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庚英，女。
委托代理人陈强军（陈庚英儿子），男。
委托代理人黄于由，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兴，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姐，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安，男。
委托代理人谢文杰，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永晴，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庚英、陈广兴、黄石姐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4）河和法民一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陈庚英、陈广艺、黄石姐与被告陈志安是和平县林寨镇兴井村村民。位于和平县林寨镇兴井村深塘（地名）的山林一座，原告认为该山林在土改时期已经政府确权给陈德荣、陈巨川（已故）。原告陈庚英是陈德荣唯一的女儿，陈巨川是原告陈广兴的祖父，陈广兴与陈广艺是兄弟，原告黄石姐是陈广艺之妻，陈广艺已故。2008年3月，被告陈志安雇请工人在涉案的位于和平县林寨镇兴井村深塘（地名）的山地上种植松树、杉树，以及租赁本地村民附近的山地种植林木共有2000多亩。2012年6月，被告在涉案的山地上开始搭建铁皮棚，暂未完工使用。2013年初，原告认为被告搭建大片的铁皮棚和厂房实为建猪舍，原告的亲属等人强行拆毁了部分铁皮棚。
被告陈志安提供其以“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的名义分别与陈广艺（原告陈广兴胞兄、黄石姐之夫）、原告陈庚英签订的二份《山地租赁合同书》，原告陈广兴、黄石姐提供一份《山地租赁合同书》。其中陈庚英签订的一份《山地租赁合同书》载明二块山、面积31.6亩、每亩每年租金8元、租期30年，没有山地地名、四至，乙方落款为“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没有印章；陈广艺签订的一份《山地租赁合同书》载明四块山、面积59.5亩、租期30年，没有山地地名、四至（原告陈广兴、黄石姐提供的该份合同载明四块山、面积59.5亩、每亩每年租金8元、租期30年，没有山地地名、四至、签订时间，甲方签名为“广艺”，乙方落款是“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没有印章，代表“陈志安”名字是电脑打印字）。
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陈广艺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书上的陈志安的签名是最近签的，“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没有工商部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也无印章，该合同租赁期间不明确，没有地名、四至，陈广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合同是复印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第七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陈庚英签名的原因是只愿与“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发生山地租赁关系，并不同意与被告陈志安发生山地租赁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山地租赁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万元理由是否成立；3、被告是否拆毁了原告的祖坟。作如下分析：
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山地租赁关系问题，1、原告认为被告与陈广艺签订的合同不是陈广艺的本人签名，合同是被告伪造的，并在重审庭审中陈述陈广艺已于1996年去世（合同于2008年签订）。这与原告在原审庭审中陈述陈广艺于2009年11月去世及原告提供的人民群众来访纪录提到的“签订协议时陈广艺已患病”相互矛盾，且原告对上述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认为被告伪造合同的意见应不予采纳。2、从合同的签订情况分析，合同中的乙方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负责人为被告陈志安，该“生产基地”并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被告陈志安以“生产基地”为乙方与陈庚英、陈广艺签《山地租赁合同书》，应视为是被告陈志安的个人行为。3、从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被告陈志安已根据合同于2008年3月起雇请大量工人在其租赁的2000多亩山地开路、挖穴、种植树苗、向村民支付租山款，并已实际管理种植的林木数年时间。原告作为同村村民，对被告进行的上述工程量较大、时间较长的工程应是知晓。因此，结合被告与其他村民的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订立的合同应已实际履行多年。4、从合同的内容分析，本案合同中虽然没有载明租赁山地地名、四至、租赁起止期间等基本内容，但对合同的主要条款双方已作了约定，双方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多年，因此，合同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同成立及生效。综上，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属于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综上，对于原告诉请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
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万元理由是否成立问题，首先，被告在涉案山地上搭建的铁皮棚厂房是否存在违章违规行为，应由当地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告可以向当地人民政府申请解决。其次，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25万元，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是因被告的何行为造成何种损失的相关事实，故依法不予支持。
三、被告是否拆毁了原告的祖坟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存在拆毁其祖坟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拆毁坟地造成的直接损失和精神损失共人民币5万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庚英、陈广兴、黄石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陈庚英、陈广兴、黄石姐负担。
