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陕刑二终字第0016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鸿利，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以下简称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委员、陕西海鹏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鹏公司）负责人。2010年12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君，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辛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西安市莲湖区，系陕西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皓骏公司）总经理�2010年12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2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鸿利、李君犯合同诈骗罪，李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2）西刑二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鸿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8年12月，被告人杨鸿利与东三爻堡村三组组长李某乙商议，未经该村村委会同意，以东三爻堡村三组名义违规将已被征用为国有土地、未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正在被陕西秦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风公司）合法租用的“东临三森国际家居城、西邻朱雀大街、北临南三环绿化带、南邻雁环路，�积35亩的土地（以下简称“三森地块”）提供给四川省绵阳市维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通公司）开发，双方于同年12月31日签订了《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后因该村村委会拒绝在合作开发协议上盖章等原因，维通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开发协议。2009年10月，被告人李君经朋友韩某、韩某某介绍认识了杨鸿利，杨鸿利明知“三森地块”已被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批准秦风公司在该宗地建设无公害冷库项目，且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维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得不到村委会支持且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向李君介绍“三森地块”可供开发，并提供了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相关文件、东三爻堡村三组对其的委托书等材料，李君审查资料后决定开发“三森地块”。2010年1月28日，李君向杨鸿利支付30万元前期费用。2010年2月8日，杨鸿利向李君提供加盖伪造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印章的东三爻堡村村委会与皓骏公司签订的《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2010年6月，被告人李君自认为取得了“三森地块”开发项目，在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外吸引资金，与陕西清见洗浴有限公司股东李某甲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李某甲借款和投资李君1000万元（其中现金952万元，价值48万元的林肯轿车一辆）。2010年7月，在李某甲的担保下，浙江昆仑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向皓骏公司提供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2010年8月9日，维通公司与皓骏公司签订将“三森地块”的开发权转让给皓骏公司的协议，由皓骏公司支付维通公司前期费用及管理费600万元、支付项目介绍人蔡某某中介费100万元（实际给付70万元，其中10万元给付杨鸿利）。此后，皓骏公司着手准�“三森地块”的开发，制定了东三爻堡村部分城中村改造建议和意见，委托西安赏筑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对“三森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销售的策划、包装，通过网络、报纸等媒体宣传在“三森地块”上建设“橄榄湾”商住楼项目，在当年秋季西安住宅及建筑科技产业博览会及房展会上宣传该项目，在西安市南大街粉巷壹号设立售楼部。同年10月，皓骏公司以内部认购的名义公开对外预售“橄榄湾”商住楼。截止同年12月初，皓骏公司共预售商住房87套，收取群众购房预付款、定金等费用1215.35万余元。案发前，皓骏公司向22户购房群众退还预付款361.22万余元，将李某甲投资的林肯轿车予以返还。皓骏公司从李某甲、昆仑公司和购房群众处共获取资金3167.35万余元，先后支付维通公司项目补偿金、交纳东三爻堡村三组保证金、支付蔡某某及韩某等人中介费、平整�地及施工费用、广告营销费、退还部分群众购房款、给付杨鸿利等共计2836.6万余元，其中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付杨鸿利1045万元。被告人杨鸿利将收取皓骏公司及李君的资金用于支付其个人在甘肃天水承包工程、归还个人借款、购置二手奔驰轿车一辆等，另有部分资金因借款纠纷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发前，杨鸿利向李君及皓骏公司退赔二手奔驰轿车一辆、现金1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共冻结涉案资金1012.42万余元。