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泸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泸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小学文化，船工。
委托代理人何国梁，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乙，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日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左良成，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4年12月24日，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刑诉（2014）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被害人孙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3月23日、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泸县人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国梁，被告人孙某乙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左良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王某某、兰某甲到庭作证。期间，泸县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孙某乙与撑船的被害人孙某甲因琐事在泸县牛滩镇八甲村河边渡船上发生争执，孙某乙持竹竿多次击打孙某甲左侧腰部，致孙某甲脾破裂。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孙某甲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孙某乙的刑事责任。
刑附民原告人孙某甲诉称：其因制止被告人孙某乙用渡船上的救生衣给女儿垫坐而发生纠纷，被孙某乙用竹竿打伤后造成外伤性脾破裂，进行了脾切除手术，住院26天，经司法鉴定为7级伤残，要求被告人孙某乙赔偿医疗费20345元，护理费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2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0元，伤残补助金381596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469761元。
刑附民原告人孙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持竹竿打伤原告，致使原告脾破裂，构成重伤，案发后一直没有道歉，无悔罪态度，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责令其赔偿被害人的全部损失。
被告人孙某乙辩称：自己只是用竹竿打了孙某甲的脚两下，没有多次击打他的腰部，自己是无罪的。可以在经济上给予孙某甲一些补偿。
被告人孙某乙辩护人的辩护和代理的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1、除受害人自己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是被告人持棍棒打击了受害人的左腰部。2、受害人的病历和出院记录没有关于受到棍棒击打后的外伤淤青的记录。3、证人王某某、曾某甲的证言证实，在与被告人发生纠纷前两个小时孙某甲曾经摔倒在地。曾某甲、曾某乙的证言证明孙某甲曾经用力抵着胸腹部拔出固定船的铁杵，无法排除前述因素与其脾破裂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害人脾破裂的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唯一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但愿意在民事部分与被害人进行协商，补偿合理费用。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甲系泸县牛滩镇八甲村码头先坝渡口的船工。2014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孙某乙乘坐被害人孙某甲驾驶的渡船送女儿过河上学，同船乘客有曾某乙、兰某乙、兰某甲。被害人孙某甲在船头划船中发现被告人孙某乙用船上的泡沫救生浮板给其女儿垫坐，遂要求被告人孙某乙不要那样做，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某乙捡起船上的一根竹竿击打孙某甲，并冲到孙某甲划船位置抱打孙某甲，曾某乙将二人劝开后接替孙某甲将船划到对岸。8时55分，被害人孙某甲电话报警至牛滩派出所，并告知了在渡口负责船舶记录工作的张某某。被害人孙某甲继续撑船过程中渐感不适，11时许，到牛滩卫生院检查后发现脾脏破裂伴出血，转至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施行了脾脏切除手术，住院26天出院，产生医疗费20345.7元，医嘱出院休息一月。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甲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孙某乙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人孙某乙在庭审期间表示愿意补偿被害人八万元，被害人孙某甲不愿接受，不予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法律文书，证明本案来源、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被告人身份情况。
