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2）泉民初字第459号
被告：佳德企业有限公司（英文名：KINGSFIELDENTERPRISE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号万利商业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陈鼐强，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荆维航、王璐，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守治，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告：张泉溪，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被告李守治之夫。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伟良、陈莉，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4908255-4。
法定代表人：赖小珍，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佳德企业有限公司（下称佳德公司）因与被告李守治、张泉溪、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下称迪雅妮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于2012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2年7月3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维航，被告李守治、张泉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伟良、陈莉，第三人迪雅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小珍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3月3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佳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交声明，表示不予参加庭审，所有意见均以2012年7月31日的庭审及此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为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李守治、张泉溪的委托代理人杨伟良、陈莉，第三人迪雅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小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德公司诉称：自2011年4月始，原告陆续收到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泉州凯扬制衣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或个人（下称债权人）起诉原告、第三人迪雅妮公司、被告李守治、张泉溪等的民事起诉状，21位债权人均以原告系第三人的股东为由请求判令原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所使用的印章共两枚，一枚为中英文圆形章，一枚为中英文方形章，印文均为“佳德企业有限公司KINGSFIELDENTERPRISELIMITED”，没有“香港”或“HONGKONG”字样。而21位债权人及本案被告在上述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多份与第三人注册、变更有关的文件，其上所加盖的椭圆形中英文印章“香港佳德企业有限公司HONGKONGKINGSFIELDENTERPRISELIMITED”并非原告印章，所有的“陈鼐强”签名均非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所签。上述涉案文件中的2009年4月22日《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免职书》及2009年3月22日《委派书》，经法院委托鉴定，确定其上所签的“陈鼐强”均系被告张泉溪冒签。原告从未授权被告李守治代表原告“处理”投资创办第三人，也未委托任何人向第三人出资，且被告李守治、张泉溪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泉溪冒签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的签名，原告完全有理由认为两被告合谋假冒原告名义设立第三人。请求判决：一、确认与注册第三人迪雅妮公司有关的委托书、设立独资企业申请表、申请报告、章程、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无效；二、确认被告李守治、张泉溪以原告为股东注册第三人迪雅妮公司的行为无效；三、被告李守治、张泉溪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公证费港币13800元、律师费人民币4万元及差旅费；四、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李守治、张泉溪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由法院受理。企业登记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行为，如果有利害关系人对登记有意见，应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对某些行为要求确认无效，本案原告要求确认民事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迪雅妮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体现其是依法登记成立的外商企业，登记所涉相关法律文件均得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及外经贸委的审批，相应的资料均是合法有效的。而根据工商登记资料体现，原告是迪雅妮公司的股东，其要求确认两被告注册成立迪雅妮公司的行为无效是没有依据的。三、迪雅妮公司设立至今，有独立的法律人格、资产、流动资金及相应的经营场所，有完全的对外经营能力及责任能力。原告为了规避责任企图否认迪雅妮公司的法人人格缺乏依据。四、根据迪雅妮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汇丰银行给泉州市人民政府的函件，可以确认迪雅妮公司的设立是由原告申请的，而且设立迪雅妮公司必须提供的相关证件等都是由原告持有的。来自香港汇丰银行的款项也得到了泉州名诚会计所的确认，确认出资的是原告，不存在两被告出资或两被告以原告为股东注册迪雅妮公司的情形。五、原告主张两被告冒名设立迪雅妮公司依据不足。原告在诉状所称的2009年4月22日的免职书以及2009年3月22日的委派书并非迪雅妮公司设立的法律文件。迪雅妮公司设立于2003年，原告提供的2003年3月3日的委托书有原告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的签名，是迪雅妮公司设立时的法律文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委托书是两被告冒名签署的，不存在两被告假冒原告名义设立迪雅妮公司。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迪雅妮公司述称：对公司设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2002年，被告张泉溪让赖小珍及吴金龙担任迪雅妮公司的总经理及副总经理。公司经营过程中如董事会等从未见过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文件均是被告张泉溪准备好后让总经理及副总经理签名的。