昆仑公司付给皓骏公司的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由担保人李某甲在案发后代皓骏公司全部清偿。上述事实，有陕西清见方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购房群众的报案材料、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证人韩某证言、证人沈某、韩某、韩某某、李某乙、麻某某、黄某某、蔡某某等人证言，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维通公司合作协议、皓骏公司与海鹏公司协议、皓骏公司与维通公司的合作协议等相关书证，杨鸿利、李君等人及皓骏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秦风公司征地补偿协议、交纳征地款的收款收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杨鸿利的供述证明。（二）2010年1月，被告人李君为开发“三森地块”，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预名登记皓骏公司。因无注册资金，其于2010年2月25日使用虚假的陕西宜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报告，欺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虚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注册成立了以其妻子郑某某为总经理，李君、郑某某、沈某等九人为股东的皓骏公司。2010年3月5日，李君再次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虚假的陕西宜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验资报告，欺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为皓骏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000万元，将皓骏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5000万元。皓骏公司成立后，皓俊公司与李某甲签订合作协议，�取李某甲500万元借款及500万元投资款；收取浙江昆仑公司给付的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违规与87名购房群众签订认购协议，收取预付款或定金共计1200余万元。因该宗地已被秦风公司征用，皓骏公司不可能实现“三森地块”的开发，给李某甲、昆仑公司和购房群众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某、高某某证言、皓骏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资料等工商申请登记资料、皓骏公司各股东未出资的鉴定结论及原审被告人李君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东三爻堡村委会名义与皓骏公司签订协议，通过李君骗取李某甲及65名购房群众的资金2806.13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君使用虚假的验资报告，骗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信任，取得工商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并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李君为开发“三森地块”，以皓骏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又以皓骏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商品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李君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鸿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三、本案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续追缴。
杨鸿利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理由是：1、皓骏公司支付给他的1015万元，是该公司按照与其海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支付给他的聘用费、交通费和工程预付款。2、在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维通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开发范围不仅限于“三森地块”，还包括其他地块，原审判决单纯认定以“三森地块”进行引资合作不符合事实。3、在案的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皓骏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是他人伪造的，且得到了司法鉴定意见的证实，其并不知情。4、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为280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仅通过银行收到皓骏公司转款1015万元，且在案发前他已退还李某甲10万元、价值40万元二手奔驰轿车一辆，案发后已被公安机关冻结252万元，。
