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一终字第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德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人民政府院内南楼205。法定代表人：康建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长春，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秀元，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委托代理人：王敏，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芸，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翔。委托代理人：李殿安，北京市薪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瑞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香炉礁街31号2层2号。法定代表人：魏国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殿安，北京市薪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德。委托代理人：卢绪章，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雨杰。委托代理人：陈晓宇，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尚。委托代理人：陈晓宇，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亚通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三亚街12号（1-2-1）。负责人：田雨杰，该中心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晓宇，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尚德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红、余文翔、大连瑞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吕玉德、田雨杰、高尚、沈阳市亚通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亚通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第二巡回法庭主审法官汪国献担任审判长，主审法官高珂、董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法官助理张乾协助办案，书记员曹美施担任记录。上诉人尚德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长春、高秀元，被上诉人陈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余文翔、瑞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殿安，被上诉人吕玉德的委托代理人卢绪章，被上诉人田雨杰、高尚及亚通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红提供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12日，出借人为陈红，借款人为尚德圆公司，担保方为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借款合同》内容为：鉴于借款人急需资金，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互信的基础上，就借款人向出借人拆借资金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并共同遵守：1.借款人向出借人借入资金2180万元。其中部分款额出借人以汇款方式汇入借款人账户，其余款额出借人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余文翔个人：现借款人确认，签约同时已经全额收到2180万元。2.借款人承诺于2011年6月1日将前述借款全额按出借人所要求的还款方式偿还给出借人。逾期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本金之外，借款人还应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的比例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3.借款人承诺于收到借款全额当日，即向出借人给付等额支票一张，作为还款担保；借款人如约清偿借款后，出借人将该支票向银行返还给借款人；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其保证出借人可以持此支票向银行取得票面金额。同时保证人之一吕玉德及其名下资产作为还款担保；借款人逾期未还款，该保证人保证向出借人偿还。（手写体内容：出借人保证在4月11日将款打入借款人账户）。4.担保方对借款人承担不可撤除和连带的无限担保责任。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其即按借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出借人为实现该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项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5.借款人保证其借款而向出借人提供的信息和文件真实有效（相关文件出借人作签章），否则即视为对出借人借款全额的欺诈。6.本合同经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条款履行完毕时自动终止。借款、还款凭证以银行单据为准。7.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出借人签字：陈红。借款人尚德圆公司加盖公章，余文翔签字。担保方瑞祥公司加盖公章，余文翔签字。担保人吕玉德签字。尚德圆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尚德圆公司称原件只有一份在何海东处），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12日（手写将12日改为10日），出借人为空白，借款人为尚德圆公司，担保方为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借款合同》内容为：鉴于借款人急需资金，本合同各方在平等协商、自愿互信的基础上，就借款人向出借人拆借资金，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等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并共同遵守：1.借款人向出借人借入资金2180万元。其中部分款额出借人以汇款方式汇入借款人账户，其余款额出借人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余文翔个人：现借款人确认，已经以汇款和给付现金的形式，全额收到前述2180万元。2.借款人承诺于2011年5月18日将前述借款全额按出借人所要求的还款方式偿还给出借人。