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30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库车县亚心节水配件销售部，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库车县英阿瓦提路政协小区旁。
负责人：贾秀珍，女，汉族，1970年7月29日生，河南省南阳市人，个体工商户，大专文化，现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代理人：王建东，新疆兴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文新，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图什�信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图什市阿扎克乡库木萨克村东荒地。
法定代表人：陶承，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彭国轩，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生，河南省西华县人，农民，现住疏勒县。
上诉人库车县亚心节水配件销售部（下称亚心节水）因与被上诉人阿图什市信隆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信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彭国轩承揽合同纠纷案，不服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心节水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信隆公司支付上诉人剩余工程款136300元及利息11586元；2、被上诉人信隆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及相关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滴灌合同的甲方处盖有公章，并且有骑缝章，合同双方都盖有公章，上诉人不可能更改，合同主体应为盖章的双方，被上诉人是真正的、适格的合同履行主体。彭国轩等6个承包户支付了80%工程款，但并非合同相对人，且合同只有彭国轩一人签字，不能认定其为合同主体。由于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信隆公司，受益人也是信隆公司，彭国轩等6人只是承包户，不能因土地承包给了彭国轩等6人就免除信隆公司的合同义务。滴灌工程合同的签订、盖章都是信隆公司，施工图纸也是信隆公司提供的，上诉人按要求施工后，被上诉人信隆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作为工程的所有人，信隆公司应将质保金给付上诉人。同时，双方签订的是4000亩土地的滴灌工程合同，第三人合同的另一方�体不可能是彭国轩等6个承包户，2900亩仅为实际施工面积。另，（2015）阿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滴灌工程合同相对人并非彭国轩，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上诉，对该事实是认可的。二、另一份协议书非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是王卫兵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履行劳务性滴灌维修协议形成的，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及《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
被上诉人信隆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
原审第三人彭国轩二审口头述称，是信隆公司让我找安装滴灌的，所以我找了亚心节水，合同主体是信隆公司，我只是见证人。
亚心节水一审诉称：2012年9月1日原告和被告双方签订了滴灌工程合同，2012年底完工，按照双方协议工程完工后，被告支付原告剩余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约定2013年9月25日前付清。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36300元及支付利息115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信隆公司一审辩称：一、本案原告变更诉讼主体为亚心节水，原告贾秀珍应当依法撤诉或法院驳回起诉后重新以亚心节水名义起诉，直接变更原告的主体身份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二、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不是《滴灌工程合同》的一方合同主体，第三人彭国轩才是《滴灌工程合同》的合同主体，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滴灌工程合同》的主体内容来看，合同第一页的甲方为”彭国轩”，未加盖信隆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合同第二页加盖公章处，甲方、乙方处均加盖了信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时，甲方处签字为彭国轩，乙方处签字盖章为王卫兵及亚心节水，彭国轩才是合同真正的甲方，被告仅是作为见证在合同的甲、乙双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除此之外该合同没有任何与被告有关联的合同条款约定及体现。2、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施工面积为4000亩，每亩单价235元，合计94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伍万元整”，但在实际履行中，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若原告主张被告系合同主体，依法应提供被告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以确定被告是合同履行的主体一方。3、合同第七条还约定”留2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滴灌安装款136300元，被告根本不知道原告是如何计算的。被告从未与原告就原告主张的该合同履行过，也未进行过工程验收、系统试压等，原告更拿不出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关于该合同的相关凭证、结算凭证、欠条等。三、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彭国轩签订，属无效合同。亚心节水经营范围为”滴灌配件销售”，没有滴灌安装的相关资质，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履行的所谓滴灌安装也是超范围经营。四、被告与原告王卫兵也进行了滴灌合同的安装及部分简单的维修，但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滴灌工程款系已全部结清。在2014年1月24日，信隆公司即与原告负责人王卫兵签订书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股东付善珍同意将名下别克（林荫大道）作价150000元折扣乙方剩余部分滴灌工程款100000元，并办�相关过户手续，乙方同意将多余的50000元钱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付善珍，甲、乙双方就滴灌工程款结清、无任何纠纷”。根据被告与原告亚心节水负责人丈夫王卫兵签订的该协议书，证明被告欠亚心节水的滴灌工程款仅为100000元，被告抵偿的别克车作价150000元，原告丈夫还需将超过的50000元返还给被告股东，自2014年1月24日起，被告与原告丈夫王卫兵及亚心节水已结清所有滴灌工程款，再无任何纠纷。