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艳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岩，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得良，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源市亿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艳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辽宁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郎跃柠。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艳清因与被上诉人王笑平及原审被告凌源市亿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原审第三人郎跃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艳清的诉讼代理人杜红岩，王笑平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得良，亿豪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辉，郎跃柠的诉讼代理人孙一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艳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支持邵艳清的一审反诉请求；2、由王笑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邵艳清向ＸＸＸ的借款合计本息1061万元转至王笑平名下，缺乏事实依据；2、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先后借王笑平1250万元没有查清来源和根据；3、至2013年2月4日，王笑平累计投入资金2575万元没有来源根据；4、借款和投资在书面证据上均有体现，把借款均认定为投资没有依据；5、2014年1月26日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中郎跃柠投资1000万元，王笑平投资253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6、一审判决认定《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邵艳清主张该协议书存在着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即便签订协议时签了字，也不是邵艳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确实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而导致协议显失公平；7、一审判决认定《股本金转让协议书》将债权转为股权，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三方股东并没有形成将债权转为股权的决议，也没有到登记机关将股权状况和股权额度进行变更登记，无法确认已将债权转为股权；8、一审判决认定亿豪公司承继凌源市丽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昆公司）的合同权利，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不能影响王笑平合同权利实现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造纸厂土地使用权出让，是完全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的，受让方是亿豪公司，土地出让金依法交纳，权利义务均由亿豪公司独立行使和完成，根本不存在亿豪公司承继丽昆公司合同权利事实；9、一审判决关于反诉请求的认定，均是在认识和判断层面上的论述，而没有依据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存在上述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二审法院应认真查实并予以纠正。二、郎跃柠、王笑平、邵艳清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此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两种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可以撤销，为此邵艳清在一审提起反诉，请求撤销此协议。理由如下：1、2010年11月19日王笑平与郎跃柠同邵艳清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王笑平与郎跃柠共同出资3000万元与邵艳清共同开发房地产项目，邵艳清投入土地129亩（该地块未实际招拍挂，待该地块摘牌后作为土地投资与王笑平、郎跃柠合作，至2014年1月26日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时，该地块仍未摘牌）。2010年12月10日，王笑平、郎跃柠、邵艳清三人以货币出资的方式成立丽昆公司，邵艳清出资400万元、郎跃柠出资200万元、王笑平出资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因王笑平与郎跃柠投资不到位，使邵艳清未能取得约定的土地等事项，丽昆公司未取得任何土地，其开发资质已于2012年因两年未开发而被取消。2014年1月26日，三方签订了《股本金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王笑平、郎跃柠分别以获得5000万元、2000万元资金的方式退出其在丽昆公司的土地股权，该笔资金由邵艳清给付。该《股本金转让协议书》中，王笑平与郎跃柠退出的是其土地股权，但丽昆公司从未取得过任何土地，做为丽昆公司的股东自然也不能享有丽昆公司的土地股权，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应予撤销。同时，王笑平与郎跃柠共投入丽昆公司1230万元现金，但在丽昆公司未取得任何土地、未实际运行和经营、也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获得7000万元的股本金转让价款显失公平。2、从本案争议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内容来看也应予以撤销。