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民初字第225号
原告：储昭祥。
委托代理人：吴进启、许和平。
被告：吴晓刚。
委托代理人：滕术、梅宁。
被告：杭州富丽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培华。
委托代理人：沈婷、周梦莎。
被告：吴晓芳。
委托代理人：滕术、梅宁。
原告储昭祥诉被告吴晓刚、杭州富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菁晖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昭祥的委托代理人吴进启，被告吴晓刚及其的委托代理人滕术、梅宁，被告富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婷到庭参加诉讼。应吴晓刚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储昭祥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应储昭祥的申请，本院追加吴晓芳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又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昭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进启，被告吴晓刚、吴晓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滕术，被告富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储昭祥起诉称：原告暂住杭州多年，从事驾驶员工作。吴晓刚与吴晓芳系没有资质的运输业包工头，挂靠富丽公司处从事运输业务。吴晓刚与吴晓芳雇佣原告在其运输队干活（有活就叫原告来做），吴晓刚根据工作量按月给原告发放工资。2011年12月14日晚，原告根据吴晓刚要求驾驶吴晓刚挂靠富丽公司名下的浙A×××××号水泥搅拌车运送混凝土到杭州市下沙XX电器工地，卸完混凝土后依照工作安排需冲洗车辆。因天黑湿滑，原告从车辆上摔至地上受伤。原告被送到邵逸夫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21天，第二次住院治疗7天。2013年9月22日，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残疾，误工期6个月，护理期10周，营养期10周。后经吴晓刚申请重新鉴定，仍认定构成十级伤残。事发后吴晓刚除了承担医药费外不愿再承担任何费用，富丽公司未承担任何费用。原告为吴晓刚、吴晓芳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吴晓刚、吴晓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晓刚、吴晓芳挂靠在富丽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富丽公司应对吴晓刚、吴晓芳进行监督管理，且其工作条件不符安全标准，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吴晓刚、吴晓芳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691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7686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司法鉴定费21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19286元，被告富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吴晓刚答辩称：一、吴晓刚不应出现在本案中，吴晓刚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受益人，也不是挂靠在富丽公司名下的一方。吴晓刚系富丽公司的员工，受富丽公司指示进行管理工作，与本案无关，应驳回原告对吴晓刚的诉请。二、本案事故发生时，吴晓刚积极救助，并为原告支付所有的医药费27413.92元，其中部分医疗费原告已向当地报销。且在事故发生后，吴晓刚分3次向原告支付补偿共计19200元。吴晓刚还向原告支付了相关的交通费共计102元。三、关于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原告在本次事故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后，原告工友通知吴晓刚，吴晓刚让原告报案，因为出事车辆是有保险的，报案的话，保险公司可以承担大部分责任。但原告未报案，致使不能向保险公司索赔，导致损失扩大。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晚上，原告自行选择在当晚天黑路滑进行运送，原告并没有继续运输责任，不用晚上清洗车辆，因此原告也是存在过错的。四、原告的诉请是基于鉴定结论，吴晓刚不认可原告单方面的鉴定结果。五、富丽公司系车辆所有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其对车辆有管理义务。浙A×××××号水泥搅拌车的业务都是富丽公司进行联系的，费用也是由富丽公司结算的。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有误，缺乏相应依据。
被告富丽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富丽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驾驶的浙A×××××号车辆于2007年8月起已对外承包给吴晓刚。《挂靠合同》是与吴晓芳签订，但实际承包人为吴晓刚。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内容、结算支付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第6条写明发生意外事故所发生的责任及其所赔偿的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公司的《承包及挂靠车辆责任管理制度》第1条第1、3款也明确承包人须自行招录驾驶员、自行管理驾驶员。并且在实际运行中，原告都是与吴晓刚之间发生雇佣、工资结算和管理等关系，因此原告与富丽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二、吴晓刚并非富丽公司员工，富丽公司没有与吴晓刚签订劳动合同，吴晓刚只是公司的车辆承包人。三、富丽公司对原告损害发生不存在过错。富丽公司不存在管理责任，即使有监督管理责任，也是针对承包人单方面的。监督责任是与吴晓刚之间的，并且监督责任不一定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车辆运营时，业务是富丽公司揽的，但富丽公司通知的是吴晓刚，因一辆车一般有2个以上驾驶员，故富丽公司并不知情吴晓刚通知由谁进行运输的。综上，原告要求富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被告吴晓芳答辩称：一、原告由富丽公司经营管理，吴晓芳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车辆和原告的管理人，吴晓芳与本案无关。二、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应对其过错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吴晓芳的诉讼请求。
原告储昭祥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银行交易单1份，欲证明吴晓刚、吴晓芳将工资通过银行汇给原告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2.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原告工作中受伤的事情经过；
