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昌北路35号。
负责人徐连斌，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作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臣。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作成、张书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7日3时20分，张书臣驾驶鲁F×××××（鲁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49KM+800M处，与前方顺行的徐作成驾驶的农用三轮车（载刘文兰）发生碰撞，致徐作成、刘文兰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张书臣驾车逃逸。该事故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书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作成、刘文兰无事故责任。
徐作成曾因该事故就前期已造成的医疗费向昌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昌邑市人民法院以（2014）昌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作成医疗费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作成医疗费59851.02元，以上共计69851.02元。判决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已履行了赔偿义务。
2015年2月9日，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潍坊昌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徐作成的伤残等级、休息时间、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2月16日作出昌邑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作成小肠破裂行修补术治疗的伤残程度构成X级；腰椎骨折（L3-4右侧横突、L5左侧横突骨折）治疗后遗有腰部活动受限的伤残程度构成X级；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构成IX级；伤后休息时间为6个月；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出院后属大部护理依赖范围，出院后建议1人大部护理2个月；后续治疗费（面部瘢痕修整术）7000.00元左右，亦可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徐作成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30元。
徐作成驾驶的农用三轮车经昌邑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认定车损760元。徐作成为此支付评估费70元。
徐作成主张以下损失：残疾赔偿金50976元[按农村居民标准(10620元/年×20年×24%]，误工费20599.98元（主张其伤前在潍坊市婷昊面业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3433.33元，误工费为3433.33元/月×6个月），护理费7921.8元[主张护理人员之一即其妻刘文兰在潍坊市婷昊面业有限公司工作，日均工资116元；另一护理人员即其子徐富强按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16元/天+63.4元/天）×17天+116元/天×60天×70%=792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56.8元（其母毛俊英育有三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92元/年/3人×5年×24%）、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损76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43元、评估费70元、检测费200元、施救费500元，以上共计96467.58元。对于以上损失，赔偿义务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评估费无异议；对误工费、护理费有异议，认为徐作成提交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缺乏真实性，潍坊市婷昊面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中员工签名处有明显相同笔迹，护理人员刘文兰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与工资表中的签名字迹不符，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徐作成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其户籍性质计算；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认为徐作成因本次事故的受伤情况不足以影响其工作和生活，不影响承担抚养其母亲的责任与义务；徐作成未提交交通费相关证据，对交通费不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对昌邑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书有异议，对徐作成的车损申请重新鉴定;对法医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系徐作成单方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休息时间、护理时间均过长，要求重新鉴定。在法院指定期间内，赔偿义务人对车损评估结论书、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未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亦未缴纳鉴定费用，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法院对昌邑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书中的评估结论和潍坊昌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均予以确认。
再查，张书臣驾驶的鲁F×××××号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合同期间自2014年5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5月17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人身损害的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鲁F×××××号事故车辆同时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期间自2014年5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5月17日24时止；鲁F×××××挂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期间自2014年5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5月17日24时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徐作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民事判决书、门诊费单据、施救费发票、评估费发票、检测费收款收据、昌邑市诚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书、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徐作成与张书臣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徐作成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张书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作成不承担事故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有二个：一是徐作成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对徐作成主张的合理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双方争执的第一个焦点，即徐作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法院认为，赔偿义务人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评估费无异议，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徐作成主张的施救费提交有正式发票，且加盖有“昌邑市保安服务公司抢险队”印章，法院对施救费予以支持；关于检测费，徐作成提交加盖“昌邑市建国汽修厂”印章的收费单据，且单据日期与车损评估结论书评估基准日相一致，故法院对检测费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徐作成主张夫妻两人均在潍坊市婷昊面业有限公司工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法院认为，徐作成提交的工资表存在涂改现象，劳动合同中的徐作成签名与工资表中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劳动合同中约定徐作成工资采取计件工资制，未约定每月工资数额，而工资表系根据工作天数，每月有固定的基数工资，且三、四、五月份工作天数相同，但基数工资不一致，停发工资证明和工资表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财会人员的签名或盖章，护理人员停发工资证明记载护理人员自2014年6月7日徐作成发生事故后，直到2015年2月11日未上班，停发工资，而徐作成提交的法医司法鉴定报告中载明徐作成所需护理时间为出院后大部护理2个月，护理人员长时间不上班并停发工资不切合实际，且该停发工资证明亦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财会人员的签名或盖章，综上，徐作成提交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存在瑕疵，亦不具有证明效力；徐作成主张的另一护理人员为其子徐富强，护理费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徐作成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均不予支持，误工费应按徐作成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54.37元/天×180天=9786.6元，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户籍性质计算为54.37元/天×17天×2人+54.37元/天×60天×70%=4132.12元；徐作成因伤致残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徐作成主张交通费过高，法院酌定为200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确定，涉案事故张书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致使徐作成因此受伤，并构成伤残，应给与徐作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徐作成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酌定为1500元。综上，徐作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0976元、误工费9786.6元、护理费4132.12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车损76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43元、评估费70元、检测费200元、施救费500元，以上共计78177.72元。
