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再终字第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晓宝，农民。
委托代理人吴远代，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跃国，农民。
委托代理人吴远代，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友春，农民。
委托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与被申请人黄友春合同、财产损害赔偿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由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2）新法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康晓宝、康跃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娄中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康晓宝、康跃国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娄中民申字第4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远代，被申请人黄友春的委托代理人康伦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化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月18日，原告黄友春（乙方）与被告康晓宝、康跃国（甲方）签订了《关于租赁人造金刚石液压机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7台人造金刚石液压机及（新化县物华金刚石厂）车间，租金每台每年11000元，共计77000元，每季度交清19250元后生产，租赁期限自2010年2月21日起至2011年2月20日止，租期内乙方不得转让或变卖甲方设备设施，合同到期交接，乙方应保证压机正常运转；甲方负责确保乙方的生产；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组装、电解、选型机4台及正常生产所需要现有配套设备设施；租赁期内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处违约金每台10**元。上述7台液压机，属于康跃国所有的有2台，属于康晓宝所有的有5台。2004年2月6日，康晓宝、康波分别向新化县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借款10万元。2004年2月7日，康述庭、康习清分别向信用社借款10万元。康晓宝以5台液压机中的4台作为上述4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2010年7月10日，被告方以信用社通知康晓宝处理液压机偿还贷款为由，将新化县物华金刚石厂关闭停产。原告遂于同年7月17日诉至新化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方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同年9月21日，经新化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黄友春承租康晓宝、康跃国的新化县田坪镇物华金刚石厂，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前，鉴于康晓宝出租的液压机在出租前已抵押给新化县田坪镇农村信用社，如抵押权人在法院的主持下依法处理液压机，双方均自愿予以配合，即何时处理液压机，何时终止租赁合同；二、按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标准，在2010年9月21日之前，原告应付租金，按实际租期补交，2010年9月22日后（最长至租期届满）的租金，康晓宝、康跃国自愿放弃；三、黄友春退出承租时，康晓宝、康跃国自愿赔偿黄友春停产期间的职工工资损失13000元，并将黄友春所交押金7000元退还；四、在液压机未处理变卖之前，康晓宝、康跃国仍需履行出租义务，在处置液压机前，需提前3天书面通知黄友春清场，并提前3天将应付的2万元在抵扣应交的租金后交法院转交黄友春；五、上述4条，如有违反，由违反者承担未履行本协议所造成的法律后果。此后，原告继续生产经营。2010年7月23日，信用社与康晓宝、康波、康述庭、康习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新化县人民法院，经新化县人民法院调解，4个案件均于同年7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康晓宝等4人均自愿在同年7月30日前偿还信用社借款本息，逾期则处理抵押物，由信用社优先受偿。此后，因康晓宝等4人均未自觉履行生效调解书，信用社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方或其他单位未书面通知原告清场，原告继续生产经营。
2010年10月12日凌晨6时许，原告指派员工喻学峰、康永新等人从新化县物华金刚石厂发货去涟源市的物流公司，喻学峰、康永新等人将金刚石合成棒等产品装到康甫光的车上的过程中，康晓宝赶到现场，提出已装上车的钢环6个、小垫片7个系康晓宝一号液压机上的配件，并以喻学峰等人盗窃为由，向田坪派出所报案，田坪派出所组织康贵平、康波、康跃国对合成棒过秤，并在产品包装袋上标明了重量，然后将产品存放于仓库。当天，康晓宝、康跃国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办理液压机转让交付手续。同年11月18日，新化县人民法院到新化县物华金刚石厂执行（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因原告对被告扣押的金刚石合成棒重量提出异议，而康晓宝不同意先返回金刚石合成棒再谈租赁物的移交，导致执行未果。同年11月23日，新化县人民法院继续执行，该案执行完毕，对被扣押的金刚石合成棒的数量，原告当场表示：“经验收无出入”。对原告诉讼主张存放于被告处的其他财产，被告方在庭审中认可的有：自动智能温度调控仪1台、电网无功自动补偿屏1台、叶腊石72块（堵头除外）。提出异议的有：液压油5桶已于2010年11月23日交付；数字化压力测控仪、钢环不存在；其余是配件，是废品，不存在交付问题。
2011年11月15日，经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结论为：1、康晓宝、康跃国2010年10月11日将黄友春租赁的七台液压机停止生产和经营至2010年11月10日所造成的损失158800元；2、康晓宝、康跃国2010年10月12日扣押黄友春人造金刚石合成棒半成品514.7kg至2010年11月23日金刚石合成棒半成品497.78kg，一个月期间后，价格波动（降价）所造成的损失29500元；3、康晓宝、康跃国2010年10月12日扣押黄友春人造金刚石合成棒半成品514.7kg至2010年11月23日金刚石合成棒半成品497.78kg后缺失的16.92kg所后所造成的损失为5300元。合计1936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方放弃对价格认证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并对原审法院释明其提交与信用社之间4个案件的执行情况的证据的意见未予采信。
