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涛，男，汉族，1984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刚，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895009。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51170290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火荣，男，1964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正富，女，1964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曾用名陈桃山），男，2010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法定代理人：凌某(系陈某的母亲)，1984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政，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0812454。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1565406。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西路***号*楼。
负责人：古杭，经理。
上诉人凌涛因与被上诉人陈火荣、曾正富、陈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对本案的事故责任作出正确划分；对陈明清住院治疗与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事故责任作出正确认定，其采信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三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不当。陈明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醉驾，上诉人因与陈明清的前妻凌燕是同学关系，上诉人与陈火荣、凌燕协商,由上诉人负主要责任，不向交警陈述陈明清有醉驾的行为，上诉人仅在所购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对陈明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付后，上诉人不承担陈明清任何费用。交警大队没有对陈明清是否处于醉酒状态进行测试，未科学分析陈明清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仅根据事故现场勘验和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陈明清承担次要责任。陈明清事故发生时神志不清，陈火荣、凌燕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系二者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个正常思维的自然人都不可能因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不垫付医疗费而被迫签订承认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有醉驾行为而免除肇事司机在保险限额范围外的责任。因此，这份协议证明了陈明清有醉驾行为，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陈明清身体的实际情况，其参与度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陈明清2014年12月9日以后的四次住院治疗与最后的死亡，绝大部分原因是源于自身因素所致，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
陈火荣、曾正富、陈某答辩称，（一）交警部门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以及现场勘验等客观情况作出的责任认定，该认定客观真实。（二）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中对事故责任划分是违法的。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是因陈明清在事故中处于昏迷状态，被上诉人家庭困窘，急需医疗费用。（三）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是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
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未作答辩。
陈火荣、曾正富、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凌涛赔偿其因近亲属陈明清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共计464012.22元；2、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在保险合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诉讼中，陈火荣、曾正富、陈某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为508544.5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9000.8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30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7756.30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9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鉴定费17550元、交通费5000元、车辆鉴定费500元、施救费200元、车辆维修费900元、住宿费1040元、复印邮寄费148元等，以上费用894365.60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尸体检验费、参与度鉴定费等与死亡后果有关的经济损失，考虑参与度70%后，由原审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600元，再考虑主次责任，赔偿余额的70%，共计应赔偿508544.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凌涛驾驶川Q小客车从五粮液西大门方向往五粮液五零七宿舍方向行驶，行至五粮液厂区内五零七宿舍大门口时，与陈明清驾驶的川Q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陈明清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涛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和陈明清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凌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明清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当天，陈明清受伤后被送到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嘱有一级护理，二十四小时留陪伴，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双顶、右额颞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枕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顶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颞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多发骨折、颅底骨折、脑外伤致精神障碍，左侧髋臼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后唇骨片游离，伴左髋关节脱位，左侧耻骨下支与坐骨支结合处骨折，左胫腓骨骨折伴胫前皮肤挫伤，双下肢循环障碍，腓总神经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电解质紊乱。出院医嘱有禁止患肢负重及下地，定期摄片，并门诊随访，据X片情况指导下床或患肢负重情况，骨折愈合需取除内固定器，神经外科随访，三月后复查CT一次。于2014年3月17日好转出院，实际住院28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01795.20元。