关于双方争执的第二个焦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对徐作成主张的合理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认为张书臣系驾车逃逸，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提供了鲁F×××××号、鲁F×××××挂号商业保险条款二份、商业险投保单二份、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二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两份保险条款尾部有投保人张书臣之子张晋恺的签名，载明“我已阅读此条款内容，无异议”。该公司所提供的二份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内容为：“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并有投保人张晋恺的签名。该公司所提供的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中亦有投保人张晋恺的签名，载明“我已阅知以上内容。”
张书臣认可只有主车鲁F×××××号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和险种告知书是投保人张晋恺所签，否认其他的签名系其所为。张书臣提出在（2014）昌民初字第1528号案件中，其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所提交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的签字提出笔迹鉴定，经昌邑市人民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鲁F×××××号的车辆的保险条款、鲁F×××××挂号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3处“张晋恺”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日浩[2014]文鉴字第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3处“张晋恺”签名笔迹不是张晋恺本人书写。张书臣认为其并未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作成损失。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提交的合同条款中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内容，该内容是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提交的鲁F×××××号车辆的保险条款、鲁F×××××挂号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3处“张晋恺”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投保人张晋恺本人书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已尽到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关于“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未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要求投保人填写投保单以及出具保单时，已就免责条款具体内容、免责条款的概念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进行了明确说明。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保险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关于其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作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施救费共计67854.7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作成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10080元；徐作成的剩余事故损失（复印费、检测费）243元，由张书臣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作成事故损失67854.72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0080元，共计77934.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书臣赔偿原告徐作成2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3元，减半收取1022元，由被告张书臣负担877元，由原告徐作成负担145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张书臣在本次事故中肇事逃逸，属于违法行为，且存在醉酒驾驶的可能性，而醉酒驾驶属于交强险的保险除外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交警队卷宗、没有确认是否存在酒驾的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交强险正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虽然经过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投保单中“我已阅读此条款内容，无异议”后的签字“张晋恺”并非张晋恺本人所签，但是高院司法解释规定投保人已交纳保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被保险人既然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就应当对条款及保险条款中黑体字所提示的内容了解确认。另外，肇事逃逸本身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且标的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已多次购买保险，对于违法犯罪行为属于拒赔条款，理应相当了解，投保单非本人签字并不代表被保险人对此一无所知。故理应再结合张晋恺之前投保保险情况予以确认是否知晓肇事逃逸属保险公司免责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徐作成、张书臣均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前期医疗费损失，徐作成曾提起过另案诉讼，昌邑市人民法院也作出了（2014）昌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提交的鲁F×××××号车辆的保险条款、鲁F×××××挂号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3处“张晋恺”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投保人张晋恺本人书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已尽到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未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要求投保人填写投保单以及出具保单时，已就免责条款具体内容、免责条款的概念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关于其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徐作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数额本身，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徐作成的损失正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张书臣系驾驶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的肇事车辆与被上诉人徐作成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发生碰撞，并导致徐作成受伤、车辆受损，且张书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现徐作成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书臣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存在醉酒驾驶的可能性，应负举证证明责任，因其至今仍无证据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此无证据证实的事由主张不应就交强险正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得到支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徐作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另一民事案件，原审法院作出了（2014）昌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提交的鲁F×××××号车辆的保险条款、鲁F×××××挂号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3处“张晋恺”的签名经鉴定均不是投保人张晋恺本人书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已尽到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未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要求投保人填写投保单以及出具保单时，已就免责条款具体内容、免责条款的概念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关于其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对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上诉人业已履行完毕。现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徐作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既与（2014）昌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不符，至今也无新的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及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以推翻（2014）昌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