1、泸县公安局牛滩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害人孙某甲于2014年2月28日8时55分电话报案，称与孙某乙发生口角后被其用船上的一根竹竿打了。派出所民警于9时20分抵达现场，处警意见为交刑警五中队处理。
2、泸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五中队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孙某乙于2014年2月28日下午16时20分到泸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五中队说明其没有打孙某甲的腰部。
3．泸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3月1日泸县公安局对孙某乙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泸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1日对孙某乙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5、被告人孙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其1987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
（二）证明被告人孙某乙与被害人孙某甲在渡船上发生争执并打伤被害人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其带娃儿去上学，8点左右在码头坐船，在船上拿了一块泡沫板给孩子坐，孙某甲就叫不要放在座位上坐，然后两人就理起了，其就把船上的一根竹子尖尖拿起来，朝孙某甲大腿的部位打去，打了两三下，两人就挽到了一起，后被同船的曾某乙劝开。
2、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2014年2月28日上午9时许，其把船划到大概河中间的时候，发现乘船的孙某乙把救生用的泡沫板拿给他的女儿坐，就让他不要垫着坐。孙某乙就跑到船头来，捡了一截硬头黄竹子朝其左边腰部位置打了几下，并对其进行推搡，被打后没什么感觉。后其又接着划船，一直划到中午11时许，就觉得被打的地方越来越痛，已不能坚持划船了，其就去牛滩卫生院检查，发现是脾脏破裂。
3、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乙的证言：孙某乙与孙某甲在船上发生口角，孙某乙冲到孙某甲的面前抱着孙某甲，顺势用右手在船头捡了一根竹竿往孙某甲打过去，往孙某甲的身上拍了四五下，打着孙某甲腰部的左侧。11点左右，在路上碰到孙某甲拿着孙某乙打他的竹竿去政府。后来听父亲曾某甲说，早上天刚亮时看见孙某甲用船上那根多粗的铁棒抵在自己胸腹部，多费力地把船往河里推。
（2）证人兰某甲的证言：孙某乙与孙某甲发生口角后，孙某乙从船上捡了一根竹竿打了孙某甲几下，具体打了几下，打了多重不清楚，后被曾某乙劝开了。11点过，听说孙某甲到牛滩去住院了。
（3）证人兰某乙的证言：2014年2月28日上午8点过，其去坐渡船，当时船上有孙某乙、孙某乙的女儿、曾某乙、兰某甲还有撑船的孙某甲。孙某乙拿船上的救生衣给他女儿垫着坐，孙某甲阻止，二人吵起来后，孙某乙就从位于摇片的那方的座位下拿了竹竿去打孙某甲，孙某乙走到孙某甲划船的位置，孙某甲就抱着孙某乙，孙某乙用拿竹竿的右手打孙某甲，打了几下，打到什么部位没看清，孙某甲没有还手。后面曾某乙看见不对，就将二人劝开了。
（4）证人曾某丙的证言（牛滩卫生院医生）证言：2月28日中午12时许，其看到一名病人（孙某甲）手柱着一根棒子，表情痛苦，对其说被人打了，感觉肚子痛，说被人打了左侧腰部、大腿位置，经过B超检查，证实病人脾脏破裂，伴有大量出血，将病人转到泸县人民医院。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4年2月28日在渡船上撑船的是孙某甲，其负责登记每班船上的乘客人数。8点40那班船发出后，过了10多分钟，船从河对面回来，孙某甲下船后就跟其说他被孙某乙打了。后孙某甲继续撑船，一直到11点钟那般船发出去后，回来时就不是孙某甲在撑船了，那人告诉其孙某甲觉得不舒服到牛滩去检查去了。8点40分到11期间孙某甲一直都在撑船，没有下过船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矛盾。
4、泸县公安局在牛滩卫生院提取的物证——竹竿一根，该竹竿长约1.7米，米黄色，一端破裂。
5、医疗证明
（1）泸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病理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孙某甲的病理诊断为脾包膜破裂，包膜下见血肿形成，符合外伤性脾破裂，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伴出血。
（2）泸县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由被告人孙某乙提供，证明被告人孙某乙于2014年3月3日为孙某甲垫付医疗费5000元。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孙某甲之损伤为重伤二级。
7、辨认笔录
（1）孙某甲、孙某乙辨认击打工具为竹竿一根的辨认笔录
（2）孙某甲、孙某乙、兰某甲、兰某乙、曾某乙辨认纠纷现场的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拟证明被害人孙某乙的伤情是自己摔倒造成。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当天早上6点10多分其去赶场，到码头看见孙某甲用固定船的铁杵在撬船，曾某甲在旁边拿电筒给他照亮，孙某甲撬了4、5分钟一下往前摔倒在石头平台上，是向左前方脸朝前摔下去，前胸先着地，后来整个人扑倒在平台上，起来后继续撬船，把其和曾某甲推过河。
2、证人曾某甲的证言：早上5点过到码头坐孙某甲开的渡船过河。孙某甲将固定船的铁杵拔出来以后下船推船，在下船时没踩稳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把船推到水里，把其和王某某渡过了河，他是摔倒在泥巴地上的。其到码头后就上了船，王某某到码头都是直接上的船。孙某甲推船是用手推的，没有用工具，推了几下就把船推出去了。他具体摔在哪其没看清。
