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26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王某1，男，汉族，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延津县。
被告人张某某，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住原阳县。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经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袁辉，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某某，男，汉族，1979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住原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抓获，于2017年2月16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经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剑锋，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公诉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17年9月28日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7年10月17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龙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袁辉、吴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驾驶证从河南某租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租借了一辆车牌号为豫Ａ×××××黑色本田CRV轿车。2014年3月22日上午，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通过苗某介绍，虚构该车系王某某所有，将车抵押给延津县石婆固镇被害人王某1，骗取其人民币76000元，后该车被延津县公安局发还给汽车租赁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6日向延津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系共同故意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认罪态度不好，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半到四年半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责令退赔。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半到四年半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责令退赔。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涉案的抵押车辆她事先并不知道，本人没有参与租车和押车，构不成犯罪。
辩护人袁辉的辩护意见是：认定张某某与王某某共谋诈骗的证据只有王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王某某的供述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涉案的假驾驶证、身份证等证件均系王某某所为，被告人张某某没有参与伪造上述证件；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车辆、联系抵押借款人都不是被告人张某某所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将76000元非法占为己有。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本着疑罪从无的司法原则，宣告被告人张某某无罪。被告人张某某在得知王某某被抓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问题，配合民警工作，若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认定其构成自首。
辩护人吴某某提出：抵押车辆的介绍人苗某开有收购各种抵押车辆的公司，并且在本案抵押车之前，王某某就曾在苗某处抵押过车辆。另外，王某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向苗某传递纸条，怀疑苗某与王某某共同实施诈骗。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向王某1抵押车辆借款76000元所使用的名字是真实的，所使用的车辆手续也是真实的，且有苗某从中担保；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在一年半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张某某借用吴某的一辆厢式轿车抵押给苗某，得款30000元。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某，由被告人王某某使用事先伪造好的张某甲的身份证、驾驶证，与河南某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从河南某租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租借出一辆车牌号：豫Ａ×××××黑色本田CRV轿车，张某某向租赁公司交费用29000元。被告人王某某联系延津县石婆固镇塔二村村民苗某抵押所租赁的车辆。2014年3月22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通过苗某介绍，找到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某谎称该车系本人所有，并征得被告人张某某的同意后，以76000元将该车抵押给王某1。二被告人将骗取的76000元中的30000元用于归还苗某，赎回抵押在苗某处的白色启辰两厢轿车，剩余的46000元二人私分后挥霍。案发后，该本田CRV轿车被延津县公安局发还给汽车租赁公司。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6日主动向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交代其诈骗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二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证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王某某无犯罪记录，被告人张某某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2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3月6日主动到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投案。
