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岭大街24号。
法定代表人：韩爱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云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榆树街。
法定代表人：范云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凤来，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巨元石油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工业二区A-2-5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宪莹，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刚，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波，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上诉人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1）龙民一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爱华，被上诉人吉林市云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凤来，被上诉人吉林市巨元石油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宪莹，被上诉人薛刚、孙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云丰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诉称：长春宏达公司使用我公司提供的场地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薛刚与孙海波意外发生工伤，我公司认为与薛刚、孙海波未确立劳动关系，谁给开工资，谁支付报酬谁就应该承担责任。薛刚、孙海波系长春宏达公司工人，由长春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爱华按月开资，支付报酬直至薛刚、孙海波在施工现场发生工伤。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薛刚、孙海波的工作由长春宏达公司安排，且长春宏达公司为其支付了劳动报酬，薛刚、孙海波的工作内容属于长春宏达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条件，薛刚、孙海波与长春宏达公司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出现的各种安全问题，与我公司无关。
薛刚在原审时辩称：我与云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答辩意见如下：（一）我所配戴的工作牌是云丰公司的；（二）2010年11月1日，我到云丰公司承包的工地做钢结构连接安装工作，2010年12月25日下午14时30分许，因二层平台的施工组违章作业，我从三层平台掉到一层平台，总计高度14米多，后被评为九级伤残。因老板不管，二次手术费都是我自己垫付的，经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认定我与云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孙海波在原审时辩称：劳动仲裁裁决我与云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单位同事也证明我与云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时述称：（一）在云丰公司单位施工的现场发生的意外；（二）工程施工期间，薛刚、孙海波及所有安装人员均系云丰公司的工人，有胸牌、安全教育、没戴安全帽的罚款单等证明。我公司不认识薛刚及孙海波，没有雇佣他们；（三）工程施工现场所有工人工资都由云丰公司支付；（四）事发当日韩爱华与施工长均在现场，事故发生后进行了积极抢救，韩爱华垫付了大部分的医药费；（五）我公司与云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六）孙海波的工资及用工关系与我公司无关；（七）薛刚是云丰公司姓白的工程师介绍到辽宁金信有限公司工作的。
吉林市巨元石油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述称：2010年2月，我公司与云丰公司签订了合伙合同，约定我公司为辽宁金信生物有限公司干燥系统项目主要负责人，组织安全、生产工作，云丰公司只负责商务工作。后因业务需要，经云丰公司同意，我公司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了长春宏达公司，双方签订了合同，在长春宏达公司施工期间，出现的人身事故责任、设备事故责任由长春宏达公司承担。薛刚、孙海波由长春宏达公司雇佣、安排工作并支付薪金。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薛刚、孙海波与长春宏达公司之间，符合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条件，薛刚、孙海波与长春宏达公司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出现的各种安全问题，与我公司无关。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2月10日，云丰公司与巨元公司签订《公司合作协议、合伙合同》，双方约定合伙承包辽宁金信生化有限公司的4套干燥系统制作安装项目，由云丰公司负责商务，吉林巨元公司负责技术、安装等，项目对外以云丰公司的名义出现。2010年8月27日，云丰公司与吉林巨元公司以云丰公司的名义与辽宁金信生化有限公司签订《气流干燥采购合同》。2010年9月，吉林巨元公司在云丰公司知悉的情况下与长春宏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4套干燥系统制作安装项目以轻工辅料的方式转包给长春宏达公司，由吉林巨元公司提供主材、工作人员白铭侠作现场指导，其他由长春宏达公司负责。巨元公司与宏达公司每月进行结算，并由长春宏达公司给其所管理的施工现场人员开工资。签订合同后，长春宏达公司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0年11月1日，薛刚由白铭侠介绍给现场负责人孙殿斌到施工现场工作。2010年12月9日，孙殿斌找来被告孙海波到施工现场工作。2010年12月25日，因施工现场事故，致薛刚、孙海波从高处坠落受伤。