上诉人陈庚英、陈广兴、黄石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确认陈庚英与被上诉人陈志安不存在山地租赁关系。2、确认陈广艺与被上诉人陈志安不存在山地租赁关系。3、直接判定被上诉人陈志安建厂房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陈广兴、陈广艺、黄石姐的山地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予拆除或赔偿。4、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2014年1月27日上诉人不服和平县人民法院（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12日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撤销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3）河和法民一初宇第2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陈庚英与陈志安存在山地租赁关系。二、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陈广艺与陈志安存在山地租赁关系。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山地建厂房、宿舍未经政府部门审批，不属于行政行为。四、重审判决已查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山地建厂房、宿舍属侵权行为，应当适用《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判决被上诉人拆除或赔偿损失。五、重审判决的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六、重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综上，重审判决除增加侵权坟地的表述外，与原审判决如同一辙，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程序上和适用法律上错上再错，请二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还老百姓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庚英明确：因请求赔偿的数额不具体，现不请求赔偿，只请求被上诉人陈志安拆除厂房并恢复原状。
被上诉人陈志安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与上诉人存在山地租赁关系，上诉人主张不存在山地租赁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1、涉案的两份《山地租赁合同书》，分别写明合同的主体，所租赁山地数量、面积、租期、租金等主要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向法》第十条“当事入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的规定，虽然被上诉人分别与陈庚英、陈广艺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书》存在瑕疵，但从合同书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并达成一致意见，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这并不影响合同成立与生效，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及农业生产、发展的连续性，被上诉人分别与陈庚英及陈广艺的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书》应合法有效，山地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虽然以“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负责人陈志安”名义签订合同，“和年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未进行工商登记，但是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签订合同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而且合同签订后，自2008年3月起被上诉人投入大量的资金，雇请工人对包括向上诉人承租来的山地在内共2000余亩山地进行农业生产，开路、挖穴、植树造林、支付山地租金等，实际上也是被上诉人个人投资生产开发所租赁山地。同时，被上诉人与当地村民、租户包括上诉人相互之间没有出现过山地租赁矛盾和纠纷，一直无任何争议，直至本案纠纷的发生。因此，从合同已履行多年且上诉人也是当地生活的村民可推定，上诉人认可山地出租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陈庚英认为只愿意“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发生山地租赁关系，并不同意与被上诉人发生山地租赁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陈庚英在原一审庭审及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均承认，2008年合同即上述《山地租赁合同书》是她签名，上诉人陈庚英与陈志安之间存在山地租赁合同关系真实。对于另一份合同即陈广艺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书》，上诉人在原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认为“广艺与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生产基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存在瑕疵，应当无效”，从上诉人提供上述合同及证明内容，可知上诉人认可合同是陈广艺签订，只是自认为合同存在瑕疵，应当无效。这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之《人民群众来访记录》第9点“因签订协议时，陈广艺已患病（中风）……”是相互印证的，证实合同是陈广艺签订。因此，上诉人“认为合同不是陈广艺本人所签，陈广艺1996年过世，合同无效”毫无依据，且与上诉人在原一审庭陈述陈广艺是2009年去世及签协议书陈广艺已患病相互矛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请求确认陈广艺与被上诉人及陈庚英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山地租赁关系的理由不成立。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已提供的证据证实分别与陈庚英、陈广艺签订《山地租赁合同书》，存在租赁关系，已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应对其诉请“陈庚英与被上诉人、陈广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山地租赁关系”所依据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纵观本案，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搭建临时铁皮房是为了农业生产便利，临时存放农业肥料、生产工具，未对上诉人造成任何的损失，上诉人要求拆除或赔偿毫无依据。被上诉人投资种植2000余亩山林地，对山林需要施肥、管护等，为农业生产方便，被上诉人在所租赁的山林地临时搭建铁皮房，用于存在肥料、生产工具，合情合理。被上诉人搭建铁皮房的行为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任何的侵权，更没有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搭建临时铁皮棚对其造成的何种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来界定或处理，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直接受理的范围。因此，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25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不存山地租赁关系等，被上诉人提的《山地租赁合同书》、租金《收据》、当地村民的证人证言及村委会的证明、证人等证据，足以反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实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山地租赁关系，被上诉人未对其造成损失无需赔偿。