依据该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看，首先三方所称的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共同投资丽昆公司5858万元是虚有的；其次，由于没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土地摘牌，丽昆公司的开发资质也因两年内未开发而被取消，并于2013年7月进入公司注销程序，因此根本不存在经过三年多房地产开发运作，王笑平、郎跃柠投入资本金市值为7000万元之事。从上述角度上说《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是虚构的，丽昆公司根本没有进行实质的经营，也没有任何收益，而本协议确实没有经过任何评估作价，是在邵艳清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经过三人的虚拟估价，产生了王笑平将获得比投入数倍增长的所谓股权收益，这本身就是显失公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该土地出资是无效的，所以王笑平和郎跃柠并不能享有该土地股权，更谈不上退出土地股权。三、关于王笑平的投资问题。1、2010年12月23日，王笑平、郎跃柠向邵艳清支付1230万元，用于购买邵艳清造纸厂开发用地84亩，说明此款投入时是买地款，显然不是丽昆公司的投资款。2、2012年6月7日，王笑平、郎跃柠给付刘贺成660万元，获得刘贺成在丽昆公司10%的股份，王笑平、郎跃柠各占丽昆公司股份的30%；但在2013年4月17日的股权《证明》记载，邵艳清股权40%，王笑平股权40%，郎跃柠股权20%，该股权表述的真伪及股权变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也未查清该事实。3、2013年1月15日的《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记载，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借王笑平现金1250万元，系邵艳清与王笑平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而且约定了借款利率、利息，借款特征显著明确，此款1250万元根本不属于王笑平投资，应按借贷关系处理。4、2013年2月4日，邵艳清向王笑平借款120万元明确是借款，而不是王笑平投资，此款也应按借贷关系处理。5、王笑平真正的投资只有①买刘贺成股权款660万元×50%=330万元；②2012年投入丽昆公司260万元，合计330万元+260万元=59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王笑平投资257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同时将个人借款与公司投资混为一谈、等同对待是对相关法律规定的曲解，应予以纠正。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因股权转让价格问题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委托中介机构以公司净资产为基础评估确定股权价格。结合本案，丽昆公司从始至终没有经营、开发，没有收益，土地资产未能投入，股权如何升值的没有任何依据，显然与上述规定的精神相悖。第四十条规定，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未足额出资、出资后又抽逃出资，或者被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根据的公司财务报告等文件虚假，致使股权实际价值显著低于转让价格，受让人起诉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公司股东邵艳清未能实际投入土地资产，所列的出资证明也应依法确认为无效出资行为，股东王笑平、郎跃柠的投资也未达到最初协议书所约定的3000万元股本金，丽昆公司注册成立后，注册资金也被抽回，《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和股权《证明》是《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确定股权价格的基础依据，出资行为无效，而且内容虚假，邵艳清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四十二条规定，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因法律障碍或者客观原因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或者出让方故意不协助履行相应批准手续致使股权无法办理变更登记，除双方有特殊约定外，受让方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自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至今，丽昆公司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这既有客观原因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也有出让方故意不协助履行相应批准手续致使股权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目前丽昆公司的投资人（股东）仍然是王笑平、郎跃柠、邵艳清三人。根据此条规定，受让人邵艳清请求解除《股本金转让协议书》，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这里说明一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虽然没有正式施行，但也已经出炉多年，其内容毕竟出自于最高人民法院的权威认识，也为各级法院审判实践中所参考。因此，邵艳清请求二审法院能够认真考量上述规定之精神，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的重大错误，予以纠正。王笑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邵艳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邵艳清提出的第一条共九项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第一项理由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邵艳清向ＸＸＸ借款40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息2分，即每月8万元，王笑平提供担保。