杨鸿利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鸿利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鸿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原判认定“杨鸿利明知三森地块已被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错误。“三森地块”虽经陕西省政府2007年批准同意征收，但补偿安置工作一直未实施，直到2011年该块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才予以公告，说明2008年该块地并未实施征地工作。2、原判认定杨鸿利向李君提供加盖伪造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印章的该村委会与皓骏公司签订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案的协议书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经鉴定并非杨鸿利本人签名，该份协议是如何形成的不清楚，且原判依据几个证人的证言及该协议与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维通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相近来认定系杨鸿利提供，显然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原判单纯以“三森地块”开发为由对杨鸿利定罪，与事实不符。东三爻堡村与维通公司、维通公司与皓骏公司的合作并不限于“三森地块”，也可以在三组可开发土地范围内调整其它地块。4、杨鸿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与李君等人接触过程中并没有隐瞒三森地块开发的真实情况，并协调促成维通公司将项目转让给皓骏公司，不存在欺骗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2002年10月30日，西安市人民政府计划委员会批准秦风公司在位于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三森家具城西边“三森地块”上建设果蔬保鲜冷库及无公害蔬菜生产基地项目。2005年2月5日，西安市规划局为秦风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5年6月7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开始办理报批此项目用地。2005年7月1日，经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同意，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秦风公司就“三森地块”签订了联营协议，并将“三森地块”租赁给秦风公司使用，租期30年。2006年3月2日，西安市国土资源�下发《关于无公害果蔬保鲜中心冷库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秦风公司于同年5月、12月先后向该局缴纳了耕地开垦费、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155万余元。2007年12月31日，陕西省人民政府392号《审批土地件》同意将该项目用地由集体土地依法征收为国有。2008年3月6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发布（2008）第26-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明确告示将东三爻堡村包括“三森地块”在内的29.245亩土地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批准在宗地上建设“秦风贸易有限公司无公害果蔬保鲜中心冷库建设项目”。
2008年11月，上诉人杨鸿利找到刚上任东三爻堡村三组组长的李某乙，提出本组将“三森地块”租赁给秦风公司没有什么效益，不如由本组自行开发，可以给群众分点房，李某乙同意。同时，杨鸿利经蔡某某介绍认识了维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并带领黄某某查看了“三森地块”�2008年12月13日，李某乙代表东三爻堡村三组出具了委托杨鸿利负责本组开发建设事宜的委托书。同年12月31日，东三爻堡村三组违反《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关于城中村改造应当以行政村为单位实施的规定，未经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同意，仅在其三组大部分村民表决同意的情况下，与维通公司签订了《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将已被批准征用为国有土地、正在被秦风公司租用并被批准建设无公害果蔬保鲜中心冷库项目的“三森地块”提供给维通公司，由双方合作开发，维通公司向东三爻堡村三组缴纳保证金100万元。2009年4月至10月，杨鸿利、李某乙多次带维通公司负责人黄某某找时任东三爻堡村村委会主任麻某某，要求村委会同意三组与维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被麻某某拒绝，该协议不能生效。2009年11月，原审被告人李君为寻求房地产开发项目，经朋友韩某、韩某某介绍认识了杨鸿利。杨鸿利向李君隐瞒了“三森地块”已被批准征用为国有土地、正在被秦风公司租用并准备建设冷库项目，以及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维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未得到村委会同意的实际情况，谎称“三森地块”可以进行城中村改造开发，并向李君提供了东三爻堡村进行城中村改造的相关文件复印件、该村三组对其的委托书等资料，使李君信以为真，决定开发“三森地块”，杨鸿利承诺帮助李君协调办理项目开发相关手续，并要求李君给付前期协调费用，2010年1月28日李君支付给杨鸿利30万元。2010年2月8日，杨鸿利在无东三爻堡村村委会授权的情况下，与李君商谈并拟订了《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由杨鸿利带回村上签字盖章。皓骏公司为了让杨鸿利运作项目、协调关系，于当日书面承诺，在东三爻堡村开发项目中奖励给杨鸿利等人一定面积的住宅楼、商用楼及28%的利润分红，并聘用杨鸿利为其公司开发项目的前期总负责，支付聘用费。