协议书也可以确定被告根本不拖欠原告任何滴灌工程款，所有滴灌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原告主张协议书系指维修工程，该主张明显是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五、根据二审庭审调查，原告主张已收到的滴灌工程款近545200元，其中滴灌工程款均是第三人彭国轩及娄德伟、段有礼等6个人的，娄德伟是1520亩，彭国轩是448亩，段有礼是170亩，约是2600亩。娄德伟在2013年、2014年均在被告处承包土地，并不是下落不明，也继续使用该滴灌合同，但原告没有直接向娄德伟主张滴灌工程款，直接向被告主张，被告从未与原告履行过合同，原告起诉本末倒置。综上，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彭国轩一审辩称：原、被告2012年9月1日签订的滴灌合同属实，答辩人当时是以见证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原告为被告完成约定的滴灌工程后，答辩人替被告垫付了448亩土地滴灌工程款的80%，共计92496元。2013年2月，被告将448亩土地自理经营时承诺向答辩人偿还，但至今未还。被告是滴灌工程合同的当事人，又是涉案土地的登记使用人和受益人，答辩人只是合同的见证人及应被告的请求垫付了部分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责�。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彭国轩、娄德伟、段有礼、潘明强、何老二（化名）、何老三（化名）承包了被告阿图什市信隆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阿图什市阿扎克乡库木萨克村《信隆苗木产业繁育基地》部分土地，用于种植粮食、棉花等农作物，承包期为10年。被告共有土地5000亩，其中彭国轩、娄德伟承包2000亩，段有礼、潘明强分别承包170亩，何老二（化名）、何老三（化名）共承包360亩。2012年8月由彭国轩联系王卫兵（系原告库车县亚心节水配件销售部经营者贾秀珍的丈夫）需安装滴灌，王卫兵要求先支付50000元，彭国轩于2012年8月27日通过转账给王卫兵转了50000元。2012年9月1日，由甲方签字为彭国轩，乙方签字为库车县亚心节水王卫兵订立了《滴灌工程合同》一式两份。在其中一份合同的落款处被告在甲方彭国轩签字处加盖公章，原告在乙方签字处加盖公章，在另一份合同的落款处被告在甲方彭国轩签字处加盖公章，同时也在乙方签字处加盖公章，原告在旁边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对上述6人所承包的土地进行测量总共为2900亩，彭国轩、娄德伟实际安装面积为2200亩，其余四人为700亩。约定每亩安装费为235元，工程总价为681500元。在签订合同时，娄德伟在深圳，因工程需要款项，娄德伟给彭国轩打了700000元。工程完工后，娄德伟和彭国轩应当支付原告413600元，但原告同意免去600元，实际支付413000元，每次给原告付款都是由彭国轩名义支付，剩余131600元由其余四人支付，共给原告支付工程款545200元，尚有20%的质保金136300元未付，该工程于2012年9月底完工。在此期间被告没有给原告支付过该工程的工程款，也没有与6个承包户签订过垫付工程款的任何协议。在原告实施上述工程时，被告尚�部分土地也需安装滴灌，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达成书面协议，内容为：被告将股东付善珍名下的别克车（林荫大道）作价150000元抵扣100000元的工程款，原告将多余的5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双方有关滴灌工程款结清，无任何纠纷。甲方签字为陶承，乙方签字为王卫兵。
一审法院认为，由彭国轩代表甲方签字与原告签订的《滴灌工程合同》，从联系原告到付款都是由彭国轩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80%的工程款545200元也是由6个承包户共同支付。被告没有对上述6个承包户所承包的2900亩滴灌工程付过款，也没有与6个承包户签订过垫付工程款的协议，合同的实际主体，是以彭国轩为代表的6个承包户和原告。被告与原告的滴灌工程，是6个承包户承包2900亩剩余部分的土地滴灌工程，双方已于2014年1月24日达成书面协议，有关滴灌工程款结清，无任何纠纷。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库车县亚心节水配件销售部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258元及邮寄送达费120元，共计3378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诉讼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各方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结合相关案件等情况，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信隆公司在阿图什市阿扎克乡库木萨克村有土地5000亩。2012年4月16日，被上诉人信隆公司与喀什天泽节水销售部（下称天泽节水）任国强签订《滴灌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天泽节水为信隆公司5000亩土地安装滴灌。后，因信隆公司未�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加之部分地块泥泞，挖掘机无法进场施工，天泽节水在完成1600亩施工工程量后，于同年5月14日通知信隆公司解除合同。信隆公司以工程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为此，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2012年7月21日，原审第三人彭国轩及案外人娄德伟以彭国轩名义与信隆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两人合伙承包信隆公司2000亩土地。2013年元月8日，原审第三人彭国轩与娄德伟拆分合伙承包的土地，分别与被上诉人信隆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彭国轩、娄德伟分别承包信隆公司土地448亩、1000亩；10年为一个承包期；第一年不收取土地承包费，第二年按每亩200元、第三年按每亩400元、第四至第十年每亩按600元交土地承包费；信隆公司按每500-600亩配备一眼井给乙方（彭国轩、娄德伟）使用，并安装电表，乙方按每度电费0.68元向甲�（信隆公司）按月交纳。机力和农资采购等，经双方协商后另行达成协议；甲方每眼井建井房一间、全套输电线路、水泵、控制箱等交付乙方签收。2012年8月期间，原审第三人彭国轩联系上诉人亚心节水经营者贾秀珍的丈夫王卫兵安装滴灌，2012年8月27日，彭国轩应王卫兵要求转账支付给了王卫兵50000元费用。同年9月1日，由甲方签名彭国轩、乙方签名库车县亚心节水王卫兵订立了《滴灌工程合同》一式两份。上诉人亚心节水持有的合同文本中，信隆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彭国轩签字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亚心节水在合同尾部乙方库车县亚心节水王卫兵签字处加盖了公章。被上诉人信隆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中，信隆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彭国轩签字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亚心节水在合同尾部乙方库车县亚心节水王卫兵签字处加盖了公章，信隆公司在该处也加盖了合同专用�。信隆公司在两份合同背面均加盖了骑缝章（合同专用章）。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滴灌工程的地下管，属地下管大包工程；工程分系统每一系统附图纸一份，乙方进入工地后，和甲方进行图纸会审，双方无异议后方可施工；合同施工面积40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每亩单价235元，合计940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50000元，管材和挖掘机进入到施工现场付50000元，每完成一个系统试压无漏水情况下付清一个系统的80%，留2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剩余20%作于2013年9月25日前付清。