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成民初字第1925号原告：宋继烈，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斌，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崇州市科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石羊巷*号。法定代表人方孟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古中，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西乡县杨河镇。法定代表人：王长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翃，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民，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系公司员工。第三人：陈林，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继烈与被告四川省崇州市科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辉公司）、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柏公司）、第三人陈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3月12日依法追加陈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宋继烈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四川德维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维咨询公司）对宋继烈承建的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包括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楼、餐厅、跨杨河1#、2#桥梁）按照市场价据实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3日、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继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斌，被告科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古中，被告尧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翃、张社民，第三人陈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继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科辉公司向宋继烈支付税后工程款5160134.15元；二、尧柏公司在欠付科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科辉公司承担。2013年3月25日，宋继烈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科辉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尧柏公司在欠付科辉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2009年12月初，宋继烈经人介绍认识了科辉公司在陕西汉中地区的项目经理高涛，科辉公司同意将其总承包的陕西西乡尧柏水泥厂建设项目中的宿舍楼、综合办公楼、食堂、设备基础土建、桥梁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宋继烈施工。宋继烈所承接的上述工程均以陈林施工队的名义开展前期准备及正式施工作业。2010年4月1日，西乡项目尧柏水泥厂建设开工。工程开工后，科辉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宋继烈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但远不能满足施工所需，宋继烈多次催要均被科辉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2010年6月底，宿舍楼结构封顶；2010年12月20日，宋继烈分包的建设项目全部结束并交付业主进驻、使用。工程完工后，宋继烈多次索要工程款，但科辉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希望宋继烈宽限一段时间，待科辉公司与尧柏公司决算后再支付工程款。2011年5月20日，科辉公司出具《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2500t/d熟料生产线厂前单体竣工结算书》，确认宋继烈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2479249.87元，宋继烈对此结算予以认可。科辉公司单方面记录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9716949.87元，经核对清单，宋继烈仅认可其中的7176109.71元属实。此外，科辉公司还从宋继烈处领用了价值277544.71元的材料。根据结算书确认的工程造价，扣除科辉公司从宋继烈处领用材料的款项及宋继烈认可的已付款金额，科辉公司尚欠宋继烈税后工程款5160134.15元。宋继烈多次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科辉公司辩称，1、宋继烈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科辉公司只与陈林施工队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没有与宋继烈建立任何关系。2、陕西西乡尧柏水泥厂建设项目由多个施工队共同施工作业，不管是陈林施工队还是宋继烈主张工程款，均应举证证明其施工范围。3、诉争工程经科辉公司与尧柏公司确认结算总价为8741904.64元，科辉公司已付给陈林施工队工程款9716949.87元，实际已经超付，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宋继烈的全部诉讼请求。尧柏公司辩称，1、尧柏公司与科辉公司之间关于《尧柏公司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施工承包合同》、《尧柏公司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厂区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合同外增加签证变更工程量已由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上述工程均已交验使用。尧柏公司与科辉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案涉《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诉争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科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宋继烈施工，且没有告知尧柏公司。尧柏公司与宋继烈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向宋继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宋继烈对尧柏公司的诉讼请求。陈林述称，1、陈林系宋继烈聘请的管理诉争工程的工作人员，代表宋继烈在工程中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并在施工中以陈林施工队名义与科辉公司建立业务关系。