同年3月6日，皓骏公司与杨鸿利的海鹏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皓骏公司投资实施房地产开发、城中村改造等项目，聘任杨鸿利为常务总经理，对项目进行运作、协助皓骏公司办理各种相关的项目建设手续、协调地方干群关系、解决矛盾；皓骏公司每年支付给海鹏公司工资（包括杨鸿利工资、补贴）等2300万元；甲方将所联系项目的场平、挖运土方等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交给乙方完成，甲方前期预付款1500-2000万元作为工程款”。随后，在皓骏公司的催促下，杨鸿利向皓骏公司提供了已签有其姓名、加盖村委会印章的合作开发协议。2010年5月，杨鸿利介绍李君与维通公司黄某某商谈维�公司转让“三森地块”开发权事宜。2010年6月，原审被告人李君为开发“三森地块”寻找投资方，经人介绍与陕西清见洗浴有限公司股东李某甲签订了《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李某甲给李君借款500万元、向皓骏公司投资500万元。2010年7月14日，在西安清见御所洗浴有限责任公司及李某甲的担保下，昆仑公司与皓骏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先后三次给皓骏公司转款1000万元。2010年8月9日，在杨鸿利的协调促成下，皓骏公司与维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维通公司将“三森地块”的开发权转让给皓骏公司，皓骏公司支付维通公司前期费用和管理费用600万元，维通公司将项目前期资料全部移交给皓骏公司；皓骏公司另与中间人蔡某某签订协议，约定给付蔡某某100万元中介费（已给付70万元）。随后，皓骏公司着手准备开发，制定了东三爻堡村部分城中村改造建议和意见；对“三森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销售的策划、包装；通过网络、报纸及房展会宣传其在“三森地块”上建设的“橄榄湾”商住楼项目。同年10月，皓骏公司以内部认购的名义公开对外预售“橄榄湾”商住楼。截止同年12月初，共预售商住房87套，收取群众购房预付款、定金等共计1215.35万元。皓骏公司从李某甲、昆仑公司和购房群众处共获取资金3167.35万元，先后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付杨鸿利1045万元、支付维通公司项目补偿金600万元、交纳东三爻堡村三组保证金100万元、给付蔡某某及韩某等人中介费88万元、支付项目相关费用642.40万元、退还22名被骗群众购房款361.22万元，以上总计支出2836.62万元。上诉人杨鸿利将收取皓骏公司的资金没有用于“三森地块”办理手续相关事宜，而是用于支付其在甘肃天水承包工程、归还借款、自家建房、购置车辆等个人开�，另有76万元因与他人的借款纠纷案件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发前，皓骏公司退还李某甲林肯轿车一辆，杨鸿利向李君及皓骏公司退赔二手奔驰轿车一辆、现金10万元。破案后，公安机关共冻结涉案资金1033.43万元。昆仑公司借给皓骏公司的1000万元，已由担保人李某甲代为清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陕西清见方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购房群众的报案材料、西安市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
2、被害人李某甲陈述及证人韩某（李某甲的女婿）证言证明，2010年6月，他们在审查李君提供的有关“三森地块”的资料后，决定投资该项目。李某甲先借给李君个人500万元，后又向皓骏公司投资500万元，还就浙江昆仑公司向皓骏公司缴纳1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提供担保。后来他们发现皓骏公司一直未施工却对外销售房屋，便要求皓骏公司停止销售并查账，经查李君将售房款存入个人账户，将其中一部分款转入杨鸿利名下。
3、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11月他经四川绵阳的蔡某某介绍认识了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村委会成员、该村城中村改造的负责人杨鸿利，杨鸿利把他们介绍给了东三爻堡村三组组长李某乙。李某乙同意他们在三组投资改造城中村项目，当天就带他们看了地。2008年12月31日他们公司与东三爻堡村签订了《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还约定村、组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他们出费用。协议签订后，杨鸿利、李某乙迟迟盖不上村委会的章子，他们比较着急。2009年4月份左右，他和杨鸿利共同找到了村长麻某某，要求在协议上盖章，村长让他们去市上有关部门了解情况。他儿子黄洪波经人介绍与杨鸿利共同见了西安市规划局土地处卢处长，处长答复这块地上有一个仓储规划，并说这个规划经村子申请可以改。他们大概在当年的5、6月份和杨鸿利又共同找到了麻村长，把卢处长的答复说给了他，并要求在协议上盖章，麻村长说规划局出具一个可以调整规划的书面材料就可以盖章，他给卢处长打了电话，说明了村长的要求，卢处长说根本不可能。2009年9、10月份，杨鸿利给他打电话说李某乙要把地卖了，他马上去了西安，李某乙回答没有这事，并与他一起两次找麻村长在协议上盖章，麻村长说这块地秦风公司还在征用，村上不能同意三组与维通公司的协议。2009年11月份，杨鸿利约他到西安见了皓骏公司的李君协商转让该项目。2010年7月份，杨鸿利带他到西安航天宾馆，与皓骏公司李君、沈某、韩某商谈，他们向皓骏公司介绍了项目前期运作的情况，主要是说了因秦风公司正在征用这块地，村委会不给盖章他们运作�下去，以及转让费用。同年8月9日双方正式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皓骏公司把他们公司包括给杨鸿利270万元前期费用、给李某乙30万元手续费、给东三爻堡村三组交的100万元定金、167万元住宿、交通和工资等600万元前期费用转给他们，他们把项目前期所有资料移交给皓骏公司。他们把项目转给皓骏公司的原因是他们的开发手续办不下来，有退出的想法，还有一个原因是感觉杨鸿利胃口太大，他们完全满足不了其要求。
