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刑终字第001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流，男，汉族，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小学文化，农民，案发时系岳西县技工学校培训处副主任，住岳西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8月29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局、陈凯，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流贪污一案，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岳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金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金流及其辩护人刘新局、陈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金流2007年到岳西县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技工学校）负责招生、宣传工作，但未与学校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技工学校行政会议研究决定农民工培训由张金流负责，2012年9月7日技工学校行政会议任命张金流为培训处副主任，未下任命文件，张金流每年的工资在培训费用中支出。2012年岳西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扶贫办）、岳西县财政局（以下简称县财政局）、岳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下文分配了技工学校的培训任务。技工学校将培训任务安排张金流组织实施，培训范围是组织开展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就业技能培训和岗位技能提升培训。2012年12月份技校行政会议决定，技校对张金流2012年度的培训费用按每培训一名通过验收的学员在300元以内实行费用控制，支出范围为厂租、水电费、车旅费、宣传费、下乡人员补助、招待费、农民工误工补助等。张金流在组织2012年培训中，仅举行开班仪式和给学员上少量的课，向学员发放一定数额的现金或实物补助，未按规定进行培训。在结算2012年度培训费用时，张金流向时任技工学校校长的余某某虚构费用超支的事实，余某某遂同意按照每人300元给其报销培训费用，并核准批报了张金流2012年度培训费用290490元。张金流在报销2012年度培训费用时，共虚报74013元费用。
2014年7月10日，岳西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纪委）电话通知张金流接受调查，张金流主动到案但未如实陈述虚报培训费的事实；张金流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4年7月30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为退赃74013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技工学校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复印件、张金流工资发放表、扶贫办、财政局、人社局文件、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财政扶贫补贴领取花名册、2012年度培训费用支付及报销账据、车旅费补助、技能培训拨款情况表、补贴资金申报表、到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证人余某某、余某文、徐某、储某某、熊某某、吴某某、汪某某等人的证言，张金流的供述和辩解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金流受技工学校的委托从事培训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报2012年度培训费用74013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张金流虚报2013年度培训费用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技工学校2012年9月7日的会议任命张金流担任培训处副主任，其虽不是技工学校的正式员工，也未与技工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但从2007年至2013年受技工学校的委托开展招生、培训工作，其工资在招生、培训费用中列支报销的事实存在，故可以认定张金流是受技工学校的委托从事公务，辩护人提出应宣告张金流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金流接县纪委电话通知后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交代虚报费用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张金流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代为退赃，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金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赃款7401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张金流不服，以其不是技工学校培训处副主任，也不是受技工学校委托从事公务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张金流在二审庭审中，对原判认定其虚报2012年度培训费用74013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与技工学校是承包关系，其只是名义上的培训部副主任，是为了便于下乡开展工作。