2、陈林队在尧柏公司承包的工程单体项目有：跨杨河1号、2号桥，餐厅，综合办公楼，宿舍楼，上述工程项目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已交付给业主方尧柏公司。陈林施工队完成的施工对应的工程款，均由宋继烈主张，陈林不会向科辉公司、尧柏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支持宋继烈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同签订的相关情况。2010年1月3日，宋继烈（甲方）与陈林（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分包的科辉公司总承包的尧柏公司土建工程的施工，达成意见如下：1、甲方出资分包科辉公司总包的尧柏公司土建工程，乙方为在甲方施工现场的受委托人。2、乙方受甲方委托，负责施工现场的质量、进度、安全、后勤保障，协助甲方对工程进度款项的回收和竣工结算，结算款的全程跟踪回收。3、乙方受甲方的书面委托，可谈判和签署劳务分包合同，材料租赁合同，小额的材料机具采购。4、施工期间，乙方的生活费用随工程开支，甲方不支付乙方工资及福利。5、工程竣工结算，款项回收完毕后，工程产生利润的50%作为乙方的报酬。6、勉县的石灰堆棚及西乡的宿舍楼、综合楼、食堂、设备基础等的土建工程施工完毕，甲方不再分包科辉公司总包的工程，该工程所用余下的和用过的材料机具归乙方所有和支配。”2010年3月8日，尧柏公司（发包人）与科辉公司（承包人）签订《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科辉公司承建尧柏公司的厂区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工程；工期150天，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合同总价为含税价7500199元，其中：综合办公楼2432099元，职工宿舍4429022元，餐厅639078元，税款由甲方代扣代缴。2010年4月9日，尧柏公司（甲方）与科辉公司（乙方）签订《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厂区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科辉公司承建尧柏公司厂区道路跨杨河1#、2#桥（不含桩基工程）；承包形式及工程价款，采用“包工包料包风险”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含税总价为1160000元，当工程发生设计变更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工程总工期为45天，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10年5月3日；其中2#桥必须在2010年4月18日完工。二、关于合同履行的相关情况。庭审中，宋继烈提交了一份2011年5月20日的《尧柏公司2500t/d熟料生产线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其中载明：“西乡单体项目竣工结算说明：1、人工：综合用工：42元/工日；装饰用工：50元/工日；2、材料预算单价：甲供材料：供给价+保管费；其他材料：市场价+运费+采管费；3、单位工程采用陕西省2009建筑装饰定额编制；5、单体项目竣工结算总计：12479249.87元。”宋继烈于2011年6月5日在该竣工结算说明上签字并注明“同意决算总价12479249.87元”字样。关于《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的真实性，科辉公司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结算仅系科辉公司拟提交给尧柏公司的结算书，并非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最终数额；对其上宋继烈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签字是宋继烈持有结算书后自行添加的，不能代表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至于宋继烈为何会持有结算书原件，科辉公司称系因陈林施工队参与施工，该结算书是科辉公司与陈林施工队共同制作后，向尧柏公司请求办理工程结算，故科辉公司将该结算书原件给了陈林一份。2011年6月20日，尧柏公司向科辉公司西乡项目部发函，主要载明：“你项目部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的《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我公司已于近日收悉，经审核，现回复如下：1、根据我公司与科辉公司于2010年3月8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专用条款的约定，上述工程含税总价为7500199元，该价款为固定总价，增减工程量以变更、现场签证单据实结算。2、根据我公司与科辉公司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工程含税总价为1160000元，该价款为固定总价。3、我公司项目部会同监理公司核实，实际施工过程中，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工程存在少量的变更、现场签证情况，其增加的工程量总额不超过10万元。厂区桥梁不涉及变更。综上，你项目部承建的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厂区桥梁等工程，总价应不超出8760199元。而你项目部报送的《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总额高达12479249.87元，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请贵部遵照原合同约定重新整理工程结算资料。”2011年7月18日，科辉公司、尧柏公司与监理单位共同确认，《施工承包合同》、《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厂区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跨杨河1#2#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2012年4月，尧柏公司与科辉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厂前区土建工程及跨杨河1#、2#桥”工程的结算金额为8741904.64元。庭审中，尧柏公司陈述，《施工承包合同》、《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增加签证变更工程量为81705.64元，工程价款共计8741904.64元；合同所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尧柏公司与科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三、关于付款的相关情况。庭审中，宋继烈提交了一份《陈林队借现金及调拨材料等》清单，拟证明科辉公司以借款和调拨材料的形式支付给宋继烈的工程款，但同时主张，该清单中部分数额不属实，实际的已付款数额仅为7176109.71元。经质证，科辉公司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科辉公司已向陈林施工队支付工程款9716949.87元。经审查，该清单上有宋继烈签名，宋继烈对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科辉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宋继烈还提交了一份《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工程款收付对照表》，拟证明宋继烈实际收到科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176109.71元。