4、证人蔡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12月，他把黄某某介绍给杨鸿利后，黄某某就开始调研，并在东三爻堡村规划图上选定了“三森地块”，准备搞开发。杨鸿利向三组组长李某乙说明了意图，李某乙说这块地别人租用着，但几年没有交租金了，他们准备解除租赁关系。后李某乙带10名村民代表到绵阳考察时，维通公司给了李某乙63万元，其中给李个人60万元，另3万元给每位村民代表各发了3000元。维通公司还给了杨鸿利270万元的前期费用，给了他120万元的前期费用，2010年7月29日他与皓骏公司签订协议，皓骏公司同意给他补偿100万元，给他付了60万元，付给杨鸿利10万元，尚有30万元未付。皓骏公司为什么参与进来他不知道，但是他们越来越感觉到手续办下来的可能性不大，加之杨鸿利的胃口太大，黄某某不想再给杨鸿利钱了，但离开了杨鸿利办不了，要办什么事就要钱，给了钱又不办。杨鸿利看在黄某某身上榨不出钱来了，所以就把皓骏公司又拉进来了，他想杨鸿利对皓骏公司的手段和对维通公司的手段是一样的。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08年11月份，他刚上任东三爻堡村三组组长，杨鸿利就找他说，“三森地块”租给秦风公司没有什么利，他们自己开发给村民弄点房，由于他刚上任不太清楚就答应了。不久，杨鸿利就将维通公司介绍给他了，并要求给其出具全权委托书。2008年12月13日，他向杨鸿利出具了东三爻堡村三组委托杨鸿利负责本组开发建设事宜的委托书。2008年12月，他们以三组的名义与维通公司签订了《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至今没有开发的原因，一是维通公司没有把村委会的工作做好，村委会在协议上不盖公章，手续无法办理；二是“三森地块”大概在2005年租给了秦风公司，租期30年，合同还没有到期。村民小组没有对本组土地开发改造的权力，权力在村委会。他不知道杨鸿利介绍维通公司把“三森地块”的开发改造权转让给了皓骏公司。他拿了维通公司黄某某给的30万元协调费，2010年4、5月份他看这个项目的开发办不了，就把钱退给了维通公司，同时还用自己的钱退了他带领10名村民代表去四川绵阳考察的�宿费20万元。2009年6月，他知道“三森地块”被列入果蔬冷库项目并被秦风公司征用后，把与维通公司签了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的情况告诉给秦风公司。
6、证人麻某某（原东三爻堡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明，杨鸿利系本村三组村民、村委会委员，没有负责过村里的招商引资工作。村委会不同意维通公司与三组签订开发协议的原因一是村上不知道此协议；二是该地已被秦风公司租用，“一女不可二嫁”；三是没有政府的批文。
7、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秦风公司协议、征地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书、东三爻堡三组与秦风公司联营协议、东三爻堡村与秦风公司协议及三组收取秦风公司征地款的收款收据、秦风公司会议记录、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西安市2006年第十二批农用地转用和合法性安置途径可行性的情况说明》、西安市国土资源重点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听证告知书、西安市发展计划委员会（2002）395号文件、西安市国土资源局（2006）55号文件、陕西省人民政府审批土地文件、西安市人民政府（2007）90号文件、西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文案公告、土地勘测定罪技术报告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有关秦风公司在“三森地块”建设无公害冷库项目并征用该宗地的书证证明，“三森地块”2005年7月已被秦风公司租用并被批准建设冷库项目，2007年12月已被批准征用为国有土地，2008年3月西安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
8、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杨鸿利作为村委会委员，参加了该村在“常宁宫”与秦风公司洽谈秦风公司征用“三森地块”建设冷库项目的事实。
9、西安市人民政府《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等行政法规证明，�中村改造，应当以行政村为单位实施。
10、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08年11月左右，他通过朋友董某介绍认识了李君，董让他帮李君在西安寻找合适的可开发的地块，并给了他李君的电话。2009年10月份，朋友韩某某给他说有一块地要开发，他把消息告诉李君，后韩某某带杨鸿利同他和李君去现场看了情况，后路过三森地块，李君问杨鸿利，杨说这块地是他们村的，由他负责开发，但这块地目前有些问题，要做也能做，具体回头再说。第二天，他和李君、韩某某、沈某一起去杨鸿利家谈那块地的事，杨鸿利向他们出示了一张大的规划图、雁塔区关于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的批复、村上给杨鸿利的委托、村民推荐杨鸿利为开发负责人等材料，并说这块地已签给四川维通公司开发，并出示了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说他们要做的话必须把维通公司的前期费用结清，再给他本人二三十万元打点村上的人，李君同意，后皓骏公司付给杨鸿利35万元。给杨鸿利付钱后第二天，他和大韩某、沈某、李君、杨鸿利一起在李君办公室，由李君和杨鸿利具体起草了合作协议，由沈某打印好，杨鸿利将协议拿回去让村上签字盖章。此后好长时间没有消息，李君多次打电话让联系杨鸿利，他和沈某联系了杨鸿利，杨让在西安外事学院十字附近的华润万家超市里的肯德基等他，杨鸿利来后从怀里拿出卷成筒状的合同，交给了沈某，沈某将一张纸条交给杨鸿利，杨当场将纸条撕了。杨鸿利共给了三份协议，他当时看了一下，发现村委会的章子好像是才盖上去的，因为油墨还没有干。因为他们第一次去杨鸿利家时，杨鸿利给他们说村长病了，村里、组里的章子都由他保管，所以他们也没多怀疑就走了。这协议的真假他不知道，虽然是他和沈某去取的，但从头�尾没有经过他的手。
11、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春节前，韩某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找块地搞开发，让他帮忙找，他给杨鸿利打电话，杨说可以帮忙找。后来杨鸿利带他、李君、韩某去东姜村看了一块儿地，李君不满意。回来时路过三森西边的地，李君问杨，杨说是他们组上的，如果想做可以帮忙运作。第二天，他和李君、沈某、韩某去杨鸿利家里了解这块地的情况，杨出示了相关资料，李君对这块地很满意，让杨帮忙运作，杨说可以，让李君尽快准备资金。过了几个月，李君与他等人在南二环附近一茶秀与杨鸿利谈地的事，杨鸿利让先拿点前期费用，后来李君给了杨35万元。杨鸿利与李君商谈协议时，他和韩某在场，协议打印好后杨鸿利拿走了协议。这期间沈某曾多次给他打电话说杨鸿利总要钱，并找种种理由不让进场。
