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儒浩、李宝刚，均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标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何洁伟。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标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华盖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30日，美国GettyImages，Inc.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授权及确认书》，其中内容为“本人确认：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这些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此外，本人确认：依据一份书面合同，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已指定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的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该区域内的代表，对附件所列的收集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本人谨此确认：针对任何第三方以第三方自己的名义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该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任何法律行动。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尤其有权，根据书面合同条款，针对任何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下述行动：1、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诉或反诉，和／或任何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辩护或上诉申请、上诉、警告书、应诉、诉状或与未经授权使用有关的所有民事诉讼；2、签署和／或发出公证或其他警告或通知，…。3、因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出现在任何法院、法庭、仲裁者或其他机构面前，包括政府机构，直至最高级别的机构等”。上述《授权及确认书》附件所列图像包含“Photodisc”品牌图片。对上述《授权及确认书》，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Anne.LNyguist证明“JohnJ.LaphamIII于2013年6月11日亲自来到本人面前，使本人知道，其作为签署本页及前述文件的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的副总裁进行签名，并确认该文件是该公司为文件中所述用途及目的而采取的自由且自愿的行为，并宣誓声明，其经正式选举、具备资格并担任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被授权签署该文件并加盖印章，如有，为该公司的公章”。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Anne.LNyguist于2012年5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至2016年5月12日，因此被授权在此任期内担任公证员，他／她有资格证明确认书面契约和文书，并于本证书所附的书面文书上显示的日期之日，被授权执行此项职责”。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证实上述文件加盖了华盛顿州政府印章，并且该印章享有十足信用。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了上述公证事实。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87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授权及确认书》和公证认证文件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2013年8月5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来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称为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向该处申请对网上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受理后，周冬俏在该处公证员于翔与公证助理曲欣的面前，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行为：一、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广州标美贸易有限公司”；二、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三、进入http：／／e.weibo.com／youngrace，打开新页面，点击“原创”，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文件名“1”（存于文件夹）；四、在步骤三页面下翻页至“1”页，点击页面中的“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2”（存于文件夹）；五、在步骤四页面下翻页至“3”页，点击页面中的“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3”（存于文件夹）；六、在步骤五页面下翻页至“6”页，点击页面中的“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4”（存于文件夹）；七、进入http：／／www.gettyimages.com，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StockPhotography，Royalty-FreePhotos，VideoFootage&Music-GettyImageshada”（存于文件夹）；八、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的“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MDSplash-GettyImagesCA”（存于文件夹）；九、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的“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GettyImages华盖创意图片库-全球最大的商业图片素材网站”（存于文件夹）；十、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AA033496，点击“开始搜索”，打开新页面，点击击页面中的“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AA033496”（存于文件夹）；十一、在新页面中点击显示的图片编号为AA033496的图片，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AA033496大图”（存于文件夹），关闭该页面；十二、将“广州标美贸易有限公司”内容刻入光盘等。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于2013年9月5日出具了（2013）大中证经字第2036号《公证书》。原审当庭打开上述公证封存光盘，点击文件夹“广州标美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公证保全的网页为“新浪微博”、“http：／／e.weibo.com／youngraceref”，该网页右侧显示“V新浪认证广州标美贸易有限公司”，并载明“关注：657，粉丝：7045，微博：×××”；该网页最底端展示有一张配图即涉案图片，表达内容为“放置在透明玻璃盘上的一只已打开的鸡蛋，左边为蛋清和蛋黄，右边为分开两半但仍保持连接的空蛋壳”；该涉案图片右下方标注有“@温雅美发Youngrace、weibo.com／youngrace”等信息。点击打开文件“AA033496大图”，上述公证保全的网页为“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展示有编号为AA033496的摄影图片，标题为“BrokenEggonPlate”，表达内容为“放置在透明玻璃盘上的一只已打开的鸡蛋，左边为蛋清和蛋黄，右边为分开两半但仍保持连接的空蛋壳”；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为“JonelleWeaver”，品牌为“Photodisc”，“版权所有：1995-2014”；该图片左上角标有“gettyimages®”水印标记，在该网页底部标注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侵权必究”以及“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等信息。原审庭审中，当庭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片进行比对，华盖公司认为两张图片均一致，故为同一张图片。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华盖公司在2007年10月间以每幅费用10000元至13480元不等的价格授权许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三家企业使用其尺寸48MB的图片，但上述合同所涉图片并非华盖公司主张的涉案编号为AA033496号权利图片。另查明，华盖公司与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接受华盖公司的委托，委派律师在著作权维权系列案件中担任其委托代理人，每件诉讼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但华盖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原审庭审中，华盖公司表示：华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标美公司在华盖公司起诉后删除了涉案图片，故华盖公司申请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标美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经审核，原审法院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华盖公司撤回上述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利属性及其法律状态的问题。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及JohnJ.LaphamⅢ签署的《授权及确认书》是由我国公证机构证明，并有英文原本内容相符的中文译本，其英文原本经过所在国公证及我国驻当地大使馆认证，该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现标美公司无证据否定上述公证文书的证明效力，故上述公证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证据表明，美国盖帝图像有限公司（Gettyimages，inc.）