（3）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登记信息、延津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张某甲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伪造张某甲的身份证、驾驶证租赁河南某租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本田CRV轿车的事实。
（4）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借条，证实二被告人用豫Ａ×××××本田CRV轿车做抵押，骗取被害人王某1现金76000元的事实。
（5）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涉案的本田CRV轿车被延津县公安局扣押后发还给汽车租赁公司的事实。
（6）王某2（河南某租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工作人员）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到其公司租赁本田CRV轿车的一男一女，系被告人王某某和张某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郑州某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证言：2014年3月20日，河南某租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向我公司租借一辆车牌为豫Ａ×××××的黑色本田CRV轿车，约定租赁时间一个月，租金9600元，押金17000元。河南某租赁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将车租给一个叫张某甲的男子。后因公司联系不上张某甲，无法续租，我公司启动收车程序，并在延津县塔铺二村找到该车辆。工作人员对该车辆进行拦截并试图收回，与该车驾驶人一名中年男子发生争执，随后报警。
（2）证人苗某证言：2014年3月21日上午，王某某打电话说有一辆本田CRV,问能不能抵押点钱用。我说让我先看看车况。第二天王某某和张某某开着豫Ａ×××××本田CRV找到我。当时我手里没有钱，我想起王某1以前给我说过他手里有闲钱可以做抵押。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后王某1同意了。王某某和王某1约定好，王某1借给王某某八万块钱，一个月利息是4000元，王某某把本田CRV抵押给王某1。他俩商量好之后，王某某来车里对张某某说，向王某1借八万元钱用两个月，利息4000元，把车抵押给王某1。王某某问张某某行不行，张某某说可以。然后我、王某某、王某1、张某某就开着车去新乡市金穗大道与牧野路交叉口的邮政储蓄银行取钱，王某1从银行取过钱后将七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某，并约定剩下的6000元（扣除一个月4000元利息之后）过天再给。之后王某1就把豫Ａ×××××本田CRV开走了。过了两天，王某1把6000元给我，我开车到新乡北线与经八路交叉口的中国农业银行，通过柜台将6000元转账给王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
在抵押该车之前，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急用三万元钱，把她兄弟吴某的白色厢式启辰轿车抵押给我。张某某和王某某二人把车开到我家，以30000元价格抵押给我。张某某还给我打了条，把行车证也给我了。张某某说这钱只用三天。后来张某某从王某1那拿的70000元中直接拿出30000元给我了，把抵押的厢式轿车赎回。
（3）证人王某2（新乡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3月20日中午，一名叫张某甲的男子和一个女的到我们公司来租车，张某甲给我提供了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并且交纳了车辆押金和租金29000元。我扣除中介费2400元之后，剩余的交给陈某了。租车手续是张某甲办的，29000元押金和租金好像是那个女的交的。
（4）证人崔某证言：2014年年初，王某某和张某某除经苗某介绍将一辆本田CRV车以八万元抵押给王某1，之前还将其他车辆抵押给苗某的事实。
（5）证人李某真（王某某之母）证言：王某某领着张某某来过我家里两次，文定也没有跟我说他跟张某某是什么关系，我也没有多问。张某某见面嘴很甜，左一句婶，右一句婶的喊，闲聊了没有几句之后就开始提向我借钱的事，并且说用不了几天就能还给我，还可以给我出个高利息。我看着文定的面子把家里准备盖房的两万块钱借给张某某了，当时也没有让张某某打条。王某某被抓之后，我去县里找律师咨询这个事，正好遇见张某某。张某某说她帮忙找律师，让我准备十二万块钱，说是八万块钱赔给受害人王某1，剩余的四万块钱跑事用。2017年3月5日下午两点，我跟我二哥王顺利到县法院西边的一个律师所屋里找到张某某，给了张某某三万五千块钱，也没有让张某某打条。给过张某某三万五千块钱之后，听说张某某也被抓了。
（6）证人王某3（通天汽车租赁公司经理）证言，王某某曾用本人的身份证租用其公司本田轿车的事实。
（7）证人王某4（原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证言，张某某和吴某某借他几十万元钱。2014年2月份之后，张某某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张某某被取保候审后断断续续还了他几万块钱。张某某被刑事拘留后，王某某主动来找他说帮张某某跑事。
（8）证人杜某证言，证实王某某借过他两万五千块钱。2014年初，张某某、王某某和他一起到延津县石婆固乡的一个村去抵押过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抵押车的时候都是王某某和张某某去跟对方谈的。他听王某某说那辆车抵押了八万多块钱。押过车之后王某某还了他两万五千块钱，又给了张某某几万块钱。
