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327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原系东莞市东城区某某电子厂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春，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东一法刑初字第15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某某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石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3日20时，被告人石某某拿着一个手提袋在东莞市东城区某某广场凉亭附近步行时，遇到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某某派出所民警张某某、姜某某穿着警察制服巡逻，石某某见状便快速跑开，张某某、姜某某边追边表明警察身份，后石某某跑进入某某广场旁小树林里面，姜某某先追入小树林，石某某在手提袋里面拿出折叠刀朝被害人姜某某的头部、脸部、右胸部等部位捅过去，造成姜某某受伤（经法医鉴定，姜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后姜某某强忍伤痛将石某某扑倒在地，此时张某某赶到一起将石某某抓获。破案后，在现场地面起回作案工具折叠刀。经鉴定，石某某在案发时患分裂症残留期，石某某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人体检验报告书，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张某某等证人的证言，折叠刀等物证，病历等书证，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某某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石某某案发时患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减轻处罚。
视被告人石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石某某提出：是被害人姜某某先持枪抢劫其，其持刀自卫而捅伤对方，是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石某某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辨认能力，不应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3日20时，上诉人石某某拿着一个手提袋在东莞市东城区某某广场凉亭附近步行时，遇到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某某派出所民警张某某、姜某某穿着警察制服巡逻，石某某见状便快速跑开，张某某、姜某某边追边表明警察身份，后石某某跑进入某某广场旁小树林里面，姜某某先追入小树林，石某某在手提袋里面拿出折叠刀朝被害人姜某某的头部、脸部、右胸部等部位捅过去，造成姜某某受伤，后姜某某强忍伤痛将石某某扑倒在地，此时张某某赶到一起将石某某抓获。破案后，在现场地面起回作案工具折叠刀。经鉴定，姜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经鉴定，石某某在案发时患分裂症残留期，石某某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区某某广场。在现场提取尖刀一把，提取尖刀刀刃及刀柄血迹各一处。
（二）物证
折叠刀一把：系上诉人石某某的作案工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姜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石某某在案发时患分裂症残留期；（2）被鉴定人石某某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尖刀刀刃血迹、现场提取尖刀刀柄血迹、石某某所穿白色条纹T恤血迹为姜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9030452×1022倍；（2）石某某右手上血迹为石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6364011×1023倍。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4月13日当场将上诉人石某某抓获。
2、东莞东华医院病历及手术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姜某某受伤治疗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诉人石某某T恤衫1件、裤子1条。在现场提取折叠刀1把。
4、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医院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上诉人石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被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服药治疗。
5、残疾人证：证实上诉人石某某为精神残疾人（三级残疾）。
6、石某某伤势照片：证实上诉人石某某受伤的情况。