其辩护人认为张金流不是技工学校培训处实职副主任，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张金流也未在技工学校领取过工资，与技工学校之间是一种射幸合同关系，而不是受技工学校委托从事公务；张金流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法庭查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金流2007年到技工学校负责招生、宣传工作，但未与学校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技工学校行政会议决定农民工培训由张金流负责，2012年9月7日技工学校行政会议任命张金流为培训处副主任（未下任命文件），张金流每年的工资在培训费用中支出。2012年，县扶贫办、县财政局、县人社局下文分配了技工学校的培训任务，培训范围是组织开展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就业技能培训和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培训所需的财政专项资金及补贴资金已拨付给技工学校，技工学校将培训任务安排给张金流组织实施。2012年12月技工学校行政会议决定，对张金流2012年度培训费用按每培训一名通过验收的学员在300元以内实行费用控制，支出范围为厂租、水电费、车旅费、宣传费、下乡人员补助、招待费、农民工误工补助等，并要求张金流按实际费用据实报销。张金流在组织2012年培训中，仅举行开班仪式和给学员上少量的课，向学员发放一定数额的现金或实物补助，未按规定进行培训。在结算2012年度培训费用时，张金流向时任技工学校校长余某某虚构费用超支的事实，余某某遂同意按照每人300元给张金流报销培训费用，并核准批报了2012年度培训费用290490元，张金流2012年度工资也已在上述培训费用中列支领取。张金流在报销2012年度培训费用时，共虚报74013元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一、以伪造的“安徽省岳西县技工学校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车旅费补助”表，虚报岳西县中关乡、毛尖山乡、响肠镇、冶溪镇、店前镇、来榜镇、青天乡、头陀镇学员培训补助23435元。
1.按每人180元报销中关乡47人补助8460元，实际支付给学员补助每人100元共计4700元，虚报3760元。
2.按每人180元报销毛尖山乡36人补助6480元，实际支付给学员补助每人100元、中餐费300元共计3900元，虚报2580元。
3.按每人180元报销响肠镇42人补助7560元，实际支付包车费200元、学员补助每人110元共计4820元，虚报2740元。
4.按每人180元报销冶溪镇40人补助7200元，实际支付车费2400元、学员补助每人80元共计5600元，虚报1600元。
5.按每人180元报销店前镇60人补助10800元，实际支付车费2000元、学员补助每人90元共计7400元，虚报3400元。
6.按每人150元报销来榜镇57人补助8550元，实际发放学员每人一套价值100元保暖内衣共计5700元，虚报2850元。
7.按每人160元报销青天乡51人补助8160元，实际发放学员每人一套价值85元的内衣共计4335元，虚报3825元。
8.按每人180元报销头陀镇51人补助9180元，实际发放给52人每人一袋价值75元的化肥共3900元，另需支付吴某某组织联络费用2600元，虚报2680元。
二、以岳西县飞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04978元（以其他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共计105000元作为附件）报销了104978元的培训费用，虚报培训费用50578元。
1.2012年张金流在岳西县宏胜铸造有限公司组织70人的铸造工培训时，要求该公司出具21000元收据，实际发给每个学员每人一袋价值80元的化肥计5600元、付给该公司培训费2000元，虚报13400元。
2.2012年张金流在岳西县富思特电子有限公司组织70人的电子设备装接工培训时，要求该公司出具21000元收据，实际支付该公司培训费14000元，虚报费用7000元。
3.2012年张金流在岳西县亿嘉弘公司组织67人的电子设备装接工培训时，要求该公司出具21000元收据，实际支付该公司培训费7800元，虚报费用13200元。
4.2012年张金流在岳西县亿心商贸有限公司组织50人的服装缝纫培训时，要求该公司出具18000元收据，实际支付该公司培训费8000元，虚报费用10000元。
5.2012年张金流在岳西县天之鸿公司组织85人的电子设备装接工培训时，要求该公司出具24000元收据，实际支付该公司培训费17000元，虚报费用7000元。
2014年7月10日，县纪委电话通知张金流接受调查，张金流到案后未如实交代虚报培训费的事实；2014年7月30日，张金流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本案移送至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张金流在检察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张金流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7401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技工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技工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张金流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张金流2008年到技校，前期主要为技工学校宣传招生等；2009年8月8日技工学校行政会议决定农民工培训由张金流负责；2012年9月7日技工学校行政会议决定培训处主任由熊某某担任，副主任由张金流担任，没有下发任职文件。张金流的工资、福利等待遇在技工学校支付给其培训费用中列支。