12、证人沈某（皓骏公司常务副总经�）证言证明，2009年底，李君的朋友韩某、韩某某给李君说，东三爻堡村有一块土地要开发，属于城中村改造项目，负责人是该村的杨鸿利。几天后，韩某、韩某某约杨鸿利与李君和他见了面，杨鸿利介绍了其本人的身份及土地的具体情况，当天未谈合作事宜。事后，他和韩某、韩某某去了杨鸿利家，杨鸿利出示了西安市雁塔区关于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的申请及西安市关于此申请的批复、2005年市规划局关于长安路以西的整体规划方案等文件，以及其本人的村委会委员证及东三爻堡村三组对其的委托书，承诺“三森地块”所有相关手续的报批以及和村上的协议均由其负责办理。他将资料复印后交给李君查看，李君觉得可以合作，遂开始与杨洽谈具体的合作事宜。2010年2月8日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皓骏公司签的《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是李君和杨鸿利在李君办公室经过协商，由杨鸿利起草由他打印的，整个过程他和韩某都在场。杨鸿利将打印好的协议拿走两三天后，打电话让他到科技西路华润万家门口一个餐馆去取，他和韩某过去，杨鸿利交给他的协议中甲方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2010年8月9日，他受李君委托代表皓骏公司与维通公司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联合开发的相关条款。他不知道东三爻堡村三组不具备开发资格。公司前期支付给杨鸿利的费用比较大，继续开发在资金上有一定困难，所以运营总监刘某某介绍李某甲合作。李某甲打给李君个人的500万元及给皓骏公司的500万元，他都打到杨鸿利的个人银行卡上了。杨鸿利每次拿钱理由很多，他们曾怀疑过，但李君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要他能摆平，所以也就没有追究过。昆仑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维通公司前期费用和管理费用补偿款600万元，打入长延堡记账中心项目开发保证金100万元，支付蔡某某中介费30万元，给杨鸿利个人20万元，杨鸿利以提留款名义要去200万元，还剩50万元是由李君支配的，具体他不清楚。收取的1200万元售房款，公司参加了三次房展会花了200多万元，两次进场平地、砌围墙等费用100多万元，还有公司日常运作的费用也是从这里支付。
13、证人刘某某（皓骏公司运营总监）证言证明，李君为向杨鸿利、维通公司支付开发“三森地块”资金，在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经他介绍李君与李某甲达成了合作协议，李某甲投资1000万元，李某甲、李君各占股36%，杨鸿利占28%，另外李某甲担保昆仑公司给李君支付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
14、西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文件检验意见证明，皓骏公司与东三爻堡村签订的协议中“杨鸿利”签名系摹仿，村委会印章系伪造。
15、证人董某（陕西中运通�业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10年11月20日，李君将“三森地块”的土方工程交给他，并支付了30万元预付款。他听韩某讲项目很复杂，进场施工有人挡。李君还让他去雁塔区打听这块地的情况，他拿着李君给他的资料，包括皓骏公司和东三爻堡村三组签的协议、三组给杨鸿利的委托书、三组村民签字、设计规划图、雁塔区关于这块地城中村改造的批复等文件，给雁塔区城改办白静哲主任打电话问了一下，白主任给他的回答该地属曲江管委会管，他将问的情况告诉了韩某。
16、证人任某某（西安赏筑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经理）证言证明，李君委托他们公司对“三森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销售的策划、包装并以内部认购的名义进行公开销售。
17、证人陈某某言证明，他是西安市雁塔区政府长延堡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010年7、8月，杨鸿利带沈某找过他，杨说他们村�中村改造要重新启动，区发改委的批复找不到了，让他帮忙提供，他就到区发改委借出批复原件并复印三份给了杨鸿利，当时告他诉杨鸿利该批复已过期，须重新审批。
18、证人王某甲（杨鸿利之妻）、杨小刚、焦红忠、程江、王风生、陈雪平、黄达云（杨鸿利甘肃天水承包工程负责人及相关人员）证言证明，杨鸿利将收取皓骏公司的550万元资金用于支付其在甘肃天水承包工程支出，其中给蔡某某还款10万元。
19、证人王某乙（昆仑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证言证明，他们公司转给皓骏公司的1000万元有借款合同。案发后，李某甲已代皓骏公司将1000万元还给他们。
20、东三爻堡村三组与维通公司合作协议、皓骏公司与海鹏公司协议、皓骏公司与维通公司的合作协议、皓骏公司与李某甲的合作协议、皓骏公司对东三爻堡城中村改造建议和意见、蔡某某与皓骏公司协议、�某甲与李君借款协议、皓骏公司“三爻村城改”项目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皓骏公司与购房群众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及与22名购房群众退款领条、皓骏公司给杨鸿利的承诺等协议等书证证明，由于杨鸿利隐瞒了“三森地块”的实际情况，导致以该地块开发为基础签订了一系列协议。
21、李某甲向李君借款的协议、李某甲向皓骏公司转款银行交易凭条、昆仑公司及李某甲给李君投资凭证以及皓骏公司与购房群众签订的购房协议及收条、杨鸿利收到李君前期费用30万元收条；李君给杨鸿利资金的银行凭证、皓骏公司给刘耀应等22民购房退款凭证等书证；西安康腾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皓骏公司及李君的收支情况，其中共给杨鸿利转账和付现金1045万元。
22、证人杨某某（杨鸿利之女）证言证明，其父亲杨鸿利共给她的建行卡上转款350万元，她后来知道这些钱是皓骏公司给的。她在清见方羽公司有28%的股份，但她一分钱没出过，公司的注册等一系列手续她都没有参与过。2010年6月起她去皓骏公司上班。2010年夏她在长丰园小区花43万元购买单元房一套，房款是她母亲交的，应该是他父亲给的。
