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
负责人展海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梅玲，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峰。
委托代理人李渊媛、伊廷科，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言华。
原审被告王贺。
原审被告邱元森。
原审被告王玉美。。
原审被告孟纯伟。。
原审被告淄博宝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萍，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峰，原审被告王言华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学峰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1月27日9时30分许，被告王言华驾驶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载原告张学峰），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城阳区大胡埠社区路口处时，与前方向左变更车道至路中心双实线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后向右转弯的被告邱元森驾驶的黑B×××××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致车损，原告张学峰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言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邱元森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张学峰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17705.68元（含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护理费19773元，××赔偿金490163.2元，鉴定费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4510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256元，××辅助器具费149627元，假肢维护费464496.24元，更换假肢的费用1935401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6318.9元，住宿费16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642244.47元。要求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诉讼费要求被告承担。自费药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庭审后，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2804720.23元。
被告王言华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该被告是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肇事司机，车主系被告王贺，被告王贺将该肇事车辆租赁给该被告使用，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告张学峰系建筑公司的工人，其受公司安排点货押车，乘坐该被告驾驶的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了本次事故，该被告认为应由其所在的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该被告为原告垫付了27000元。另外，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贺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该被告是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该肇事车辆已经租赁给被告王言华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承担过错责任。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手续证件完备，安全部件齐全，发生交通事故是由于被告王言华驾驶不当，该被告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车辆和王言华由他人雇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邱元森、被告王玉美、被告孟纯伟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被告邱元森系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肇事司机，实际车主系案外人孙振卫，黑B×××××重型牵引车挂靠在被告王玉美所有的甘南县平安运输车队名下，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被告孟纯伟所有的龙江县精英运输车队名下。被告邱元森在准备右转弯时，被告王言华追尾。该主、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处均投保交强险、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
被告淄博宝威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因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系外省车辆，其在山东投保需借用山东本地的运输公司名称，所以该公司同意其以本公司名义投保。本案事故事故与该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请。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原告乘坐该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系该车辆乘客。该车辆未投保车上人员险，不属于该公司赔偿范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请。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情况属实，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7日9时30分许，被告王言华驾驶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载原告张学峰），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城阳区大胡埠社区路口处时，与前方向左变更车道至路中心双实线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后向右转弯的被告邱元森驾驶的黑B×××××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致车损，原告张学峰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验，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56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言华驾驶货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和未按规定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邱元森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张学峰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于受伤当日到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接受门诊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下肢毁损伤、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原告住院治疗118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09705.6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核定自费药为21779.91元。原告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主张133天（住院118天+二次手术应住院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133天×20元）。原告提交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主张按照2013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8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9773元（42688元÷365天×169天）。
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等级、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0月20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青正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26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学峰右下肢毁损伤术后缺失致残程度为五级；左胫骨、髋臼骨折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致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张学峰多发损伤并手术治疗，建议其住院期间给予护理，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护理期限以15日为宜；3、被鉴定人张学峰左胫骨骨折后期取出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6000-8000元；4、被鉴定人张学峰后期康复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宜。2015年3月20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青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学峰多发损伤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2、被鉴定人张学峰多发损伤在一定期间内需要他人扶助，建议其护理人数为2人。原告共支出鉴定费4100元。
2014年8月11日，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胶劳人仲案字[2014]第376号调解书，确认原告与建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2013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20日，建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原告出具工资证明，证明其在胶州少海湖湾岛工地月工资3000元。原告主张按照月平均工资3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45103.45元（3000元÷21.75天×327天）。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计算××赔偿金490163.2元（38294元×20年×64%）。原告母亲吴亚琴，出生于1954年5月29日，生育子女2人；原告女儿张梦琦，出生于2007年11月7日。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84256元（母亲吴亚琴：24016元×20年÷2人+女儿张梦琦：24016元×12年÷2人）。2014年10月9日，青岛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载明假肢（矫形器）装配价格为148877元，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假肢装配价格的8%，假肢（矫形器）使用年限约3-5年。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149627元（轮椅750元+假肢费148877元），主张假肢维护费464496.24元（148877元×8%×39年），主张更换假肢的费用1935401元（148877元×13次）。原告还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1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6318.9元、住宿费1640元。后原告又参照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变更主张假肢（矫形器）装配价格为100000元，并减少总诉讼请求为2804720.23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王言华系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肇事司机，该肇事车辆车主系被告王贺,被告王贺系李沧区建发鑫五金店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的赔偿金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上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5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时，被告邱元森系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肇事司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孙振卫。黑B×××××重型牵引车挂靠在甘南县平安运输车队名下，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为被告王玉美；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龙江县精英运输车队名下，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为被告孟纯伟。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均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总保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的赔偿总金额为244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总限额2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总限额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总限额4000元。上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发后，被告王言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7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3]第56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王言华与被告邱元森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张学峰不承担事故责任。