新化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康晓宝、康跃国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原告黄友春与被告康晓宝、康跃国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新协议，系对其原有合同条款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应严格履行变更后的合同所确定的义务。根据其变更后协议的第4条：在液压机未处理变卖之前，被告方仍需履行出租义务，在处置液压机前，需提前3天书面通知原告清场。事实上，信用社何时申请执行的？法院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如何？何时变卖液压机？原告需于何时清场？被告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书面通知原告清场，同时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对上述情形已知情，应该配合被告方处理液压机，故在书面通知原告清场之前，应视为被告方仍需履行出租义务。原告在合同有效期间内正常生产经营，被告方阻止原告发货，并且强行关闭厂房，显系违约行为，故被告方应对原告停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其停产时间应计算至原审法院执行（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民事调解书完毕之日止，即2010年10月12日至同年11月23日。新化县人民法院在2010年11月18日执行时，原告确实提出了数量异议，被告方质证时亦无异议，但在该院2010年11月23日执行时，原告又对交付的数量当场表示无出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扣押的金刚石合成棒损失348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未提交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方返还原物的请求，对被告方认可的自动智能温度调控仪1台、电网无功自动补偿屏1台、叶腊石72块（堵头除外），予以支持，被告方提出液压油5桶已于2010年11月23日交付，因无证据支持已交付，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方亦应返还。对于其余物品，因无证据支持，其请求返还新化县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的损失有：1、停产损失158800元÷30天×41天=217027元；2、鉴定费2400元。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康晓宝、康跃国赔偿原告黄友春经济损失219427元；二、由被告康晓宝、康跃国返还原告黄友春自动智能调控仪1台、电网无功自动补偿屏1台、叶腊石72块（堵头除外）、液压油5桶；三、驳回原告黄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黄友春负担1350元，由被告康晓宝、康跃国负担4600元。
本院二审查明，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5日出具通知，内容为告知黄友春有优先购买权；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康晓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0年9月29日的执行笔录中，执行法官称曾打电话通知黄友春有优先购买权并称财产转移时再书面通知黄友春；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9日出具（2010）新法执字第337号裁定书，裁定康晓宝所有的四台液压机及配件归贺朝艳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康晓宝、康跃国与被上诉人黄友春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法院据此出具（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严格遵守该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该调解书第四条约定“在液压机未处理变卖之前，康晓宝、康跃国仍需履行出租义务，在处置液压机前，需提前3天书面通知黄友春清场。”从该条来看，上诉人在处置液压机前提前3天书面通知被上诉人清场是其主要义务。尽管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法院电话通知过被上诉人对液压机等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收到过要求清场的通知，上诉人未提前3天书面通知清场就自行关闭厂房，构成违约，对于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在厂房被关闭之后未积极主动的与上诉人协商或是请求法院处理以免扩大损失，且未积极履行调解书第一条约定的配合义务，故其对停产损失也要承担部分责任。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停产期间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本案一审据以认定停产期间损失的依据为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新价鉴字（2011）24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尽管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该认证书提出异议，但因其在一、二审中均没有要求重新认证，亦未提交该认证书程序违法或是认证错误的证据，故二审无法否定该认证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2）新法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该判决第二项；二、由上诉人康晓宝、康跃国赔偿被上诉人黄友春经济损失13165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共计11900元，由上诉人康晓宝、康跃国承担7140元，被上诉人黄友春承担4760元。