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2）闽民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系迪雅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泉溪假冒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签署迪雅妮公司人事任免文件，赖小珍等人如需使用迪雅妮公司的有关文件均需要找张泉溪签字盖章，张泉溪所私刻的原告椭圆形印章系由张泉溪保管；2、委托书；3、在中国设立独资企业申请表；4、关于申请审理独资企业“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的报告；5、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章程；6、委派书；7、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免职书；8、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修改企业章程有关条款书，证据2-8证明委托书上的印章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签字系假冒，与原告签章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的签字完全不同；9、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1）文鉴字第47号文书司法鉴定，证明张泉溪假冒原告法定代表人签署迪雅妮公司人事任免文件；10、陈锦程律师事务所收费单及收据，证明原告为启动本案诉讼在香港办理公证手续支付公证费港币13800元；11、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发票及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启动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万元；12、注册办事处坐落地点通知书，证明2002年12月11日原告的办公地址变更为现在的住所地，两被告用于设立迪雅妮公司所使用的与原告有关的登记文件均为过期作废的文件；13、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修改企业原章程有关条款书、关于泉州迪雅妮时装有限公司减资前准备工作的通知（泉鲤外经贸（2009）51号文件），证明张泉溪于2009年6月初当着证人吴金龙的面在与迪雅妮公司有关的多份文件上冒签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签名并加盖“香港佳德企业有限公司”印章。
被告李守治、张泉溪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中认定两被告是迪雅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关，实际控制人与设立公司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判决书也不能证明原告的第三个证明目的，判决书所涉及的两份文件是2009年的文件，不是迪雅妮公司设立时候的文件，不存在假冒的行为。从判决书也无法体现原告的公章是由两被告在保管。对证据2至证据8，若证据来源于工商登记，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这些文件是两被告假冒，而且其中既有2003年的文件，也有2009年的文件。目前仅确定2009年3月22日的委派书及4月22日的免职书的签名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所签，其他的文件均无法证实是两被告所签，原告要证明两被告假冒以及该些材料上的陈鼐强签名不属实不能成立。本案审理的是2003年迪雅妮公司设立行为是否有效，故2009年的相关文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鉴定结论仅证明两份2009年的文件是张泉溪签署，但是不能证明签字行为是假冒的，有可能是代签的。鉴定所涉及的法律文书与本案无关，不足以证明其他所有文件均是张泉溪冒签，且2009年的文件与公司设立无关。证据10与两被告无关。证据11与两被告无关，不应由两被告承担该笔费用。证据12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登记证是原告所持有的，被告不可能持有，至于原告是否变更注册地址，与本案无关。证据13，对有关条款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年代较久远，张泉溪记不清该份文件上的“陈鼐强”是否其所签，但张泉溪从未掌握原告的印章，“香港佳德企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张泉溪加盖；该份条款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迪雅妮公司设立于2003年，而该份材料形成于2009年6月，即使该份文件上的“陈鼐强”系张泉溪所签，也与迪雅妮公司的设立行为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张泉溪不存在当着吴金龙的面签“陈鼐强”签名并加盖“香港佳德企业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对外经贸局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文件真实，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第三人迪雅妮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迪雅妮公司设立的具体情况。
被告李守治、张泉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登记申请书、陈鼐强身份证、佳德企业有限公司商业登记证及公司注册证书；2、香港汇丰银行出具给泉州市政府的函件中英文各一份；3、泉州名城有限责任会计事务出具的泉州名会所外验Ⅲ（2003）422号、泉名会所外验Ⅳ（2004）135号两份验资报告；4、（2012）泉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2012）闽民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原告系迪雅妮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系迪雅妮公司的股东，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验资报告明确确定出资的是原告而非两被告，证据1中的材料都是原告所持有，用于迪雅妮公司工商登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外经贸委也对此进行了审查，确认该些文件是真实的。香港汇丰银行是原告的开户银行，由该银行出具给泉州市政府的文件，可以确认注册的行为是原告的行为，原告不可能对设立行为不知悉。判决书认定原告有向有关部门质疑，有关部门也回复称迪雅妮公司的设立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佳德公司质证认为：对两被告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中的外商投资企业登记申请书是李守治提交的，既不是原告提交的，原告也没有委托李守治提交。陈鼐强身份证并非原告为设立迪雅妮公司提供，该身份证是2003年1月21日由隆泉制衣公司传真，来源并非原告。且身份证中的“陈鼐强”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鼐强本人所签署。商业登记证及公司注册证书在香港是对外公开的，两份文件并非原告提供，且本案被告设立迪雅妮公司所使用的商业登记证已经过期，且名称不一致。证据2汇丰银行的函件，对英文件无异议，但对中文件有异议，该中文件不是原告提供，被告应当提供翻译机构的翻译件。该份材料是原告提供给张泉溪的，而非提供给泉州市政府。该份函件无法体现与设立迪雅妮公司的行为有任何关系。当时张泉溪称泉州市鼓励外贸出口，需要向市政府申请一系列优惠政策，故原告应其请求申请了该份函件，并不是为了授权李守治设立迪雅妮公司。对证据3验资报告无异议，但验资报告本身无权认定原告委托他人投入出资款，验资报告所列的公司名称与原告的公司名称不一致。验资报告可以证明迪雅妮公司的出资存在案外人的资金缴入。证据4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该判决确认的事实，若原告有充分证据可以推翻，则在本案中可以不予采信。