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陈明清先后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宜宾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用1197元。2014年12月9日，陈明清再次入住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嘱有一级护理，留陪伴，出院诊断为急性脊髓炎，周围神经病变，左侧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侧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开颅术后。出院医嘱有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建议内听道磁共振检查。于2015年1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27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4246.66元。2015年1月13日，陈明清被送往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第三次住院治疗。医嘱有一级护理，留陪护，病危，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术后，右侧额颞叶及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侧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肾结石。出院医嘱有院外继续行康复治疗，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呼吸内科、普外科、泌尿外科、骨科门诊随访，出院带药。于2015年1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支出住院医疗费8658.70元。2015年2月26日，陈明清被送往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第四次住院治疗。医嘱有一级护理，留陪护，病危，出院诊断为多发性周围神经病，原因：格林巴利综合征？外伤？外伤后双侧大脑半球多发软化灶，颈段脊髓病变，原因：外伤，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出院医嘱有院外继续治疗。于2015年3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28天。支出住院医疗费63501.54元。2015年6月1日，陈明清被送往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第五次住院治疗，医嘱有一级护理，留陪伴一人，病危，出院诊断为四肢麻木乏力原因：格林巴利综合征？外伤？脑外伤出血术后，肺部感染伴左下肺不张，呼吸衰竭，左侧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左侧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感音性耳聋，焦虑障碍。出院医嘱有门诊随诊。于2015年6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1359.90元。以上门诊治疗和第二次至第五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计98963.80元。
2014年6月3日，陈明清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陈明清的伤情进行了伤残等级等鉴定。2015年1月5日，陈明清以病情加重继续治疗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以（2014）翠屏民初字第2106号民事裁定：准予陈明清撤回起诉。2015年5月4日，陈明清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称无力承担医疗费，诉请判决凌涛、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支付其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法院认定陈明清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为101795.20元，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151.63元，由凌涛赔偿4105元，由陈明清自行承担27538.57元。抵扣凌涛垫付30000元，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垫付10000元。2015年6月25日，法院作出（2015）翠屏民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向陈明清赔付34256.63元，向凌涛理赔垫付款25895元。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已向凌涛先行赔付30000元。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向陈明清支付判决款项。
因陈明清去成都就医，产生交通费1716元。其亲属产生住宿费1040元。陈明清为川Q两轮摩托车支出施救费200元，维修费900元。
2015年7月2日，陈明清在家中死亡。陈火荣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明清进行尸体检验，查明死亡原因。该中心出具宜新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A-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明清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大脑半球多发软化灶，出现进行性四肢麻木发展至上胸部，长期卧床，活动受限，全身抵抗力、免疫降低，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支出检验鉴定费6550元。2015年8月21日，陈火荣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陈明清死亡与2014年2月17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9月7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陈明清的死因与2014年2月17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陈明清的死因与外伤参与度为75%。支出鉴定费5300元。据以上鉴定，陈火荣、曾正富、陈某于2015年10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对因果关系鉴定有异议，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陈火荣、曾正富、陈某与凌涛、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协商鉴定机构，协商不成，法院指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5月24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鼎诚司鉴[2015]书证字第137号《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根据送检资料，陈明清2014年12月9日以后四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伤存在关联性；陈明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建议外伤参与度为70%。
另查明，凌涛为其所有的川Q小型轿车向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发时处于保险有效期内。死者陈明清为农村居民户口，其父母为陈火荣、曾正富。陈明清与凌某育有一子名陈某（2010年出生），陈明清于2012年4月9日与凌某离婚。陈明清与四川宜宾五粮液酒厂有限公司五二一车间签订有2011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从事酿酒工作，工作期间在车间宿舍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陈明清人身受损害的经济损失，先由肇事车辆川Q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公安交警机关认定的主、次责任的划分，应由凌涛承担70%赔偿责任，陈明清自行承担30%赔偿责任。凌涛驾驶的车辆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可在该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陈火荣、曾正富、陈某分别系死者陈明清的父母、子女，应是赔偿权利人，其主张陈明清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凌涛、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认为陈明清有酒驾行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的辩解。凌涛与陈明清签订的协议不能证明陈明清有酒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警认定的事实与当事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并无矛盾之处，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陈火荣、曾正富、陈某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上述规定的范围、项目，参照《四川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就医和死亡情况分为三个阶段评析相关经济损失：
