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2民初2405号
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6Ｕ
法定代表人：阮学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和，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周建国，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昕，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号*层701－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Ｅ
法定代表人：余鹏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芳、叶晶晶，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牛公司）为与被告周建国、第三人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公司）网络域名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科军独任审判，被告周建国提出管辖异议，本院驳回被告周建国提出的异议，被告周建国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0日、8月28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和、被告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昕和第三人阿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公牛公司诉称：原告是网络域名“www.gongniugroup.com”的合法权属人，2009年2月19日经第三人注册而取得该域名权利。2010年被告周建国入职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周建国）违反本协议保密义务的违约责任，向甲方（公牛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向甲方归还因违反保密义务所获得的全部收益”及“乙方离职时，需向甲方指定人员归还持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协议第十条同时约定：“有关知识产权的争议可以直接向甲方（即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诉讼。”原告系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周建国的工作职责包括原告处的事务，即被告周建国应原告安排，负责该域名注册、使用的相关事务，实施域名使用最基本的权限就是通过指定手机号码设置、变更登陆密码，而该密码直接关系原告对前述域名各项权利的正常使用。现被告周建国利用工作便利，以其个人名义控制该域名的使用，即使在2015年5月20日其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离职后，仍不将该域名登陆密码及使用权移交给原告。导致原告对该域名不能登陆、备案，也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了原告对公牛商标、域名、字号等知识产权体系的构建，也侵害了原告利用该域名进行品牌宣传、业务推广等商业活动。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变更域名使用权，被告拒不配合。为此原告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涉及原告域名使用权的商业秘密，并将域名使用权及密码返还原告，第三人配合办理域名管理权的变更；2.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周建国书面答辩称：2010年10月被告入职公牛集团有限公司时，涉案网络域名“www.gongniugroup.com”在2009年2月被他人注册、使用。原告于2010年10月20日向被告作出承诺，若涉案网络域名索回，原告承诺索回成功后最迟六十天内向被告奖励二万元，若违反承诺，索回的涉案域名归被告所有，或由被告处理。经过一年半多时间的努力，被告成功索回涉案域名，而原告竟把奖励从二万元改成二千元，最后二千元也未支付被告。为此，根据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涉案域名自2011年12月起已归被告“所有”，被告对“www.gongniugroup.com”享有合法权益，是该域名的权属人。事实上，即使被告在职期间及离职后，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域名所有权的主张，现原告提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同时认为，原告所称的《保密协议》，却是2012年2月18日签订，不能向前溯及到2011年的域名事项；域名管理权不是法定权利，也不是协议所指的商业秘密；按《保密协议》第五条约定“员工离职时按公司要求向其指定人员归还”。被告离职时，原告不仅未向被告主张任何域名权利或要求，同时审核批准了被告的交接及离职手续，被告办完离职手续，公司相关部门审核确认无异。充分说明涉案域名权属、域名权利归被告所有的事实。因此，被告对自己域名权利的注册、行使和管理，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不是域名权利人，被告也对其没有造成损害，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原、被告之间曾因劳动争议发生纠纷，原告否认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后经仲裁，法院一审、二审及再审，也未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为了域名权属，原告认为被告是其员工，被告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显然原告捏造事实，隐瞒真相，要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阿里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的域名权属不明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阿里公司配合其办理域名管理权变更。阿里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阿里公司系争议域名信息的后台管理，现登陆密码为被告所掌握，原告应明确实际侵权人的前提下，要求实际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阿里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A1.工商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第三人阿里公司原名为北京万网志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7月11日更名为阿里巴巴通信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事实。
A2.“www.gongniugroup.com”的域名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原告是该域名的注册、使用人，被告是受原告委托的管理人，该域名有效期至2019年2月19日的事实。
A3.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行政专家组裁决和宁波仲裁委员会甬仲裁字[2011]第200号裁决书各1份，拟证明域名“www.gongniugroup.com”注册、使用权属原告的事实。
