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土进，又名李亚来，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羡，男，194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瑞，又名李亚路，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周，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文，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成康，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强，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真文，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6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系李真文的父亲。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土进因与被上诉人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励、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菲菲担任记录。上诉人李土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羡，被上诉人李真文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土进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1812建设项目工程原征用李土进养殖的位于湛江市坡××区××庙靖海宫东南面海滩的59.2亩养殖螺地的青苗补偿费238000元给李土进；三、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主要表现在：其一，游成康实际上是南三镇新南村委会姓游村人，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其认定为灯塔村委会新南村村民，其目的是为了避免有灯塔村委会以外的村民参与螺地征用款分配纠纷；其二，李土进与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报告，虽然该两份报告的内容、日期和数据相同，但其中报告人有两个不同。在一审法院质证时，李真文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已承认李土进所提交的报告书就是其亲手向南三镇政府朱镇长提交的报告，但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李土进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三，李土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报告书是从南三镇政府复印出来的，具有真实性。虽然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所提交的报告在内容、日期和数据上都相同，但报告人的签名顺序是不相同的。由此可见，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所提交的报告是伪造的，而一审法院却否认李土进所提交的报告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明显是在偏袒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其四，在部队征用争议地时，李土进夫妇曾多次到部队要求对养螺青苗赔偿款进行处理，但都未得到答复。在部队实施强行征用并进行推沙填埋养殖螺地时，李土进的妻子莫增艳极力阻止，并坐上推沙的推土机的铲斗内。此后，部队工程处才肯将推沙的时间推迟到2014年10月中旬，待李土进把该59.2亩螺地的养殖螺挖起后，才推沙回填该养螺地。在部队征用该养螺地时，没有任何人向部队及南三镇政府提出过异议，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现在才提出争议，目的是想侵占李土进的财产。一审法院既没有到部队进行调查取证，也不采信南三镇政府、南三镇司法所对部队官兵胡纲洋及其他被调查人的调查笔录，就直接否认李土进所主张的事实是非常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李土进的诉讼请求。
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辩称，李土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在部队所征用的海域养螺的是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有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养螺的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而李土进在该海域只有一个网笼，并且该网笼是租用李某的，有租用的协议可以证明。因此，真正有权享有部队征用该海域的补偿费的是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李土进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是不符合事实的，李土进所租用他人的网笼与部队所征用的海域是不属同一地方的。李土进在起诉状中声称李土进与黄某所置换的网笼已经得到补偿。李土进租用李某的网笼是用于养鱼，不是养螺的。可见，部队所征用的海域的使用人是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而不是李土进。李土进起诉要求确认该236800元补偿费属于李土进所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南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处理意见不具有合法性。调解委员会应当以调解民事纠纷为工作目标，该处理意见已超出其工作范围，该处理意见不能作为认定236800元补偿费属于李土进所有的依据。综上所述，李土进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土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1812建设项目工程征用湛江市××镇灯塔××庙靖海宫公湾东海滩的59.2亩养螺地（每亩补偿4000元）的236800元补偿费属李土进所有，与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无关；二、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军事建设需要，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1812建设项目工程于2014年7月征用了位于湛江市××镇灯塔××庙靖海宫东南面的59.2亩海域。李土进起诉称，该59.2亩海域在部队征用期间只有李土进养殖使用，但李土进未能向法院提供征用单位的相关证明或者其他直接的证据证明只有李土进在该59.2亩的海域进行养殖经营。李土进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而这些间接证据，既未能足以证明李土进在该59.2亩的海域进行养殖，又未能证实该59.2亩海域的养殖争议只有李土进与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称该59.2亩海域在部队征用期间属于他们进行养殖，但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李土进及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均未取得该59.2亩海域的养殖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用益物权纠纷。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1812建设项目工程征用的59.2亩海域属于国家所有，未依法取得海域养殖许可证而在该海域进行养殖的都属于违法行为。