原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充分说理论述，依法作出了公正公平的判决。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根据中院发回重审的裁定，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证据经过双方质证等，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仅没有指出原审判决那一个程序或流程不合法，也没有提供任何的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不符法律规定完全是其个人情绪意愿，毫无根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陈庚英、上诉人黄石姐于2009年8月10日收取了被上诉人陈志安支付的2009年至2014年的租金。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陈志安提供的《收据》三张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庚英、案外人陈广艺（病故）与被上诉人陈志安于2008年3月1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山地租赁合同书》是否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陈志安在涉案林地建厂房是否对上诉人陈庚英、陈广兴、黄石姐构成侵权，应否予以拆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涉案两份《山地租赁合同书》中“陈庚英”、“陈广艺”、签名的真实性及“陈志安”签名时间的问题。
1、经审查，上诉人陈庚英在（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76号一案以及（2014）河和法民一重字第5号一案庭审中均认可《山地租赁合同书》中“陈庚英”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2、对于上诉人陈广兴、黄石姐主张《山地租赁合同书》中“陈广艺”签名并非陈广艺本人所签的问题。上诉人陈广兴、黄石姐提出上述主张的主要理由是陈广艺在《山地租赁合同书》签订时间的2008年3月1日之前就已经去世。经审查，上诉人陈广兴、黄石姐就陈广艺的去世时间，多次陈述不一致，并且一直不提供陈广艺的死亡证明等证据材料，对此上诉人陈广兴、黄石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三上诉人在（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76号一案庭审中提供的《人民群众来访记录》中显示陈广艺在签订协议时患病（中风），即陈广艺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时并未去世。因此，上诉人陈广兴、黄石姐以陈广艺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前就已经去世，从而主张合同中“陈广艺”的签名并非陈广艺本人所签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土地租赁合同书》中“陈广艺”签名的真实性问题，三上诉人在（2013）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76号一案中申请笔迹鉴定，但之后又撤回了申请，并且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三上诉人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3、对于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中“陈志安”的签名时间问题。三上诉人认为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中“陈志安”的签名并非2008年3月1日所签，并一直主张因此而应认定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上诉人陈庚英、上诉人黄石姐在本案审理期间分别申请对《土地租赁合同书》中“陈志安”的签名是否2008年3月1日所签进行笔迹生成时间鉴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志安一直明确表示对涉案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予以认可，其签名的形成时间对合同是否有效不产生影响。三上诉人就此而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庚英上诉主张其对合同内容存在误解，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对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上诉人陈庚英也未就此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庚英还上诉主张其是与“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并非与被上诉人陈志安签订，而“和平县林寨镇安发种植松树生产基地”并不存在。经审查，与上诉人陈庚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的显然是被上诉人陈志安个人。因此，上诉人陈庚英提出上述两方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涉案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中，上诉人陈庚英、案外人陈广艺（病故）签名的效力问题。
经审查，被上诉人陈志安是与以上诉人陈庚英、案外人陈广艺（病故）为代表的农户签订涉案合同，农户以村民、村民组织认可的权属人或权属人之一签订合同是普遍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即便如三上诉人所称，在涉案合同上签名的上诉人陈庚英、案外人陈广艺（病故）仅为权属人之一，但被上诉人陈志安有理由相信对方有权签订合同，农户家庭成员之间符合互为表见代理的特征。另外，根据本院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庚英、上诉人黄石姐于2009年8月10日收取了被上诉人陈志安支付的2009年至2014年的租金，涉案两份合同已履行多年，其中上诉人陈庚英代表的农户显然从未提出过异议，而上诉人黄石姐更是完全知晓租赁的事实。因此，三上诉人就此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四、涉案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中，当事人对主要合同条款均有约定，但未约定具体的租赁地点及范围，存在瑕疵。经审查，被上诉人陈志安在合同签订后即开始投入并经营使用，直至2013年5月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出现过矛盾纠纷，对此和平县林寨镇兴井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可见合同当事人对于租赁地点及范围事项虽然未在合同中予以约定，但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是明确的。三上诉人以涉案两份《土地租赁合同书》的合同条款不齐备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陈庚英、陈广兴、黄石姐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庚英、陈广兴、黄石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东明
审判员 周春媛
审判员 高晓鸣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