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5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惠，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林，男，1971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开瑜，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婵，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兴来，女，1970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文静，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桂09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2月13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及辩护人周开瑜、蔡文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杨惠为谋取玉林运美集团在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平地村工地的建设工程承包为目的，多次组织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及杨友华（取保候审）、杨某2、杨某3等人以递交第三产业安置地（玉林运美集团在民主北路的征地项目）信访材料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广西壮族自治区重要活动场所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形成集体非访。给当地政府、运美集团施加上访的压力。要求当地政府和运美集团划拨运美集团在平地工地的工程给其承包。迫于上访的压力，当地政府、运美集团同意给杨惠承包运美集团在城北街道的平地村工地工程的道路施工工程。但杨惠�不满意，要求承包下该工地的全部工程。2015年，杨惠再次组织梁兴来、杨春林、杨某1、杨某2等人到北京、南宁非访，再次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经核实，该上访诉求的平地五队第三产业安置地与杨惠并无直接关系。被告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等人到北京、南宁非访的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18日，在被告人杨惠组织下，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伙同杨某3、杨某2、杨某1带着上访材料到北京中南海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训诫。
2、2014年10月21日，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在被告人杨惠组织下，被告人梁兴来伙同杨某2、杨某1等人带着上访材料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训诫。
3、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在被告人杨惠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惠（在天津被劝返）、梁兴来、杨春林伙同杨某2、杨某1、宁德文、杨某5（均另案处理）带着上访材料来到北京上访，后被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劝回玉林。
4、2015年4月7日，在被告人杨惠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惠、梁兴来、杨春林伙同杨某2、杨某1、杨某3、邱崇林、杨厚贤带着上访材料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委办公楼非访，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委办公楼门口静坐并堵住门口，严重影响单位工作秩序，后经劝访工作组劝说，告诉杨惠、梁兴来等人要到正确的信访地上访，并由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劝访工作组接回玉林。
5、2015年5月11日，在被告人杨惠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惠、�兴来、杨春林伙同杨某2、杨文健、杨某6、杨某7到北京，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在北京中南海地区周边因冲撞红线形成非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由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劝访工作组接回玉林。
6、2015年8月31日，抗战胜利70周年大阅兵活动期间，在被告人杨惠的组织下，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伙同杨某1、杨某4（后二人另案处理）、邱某2、李某带着上访材料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梁兴来、杨春林、杨某1、杨某4、邱某2、李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因非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吴某、周某、黄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卓某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广西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统计日报表、工作说明，视频、图片，玉州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中共玉州区委维护社会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玉州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时间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玉区综治办[2014]2号），被告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惠、梁兴来、杨春林违反国家有关法规，不听规劝，多次越级前往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惠组织并与被告人杨春林、梁兴来积极实施寻衅滋事，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梁兴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杨春林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杨惠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组织杨春林、梁兴来等人非法上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其从未组织过他们非法上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杨春林及其辩护人周开瑜均提出，杨春林的信访虽然是越级上访，但是杨春林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上访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行为，原判认定杨春林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春林无罪。
