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舟商终字第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翁雄健，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永川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油车跟10号。
法定代表人王永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世忠、沈佳敏，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城镇工业区永兴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基民，董事长。
上诉人邵明堂、舟山市永川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4）舟定商初字第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明堂的委托代理人翁雄健，上诉人永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世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义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义乌公司承包舟山群岛国际油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并于2011年4月28日与舟山群岛国际油轮码头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中对工程进度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按约支付，承包人于每月25日前按当月完成的工程量向监理人、发包人送报，次月10日经监理人审核报发包人同意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工程款（包括工程变更部分）待支付到合同价款的80%时不再按进度付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方结算资料上报齐全之日起的六个月内，经结算及审计确认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后支付至合同价款95%，其余部分留作保修金。（业主掌握金和备用金不作为工程预付款支付范围）。后，被告义乌公司与永川公司进行合作施工。永川公司向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的邵明堂订购工程所需的混合料，并于2011年5月16日和其签订采购混合料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供应混合石料以一个月结算货款。混合料每立方30元，业主工程款到位后，由永川公司付给乙方工程款的80%。邵明堂依约供应混凝土，并于2011年12月18日与永川公司、义乌公司舟山群岛国际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项目部进行核算，确定舟山群岛国际油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抛石船吨位清单，合计吨数为257227吨。根据双方认可的1.8吨石料折算1立方，257227吨计142903.89立方，每立方30元，合计货款为4287116.7元。被告永川公司于2011年7月4日、2011年9月3日、2011年9月19日、2011年11月17日、2012年1月7日、2012年1月18日、2014年8月28日分别汇款给原告邵明堂2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650000元、100000元、1000000元、10000元，共计2560000元，同时原告邵明堂签收领（付）款凭证。2011年10月2日、2012年4月23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2月5日、2014年1月26日被告永川公司向原告又汇款300000元、3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共计900000元，但原告邵明堂未签署相关的签收领（付）款凭证。另，案外人虞某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1日、2011年10月2日签收领（付）款凭证共计5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邵明堂与被告永川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采购混合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虽原告认为被告义乌公司系共同购买人，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经义乌公司舟山群岛国际邮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项目部盖章确认的吨位清单，仅能证明交付货物数量的事实，现原告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被告义乌公司系共同购买人，或者两被告系联营等需要共同支付货款的其他关系，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义乌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永川公司也认可了被告义乌公司舟山群岛国际邮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项目部为其签收《吨位清单》的效力，该证据是双方核实后对货物结算的凭证。本案中，被告永川公司虽对该清单所载的计量数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院认可该吨位清单核实的数额，确认货款总额为4287116.7元。对于被告永川公司已支付的货款，有原告签字的领（付）款凭证金额共计256万元，对于原告未签署相关的领（付）款凭证的90万元，原告认可其中的30万元为支付本案货款，其余款项认为是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该院认为，鉴于双方支付货款有原告邵明堂签字的交易习惯，而邵明堂与永川公司有多项工程合作，经济往来较多，同时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力较低，故对没有领（付）款凭证且邵明堂未认可的60万元，及虞某领取的55万元，不予认定为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综合上述，该院认定被告永川公司已支付货款为2860000元，尚欠1427116.7元。混合石料采购协议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应在一定合理时间内支付货款，现该买卖合同已经交付履行完毕近五年，应认定原告已经给予被告永川公司一定合理准备时间，故被告应当支付剩余的全部货款。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向被告主张货款，被告永川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并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赔偿原告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舟山市永川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邵明堂货款人民币1427116.7元，并支付从2014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义乌市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44元，由被告舟山市永川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邵明堂、永川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邵明堂上诉称：1.