如果借款人在2011年5月18日前通过其各债权相关方取得了款项，则借款人承诺于收到款项当日即首先清偿其对出借人的欠款；逾期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本金之外，借款人还应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手写将二改为五）的比例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手写“和赔偿金日百分之”）3.借款人承诺于收到借款全额当日，即向出借人给付等额支票一张，作为还款担保；借款人如约清偿借款后，出借人将该支票向银行返还给借款人；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其保证出借人可以持此支票向银行取得票面金额。借款人以其名下（包括但不限于对北京鹏润昊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和权利）全部物权、债权、股权等财产性权利作为还款担保。同时本合同的三个连带保证方吕玉德、余文翔、瑞祥公司以其名下全部物权、债权、股权等财产和财产性权利作为还款担保；借款人逾期还款，则各保证方即有义务向出借人作全额偿还。4.担保方对借款人承担不可撤除和连带的无限担保责任。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其即按借款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该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项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手写体内容：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借款人和担保方负责）。5.借款人保证其因借款而向出借人提供的信息和文件真实有效（部分相关文件出借人作了签章），否则即视为借款人就借款全额对出借人构成诈骗。6.本合同经借款人和出借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担保方自其签字或加盖公章、名章之日起承担担保保证责任。出借人签字为空白，借款人尚德圆公司加盖公章，余文翔签字。担保方瑞祥公司加盖公章，担保方吕玉德、余文翔签字。该合同改动处均加盖余文翔名章及瑞祥公司公章，并按有手印。2011年4月11日，经田雨杰盛京银行沈阳中山支行账户给尚德圆公司汇款498万元，经亚通中心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账户给尚德圆公司汇款1002万元，经高尚招商银行沈阳分行账户给尚德圆公司汇款500万元。第三人提供了6张尚德圆公司及瑞祥公司陆续出具的还款及担保还款的支票。尚德圆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2张：其中支票号码为80172953的支票金额为2000万元，支票号码为80172954的支票金额为180万元。瑞祥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3张：其中支票号为00020801的支票金额为2180万元，用途为担保款，支票号码为0020808的支票金额为2180万元，支票号码为007741303的支票金额为200万元。上述转账支票均无出票时间记载。吕玉德以公司名义出具了1张支票号码为0006207的支票金额为2180万元的支票，出票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原审法院要求尚德圆公司、瑞祥公司提供支票存根，以证明出具支票的时间。余文翔及瑞祥公司出具说明称：尚德圆公司出具的2张支票存根没找到，瑞祥公司出具的3张支票存根与原支票号码相符，但无日期。总共6张支票（包括吕玉德公司支票1张）同一指向，均系对借款2000万元提供的担保（支票所写金额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另180万元是利息）无其他用途。上述事实有陈红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支票、瑞祥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庭审笔录在卷，可以认定。陈红为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债权转让确认书》，内容为：本人田雨杰将2011年4月12日的尚德圆公司为借款人，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为担保方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陈红。特此声明。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是通过亚通中心账户转出的。田雨杰、高尚在该确认书上签字，亚通中心在该确认书上加盖公章。确认书出具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陈红及田雨杰在开庭时陈述确认的时间并非债权转让的时间，只是根据法庭审理的需要，提供了书面的债权证明。尚德圆公司主张借款后以网上转账方式，向田雨杰还款1557万元，其中经余文谦中国工商银行大连中山广场支行账户，于2011年5月10日支付500万元，5月13日支付200万元，5月24日分别支付100万元、200万元，7月15日支付200万元，7月31日支付100万元，9月4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5月9日，经余文翔农行账户向邵建中账户支付50万元，2012年3月30日，经余文谦建行账户支付7万元。陈红及第三人主张上述还款并非案涉借款的款项，而是偿还的吕玉德向田雨杰的借款，并提供了一份吕玉德于2011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据。该借据内容为：今在田雨杰本人处借款1050万元，保证在2011年5月12日还款，超期每天付100万元。原审法院2014年3月19日开庭时，余文翔及瑞祥公司明确表示，余文翔与本案第三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关于1557万元的还款行为不是代尚德圆公司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次开庭陈述与之前陈述不一致，是当事人之间对事实的还原，请法庭谅解。上述事实有陈红提供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吕玉德出具的借条、余文翔与田雨杰之间往来账凭证、原审法院开庭笔录在卷，可以认定。陈红还提供了一份加盖尚德圆公司公章及余文翔名章的《确认函》（未注明《确认函》出具的时间）：本公司确认如下事实：通过田雨杰融资借款，田雨杰根据本公司指示，已支付给本公司及北京恒信顺诚公司在内的公司，转账和现金累计4200余万元，其中2011年4月28日的1050万元借条是吕玉德代本公司出具的，经部分还款，截止到2011年6月15日本公司还拖欠2011年4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2180万元尚未归还。为表诚意本公司同意支付田雨杰600万元作为延期3个月的违约赔偿金、延期补偿金和融资成本补偿金，并承诺于2011年8月30日前偿还2180万元借款，以便田雨杰为关联人在北京购买房产。如果到期未还，本公司承诺除按《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承担还款和违约责任以外，还自愿承担因房价上涨给田雨杰带来的损失。现本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郑重确认，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尚德圆公司认为该《确认函》没有具体时间，加盖公章的位置也违背正常规律，不应确认其效力。亚通中心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查询卡记载其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11月8日吊销营业执照。