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4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1，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暂住湖南省郴州市。
辩护人邹荣，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2，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暂住湖南省郴州市。
辩护人董锦松，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更宁，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暂住湖南省郴州市。
辩护人何婵娟，上海信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仁县。
辩护人宋锡祥，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被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盗窃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10日以沪徐检诉刑诉(2018)23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至8月，被告人曹某1陆续纠集被告人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等人，在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租用华兴商城E栋二单元604室等地从事骗取他人个人消息转售牟利、盗窃他人支付宝资金等违法活动。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7年3月至8月，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等人结伙，以发放贷款为名，骗取他人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后注册支付宝账号以每个账号人民币(币种均同)30-40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1万余元。
二、盗窃罪
2017年5月24日，曹某1通过互联网获得被害单位上海卓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卓悠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后，指使曹某2利用伪造的卓悠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卓悠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的身份证及盖有公章的文字说明等材料照片，更改重置了卓悠公司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并从该账号中分19次转出193,630元(另有手续费247.46元)，后层层转至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控制的9个支付宝账号中，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各分得2万余元。
2017年8月19日，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等人在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华兴商城E栋二单元604室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盗窃相关事实，后又主动供述骗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盗窃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曹某1、曹某2系主犯；黄某某、谭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系盗窃罪坦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曹某1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以盗窃罪判处曹某1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曹某2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黄某某、谭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曹某1供认其将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获利分赃给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等人，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亦予以供认。
被告人曹某1的辩护人认为，曹某1主观恶性较小，退赔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2的辩护人认为，曹某2受被告人曹某1的指使从事犯罪活动，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黄某某系从犯，已退赔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谭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谭某某的行为相对较轻，有自首、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一致，并有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赃证物品照片、支付宝账号变更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图、支付宝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人李某1、曹某、李某2、王1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在各自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赃3万元、2.8万元、2.8万元、2.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结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对外出售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处罚；上述被告人还结伙盗窃公司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1、曹某2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谭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1、曹某2、黄某某、谭某某具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自首、盗窃罪坦白等情节，主动退赔赃款，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谭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谭某某不仅实施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对外出售牟利的行为，而且实施了非法窃取公司财产的行为，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且法庭难以排除其再犯可能性，依法不应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某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谭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将盗窃所得退赔给被害单位，被告人出售公民信息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戚 俊
人民陪审员 郭 莹
人民陪审员 张祖铭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晓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