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定中民一终字第08号
上诉人（原告原告）王守成，男，汉族，1946年11月28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农民。
上诉人（原告原告）孟月花，女，汉族，1949年11月22日生，籍贯、职业、住址同上。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大军，系通渭县司法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告原告）崔雷军，女，汉族，1971年4月8日生，籍贯、职业、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刘军，通渭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告原告）王瑞雄，男，汉族，1994年3月29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学生。
上诉人（原告原告）王瑞琴，女，汉族，1995年6月29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学生。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景辉，系通渭县司法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诚，男，汉族，1953年12月16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退休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金莲，女，汉族，1963年7月4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忠诚，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车金莲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效强，男，汉族，1983年5月15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系通渭县寺子小学教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辉，女，汉族，1983年10月19日，籍贯、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王效强，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张景辉妻子。
上诉人王守成、孟月花、崔雷军、王瑞雄、王瑞琴与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通渭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守成及其与上诉人孟月花委托代理人张大军、上诉人崔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上诉人王瑞雄、王瑞琴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景辉、上诉人王守成及上诉人车金莲委托代理人王守成、上诉人王效强及上诉人张景辉委托代理人王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王守成与被告王忠诚系兄弟关系。两家人在过往的时间里相互帮助干农活。王宗效系本案受害人，他是原告王守成、孟月花儿子，原告崔雷军丈夫，原告王瑞雄、王瑞琴父亲，原告王瑞雄、王瑞琴现均系在校大学生。受害人王宗效生前系通渭县马营学区教师，月工资4702元，扣除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个人所得税后实发4355元。2013年8月14日6时许，王宗效（准驾车型为C1E）驾驶自家无牌照三轮车给被告家帮忙拉麦，受害人王宗效和被告王效强俩拉了第一车麦，被告王效强拿着自家的绳，麦子装好拉到场里卸完后，原告崔雷军帮着给被告垛麦。两人又去拉第二车麦，这时原告王瑞雄也随从帮着拉麦，麦子装好后，被告王效强和原告王瑞雄没有随从车辆而行，从小路上下来，到麦场时发现三轮车还没有到。被告王效强就沿车路寻找，在半路上看见车翻了但不见王宗效，被告王效强又下来到麦场和家里找人，还是没有找见王宗效。被告王效强和原告崔雷军、王瑞雄就上去再找，结果到三轮车前把绑麦的绳子松了一下，发现王宗效在麦子下面已经快不行了，被告王效强就开着自己的车将受害人王宗效送往通渭县人民医院救治，到医院后经检查心脏已停止了跳动。受害人亡故后，被告方先后支付丧葬费用7000余元。后又给原告王瑞雄、王瑞琴分别支付学费5000元。另查明：被告王效强和张景辉的户籍系非农户，二人均系教师，被告王忠诚系退休工人。2002年8月20日北城铺乡政府签发的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记载：户主王忠诚，人口4人，王效强的户口本记载：2003年8月5日大中专学生毕业（市县外迁入）。受害人王宗效亡故后埋葬时，亲朋好友用行情、捐助的方式给其家属71000元，并记有情薄，证明人王应龙。事发后在今年3月28日，被告王忠诚到原告崔雷军打工的通渭县机电学校就此事进行了协商，当时被告同意给付原告15万元了结此事，且不包括之前给付的18000元，原告少到18万元再不让步了，双方商量未果。证明人曹国正。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驾驶证的复印件，马营学区的证明和工资表，被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的复印件，王应龙的证明，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证言在案佐证，予以证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没有提出异议应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本户口本并不能证明他们分家，经审查被告王效强是考上大中专学校以后将户口从农村迁入学校的，由农村户籍转入城镇户籍。并非和父母分家另居。依据户籍管理的规定农户和非农户不可能使用一个户口本，故被告依据该证据要证明自己不是本案的被告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二审辩论状经审查该证据系原告王瑞雄在二审时提交的辩论状副本，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经审查该证据系北城铺乡政府在2002年8月20日签发的，该明白卡记载：户主王忠诚，人口4人。该证据从另一角度证明被告王效强在未考上大中专之前并非和父母分家的事实，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故该证据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定，不合理部分不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王应龙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基本反映了当时受害人亡故后亲朋好友给死者及其家属的抚慰，具有安抚的性质，但被告用该证据要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既不符合当地的习俗也不合情理，从法律角度看应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不可能转嫁于善意的第三人，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故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被告申请法院调取该村村民自己没有邀请王宗效给其拉麦，王宗效驾驶的无牌照三轮车存在安全隐患及王宗效死亡后通渭县人社局给其家属丧葬费和抚恤金的请求，法院未予调取，理由是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被帮工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被帮工人是否“明确拒绝”帮工人的帮工。