拥有盖帝图像集团公司（含盖帝图像国际有限公司）的终极持有权，对该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这些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并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可以其名义对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该品牌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作出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2036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保存的相关网页截图进一步证明，编号为AA033496图片保存于“华盖创意”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om，该图片上标注有“gettyimages”作为权利人的署名，“华盖创意”网站的网页上作了权属注明为“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Images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以及作了版权申明“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虽然该图片在展示网页中另署明摄影师为JonelleWeaver，但这一事实并不形成对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GettyImages，Inc.享有本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标美公司虽对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标美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转让著作权的全部或部分著作财产权。《授权及确认书》是GettyImages，Inc.的真实意思表示。华盖公司主张对GettyImages，Inc.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om上展示的编号为AA033496号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华盖公司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并取得本案所涉编号为AA033496号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许可他人行使该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著作权法的规定获得报酬，有权对侵犯该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权利。标美公司提出华盖公司获得GettyImages，Inc诉权的授权不合法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侵权事实的认定问题。根据（2013）大中证经字第2036号《公证书》相关网页截图显示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标美公司经“新浪”认证，注册成为“新浪微博企业版”用户，“微博”名为“广州标美贸易有限公司”。标美公司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网页http：／／e.weibo.com／youngraceref，使用了一张表达内容为“放置在透明玻璃盘上的一个已打开的鸡蛋，左边为蛋清和蛋黄，右边为分开两半但仍保持连接的空蛋壳”的图片。经当庭比对，涉案图片的内容、拍摄角度以及背景与华盖公司的权利图片完全相同，应为同一摄影作品。华盖公司否认有授权标美公司使用涉案编号为AA033496号图片，故原审法院认定标美公司未经华盖公司许可在经营的“新浪微博”网页上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编号为AA033496号图片，标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标美公司已在微博上删除涉案图片，华盖公司亦已申请撤回要求标美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的部分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至于标美公司抗辩华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是否仍在保护期的问题，依据上述公证文书所载GettyIages公司网站涉案图片信息的显示，其版权所有时间为1995-2014，故涉案图片仍在保护期内，而标美公司又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已超过保护期，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知名度、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华盖公司和案外人所订非本案图片合同，其许可费用差异较大，不能作为本案图片许可使用价格的标准。鉴于华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华盖公司实际损失或标美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原审法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和合理使用费、使用情况、大小、标美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标美公司网络“微博”的关注度、影响力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情认定标美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华盖公司诉请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标美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含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华盖公司。二、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标美公司承担。华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没有支持华盖公司支出的维权费用，无法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1000元，远远低于华盖公司在维权中所付出的费用。华盖公司提交了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作为同类品牌图片的市场价格的参考，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图片的艺术价值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更没有衡量其合理的维权费用，对于华盖公司搜集资料的费用、公证的费用、律师费、通讯费等相关的一系列维权付出视而不见。50万元以下的法定赔偿这一自由裁量空间下，法官罔顾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的付出，没有进行充分有效的赔偿金额的计算而得出1000元的判赔金额，这样混乱的自由裁量，不仅违背了法定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也违背了《著作权法》的价值取向，使各地出现判赔数额失衡的现状，更不符民事侵权赔偿中弥补受害人损失，赔偿“衡平”的原则，使著作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实质保护。二、对于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应依法予以严厉的惩罚。在科技与信息飞速发展下，微博这种创新互动工具不断壮大，影响极广，传播功能非常强大，平民化，可随意被公众即不特定的对象上网浏览。标美公司在微博中未经授权许可使用华盖公司享有著作财产权的作品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的判赔衡量标准还停留在过去的认识上，对微博这种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侵权方式不够重视，片面认为其传播范围小及影响力小，没有认清在几乎全民皆微博的大环境下微博方式侵权的恶劣性。本案中，标美公司在互联网上通过新浪微博这一新型网络传播信息的方式，简单快捷地发送具有侵权图片的信息，侵犯了华盖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鉴于标美公司的恶劣行为，应该依法进行大力打击，对其侵权行为予以严厉的惩罚。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从司法导向上无异于鼓励侵权，图片使用者基于逐利的目的，将非常乐意实施侵权行为。法院对于维权者的损失没有进行合理的支持，只象征性地赔偿小数目来堵住维权者的维权之路。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打击当事人的维权信心，加大当事人维权的困难，也使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有效的打击，直接导致知识产权最后赔偿99.9%都不满意的后果。如果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得出这样不合理的判赔，华盖公司维权付出的大量的时间与费用支出，就没有意义。综上所述，华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数额上存在严重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标美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标美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1000元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因图片许可使用费与图片拍摄成本、精度、尺寸、作品知名度以及用途等多种因素有关，虽华盖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并非相同图片，且涉案图片非单独进行使用，而是作为配图所使用，加之微博具有更新速度快、刷新快的特点，网络用户对于微博信息具有较强的自主性和选择性。至于合理费用，华盖公司仅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其所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且华盖公司针对标美公司一次性公证取证的图片并非一张，故原审法院将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在本案中予以酌情分担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在本案无法查清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标美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数额的情况下，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定判赔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盖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赔数额过低，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