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3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盼，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北辛庄乡任河口村***号，身份证号码：1329031964********。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友，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北辛庄乡任河口村***号，身份证号码：1329031967********。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老玉，女，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北辛庄乡张河口村***号，身份证号码：1329031953********。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香。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梅。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自华，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康济医院。住所地：任丘市燕山南道；。
法定代表人：孔广彦，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增洪，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因与被上诉人任丘康济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之母李三哲于2012年2月5日上午到任丘康济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因喘息十余天输液治疗效果不明显，既往“高血压”、“糖尿病”。于同日下午15时40分入住该院。入院诊断为：1.肺炎；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左心扩大；3.高血压病三级，很高危分层；4.二型糖尿病；5.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6.双侧颈总动脉狭窄；7.左侧颈外动脉狭窄。入院后给予吸氧、抗血小板聚集、稳定斑块、化痰、解痉平喘、抗感染、控制血压、促进胃肠蠕动、抑酸、控制心律、控制血糖等治疗。患者于19时05分无明显诱因出现喘息加重，遂转入ICU继续治疗，并于当日19时50分给患者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患者李三哲在该院ICU抢救治疗至2014年2月14日，11时46分，患者突然出现心率减慢，触大动脉无搏动，双侧瞳孔散大等症状，经积极抢救1小时，患者李三哲呼吸、血压、心率为零，无自主呼吸，心电图示直线。××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家属要求放弃继续抢救。于2014年2月14日13时07分，患者李三哲死亡。其死亡原因：多脏器功能衰竭。
2014年2月14日11时左右，在任丘康济医院抢救李三哲时，因联系××患者家属，随即向任丘市卫生局报告及任丘市公安局永丰路派出所报警。任丘市公安局永丰路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证明：“2014年2月14日11时左右，我所接到康济医院报警称，在康济医院监护室病房有××情恶化，家属联系××，因医方与患方曾发生过纠纷，我所教导员白冰组织警力出警。中午一时左右患者死亡，死者家属拒绝将死者尸体移入太平间，派出所民警和医院医生、卫生局工作人员为死者家属做工作，当日晚九时许，所长岳建林接到办事处李书记电话，在派出所和市局治安大队杜宁、高泽�一起继续给死者家属做工作，大约晚十一时许，医院与患者家属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尸体由康济医院安排车辆，在死者家属陪同下，送入法医医院太平间保存，其他事情由法院解决”。
任丘市卫生局医政科出具的《关于患者李三哲与康济医院医疗纠纷处置情况的说明》：“一、程序告知及尸检情况：2014年2月14日12时左右，市卫生局医政科接任丘康济医院电话，称住院患者李三哲病情恶化，正行抢救，但无家属陪护，请求市卫生局相关人员介入调查。12时15分，市卫生局医政工作人员刘克昌赶到康济医院重症监护病房，现场数名医务人员正在紧张施救，未见到患者家属在场。抢救过程持续至13时，患者家属任小梅等来到现场，患者家属短暂商议后要求放弃继续抢救。随后，院方宣布患者李三哲死亡。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患者李三哲死亡后，市卫生局医政科刘克昌、毛月芳二人向任小梅等患者家属书面告知医患纠纷处理程序（附书面告知书），并强调尸检重要性、尸体保存条件，履行告知义务并按规定进行医学资料封存。22时30分，市卫生局工作人员离开现场，此时尸体尚未移出重症监护病房。2014年2月20日13时，患者家属电话告知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决定进行尸检。市卫生局工作人员立即与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尸检鉴定中心进行联系，并按照规定程序进行了尸检。二、病历封存情况：2014年2月8日16时，市卫生局接康济医院电话，称患者李三哲家属任小梅对康济医院诊疗过程存在异议，要求封存病历。为固定相关证据，妥善处理医患纠纷，市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毛月芳、赵国峰二人赶到康济医院，组织医患双方现场对患者李三哲住院病历进行复制，双方各执一份，自行保存。2014年2月14日13时，患者李�哲死亡。市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刘克昌、毛月芳二人组织医患双方，对患者李三哲住院病历进行复制封存。2014年2月20日，组织医患双方到沧州医疗纠纷尸检鉴定中心进行尸检，市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毛月芳及医患双方均在场情况下，由尸体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张玉华开启原封存病历（院方保存件）并归档保存”。
2014年2月20日17时，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尸检鉴定中心受任丘市卫生局的委托，对李三哲的尸体进行检验。3月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该报告书中尸表检查、解剖检查、脏器检查、组织学检查及病理诊断中均没有表述任丘康济医院对李三哲的诊疗有过错的内容。病理诊断表述：1.尸体腐败（肝、脾、胰腺、肾上腺自溶，胃肠粘膜自溶，心、肺部分自溶）。2.动脉粥样硬化，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腹主动脉A5；两肾动脉A3（管腔狭窄70%）；脑基底动脉A5（管腔狭窄60-70%）。3.肺气肿、左肺下叶细菌性肺炎。4.慢性肾盂肾炎，左肾间质急性炎症。5.脑水肿、胸腔积液。