2012年1月1日邵艳清向ＸＸＸ借款550万元，借期半年，月息2分，约定2012年6月31日到期后归还本息605万元，王笑平提供担保。由于邵艳清未按期归还本息，至2012年7月1日，上述借款本息合计1061万元转至王笑平名下。2、第二项理由事实如下：该1250万元（包括第一项借款不含利息）在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中记载，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邵艳清先后借王笑平现金1250万元，其中900万元月息2分，350万元月息3分。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提交了上述借款凭证。3、第三项理由事实如下：该2575万元的构成依据为，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中确认的邵艳清向王笑平借款1250万元（不含利息）；2010年12月收购造纸厂投入资金615万元（与郎跃柠共同出资1230万元）；2012年6月收购刘贺成股份投入资金330万元（与郎跃柠共同出资660万元）；2012年邵艳清确认王笑平投入260万元；2013年2月4日借款120万元。4、第四、五、六、七、八项理由事实如下：邵艳清、王笑平和郎跃柠虽然签订的是《股本金转让协议书》，但是鉴于王笑平和郎跃柠同意退出房地产开发项目，该《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对各自和对方的全部投入包括出资、个人借款等总额的进一步综合确认。在综合充分考虑王笑平和郎跃柠投入的公司运作成本、土地溢价、借款利息损失、开发后可得利益的前提下，王笑平投入2538万元加倍确认市值为5076万元，邵艳清自愿以5000万元购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笑平投入资金的事实邵艳清在协议书、股权《证明》、《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中已经多次确认，不应存在任何争议。上述事实亦足以证明本案不存在邵艳清上诉所称的王笑平和郎跃柠仅出资1230万元及虚拟估价的问题。二、邵艳清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邵艳清主张三方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不真实，股权内容做假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在政府批准丽昆公司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的情况下，房地产开发的预期收益及土地溢价是投资各方的共同期待，当时邵艳清对房地产的市场行情及发展前景是经过充分调研和评估的，邵艳清以双倍投资的价款受让王笑平和郎跃柠的股权符合一般人的认知，何况邵艳清系具有专业判断能力和当然注意义务的职业经营者，所以邵艳清不应误解合同内容。另外，王笑平和郎跃柠在签订合同时不存在利用经济或其他方面的优势地位，使邵艳清难以拒绝对其明显不利的合同条件，也不存在缺乏交易经验的问题，故邵艳清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也不构成显失公平。可撤销制度的设立是禁止合同一方获得超过法律允许的利益，而不是免除合同一方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2010年11月19日，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协议书》，2010年12月成立丽昆公司，王笑平投入（含借款）合计为2575万元（不含利息损失）。2013年三方协商退股事宜，如王笑平、郎跃柠退出公司股权，其投入资金邵艳清加倍支付，如邵艳清退出公司股权，其投入资金亦加倍支付，经充分协商王笑平、郎跃柠同意退股并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了《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特别说明，邵艳清将2014年1月26日三方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中确认尚欠郎跃柠的资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合计2263.10万元已给付郞跃柠，实际履行完毕。《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是三方基于诚信、自愿的原则签订的，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法定情形。三、邵艳清称土地权属由亿豪公司取得，与丽昆公司无关没有事实依据。丽昆公司是三方为地产开发于2010年成立的公司，至《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签订三方均投入了巨大的财力，自成立时邵艳清投入的土地股权地块为造纸厂、食品公司、南大桥开发用地三块，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复、专项土地置换文件、合同等可充分证明政府已同意将土地置换给丽昆公司，只是未履行土地招拍挂等法律手续而已。亿豪公司是2013年5月15日登记成立，邵艳清是凌源市龙马机动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丽昆公司、亿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相互关联，在王笑平、郎跃柠退出所谓股权后，邵艳清才履行置换土地手续并由亿豪公司持有开发。故而才出现了《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的约定事实。三方于2010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说明邵艳清由于大凌河土地置换工程资金不足，才与王笑平和郎跃柠进行合作开发的，上述协议的约定及证据足以说明置换土地系丽昆公司运作持有，亿豪公司的地产开发系承继丽昆公司的合同权利，该事实不应影响王笑平合同权利的实现。亿豪公司述称，一、亿豪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股东是邵艳清、耿学功及姜素华，和丽昆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亿豪公司承继丽昆公司的合同权利与事实不符，两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主体。