A4.慈溪市用人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1份，拟证明被告周建国于2015年5月20日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离职的事实。
A5.保密协议1份，拟证明乙方（周建国）违反本协议保密义务的违约责任，向甲方（公牛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向甲方归还因违反保密义务所获得的全部收益及乙方离职时，需向甲方指定人员归还持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有关知识产权的争议可以直接向甲方（即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诉讼的事实。
A6.域名备案信息截图、“www.gongniugroup.com”域名现状截图、网站公安备案公告、域名管理人变更沟通函、第三人阿里公司回复等，拟证明“www.gongniugroup.com”域名不能按规定在工信部备案，该域名目前为止无法登陆、无法使用，原告向第三人阿里公司投诉，因被告周建国不交出登陆密码，域名管理权至今没有移交原告的事实。
A7.2017年1月12日民事起诉状和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曾向法院起诉；2015年5月20日被告离职时曾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离职后，应保持必要的职业操守，按照公牛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全面、完整的办理好工作交接并承诺在离职后保守公司的商业秘密，确保不因工作交接或被告个人原因给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不利或负面影响的事实。
被告周建国为证明所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B1.授权书、公司内部审批表、原告2010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等，拟证明原告委托董俊领代理域名纠纷，但到2010年12月未索回涉案域名，后原告授权并委托被告代理涉案域名纠纷，承诺索回涉案域名成功后最迟六十天内奖励被告二万元，如有违反承诺则涉案域名归被告周建国“所有”，或任被告周建国处理的事实。
B2.关于“www.gongniugroup.com”公牛集团国际域名争议结案的报告、内部联络单、行政专家组裁决、公司内部审批表等，拟证明通过被告周建国努力，成功索回涉案域名，并由原告一直使用，但原告未按承诺奖励被告二万元，故涉案域名归被告周建国所有或处理的事实。
B3.顶级国际域名证书和域名信息各1份，拟证明涉案域名注册、使用权人为被告周建国，周建国享有域名各项权利的事实。
B4.2015年5月20日工作移交清单和（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1063号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办理移交手续时，原告各部门已审核完成，未主张涉案域名权利；判决书可证明证据A5不适用原、被告双方，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可信。
针对被告周建国提供的证据，原告又提供证据如下：
A8.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中的承诺书中的“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的印章真伪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印文印油不适用该中心印文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不实施印文形成时间检验项目的鉴定。为此，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拟证明原告不认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
A9.证人曲某的当庭证言1份，拟证明原告公牛公司加盖印章是有一套严格的审批过程，上述承诺书是没有经过被告周建国当时所在的上级领导，即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曲某审批，曲某对此不知情，也没有承诺过的事实。
第三人阿里公司没提供证据。
原、被告对各自提供的证据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第三人信息变更了，应以变更的信息为准。证据A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域名权属不是原告，应是归被告所有，域名信息上所显示的注册、使用者不能表明是原告所有。证据A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克服了重重困难，成功索回涉案域名，是原告违反承诺，故不再享有涉案域名使用权。证据A4、A5是被告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A6、A7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被告不知情，现涉案域名归被告所有，第三人应将域名移交给被告，协议书是被告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与本案无关。证据A8、A9是原告自己的行为，不能证明承诺书是伪造的事实；同时，证人出庭作证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重要依据，另外，证人曲某与原告方一直有联系，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证言真实性不高，不能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中的第一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四项没有异议。第三项承诺书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周建国2010年10月18日入职公牛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0日原告对刚入职不久的员工作出承诺书，不符合常理，周建国提供的审批材料都是层层报批，这是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的基本操作程序，公司作出承诺书一般是对外的，不可能对内作承诺，公司对内是不盖章，一般通过电脑OA系统发文件解决，如有特殊事项，则要有公司相关领导签字才会出具，故该承诺书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B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认可证明内容，可证明涉案域名归原告所有。证据B3真实性有异议，现域名的登陆密码和登陆邮箱都由被告控制，可证明被告恶意侵权的事实。证据B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阿里公司认为收到被告提供的承诺书后，已锁住涉案域名，对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被告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作出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B1中除承诺书和证据B3外，其余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亦予以确认。证据B3系被告单方申请，并且注册机构在证书中载明：本证书所列域名之注册或使用而可能引发与第三人之纠纷或冲突，均由该域名注册人本人承担，域名所属注册机构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域名所属注册机构亦不在此类纠纷或冲突中充当证人、调停人或其它形式之参与人。