这里强调的是“明确拒绝”而不是“是否邀请”，所以帮工关系的构成与是否邀请关系不大，只要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自愿，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受到人身伤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这种法律关系一般是基于双方关系密切的亲属朋友、左邻右舍之间产生的，不可能发生在互不认识或者互有矛盾的人群之间。从本案的事实来看，被告是否有明确拒绝帮工的意思表示，据被告王忠诚陈述：“事发前一天下午5、6点钟，原告家帮我家碾豌豆，受害人说明天给我家帮着拉麦，我说我们后天拉麦，我已经给人说好了，我明确拒绝了，当时只有我们两家的人在场，没有证据证明。”该村村民对被告是否明确拒绝帮工是不知道的，因为没有人在场，故法院无法调查，关于被告要求调查原告家的三轮车无牌照及存在安全隐患的请求，经审查原告家的三轮车无牌照这一事实原告方予以认可，无需法院调查。其次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在王宗效死亡后原告方将该车卖给了通渭县华岭乡的刘某某，该车又出了事故，要求到通渭县交警队调查，关于车辆的安全检验并非交警部门的职责，交警部门不可能也无权确认车辆是否安全，另一方面被告在事发后也未报案，也未申请车辆检验部门对车辆的安全性能进行技术鉴定，在事发一年后申请法院调取不可能存在的证据，是对诉讼资源的浪费，法院不予调查。还有要求调查单位给付家属的丧葬费和抚恤金的请求，原告方认可给付丧葬费1200元，其余为抚恤金，经电话咨询人事部门，事业单位人员死亡后，其国家给付其家属丧葬费1200元，20个月的基本工资，三个月的全额工资的遗属补助。故双方无异议无需调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受害人王宗效的伤亡事故，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争议的焦点二：是被告方是否明确拒绝了受害人的帮工，如果明确拒绝帮工人的帮工，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的范围内适当予以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的范围予以适当补偿。首先分析本案是否构成帮工关系，从案件的基本事实来看，原告王守成和被告王忠诚是兄弟关系，在过往的生活中，双方互帮互助的事是常有的，事发前被告王忠诚给原告家帮助犁地三天，受害人为了答谢其叔父，主动提出给被告帮忙拉麦，并且实施了这一行为，这就很明显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一种法律意义上帮工关系。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提供帮助或处理事务，从而和他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帮工人进行帮工活动具有自主性，帮工关系也具有无偿性，双方之间形成的帮工关系完全符合这些法律特征，确立帮工关系是构成帮工风险责任的基础，本案的这一帮工关系完全是基于特殊的身份关系和亲属关系形成的。其次是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这就要考虑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从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看出受害人生前系教师，常年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假期偶尔帮家人干农活，虽然有驾驶资质（C1E）但毕竟对农用三轮车的驾驶技术不是太熟练，却驾驶自家的无牌照三轮车给被告帮忙拉麦，在崎岖的山路上拉运，发生事故后理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次，作为本案原告崔雷军和王瑞雄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预见三轮车在乡间山路拉运麦子存在危险，原告崔雷军没有告知让被告王效强和原告王瑞雄在拉运途中跟随车辆，以免发生事故，作为原告王瑞雄也完全能够预见到这一危险性而予以放任，从小路下来没有随从车辆，车辆侧翻后由于没有人跟随，致受害人被埋在麦子下面时间过长，丧失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故二原告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再次被告方是否明确拒绝了受害人的帮工，如果明确拒绝帮工人的帮工，各被告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的范围内适当予以补偿。被告方是否明确拒绝帮工是决定本案适用赔偿或者补偿的关键，被告王忠诚辩解被告没有邀请王宗效拉麦，有拒绝王宗效帮工的语言表述，但原告方予以否认，从本案事态的发展过程不难看出，虽然被告王忠诚辩称：事发前一天下午原告方给自己家帮忙碾豌豆时，明确拒绝受害人要求第二天给其帮工拉麦的语言表述，但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这一主张。从事态发展的过程看，第二天受害人王宗效和被告王效强拉了第一趟，在拉第二趟时，车辆侧翻致王宗效被埋在下面，由于被告王宗效和原告王瑞雄没有跟随车辆，致其被埋时间过长，丧失了最佳抢救时间，致其死亡，故被告方对受害人的帮工没有明确拒绝应视为法律上的默认行为，即同意帮工。故对其帮工活动中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观全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和过失的可以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按照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的大小并结合双方的关系及被告的实际履行能力等综合考虑斟酌其责任比例，承办人认为应酌定原、被告各付50%的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甘肃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8965元计算，赔偿20年。关于原告请求的丧葬费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原告方已经获取1200元，故应该按照20800元计算。关于原告方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发后受害人所在单位每人每月支付270元，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王瑞雄、王瑞琴要求被告赔偿其教育费及生活费的请求，由于二原告系成年人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被告应承担死亡赔偿金18965＊2****%=189650元，丧葬费（22000-1200）＊50%=10400元，减取被告方提前支付18000元，被告方应赔偿原告方182050元。原告每人应得3614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赔偿原告王守成、孟月花、崔雷军、王瑞雄、王瑞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82050元，每人各36141元。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二、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9元，原、被告各负担1259.5元，原告负担的予以免交。
