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2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莉华，女，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尧森，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枚，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国平，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妖兰，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文星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陶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刘莉华因与被申请人陶国平、龙妖兰、湖北大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大维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7民终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莉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申请人刘莉华向法院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当遵守。该协议书明确确认刘莉华享有玫瑰银座时尚广场项目19%股权及结算该项目的总利润的权利。原审没有对该协议做合理、合法性认定，以与案件事实无关的证据来论证该协议书是否成立。原审根据《投资协议书》认定案外人舒德正不享有涉案项目股权以及陶国平与舒德正、王洪涛合伙协议不成立，进而否认刘莉华的请求，这一论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与刘莉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享有涉案项目19%股权没有关联性。被申请人与案外人是否成立合伙以及舒德正是否享有股权，是否退出合伙，是否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均不能推翻刘莉华依股权转让协议享有股权的事实，不影响刘莉华依约享有结算项目总利润的权利。如不是作为涉案项目实际占有人和投资运营主体大维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陶国平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确认舒德正占有涉案项目19%股份，且将该股份转让给申请人，申请人必然不会同意以结算该项目总利润的方式来实现自己合法债权。如否认该事实，必须认定大维公司和陶国平在与申请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不承认舒德正享有涉案项目19%股权，即申请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被申请人存在严重欺骗甚至欺诈申请人的行为，与债务转让人恶意串通，恶意逃避债务。综上，二审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案件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且无视本案另一关键证据，滥用自由裁量权，严重偏袒被申请人。（二）原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简称《最高法院贯彻执行民法通则意见》）第四十七条为其裁判的主要依据，该法条实质是对合伙中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的责任划分。一审认为涉案项目不存在合伙关系，申请人亦未提出亏损额或债务划分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裁判本案，二审予以维持均错误。请求再审。本院审查查明，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舒德正向刘莉华出具390万元借条一张，舒德正承诺2016年1月15日还清借款。2016年1月1日，舒德正与陶国平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陶国平、舒德正、王洪涛三人共同筹资开发建设玫瑰银座时尚广场，投资股份按陶国平70%，舒德正19%，王洪涛11%进行投资分配，该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案外人王洪涛未在《投资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5月31日，刘莉华、舒德正和陶国平、大维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舒德正自愿将玫瑰银座时尚广场19%股权全部转让给刘莉华，由刘莉华结算该项目的总利润。舒德正、刘莉华和陶国平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大维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大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案外人王洪涛变更为陶国平，股东王洪涛、邓燎元变更为陶国平、邓燎元。玫瑰银座时尚广场项目于2012年下半年开始施工，于2015年6月竣工验收。案外人舒德正于2010年底至2011年上半年共计向大维公司交付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2015年春节前，舒德正已收回了全部本金及利息。陶国平与龙妖兰系夫妻关系。刘莉华向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陶国平、龙妖兰、大维公司按涉案项目盈利的审计结果及合伙合同占股比例向刘莉华分配利润约390万元。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鄂0704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莉华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鄂07民终2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1年8月，大维公司支付涉案项目833万元土地出让金。同年11月，舒德正向大维公司汇款200万元。2012年4月，大维公司办理了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证。陶国平、王洪涛、舒德正三人曾商量合伙，但王洪涛2012年底退出并按民间借贷结算，舒德正也未继续投资。舒德正对涉案项目自始至终均没有参与经营管理。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大维公司按借款200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舒德正本息。本院归纳本案焦点：刘莉华是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舒德正转让的19%的股权；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刘莉华是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舒德正转让的19%的股权。刘莉华申请再审称其与舒德正、大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其已经根据该协议享有大维公司19%股权及结算项目利润的权利，原审根据《投资协议书》否认其享有大维公司19%的股权错误。本院认为，刘莉华与陶国平、舒德正2016年的5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舒德正自愿将上述项目（注：玫瑰银座时尚广场）1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莉华。因此，审查认定刘莉华是否根据该转让协议书取得涉案项目19%的股权的前提条件是舒德正是否享有大维公司开发项目的19%的股权。一、二审已查明，舒德正2011年11月向大维公司汇款200万元后并未再投入资金，该200万元款项大维公司已于2015年春节前已按照借款200万元、月息3分支付给了舒德正。舒德正此后也未再向大维公司投入资金或参与项目管理和财务监管，2016年1月1日，陶国平、舒德正、王洪涛三方《投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三方（陶国平、舒德正、王洪涛）各持一份，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上王洪涛未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该《投资协议书》未生效，且王洪涛在原审不认可三方存在合伙关系，其于2012年底已退出合伙并按民间借贷与大维公司进行了结算，故该《投资协议书》对陶国平、舒德正及王洪涛三方当事人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且刘莉华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在2016年5月31日其与陶国平、舒德正、大维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其所称的合伙体存续，舒德正已经取得了大维公司19%的股权，故原审认定舒德正并不享有大维公司开发项目19%的股权，判决驳回刘莉华要求根据合伙合同占股比例向大维公司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刘莉华申请再审称，《最高法院贯彻执行民法通则意见》第四十七条是对合伙中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的责任划分，一审认定不存在合伙关系，适用该规定错误，二审予以维持亦错误。本院认为，本案刘莉华一审的诉请是要求根据2016年5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舒德正转让给其19%的股权来分配开发项目的利润，一审根据《公司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舒德正并非大维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大维公司开发项目的19%的股权，根据《最高法院贯彻执行民法通则意见》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刘莉华不能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享受开发项目的利润，也不承担合伙开发项目的亏损责任并无不当。二审查明并认定舒德正前期投入的200万元款项大维公司已按民间借贷还本付息，舒德正在与陶国平、大维公司及刘莉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不是涉案项目的合伙人，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刘莉华获得涉案项目19%的股权是建立在舒德正是合伙人的基础上，故二审判决驳回刘莉华要求分配涉案项目的利润的上诉请求亦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综上，申请人刘莉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莉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魏开发审 判 员 李为民审 判 员 张 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鲁 烜书 记 员 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