舟山群岛国际邮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由义乌公司承包，并设立了工程项目部。在《吨位清单》中，收货方一栏是永川公司，但落款处加盖的却是义乌公司舟山群岛国际邮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因此，该《吨位清单》不仅证明了邵明堂交付货物的数量，同时证明义乌公司收货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该证据仅证明货物数量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为邵明堂未提供其他证明义乌公司是共同购买人，或者义乌公司、永川公司系联营等需要共同支付货款的其他关系。对此，在原审庭审中，义乌公司、永川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称涉案工程是双方共同承包。因此，虽涉案合同是永川公司出面签订，但所购石料用于义乌公司所承包的合同，义乌公司是共同购买人，有共同支付货款的义务。3.义乌公司中标本案所涉工程后，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永川公司并从中牟利，该转包行为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无效的。因此，从这一法律后果层面讲，义乌公司亦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4.义乌公司中标承包本案所涉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永川公司，后又以自己名义设立项目部，并具体实施该工程。因此，在项目部设立和工程实施过程中，两家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对工程所负债务有共同的付款义务。5.本案所涉工程款，业主单位舟山群岛国际邮轮港有限公司按照承包关系支付给义乌公司，由义乌公司收取，永川公司无支付货款的能力，如不判决义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则本案执行可能陷入僵局，邵明堂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护。综上，上诉人邵明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义乌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对邵明堂的上诉，永川公司答辩称：1.义乌公司项目部在《吨位清单》上加盖印章，是为了见证和确认邵明堂与永川公司间的买卖关系及买卖所交付的数量，并非以收货人的身份加盖印章。2.涉案工程虽系义乌公司与永川公司共同合作，但两公司各司其职，其中石料由永川公司负责购买。3.义乌公司与永川公司间不存在非法转包关系，且即使非法转包，合同相对性也应当坚持，况且永川公司与邵明堂之间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相对方按照合同约定仅限定于邵明堂和永川公司。4.永川公司与义乌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独立结算，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5.案件执行能否兑现与审理无关，况且永川公司现属于正常经营的企业。综上，永川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义乌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邵明堂的上诉请求。
永川公司上诉称：1.邵明堂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目前无权主张剩余货款。本案中，永川公司与邵明堂间签订的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货款一个月一结算，业主工程款到位后永川公司付给邵明堂工程款的80%。这一约定完全符合交易惯例，一般实务中也均是按照业主工程款进度支付款项，目的也是为了防止采购方入不敷出。邵明堂作为资深工程材料供应商，对此也应当是清楚的和可预见的。由此可见，对双方关于付款的约定，如作严格理解，须待业主工程款全部到位后，邵明堂才能主张剩余货款。如作有利于邵明堂理解，邵明堂的领款应受业主付款进度和比例的限制，目前涉案工程正处于结算审计阶段，故剩余货款也须待与业主结算并付款后才能支付。再退一步，如认定合同属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那么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也应当按交易习惯确认。从这一角度讲，邵明堂关于付款的主张同样不能成立。2.原审对永川公司已付金额的认定明显错误。对于邵明堂不认可的60万元款项。本案中，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永川公司所付款项中邵明堂签名与不签名的现象并存，而非原审所认定的签名属于双方交易惯例。同时永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川与邵明堂有多年交情，基于信任而出现部分付款没有签名也属正常。况且永川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显示付款是完整、连贯的。最关键的是，原审仅凭邵明堂的口头陈述，就认定双方存在多项工程合作，完全缺乏证据支持。现原审将该60万元是否系支付本案工程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永川公司，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应认定该60万元属支付本案工程。对于虞某的55万元，虞某也作书面说明并出庭作证，该款系经三方协商一致，在永川公司应付给邵明堂货款额度内，因邵明堂上游供应商虞某急需付船员赔款，而由永川公司直接支付给虞某，应认定为本案工程货款。3.尽管书面证据在形式上固定了邵明堂的供货数量，但永川公司仍坚持认为邵明堂存在虚报情形，应以船舶核定吨位重新计算，或待与业主结算后以业主结算量为准。综上，永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邵明堂原审诉讼请求。
对于永川公司的上诉，邵明堂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合同中就付款条件属于约定不明是正确的，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对于付款条件不明按照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明确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原审判决永川公司支付货款是正确的。同时，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从签订到履行完毕，至今已有5年；义乌公司、永川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于2013年3月完工，距今也已2年有余；且邮轮码头也于2014年10月9日正式投入使用并对外开放。因此，永川公司、义乌公司抗辩工程目前正在结算审计与客观事实不符。2.原审关于货款金额的认定是正确的。邵明堂未签字的5笔款项，在原审庭审前一天双方在永川公司办公室进行账目核对，邵明堂对其中的3笔认为系支付本案货款，也是实事求是的表现。其余2笔双方经核对确认确系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因为邵明堂与永川公司间有其他数处工程进行合作，包括金塘西堠工程、嵊泗洋山工程。与此同时，如该2笔合计60万元系支付本案工程货款，因数额巨大，从常理上讲永川公司应让邵明堂签字后再付款或者事后补签。3.虞某所领取的55万元。现虞某已就其交付给邵明堂的石料款项全额向邵明堂起诉，并未扣除所谓的55万元。实际上，后期石料是由虞某直接供给永川公司，永川公司与虞某之间也有经济往来。因此，原审对该55万元未认定支付本案货款是正确的。4.供货数量已经双方签字确认，不存在虚报的情况。综上，邵明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永川公司上诉。