2014年3月12日，任丘康济医院以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为被告，以拖欠医疗费为由向任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4月8日，任小盼等五人向任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丘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任丘康济医院于2014年4月15日向任丘市人民法院提交了申请，要求对“患者李三哲的死亡与任丘康济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任丘市人民法院接此申请后，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通过摇号的方式确定了由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其进行司法鉴定。任丘市人民法院对双方递交的鉴材及补充材料质证后�过司法技术室将鉴材送交鉴定中心。2014年9月29日，该鉴定中心向任丘市人民法院发出了《不予受理函》：“贵院委托的李三哲与任丘康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我中心已收到贵院补充材料，经讨论后认为：1.医患双方对于本案“更换注射液体以及未能及时解剖尸体的问题”仍存在争议；2.死者真实死因尸体腐败未能完全明确，对于本案的分析判断具有不利影响；3.患方关于病历的真实性仍存在质疑。在此种情形下，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本案无法开展鉴定工作，故不予受理，送检材料全部退还贵院，请查收”。
任丘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在收到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函后，依照司法鉴定程序规定，组织双方于2014年11月25日再次重新选择确定鉴定机构，并给双方送达了“摇号选取鉴定机构、领取通知材料”的传票，但届时只有任丘康济医院代理人到场，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均未到场，任丘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在任丘市人民法院纪检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摇号，选定了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
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受理本鉴定后，任丘市人民法院将相应的鉴定材料送达给该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还通过任丘市人民法院及市卫生局向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尸检鉴定中心调取了李三哲组织切片、组织块等鉴材。之后，鉴定中心向双方发送通知，定于2015年3月20日13时30分到该鉴定中心，办理相关事宜，但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及代理人均未到场。后又通过任丘市人民法院（特快专递）通知双方于2015年5月18日上午9时到该鉴定中心，办理相关事宜，但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及代理人又均未到场。
2015年5月20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向任丘市人民法院发出了《关于李三哲与任丘康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司法鉴定不予受理的说明函》：“受贵院委托，要求对李三哲的死亡与任丘康济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我中心鉴定人员通知于2015年3月20日13：30办理相关事宜，患方未能到场；后贵院通知2015年5月18日办理相关事宜，原告方仍未到场；故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不予受理”。
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为主张损失提交如下证据：1.交通费：任丘市西环路卫生院收据一张，任丘至沧州救护车费用4000元，系运送李三哲尸体到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费用；2.存尸费：任丘市人民医院太平间收据一张，存尸费20天，费用2000元，系尸检后在该医院存放尸体20天的费用；3.尸检费：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尸检鉴定中心收据一张，尸检等各项费用4000元。4.医疗费：任丘康济医院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三张，预交金额1万元，系李三哲住院期间在该医院预交的押金。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尸检报告、任丘市公安局永丰路派出所证明、任丘市卫生局证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及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函、费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之母李三哲因病到任丘康济医院就诊，入院后病情严重，在该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后因抢救无效死亡，以上事实有住院病历的记载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对此也均无异议，对此依法予以认定。任小盼等人请求判令任丘康济医院对因其母李三哲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任丘康济医院作为医疗机构，要其承担�偿责任的条件首先是其在对患者李三哲的诊疗行为中有过错，其次是该过错行为与李三哲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在李三哲死亡后，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对其尸体进行了解剖，其尸检报告中并没有任丘康济医院对李三哲的诊疗有过错的内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任丘康济医院提出了“患者李三哲的死亡与任丘康济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的司法鉴定申请，在鉴定过程中，因任小盼等人不配合鉴定机构的调查，而致使鉴定机构不能做出鉴定结论，任小盼等人对此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任丘康济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其证实自己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及与患者死亡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任小盼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任丘康济医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中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情形。综上，原审认为，任小盼等人没有证据证实任丘康济医院在对患者李三哲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诊疗行为与李三哲死亡有因果关系，故任小盼等人请求任丘康济医院赔偿因李三哲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存尸费、尸体解剖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支持；任小盼等人主张的医疗费10000元，系患者李三哲在住院期间预交的诊疗费，可在与任丘康济医院作出院结算时一并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对任丘康济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1元，由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负担。