2.工资发放表证实：张金流每年的工资在培训费用中列支，以及2007年至2011年领取工资情况。
3.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2012年4月13日会议确定张金流为二级机构人员；2012年9月7日会议确定培训处主任由熊某某担任，副主任由张金流担任；2012年12月14日会议确定培训人员经费问题，每培训一人按300元费用控制支出。
4.县扶贫办、县财政局岳扶办（2012）14号文件、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劳动力转移培训财政扶贫补贴领取花名册证实：明确了岳西县2012年度劳动力转移培训目标任务、培训工种、培训地点和报名程序等，同时下达了培训任务分配表、培训质量标准及补贴标准、补贴方式等。县财政局支付财政扶贫专项资金48万元至技工学校用于培训。
5.县人社局岳人社发（2012）46号文件证实：2012年在岳西县组织实施就业技能培训，明确了培训对象、培训工种和时间及资金来源及补贴方法等。
6.2012年度培训费用支付及报销账据证实：县财政局支付培训费用给技工学校、张金流的账据及张金流报销2012年培训费用的票据，包括工本费、培训教材、办公用品、下乡培训误餐补贴、车旅费等；张金流找飞岳公司开具的冲抵2012年费用的发票，总金额为104978元；宏胜公司开具的收据21000元、富思特公司21000元、亿嘉弘公司21000元、亿心公司18000元、天之鸿公司24000元。
7.2012年技工学校工资发放工资花名册证实：张金流2012年1月至8月每月领取工资2000元、9月2500元、10月至12月2600元。
8.技工学校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车旅费补助表证实：2012年张金流在中关乡（47人）、毛尖山乡（36人）响肠镇（42人）、冶溪镇（40人）、店前镇（60人）、头陀镇（51人）开展培训时，每名学员按180元报销车旅费补助；来榜镇（57人）每名学员按150元报销车旅费补助；青天乡（51人）每名学员按160元报销车旅费补助。
9.技工学校就业技能培训拨款情况统计表、安徽省就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申报表及相关资料、账据证实：2012年财政打卡发放技工学校培训费用205200元，富思特公司申报补贴33000元，转19000元给张金流，亿嘉弘公司收13张银行卡，每张600元，合计7800元。
10.到案说明证实：2014年7月10日，根据安徽省审计厅《审计移送处理书》，县纪委在掌握违法线索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张金流接受调查，张金流未如实交代其虚报、骗取培训费用的事实。同年7月24日本案移送至岳西县公安局以职务侵占立案，张金流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该局进行侦查后发现张金流涉嫌贪污，遂移送至岳西县检察院，张金流在检察机关能如实回答侦查人员的讯问。
11.扣押清单证实张金流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
12.户籍证明证实张金流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张金流自2009年被聘用到技工学校上班，开始负责招生、培训工作。工资在培训费用之内列支，对他经手的培训费用规定了开支范围、控制标准，要求以实际发生费用据实报销。技校召开领导班子会议，确定张金流为培训处副主任，负责培训工作，没有下文。张金流在结算2012年培训费用时说按每人300元他还要超支，希望学校提高标准。这样2012年技校就按最高标准每人300元给他报销培训费用，但我要求他据实报销。2012年培训费用是我、熊某某、李某某和张金流一起结算的，培训费用是290490元。当时张金流提供了185512元的票据，包括工本费、办公用品、餐饮费、油费、张金流的工资、上课老师工资以及发给学员的补助，预支剩下没有票据的104978元费用，打了一张欠条。2013年张金流开了两张金额一共104978元的发票冲抵了之前的欠条。
2.余某文的证言证实：我任技工学校校长时学校向我介绍他在2012年9月份开始担任培训处副主任。2013年12月份我签批了张金流报销的两张一共104978元的发票，冲抵2012年度的培训费用。
3.徐某、储某某、熊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等技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余某某、余某文的证言相一致。
4.刘某军证言证实：我和张金流系朋友关系，与张金流没有业务往来，但为其开过两次发票，第一次是金额54978元和50000元的发票两张，合计104978元，第二次是金额为44860元的发票。
5.王某云、汪某芳、王某、赵某某、刘某力、刘某等乡镇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乡镇组织参加劳动技校张金流开展的培训，上课时给学员发放教材、笔记本，结束时给学员发放一些物品或现金，没有组织考试。
6.曹某、吴某、吴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受张金流委托帮他联系人参加培训，发放了教材、笔记本，给每个报名的学员发了一些物品或现金，没有组织考试。
7.王某某、刘某甲、王某安等参加培训人员的证言均证实：其于2012年参加过镇村组织的培训，发了教材、本子和笔。上完课后还给每个学员发了一些物品或现金。