科辉公司、尧柏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该对照表系宋继烈单方制作，其上无科辉公司、尧柏公司任何签字、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庭审中，尧柏公司提交了若干收据、转款凭证，拟证明尧柏公司已向科辉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8741904.64元；宋继烈对此不予认可；科辉公司对此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四、关于鉴定的相关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本院的释明，宋继烈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委托德维咨询公司对宋继烈承建的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包括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楼、餐厅、跨杨河1#、2#桥梁）按照市场价据实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德维咨询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关于“尧柏公司厂区项目（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跨杨河1、2桥梁）”工程造价鉴定中相关问题的咨询函》（以下简称《咨询函一》），载明：“根据现已取得的资料及前期工作的进展情况，有以下问题尚有不明之处，现来函咨询：1、关于诉讼标的物：我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对标的物进行现场踏勘，由于受各方面条件限制，只能对标的物外部进行拍照，但我们发现，原告（即宋继烈）现场指证的标的物（即职工宿舍）所挂的铭牌，与原告提供的相关资料不一致（其参建单位及工程竣工日期等均与原告提供的资料不一致）。详附件1：现场图片。2、关于标的物的工程量：由于原告所提供用于司法鉴定的图纸为施工图（且图纸也不齐全）及部分变更和签证资料，而非手续齐全的竣工图，因此不能真实、全面反映标的物的工程量。在未取得手续齐全的竣工图前，我们应以什么方式确定标的物的工程量？3、关于标的物工程量对应的价和费：由于原告未提供其与被告一（即科辉公司）的合同或协议，因此，我们难以对标的物对应的工程量的计价标准和取费标准进行确定；同时应当明确，原告与被告在本工程中，是内部承包关系还是转包关系，以便确定工程费用以及税金的计取。4、关于施工工期：请原被告双方明确各单项工程中各单位工程的施工时间，才能对工程所使用的材料和人工费进行调整。”附件一现场照片内容如下：“项目名称：尧柏公司公租房；保障类型：公租房；建设规模：6500平方米，165套；竣工日期：2011年4月29日；建设单位：尧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礼；勘察单位：西安建材地质工程勘察院；项目负责人：王星辉；设计单位：西安科达建筑科研设计事务所；项目负责人：郭秉山；施工单位：陕西杨河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司全义；监理单位：西乡县大地工程监理公司；总监理工程师：杨筱将；质监单位：西乡县质监站；项目负责人：李明兴、李刚。”本院收到《咨询函一》后，组织各方当事人及德维咨询公司的鉴定人员共同针对《咨询函一》所涉事项进行补充调查。（一）关于鉴定机构现场踏勘的职工宿舍（附件一现场照片）是否系案涉标的物的问题。2014年2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宋继烈、陈林均认可踏勘对象系案涉标的物。科辉公司认为，如果该照片中拍摄的实物在尧柏公司厂区内，那么图片中所挂陕西省安居工程的铭牌不符合客观事实，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科辉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除桥梁工程外，其余都在尧柏公司的厂区内，如果尧柏公司在案涉工程建成后，没有再修建宿舍楼，就不涉及职工宿舍标的物认定出错的问题；鉴定机构在现场踏勘前，通过书面方式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共同进行实地踏勘，科辉公司收到了该通知，但科辉公司对该项司法鉴定本身持否定意见，因此未到现场；德维咨询公司现场勘验的标的物是否就是案涉工程，由法院依法认定。尧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办公楼、职工宿舍的产权证及国土证，并认为，房屋产权证明上所载面积与照片中显示面积不一致，鉴定应以房产证确认的面积为准；如果照片对应的实物就在尧柏公司的厂区内，就应是本案标的；德维咨询公司是2013年10月30日进行的现场勘验，照片中的铭牌当时有，但在2014年初已经摘掉，不论是否挂有该铭牌，都不影响案涉标的物的认定。2014年7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宋继烈、科辉公司、尧柏公司、陈林一致认可照片中的建筑物就是本案鉴定的标的物。（二）关于鉴定基础资料缺失的问题。宋继烈、陈林认为，已经按照德维咨询公司的要求提交了全部施工图纸。科辉公司认为，宋继烈应对其实际施工范围及对应工程量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证据缺失，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不利后果；不同意以施工白图作为鉴定资料；宋继烈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故科辉公司不负有提交工程竣工图纸作为鉴定资料的举证责任。尧柏公司认为，其与科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结算，工程的房产证、国土证亦已取得，无法提供工程竣工图纸，也不同意以施工白图作为鉴定资料。（三）关于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还是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的问题。宋继烈认为是转包关系；科辉公司认为是分包关系，因为宋继烈未完成全部案涉工程。（四）关于工期的问题。宋继烈认为，工程于2010年4月1日开工，于2010年12月20日竣工，没有开工、竣工报告；科辉公司、尧柏公司均表示需庭后进行核实，但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未予回复任何意见。德维咨询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关于“尧柏公司厂区项目（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餐厅、跨杨河1、2桥梁）”工程造价鉴定中相关问题的咨询函》（以下简称《咨询函二》），载明：“我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对标的物进行现场踏勘，由于受各方面条件限制，只能对标的物外部进行拍照，不能对内部进行详细取证。现来函咨询：1、关于标的物的工程量：由于原告所提供用于司法鉴定的图纸为施工图（且图纸也不齐全）及部分变更和签证资料，而非手续齐全的竣工图，因此不能真实、全面反映标的物的工程量。在未取得手续齐全的竣工图前，我们应以什么方式确定标的物的工程量？2、关于标的物工程量对应的价和费：由于原告未提供其与被告一的合同或协议，因此，我们难以对标的物对应的工程量的计价标准和取费标准进行确定；同时应当明确，原告与被告在本工程中，是内部承包关系还是转包关系，以便确定工程费用以及税金的计取。3、关于施工工期：请原被告双方明确各单项工程中各单位工程的施工时间，才能对工程所使用的材料和人工费进行调整。4、关于补充资料质证问题：我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后，原被告补充了部分资料，但这些资料均未通过质证，我们该如何采信？”