23、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西安市公安局在侦查阶段冻结涉案赃款1033.43万元。
24、原审被告人李君供述，2009年11月一天，他经韩某、韩某某介绍认识了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的杨鸿利，当天杨鸿利就带他们三人去朱雀路西边一个村子看了一块地，他未看上，就问杨还有无其它地，杨说还有，就把他们领到三森家具城西边、朱雀路以东那块地，杨说这块地没有开发，可以操作。随后，他们就去了杨鸿利家，杨给他们出示了东三爻村三组给他的委托书、西安市政府及雁塔区政府同意该村进行城中村改造的批复复印件等材料，他说回去�虑考虑再说。过了两三天，他和沈某、韩某、韩某某又去杨鸿利家，杨鸿利向他们出示了三组村民同意维通公司开发三森地块的签字，他问不是没人开发吗，为什么又冒出一个维通公司，杨说维通公司没有钱开发不下去了，他可以随时终止他们的合同。不久，杨鸿利给了他一份三组与维通公司合作开发的协议书，并说维通公司退出他们才能进入，他们还商量了需要给维通公司和中间人、给村代表付款共需600万元左右。后在杨鸿利的运作下，他们和维通公司的黄某某见了面，黄说他们社会关系不行，村委会的公章盖不上，搞不下去，后经过磋商，皓骏公司与维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皓骏公司付给维通公司600万元前期费用，100万元保证金付给杨鸿利，维通公司在收到款后将项目的所有手续转给了皓骏公司。2010年2月8日，他和杨鸿利、沈某、韩某、韩某某在他的办公室，他与杨鸿利形成了皓骏公司与东三爻村三组的合作开发协议，杨将协议带走了说去盖章。协议是在春节前形成的，三组的章子是在春节后大概是2010年3月盖上的，他派沈某和韩某去取的，拿回来后他才盖上他们公司的印章。2010年8月份皓骏公司将相关开发手续报雁塔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审批，10月份开始对内部预售商品房，已售出80多套，收款1200余万元。2010年5月份经他们公司员工刘某某介绍，他与李某甲认识，经商谈李愿意与他们合作，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李某甲前期投资500万元，后又投资500万元，按36%分红。2010年8月份，经李某甲担保，皓骏公司收到昆仑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皓骏公司收取的3200余万元，先后共支付给杨鸿利1600万元左右，其中有凭证的1045万元，其余给的现金；支付维通公司前期费用600万元、蔡某某中介费60万元、韩某和韩某某中介费28万�、房展会宣传包装费300万元、场地平整及围墙费用90万元、项目手续费100-200万元、账上留存约500万元，其余支付了员工工资、供电申请等费用。杨鸿利在签订协议前后，以提留款、给村长、村委员、三组组长、街办和区政府领导好处费等名义给他要钱，他都给了，有韩某、韩某某在场。2010年11月，他们准备进场平整土地时有人来阻挡，他才知道该土地要做冷库项目。
25、上诉人杨鸿利供述，他从2008年起任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委员、第三村民小组理事会会长。2005年西安市政府批复同意东三爻堡村对村里的800余亩土地进行城中村改造。2008年12月村委会给他就城中村改造项目，委托他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洽谈、签订协议及组织实施，三组给他出具了委托书。2009年3、4月份，经人介绍四川维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与他洽谈三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后三组组长李某乙与黄某某�谈，三组理事会全体成员同李某乙去四川绵阳考察了维通公司，回来后李某乙同全体理事会成员于2008年12月31日与维通公司黄某某就三组城中村改造项目签订了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后维通公司资金一直没有到位，各种手续一直办不下来，所以迟迟不能进场。2009年8、9月份，韩某介绍他与皓骏公司的李君认识，李君知道三组城中村开发项目后，想拿下这个项目，他就把李君介绍给黄某某，经其二人协商，李君付给黄某某600万元，项目由李君的皓骏公司开发，维通公司与皓骏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维通公司之前给三组交了100万元保证金。2010年3月6日，他代表海鹏公司与皓骏公司签订协议，皓骏公司聘任他为该公司在南郊、北郊项目的常务总经理，每年支付他工资、生活补贴、交通费等费用2300万元；并将其联系项目的场平、打桩、室外管网、商混材料等项目同等条件下交给海鹏公司完成，前期预付1500-2000万元；期限两年。截止2010年11月，皓骏公司共给他转账1015万元，他用这些钱中的40万元买了一辆二手奔驰350汽车、请客吃饭花了50万元、76万元被雁塔法院扣划、付平整场地和围墙费用3万元、归还李君10万元、归还三爻信用社60万元、自家建房花30万元，其余800万元投到他在甘肃天水承包的工程上。
（二）原审被告人李君为了开发“三森地块”，使用虚假的验资报告，于2010年2月25日虚报注册资本2000万元，欺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成立了以郑某某（李君之妻）为总经理，李君、郑某某、沈某等人为股东的陕西皓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又于2010年3月5日再次使用虚假的验资报告，欺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为皓骏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000万元。之后，皓俊公司与李某甲签订合作协议，获取李某甲500万元借款及500万元投资款；收取浙江昆仑公司给付的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违规与87名购房群众签订认购协议，收取预付款或定金共计1200余万元。因“三森地块”已被秦风公司征用，皓骏公司未能开发，给李某甲、昆仑公司和购房群众造成巨额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她丈夫李君以她的名义成立了皓骏公司，她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出资，也未参与企业经营。