薛刚、孙海波就劳动关系事宜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11月7日，吉林市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11）第10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薛刚、孙海波与云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原审判决认为：从本案庭审来看，云丰公司与吉林巨元公司就承包辽宁金信生化有限公司的4套干燥系统制作安装项目订立《合作协议、合伙合同》，双方约定各自出资比例、各自权利义务及责任分担。本案中，虽以云丰公司的名义与辽宁金信生化有限公司签订《气流干燥采购合同》，但实际由云丰公司与吉林巨元公司共同承包上述工程并共同施工，因此，云丰公司与吉林巨元公司之间是企业之间隐性合伙型联营关系。吉林巨元公司在云丰公司知悉的情况下，将上述工程清包给长春宏达公司，庭审中长春宏达公司抗辩称，上述工程是长春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爱华与孙殿斌两人以个人名义承包的，但庭审中韩爱华对吉林巨元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且自认《工程承包合同》第一页乙方处“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为韩爱华本人所写，此份合同中没有孙殿斌签章，韩爱华也实际组织人员入场施工，故对长春宏达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孙殿斌与长春宏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长春宏达公司作为独立主体承包上述工程，并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施工。
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合同或无有效书面合同形成的劳动雇佣关系以及口头协议达成的劳动雇佣关系，以存在雇佣劳动的事实为前提。本案中薛刚、孙海波是在长春宏达公司组织施工过程中，被招用到施工现场工作，接受长春宏达公司的管理，并由其支付工资。庭审中薛刚、孙海波虽抗辩称，两人配戴印有云丰公司名称的工牌，应认定其二人与云丰公司之间有事实劳动关系。但工牌系孙殿斌所发，且云丰公司对工牌由其同意发放予以否认，故不能认定孙殿斌是在云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发放的工牌，对薛刚、孙海波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确认薛刚、孙海波和云丰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薛刚、孙海波和长春宏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薛刚、孙海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薛刚、孙海波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与薛刚、孙海波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薛刚、孙海波与云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为：一、我公司根本不认识薛刚和孙海波，工资也不是我公司给开的。二、我公司与巨元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我不同意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合同，该合同违法、无依据，以未盖章的合同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巨元公司是云丰公司的代行人，也是受益人，巨元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认定云丰公司与薛刚、孙海波有劳动关系较为合理。四、薛刚和孙海波受伤时，我出于人道主义，垫付医疗费，并不是因为认识他二人，而是真不认识，巨元公司也支付了医疗费，这真说明巨元公司与薛刚和孙海波的关系。五、关于佩戴工牌一事，云丰公司不承认此事，但有工牌在，有薛刚、孙海波在，足以认定薛刚、孙海波与云丰公司的关系。六、云丰公司将此工程转包给他人系无效行为，因他人无资质，按照法律规定，应判决薛刚、孙海波是云丰公司职工，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吉林市云丰实业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吉林市巨元石油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同意云丰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薛刚答辩认为：在一审时我们申请法院到开源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希望二审法院到开源调查。
被上诉人孙海波答辩认为：我不服一审判决，我们的工作单位是云丰公司，在一审时我们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希望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判决。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被上诉人吉林市巨元石油化工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三份证据：
证据1、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汇款凭证14张，证明给宏达公司汇款和打款的事实，包括工人工资款和轻工辅料款。
证据2、韩爱华写的收据一份，收据上写明了收到工程款3.5万元，证明问题同上。
证据3、韩爱华书写的“军令状”一份，承诺在1月20日前干燥系统安装全部完工。
经质证，上诉人长春宏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认为“军令状”是韩爱华给巨元公司立的，说明韩爱华给巨元公司干活。汇款一是用于工人工资，另外是用于买材料。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上诉人长春宏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9月11日，巨元公司与长春宏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巨元公司）将辽宁金信生物有限公司干燥系统部分工程分给乙方（宏达公司），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具体分包工程内容：1、干燥系统钢平台制作、安装。2、干燥系统两套设备制作安装，另两套设备由甲方制作、乙方安装……”其中，由宏达公司在长春制作并安装两套干燥系统，另两套干燥系统由巨元公司在吉林负责制作，由宏达公司在开源负责安装。2010年10月，宏达公司在开原市进行干燥系统安装。