8.刘某兵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我所在的宏胜公司有50人参加培训，张金流带人来上了一小时课，给每个学员发了教材、本子笔和一袋化肥。还给了公司2000元现金，公司开了21000元收据给他回学校报销。
9.汪某琴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劳动技校张金流来联系电子培训，我所在的富思特公司当时有89人参加了培训。开班仪式后上了课，每位学员发了培训的书。2013年3月21日县财政局汇了33000元钱到公司账户，次日公司转给张金流19000元钱。参加培训的89人中有20人是参加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的，张金流给每人发了一套保暖内衣。
10.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张金流来我所在的亿嘉弘公司举办30多人电子培训，张金流还带了20多人来一起参加了培训。开班仪式后上了一小时课。劳动技校给了我公司7670元，钱是从张金流给的13张卡上取出来的。
11.王某芸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我所在的亿心公司大约20人参加张金流组织的劳动能力培训，张金流也带了部分人员参加。开班仪式后上了课，给学员发了笔和本子及一本教材。培训结束张金流给了每人100元钱，总的不超过3000元，开了18000元收据给他。
12.储某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张金流联系我所在的天之鸿公司来榜分厂员工参加电子培训，来榜分厂的负责人是张金流的妻子汪某某，具体培训的事也是她负责。培训上过两次课，发了书、本子和笔、一瓶水、一个茶瓶，张金流没有给公司钱。收据上是公司的章，不知道谁盖的。
13.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日，张金流在我店里购买一批内衣，说是农民工培训发给学员的，每套价格在70元左右。他还欠我3200元，当时打了欠条。
14.汪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金流妻子，在张金流组织培训时，帮他整理培训学员交来的资料，有时候我还帮他组织学员参加培训。张金流对我说过，培训一般组织学员举行开班仪式、发培训教材、上一两次课。
三、张金流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08年开始在技工学校上班，负责招生、培训工作，2012年9月份学校会议决定我担任培训处副主任，会后余某某校长对我告知了学校的任命。我2012年工资是在培训费用中列，每月2000元。我接到电话通知2013年7月30日下午到经侦大队做了笔录，交代从2010年至2013年在组织技工学校培训过程中多造培训费用，总的13万元左右，扣除工资后只有几万元钱。2012年技工学校安排我组织培训，总的培训人数是1000人左右，按每名学员通过验收后在300元以内支付培训费用，并要求我据实报销。2013年1月份经过结算，我提供了185512元的票据到技校财务报销，打了一张欠条将剩下的104978元培训费用也报出来，后来补开发票将欠条冲报了。扣除2012年所有实际费用后，我在报销时虚报了7万元多元培训费用。
上述证据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一份余某某的证言，经查该份证言系岳西县看守所在二审开庭前转交给辩护人，其内容与余某某之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张金流不是培训处副主任，也不是受技工学校委托从事公务，其未在学校领取工资，与学校之间是承包关系以及射幸合同关系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张金流受岳西县技工学校的委托，以技工学校培训处副主任的名义，组织开展2012年度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就业技能培训和岗位技能提升培训，其任职是否下文、有无签订劳动合同，不能改变对其受技工学校委托从事公务的认定。且技工学校工资发放表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明张金流2012年度工资已在培训费用中列支领取，故其与技工学校不是承包关系也不是射幸合同关系。
2.对于辩护人提出张金流不是技工学校培训处实职副主任，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金流受技工学校的安排，负责学校2012年度培训工作，其在组织开展培训工作中未按要求据实报销，虚报培训费用，故其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之便。
3.对于辩护人提出张金流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7月10日张金流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未如实交代其2012年度虚报培训费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张金流在案发后曾检举他人犯罪，但该犯罪线索经侦查机关调查后未予立案，故张金流依法不构成立功。
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流受岳西县技工学校的委托从事培训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报2012年度培训费用，骗取培训补贴资金74013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鉴于张金流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祖琴
审 判 员 张 跃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