本院认为，证人王某某称被害人是正在用铁杵撬船时摔倒在岸边的石头平台上。当时曾某甲在打着手电筒给他照亮，而曾某甲证言称孙某甲当时在船上抽固定船的铁杵，抽出后准备下船推船时摔倒，摔倒在泥地上，起来后徒手推的船，自己和王某某都是直接就上了船，没有提及打电筒照亮一事。且证人曾某乙证言中提及其父曾某甲告诉其案发当天早上看到孙某甲推船一事时，并没有提到摔倒。据此，证人王某某、曾某甲关于被害人在纠纷发生前摔倒的证言明显矛盾，不能证明被害人孙某甲在案发之前曾经摔倒且摔伤了脾脏。
3、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年1月6日出版《外科学》一书复印件关于脾破裂的医学说明，拟证明脾是内脏受伤中最容易受伤的器官，容易造成闭合性损伤。
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复印件没有原件相印证，且形成的过程和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案情没有直接关系，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予采纳。
4、辩护人还出具了被告人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孙某乙家庭情况的证明，本院可在附民中酌情参考。
附民原告的代理人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情及相关费用：
1.被害人孙某甲的病历，与公诉机关出示的一致，证实孙某甲因脾破裂于2014年2月28日13时入院，3月26日9时出院，医嘱休息一月。
2.孙某甲的驾船证、驾船情况、船员体检表，工资证明、证实其2010年至2014年在牛滩镇先坝渡口驾驶渡船，每月工资1140元。
3.泸州市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其伤情经鉴定，依照工伤鉴定标准为7级伤残；
4.医疗结算票据，证实其医疗费用合计20345.7元。
5.交通费用票据。
上述证据，被害人医疗情况及工作情况的相关证据予以采纳，人身损害伤残等级应以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标准评定，且伤残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工伤等级鉴定不予采纳，交通费用票据时间及地点与被害人治疗期间时间地点不相吻合，不予采纳，但可酌情考虑交通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处罚。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孙某乙辩称未击打被害人孙某甲的腰部，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伤情系案发前摔伤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脾脏在身体的隐蔽部位，非因外力作用不易致其受损，而被告人孙某乙暴力击打被害人孙某甲左腰部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的陈述，还有证人曾某乙、兰某甲、兰某乙的证言及医疗鉴定意见相印证。被害人孙某甲担任船工多年，起锚、停船、划船并非偶然之力，每日反复，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身体有相关疾患，去医院检查之前也无其他因素介入导致其受损，被害人损伤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害人在牛滩卫生院就诊期间，医生并未对其体表进行查验，问诊后直接进行了B超检查就发现了脾破裂，案发时被害人着冬服，暴力冲击致脾破裂并不一定致表皮受伤，且脾破裂内伤有立即出血和迟发出血等情形，故不能因为被害人没有立即发病或立即就医或病历中没有受到棍棒击打后的外伤淤青的记录就推定被害人的损伤不是被告人造成，从而否定被告人致被害人脾破裂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击打行为与被害人伤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和唯一性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自愿补偿被害人八万元经济损失，但因被害人要求过高，未能达成协议，量刑时可酌情考量。
被告人孙某乙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孙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提出的伤残补助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赔偿请求事项，本院酌情或按实予以支持，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的医疗费20345元、误工费2128元（38元／天×56天）、护理费2080元（80元／天×26天）、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5053元，被告人孙某乙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予以赔偿。被告人孙某乙先行垫付的50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孙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005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某乙的刑期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启松
审 判 员 郭曦霖
人民陪审员 葛世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 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