一、陈明清住院医疗至第二次住院前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陈明清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已经（2015）翠屏民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予以解决。2、住院伙食补助费，据其第一次住院的实际住院天数28天，支持为56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凌涛、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辩解陈明清没有减少收入，四川宜宾五粮液酒厂有限公司五二一车间出具证明：陈明清病假期间享受基本工资的70%，即1015元。劳动合同至2014年10月7日。根据陈明清出具的事发前四个月的平均工资2133元，认定其2014年10月7日前的每月误工减少收入为1118元。从2014年10月7日起的误工费，陈火荣、曾正富、陈某提出按每天100元计算，低于本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采信。支持2014年2月17日至10月7日的误工费为8571元，支持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第二次住院前）的误工费为6000元，支持误工费为14571元。4、护理费，陈火荣、曾正富、陈某请求住院时间的护理费，按当地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劳务报酬，符合实际情况和司法解释规定，支持第一次住院的护理费为2800元（100元/天×28天）。以上2-4经济损失计17931元。
二、陈明清第二次住院至第五次住院、直至死亡前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第二次住院至第五次住院的医疗费以及门诊医疗费计98963.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第二次住院至第五次住院的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支持为1420元（20元/天×71天）。3、误工费，考虑受害人接受治疗持续误工的实际情况，误工时间计算至死亡前一日，即2015年7月1日。支持第二次住院到死亡前即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7月1日的误工费为20200元（202天×100元/天）。4、护理费，第二次住院至第五次住院的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支持为7100元（100元/天×71天）。5、交通费，据受害人异地治疗的实际情况和票据支持为1716元。6、住宿费，据受害人异地治疗的陪护人员实际住宿情况，支持1040元。以上六项费用计130439.80元，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应考虑治疗时的外伤参与度70%，为91307.86元。
三、受害人死亡后的相关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陈明清为农村户口，主张按城镇户口标准赔偿，提供了死者生前劳动合同等证据，可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支持为524100元。受害人有一子系未成年人（2010年3月10日出生），受害人死亡时其子5岁，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5300.50元。2、丧葬费，支持为2523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本地经济水平和死亡情况，支持为30000元。4、交通费，考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2000元。5、鉴定费，死亡时的检验鉴定以及因果关系鉴定，系必要的鉴定，据票据支持为11850元。以上五项费用计718483.50元，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应考虑外伤参与度70%，为502938.45元。
四、财产损失。车辆修理费和施救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对陈火荣、曾正富、陈某请求的车辆修理费900元和施救费200元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100元。凌涛、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辩解以上费用票据不具有证明力，未提供证据反驳，不予采信。车辆鉴定费、复印费、邮寄费等，不属于法定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不予支持。
以上一、二、三项支持的人身伤亡损失为612177.31元。陈明清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已经法院解决，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151.63元。在本案中，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502177.31元（612177.31元-110000元），应由凌涛一方赔偿义务人按主次责任承担70%即351524.12元。其中，由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内承担139848.37元（200000元-60151.63元），凌涛承担211675.75元。
综上，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向陈火荣、曾正富、陈某赔付250948.37元（110000元+1100元+139848.37元）；凌涛赔偿211675.75元。抵扣凌涛应向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返还垫付款4105元（30000元-25895元）后，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向陈火荣、曾正富、陈某支付246843.37元（250948.37元-4105元），凌涛向陈火荣、曾正富、陈某支付215780.75元（211675.75元+41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营业部向陈火荣、曾正富、陈某赔付陈明清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经济损失246843.37元；二、凌涛向陈火荣、曾正富、陈某赔偿陈明清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经济损失215780.75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营业部、凌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凌涛负担8000元，陈火荣、曾正富、陈某负担2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事故发生后，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三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对包括凌涛在内的有关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宜公交认字【2014】第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凌涛在收到责任认定书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其行为应当视为对该责任认定的认可。现凌涛以与陈火荣、凌燕签订协议为由，认为陈明清有醉驾行为，应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因对陈明清是否存在醉驾行为的认定，应由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法予以确认，凌涛故意隐瞒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提供有关线索，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凌涛仅以协议为由，否定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凌涛要求改判由陈明清承担本案主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应采信问题。一审诉讼中，人民财险宜宾公司营业部对陈火荣、曾正富、陈某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陈明清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因凌涛并未举证证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上述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正确。本院对凌涛申请对陈明清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不支持。
综上所诉，凌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7元，由上诉人凌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曾 珍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