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新行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市柯柯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东工业园区余杭路。法定代表人：艾热提吾斯曼，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新疆墨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森，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阿克苏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迎宾路**号。法定代表人：吾拉木江热依木，阿克苏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尔班·瓦哈甫，阿克苏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阿克苏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新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尹正护，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亮，阿克苏市人民政府拆迁办副主任。上诉人阿克苏市柯柯牙街道办事处（下称柯柯牙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刘森、原审被告阿克苏市人民政府、阿克苏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阿克苏市住建局）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9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柯牙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被上诉人刘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林，原审被告阿克苏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库尔班·瓦哈甫、阿克苏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阿克苏市住建局作为征迁方与刘森作为被征迁方签订了《柯柯牙街道库木巴扎社区棚户区征收安置协议书》（编号：2012柯柯牙街道迁字第243号），约定阿克苏市住建局对刘森位于乌喀路三角地B-7-1号的房屋和土地及附属物进行征收。刘森征迁房屋面积为586平方米，其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安置房为征迁安置区内商铺132-1（93.63㎡）、132-3（131.15㎡）、133（113.6㎡）号，合计338.38㎡，并补偿住房装修及附属设施、土地补偿、搬迁费及过渡费合计123774.26元，货币补偿因刘森换房面积不足，差13.22㎡，由征迁方按照每平米5000元进行补偿。后由于刘森的家人对其签订协议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存有异议，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刘森并未领取，该房屋也未实际拆迁。拆迁协议甲方经办人处由柯柯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阿克苏市住建局的公章，乙方处由刘森签名捺手印，协议签订时仅有刘森一人作为被征迁方在场。协议签订当天柯柯牙街道办向刘森出具安置选房卡，确认刘森置换商铺为天麓国际小区132-1（93.63㎡）、132-3（131.15㎡）、133（113.6㎡），合计338.38㎡。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即2016年6月1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医务科向刘森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载明：”1、自身免疫性脑病？2、认知功能障碍；3、癫痫；4、精神异常。”2016年8月14日自治区中医院向刘森开具的住院证显示的临时诊断为：呆证、血管性痴呆、器质性疾病导致精神障碍、脑梗死后遗症期。2016年8月24日由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刘森颅脑损伤评定为6级伤残；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刘森持有的残疾人证显示其残疾类别为肢体、言语，残疾等级为三级。刘森签订协议后，其家人认为刘森在签订协议时处于脑梗死后遗症期精神异常具有认知功能障碍，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遂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刘森所签拆迁协议无效。另查明，刘森与吴启素于2008年9月19日登记结婚。本案涉案房屋用地系刘森2010年向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以土地出让方式取得，并于2010年6月24日办理了该房屋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该房屋的产权证于2005年5月31日颁发，产权人为刘森，产权证证载面积为222.02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称《条例》）第四条：”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阿克苏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阿克苏市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部门为阿克苏市住建局。本案中，作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阿克苏市住建局委托柯柯牙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对阿克苏市柯柯牙街道办事处库木巴扎社区棚户区域实施拆迁，上述授权与委托符合《条例》规定。柯柯牙街道办作为该片区实施拆迁的受委托方在实施具体拆迁过程中，应当首先确认被拆迁房屋及土地的权利归属，对于共有财产应当将财产共有人列为共同的被征收主体，征得财产共有权人的同意方能签订拆迁协议实施拆迁行为。本案中，刘森于2008年9月19日与吴启素登记结婚，于2010年向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以土地出让方式取得了涉案被拆迁房屋的用地，并于2010年6月24日办理了该房屋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该房屋用地系刘森婚后取得，应当认定为刘森与其妻子吴启素的婚后共同财产，虽然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于2005年5月31日取得，但拆迁过程中房屋与所占用的土地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柯柯牙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与刘森签订拆迁协议时应当听取财产共有人刘森妻子吴启素的意见，并将吴启素列为共同被征收主体。另，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生效的要件包括，行为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必要的形式要件。本案中，刘森在签订拆迁协议后的第二天即2016年6月15日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医院门诊就诊，该医院医务科向刘森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载明：1、自身免疫性脑病？2、认知功能障碍；3、癫痫；4、精神异常。根据该诊断证明原告刘森在协议签订第二天被诊断有认知功能障碍，不排除其在2016年6月13日协议签订当天确实存在认知功能障碍民事行为能力不完全的情况，柯柯牙街道办工作人员在仅有刘森一人在场的情况下与其单独签订拆迁协议，在该协议签订过程中程序违法，在刘森民事行为能力状态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该拆迁协议效力待定,且之后未得到刘森家人的追认。综上，柯柯牙街道办作为涉案房屋征收的具体实施单位，其在与刘森签订拆迁协议过程中，遗漏必要的被征收主体，且在刘森签订协议当天认知功能是否存在障碍民事行为能力是否完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拆迁协议，该拆迁协议事后未能得到刘森家人的追认，现刘森主张该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安置选房卡应当认定为本案拆迁协议的附件，拆迁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后，安置选房卡当然失去法律效力。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森与阿克苏市住建局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柯柯牙街道库木巴扎社区棚户区征收安置协议书》无效。柯柯牙街道办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涉案被拆迁房屋系被上诉人刘森与其妻子吴启素的夫妻共同财产，吴启素为共同被征收主体，该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从刘森住院的时间上推断刘森在2016年6月13日签订征收安置协议书存在认知功能障碍及民事行为能力不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三、认定公民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必须经过特别程序予以确定，且刘森如果不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亦不能办理委托手续，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9行初7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森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森答辩称，上诉人柯柯牙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刘森于2008年结婚，于2010年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土地证，涉案土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2016年6月15日刘森的诊断证明，是主治医生和诊疗医生个人对病患的诊断，由医生个人出具该证明，只是加盖了医院医务科公章；三、本案中刘森的委托手续是由刘森的法定监护人即其妻子办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阿克苏市人民政府、阿克苏市住建局答辩称，一、刘森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需经过监护人申请，经特殊的法律程序进行确认。刘森认为签订协议时其精神不正常，需进行举证；二、涉案房屋的拆迁已经委托柯柯牙街道办办理，刘森的精神状况应该由柯柯牙街道办进行确认；三、签订协议时间是13日，诊断证明是15日出具的，并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刘森的精神状况。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森主张其与阿克苏市住建局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柯柯牙街道库木巴扎社区棚户区征收安置协议书》无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虽然柯柯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参与了上述行政协议的签订，但该协议加盖的系阿克苏市住建局公章，且阿克苏市住建局作为阿克苏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负责组织实施该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对其委托的柯柯牙街道办所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案的适格被告为阿克苏市住建局。原审确认刘森与阿克苏市住建局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柯柯牙街道库木巴扎社区棚户区征收安置协议书》无效，阿克苏市住建局对于该判决结果并未上诉。柯柯牙街道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决亦未判令其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柯柯牙街道办无权提起上诉。综上，柯柯牙街道办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柯柯牙街道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峰审判员 哈里木拉提审判员 马   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