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永丰路**号瑞祥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孔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以伟，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杨林，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军明，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素芳，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知安，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以伟、何军明、何素芳、喻知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16时10分许，何军明驾驶川AH98**号车沿洛带村道从成环路方向往金龙长城方向行驶至洛带村道土门村3组路段时，违反禁止标线指示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肖以伟驾驶的川AX0Z**号车相撞，致两车受损，肖以伟受伤。此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086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军明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川AH98**号车辆车主为何素芳，投保人为喻知安，该车在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商业险约定驾驶人为喻知安、何素芳，如其他人驾驶则免赔10%。肖以伟受伤后被送往成都解放军八一骨科医院住院26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三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行走，床上休养，专人护理防摔伤；3、出院后1、2、3、6月复查X线，术后1年后回院照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费用约6000元；4、门诊随诊，建议休息2月。肖以伟住院及出院后检查治疗共计产生46807.91元（其中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10000元，肖以伟自行支付了248元），另外肖以伟出院后购买药品111.6元，何军明自愿承担。事故发生后何军明还借支肖以伟1000元。何军明为肖以伟支付了住院期间17天每天60元的护理费共计1020元。肖以伟出院后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鉴定费930元。庭审中，经双方协商，自费药按15%扣除。
原审法院另查明，肖以伟的父亲肖开全、母亲彭术清分别出生于1954年12月24日、1961年7月14日，均为未征地农转居；肖以伟之子肖利涵出生于2009年12月28日，系农村居民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一致陈述，双方的身份信息、何军明的驾驶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登记信息、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八一骨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肖开全、彭术清以及肖利涵的户口本复印件、成华区双林二巷大院治管和双桥子街办共同出具的证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欠条一张、成都永固劳务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工资表3页（2013年5、6、7月各一页）、证人证言等证据。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导致损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何军明驾车致肖以伟受伤，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何军明系借用川AH98**号车，无证据证明何素芳、喻知安在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因此何素芳和喻知安不承担赔偿责任。川AH98**号车在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险内赔偿。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何军明不是约定驾驶员，应当在商业险内免赔10%。自费药、鉴定费均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对于是否应当支持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肖开全未满60周岁，彭术清未满55周岁，且肖以伟未提交证据证明肖开全、彭术清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对肖以伟主张肖开全、彭术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肖利涵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生活费，肖以伟提交了红黄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2013年11月28日红黄蓝幼儿园出具的收到肖利涵伙食费300元收据一张、2014年2月27日红黄蓝幼儿园出具的收到肖利涵伙食费350元收据一张、2014年2月27日红黄蓝幼儿园出具的收到肖利涵保教费3060元收据一张，无红黄蓝幼儿园登记证明、经营地证据等佐证，不能证明该幼儿园在城镇；收据三张最早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故肖以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扶养人肖利涵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肖利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肖以伟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肖以伟的治疗情况以及出院后复查的情况，对所产生的医疗费46807.91元，有票据证明，予以确认；根据医嘱肖以伟需行内固定取出术，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且系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次一并支持，费用为6000元，该费用归入医疗费范畴，按照15%扣除自费药。自费药共计7921.19元，扣除自费药剩余部分为44886.72元，由保险公司依法或约定赔偿；另外产生的药费111.60元，何军明自愿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根据肖以伟提交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足以确认肖以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共计81228元。残疾赔偿金还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肖以伟主张被扶养人肖利涵生活费14年双方无异议，生活费为7513.8元（5367元／年×14年×20%÷2人），残疾赔偿金共计88741.8元。3、护理费，肖以伟住院26天，按60元／天计算，共计1560元，其中何军明已支付1020元；出院后根据医嘱，按3个月计算，每天45元计算，护理费共计561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肖以伟住院26天，按每天20元计算，共计52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5、营养费，根据肖以伟的伤情及医嘱，住院26天，每天20元，出院后酌情支持1000元，共计1520元。6、鉴定费930元，有票据，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对肖以伟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酌情支持6000元。8、交通费，肖以伟主张1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元。9、误工费，肖以伟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以及证人证言，证明其月工资12000元，但未提交纳税证明、劳动合同等相应的证据佐证，对其每月12000元收入不予认定，综合考虑肖以伟工作情况，按照四川省平均工资计算每年35873元；根据肖以伟的伤情，可以确定其持续误工，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天数99天，误工费金额为9729.94元。
综上，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医疗费36926.72元（4488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520元－10000元），由何军明承担10%即3692.67元，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90%即33234.05元。扣除医疗费、鉴定费的总额为110381.74元（88741.8元＋5610元＋6000元＋300元＋9729.94元），先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381.74元由何军明承担10%即38.17元，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90%即343.57元。扣除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还应当赔偿143577.62元。何军明应当承担自费药7921.19元、鉴定费930元、商业险内医疗费免赔的3692.67元、商业险内伤残项目免赔的38.17元、欠款490元及自愿承担医疗费111.6元，共计13183.63元，与其垫付的医疗费36559.91元、护理费1020元、借支给肖以伟的1000元品迭后多付了25396.28元，多付部分由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给何军明。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下：一、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肖以伟11181.34元；二、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何军明25396.28元；三、驳回肖以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3元，由何军明负担（此款肖以伟已预交，何军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肖以伟）。
宣判后，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肖以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据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农村标准计算肖以伟的残疾赔偿金，具体理由为：1、根据肖以伟的户籍信息，肖以伟系农村居民；2、村委会、居委会并非户籍管理单位，也无居住管理权限，故金堂县五凤镇白凤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成华区双林二巷二号院以及成都市成华区双桥子街道办事处双桥路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不具证明力，不能证明肖以伟的居住情况；3、尽管肖以伟向法院提交了劳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以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其收入状况，但肖以伟并未提交书面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以及购买社保的凭证，且证人证言与其提供的证明相互矛盾，无法认定肖以伟的真实用工情况和收入来源。
被上诉人肖以伟答辩称，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虽然非用工单位，但系肖以伟父母居住地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能够证明肖以伟的居住情况。同时，肖以伟提交的由劳务公司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能够证明肖以伟在城镇务工。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何军明、何素芳以及喻知安均答辩称，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
二审审理中，肖以伟针对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为进一步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红黄蓝幼儿园的注册登记证书。该份证据经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何军明、何素芳以及喻知安质证，均认为不属二审中新证据，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尽管肖以伟系农村居民，但肖以伟提交的金堂县五凤镇白凤村村民委员会、成华区双林二巷二号大院自管组和成都市成华区双桥子街道办事处双桥路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成都市永固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工资发放表、红黄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以及收据、红黄蓝幼儿园的注册登记证书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肖以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肖以伟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大地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170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金霞
审 判 员 陈正霞
代理审判员 苟 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