3.原告暂住信息2份，欲证明原告暂住杭州多年的事实，应按照杭州标准赔偿原告损失；
4.电话录音1份，欲证明吴晓刚和储昭祥对事实的确认；
5.行驶证1份、备案登记卡1份、送货单2份，欲证明原告驾驶信息登记在富丽公司名下，替富丽公司送货的事实；
6.医院治疗资料1组，欲证明原告受伤入院治疗的事实；
7.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原告被鉴定为10级伤残，并确定了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
8.鉴定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支付的鉴定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并经被告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三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吴晓刚在庭审时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且能与其他证据印证，予以确认。证据3，能提交证据原件，予以确认。证据4，吴晓刚认可其真实性，故确认其与储昭祥通话的事实。证据5，吴晓刚、吴晓芳无异议，富丽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确认案涉车辆登记在富丽公司名下，储昭祥作为外籍驾驶人备案登记在富丽公司，对外以富丽公司名义送货的事实。证据6，三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7、8，原告能提交证据原件，故确认其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支出鉴定费的事实。
被告吴晓刚、吴晓芳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委托书1份，欲证明原告委托吴晓刚全权处理事故相关事宜；
2.收条1份、打款凭证2份，欲证明除了医药费之外，吴晓刚共计支付原告其他费用19200元；
3.支付医疗费、交通费的部分票据1组，欲证明原告的医疗费用都是由吴晓刚支付，共计27413.92元，吴晓刚支付交通费102元，另外还支付9000多元医药费，票据被原告取走进行报销；
4.杭州XX电器出具的事故说明1份，欲证明原告及其驾驶的车辆为富丽公司所有、管理。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并经其他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认可收到相应款项，但认为其中5000元系支付工资，另10200元系吴晓刚支付给其朋友的费用。本院确认吴晓刚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据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吴晓刚垫付相应费用的事实。证据4，能提交加盖印章的原件，故确认其真实性。
另外，被告吴晓刚还单独向本院提交鉴定意见书（杭州明浩司法鉴定所）1份，欲储昭祥2011年12月14日因事故所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遗有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10级伤残，并没有对其误工期及护理期鉴定。
该证据经庭审出示，其他当事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富丽公司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车辆挂靠合同》和《承包及挂靠车辆责任管理制度》各1份，欲证明涉案车辆系对外承包给吴晓刚、吴晓芳的，原告与富丽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
2.运费汇总表1组，欲证明富丽公司与承包人之间费用结算的实际承包关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并经其他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证据1，《车辆挂靠合同》，吴晓芳认可系其签订，故确认该事实。《承包及挂靠车辆责任管理制度》，能提交证据原件，有吴晓刚签字，予以确认。证据2，能提交证据原件，有吴晓刚的签字，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确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定下述案件事实：浙A×××××号车辆登记在被告富丽公司名下。2007年8月16日，富丽公司与被告吴晓芳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由富丽公司出面，吴晓芳出资购买或过户转入营运搅拌车一辆挂靠在富丽公司，车牌号为浙A×××××，挂靠期限自2007年8月16日开始。代办手续费和管理费用每辆车每月收取200元。吴晓芳在签订该合同后，车辆终身使用权和产权归吴晓芳所有。吴晓芳自挂靠之日起发生意外交通事故或其他商务事故时，必须及时通知富丽公司，富丽公司全力协助吴晓芳处理有关善后事宜。事故所发生的责任及其所赔偿的费用均由吴晓芳承担。如因吴晓芳的原因损害到富丽公司的利益时，富丽公司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追回富丽公司的一切损失。如吴晓芳不服从富丽公司管理与安排，则富丽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吴晓芳与被告吴晓刚系姐弟。庭审中，富丽公司和吴晓刚均认可挂靠协议签订后，在实际运营过程中，由富丽公司对外承揽运输业务，并通知浙A×××××号车辆进行运输。富丽公司按季制作运费汇总表向各车辆车主发放运费。浙A×××××号车辆的运费实际由吴晓刚签字领取。富丽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制订了《承包及挂靠车辆责任管理制度》，称为保障公司正常生产运输，提高车辆出勤率，最大限度的保障车辆经营者的利益，经双方讨论研究，制定相应管理制度。内容包括：车辆运输经营者必须配足一车2名驾驶员，形成良好的交接班制度，确保搅拌车有序正常运转，驾驶员必须服从调度人员的指挥和安排，不挑捡业务，不违反劳动纪律，早上按时出车，洗车打烊需经调度同意，并严格遵守《驾驶员责任书》的各项条款。严格执行《杭州富丽建材有限公司运输及GPS系统管理制度》，车辆经营者有义务确保车辆GPS系统正常运行，对故意掉线或恶意破坏GPS系统设备的行为，公司将严肃查理。车辆经营者必须严格管教好自己用的驾驶员，制止驾驶员盗卖混凝土、道路违章及公司赌博行为，车辆经营者必须以身作则，带头执行。吴晓刚作为经营者在该制度上签字。
原告储昭祥系吴晓刚雇佣的驾驶浙A×××××号车辆的司机，由吴晓刚向其支付工资。2011年12月14日22时30分许，储昭祥在杭州XX电器新建厂房项目工地卸完混凝土后，从车辆驾驶室摔至地上受伤，造成脚部骨折。后被送至邵逸夫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先后于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1月7日和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4月22日两次在该院住院治疗，并多次到医院门诊治疗。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均由吴晓刚垫付。吴晓刚还为储昭祥垫付交通费102元，并分别于2012年1月7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10月30日向储昭祥支付4000元（写明系预付金）、10200元、5000元。