因尚德圆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陈红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尚德圆公司先后通过多种方式从陈红处取得借款2180万元，尚德圆公司承诺于2011年5月18日前将上述借款全部归还给陈红，余文翔、瑞祥公司及吕玉德对此债务承担担保连带责任。截止目前，还款期限已过，经陈红多次催要，仍未还款。请求：判令尚德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80万元，违约金和赔偿金3139.2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陈红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是借款数额应如何确认，三是《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四是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否免除。关于陈红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尚德圆公司、瑞祥公司及余文翔、吕玉德否认陈红原告主体资格的主要理由及依据是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没有注明出借人，借款来源来自于高尚、田雨杰及亚通中心。但尚德圆公司、瑞祥公司及余文翔、吕玉德未能提供没有注明出借人的《借款合同》原件，陈红对该《借款合同》予以否认，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其所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而陈红提供的《借款合同》既有尚德圆公司及瑞祥公司加盖的公章，又有尚德圆公司、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文翔及吕玉德亲笔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庭审时尚德圆公司、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对其在该合同上的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仅辩解名字是怎么签上去的不清楚。故应认定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至于款项来源能否作为认定实际出借人的问题。虽然案涉借款是由高尚、田雨杰及亚通中心直接汇至尚德圆公司的，但《借款合同》出借人为陈红，实际汇款人高尚、田雨杰及亚通中心已经明确表示不对案涉借款主张权利。故应认定陈红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借款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虽然汇款凭证仅为2000万元，但《借款合同》明确注明部分款额以汇款形式汇入借款人账户，其余款额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余文翔个人，并确认签约同时已经全额收到2180万元。此后，尚德圆公司出具的还款支票及瑞祥公司出具的担保支票数额均为2180万元。故尚德圆公司及担保人辩解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个贷利息应为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为宜，尚德圆公司认可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5分，主张超过银行四倍利率部分，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关于尚德圆公司提出亚通中心汇款的1020万元是企业间借贷，不能按四倍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因亚通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并非企业法人，且《借款合同》主体并非亚通中心，尚德圆公司主张不能按四倍利率支付利息，依据不足。因《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尚德圆公司应承担案涉借款到期之日即2011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关于瑞祥公司、吕玉德及余文翔的担保责任应否免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限，但约定了保证人承担无限的担保责任及保证人承诺在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承诺其即按出借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无限担保责任”及借款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的“还款义务时”应视为是对保证期限约定不明。依照该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案涉债务履行期限为2011年6月1日，陈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未超过该解释规定的二年期限。且案涉保证人余文翔既为尚德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保证人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证人吕玉德既为保证人也是案涉借款行为的中间人。本案诉讼前，第三人即原出借人在向尚德圆公司主张权利时始终是与余文翔及吕玉德进行联系，鉴于本案担保人的双重身份，应视为原出借人在向尚德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时即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尚德圆公司及瑞祥公司出具的担保支票亦能证明原出借人曾向担保人主张了权利。现担保人主张陈红在担保法规定的债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界满之日起6个月内未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依据不足。关于陈红主张尚德圆公司应依据《确认函》支付6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问题。因陈红在原审法院2014年3月19日开庭时明确表述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赔偿金3139.2万元是依据2011年4月12日《借款合同》计算的，本次诉讼仅主张依据协议计算的违约金，其它损失赔偿在本次诉讼中不再主张，保留诉权。故本案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尚德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红偿还借款本金2180万元；二、尚德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4倍承担上述款项自2011年6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对上述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陈红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760元，由陈红负担107760元，由尚德圆公司、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负担20万元。