二、亿豪公司同意邵艳清的上诉请求，邵艳清与王笑平及郎跃柠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是可撤销的合同，亿豪公司不应该承担保证人的责任，理由同邵艳清的上诉理由一致。郎跃柠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方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真实。邵艳清不存在重大误解，内容也不显失公平，邵艳清应该给付郎跃柠的2000万元转让金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该协议应该为有效合同，邵艳清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王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艳清立即给付王笑平欠款4600万元及利息1000万元（以约定的实际发生额为准）；2、亿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王笑平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邵艳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邵艳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王笑平与邵艳清之间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2、王笑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5日，凌源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朝阳市开发区玉丰建筑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玉丰公司）签订《大凌河治理项目合同书》，约定通过土地置换的方式，引进乙方投资治理大凌河。甲方提供可供乙方选择的出让土地。乙方置换的土地可以自行或合作开发商住综合楼，也可以委托甲方拍卖，拍卖所得价款归乙方。2009年6月11日，玉丰公司（甲方）与龙马公司（乙方）签订《凌源市大凌河治理橡胶坝及湖区防渗工程转包协议》（以下简称《转包协议》），约定乙方执行甲方与凌源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大凌河治理项目合同书》。凌源市大凌河改造项目指挥部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凌源市大凌河建设管理局分别于2009年6月30日、2010年9月8日、2011年5月16日，向凌源市政府提交《关于大凌河主河橡胶坝及防渗工程有关问题的请示》、《关于大凌河主河橡胶坝及防渗工程置换土地有关事宜的请示》、《关于大凌河城区段两河岸垃圾堤外运有关事宜的请示》，主要内容：1、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请市政府协调市国土资源局、规划处，先行将食品公司、造纸厂和天元酒厂三宗土地储备，待工程完工后，该公司先交纳土地出让金，由财政返还，再办理各项手续；2、急需为龙马公司落实置换的地块，龙马公司在洽谈合同转让时，将置换造纸厂、食品公司、天元酒厂三宗地作为前提条件提出，经主管市长同意后签订了转让合同；3、建议在垃圾堤宗地后将同等面积的土地出让给龙马公司，由政府出资拆迁。2011年3月24日，龙马公司、丽昆公司向凌源市委、市政府提交《关于尽快落实大凌河综合治理工程置换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请示》，其载明：工程费用以土地置换，合同约定的地块为原造纸厂、食品公司、垃圾坝和天元酒厂四块土地。龙马公司承建的大凌河治理工程总量已完成80%以上，后续湖区蓄水工程正在进行。为落实上述决定，我公司已注册成立了丽昆公司，拟进行开发，有关手续正在办理之中。2011年5月18日，凌源市发展和改革局向龙马公司（丽昆公司）下发《关于龙马公司暨丽昆公司拟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立项的通知》，通知载明：你公司呈报的立项申请收悉，根据2009年7月18日第30期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及2010年5月24日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确定的具体内容，原则上同意该公司拟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该项目占地面积200亩，计划总建设面积45万平方米。2010年11月19日，邵艳清（甲方）与王笑平、郎跃柠（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投入土地（南桥左侧约49亩、原食品厂约80亩）共129亩，土地出让金、补偿金折合2021万元由甲方承担，待土地摘牌后作为土地投资与乙方合作。乙方投入3000万元作为股本金与甲方合作，甲、乙双方在房地产开发后的净利润分配比例各占50%。2010年12月10日，邵艳清出资400万元，王笑平、郎跃柠各出资200万元，成立丽昆公司（2013年8月12日注销）。2010年12月23日，王笑平、郎跃柠向邵艳清支付1230万元，用于购买邵艳清造纸厂开发用地约84亩，邵艳清出具了证明。2012年6月7日，邵艳清（甲方）、刘贺成（乙方）、郎跃柠、王笑平（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持有的股份（50%）中的17%以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丙方以700万元买断乙方持有的股份17%中的10%，其中给付乙方660万元，余下40万元补偿甲方，乙方所余7%股份因没有投入资金转划到甲方名下；甲方所持丽昆公司股份为40%，丙方郎跃柠、王笑平所持股份各为30%。合同签订后，郎跃柠、王笑平给付刘贺成660万元。2011年12月1日，ＸＸＸ与邵艳清、王笑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邵艳清向ＸＸＸ借款400万元，王笑平提供担保。2012年1月1日，邵艳清与王笑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邵艳清向ＸＸＸ借款550万元，王笑平提供担保。2012年7月1日，ＸＸＸ与王笑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ＸＸＸ于2011年12月1日借给邵艳清400万元，2012年1月1日借给邵艳清550万元，合计本息1061万元，转至王笑平名下。