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诉称�一、通过摇号的方式确定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过程中，上诉人予以了积极配合。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说，在鉴定过程中，“五原告不配合鉴定机构的调查”与事实不符。二、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无法开展鉴定工作”以致不得不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关于补充材料及核实事项的函》的要求补充鉴定材料也不能对应当核实的事项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无法开展鉴定工作”和“不予受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在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关于补充材料及核实事项的函》的要求补充鉴定材料也不能对应当核实的事项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该无休止地再委托甚至再再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否则，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除了重复劳动之外毫无益处。
综上，一审法院不顾通过“摇号方式”依法确定的鉴定机构是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而非其他鉴定机构的事实，不顾上诉人在经依法确定的鉴定机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过程中已经予以了积极配合的事实，不问经依法确定的鉴定机构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无法开展鉴定工作”的原因及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关于补充材料及核实事项的函》补充鉴定材料也不能对应当核实的事项予以证明的责任，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本身就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更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任丘康济医院答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康济医院在一审中一直配合法院和鉴定机构，对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和一审法院要求康济医院补充的材料，我们都及时进行了补充提交。2.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收到补充材料后，仍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在此情况下，法院只好再另行委托其他机构进行鉴定，并通知双方摇号选择鉴定机构，但是上诉人拒不到场，在法院纪检人员现场监督下，摇号选择了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之后鉴定中心两次通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到场办理鉴定相关事宜，康济医院都按时到场，但上诉人始终没有到场，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为此，天津名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3.康济医院已经完全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医院没有任何过错。4.卫生局给上诉人送达的医疗事故处理告知书中�确提出，尸检必须经患者家属同意，而且，对尸体保存条件、尸检重要性都进行了告知，但上诉人拒不配合，导致尸检延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就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尸检应当由按照国家有××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承担尸检任务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有进行尸检的义务。医疗事故争议双方当事人可以请法医病理学人员参加尸检，也可以委派代表观察尸检过程。拒绝�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本案中李三哲死亡时间距离上诉人决定进行尸检的时间已经有6天，超过了48小时，上诉人对于不能及时进行尸检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任丘市卫生局出具的《关于患者李三哲与康济医院医疗纠纷处置情况的说明》能够说明上述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经李三哲近亲属2014年2月20日同意后，沧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尸检鉴定中心受任丘市卫生局的委托，于当日对李三哲的尸体进行检验；2014年3月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该报告书中未有表述任丘康济医院对李三哲的诊疗有过错�内容。在委托鉴定过程中，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在收到补充材料后发出《不予受理函》，认为：“1.医患双方对于本案“更换注射液体以及未能及时解剖尸体问题”仍存争议；2.死者真实死因尸体腐败未能完全明确，对于本案的分析判断具有不利影响；3.患方关于病历的真实性仍存在质疑”，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受理。该鉴定中心不予受理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对于有些事项存在争议，不能确定；基于此，原审法院再次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就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此时，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鉴定规则，积极配合人民法院和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委托及鉴定具体实施，而上诉人并未予以配合，导致鉴定不能，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就其诊疗、抢救行为进行举证完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阻挠尸检、隐瞒李三哲真实死亡时间、质疑被上诉人伪造病历，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不举证或不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任小盼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1元，由任小盼、任小友、任老玉、任小香、任小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冉 旭
审判员 纪俊阁
审判员 高宝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冯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