第三人迪雅妮公司对两被告的证据没有意见。
本案庭审中，根据原告佳德公司的申请，本院传召证人吴金龙出庭作证，证人吴金龙作证称，其对迪雅妮公司的设立过程不清楚，但其成为迪雅妮公司的副总经理后从未参加过董事会会议，从未就公司经营管理向原告佳德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陈鼐强汇报过，也从未见过陈鼐强在迪雅妮公司的相关文件上签名；其在2009年6月曾见过被告张泉溪拿出原告佳德公司的公章在迪雅妮公司的文件上盖章并签署陈鼐强的名字。对于证人吴金龙的证言，原告佳德公司认为结合迪雅妮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小珍的陈述可证明：迪雅妮公司自设立之初直至被起诉，公司的董事长赖小珍及副总经理吴金龙均不清楚迪雅妮公司股东佳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鼐强的身份，也从未向陈鼐强进行过汇报沟通；佳德公司的公章由被告张泉溪保管，而该枚印章并非原告提供给被告张泉溪，该枚印章与原告在2011年应诉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经过公证认证的印章完全不同。被告李守治、张泉溪则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对迪雅妮公司的设立过程不清楚，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所称原告佳德公司的公章由被告张泉溪保管不是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以民事案件还是行政案件处理？二、若本案应以民事案件处理，设立迪雅妮公司的行为，是原告所为还是两被告所为，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本案起诉的依据是被告李守治是否基于原告给予的合法授权设立迪雅妮公司，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可以申请法院确认用于虚假设立公司的有关文件无效，也可以确认相关责任人冒用公司名义的其他文件无效，本案是日后行政诉讼的依据。
两被告则认为，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迪雅妮公司是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且经过外经贸委的审批的，在佳德公司向外经贸委投诉后，外经贸委也答复称设立合法有效，因此，原告若仍存在异议，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不能仅凭一些文件是否有效来认定公司设立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佳德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提起的确权之诉，其以被冒名登记为迪雅妮公司的股东为由请求确认与注册迪雅妮公司有关的文件以及以其为股东注册迪雅妮公司的行为无效。但本案中的“确权”所指向的对象系第三人迪雅妮公司系外商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的规定，设立外资企业，应由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机关审查批准；设立外资企业的申请经批准后，应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说，对于外资企业的设立、分立、合并或其他重要事项变更，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构成实质性要件，而非程序上或形式上的要求，未经审批的行为当然归于无效。本案中，现有证据可证明原告佳德公司于2003年全额出资设立迪雅妮公司的行为已经有关主管部门审批，并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现原告佳德公司主张其并未投资设立迪雅妮公司，而系两被告冒用其名义设立了迪雅妮公司，认为将其登记为迪雅妮公司股东的行为不当。但虽然原告佳德公司系以被告李守治、张泉溪为被告，以公司设立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但究其实质，是要求对泉州市鲤城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的批复、泉州市外经贸委颁发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等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作出审判。依照现行法律规定，上列行政审批行为是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和作出民事判决予以变更的，即使审批不当，也只能通过行政复议程序或者行政诉讼程序予以纠正。因此，本案原告佳德公司请求确认与注册迪雅妮公司有关的文件以及以其为股东注册迪雅妮公司的行为无效的主张只能通过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途径加以解决，而不能通过本案的民事诉讼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本案原告佳德公司的有关主张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则本院对此不再作民事诉讼程序中的实体审查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佳德公司与被告李守治、张泉溪、第三人迪雅妮公司之间的因公司设立产生的纠纷，因原告佳德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故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纠纷应适用的法律，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案中，原告佳德公司以其被冒名为由请求确认与注册迪雅妮公司有关的文件以及以其为股东注册迪雅妮公司的行为无效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经审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佳德公司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佳德企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原告佳德企业有限公司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守治、张泉溪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瑞
审 判 员 吴智家
代理审判员 贺张翡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东杰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三）驳回起诉；……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一款：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