2013年1月15日，丽昆公司出具《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其载明，一、邵艳清投资：1、食品公司82亩×25万=2050万元；2、造纸厂81亩×28万元=2268万元；3、南桥49亩×60万元=2940万元。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先后借王笑平1250万元。二、郎跃柠、王笑平共同投资：1、2010年12月收购造纸厂二人共投资1230万元；2、2012年6月收购刘贺成股份投入660万。三、王笑平投资：2012年投入260万元。2013年2月4日，邵艳清向王笑平借款120万元。至此，王笑平累计投入资金2575万元。2014年1月26日，郎跃柠（甲方）、王笑平（乙方）、邵艳清（丙方）签订了一份《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就丽昆公司股本金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共同投资丽昆公司5858万元，其中甲方投入1000万元，乙方投入2538万元。经过三年多房地产开发运作，甲、乙两方投入资本金本息合计为甲方市值2000万元、乙方市值5000万元。二、甲、乙双方将市值2000万元、5000万元资本转卖给丙方，同时甲、乙双方退出所持有的丽昆公司股权（即土地股权）。三、甲、乙双方委托丙方将造纸厂地块所占股份以每亩55万元转让，持有股本金约3850万元，其中买受方前期已支付订金500万元，尚欠3350万元，其中欠甲方770万元，乙方1540万元。四、原协议约定，乙方（原件如此，应为丙方）及买受方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额支付甲方、乙方所售造纸厂股本金，但甲、乙方考虑到丙方实际支付情况，现修订还款日期，丙方已支付乙方400万元，余下1910万元延期支付，但最晚支付日期为土地摘牌后5日内全部付清。支付期所欠1910万元定为月息三分，计息日为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五、丙方及买受方将甲、乙方所持有造纸厂股权买断支付后，所欠甲方1230万元、乙方3460万元定为月息三分，计息日定于2014年2月1日起计息，半年结算一次。丙方必须于2014年6月31日支付给甲、乙双方食品公司售地股权款，即甲方770万元、乙方1540万元。所余资本金再重新签订协议计息。六、丙方所欠甲、乙方资本金以丙方所持有的食品公司土地、南大桥开发用地二块地块担保，丙方出售二块地块必须事前通知甲、乙两方，未通知甲、乙双方自行处理土地视为欺诈行为。七、甲、乙、丙三方约定：因资本数额较大，丙方应以龙马公司、亿豪公司提供担保。其中实物抵押以丙方及买受方亿豪公司所开发商品房作为抵押，商品房抵押价格为2600元/平方米，且抵押商品房为整幢抵押，抵押面积25,000平方米。不得将25,000平方米商品房销售，如销售需征求甲、乙方同意。如丙方及买受方私自销售抵押商品房，则甲、乙双方视丙方及买受方欺诈行为，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八、丙方及买受方所欠甲、乙双方资本金必须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亿豪公司在担保单位处加盖了公章。2014年1月22日至10月31日，邵艳清分四次共给付王笑平430万元。2014年8月29日，邵艳清（甲方）、王笑平（乙方）、郎跃柠（丙方）签订《铭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008年凌源钢铁公司出售一套宽带冷轧机组总价款5000万元，2011年8月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5000万元（其中政府垫资2500万元）购买。2011年1月1日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成立凌源市铭德压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德公司），其中甲方占33%、乙方占33%、丙方占34%股权。经协商甲、乙方将各自持有的33%股权转让给丙方，甲方转让价款20,128,375.90元，乙方转让价款8,395,488元。同日，邵艳清（甲方）、王笑平（乙方）、郎跃柠（丙方）签订《铭德公司原有账目备忘录》，其载明：甲、丙双方根据2014年1月26日三方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甲方所欠丙方股本金及利息2,263.1万元，丙方以此款抵顶甲方在铭德公司转让的33%股权的转让款20,128,375.90元。政府垫资2500万元由丙方负责偿还。2013年5月15日，股东邵艳清、耿学功、姜素华出资，成立亿豪公司，2014年4月3日股东变更为邵艳清一人独资。邵艳清同为亿豪公司、龙马公司、丽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6日，亿豪公司与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554.53元的价格，出让价款14,725万元，取得原凌源市造纸厂41,426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此后，亿豪公司在该地段开发建设亿豪金城小区。另，亿豪公司还取得食品公司土地使用权。上述事实的确认有以下证据：1、《大凌河治理项目合同书》、《转包协议》、《关于大凌河主河橡胶坝及防渗工程有关问题的请示》、《关于大凌河主河橡胶坝及防渗工程置换土地有关事宜的请示》、《关于大凌河城区段两河岸垃圾堤外运有关事宜的请示》、《关于尽快落实大凌河综合治理工程置换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请示》，证明邵艳清以龙马公司、丽昆公司名义通过土地置换的方式投资治理大凌河的事实；2、《关于龙马公司暨丽昆公司拟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立项的通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政府批准龙马公司、丽昆公司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邵艳清以亿豪公司名义取得原造纸厂土地使用权的事实；3、《股份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证明》、收条、收据，证明王笑平累计投入2575万元的事实；4、《股本金转让协议书》，证明三方约定股权转让及亿豪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5