本院收到《咨询函二》后，于2014年9月20日向德维咨询公司回函，载明：“1、请按照鉴定机构目前持有的资料确定工程量，并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我院在2013年8月16日的鉴定委托函中已明确了计价标准和取费标准，即‘对宋继烈承建的汉中西乡尧柏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包括综合办公楼、职工宿舍楼、餐厅、跨杨河1#、2#桥梁）按照市场价据实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关于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需综合全案审理后予以认定，请鉴定机构按照内部承包关系和转包关系分别计取税金、确定工程费用。3、请按照各方当事人已提交的鉴定资料认定施工工期。4、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材料，不能作为鉴定的证据材料。请告知各方当事人，将补充材料提交给法院后依法予以处理。”2014年10月17日，本院组织各方对德维咨询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后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将质证笔录及补充证据移交德维咨询公司。该次调查中，科辉公司、尧柏公司对案涉工程工期明确意见为：同意宋继烈对开工日期的陈述，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18日。德维咨询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川德鉴[2015]23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一、经我公司鉴定，该工程可确定的造价金额为11765174.24元。二、特殊说明：1、在本次鉴定意见已确定金额中，餐厅无结构总说明，暂按其盖有‘科辉公司西乡项目部’章的‘尧柏公司2500t/d熟料生产线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2010年5月20日）的做法计算，若提供新的质证资料，其工程量和金额有可能进行调整。2、职工宿舍楼为施工白图，若提供新的质证资料，其工程量和金额有可能进行调整。3、综合办公楼和跨杨河1#、2#桥工程为施工白图，若提供新的质证资料，其工程量和金额有可能进行调整。4、由于无本工程的具体施工时期，在本次鉴定金额中，材料价暂按《汉中建设工程造价信息》2010年第5期信息价计价，信息价没有的材料暂按其盖有‘科辉公司西乡项目部’章的‘尧柏公司2500t/d熟料生产线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2010年5月20日）的材料价计价。5、甲供材料的预算价格按照甲供材料价格+保管费计取。由于甲供材料由甲方直接运输；其材料至施工现场，保管费按1.5%的70%计取。其甲供材料的品牌、单价、范围按法院提供的相关资料计算；其材料预算价格详下表：水泥32.5：485.04元/吨；水泥42.5：525.36元/吨；圆钢：2526.25元/吨；螺纹钢：2627.30元/吨。”鉴定意见书还对科辉公司、尧柏公司针对《工程造价初步结果》提出的异议问题予以了回复。另查明，科辉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如下意见：1、科辉公司与尧柏公司于2010年3月8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科辉公司均未办理备案登记手续。2、科辉公司除承建《施工承包合同》、《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外，还承建了尧柏公司厂区混凝土道路、浆砌石挡墙工程、化粪池等工程。3、西乡工程款结算，科辉公司与尧柏公司是依据《施工承包合同》、《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办理；实际施工人凭借工程联系单、工程量确认单、设计变更和增项签证单等相关资料与科辉公司办理。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1年7月18日。还查明，宋继烈向德维咨询公司预缴案涉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费240000元。上述事实有《委托协议》、《施工承包合同》、《桥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函件、《工程结算单》、《单体工程验收表》、《陈林队借现金及调拨材料等》清单、《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咨询函一》、《咨询函二》、川德鉴[2015]23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转账凭证、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六个，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宋继烈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科辉公司主张与其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陈林施工队，陈林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宋继烈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宋继烈与陈林签订的《委托协议》所载内容，以及陈林作为第三人在庭审中的明确陈述意见，能够认定：案涉工程是由宋继烈筹集资金、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施工，陈林受宋继烈的委托、代表宋继烈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因此，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陈林系作为宋继烈的委托代理人实施了具体的施工行为，且陈林明确表示其完成的施工对应的工程款，均由宋继烈主张，陈林不会向科辉公司、尧柏公司主张权利。而科辉公司对陈林施工人实际施工的事实本身不持异议，能够确认本案中与科辉公司建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非陈林，而是宋继烈。故，宋继烈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认定。根据前述分析，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由于宋继烈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其承包建筑工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应属无效。三、科辉公司应否向宋继烈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具体金额。本案中，科辉公司将工程交由宋继烈实际施工的行为虽然无效，但宋继烈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宋继烈请求科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宋继烈虽举示《厂前区单体竣工结算书》并据此主张工程款，但该结算书系科辉公司向尧柏公司请求办理工程结算所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并非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进行的结算，故不能作为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由于双方未办理结算，而本案系宋继烈起诉要求科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宋继烈对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负有举证责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标准也不能达成一致，本院依法确定应按照市场价据实对宋继烈承建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关于应付款。