尚德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红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尚德圆公司因房地产开发业务急需向昌平区政府交纳保证金，经吕玉德介绍向何海东借款2000万元，但当时何海东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位置。2011年4月11日，高尚、田雨杰和亚通中心分别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尚德圆公司支付借款500万元、498万元和1002万元，合计2000万元。尚德圆公司从未向陈红借款，也从未与其签订过《借款合同》，陈红提供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确认书》不真实，起诉依据与主张权利自相矛盾，故陈红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借款本金实为2000万元。尚德圆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仅为2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利率月息5分，计200万元利息，经保证人吕玉德说情，少要20万元利息，即利息180万元。陈红将利息计入本金，向尚德圆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2180万元为尚德圆公司经银行汇款方式取得的本金2000万元与约定利息180万元相加所得，明显存在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5条之规定：“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同时汇款凭证也证明了尚德圆公司实际仅收到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陈红所主张的218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三、瑞祥公司曾代尚德圆公司向田雨杰偿还借款500万元。作为借款保证人之一的瑞祥公司，于2011年5月始，共通过银行转账，按何海东提供的账户还借款九笔，计款1557万元，其中500万元代尚德圆公司偿还，因在一审期间财务未找到相关凭据，未能提供。瑞祥公司及余文翔代理人就1557万元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尚德圆公司实际欠款为150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审查证据，纠正一审错误，依法予以改判。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对涉及原告主体资格、借款本金、利息计入本金、保证人代偿款项等事实及相关证据重新确认并予以改判。2.依法判令陈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红答辩称：一、陈红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原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陈红的债权系从田雨杰处受让而来，有原审中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可以证明。该《债权转让确认书》是当事人为了确认口头债权转让行为而由田雨杰、陈红等人协商后由田雨杰和陈红向原审法院提出的书面文件，是一个事后对之前口头债权转让行为的确认。根据证据的显示，尚德圆公司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根据合同法的原则，可以推定尚德圆公司签署合同的意思就是认可自己是借款人的合同法律地位，对于谁作为出借人或者出借人的债权转让问题是没有异议的。因此，无论借款人写的是谁，无论实际出借人把债权转让给谁都是合法有效的，都具有合同上的法律地位。陈红受让债权之后，多次和债务人、担保人等在大连本地协商借款的还款相关事情，事实上已经向债务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原审的原告、本案的被上诉人陈红的法律资格是没有问题的。二、本案的借款金额是2180万元。当事人的《借款合同》第一条就是借款2180万元，很明确的把借款金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确认，汇款凭证载明的2000万元以外的180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2011年5月25日，担保人吕玉德以公司名义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180万元的支票作为还款担保，担保人吕玉德、瑞祥公司都出具了担保支票，根据担保支票的金额也可以知道借款为2180万元。没有任何人在履行《借款合同》时对借款数额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2180万元是没有问题的。三、尚德圆公司所称的还款500万元与本案《借款合同》及还款没有关系。陈红的债权系从田雨杰处受让而来，对于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尚德圆公司主张还款的500万元，是原审中债务人、担保人曾主张还款1557万元中的其中一笔，尚德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就是这笔工商银行的汇款单。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包括该500万元在内的1557万元的性质，该5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尚德圆公司认为2011年5月10日还款500万元，而吕玉德于2011年5月25日仍在出具金额为2180万元的担保支票，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尚德圆公司主张的还款500万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余文翔、瑞祥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同意尚德圆公司关于陈红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观点。余文翔与出借人何海东经吕玉德介绍发生借款业务往来。本案《借款合同》出借人为空白，后在还款时间等处被涂改，明显虚假，陈红不是出借人。田雨杰、高尚、亚通中心于2011年4月11日向尚德圆公司汇款计2000万元后，出借人于2013年5月以陈红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债务人对陈红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均提出质疑，请求原审法院责令其变更主体或裁定驳回起诉。在一、二审中，陈红的代理人称债权系受让所得，但债务人均未接到过债权转让通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陈红不具备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二、2180万元中的180万元是借款利息，不应计入本金计算复利。余文翔借款当时系尚德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2000万元用于北京昌平项目交纳土地出让金。