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申诉的主要理由是：1、依据464号调解书第1条，液压机承租合同的终止时间是原一审处理变卖液压机后。申请人关闭厂房是在原一审法院依法变卖液压机后，即申请人无义务也无履行合同条件之后。2、被申请人在原一审处理液压机后，拒绝配合清场，也不退出承租，并继续占有液压机生产，致申请人无法依据法院裁定向买受人交付液压机，也无法书面通知被申请人，这明显属于被申请人拒不履行调解书义务的情况。3、原一、二审认为申请人没有书面通知，将损失计算时间截至原一审法院强制履行464号调解书完毕之日是荒谬的，对申请人不公平。申请人曾多次口头或书面向原一审法院报告，请求强制执行464号调解书，原一、二审将强制执行464号调解书期间确定为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损失的时间是无法律依据的。4、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对（2011）24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提出了异议，原一、二审未予重视，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再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黄友春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有：1、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是否存在违反（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调解书的行为；2、被申请人黄友春停产期间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1，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与被申请人黄友春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后在新化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该院（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调解书，第四条：“在处置液压机前，需提前3天书面通知黄友春清场，并提前3天将应付的2万元在抵扣应交的租金后交法院转交黄友春”之规定，康晓宝与康跃国应当提前3天书面通知黄友春清场及提前3天把应付给黄友春的2万元抵扣相应租金后交给法院，但从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新化县人民法院处置液压机前，康晓宝、康跃国并未提前3天书面通知黄友春清场。至于其提到的法院多次提前电话或书面通知了黄友春，虽然该事实存在，但人民法院的通知并不能代替或免除申请人的通知义务。同时，康晓宝、康跃国也没有提前3天将应付的款项交给法院，尽管申请人提供了新化县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用以证明康晓宝于2010年10月15日为黄友春垫缴水电费2万余元，抵扣了应付的款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然而，申请人关闭厂房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2日，是在其代缴电费之前，且申请人在代缴电费后也没有及时通知法院和黄友春，因此申请人未严格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对因此而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申请人黄友春在新化县人民法院多次通知其要处理液压机、并且明知液压机已于2010年9月29日被执行处理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履行调解书第一条所规定的自愿配合、终止租赁合同的义务，反而继续生产，在申请人关闭厂房后，也没有积极与申请人协商处理，故其对有关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二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相关损失由康晓宝、康跃国负担60%，由黄友春负担40%，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对原审的计算方式提出了异议，认为不能以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为依据计算被申请人黄友春停产期间的损失，停产期间的认定也不能计算至（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调解书执行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尽管康晓宝、康跃国对新价鉴字（2011）24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认证程序违法或是认证错误，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黄友春的有关损失重新进行评估，故对其提出的不能依据新价鉴字（2011）244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黄友春有关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新化县人民法院对（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调解书的执行情况，该院已在2010年11月18日开始执行，故对停产期间的认定应从厂房关闭之日起至（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464号调解书执行开始之日止，共计36天，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停产期间多计算了5天，本院再审应予纠正。此外，属于康晓宝所有的四台液压机于2010年9月29日就已经在新化县人民法院主持下处理给案外人贺朝艳，该院亦于2010年10月9日作出了（2010）新法执字第337号裁定书，裁定四台液压机归贺朝艳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康晓宝在10月9日收到该裁定书后即丧失了对该四台液压机的所有权，亦无权再出租给黄友春，故在计算被申请人黄友春的损失时应扣除与该四台液压机相关的损失，原一、二审判决均按七台液压机计算黄友春停产期间的损失明显不当。因此，被申请人黄友春停产期间的损失应为158800元÷30天×36天÷7台×3台≈81668.57元，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应承担的损失为81668.57元×60%≈49001.14元。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有关损失认定不当，对本案的处理欠妥，本院再审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娄中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和新化县人民法院（2012）新法民一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
二、由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赔偿被申请人黄友春经济损失49001.14元；
三、由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被申请人黄友春自动智能调控仪1台、电网无功自动补偿屏1台、叶腊石72块（堵头除外）、液压油5桶；
四、驳回被申请人黄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共计11900元，由再审申请人康晓宝、康跃国承担6000元，被申请人黄友春承担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刘凯珊
代理审判员 谢回力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彭祁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