本案中，李土进主张在部队征用59.2亩海域期间只有李土进在进行养殖，但李土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土进在该59.2亩的海域养殖经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该59.2亩海域的争议只有李土进与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59.2亩的海域的养殖户中，除了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与李土进存在争议外，是否还存在其他人的争议，李土进和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确认。因此，讼争的59.2亩海域被部队征用时到底是谁在养殖使用，李土进和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均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土进主张本案讼争的59.2亩海域属于李土进养殖、部队对征用该59.2亩海域的赔偿款应只属于李土进所有，李土进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确认。对李土进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而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实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在该59.2亩海域进行养殖。故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土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李土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土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⒈张斌的《证明》，证明6001－A工程现场管理项目部于2015年1月23日拆除在海域上的养殖螺地，其中拆除李土进养殖的螺地面积59.2亩，具体位置见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制作的《李土进海域养殖位置图》；⒉图片，证明6001－A工程现场管理项目部在拆除李土进经营的养殖螺地的现场图片；⒊《李土进海域养殖位置图》，证明李土进养殖的螺地被部队征用拆除时，已由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测量确认，并制作了位置图；⒋曾观妹、黄亚认、郑彩金等人出具的《证明事实》，证明李土进在螺地进行养殖时，曾雇请曾观妹、黄亚认、郑彩金等村民投放螺苗，在螺地被南海舰队1812建设项目部征用拆除时，又雇请曾观妹、黄亚认、郑彩金等村民挖螺。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质证认为，⒈张斌的《证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加盖6001－A工程现场管理项目部的印章，而且项目部也不能出具证明争议的海域是李土进在养殖的；⒉图片，认为图片无法确认所在的准确位置，无法证明6001－A工程现场管理项目部在拆除的是李土进养殖的螺地；⒊《李土进海域养殖位置图》，认为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的公章是否真实无法确定，该位置图是2017年2月18日才制作的，不能证明部队征用的海域是李土进养殖的螺地；⒋曾观妹、黄亚认、郑彩金等人出具的《证明事实》，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人的身份，不能证明部队征用的海域是李土进养殖的螺地。
本院认证认为，⒈张斌的《证明》，既没有加盖6001－A工程现场管理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附带张斌的公民身份号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⒉图片，图片显示的地点不明，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⒊《李土进海域养殖位置图》，该位置图是李土进单方委托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制作的，而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又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⒋曾观妹、黄亚认、郑彩金等人出具的《证明事实》，由于证人无正当理由出庭作证，故《证明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需要其他证据补强才能证明待证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起，李土进通过租用或调换使用网笼的方式在南三岛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的59.2亩海域养殖白螺。2014年，因建设需要，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了上述海域。由于项目施工的影响，造成了李土进的养螺损失。经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与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研究，决定参照湛江市海湾清碍相关补偿标准，按4000元/亩予以赔偿。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已将征地补偿费存于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账户。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认为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的59.2亩海域是其六人合股经营的螺地，征地补偿费应归其六人所有，遂与李土进发生争议。南三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以下简称“南三镇维稳中心”）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调处，均未能达成协议。2016年4月8日，李土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是李土进认为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的南三镇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的59.2亩海域是其养殖的螺地，请求确认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该59.2亩海域的补偿费236800元归李土进所有而提起的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用益物权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土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土进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关于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的南三镇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的59.2亩海域是李土进养殖的螺地抑或是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养殖的螺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李土进起诉主张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的59.2亩海域是其养殖的螺地，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⒈李土进与陈兰娟签订的《合同书》2份；⒉李亚来（即李土进）与黄某签订的《收据》1份；⒊李某与李亚来（即李土进）签订的《协议》1份；⒋购买螺苗、挖螺及卖螺的记录12份；⒌《关于申请经济赔偿的报告》1份；⒍《关于信访维稳中心转来的003号信访申请书的处理意见》1份；⒎南三镇维稳中心对胡纲洋、李土进、李亚路、陈华周等人的《调查笔录》6份；⒏《李土进与李亚路等人螺地争议调解记录》1份。