被上诉人义乌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鉴于邵明堂一审中陈述无签字的60万元款项系永川公司支付金塘西堠工程的款项，永川公司向本院提供（2014）舟定商初字第1363号案邵明堂起诉浙江舟水建设有限公司（原名舟山市舟基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状、证据清单、浙江舟水建设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及民事裁定书（该案撤诉裁定），用以证明就金塘西堠工程邵明堂是与浙江舟水建设有限公司发生法律关系，而非永川公司，故邵明堂关于该60万元系支付金塘西堠工程工程款的说法不能成立。
该证据经质证，邵明堂认为该工程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类似，工程由浙江舟水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实际交由永川公司实施。该案后经协调撤诉，尚欠款项由永川公司支付给了邵明堂。
邵明堂为证明虞某所领的55万元，及其未签名的60万元与本案工程无关，提供如下证据：
1.（2015）舟定金商初字第105号案虞某起诉邵明堂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用以证明虞某起诉邵明堂案中未扣除所谓的55万元，故虞某所领的55万元与本案货款无关（起诉状载明货款总金额为41700立方×29元／立方=1209300元，扣除邵明堂已支付的250000元，要求邵明堂支付货款959300元）。
2.舟山市定海区西堠围涂工程开工动员预付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及6份工程量计量申请单，该些单据中有永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川的签字，用以证明该工程（即双方所称的金塘西堠工程）实际由永川公司承接并施工，本案中无签字的60万元系支付上述工程的工程款。
该证据经质证，永川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虞某所起诉的959300元中是否涉及本案的55万元不能确定，且虞某原审中已出庭作证，证明该55万元实际系永川公司支付给邵明堂的货款。对于证据2，对盖有印章的开工动员预付款支付证书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原件中“王永川”的签名经王永川本人辨认，非其本人所签，而是由他人代签。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合同主体是永川公司，而非王永川个人，永川公司未参与金塘西堠工程。
对于金塘西堠工程，二审庭后质证中，王永川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该工程由舟山市舟基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浙江舟水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其仅在该公司项目部挂名项目部经理，但工程具体事宜等均与其无关。当时发生纠纷后，其确去过邵明堂代理人那里，但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后续事情其均不知情，也与其无关。另，就本案工程，王永川陈述该工程开始是由邵明堂供货，后因邵明堂不想做了，所以后续是由虞某供货。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永川公司提供的证据，邵明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涉及金塘西堠工程的诉讼双方为邵明堂和案外人浙江舟水建设有限公司。邵明堂提供的证据1，永川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诉状内容可以证明虞某就本案所涉工程向邵明堂供货，现就所形成的货款向邵明堂提起诉讼。证据2，虽永川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结合王永川的陈述意见，表明王永川与金塘西堠工程有关联。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是：1.义乌公司是否系本案合同相对方，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2.邵明堂请求全额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邵明堂供货数量，永川公司已付款金额。
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买卖合同系永川公司与邵明堂签订，所购货物用于舟山群岛国际邮轮码头临时隔堤工程。虽该工程由义乌公司所承建，且义乌公司项目部也在《吨位清单》上盖章。但从合同所载明的买卖双方系邵明堂和永川公司，已付货款均由永川公司支付及《吨位清单》上载明的收货方亦是永川公司的事实看，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应为邵明堂和永川公司。因此，邵明堂以义乌公司在《吨位清单》盖章及工程系该公司所承建为由，主张义乌公司也系本案合同的购买方，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要求义乌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供应混合石料以一个月结算货款，业主工程款到位后，永川公司付给邵明堂工程款的80%。从合同内容看，仅涉及80%货款的支付约定，对于后续20%货款何时支付没有约定，确存在约定不明。原审判决根据合同法关于约定不明的规定，结合付款的合理时间，认定永川公司应支付全额款项并无不妥。
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本案中，邵明堂所供货物数量经双方认可的《吨位清单》确认，现永川公司对货物数量有异议，但却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原审依据该清单确认货物数量及金额并无不当。对于案外人虞某所领取的55万元，原审中虞某虽出庭作证认为应算作永川公司支付给邵明堂的货款，即抵扣邵明堂应支付给虞某的石料款（涉案工程石料由虞某供货给邵明堂，再由邵明堂供给永川公司），但该一抵扣情况并未在另案虞某诉邵明堂的诉状中体现。而除证言外，现并无相关证据证明邵明堂同意在其应收取货款中抵扣，且从王永川的陈述看虞某与其亦存在经济往来，故原审未将该款认定为支付本案货款，应为正确。对于无领（付）款凭证的60万元。邵明堂认为该款系支付金塘西堠工程的工程款，并称该工程实际由永川公司承接。但永川公司认为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并称永川公司未参与该项目，永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川在该项目中也仅是挂名的项目经理，未实际参与。对此，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该60万元中的30万元系从王永川账户汇出，另30万元系现金汇付（实际有领款凭证的汇款中，也是这两种方式兼有）。由于并未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同时考虑到王永川与金塘西堠工程有关联，而邵明堂亦明确该款系支付金塘西堠工程的工程款。因此，鉴于金塘西堠工程非本案审理范围，而如永川公司或王永川确实际与金塘西堠工程无关，也有相应的救济途径，故对该60万元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综上，上诉人邵明堂、永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该两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4元，由上诉人邵明堂承担8372元，上诉人舟山市永川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增华
审 判 员 刘燕波
代理审判员 龚 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钱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