该工程于2012年9月底完工，工程完工后，经测量，亚心节水施工总面积为2900亩。2012年11月8日，亚心节水王卫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滴灌工程款410000元。上诉人亚心节水确认，施工前后共收到原审第三人彭国轩及案外人娄德伟、何老二等土地承包人给付�滴灌工程款共计545200元，尚有总工程量的20%（即质保金）136300元未付清。一审期间，信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王卫兵在2012年11月16日、9月23日、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三份收条。收条载明，王卫兵分别收到信隆公司支付的滴灌工程款20000元、101520元、17000元。2014年1月24日，信隆公司与王卫兵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股东付善珍同意将名下别克（林荫大道）做（作）价150000元抵扣乙方剩余部分滴灌工程款100000元，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乙方同意将多余的5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甲方付善珍，甲乙双方有关滴灌工程款结清，无任何纠纷。信隆公司主张，据王卫兵出具的三份收条及双方2014年1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证明，所有程款已结清，双方无任何纠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亚心节水之间进行滴灌安装造价是按每亩210元标准计算的，被上诉人并非本涉案滴灌工程合同相�人。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亚心节水与被上诉人信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彭国轩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滴灌工程合同双方相对人为谁？二、上诉人亚心节水滴灌安装工程款是否已全部付清？
关于涉案滴灌工程合同双方相对人确认问题。该合同一方为上诉人亚心节水，当无疑义。至于合同另一方相对人，被上诉人信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彭国轩均主张已方仅是合同见证人，对方为合同相对人。上诉人亚心节水自始指认被上诉人信隆公司为合同相对人。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等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排除重大误解、恶意串通、欺诈等特殊情形，通常情况下，合同一方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相对人为谁�本案中，涉案滴灌工程合同为双务合同，合同标的额较大，涉及双方当事人较为重要的权利义务，并且，该合同条款的磋商、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也经过了相当的时间，并非即时清结性合同，因此，已知的合同一方对合同相对另一方当事人的指认，应予考虑。其次，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依法制作的印章是该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人格的外观标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信隆公司在涉案滴灌工程合同尾部甲方栏、合同背面均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由于原审第三人彭国轩仅是信隆公司土地承包经营人之一，且其个人或与他人合伙承包的土地面积也与滴灌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相差甚大，被上诉人信隆公司认为其在滴灌工程合同加盖合同专用章仅为见证人，于法无据、于情理不符。第三、据前述二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信隆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彭国轩等承包其土地之前，即与天泽节水签订了滴灌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的滴灌施工范围包括了彭国轩等承包的土地。随后，彭国轩等与信隆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仅未约定安装滴灌费用由彭国轩等承担，在承包合同中还约定信隆公司为承包户配套机井、水泵、输电线路等。据此约定，配套安装滴灌设施应属信隆公司为承包户提供的基本条件。第四、被上诉人信隆公司虽自始否认其为涉案滴灌工程合同相对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但其同时又以亚心节水王卫兵出具的三张滴灌工程款收据及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抗辩亚心节水涉案滴灌工程安装费已付清，双方不存在纠纷，其抗辩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涉案滴灌工程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彭国轩为代表的6个土地承包户，事实认定错误。
关于上诉人亚心节水滴灌安装工程款是否已全部付清问题。第一、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施工面积4000亩，每亩单价235元，但双方同时又约定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上诉人亚心节水自认实际施工面积仅2900亩，原审第三人彭国轩对此亦表示认可，因此，本院确认涉案滴灌合同实际施工面积为2900亩，工程总价款应为681500元。第二、本案诉讼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诉人亚心节水所收到的全部涉案滴灌工程款为545200元，均系原审第三人彭国轩等所付。据此，上诉人亚心节水尚有136300元安装工程款未收取，应由合同相对人予以偿付。
至于上诉人亚心节水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由于涉案滴灌合同对此未作约定，上诉人该主张无合同依据。鉴于上诉人亚心节水在工程完工后，一直依约要求付款，被上诉人信隆公司应自上诉人亚心节水提起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阿图什市信隆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库车县亚心节水配件销售部偿付剩余滴灌工程款136300元，并自2015年1月22日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余工程款付清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库车县亚心节水配件销售部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尽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3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上诉人亚心节水负担150元，余款由被上诉人信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 东平
审 判 员 古丽玛依拉
代理审判员 龚 忠 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尼里 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