（9）证人吴某证言：我哥叫吴某某，张某某是吴某某的老婆，她是我嫂子。2013年8月份我购买了一辆白色启辰两厢轿车，车牌号是：豫Ｇ×××××。2014年3月，张某某找我借过车，借了约一个礼拜。吴某某犯事进看守所待了八个月，是十月份出来的，张某某和吴某某都是二月份进去的，张某某在看守所待了一个月出来的，她从看守所出来后就回我家借车了，应该就是三月份，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张某某从家把车开走，过了一个礼拜，我给他电话要车，然后她叫我到她住的小区把车开走了。
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4年3月21日下午，苗某找到我，说他一个熟人急用八万元钱，用他自己的本田CRV做抵押，并说对方只用一个月，给我出四千元利息。我问苗某这个车是谁的，苗某告诉我这个车是他原阳朋友王某某的，我当时就同意了。第二天（3月22日）上午，我跟苗某约好在长济高速新乡东站见面，苗某跟一个年轻人、一个妇女开着一辆本田CRV去到了。经苗某介绍，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叫王某某，那个女的叫张某某。见面以后我看了看车况，又问王某某这辆车是谁的，王某某告诉我是他的车，并且承诺过几天将车辆的登记证书给我送来，随后我就跟王某某和张某某简单聊了几句抵押车的事，大概意思就是王某某把他的CRV车抵押给我，然后再给我打个八万元的借条，一个月出四千的利息，利息给钱的时候先扣下，等于我只需要给王某某、张某某七万六千元，王某某就将他本人的CRV车抵押给我。当时王某某还问张某某这个价中不中，张某某说可以，然后我们双方算是说好了。我开车拉着苗某、王某某、张某某俺四个人找两个邮政储蓄银行，我取出五万元现金，连同我身上的两万元现金都给了王某某，并且告诉他第二天会将剩余的六千元给他，随后王某某给我打了个八万元的借条，我就将那辆车开走了。3月23号下午，苗某找我将剩余的六千元拿走了。
大概过了有十几天，王某某一直没有给我送机动车登记证书。2014年4月初，苗某找到我，对我说王某某之前抵押给他的两辆车都被弄走了，他被王某某和张某某骗了。他怀疑我也被骗了，让我赶紧想办法。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也上当了。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王某某供述和辩解：我以前跟张某某在一起姘居，后来张某某的丈夫因为诈骗被关进去了。张某某就急需用钱想把她丈夫弄出来，于是张某某找到我，跟我商量租一辆好车抵押给别人。我们两个就商量这个计划如何实施，商量的结果就是，我通过网上买假驾驶证和假身份证，张某某提供租车的租金和押金。后来我就在互联网上买了一个假驾驶证和一个化名张某甲的假身份证。张某某找到吴某某的兄弟吴某，把吴某的白色厢式启辰车抵押给苗某，张某某打的条，抵押了三万元钱。假证件和租金准备好了以后，我跟张某某两个人就一起到新乡市东区的一个汽车租赁公司去办租车手续。我们两个就用我的假驾驶证和假身份证复印件租一辆黑色本田CRV轿车，牌号为：豫Ａ×××××。当时押金是17000元，一个月租金是12000元，这29000元都是张某某出的。车租出来以后我就一边联系找人想把车抵押出去，一边又从网上买了一套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把登记证书上全填上我的信息，车主伪造成我的名字。后来通过延津苗某介绍，我和张某某一起把车开去租给石婆固镇塔一村一个叫王某1的人了。我和张某某以80000元的价格把车抵押给王某1，承诺用钱一个月，让他先扣了4000元的利息，王某1一共给了我和张某某76000元。拿到76000元钱后，就给了苗某30000元，把吴某的白色启辰轿车赎回来，剩余的4万多元张某某拿走，说是替她丈夫还钱用了，剩余了几千块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住的时候都消费了。
（2）张某某供述和辩解：前几年王某某开车拉着我去延津玩见过一次苗某。王某某找苗某借钱，王某某还让我帮他当担保人，我好像还在一个条上签字了，具体那个条上的内容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我就没有看内容就签字了。
鉴定意见
延津县价格鉴定结论书，涉案的CRV轿车价值20211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张某某辩解本人没有参与租车和押车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构不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王某某供述证实二人协商租一辆车抵押给别人，筹钱为张某某的丈夫吴某某跑事。由王某某通过网上买假驾驶证和假身份证，张某某负责提供租车费用。为了筹措租金，张某某借其丈夫吴某某的弟弟吴某的厢式轿车，用该车抵押给苗某，由张某某给苗某打条借30000元。后王某某持假身份证件与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张某某将29000元的租车费用交给租赁公司，租得涉案的本田CRV轿车。二人经苗某介绍将该车抵押给受害人王某1，得款76000元。张某某将其中的30000元交给苗某，将启辰厢式轿车赎回，归还吴某。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述供述与证人吴某、苗某、王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伙同王某某以租赁车辆作抵押，骗取被害人76000元的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其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不成自首，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张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系共同故意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骗取被害人的76000元，属非法所得，应责令其退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1损失人民币7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于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振礼
审 判 员 申长林
人民陪审员 李继武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申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