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敬双，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某机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庆江，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敬双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3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敬双及指定辩护人张庆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4年1月27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敬双途经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莱美路南侧排水沟洲畔村筐合桥段时，见被害人李某某一人坐在该处的草地上，便萌发了强奸李某某的恶念，遂上前抱住被害人李某某。因被害人李某某反抗，被告人张敬双用手扇打李某某的脸部，并持在地上捡拾的一根木桩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头部一下。后被告人张敬双将被害人李某某推倒在地，强行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张敬双实施完奸淫行为准备离开时，因被害人李某某叫喊，被告人张敬双害怕被人发觉遂持木桩再次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头部，致李某某倒地后逃离。2004年2月1日，被害人李某某的尸体在洲畔村筐合桥段排水沟中被群众发现。
经法�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后落水溺死，死前被奸；被害人李某某阴道拭子上精子的基因分型与张敬双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敬双持木桩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敬双辩称其强奸被害人后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推被害人下水。
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敬双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敬双犯罪属于临时起意，事先无预谋。
经审理查明：
2004年1月27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敬双途经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莱美路南侧排水沟洲畔村筐合桥段时，见被害人李某某一人坐在该处的草地上，便萌发了强奸李某某的恶念，遂上前对李某某实施强奸。因被害人李某某反抗，被告人张敬双用在地上捡拾的一根木桩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头部，致李某某倒地。后被告人张敬双逃离现场。
2004年2月1日，被害人李某某的尸体在洲畔村筐合桥段排水沟中被群众发现。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后落水溺死，死前被奸；被害人李某某阴道拭子上精子的基因分型与张敬双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分局坝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4年2月1日下午何化志在坝头�畔村桥头边找到了其亲戚李某某身穿的外衣及鞋子后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干警赶到现场并在现场旁河沟里找到李某某的尸体。
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坝头边防派出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2004年2月1日下午，群众在澄海区莱美路段坝头洲畔村筐合桥旁排水渠中发现李某某尸体，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对李某某尸体进行尸体解剖并对李阴道中提取到男性精子进行DNA基因分型检测，经鉴定李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后落水溺死，死前被奸。2013年2月26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接到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法医鉴定中心电话通报，该支队提取的机场员工DNA信息中“张敬双”的DNA与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2004年李某某被强奸案”的嫌疑人DNA同一。该局联合北京市首都机场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在北京市首都机场将张敬双抓获。
3、原澄海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澄海区凤翔街道莱美路南侧排水沟洲畔村筐合桥段。中心现场位于排水沟南侧沟堤西距筐合桥30米处的竹丛空隙处，地面上有129cm×35cm的血迹。竹丛空隙以北即为排水沟，在空隙下方的排水沟沟沿泥浆中有尸体一具。现场提取了一端有血迹的木桩一根、白色运动鞋一双、红色白边风衣一件、可疑血迹若干。
被告人张敬双带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指认作案地点，并对现场提取的木桩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的木桩系其殴打被害人所用的木棍。
4、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DNA）字（2013）0300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某阴道拭子的基因分型与张敬双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5、广东省公安厅出�的（2004）粤公刑技法遗字第01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某阴道上皮脱落细胞的基因分型与现场提取纸巾和竹叶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一致。
6、原澄海市公安局出具的（2004）澄公物检字第02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中心现场提取的若干血迹、现场提取的木棒上染有的暗红色血迹均是人血，血型与死者李某某血型一致，均为O型。
7、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2004）澄公尸检字第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某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暴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后落水溺死，死前被奸。
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2004）澄公尸检字第1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补充意见书，证明李某某死亡时间在餐后4-6小时。