、《汇款收据》、《收据》、《银行凭证》，证明邵艳清给付王笑平43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铭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铭德公司原有账目备忘录》，证明邵艳清已按《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约定，给付郎跃柠股权转让金的事实；6、工商档案材料，证明龙马公司、丽昆公司、亿豪公司的登记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王笑平与邵艳清、亿豪公司、郎跃柠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邵艳清已将其持有的铭德公司股权转让给郎跃柠，用以抵顶应向郎跃柠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对郎跃柠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邵艳清除给付王笑平43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外，尚欠4570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给付股权转让金、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利率标准过高，考虑邵艳清的实际损失，其应自合同约定最后一次计息日，即2014年2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亿豪公司亦应依据合同约定，对邵艳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笑平提出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笑平投资问题。丽昆公司出具的投资说明，确认王笑平出资2455万元（含借款）。此后，邵艳清另向王笑平借款120万，王笑平共计出资2575万元。《股本金转让协议书》将债权转为股权，确认王笑平投入资金2538万元。该数额与能够证明的王笑平出资相近，因此，应认定《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王笑平履行了出资义务。关于土地出让问题。一、龙马公司通过大凌河治理工程置换土地，为了土地的开发建设，邵艳清与王笑平、郎跃柠出资成立丽昆公司。二、邵艳清是龙马公司、丽昆公司、亿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相互关联，且邵艳清是亿豪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时唯一投资人。三、虽然以亿豪公司名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取得原凌源市造纸厂土地使用权，但是其不能提供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收据，亦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价款。因此，可以认定亿豪公司承继了丽昆公司的合同权利，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不能影响王笑平合同权利的实现。关于反诉问题。邵艳清提出撤销《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定的合同撤销的条件，依法不予支持。一、邵艳清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合同的重要内容产生错误理解，并且基于这种理解而为的民事行为。在龙马公司、丽昆公司完成大凌河治理工程，政府批准其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的情况下，土地溢价和房地产开发的预期利益是各当事人的共同期待。此时，邵艳清以王笑平、郎跃柠双倍投资的价款，受让其二人持有的丽昆公司股权，符合一般人的认知。且邵艳清作为职业的经营者，具有专业判断能力和当然的注意义务，不应因过失而误解合同内容。通过事后邵艳清对郎跃柠的履行，能够印证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邵艳清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的行为，不构成显失公平。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其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而与对方当事人订立的对对方当事人明显不利的合同。王笑平、郎跃柠与邵艳清具有对等的交易能力和共同的利益追求，王笑平、郎跃柠在签订合同时不存在利用经济或其他方面的优势地位，使邵艳清难以拒绝对其明显不利的合同条件；邵艳清亦不存在缺乏交易经验的问题。王笑平、郎跃柠转让股权，退出房地产开发，邵艳清独自享有预期收益，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完成的交易行为，双方的权利义务亦不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三、邵艳清在股本金转让协议签订时，置换土地的取得、商品房开发建设，以及市场形势的不确定性，属于正常商业风险。按照风险自负的原则，邵艳清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可撤销制度的设立不是为了免除当事人所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而是禁止限制一方当事人获得超过法律允许的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艳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笑平股权转让价款4570万元，并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债务偿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亿豪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笑平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邵艳清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800元，由邵艳清、亿豪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9,520元，由邵艳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王笑平的申请，本院调查收集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10日，龙马公司为亿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记载：自2006年起，龙马公司为响应凌源市政府号召，加速治理了大凌河的人工湖建设和挪运垃圾坝工程，为政府起到了排忧解难的作用。