李土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⒈张斌的《证明》1份；⒉图片1张；⒊《李土进海域养殖位置图》1张；⒋郑彩金、黄亚认、曾观妹等人出具的《证明事实》11份。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辩称涉案的59.2亩海域不是李土进养殖的螺地，而是其六人合股养殖的螺地，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关于申请经济赔偿的报告》1份和李土进与李某签订的《协议》1份，还申请了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本院认为，李土进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的位于南三镇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的59.2亩海域是李土进养殖的螺地，主要理由如下：一、2012年农历7月15日，李土进与陈兰娟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陈兰娟将大庙南海公湾角边网笼一排租给李亚来使用至2017年7月15日；2012年10月17日，黄某与李土进签订了一份《收据》，约定黄某将南三镇灯塔大庙的围网以调换使用的形式转给李土进临时使用；2013年8月15日，李土进与李某签订《协议》，约定李某将大王庙南海边的网笼租给李土进经营一年。由此可见，李土进所租用或调换使用网笼的位置均为南三镇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海域，且时间亦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之前；相反，陈华周在2015年8月4日接受南三镇维稳中心的调查时称“最后一次放螺苗的时间是2011年7、8月份，台风过后没有什么收成，就放在那里不怎么理了”，可以证明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涉案海域时，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已不在涉案海域养螺；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称其曾提供过木桩给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但不清楚是否打在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的海域上，由此可见，黄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在涉案的59.2亩海域上打桩养螺;二、胡纲洋是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的资料员，其在2015年3月17日接受南三镇维稳中心的调查时，称“当时我们在工地时都看到李土进和他爱人在进行养殖经营；李土进与其妻子来过部队要求征地赔偿”，可以证明在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涉案海域后，李土进及其妻子多次到部队要求赔偿；三、曾观妹、黄亚认是南三镇灯塔村委会沙腰村的村民，其在2015年3月17日接受南三镇维稳中心的调查时，均称李土进曾雇请其在位于南三镇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的海域投放螺苗和挖螺。再结合曾观妹、黄亚认、郑彩金等人出具的《证明事实》以及李土进提供的购买螺苗、请人挖螺及卖螺的记录，可以证明李土进曾雇请曾观妹、黄亚认、郑彩金等村民在南三镇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的海域投放螺苗、挖螺；相反，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没有提供购买螺苗、挖螺的书面证据，而且对购买螺苗、投放螺苗的经手人的陈述也前后矛盾。李亚路（即李华瑞）在2015年3月11日参加南三镇维稳中心组织的调解时称其对购买螺苗的时间、地点以及投放螺苗的时间、数量均不清楚，是李某到螺苗场购买螺苗的，李某知道具体情况；但李亚路（即李华瑞）在2015年7月21日接受南三镇维稳中心的调查时又称购买螺苗、投放螺苗的事都是陈华周经手，具体要问陈华周。由此可见，李亚路对购买螺苗、投放螺苗的经办人的两次陈述前后不一，明显违反常理；四、李亚路在2015年3月11日参加南三调处办组织的调解时称其合股养螺时没有协议，见人见份，李华瑞出资7万多元，李某、陈华周各出资1万多元；而陈华周在2015年7月21日接受南三镇维稳中心的调查时却称其六个人是合股养螺的，当时没有签订协议，都是由李真文出资，其他五个人参与日常管理，每个人按利润的一成分成，剩下五成归李真文，由此可见，陈华周、李华瑞对其六人合股养螺的出资问题的陈述互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五、李土进与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均提交了《关于申请经济赔偿的报告》，但由于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螺地面积远远大于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征用的海域面积，故单凭《关于申请经济赔偿的报告》不能认定涉案的59.2亩海域是李土进或者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养殖的螺地。基于以上理由，一审判决对李土进关于涉案的59.2亩海域是其养殖的螺地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欠妥的，本院予以纠正。李土进关于涉案的59.2亩海域是其养殖的螺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涉案的59.2亩海域的补偿费应归谁所有的问题。涉案的59.2亩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因此使用者只可以取得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根据《关于南海舰队1812建设项目工程施工海域养螺赔偿标准的说明》，参照湛江市海湾清碍相关补偿标准，按4000元/亩计算，涉案的59.2亩螺地得到的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为236800元。如前所述，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的59.2亩海域是李土进养殖的螺地，故59.2亩海域的补偿费236800元应归李土进所有。一审判决对李土进关于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涉案的59.2亩海域的补偿费2368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欠妥的，本院予以纠正。李土进关于南海舰队1812工程项目部征用涉案的59.2亩海域的补偿费236800元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李土进因租用李真文的父亲李某的网笼是否需要支付网笼补偿费给李某的问题，由于李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本案不予处理，李某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李土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44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1812建设项目工程征用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南三镇灯塔大庙靖海宫东南面59.2亩海域的补偿费236800元归李土进所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852元，均由李华瑞、陈华周、黄洪文、游成康、陈进强、李真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王 励
代理审判员 林 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