上诉人梁兴来及其辩护人蔡文静均提出，梁兴来在本案中6次上访行为虽然是非法的，但并没有发生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梁兴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兴来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杨惠为给当地政府、运美集团施加压力，以便达到其谋取玉林运美集团在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平地村工地的建设工程承包的目的，多次组织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及杨某1（取保候审）、杨某2、杨某3等人以递交第三产�安置地（玉林运美集团在民主北路的征地项目）信访材料为由，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并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3次。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18日，在被告人杨惠组织下，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伙同杨某3、杨某2、杨某1带着上访材料到北京中南海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训诫。
2．2014年10月21日，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在被告人杨惠组织下，被告人梁兴来伙同杨某2、杨某1等人带着上访材料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训诫。
3．2015年5月11日，在被告人杨惠的组织下，被告人杨惠、梁兴来、杨春林伙同杨某2、杨文健、杨某6、杨某7到北京，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在北京中南海地区周边因冲撞红线形成非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由玉林市玉州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劝访工作组接回玉林。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平地社区的杨春林、杨某1、杨某4、梁兴来、杨惠、杨某2等人。他们之前是以城北大平地五队的第三产业用地历史问题上访，2015年又以个人宅基地问题上访。当地街道办非常重视平地五队反映的诉求。其和周某亲自抓工作，争取解决他们的问题。2014年国土部门已经对他们作出回复，第三产业用地，现因安置成本问题正在协商中。但他们还是不满意，还是不断到北京、南宁上访。他们共去北京、南宁上�了6次。据其所知平地五队的地与杨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杨惠多次组织策划群众向政府施加压力，策划上访。为了维稳，其按排周某、黄某与他沟通，问他有什么条件，杨惠提出不去上访可以，但要街道办给他们3万元，并要求承接运美的基建工程。杨惠说他组织人上访的目的是想承包运美在民主北路这个汽车站工程,并说这个工程有几千万，只要承接下来就能拿到几百万收入，如果他得不到这个工程还会继续组织人上访。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党工委副书记，来反映杨春林、杨某1、杨某4、梁兴来、杨惠、杨某2等人到北京、南宁上访的事。他们之前上访是因为平地社区大平第五队第三产业用地的问题上访，2015年又以个人留置地问题去上访。他们想通过敏感时期到北京或南宁上访，把事情闹大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被上级通报，以此威胁政府重视他们的诉求，达到他们的目的。2014年11月，已经对他们作出了回复，他们还是继续非法上访，以给政府压力，以达到他们的目的。2014年5月18日，杨春林，杨某1、梁兴来、杨某2、杨某3等人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李芝福、梁某等人上北京劝返他们，因为这些人的上访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拦截下来并对这些人进行劝诫，城北街道也受到玉州区政府通报批评。2014年10月21日中共十八大四中全会期间，杨某1、梁兴来、杨某2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劝诫。2015年5月11日，梁兴来、杨春林、杨某2、杨惠、杨文健、杨某6、杨某7在中南海周边上访。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城北街道办事处主任，主持街道办事处全面工作。其认识平地社区的杨春林、杨某1、杨某4、梁兴来、杨惠、杨某2等人。他们几个都是老上访户，多次到南宁及北京上访，其多次和他们接触。他们之前上访是因为平地社区大平第五队第三产业用地的问题上访，2015年又以个人留置地问题去上访。他们想通过敏感时期上访到北京或南宁，把事情闹大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地方政府被上级通报，以此威胁重视他们的诉求，达到他们的目的。2014年10月21日中共十八大四中全会期间，杨某1、梁兴来、杨某2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劝诫。2015年5月11日，梁兴来、杨春林、杨某2、杨惠、杨文健、杨某6、杨某7在中南海周边上访。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和杨春林、杨某1、梁兴来到北京上访；2014年10月，其和梁兴来、杨某1去北京上访；2015年5月，其和杨惠、杨文健等人到北京上访。
（5）证人杨�3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和杨春林、梁兴来、杨某1、杨某2等五人到过北京天安门上访。
（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杨惠与我们五队第三产业的地分配是没有份额的。杨惠的目的是利用第三产业的安置地为由，让政府找他谈判，以达到他要承包现在的运美征地后的工程。后来他还叫杨某5协助其这帮人一起上访，叫杨某5帮大家出点子教大家怎样上访达到最佳目的。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8日和10月21日，其和杨春林、梁兴来、杨某2到北京上访，被府右派出所训诫过。其村的杨惠对大家讲，上访的钱先自己出，回来再为大家报销，大家上访是由杨惠发起的，也是杨惠要求大家到北京交完材料就到中南海那里造成非访，这样就会引起中央政府的重视。
（8）广西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统计日报表、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于2014年5月1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告人梁兴来2014年10月21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告人梁兴来、杨春林于2015年5月11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9）玉州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中共玉州区委维护社会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玉州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玉区综治办[2014]2号证实：玉州区党工委、办事处因2014年5月18日杨惠、梁兴来、杨春林等人进京非正常上访被通报批评。
（10）杨某2、杨惠等人进京赴上访、非访严重影响我街道正常开展工作的情况说明，关于平地社区第五居民小组杨某2少数群众进京上访说明证实：2014年以来，因平地社区第五居民小杨惠、杨春林、梁兴来等人每当在国家有重大节日、会议等敏感时期进京赴非访，城北街道办事处派出领导干部，甚至主要领导带队进京赴进行劝返，投入大量人力、财力、物力，严重影响街道正常办公秩序和各项工作开展。
（11）玉州区信访局来访登记表及上访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上访情况。