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利息5分，后经吕玉德说情减掉20万元，形成该180万元利息。将利息计入本金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三、瑞祥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代尚德圆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瑞祥公司作为保证人自2011年5月10日始，按照何海东指定的账户偿还借款九笔计1557万元，其中2011年5月10日汇给何海东母亲田雨杰的500万元是代尚德圆公司偿还20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其余八笔计1057万元是偿还2011年4月28日经吕玉德借款1000万元，本息计1057万元，对此田雨杰、吕玉德均予认可。2014年3月18日，吕玉德召集何海东、余文翔就本案进行调解，达成1557万元还款行为不是代尚德圆公司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的意思表示。后何海东与吕玉德推翻了此调解意见，将协议撕毁。原审法院判决后，尚德圆公司获得了瑞祥公司代为偿还借款500万元的通知及汇款凭证并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供。若田雨杰认为该笔款项不是代尚德圆公司偿还借款而是其他往来，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并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请求依法驳回陈红诉请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吕玉德答辩称：一、同意尚德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陈红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无权以民间借贷的出借人身份起诉。三、担保已过法定担保期限。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雨杰、高尚、亚通中心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尚德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尚德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陈红是本案原审的适格原告。第一，在陈红起诉之前，第三人田雨杰等人已将涉诉的债权转让给陈红，并口头通知了债务人即原审所有的被告。第二，因为田雨杰与原审的原告和被告都十分熟悉，所以与陈红没有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的通知也没有采用书面的形式，而是采用口头通知的形式。第三，本案的债权转让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本案债权的实际转让行为，就是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写上陈红的名字。从诉讼的角度来看，如果双方的债权债务事实存在，债权转让也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即使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存在瑕疵，也应当认定该转让行为有效。二、本案借款本金为2180万元。本案现有的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能够确实充分地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为2180万元。1.《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借款数额为2180万元。2.尚德圆公司给田雨杰出具的《确认函》明确写明借款本金为2180万元。3.田雨杰在向原审各债务人催款的过程中，从2011年5月25日开始债务人陆续给田雨杰六张支票，用以担保还款。转账支票中载明的数额也是2180万元。4.2012年1月5日，余文翔、吕玉德曾就该笔借款形成《债权抵物合同书》，该合同书中借款本金也为2180万元。三、2011年5月10日瑞祥公司还给田雨杰的500万元与本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没有关系。尚德圆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供的唯一一份证据就是2011年5月10日瑞祥公司还给田雨杰的500万元汇款凭证，这是其陆续还款给田雨杰九笔中的第一笔，九笔共计1557万元。尚德圆公司现认为1557万元中，仅第一笔500万元与本案有关，后续八笔还款与本案无关。但本案现有的证据也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能够确实充分地证明2011年5月10日的500万元与本案无关。1.在原审庭审中，瑞祥公司及余文翔代理人证明包括上述500万元在内的1557万元与本案无关。2.尚德圆公司自认1557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审庭审中，在瑞祥公司及余文翔代理人证明包括上述500万元在内的1557万元与本案无关后，审判长履行了释明权，接着问其他各方对余文翔、瑞祥公司的证明发表质证意见，尚德圆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四条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商事审判中适用证据规则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陈述的沉默不能直接产生自认的后果，而必须在法官履行了释明权后继续沉默方可发生自认的后果”。自认对当事人自己和法院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反悔必须提供以推翻其原自认或认可的相反证据，法院应当以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或认可的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3.田雨杰在向原审各债务人催款的过程中，从2011年5月25日开始债务人陆续给田雨杰六张支票，用以担保还款。转账支票中载明的数额也是2180万元。该证据足以证明截止2011年5月25日尚德圆公司欠款本金为2180万元，所以2011年5月10日的还款与本案无关。4.2012年1月5日，余文翔、吕玉德曾就该笔借款形成《债权抵物合同书》，该合同书中借款本金也为2180万元。该证据足以证明截止2012年1月5日尚德圆公司欠款本金为2180万元，所以2011年5月10日的还款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尚德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尚德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瑞祥公司2011年5月11日出具的通知1份（附2011年5月10日银行回单），载明：“北京尚德圆置业公司：依余总指示，我公司于5月10日代你公司偿还田雨杰借款500万元，该款已通过工行划汇对方。（银行回单附后）。瑞祥公司余文谦经办”，用以证明瑞祥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代尚德圆公司偿还田雨杰借款500万元。陈红的质证意见为，原审中已经确认该500万元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偿还的本案款项。余文翔、瑞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尚德圆公司的举证意见。