德维咨询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川德鉴[2015]23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该工程可确定的造价金额为11765174.24元。对于该鉴定意见书，宋继烈基本予以认可；科辉公司、尧柏公司对此均不认可，主要异议是认为施工图白图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宋继烈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施工图虽为白图，但其主张科辉公司从未向其提供所谓施工蓝图，宋继烈就是依照施工白图实际施工的。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科辉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向宋继烈提供了施工蓝图的事实，但在2015年10月9日的庭审中，本院要求科辉公司限期回复是否向宋继烈或陈林提供施工蓝图及提交相应证据，科辉公司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提出异议，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故应由科辉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同时，通过德维咨询公司向本院发出的两份《咨询函》所载内容，以及本院组织各方针对鉴定事项所作补充调查笔录可知，尧柏公司自筹资金建设的案涉工程项目未在相关建设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客观上造成鉴定机构无法调取、查证案涉工程的竣工图纸、工期等资料。在此情况下，鉴定机构依据宋继烈提交的施工图白图及其余施工资料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无不当。德维咨询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工程造价鉴定的资质，该鉴定机构在接受本院委托后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科辉公司、尧柏公司虽然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应付款的总额为11765174.24元。（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本案中，应由科辉公司对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科辉公司虽未提交任何具体付款凭证，但根据《陈林队借现金及调拨材料等》清单载明的内容，以及宋继烈在该清单上签名的事实，能够证明双方对已付款数额确认一致。宋继烈虽辩称签名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未举示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而宋继烈提交的《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工程款收付对照表》，系单方证据，科辉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该对照表不能作为认定已付款的依据。故，已付款的数额为9716949.87元。综上，科辉公司应向宋继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为：2048224.37元（11765174.24元-9716949.87元）。四、科辉公司应否向宋继烈支付材料费。庭审中，宋继烈提交了一份《领料结算》清单及若干《借条》、《领料单》、《入库单》、《出库单》，据此主张科辉公司从宋继烈处领走工程材料，应支付材料款277544.71元。经质证，科辉公司、尧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领料结算》系宋继烈单方制作，其后附的《借条》等证据中，签字人员为汪锡才、郭勇、杨东等人，宋继烈虽主张签字人员均为科辉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对此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科辉公司亦不认可，故领料单、借条等无法证明是科辉公司实施的领料行为，因此，宋继烈关于科辉公司从其处领取工程材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宋继烈与科辉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宋继烈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支付工程材料费有约定，故宋继烈要求科辉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宋继烈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国家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科辉公司与宋继烈之间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及支付方式未予约定，故应从法定。庭审已查明，案涉工程已交付尧柏公司实际使用，各方虽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但庭审中一致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1年7月18日。故本院酌情认定科辉公司应从2011年7月19日向宋继烈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六、尧柏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尧柏公司提交了其与科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及款项支付凭证，主张尧柏公司已向科辉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科辉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宋继烈虽认为尧柏公仍存在欠付科辉公司案涉工程款的事实，但并无证据推翻尧柏公司已向科辉公司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故宋继烈要求尧柏公司对科辉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崇州市科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继烈支付工程款2048224.37元；二、被告四川省崇州市科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继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48224.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1年7月19日开始计算，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到期仍未支付的，则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宋继烈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920.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920.94元，由原告宋继烈负担31400.94元，由被告四川省崇州市科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20元；鉴定费240000元，由原告宋继烈负担120000元，由被告四川省崇州市科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骥审 判 员  龚 耘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