因政府资金紧张，无力以货币的形式直接支付工程款，故采取置换城区内开发用地的方式来解决。由于龙马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所以龙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邵艳清又派生出注册了亿豪公司。现龙马公司特委托亿豪公司全权办理所有土地置换和房地产开发及相关事宜。该《授权委托书》加盖了龙马公司及亿豪公司的公章，并加盖了邵艳清名章。2014年5月9日《凌源市人民政府第六届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记载：（一）按照《大凌河治理项目合同书》、《转包协议》相关约定，将原造纸厂和食品公司区域地块置换给龙马公司，土地出让金政府纯收益按照17万元/亩计算；（二）按照《清运垃圾合同》相关约定，由市大凌河建管办牵头，财政、规划、征收、国土等部门配合，在紧靠垃圾坝清运后所清理出的土地一侧为龙马公司补足政府因规划调整绿地和道路建设所占用的协议中承诺给龙马公司的土地，由政府负担征收成本，土地出让金政府纯收益按照13.5万元/亩计算；（三）实际土地出让金超出约定出让金额（13.5万/亩、17万/亩）部分，由市财政部门协调该企业所在街道，将此款返给该企业用于补偿该企业垃圾处理费用和支持该企业发展；（四）在置换给龙马公司的土地出让时，由国土、财政部门负责对开发项目的土地出让金进行全额收缴后，其形成地方财政部分等额返还给龙马公司抵顶该公司治理大凌河工程款……。2014年5月13日，亿豪公司向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缴纳300万元履约保证金。6月6日，亿豪公司向凌源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亿豪公司的用地请示》。6月16日，凌源市国土资源局与亿豪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14,725万元。6月17日，亿豪公司取得凌源市人民政府《关于向亿豪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为履行上述土地出让合同，亿豪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至6月13日分十一次缴纳土地出让金，合计14425万元，包括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亿豪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4,725万元。2014年5月19日，亿豪公司向凌源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请示》；5月28日、6月9日，凌源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出具两份《关于亿豪返还出让金的说明》，对财政返还款项予以说明。根据凌源市财政局城管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记载：2014年5月30日至6月19日，返还亿豪公司土地出让金56,874,710元。根据凌源市凌河城区建设管理办公室提供的付款凭证记载，以工程预付款方式返还亿豪公司土地出让金9,296,000元。根据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提供的《记账凭证》记载：2014年5月22日以地上物补偿款方式支付70,913,414元；5月28日以返还征地费方式支付910,271.36元；6月30日以地上及附属物补偿方式支付232,329.75元；返还给亿豪公司土地出让金合计72,056,015.11元。依据凌源市《市政府常务会纪要》，上述三部门返还亿豪公司土地出让金合计138,226,725.11元。根据凌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记载，丽昆公司虽然提交了注销公司登记申请，但未完成公司注销登记手续，现丽昆公司经营状态登记为存续。三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称案涉争议款项与丽昆公司注册资本金无关，丽昆公司注册资本金已经撤回，并无争议。上述事实，有《授权委托书》、《市政府常务会纪要》、《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请示》、《关于亿豪返还出让金的说明》、《记账凭证》、《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本金转让协议书》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即邵艳清签订该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法律关系问题。邵艳清与王笑平、郎跃柠自2010年11月19日签订《协议书》起开始合作，该协议的意思表示为三方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而该协议能够履行的基础，即龙马公司基于《大凌河治理项目合同书》、《转包协议》所预期取得置换土地129亩，邵艳清以此投资参与合作，并约定由王笑平、郎跃柠共同出资3000万元，在房地产开发后净利润分配比例为各占50%。根据《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载明，截至2013年1月15日，王笑平、郎跃柠分三笔出资2150万元履行合同义务。同时，2010年11月至2012年5月，邵艳清向王笑平借款本金1250万元；2013年2月4日，邵艳清向王笑平借款120万元。至此，王笑平、郎跃柠支出上述款项合计3520万元。