另经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1日，巨元公司与长春宏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巨元公司曾向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爱华的账户分别支付了14笔工程款。2010年12月11日，韩爱华曾向巨元公司出具“军令状”一份，其向巨元公司保证干燥系统钢平台安装工程按期完工。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其具有如下特征：一、劳动关系是一种结合关系。从劳动关系的主体上说，当事人一方固定为劳动力的所有者和支出者，称为劳动者；另一方为生产资料的提供者和劳动力使用者，称为用人单位（或雇主）。劳动关系的本质是强调劳动者将其所有的劳动力与用人单位的生产资料相结合。二、劳动关系是一种从属性的关系。劳动关系一旦形成，劳动者便成为另一方的成员。劳动关系建立后，双方在职责上便具有了从属关系，具体表现为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要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这种劳动组织关系具有很强的隶属性。三、用人单位须向劳动者提供相应的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中作为劳动者的薛刚、孙海波在开源市从事干燥系统钢平台安装工作，其为劳动力的所有者和支出者。根据宏达公司与巨元公司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此干燥系统钢平台安装工作的发包方为巨元公司，承包方为长春宏达公司，且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爱华在本案中亦自认在开源市进行干燥系统钢平台安装时系由宏达公司负责的，其招用工人的工资也由宏达公司给付。薛刚与孙海波于宏达公司在开源市进行干燥系统钢结构安装过程中进入现场进行安装工作，故宏达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视为生产资料的提供者和劳动力使用者，薛刚与孙海波在劳动过程中受宏达公司的管理，并由宏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故结合上述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上诉人宏达公司与薛刚、孙海波之间应视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上诉人宏达公司主张其与巨元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未加盖宏达公司的公章，本案干燥系统钢平台安装过程系其与案外人孙殿斌二人共同受巨元公司雇佣，合伙为巨元公司干活，与宏达公司无关的主张。首先，该合同虽未加盖宏达公司的公章，但韩爱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该合同上乙方（承包方）的名称（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及落款签名（韩爱）系其亲笔书写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且韩爱华在本案中亦自认宏达公司在2010年仍在经营，故韩爱华作为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一种职务行为，应由宏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韩爱华作为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虽主张其与案外人孙殿斌共同受巨元公司雇佣，合伙为巨元公司干活，与宏达公司无关，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故应由宏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上诉人宏达公司提出的巨元公司是云丰公司的代行人，也是受益人，巨元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认定云丰公司与薛刚、孙海波二人存在劳动关系较为合理的主张。因云丰公司及巨元公司均对此主张予以否认，且结合本案事实，能够认定宏达公司与薛刚、孙海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宏达公司亦未就其该项主张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宏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宏达公司提出的巨元公司在薛刚、孙海波受伤后也为其二人支付了医药费，故能够证明巨元公司与其二人的关系的主张。因薛刚、孙海波主张其二人的医药费系韩爱华及孙殿斌分别为其二人垫付的，与宏达公司的主张不符，且宏达公司未就其该项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宏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宏达公司提出的薛刚、孙海波因佩戴云丰公司的工牌，故其二人应与云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云丰公司主张佩戴工牌只是为了方便管理，不能以此认定薛刚、孙海波与云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薛刚、孙海波均自认其佩戴的工牌系案外人孙殿斌所发放，且孙殿斌并非云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云丰公司亦未认可由孙殿斌向薛刚、孙海波发放工牌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因上诉人宏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发放工牌的行为应视为薛刚、孙海波与云丰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宏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宏达公司提出的云丰公司将工程转包无资质的他人系无效行为，故应判决认定薛刚、孙海波与云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主体要件系用人单位是否具备用人主体资格，与该用人单位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无关，且上诉人宏达公司自认该公司在2010年至今仍在继续经营，其具备用人主体资格，故上诉人宏达公司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长春宏达粮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三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