同时原告亦予以否认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承诺书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作出认定。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2月，原告通过宁波市和众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阿里公司申请“www.gongniugroup.com”域名，同年2月19日，宁波市和众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袁才宝利用代办域名注册的职务便利，以其个人名义抢注了涉案域名。3月1日，袁才宝从宁波市和众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辞职，5月15日其成立了宁波江北优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域名“www.gongniugroup.com”转让给了其成立的宁波江北优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多次与袁才宝联系，要求索回涉案域名，均无果。2010年10月18日，被告周建国入职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系公牛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牛集团有限公司指派被告周建国负责原告的法务工作。2010年12月原告指派周建国追索涉案域名。原告通过投诉、仲裁裁决，确定域名“www.gongniugroup.com”注册、使用权归原告。2011年1月公牛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周建国的关于“www.gongniugroup.com”公牛集团国际域名争议结案的报告，经公司分管领导曲某副总裁、阮立平总裁批准，奖励周建国2000元。2011年10月开始涉案域名由原告使用。2012年2月18日，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建国签订《保密协议》，该协议第五条e、f约定，乙方（周建国）使用完毕有关商业秘密，应立即按甲方（公牛集团有限公司）规定或要求返还商业秘密。乙方离职时，需按甲方要求向甲方指定人员归还持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2015年5月20日，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建国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7月，原告发现涉案域名“www.gongniugroup.com”不能实际管理，无法实名制备案。同年8月，原告与第三人阿里公司沟通，阿里公司回复涉案域名的使用人为被告周建国，登陆密码和登陆邮箱由周建国控制，若变更域名使用人，需经现使用人周建国同意。原告即与被告周建国沟通，被告周建国拒绝配合。
另查明，第三人阿里公司原名北京万网志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7月11日更名为阿里巴巴通信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7月3日又更名为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
对双方发生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认为涉案域名经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行政专家组裁决，注册和使用权确定已归原告，被告周建国提供的承诺书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周建国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权利。被告周建国认为原告2010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是真实的，当初其入职公牛集团有限公司时，公司员工董俊领对索回涉案域名无任何进展，公司领导曲某找其谈话，并向其承诺，若索回涉案域名，成功后最迟六十天内向其奖励2万元，若违承诺，涉案域名归其“所有”，或任由其处理。现原告未向周建国奖励2万元，故涉案域名由周建国使用，其不存在侵权。本院认为，1.涉案域名在2011年10月7日经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行政专家组裁决，注册和使用权确定归原告，可认定原告是涉案域名的真正权属人。2.被告周建国认为原告2010年12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供的承诺书仅有原告公司盖章，没有公司领导签名，而其提供的证据B2中关于“www.gongniugroup.com”公牛集团国际域名争议结案的报告，却有多名公司领导签名，形式上较规范，原告作为较大的公司，“公牛”品牌又具有相当的知明度，不可能因2万元的原因将涉案域名归被告周建国“所有”，故承诺书的内容有违常理。其次，证人曲某当庭陈述，其作为当初周建国的领导，对承诺书不知情，亦未作出过该承诺，在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本院明确要求被告周建国本人出庭，接受有关事实的询问，但被告周建国未到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或拒绝接受询问，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本院对该承诺书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3.2015年5月20日，被告周建国与公牛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依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被告周建国应归还持有的商业秘密，包括涉案域名的登陆密码和登陆邮箱，现其未移交，已侵犯了原告的权利。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本案中，被告周建国离职后，未按双方约定的保密协议，归还持有的商业秘密，即涉案域名的登陆密码和登陆邮箱，有意阻止权利人注册、使用涉案域名，已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涉案域名的注册、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阿里公司作为涉案域名的管理者，应予配合原告办理变更。原告要求被告周建国赔偿经济损失，应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因本案持续侵权，不存在时效已过的情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建国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享有注册、使用“www.gongniugroup.com”域名的权利，第三人阿里巴巴云计算（北京）有限公司配合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办理上述域名管理权的变更；
二、驳回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周建国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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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科军
人民陪审员 任百南
人民陪审员 余 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潘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