因龙马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三方当事人于2010年12月10日共同出资800万元组建丽昆公司（邵艳清持股50%），并于2011年5月18日取得凌源市发展和改革局向龙马公司（丽昆公司）下发的《关于龙马公司暨丽昆公司拟开发房地产建设项目立项的通知》，但至2013年7月5日，丽昆公司发布注销公告；8月12日，凌源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地产业管理科给凌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同意注销公司证明》，丽昆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经审理可以认定，三方当事人在丽昆公司成立后已将注册资本金撤回，案涉争议款项与丽昆公司注册资本金无关，王笑平、郎跃柠前述投资金额的变化亦未引起丽昆公司股权登记的变更。现丽昆公司已经申请注销，是否完成注销公司登记或股权变更手续并不影响案涉《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的审理。由此可见，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股本金转让协议书》，虽名为股本金转让协议，但并非对丽昆公司股权转让的协商，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邵艳清与王笑平、郎跃柠对自2010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三方投资合作的清算协议。依据该协议书，王笑平、郎跃柠退出房地产开发项目，由邵艳清支付相应对价，三方当事人解除合作关系，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邵艳清主张《股本金转让协议书》虚构事实，虚增丽昆公司资本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四）》的相关规定调整本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亿豪公司是否承继丽昆公司的合同权利问题。亿豪公司设立于2013年5月15日，丽昆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后，龙马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为亿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因龙马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所以龙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邵艳清注册亿豪公司，现龙马公司委托亿豪公司全权办理所有土地置换和房地产开发及相关事宜。1月26日，三方当事人签订《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王笑平、郎跃柠退出该房地产开发项目。4月3日，亿豪公司变更登记为邵艳清自然人独资企业，并于6月16日与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依据《大凌河治理项目合同书》、《转包协议》约定置换开发地块。为履行前述合同约定，根据《凌源市人民政府第六届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精神，凌源市政府相关部门在亿豪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14,725万元后，分别返还亿豪公司土地出让金合计138,226,725.11元。上述事实，足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亿豪公司承继丽昆公司的合同权利的认定，因亿豪公司为邵艳清独资企业，实际受益人应为邵艳清。三、关于《股本金转让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问题。首先，该协议书对王笑平、郎跃柠在合作期间出资金额的确认是相对真实的。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王笑平累计投入资金2575万元，邵艳清在二审期间对该金额的构成并无异议。根据《丽昆公司投资一事说明》载明，郎跃柠投资945万元，王笑平与郎跃柠共同投资合计3520万元，与协议书记载其投资总额3538万元相差仅18万元，共同投资额度的认定与《股本金转让协议书》中投资总额约定的差异，显然不属于显失公平情形。至于王笑平与郎跃柠之间对投资金额进行的调整，属于当事人之间自愿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关于王笑平投入资金中包括借款1370万元一节。邵艳清与王笑平之间的借贷行为（包括债权转让）均发生在签订《协议书》之后，邵艳清对借款事实及欠款本息应是明知的。在王笑平、郎跃柠退出房地产开发项目三方协商过程中，邵艳清并未对借款本息另行约定，该款项已经计入王笑平投资总额之中。在《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及邵艳清向王笑平、郎跃柠履行合同义务时，其均未提出过该项异议，故，投资总额中包括借款本金的事实亦不能构成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再次，邵艳清同意以王笑平、郎跃柠投入资金的双倍支付对价的行为，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邵艳清在《股本金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出具对亿豪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王笑平、郎跃柠转让合作开发权、退出房地产项目开发，邵艳清独自享有预期收益，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完成有事实根据。在亿豪公司办理相关房地产开发手续过程中，凌源市政府相关部门按照《大凌河治理项目合同书》、《转包协议》及《凌源市人民政府第六届十一次常务会议纪要》，已经返还亿豪公司土地出让金合计138,226,725.11元，邵艳清以投资双倍价值支付对价的约定符合客观事实。至于如何认定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情形，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论述，邵艳清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艳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20元，由邵艳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喜审 判 员  黄可心代理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