吕玉德的质证意见为，没有任何异议。田雨杰、高尚、亚通中心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陈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陈红、田雨杰、高尚、亚通中心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述500万元汇款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非该证据本身能够证明，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仅就瑞祥公司向田雨杰汇款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红是否具有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案涉借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三、尚德圆公司是否偿还案涉借款及其数额。一、关于陈红是否具有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尚德圆公司上诉认为，陈红不具有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主要理由是，其提供的《借款合同》没有注明出借人，案涉借款来源于高尚、田雨杰及亚通中心，陈红并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借款人尚德圆公司及其担保人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未能提供没有注明出借人名称的《借款合同》原件，陈红对该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因此，法院无法确认尚德圆公司所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而陈红提供的《借款合同》系原件，既有借款人尚德圆公司及其担保人瑞祥公司加盖的公章，又有尚德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文翔及担保人吕玉德的亲笔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庭审时，尚德圆公司、瑞祥公司、余文翔、吕玉德对其在该份合同上的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认定陈红提供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虽然案涉借款是由高尚、田雨杰及亚通中心直接汇款至尚德圆公司，但田雨杰在庭审中已明确承认其为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陈红系通过债权转让而取得的案涉债权，并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书》予以证明，且实际汇款人高尚、田雨杰及亚通中心已经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并明确表示不再对案涉借款主张权利。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时起，转让行为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由于陈红系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案涉债权，且合同法对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履行时间并未作出规定，陈红有权利向案涉债权的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陈红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借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2011年4月11日田雨杰、亚通中心、高尚通过银行汇款给尚德圆公司的数额仅为2000万元，但2011年4月12日双方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借款的部分款额以汇款形式汇入借款人账户，其余款额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余文翔个人。双方并在合同中确认，签约同时已经全额收到了借款2180万元。此后，尚德圆公司出具的还款支票及瑞祥公司出具的担保支票，数额均为2180万元。因此，陈红主张借款的实际数额为2180万元具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尚德圆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借款本金仅为2000万元，另外的180万元为利息，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瑞祥公司是否代尚德圆公司偿还过案涉借款的问题。尚德圆公司上诉称，担保人瑞祥公司曾代尚德圆公司向田雨杰偿还过案涉借款50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后，借款人尚德圆公司并未依约向出借人偿还过借款，作为《借款合同》保证人的瑞祥公司，曾分九次向田雨杰偿还过1557万元款项。尚德圆公司在原审中曾主张上述还款系替尚德圆公司偿还的案涉借款，由于余文翔与田雨杰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原审法院2014年3月19日开庭时，余文翔及瑞祥公司明确表示，上述1557万元的还款行为，不是代尚德圆公司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并且明确，本次开庭陈述与之前陈述不一致，是当事人之间对事实的还原，请求法庭谅解，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尚德圆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为2011年5月10日瑞祥公司支付给田雨杰500万元的汇款凭证，及2011年5月11日瑞祥公司向尚德圆公司发出的通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田雨杰收到了瑞祥公司500万元款项，因双方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的案涉借款。另外，该笔款项发生的时间是2011年5月10日，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借款的到期日为2011年6月1日，尚未到还款期限。并且，2011年5月25日，担保人吕玉德仍在以公司的名义出具金额为2180万元的支票用以担保案涉债务。因此，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瑞祥公司的500万元还款系偿还案涉借款，尚德圆公司关于瑞祥公司已代其偿还500万元借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尚德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760元，由上诉人北京尚德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国献审判员  董 华审判员  高 珂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乾书记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