被告王言华与被告邱元森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各赔偿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的50%。原告未起诉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孙振卫，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玉美与被告孟纯伟作为该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与被告邱元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贺作为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对该车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的义务，其虽称已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告王言华使用，并提交双方的货车租赁合同，但鲁B×××××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被告王贺将该车辆出租给没有营运资质的被告王言华用于营运，没有尽到上述应有的注意义务，便有过错，该过错成为该机动车造成他人损害的一个因素；另，被告王贺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告王言华并收取租金，其对该车辆获得运行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贺应与被告王言华赔偿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的50%，其中，由被告王贺按份赔偿10%，由被告王言华按份赔偿90%。
关于原告对被告淄博宝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对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运行享有支配权或获得运行利益，不能证明该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主张由该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其在本案中主张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黑B×××××重型牵引车黑B×××××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5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邱元森、被告王玉美、被告孟纯伟连带赔偿50%。应由被告王贺与被告王言华赔偿50%，其中，由被告王贺按份赔偿10%，由被告王言华按份赔偿90%。
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原告花费医疗费109705.68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45103.45元、鉴定费4100元，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被告虽主张原告有60天的挂床时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青正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张学峰多发损伤在一定期间内需要他人扶助，建议其护理人数为2人，原告住院治疗118天，且后期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故原告主张护理费19773元，不超出鉴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非农业户口，且事发时其已在城镇地区居住，故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各项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94元的标准计算××赔偿金490163.2元（38294元×20年×64%），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84256元（母亲吴亚琴：24016元×20年÷2人+女儿张梦琦：24016元×12年÷2人），计算错误，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45923.84元（24016元×20年×64%÷2人+24016元×12年×64%÷2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赔偿金中，故原告的××赔偿金应计算为736087.04元（490163.2元+245923.84元）。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假肢维护费及更换假肢的费用，符合伤情需要，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假肢装配价格10万元，不高于青岛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价格，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法院参照青岛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假肢矫形器评估鉴定，根据原告的主张，酌情支持其20年的费用，不足部分，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其××辅助器具费应为100750元（假肢100000元+轮椅750元）、假肢维护费应计算为160000元（100000元×8%×20年），其更换假肢的费用应计算为400000元（100000元×4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考虑到原告的伤残情况，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6318.9元，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5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164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0970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鉴定费4100元、××赔偿金736087.04元、护理费19773元、误工费45103.45元、××辅助器具费100750元、假肢维护费160000元，更换假肢费用40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1607679.17元，均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20000元（主、挂车交强险之和）的赔偿限额、死亡伤残220000元（主、挂车交强险之和）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40000元（保险公司核定的自费药21779.91元，自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优先支付20000元），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1367679.17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682949.63元〔（1367679.17元-自费药1779.91元）×50%〕。应由被告邱元森、被告王玉美、被告孟纯伟连带赔偿889.95元（自费药1779.91元×50%）。应由被告王贺与被告王言华赔偿683839.59元（1367679.17元×50%），其中，由被告王贺按份赔偿68383.96元（683839.59×10%），由被告王言华按份赔偿615455.63元（683839.59×90%），被告王言华已为原告支付医疗费27000元，还应再赔偿原告588455.6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学峰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张学峰保险理赔款682949.6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王言华赔偿原告张学峰615455.63元，已支付27000元，还应再支付588455.6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王贺赔偿原告张学峰68383.9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被告邱元森、被告王玉美、被告孟纯伟连带赔偿原告张学峰889.9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张学峰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张学峰对被告淄博宝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38元（原告已预交35938元，因减少诉讼请求，返还6700元），由原告张学峰承担40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承担15418元，由被告邱元森、被告王玉美、被告孟纯伟承担50元，由被告王言华承担8763元，由被告王贺承担974元。上述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是：1、关于护理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证明，实际护理天数为136天，原审法院认定169天明显与事实不符。护理标准不能适用青岛在岗职工工资，应当按照肖铃户籍所在地的标准。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失费20000元过高，因为是同等责任，被上诉人王言华、王贺同样也应对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承担同等的责任。3、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为327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安部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结合被上诉人张学锋的伤情，误工时间应为120天。4、关于医疗费，根据《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上诉人均不承担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将非医保用药判决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违反了保险条款的约定。5、关于假肢安装费和维护费，被上诉人提供的青岛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的证明，该证明不具有权威性和鉴定结论性，出具证明的人“郑新兴”也不是奥康公司的工作人员，该结论不应被采纳。上诉人从销售市场查询可以看出奥康公司推荐的液压义肢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普通适用器具的标准，经过询价，对于被上诉人需要更换的市场价为20000元/次，更换年限为5年一次，并且按照5％的标准支付维护费。6、关于××赔偿金，被上诉人的两处九级伤残根据不构成，××赔偿金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张学峰答辩称，1、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在治疗期间的护理天数由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予以证实。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强制责任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非医保用药，被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使用哪些药物属于专业问题，由医疗机构决定，并非答辩人所能控制。5、关于假肢安装费和维护费，一审法院是参照××辅助器具机构出具的意见确定××辅助器具费。青岛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就是一家具有假肢和矫形器生产装配资格的企业。6、关于××赔偿金，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鉴定意见认可。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调解意见，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
关于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回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具体到本案，一审判决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支持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此可见，一审判决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器具辅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管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具体到本案，原审判决依据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费用标准及更换周期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青岛奥康康复辅具有限公司的证明不具有权威性，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