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38号首层。负责人：陈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墨帅，北京市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泽，北京市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9号3号楼5层501室。法定代表人：黄建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永辉，男，北京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阳，女，北京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陈金国，男，1969年9月5日出生，北京博泰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赵美英，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北京博泰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博泰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郑常庄358号（民祥市场28号）。法定代表人：陈金国，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以下简称广安门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陈金国、原审第三人赵美英、原审第三人北京博泰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安门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墨帅、被上诉人闽商担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永辉、王月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陈金国、赵美英、博泰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安门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涉案执行标的物即陈金国在广安门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及存款270万元停止执行，解除冻结措施，确认广安门支行对执行标的物270万元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闽商担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存在质押合同约定。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了《个人存款（国债）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广安门支行向陈金国贷款256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年利率为6%。合同第15条约定，陈金国以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内存款270万元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第21条约定，质权自陈金国将质押财产交付广安门支行（包括特户开立）时设立。第31条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相关合理费用。2014年5月30日，广安门支行向陈金国发放了256万元贷款，陈金国按照约定向广安门支行交纳了270万元质押款项，广安门支行亦按约定为其开立特户冻结予以特定化，质押关系得以成立。二、陈金国以270万款项为256万元借款作担保符合情理。首先，陈金国在向广安门支行借贷涉案256万元时，同时在广安门支行处另有贷款270万元，之后还有150万元借款。在此背景下，广安门支行要求其提供270万的质押担保来确保该256万元偿还亦属正常，并不与常理相悖。即便陈金国个人账户上曾有291万余元的余额，也并不妨碍其继续贷款或办理质押。广安门支行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讲明这一事实并提供了陈金国个人信用记录、对账单、合同等相应证据，而一审法院未做全面审查。此外，广安门支行提供的起诉陈金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证明了广安门支行借给陈金国的256万元真实有效，故陈金国就该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当属正常。三、广安门支行关于本案质押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以及其他相关生效判决亦可以佐证广安门支行的诉讼请求。闽商担保公司辩称：一、广安门支行称陈金国作为特户质押的定期存款已完成特定化没有依据。第一，即使广安门支行在发放贷款时为陈金国开立了账户，陈金国也确实向该账户交纳了定期存款，也只能说明陈金国已将作为质押的定期存款转移占有，不能说明完成了特定化，广安门支行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账户根据质押合同约定自贷款合同签订时就是冻结的。涉案270万元应为一个整体，但法院却就涉案账户冻结了5263.15元，说明广安门支行在签署质押合同时对该270万元存款并没有办理内部冻结，故其事先未将账户内的资金特定化，特户质押担保并未有效成立，广安门支行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第二，广安门支行一方面称质押物在质押期间，出质人和质权人均不能对质物进行任何处置，另一方面又在法院要求司法冻结时能在270万元定期存款“质押物”中先截留住2694736.85元，再将多出来的5263.15元冻结，说明该270万元“质押物”非真正的质押物，广安门支行并未对陈金国提供的270万元定期存款整体采取冻结措施，其根本未完成质押款项的特定化。第三，广安门支行所提供的其业务管理系统相关页面的截图不能证明贷款发放时广安门支行对270万元定期存款办理了冻结手续并完成了特定化。二、广安门支行称作为民事主体的冻结与司法机关的冻结应当采用不同的标准，没有任何依据。银行自身的冻结和司法机关要求银行采取的冻结在技术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通过银行的业务系统完成的。广安门支行事前并未冻结全部270万元款项，而是在法院要求协助执行时，才擅自截留了其认为应属于自己的截至冻结日的本金和利息，即2694736.85元，可见其并没有完成作为特户质押的定期存款的特定化。因此，特户质押担保并未有效成立，广安门支行不具有优先受偿权，更无权对抗司法冻结。三、广安门支行为陈金国办理特户质押时未能取得陈金国配偶的签字，即使广安门支行完成了质押存款的特定化，质押也是无效的。《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为无效。”根据上述规定，陈金国处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定期存款，应当取得其配偶的同意，否则无效。而广安门支行提供的“定期存单、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及凭证式国债质押清单”里出质人签字一栏，并没有陈金国配偶的签字，广安门支行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特户质押担保取得了陈金国配偶的同意。陈金国、赵美英、博泰行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己方意见。广安门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法院对执行标的物即陈金国在广安门支行开立的×××账户及存款270万元停止执行，解除冻结措施；2.确认广安门支行对执行标的物270万元存款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闽商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商担保公司、博泰行公司、陈金国、赵美英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京方圆执字第0191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中载明：一、被申请执行人：1、博泰行公司；2、陈金国、赵美英。二、执行标的：1、代偿款人民币6097900元；2、依据《委托保证合同》第10条的约定，以受法律保护的为限的违约金；3、自2014年10月21日起，以代偿款人民币33000元为基数，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自2014年11月21日起，以代偿款人民币34100元为基数，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自2014年12月19日起，以代偿款6030800元为基数，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参照国家规定；4、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三、被申请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1、北京博泰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法所有的全部财产；2、陈金国、赵美英个人的全部财产。2015年3月20日，闽商担保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受理，执行案号为（2015）丰执字第02759号。执行过程中，2015年3月31日，法院作出（2015）丰执字第027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金国名下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810万元。2015年4月1日，法院向广安门支行发出（2015）丰执字第2759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陈金国在其行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10万元。2015年4月1日，广安门支行向法院出具回执，已冻结陈金国在该账户内存款5263.15元，未冻结8094736.85元，原因为个人贷款冻结余额不足。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5月30日，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签订编号为个存贷字第10117201400336901号的《个人存款（国债）质押借款合同》，合同中载明，借款人（出质人）为陈金国，贷款人（质权人）为广安门支行。