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关于坝头李某某被杀案有关情况的答复，证明死者李某某头部受打击次数为二次或�次以上；死者尸检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水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底部硬膜下出血，量5G，局部脑挫伤，脑损伤较严重。肺水肿，胃、十二指肠大量溺液，说明死者落水前仍存活。脑损伤及溺水为合并死因。
10、证人李美（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堂妹）的证言：2004年1月27日下午2时许，李某某到宿舍穿我的红色外套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2月1日下午，我姐夫到车间叫我看溪边的衣服是不是我的，我看到那件红色风衣是我的，旁边一只鞋是李某某的。
11、证人何化志（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堂姐夫）的证言：2004年1月28日晚，李美打电话给我，说李某某出去后一直没有回来，当时没在意，等到第二天再出去找，但找遍了所有的亲戚都没有找到，直到1月30日厂里开工，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便通过厂里老板找到当天和李某某一起出去玩的男孩子，然后带着李某某的�朋友一起到派出所报案。2月1日下午，我自己在桥头那里找到了李某某失踪时穿的一件衬衣和一只鞋子，就来派出所报告。
12、证人刘新光、李荣（系被害人李某某的舅父、舅母）的证言：证明报案情况，内容与证人何化志的证言相印证。
13、证人孔令哲（系被害人李某某的男朋友）证言：2004年1月27日下午，我和李刚、云崇、郭华、丽勤、李某某到洲畔江边玩，他们四人去没半小时就回去，剩我和李某某坐在草地谈话，直到晚上五六点回来，到桥边，李某某让我先走，她要停下，我先走。之后我问丽勤，李某某有无回厂，丽勤说李某某回来一下就走，不知去哪里。李某某当时穿红色衣服，牛仔裤，灰白色运动鞋，外套灰色毛衣。
14、证人李刚的证言：2004年1月27日下午，当时我和丽勤，彭云崇和家红一起到南面的江边玩，遇到孔令哲和李某某两人也到江边来玩。半小时后，我们就先回来了。
15、证人郝丽勤、董云崇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李刚的证言基本一致。
16、被告人张敬双的供述和辩解：2004年2月的一天晚8、9时许，我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在莱坞路上闲逛，走过一条小桥时，看见旁边榕树林边草地上坐着一名女性，就想过去搭讪耍流氓，于是我推着自行车走到她身边以问路为由问她：“走这条路能通到哪？”她说不知道并站起就走。我想趁着附近没人将其强奸，于是我将自行车扔到边上，用右手搂这名女性的左肩到我怀中。她很害怕的叫喊“救命，放过我”。我怕别人听见便用右手扇了她的脸两下叫她别喊，她就不喊了。当时草地边上就是一条水沟，沟里挺多水，我打算在水沟旁边草地上将其强奸。我用双手将其仰面摔倒在草地上，先脱她的外套，脱掉外套后将外套扔在边上之后，撩起其长袖衬衣及胸罩，露出乳房摸了几把。之后解开她的裤子扣，撕开她的裤子拉链将其裤子褪到脚面，将其内裤拽到脚面，然后用一只手将自己的裤子及内裤拽到脚面，另一只手按着她右边的乳房防止她逃脱。在此过程中她一直用双手厮打我的胳膊及上身，她厮打的劲很大但没喊叫。当我脱完自己的衣服时她就没劲反抗了。因太紧张我约抽插了一分钟左右就在阴道内射精了。女孩一直哭，我穿好衣服后女孩还冲我喊“你别跑”，我怕别人听到后我跑不了，在女孩附近草地上找到一根大约50至60厘米长鸡蛋粗细的树棍朝着还坐在地上的面对我坐着的女孩头部左侧用力打了两下，她想用两个手臂来挡但没挡住，就仰面朝着左侧躺倒在地上。我看到她躺倒之后就骑上自行车逃跑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定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敬双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对于被告人张敬双提出其强奸被害人后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推被害人下水的辩解。经查，上述辩解只有被告人张敬双的供述，缺其他证据证实，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敬双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敬双犯罪属于临时起意，事先无预谋的辩护意见。经查，除被告人张敬双犯罪属临时起意，事先无预谋，理由成立，可予以采纳外，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敬双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陈瑛瑾
审判员 欧树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廖志龙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
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
第二百一十七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第二百一十九条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九条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在宣告第一审判决、裁定时，应当告知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判决、裁定的，有权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也可以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
被告人、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是否提出上诉，以其在上诉期满前最后一次的意思表示为准。
第三百条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案件，一般应当有上诉状正本及副本。
上诉状内容应当包括：第一审判决书、裁定书的文号和上诉人收到的时间，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名称，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提出上诉的时间。被告人的辩护人、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提出上诉的，还应当写明其与被告人的关系，并应当以被告人作为上诉人。
第三百零一条上诉、抗诉必须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不服判决的上诉、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上诉、抗诉的期限，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计算。
对附带民事判决、裁定的上诉、抗诉期限，应当按照刑事部分的上诉、抗诉期限确定。附带民事部分另行审判的，上诉期限也应当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限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