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名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高文权。
委托代理人叶泳强。
委托代理人许志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年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梁健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林。
委托代理人胡灵敏。
上诉人佛山市名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年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丰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3）佛三法民一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名雕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中心科技工业区乐平镇范湖开发区B-1-2号综合服务楼C座的建筑材料搬清；如名雕公司在该期限内未及时清理，则年丰公司可自行进行清理，相关合理费用由名雕公司承担；二、名雕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年丰公司赔偿损失43733.97元；三、驳回年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5元，由年丰公司负担2020元，名雕公司负担445元。
上诉人名雕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名雕公司与佛山市瑞庭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庭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名雕公司承建装饰装修工程，但后来由于瑞庭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名雕公司已于2013年1月底完全撤场，并没有留下年丰公司诉称的装饰材料。二、名雕公司并没有实际支配、占用涉案场地，更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名雕公司只是根据与瑞庭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在涉案场地进行施工，期间瑞庭公司的股东吕铭全在涉案场地设置办公室进行监工，后来瑞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名雕公司不得不撤场。当时，年丰公司并未与佛山市三水年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丰酒店公司）、瑞庭公司签订转租协议，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名雕公司撤场后，瑞庭公司仍然为涉案场地的承租方，对涉案场地仍然享有支配权和使用权，仍然为涉案场地的管理人。瑞庭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而造成年丰公司的损失，应该由瑞庭公司承担责任，与名雕公司无关。三、年丰公司没有尽到减损义务，其之所以迟迟不能接收涉案场地，完全是因为涉案场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相应的损失应由年丰公司自行承担。退一步说，即使涉案场地的建筑废料是名雕公司所留下，但年丰公司完全可以将其迁出涉案场地，但年丰公司没有尽减损义务，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年丰公司之所以没有自行处理涉案场地，完全是因为涉案场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根据年丰公司与瑞庭公司、年丰酒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三方已就名雕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进行核对交接，但时至原审庭审之日，三方均未履行上述义务。原审法院将年丰公司与第三方就涉案场地争议造成的损失附加给名雕公司，显然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四、原审关于租金的计算显失公平。从时间上，名雕公司已于2013年1月底完全撤场，原审法院从2013年8月1日计算租金于法于理不合。从租金基数上，瑞庭公司租用涉案场地是从事商业行为，名雕公司没有实际支配和占用涉案场地，更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原审法院仍然按照年丰公司与瑞庭公司约定的方法计算租金，显然不公平。况且，就合同的相对性而言，年丰公司与第三方所签订的租金协议对名雕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约束名雕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年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年丰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名雕公司变更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名雕公司承包的是综合楼A座的装修工程，综合楼C座的装修工程的承包方是李小春，原审法院认定名雕公司将装饰材料搁置在综合楼C座，侵犯年丰公司的物权从而判令名雕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依据。李小春是综合楼C座的独立工程承包方，与名雕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是李小春，与名雕公司无关。二、原审法院将在庭审上假设性问题作为判案依据明显违法。在原审庭审时，法院询问名雕公司：“假设涉案装饰材料是你的，年丰公司将涉案装饰材料自行迁出，你同意吗？”名雕公司回答：“同意。”但在判决书上，原审法院却将该询问的原意彻底改变并作为判案依据显然违法（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4行“由于名雕公司在2013年9月17日开庭时表示同意交还房产，因此名雕公司的侵权行为应认定到该日已经停止”），请求法院予以纠正。三、年丰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涉案综合楼分A座与C座，其装修工程由不同的承包人承包，名雕公司承包的是综合楼A座，显然，本案涉案场地系综合楼C座，而年丰公司将综合楼A座与C座的承包方混为一谈，与事实不符，名雕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名雕公司从没有将年丰公司诉称的装饰材料搁置在综合楼，也没有收到过年丰公司的迁离通知，更没有阻挠年丰公司交付场地以及收到过年丰公司诉称的工人工资垫资款。事实上，名雕公司早在2013年1月完全撤离综合楼A座。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依法驳回年丰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年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名雕公司的行为妨害了年丰公司使用综合楼C座，构成侵权。首先，名雕公司与案外人瑞庭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产生纠纷，但一直拒不退出装修场地，不但将装修材料堆积在涉案工地，还数次纠集多人到涉案工地闹事、阻挠年丰公司拆除已建工程、在涉案工地到处张贴告示，阻挠年丰公司正常办公以及场地的使用，导致年丰公司不能将房产交付给年丰酒店公司正常使用，造成年丰公司巨额租金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名雕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排除妨害的法律责任。其次，名雕公司是在收到原审判决书之后，于2013年12月23日派人拆除和搬走在涉案工地的装修材料，年丰公司当时打110报警，随后三水区乐平派出所的警察到达现场并对上述拆除过程进行了记录、录像和拍照。