合同约定：第1条，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6万元；第2条，借款期限共12个月，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第3条，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第10条，陈金国的还本付息方式为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利随本清……第12条，陈金国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账户，账号为×××。该账户作为陈金国的借款发放和还款账户，陈金国授权广安门支行从该账户中扣收陈金国到期应付的本息……第14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进行支付。陈金国委托广安门支行将借款256万元划付至陈金国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账户名称：陈国兴，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分行丰台支行；账号：×××；第15条，陈金国以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下同）内存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270万元的质押财产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广安门支行提供质押担保……第33条，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由陈金国交付广安门支行，广安门支行向陈金国开具《定期存单、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及凭证式国债质押清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质押财产为卡内定期存款账户内存款，则陈金国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广安门支行将该定期存款账户内存款冻结，并由广安门支行占有，除广安门支行依本合同约定扣划该账户中款项用于清偿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情况外，该冻结直至本合同项下债权全部得到清偿之后解冻。合同附件二定期存单、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及凭证式国债质押清单中载明，质押财产名称及户名为陈金国，金额为270万元，账号/卡号为×××，存期为一年。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广安门支行提交的陈金国的客户账号为×××，账户账号为×××的账户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30日12时19分，活期结算户的账户余额为2912000元；12时36分，账户活期转定期270万元，活期结算户的账户余额为212000元；12时48分，还款12000元，活期结算户的账户余额为20万元；13时02分，发放贷款256万，余额为276万元，随即又向陈国兴转款256万元。广安门支行提交的陈金国的客户账号为×××，账户账号为×××的账户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30日12时36分从陈金国账户转入270万元。至2016年12月19日，此账户余额为2865800.25元。广安门支行向法院提交了关于质押品的查询截图，图中显示账户人名称为陈金国，押品代码：Y01206059223，质押凭证客户卡号：×××，质押凭证客户账号：×××，账面金额与可用金额均为270万元，开户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存款产品类型为卡内定期存款。评估信息中，显示担保金额为256万元，实际冻结金额为2694736.85元。一审法院再查，2015年，广安门支行依据涉案的《个人存款（国债）质押借款合同》，将陈金国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贷款、利息、罚息及律师费。2016年4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21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金国偿还广安门支行贷款256万元、利息155733.33元、罚息2036.8元及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的借款目的是获得自身缺乏的资金。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之间形成质押借款关系的原因是陈金国因经营周转需要资金。为保证偿还贷款，双方约定陈金国将270万元转移至广安门支行占有作为担保。但陈金国在贷款之时，其账户余额有291万余元。陈金国没有必要将账户内270万元作为质押，换取更少的贷款。陈金国完全可以使用自有资金，质押反而使其承担更多资金被占用的不利风险。广安门支行未就此与常理相悖之处做出合理解释。陈金国本人也未到庭就此作出说明。同时，广安门支行诉陈金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安门支行也仅要求陈金国偿还借款，并未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基于上述理由，对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之间质押关系的真实性，法院难以认定。综上所述，对于广安门支行要求停止执行，并确认对涉案款项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广安门支行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闽商担保公司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应重点审查广安门支行是否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该质权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作为债权的质押担保，其成立须满足以下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要签订质押合同，有将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作为质押的意思；二是要对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即质权是否设立。本案中，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在《个人存款（国债）质押借款合同》约定，陈金国以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内存款，金额为270万元的质押财产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广安门支行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由陈金国交付广安门支行，广安门支行向陈金国开具《定期存单、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及凭证式国债质押清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质押财产为卡内定期存款账户内存款，则陈金国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广安门支行将该定期存款账户内存款冻结，并由广安门支行占有，除广安门支行依本合同约定扣划该账户中款项用于清偿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情况外，该冻结直至本合同项下债权全部得到清偿之后解冻。上述约定已明确陈金国以保证金账户内所有资金设定质押担保，双方已形成质押担保的合意。赵美英作为陈金国的配偶，一审中表示，同意广安门支行的诉讼请求。故对于闽商担保公司关于广安门支行为陈金国办理特户质押时未能取得陈金国配偶赵美英的签字，质押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广安门支行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4年5月30日，即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签订《个人存款（国债）质押借款合同》当日，12时19分，陈金国的活期结算户的账户余额为2912000元；12时36分，账户活期转定期270万元，活期结算户的账户余额为212000元。根据广安门支行与陈金国签订的《个人存款（国债）质押借款合同》、《定期存单、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及凭证式国债质押清单》内容以及广安门支行为陈金国开立定期存款账户情况，可以看出，陈金国的活期转定期的270万元钱款已具有特定化的特征，款项实际由广安门支行控制，陈金国对账户资金不具有完全的控制权。广安门支行对陈金国涉案定期存款账户内资金的质权已经设立，广安门支行享有质权。2015年，广安门支行依据涉案的《个人存款（国债）质押借款合同》，将陈金国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贷款、利息、罚息及律师费。2016年4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21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金国偿还广安门支行贷款256万元、利息155733.33元、罚息2036.8元及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该判决已经生效。即广安门支行对陈金国享有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广安门支行对陈金国依约存入定期存款账户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广安门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4963号民事判决；二、对执行标的物即陈金国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停止执行；三、确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对陈金国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北京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北京闽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罗 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