市国源贸易有限公司全权处理欧利欣系列品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衡阳市工商局查处，产品暂时下柜的问题。2008年4月20日，刘谢申出具退货联系便条，写明：请仓库按王仕苑同意退货的地址：益阳，朱新兵，退换货。2008年5月3日，国源公司收到保健品89件。同年5月6日，国源公司发现产品外包装有改动、污损痕迹。2009年6月1日，国源公司向紫光公司发出名为“要求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的函”（该函具体内容不清楚）。2009年6月13日，国源公司委托湖南湘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湘华事务所）对其截至2009年6月13日止，经销北京天天维他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或总代理的天天维他牌营养系列等以及代理销售益阳市仕辉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欧利欣鱼油系列产品的库存情况进行了经济鉴证。湘华事务所经审核，认定截止2009年6月13日止，国源公司申报的仕辉公司欧利欣鱼油系列产品15个品种库存金额为115438.5元（其计算单价与仕辉公司向国源公司的供货价相同），其中含仕辉公司王仕苑借货4464元，可以确认。现存于国源公司仓库中的产品外包装部分有涂改、污损痕迹。国源公司要求被告赔偿未果，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紫光公司、仕辉公司赔偿各种损失，酿成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国源公司因产品不合格的损失有多大；3、谁应当对国源公司销售的产品不合格及现存于国源公司的产品不合格导致国源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1、关于诉讼时效。紫光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国源公司于2008年5月6日发现货物不合格，2009年6月1日向紫光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该院对紫光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国源公司的损失。国源公司认为其向兴富康公司供货9730元，因螺旋藻片不合格，兴富康公司拒绝支付货款，造成国源公司损失。紫光公司认为，螺旋藻片产品本身并非不合格，其外包装标签非紫光公司制作，对标签与裸粒含量不符，紫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对非螺旋藻产品的销售并不构成影响，国源公司上述货款未收回与产品不合格无必然联系。该院认为，国源公司向兴富康公司供货，兴富康公司按其与国源公司的约定支付货款，系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国源公司以湖南湘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经济鉴证意见书拟证明其库存产品价值115438.5元，系仕辉公司向其交付了外包装不合格的产品造成的损失，紫光公司认为国源公司仅支付6万余元货款，且产品并非全部不合格。该院认为国源公司仅向该院提供其支付仕辉公司货款69548.16元的证据，且国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实际取得货物多少，已销售多少，退换货多少，并不清楚，即现存于仓库中的货物可能含有仕辉公司的铺底货物，国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货物、国源公司支付30%定金的货物，后经退换货而导致。国源公司、仕辉公司对上述货物情况应当持有相关来往证据，均未向该院提供。依据举证的相关规定，国源公司向该院提供其支付69548.16元货款，已销售其中2210元货物的证据后，仕辉公司若认为其支付上述货款所获得的货物不只现留存的货物与已销售的2210元货物之和，应当对此负举证责任。故该院认定国源公司为未出售的货物实际支付款项为67338.16元，其中仕辉公司王仕苑借货4464元，系国源公司与王仕苑之间的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该院确认国源公司因产品外包装涂改、污损造成的货款损失为62874.16元。紫光公司认为国源公司未能证明未出售的产品全部为不合格品，国源公司认为该批产品全部都涂改了外包装，只是其中一部分改的痕迹不太明显。该院认为，同批次产品中发觉诸多污损、改动痕迹的产品，国源公司有权拒收全部产品。国源公司向该院提供了其向兴富康公司等一些单位支付进场费的票据拟证明其因此损失进场费27000元，紫光公司认为进场费损失与国源公司销售的某一品种产品不合格并无必然的联系，该院认为，国源公司为销售上述产品支付了进场费，现因产品不合格无法销售，该部分损失系国源公司的实际损失。国源公司要求紫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因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不予认定。3、关于谁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国源公司与仕辉公司签订的《品种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国源公司与仕辉公司的合同约定，所有产品及资料均需符合国家相关部门标准，否则在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仕辉公司负责，对于不合格产品，国源公司有权拒收。国源公司在兴富康公司销售的螺旋藻产品被衡阳市工商局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原因是其标识要求的钙含量与内容物实际的钙含量不相符，上述产品系仕辉公司向国源公司提供，现无证据证明该产品在紫光公司向仕辉公司提供时存在上述缺陷，故因螺旋藻产品被衡阳市工商局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给国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仕辉公司依双方合同承担，现因国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该院对国源公司要求仕辉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存于国源公司的产品不合格，系外包装有涂改、污损，该产品同样系仕辉公司向国源公司提供，现同样无证据证明该批产品在紫光公司向仕辉公司提供时存在上述缺陷，鉴于外观属肉眼可辩的情形，对该批产品，国源公司有权