宣判后，上诉人王守成、孟月花、崔雷军、王瑞琴、王瑞雄不服，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受害人王宗效、崔雷军、王瑞雄过错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2、责任比例划分错误；3、原审法院对王守成、孟月花的赡养费未作处理不正确，政府给王守成和孟月花每人每月给付270元是抚恤金，而不是生活费。法院以政府每月给二人已支付540元的抚恤金为由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是违背法律原则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慧四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不服，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王效强、张景辉与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已分家另居，且户口已经分开，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为一家人错误；2、本案定性和实体处理错误。受害人王宗效是自己驾驶自家无牌照三轮车，因自己驾驶不当导致其翻车身故，故其责任由其自负，并且受害人当天给我方拉运小麦属还工行为，而不是帮工行为，故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上诉人王效强、张景辉在假期帮忙干活，这是儿子和儿媳的义务，受害人王宗效是给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拉运小麦，而不是给上诉人王效强、张景辉拉运小麦，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效强、张景辉承担民事责任，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判令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守成和孟月花共生育三女一子，三女均已出嫁，长子为王宗效，系本案受害人。其余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忠诚给上诉人家帮助犁地三天，受害人王宗效为了答谢其叔父，主动提出给被上诉人家帮忙拉麦，属还工行为，故受害人王宗效与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虽然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帮工人王宗效作为成年人，并有驾驶资质，在帮工活动中，自己驾驶自家无牌照三轮车，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在运输途中发生侧翻致其身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承担其全部赔偿费用50%，属责任划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应承担40%责任；对于上诉人王守成、孟月花上诉称其赡养费未作处理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以受害人所在单位给上诉人王守成和孟月花每人每月给付270元抚恤金为由，对上诉人王守成、孟月花被抚养人生活费未予处理，但抚恤金系受害人单位给受害人生前需要由其供养的人的一种抚恤，是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体现了国家对劳动者的物质帮助，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不同的法律概念，一审法院未判决赔偿王守成、孟月花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二审亦予以纠正，由于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应当负担的部分，故二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王守诚被扶养人生活费6305元（4850元／年×（20-7）年÷4×40%］，孟月花被扶养人生活费7760元（4850元／年×（20-4）年÷4×40%］；上诉人王效强、张景辉虽与其父母户口分开，但不能证明其与父母已分家，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王效强、张景辉也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对受害人王宗效的帮工行为没有明确拒绝的证据，仅有上诉人王忠诚的陈述，应视为对其帮工的默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王守成、孟月花、崔雷军、王瑞雄、王瑞琴要求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赔偿受害人丧葬费2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标准予以赔偿，二审也予以纠正，故丧葬费应为8208.6元［（43443元／年÷2-1200元）×40%］。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处不当。各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
二、由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共同赔偿王守成、孟
月花、崔雷军、王瑞雄、王瑞琴死亡赔偿金151720元，丧葬费8208.6元，王守诚被扶养人生活费6305元，孟月花被扶养人生活费7760元，合计173993.6元（含已支付18000元），剩余款项155993.6元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共计5038
元，由上诉人王忠诚、车金莲、王效强、张景辉负担2015.2元，由上诉人王守成、孟月花、崔雷军、王瑞雄、王瑞琴负担3022.8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ＸＸ悌
审判员 蓝俊虎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