二、损失以及损失的扩大是因名雕公司的妨害行为造成，原审法院判决名雕公司排除妨害、赔偿租金损失合法合理。名雕公司拒不退出装修场地，不但将装修材料堆积在涉案工地，还数次纠集多人到涉案工地闹事、阻挠年丰公司拆除已建工程，并在涉案工地到处张贴告示，声称未经名雕公司的许可，擅自拆除、破坏涉案工地一切物料的将追究其经济责任，出于无奈，年丰公司还为名雕公司垫付了装修工人的工资。由此可见，并非年丰公司怠于履行减损义务，而是出于名雕公司的百般阻挠，致使损失扩大。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要求名雕公司排除妨害、赔偿租金损失的判决，完全合法合理。
三、名雕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不论其是否实际支配涉案工地、是否从中受益，其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问题。年丰公司作为涉案工地（即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园乐平镇范湖开发区B-1-2号综合服务楼）的所有权人，对该房产享有占用、使用、处分、受益的权利，由于名雕公司的行为妨害了年丰公司对上述权利的行使，即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年丰公司享有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权利。至于名雕公司所说是否实际支配涉案工地，是否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完全与本案无关。
四、关于名雕公司所说其承包的是A座，C座是李小春承包的问题。年丰公司不清楚具体装修的实施人，李小春应当是挂靠在名雕公司名下承建该工程的，也就是说，实际上是瑞庭公司将综合楼发包给名雕公司承建装修工程，名雕公司与瑞庭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不能看出名雕公司承建的是A座工程，而是整座综合楼。名雕公司曾经到C座综合楼张贴告示，原审时年丰公司也拍了照片提供给法院，告示落款是名雕公司，也盖了该公司的公章。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名雕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按照法律规定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因此，年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年丰公司的正当权益。
上诉人名雕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承诺书、大楼A座装修工程资料，用以证明名雕公司承包的是大楼A座而不是C座。
2.收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资料，用以证明年丰公司曾向李小春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李小春才是C座工程的承包方；李小春并非名雕公司的员工，与名雕公司无任何关系。
3.（2013）佛三法民一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名雕公司因A座工程款的追讨问题起诉至法院，从而印证名雕公司承包的工程是大楼A座而非C座。
4.装修预算项目资料六页，用以证明名雕公司的施工面积是1570平方米，结合年丰公司二审提交的工程结算表，从结算项目可知，名雕公司的主要工程在三楼，在一、二楼只有很少一部分工程，也是与水电有关，不存在沙石等建筑材料。
被上诉人年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年丰公司并不清楚瑞庭公司与李小春、名雕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当时工地都是使用名雕公司的名称，施工人员到年丰公司所在地综合楼闹事，三水区乐平镇维稳中心到场处理，要求年丰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所以年丰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10万元给工人代表李小春代收，全体工人都在证据2上签名。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名雕公司在（2013）佛三法民一初字第314号案起诉瑞庭公司、吕铭全以及年丰公司追讨欠款，一直以来都没有提出其承包的工程是A座不包括C座，名雕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也没有明确只是A座不包括C座。在该案中，名雕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名雕公司与吕铭全签名的装饰工程结算表），该证据列明了工程欠款明细，名雕公司起诉的依据是该份明细资料，但没有明确是A座还是C座，在施工过程中，整个工地都是由名雕公司管理，都是以名雕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名雕公司应当在一审提交，但其逾期提交；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工程的预算表通常以每项工程或每个项目单列预算，所以无论该预算表是否真实，都只可能是其中一部分预算。
被上诉人年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3）佛三法民一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名雕公司一直未将工程拆除及搬清材料，也没有退出场地，并且其以这一理由起诉要求年丰公司承担工程欠款；名雕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唆使工人到年丰公司所在场地闹事，经三水区乐平镇维稳中心调解，年丰公司代垫其工人工资10万元。
2.在（2013）佛三法民一初字第314号案中名雕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表，用以证明名雕公司在该314号案中从来没有主张工程欠款只是A座不包括C座，结算表是将整座综合楼工程包括在内的。
上诉人名雕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民事判决书、工程结算表，并结合名雕公司提交的大楼A座装修工程资料，可以看出名雕公司起诉的金额与A座工程款是一致的，都是771119.60元，故年丰公司提交证据1的证明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反而证明名雕公司承包的是大楼A座。年丰公司认为名雕公司曾经唆使工人闹事，与事实不符。名雕公司与李小春不存在任何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承包主体，年丰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是直接划到李小春的个人账户上的，从而印证李小春是独立的工程承包方，与名雕公司无关。名雕公司确实有张贴告示，但告示是张贴在综合楼A座，而不是C座。
为查明事实，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查看涉案建筑物的现场情况，具体情况如下：1.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名雕公司的施工场地位于涉案建筑物平面图右边的U型物体，但名雕公司认为该U型物体是A座，年丰公司则认为是C座。2.年丰公司根据其原审提交的部分现场照片在U型建筑物内指认相应位置给本院工作人员及名雕公司人员查看。3.名雕公司主张其施工场地位于第三层，面积约1570多平方米；年丰公司主张名雕公司的施工场地包括一、二、三层，总面积为5697平方米。经查看，现场一、二层有部分地方贴有名雕公司的告示。4.目前在U型建筑物内有其他施工队在施工，年丰公司确认一审判决后名雕公司已将在该建筑物内留下的材料全部搬清。