依据其与仕辉公司的合同拒收，并要求仕辉公司退回国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国源公司为销售从仕辉公司处取得的产品向各药店交纳进场费，现无合格产品销售，导致国源公司的损失系仕辉公司交付不合格产品所造成，故应由仕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上述产品的外包装上均标有紫光公司监制的字样，依据紫光公司与仕辉公司的合同约定，紫光公司允许仕辉公司在其瓶签上享用紫光公司监制及公司标志图案，期限为2年，即从2005年8月20日至2007年8月20日，现仕辉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继续使用，且国源公司向该院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紫光公司为仕辉公司加工产品收取了仕辉公司16493.62元加工款，紫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期满后对其之前允许仕辉公司使用其名称及标志的产品进行了相关处理，故紫光公司仍应在上述数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国源公司申请追加刘庆华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清算责任，该院认为，清算责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由仕辉公司赔偿国源公司为不合格产品支付的货款损失62874.16元；二、由仕辉公司赔偿国源公司进场费损失27000元；三、由紫光公司对上述损失中16493.62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仕辉公司、紫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国源公司承担1767元，由仕辉公司承担1573元。
一审判决后，国源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衡阳兴富康公司扣国源公司货款9730元不属于国源公司的损失是错误的。衡阳兴富康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被衡阳市工商局查处，造成了损失，兴富康公司以此为由不予支付货款9730元，给国源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造成该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因仕辉公司产品不合格导致的。因此该金额应认定为国源公司的直接损失之列，紫光公司、仕辉公司应予赔偿。二、原判决仅认定国源公司库存货物价值115438.5元中的62874.16元为货款损失是错误的。首先，国源公司在08年4月份因仕辉公司的产品有问题就将当时的库存全部退给了仕辉公司，不可能留下有质量问题的铺底货。因此现有的库存是换回的产品，系同一出厂日期，而没有此前的不同出厂批号。其次，国源公司退货后，仕辉公司也不可能重新给国源公司铺底，因为根据合同第三款第一条国源公司不能达到1年内销售12万元的铺底条件。再次，该库存货物中，国源公司已付货款69548.16元。另外，还有三张付款凭证，分别为06年9月6日付29968.8元、06年9月18日付7692元、06年10月18日付7251.84元，三笔共付款44912.64元。累计共付款114460.80元。其余一部分是国源公司与仕辉公司在业务合作过程中仕辉公司要求国源公司支付了一些费用，该费用仕辉公司用其货物相抵，因此，该库存货物应全部属国源公司所有，根本不存在仕辉公司的铺底货物。后来仕辉公司王仕苑向国源公司借了4464元货物，就证明了库存货物全部是国源公司的，否则仕辉公司王仕苑可直接在仓库拿走自己的货物，不存在向国源公司借货了。三、原判决认为王仕苑借4464元货系国源公司与王仕苑的个人往来，因此，在国源公司货款损失中减去了4464元是错误的。王仕苑是仕辉公司的实际老板之一，业务负责人，王仕苑的借货是职务行为。该借款应认定为仕辉公司的借货，不应认定为王仕辉的个人行为。四、原判决认定紫光公司与螺旋藻产品质量无关且仅对16493.16元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1、原判决认定16493.16元为紫光公司收取的仅有的加工费本身就不正确。国源公司提供该证据的初衷只是证明其产品加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证据只是仕辉公司付加工费的一部分。紫光公司与仕辉公司业务往来频繁，即使按国源公司现有库存货物来计算其金额亦超过了4.6万元的加工费。按加工费多少来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2、国源公司供给衡阳新富康公司的螺旋藻产品来自于仕辉公司，其因钙含量超出标准四分之一而被衡阳市工商局查处。该产品的流向来源于紫光公司，紫光公司根本未对钙的含量作检验。紫光公司既未举证说明这批产品不是自己的，也不能证明自己产品的钙含量符合标准和标识。因此，按照举证不能的原则，紫光公司应对螺旋藻质量问题负直接责任。五、紫光公司应承担全部损失的违约责任。1、紫光公司虽在产品包装上署名为监制单位，但下述事实足以证明紫光公司是仕辉公司所有产品的实际生产者。（1）紫光公司与仕辉公司在2005年8月20日签订的“产品代加工合同”与2006年1月8日签订的“订货合同”都明确了由紫光公司提供加工之后的成品给仕辉公司。（2）紫光公司向仕辉公司提供了盖有红章的营业证书、税务登记证等证书。不为别人生产，不证明产品的合法性，不显示自己的生产能力，提供这么多资质干什么？（3）“产品代加工合同”已经履行，产品出自于紫光公司。（4）食品行业是个特殊行业，必须实行相关的卫生许可制度，紫光公司卫生许可证件齐备，仕辉公司无设备、无车间、不具备生产资质，不能生产任何产品。实际上是贴牌生产。2、紫光公司作为生产者没有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履行有关的责任和义务。3、紫光公司应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紫光公司以盈利为目的，将他人注册商标的字样用在自己加工产品的包装上，采用不正当的竞争手段欺骗国源公司及其他用户和消费者，致使国源公司被退场、退货由此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违反了广告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法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紫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9月6日、9月18日、10月18日，国源公司分三次向仕辉公司付货款共计44912.64元，与一审提供证据证明的支付货款69548.16元，共计向仕辉公司支付货款114460.7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国源公司与仕辉公司签订的《品种代理合同书》系签订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紫光公司作为争议货物的监制方，应当对自己监制范围内的货物承担连带责任。