7、说明：证实姜某某、张某某是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某某派出所民警。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13日20时许，我与被害人姜某某身穿警服在东城区某某社区某某广场步行巡逻至西北角凉亭时，发现一名男子（经辨认系石某某）形迹可疑。我们二人上前向该男子表明警察身份并要求该男子停下接受盘查，该男子听到是警察后反而加速逃跑，我们马上追赶该男子（当时姜某某跑在前），我们不断向该男子喊话：“我们是警察，马上停下接受检查”。该男子拒不停下并跑到某某广场篮球场旁边小竹园里，姜某某先追进小竹园。当我追进小竹园时，发现姜某某已经将该男子扑倒在地并控制起来，但该男子不断反抗，我马上与姜某某合力控制住该男子，随后在该男子身旁的地上发现一把折叠式小刀。我看到姜某某头部、脸部及上身警服有大量血迹，我得知姜某某受伤马上向某某派出所呼叫支援，并向东城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报告情况。随后该男子被押送回派出所审查；姜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我留下来保护现场。我看见该男子手上拿着一个浅色袋子，不清楚里面装什么东西。
辨认笔录：张某某辨认出上诉人石某某就是故意伤害姜某某的男子。
2、证人滚某某（本案的目击证人）的证言：2014年4月13日20时许，我在东城区某某广场钟楼旁听见有人喊“站住，站住。”接着看见一名男子追着另外一名男子往篮球场方向跑，两名男子距离比较近。后面又跟着另外两名男子追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
3、证人兰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13日21时许，我在某某广场的水池旁边看电影的时候看见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在追着一名男子，跑到了某某篮球场旁边小竹园。因距离较远，我没有听见是否表明警察身份。我见状也走过去，看见其中一名年约35岁的警察在打电话，脸上流血。我上前问是不是抓到坏人了，该名警察说抓到了并让我帮忙打110和120，我因没有电话就穿过某某广场想找巡警报警，没有找到，后我回去某某篮球场旁小竹园，发现已经有警车到场了。
（六）被害人的陈述
姜某某的陈述：2014年4月13日21时许，我与张某某均穿着警察制服在东城某某广场步行巡逻至西北角凉亭时，发现一名男子形迹可疑。我们二人上前向该男子表明警察身份并要求该男子停下接受检查，该男子听到是警察后转身逃跑，我二人马上追赶该男子。我追着该男子并大喊：“警察，不要跑”。周围群众见我追该男子也大叫抓小偷，一直追至某某广场的竹林里。在竹林里，该男子被一片石棉瓦的墙挡住去路，我被该男子刺向头部一下，我感觉该男子手中是锐器，该男子疯狂地向我脸部刺了几下，后该男子想翻过石棉瓦，我见状就扑向该男子并将他扑倒在地并压在身下。因扑倒后该男子的手没有被控制，我又感觉到该男子拿锐器刺中我胸部，我立即去控制该男子的手，并用劲一捏他的手腕，那把刀就掉在地上。此时，张某某赶过来与我一起控制住该男子，并向派出所请求支援。派出所其他同志过来后，我被送至医院治疗。
辨认笔录：姜某某辨认出上诉人石某某就是捅伤其的男子。
（七）上诉人的供述
石某某的供述：2014年4月13日20时许，我经过东城区某某社区某某广场的亭子准备玩一下，发现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亭子附近，两名身穿蓝色制服的男子（像警察穿的制服）在亭子里面，我突然不想上亭子，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到有人喊：“站住，不要走”。我看见穿黑衣服的男子向公益流动站方向跑去，我怕被牵连就向鱼塘的方向跑，其中一名穿制服的男子追我并大喊：“站住，不要跑。”我没管，继续跑至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里躲起来，穿制服的男子也追进来，我见到竹林里一面约1米高的石棉瓦挡住去路，转过身，穿制服的男子（姜某某）将我双手捉住，我挣脱开右手，从红色布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对方的手捅了一下，穿制服男子用手抓住我头部，我拼命拿刀朝对方身体捅，不清楚捅到何部位，也不清楚捅了多少刀，后来对方用手夺我的刀，过程中，我右手食指等部位被刀割伤。后我被其他穿蓝色制服男子制服抓获。
我被追赶时没有听到那两名穿制服的男子表明警察身份，他们只是说“站住，不要跑”，但我从衣服颜色判断出他们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保安。约八、九年前在东莞某某一工厂内与员工发生口角，后该员工叫二名保安将我打了。约二年前，我在家乡无故被警察抓到派出所二次，所以我对穿蓝色衣服的人有点害怕。加上事发时我以为二名穿蓝色衣服的人要找那名穿黑色衣服男子，我怕牵连才跑开，后面发现他们追我，我非常害怕才加快逃跑。我使用的刀是银色的单刃折叠刀，总长约10厘米（刀柄约5厘米，刀刃约5厘米），刀于五天前在一地摊处花一块钱买的，我将刀子放进一红色布袋中，而我每次外出都要带上该布袋（里面装着证件、银行卡、几十元人民币及一些资料）。
指认现场笔录：上诉人石某某指认出其作案现场。
指认照片：上诉人石某某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服装。
指认照片：上诉人石某某指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
关于上诉人石某某以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证人张某某、被害人姜某某均证实姜某某是在依法执行公务时被石某某持刀捅伤，姜某某身穿制服并表明了警察身份。上诉人石某某提出是被害人姜某某先持枪抢劫其，其是正当防卫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通过司法鉴定，上诉人石某某案发时患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案发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应不负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石某某案发时患分裂症残留期，对其犯罪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石某某以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 鹏
代理审判员 何颜宇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