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
关于上诉人名雕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仅能反映名雕公司与瑞庭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证据2仅能反映年丰公司代为垫付工人工资并将款项转账至李小春名下，但两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名雕公司具体的施工范围，故不能证实名雕公司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年丰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反映的是三层工程项目的预算情况，但年丰公司二审提供的工程结算表反映名雕公司的工程项目包括一、二楼范围，且经本院实地查看，一、二楼均贴有名雕公司的公示，故证据4不足以证明名雕公司的施工范围仅限于三楼且面积仅为1570平方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年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名雕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来源合法，能反映名雕公司的施工范围包括一、二楼，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本院二审现场查看，目前涉案建筑物内有其他施工队在施工，年丰公司确认名雕公司已将在该建筑物内留下的材料全部搬清。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1.名雕公司的施工场地位于综合楼C座还是A座？2.名雕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本案应如何计算年丰公司的损失？
关于名雕公司的施工场地位于综合楼C座还是A座的问题。经本院出示涉案建筑物的平面图，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名雕公司的施工场地位于该平面图右边的U型物体，但名雕公司认为该U型物体是A座，年丰公司则认为是C座。由此可见，双方均承认名雕公司在同一栋建筑物内施工，只是对该建筑物究竟属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哪一栋楼房存在争议。经审查，年丰公司主张名雕公司将部分装修材料放置在综合楼C座，并在原审中提供了部分实地照片，经本院二审查看现场，照片的主要场景与U型建筑物内的状况基本一致，故年丰公司的主张较为符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该公司诉称的C座实际就是U型建筑物，即名雕公司的施工场地位于综合楼C座，名雕公司主张位于A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名雕公司称其施工场地主要位于第三层，面积约1570多平方米，但年丰公司二审提供的工程结算表反映名雕公司的工程项目包括一、二楼范围，且经实地查看，一、二楼均贴有名雕公司的公示，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名雕公司的施工范围包括综合楼C座第一、二、三层，名雕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名雕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名雕公司将装修材料堆积在涉案建筑物内，妨害了所有权人年丰公司的正常使用，故名雕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排除妨害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名雕公司主张已于2013年1月底完全撤场，其并没有实际占用涉案场地及搁置装修材料，但年丰公司原审提供的照片反映名雕公司在2013年6月18日出具告示，明确表示其他单位或人员未经该公司或政府职能部门许可擅自拆除、破坏工地一切物料的，该公司将追究其经济责任，且照片亦反映施工现场仍然堆放较多材料及物品，故名雕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应如何计算年丰公司的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年丰公司将综合楼A、C座出租给瑞庭公司使用，后来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并由年丰酒店公司代替瑞庭公司承接原合同的权利义务，此后由于名雕公司将部分装修材料堆积在综合楼内，导致年丰公司不能按时向年丰酒店公司交付场地。由此可见，年丰公司遭受的损失实际上就是场地被占用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参照年丰公司与瑞庭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名雕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计算标准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综合楼C座面积为5697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租金9.8元，免租期从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故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年丰公司的损失应从免租期届满之次日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名雕公司实际搬清材料、腾空场地之日止。原审法院计算至开庭之日即2013年9月17日，此时名雕公司尚未搬清材料，故原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期限较短，但年丰公司作为权利人没有对此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原审判决，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对损害后果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名雕公司负有搬清材料、腾空场地的责任，其没有履行该义务，存在过错；而年丰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物的权利人，在与瑞庭公司、年丰酒店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之后，其在合理期限内可以采取合理的自救方式减少损失，但年丰公司未尽到该责任，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案件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由名雕公司、年丰公司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名雕公司认为年丰公司没有尽减损义务，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名雕公司负有搬清材料、腾空场地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在第一判项中判令名雕公司将放置于涉案建筑物内的材料搬清。经本院二审查看现场，目前涉案建筑物内有其他施工队在施工，年丰公司确认名雕公司已将在该建筑物内留下的材料全部搬清，由此可见，原审判决第一项已得到履行，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原审判决的正确性，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名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名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