（12）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6号证实：杨春林、梁兴来等人起诉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侵权，玉州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
（13）玉林市玉州区征地办公室关于玉州区平地社区五社农民梁兴来反映的问题的答复，玉林市国土资源局玉国土资信告字[2014]第124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告知书证实：玉林�国土资源局、玉林市玉州区征地办公室已就杨春林、梁兴来反映的问题进行答复，梁兴来亦领了补偿款3.5万元。
（14）玉州区信访联席办证明证实：2014年5月18日，杨某3、杨某2、梁兴来、杨某1、杨春林在天安门广场非访，被通报集体非访；2014年10月21日，杨某2、梁兴来、杨某1在天安门周边非访，被通报非访；2015年5月11日，杨春林、梁兴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通报非访。
（15）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证实：被告人杨春林、梁兴来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5月11日被训诫。被告人梁兴来还于2014年5月18日、2014年10月21日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训诫。被告人杨春林还于2014年5月1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训诫。
（16）劝返接回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春林、梁兴来2015年5月11日在北京府右街上访。
（10）被告人杨春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记得共去过四次北京上访。2015年4月份，其和杨某2等人去过自治区纪委上访。每次上北京或到广西区政府都是由杨惠来召集主持，杨某2负责通知五队的人一起开会商量怎么去上访，费用是每户每亩收取400元作为上访的经费，由杨某3保管。之前，去北京费用是直接从杨某3那里拿钱，最近二次是各自出钱先到北京上访，解决第三产业的土地之后，再算补回大家所用的钱。杨惠要求大家上访时注意事项，要大家听从他的指挥，要求大家先到国家信访局交材料后，就直接到中南海或天安门那边闯红线，造成非访，造成影响，达到上访的目的。上访的目的，就是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和大家�判，解决运美征用那块地的回建地问题。同时也可以提出个人利益提出更多的宅基地问题。
（11）被告人梁兴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去过五次北京上访。分别是2014年5月中旬、2014年10月20日左右、2015年3月份、2015年5月份左右、2015年8月29日，除了到北京上访，其在2015年（几月份不记得了）去过广西自治区纪委上访。其到北京上访是和杨某1、杨某2、杨春林、杨某4等人。杨某2召集大家去开会，杨惠主持，经费由杨某3保管，在本村的八叔家开会，开会的目的，都是要求大家去上访的时候要达到上访的目的，这些要求都是杨惠提出的，要求我们到北京之后，先到国家信访局交材料，后要我们到中南海、天安门闯红线，造成非访，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中央政府知道大家的诉求，达到我们上访的目的，每次都是杨惠在指挥。
（12）被告人杨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还去过一次南宁上访，什么时候不记得了，那次是其开车去的，从玉林开车去自治区纪委那里，没能进去，后来在门口见到街道干部周某等人，经他们劝说大家就回玉林了。其和梁兴来等人上访，就是想解决关于运美集团征用地的问题，运美集团征用地，其是没有份分的。后来的领导找其谈不要上访的事，其便提出要做运美集团征地的工程，至于政府和运美集团怎么谈其不清楚，后来运美集团就答应给其做一条硬化路修，工程已完成，其赚了约4万元钱。上访前都是经开会商量决定的，主要由杨某2、杨某3、梁兴来他们通知开会，由其和杨某2、杨某3、梁兴来、杨某1、杨春林几个人主持。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及辩护人周开瑜、关婵、蔡文静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惠、梁兴来、杨春林违反国家有关法规，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区域上访，且在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后，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正常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及辩护人周开瑜、蔡文静提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属无罪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惠、杨春林、梁兴来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惠参与组织、纠集人，杨春林、梁兴来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对上诉人杨惠上诉提出，其没有组织杨春林、梁兴来等人上访的意见，经查，杨春林、梁兴来的有罪供述证实其二人非法上访均是杨惠组织的，且杨惠要求其到北京后，先到国家信访局交材料，后要其到中南海、天安门闯红线，造成非访，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达到上访的目的。证人吴某、周某、黄某、杨某1、杨某4的证言亦证实杨惠组织杨春林、梁兴来等人非法上访的事实。杨惠的有罪供述证实其主持过上访前的村民会议。证人证言与同案被告人、杨惠的供述相互吻合，印证，上述事实、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杨惠在本案组织杨春林、梁兴来非法上访的事实。故上诉人杨惠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杨惠组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依法应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惠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杨惠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对被告人杨惠量刑过轻。鉴于本案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的规定，本院维持原判对被告人杨惠的量刑。本案中，原判认定杨春林、梁兴来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8月29日到北京，2015年4月7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访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并据本案量刑事实、情节的变化，依法对杨春林、梁兴来处以更轻的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6）桂09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梁兴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杨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兴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华
审 判 员 罗 斌
代理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