2、陕西宜正会计师事务所公司陕西正字（2010）第0078、（2010）第0100号验资报告分别证明，2010年2月10日皓骏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全部为货币出资，已由股东李君、郑某某、沈某等十人缴纳；2010年3月5日皓骏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00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
3、证人高某某（陕西宜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主任会计师）证言证明，陕西正字（2010）第0078号、（2010）第0100号验资�告不是他们公司出具的，是假的。
4、皓骏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股东资料等工商申请登记资料证明，皓骏公司于2010年2月25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郑某某，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0年3月5日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
5、西安康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皓骏公司各股东均未出资。
6、原审被告人李君对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皓骏公司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本村组“三森地块”已被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秦风公司正在租用并准备建设无公害冷库项目的真实情况，且本村村委会不同意其所在三组与维通公司在“三森地块”上搞合作开发，却故意向李君隐瞒真相，促成维通公司将该项目转让给皓骏公司，后又以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名义与皓骏公司商谈、起草《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许诺协助办理“三森地块”的报批手续，导致皓骏公司为开发此项目从李某甲、昆仑公司吸引资金和从数十名购房群众处收取商住房预付款共计2806.13万元，此间杨鸿利以协调费、村组提留款等名义，骗取皓骏公司104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又拒不退还赃款，应依法从严惩处。原审被告人李君使用虚假验资报告，骗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信任，取得皓骏公司工商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并造成了特别严重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对于杨鸿利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杨鸿利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鸿利利用本村被批准进行城中村改造的机会和相关文件，采取对本村组�三森地块”真实现状予以隐瞒的方法，承诺为开发商协调联系、办理该地块开发手续事宜，骗取原审被告人李君及皓骏公司的信任，导致李君产生错误认识，决定开发该项目，随后通过合作开发、售楼的方式募集资金，并将其中的1045万元给付杨鸿利，由于该项目虚假，给李某甲和购房群众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杨鸿利将收取皓骏公司的巨额资金并没有用于办理项目手续事宜，而是据为己有，用于个人相关事务支出，除案发前退还10万元和一辆奔驰轿车、被公安机关冻结252万元外，绝大部分赃款未予退还，上诉人杨鸿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鸿利代表东三爻堡村村委会与皓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君商谈、拟订《西安市雁塔区东三爻堡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后又将加盖有摹仿其签名和伪造的东三爻堡村村委会印章的协议提供给皓骏公司的事实是清楚的，有证人沈某、韩某、韩某某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李君供述证明，足以认定，唯因该协议签名摹仿者和印章伪造者目前尚未查明，杨鸿利又拒不交代，且该协议仅是杨鸿利实施诈骗的手段，并不影响其诈骗罪名的成立，故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杨鸿利定罪不准，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鸿利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君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刑二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君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本案追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二、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刑二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鸿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鸿利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强
审 判 员 马红梅
审 判 员 高延文
代理审判员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