2013年9月11日，储昭祥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是否构成伤残及误工期限等进行鉴定。该所鉴定后认为，储昭祥受伤经治疗后，仍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十级，伤后误工期限6个月为宜，护理期限10周为宜，营养期限10周为宜。储昭祥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吴晓刚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储昭祥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鉴定后仍评定储昭祥受伤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
另查明：储昭祥于2010年向杭州市公安局文晖派出所申领了暂住证，有效期限自2010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
本院认为：各方对储昭祥从车辆上坠落受伤的事实无争议，本案的争议为：储昭祥损失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储昭祥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有无依据。一、关于责任主体。储昭祥称其受吴晓刚雇佣驾驶浙A×××××号车辆。吴晓刚也认可储昭祥系由其雇佣，但认为其系富丽公司员工，实质系替富丽公司雇佣储昭祥。富丽公司认为其与吴晓刚系承包挂靠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吴晓刚主张其与富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结合案涉车辆由吴晓芳与富丽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吴晓刚从富丽公司签字领取运费、吴晓刚向储昭祥发放工资等事实，不足以认定储昭祥系由吴晓刚代富丽公司雇佣。储昭祥受吴晓刚雇佣从事驾驶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吴晓刚称储昭祥天黑路滑仍坚持运输、没有继续运输任务却要在当天洗车、发生事故后不向保险公司报案，因此也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储昭祥系受吴晓刚雇佣进行运输，按照常理应当是根据吴晓刚的指示进行运输。富丽公司制定、吴晓刚签字的管理制度也规定驾驶员运输应服从安排。因此，吴晓刚称储昭祥自己要求在天黑路滑时运输没有依据。案涉车辆运输的是混凝土，当天运输完成后不清洗，必然影响此后使用，故储昭祥当晚洗车也不存在过错。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储昭祥受伤后，其工友即电话告知吴晓刚，吴晓刚作为雇佣人，其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向保险公司报案，故其以储昭祥未报案主张储昭祥存在过错缺乏依据。储昭祥坠落受伤时系晚上22时30分左右，此时光线较暗，且搅拌车的驾驶室较通常车辆明显要高。根据该情况，也不足以推定储昭祥坠落受伤存在过错。因此，应由吴晓刚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的挂靠合同虽系由吴晓芳与富丽公司签订，但从吴晓刚实际参与该车辆的管理、从富丽公司领取运费、作为经营者在制度上签字等事实，应认定该车辆实际由吴晓刚运营管理。储昭祥也自认系受吴晓刚雇佣，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系受吴晓芳雇佣并形成劳务关系。因此，储昭祥要求吴晓芳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储昭祥虽系吴晓刚雇佣，未与富丽公司形成直接劳务关系。但案涉车辆登记在富丽公司名下，并以富丽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业务进行营运。富丽公司的《承包及挂靠车辆责任管理制度》虽然是在事故发生后的2012年6月制定，但结合案涉车辆一直挂靠在该公司经营的事实，可以认定富丽公司虽与吴晓芳签订挂靠合同，但仍然对挂靠车辆的运营进行管理，对挂靠车辆包括车辆驾驶员进行调度。且其对挂靠车辆的运营也享有利益。现挂靠车辆驾驶员受伤，富丽公司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对储昭祥主张的各项赔偿，本院经审核认定如下：（一）残疾赔偿金69100元。两次鉴定均认定储昭祥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有依据。储昭祥长期在杭州市工作和生活，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依据，故予以认定。（二）误工费。鉴定机构认定储昭祥伤后误工期为6个月，本院予以采信。储昭祥主张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金额，本院酌情确定按本省上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认定误工费20043.5元。（三）护理费7686元。鉴定机构认定储昭祥伤后护理期为10周，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按本省上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也属合理，故予以认定。（四）交通费500元。结合储昭祥治疗情况，扣除吴晓刚垫付的102外，该金额也属合理，予以认定。（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储昭祥前后住院治疗28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也有依据，故予以认定。（六）营养费。鉴定机构认定储昭祥伤后营养期为10周，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储昭祥的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储昭祥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确实给其在精神上带来痛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八）鉴定费2100元。该笔费用系储昭祥为主张相应损失而实际产生的费用，其鉴定意见亦被采信，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赔偿金额合计为107829.5元，根据前述意见，由吴晓刚承担75480.65元，由富丽公司承担32348.85元。吴晓刚此前曾向储昭祥支付19200元，储昭祥称其中5000元系吴晓刚为其发放的工资、10200元系由其垫付的其他款项，但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扣除其已支付的19200元，吴晓刚还应支付56280.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储昭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6280.65元；
二、被告杭州富丽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储昭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2348.85元；
三、驳回原告储昭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交纳1343元，由原告储昭祥负担345元（已预交2686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告吴晓刚负担634元，被告杭州富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6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8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判员 周菁晖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傅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