仕辉公司一审、二审时均未应诉，已经放弃了答辩的权利，国源公司提供了6份证据证明了在2006年9月6日至2006年11月30日期间，向仕辉公司支付了货款114460.76元，除去仕辉公司提供的各类产品价值2210元，仕辉公司应对有质量问题的货款损失112250.76元承担返还责任。因王仕苑是仕辉公司工作人员，仕辉公司与国源公司的合同均是其签订，王仕苑向国源公司借货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货款应认定为国源公司与仕辉公司的货款。因此，国源公司关于王仕苑所借4464元货款应由仕辉公司予以偿还的上诉理由成立。
另上诉人国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紫光公司承担全部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一审国源公司认可了有涂改退货便条的行为，由于2006年9月份以前紫光公司未向仕辉公司提供过螺旋藻散粒，出现问题的螺旋藻并不是紫光公司提供的辅料。此外，紫光公司允许仕辉公司在其瓶签上享用紫光公司监制及公司标志图案是2005年8月20日至2007年8月20日，仕辉公司超过期限继续使用，紫光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国源公司无法证明紫光公司收取仕辉公司的加工款是生产了有问题的产品，故上诉人国源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紫光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09）天民初字第19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09）天民初字第1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仕辉公司赔偿国源公司为不合格产品支付的货款损失112250.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40元，二审受理费3340元，共计668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国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40元，被上诉人益阳市仕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113元，被上诉人威海紫光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27元。
国源公司再审申请称：二审法院的判决在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1186号判决；二，改判由紫光公司赔偿申请再审人应收款损失9500元，库存损失115438.6元，进场费损失27000元，利息损失49443元。仓租费损失7800元；三，由紫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的费用。
紫光公司与仕辉公司均未答辩。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紫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其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
国源公司与仕辉公司签订的《品种代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仕辉公司应确保其供应给国源公司的欧利欣鱼油系列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现仕辉公司供应给国源公司的欧利欣螺旋藻产品被衡阳市工商局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由此给国源公司造成的损失，仕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认定国源公司遭受货款损失为112250.76元，仕辉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另，国源公司要求紫光公司就上述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仕辉公司与紫光公司签订的《产品代加工合同》约定，紫光公司允许仕辉公司在其瓶签上使用紫光公司监制及公司标志图案，期限自2005年8月20日至2007年8月20日。仕辉公司向紫光公司订购了螺旋藻片等9个产品共计价值69381.6元，仕辉公司实际支付紫光公司加工款16493.62元。紫光公司作为产品加工监制方，应当就其生产监制的产品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仕辉公司在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后继续使用紫光公司的标志，国源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仕辉公司合同期满后的使用行为得到了紫光公司的授权许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问题产品全部系紫光公司生产，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紫光公司对超出自己责任范围外的产品不对国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对于国源公司要求紫光公司就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紫光公司收取了仕辉公司的上述产品加工款16493.62元，原审认定紫光公司在16493.6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仲奇
审判员 旷学瑛
审判员 王 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硕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证据》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