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修民，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修民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冀06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修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修民以开设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为名义，以非法集资的方法骗取保定市徐水区高各庄村、南关村、沿公村、留村等村民人民币1064.195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张修民供述：2013年3月份，其注册了一家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其是法人，业务经理有张某1、张某2、张某3，公司有两个会计分别是王梦杰和王某4。平时张某2和张某3也负责记账，记录的是代办员向公司交来的钱和取走的钱，他们交来钱后公司给他们开一张某7合作社票据，然后登记在日记账上。公司里业务经理张某1负责宣传，王某4负责公司账目，2015年公司停止后账本都扔了。2014年9月份，在王铁庄村通过刘某3租了200亩地用于种植小麦和玉米，交了1年的租金后由于交不起租金又都转给刘某3了。刘某3在其公司存钱100来万。其通过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吸收农民存款，其告诉信贷员让他们入股，1万元一年给他们480元利息，挣了钱再给他们分红，给公司找1万元，给他们240元。给公司放款的信贷员有高某、杨某、刘某2、李某2、于某、梁某2、梁某1、王某2、刘某3。吸收款数额分别是：高某100万元左右、杨某70万元左右、刘某280万元左右、李某2100万元左右、于某4万元左右、梁某2300多万元、梁某140多万元、王某2200多万元、刘某3100多万元、周某20万元左右、王建新五六万元。于某的4万元收据是收粮款。这些钱其借给了磁县辛庄营村的王某5200多万元、赵某300多万元、张某440多万元、张某570万元、张志全30万元,邯郸市成安县君卓村养羊场50万元，均说好了3分利息，但都没给其。
2、证人杨某证言：睿农合作社通过其吸收的存款到期后张修民给不了钱，共计80余万元。
3、证人高某证言：睿农合作社法人张修民，经理张某1，业务员张某2、张某6、张某3，会计开始是王梦杰，后来是王某4。睿农合作社的张某1、张某2等人让其介绍吸收存款，其给村民介绍在这里存款比在银行存款利率高。其共计吸收了24人次，总金额143.983万元。其吸收1万元睿农给提300元左右，睿农合作社承诺存款一年利率是4.8%。一般都是张某1、张某2、张某6、张某3过来拿钱，给其现金返点，他们给其出具睿农合作社存款凭证，加盖财务专用章。
4、辨认笔录：高某从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法人张修民。
5、证人刘某2证言：2013年8月份左右，遂城镇曲城村信贷员周某对其说，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在曲城开设一个分社，也让其开一个挣点钱，他还拉着其和杨某找到法人张修民，在徐某3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看了看，向其做了些宣传，还说经济实力不错。2013年9月份开始，其就把本村村民到期的钱投资到了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每次张某2、张某1过来拿钱时把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固定股金单给其，年利率4.8%，每投资1万元给其290元的好处费。到了2016年9月份左右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给不了钱了，其就找张修民，但是找不到，一直到他被抓获。
6、证人王某2证言：张修民给了其一份信贷员委托书，村民们通过其陆续投资了睿农专业合作社329.6万元，其从中获取了5000元手续费，到2015年合作社就给不了钱了。张修民借了260万元给赵某，让其找赵某要钱。剩下的69.6万元其都还给了本村的村民，票据都是其自己的了，钱没有回来。
7、证人于某证言：其以前是北孤庄营村的信贷员，其陆续在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投资了20万元左右，年利率4.8%，每投资1万元给其290元好处费，凭证是合作社固定股金单，上面有存款人姓名、身份证号、存款钱数、入股日期、期限、年收益率、到期日、到期收益，盖有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张修民是合作社法人，张某1负责宣传收钱，张某2和张某3负责收钱送钱。其从中获取了800多元，吸收的20万元大部分都回来了，只剩下其自己的4万元没回来。
8、证人梁某1证言：睿农专业合作社的张某2和张某1多次找其存款，其和存款的人说睿农专业合作社存款利率比银行高，利息4.8%。存1万元其得好处费290元，共得9000多元。吸收的梁某3等11人共计31.9万元存款都没要回来。
9、证人刘某3证言：在2014年10月份左右，张修民找到其说自己在徐某3开了一家合作社，卖化肥种子也办理存钱业务，让帮他找村民去他那里存款。还说每存款1万元给其提成240元加一桶食用油。村民存的钱1万元年利率4.8%。当时其在村里承包者村民100余亩地，他说要承包这些地种玉米和麦子，每亩承包价格是1000元，他出资17万元承包了一年就不承包了。2015年后其开始吸收本村村民存款4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张修民合作社的张某1过来取的，剩下12万没有还。其大概获利7000至8000元左右。
10、证人王某3证言：其从2017年6月份开始承包了大概200多亩地，用于种植粮食。承包地都由其妻子刘某3经营生产，只听刘某3说过张修民承包了一年其租的地就不干了，还欠了钱，但其不认识张修民。
11、证人周某证言：刘某1从其这存款2万元，其把钱存入了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
12、证人梁某2证言：其在2014年八九月份加入了睿农公司，公司答应其吸收村民的利息是1万元提出480元，吸收资金的比例是1万元给其240元好处费，共吸收了373.046万元，涉及73人，一分也没有回来。其从中获取了大概14万元的好处费。
13、证人李某2证言：合作社许诺其每存1万元给180元的好处费，村民存款年利率4.8%。到了2015年，在张修民那里的存款取不出来了。其吸收了100多万元，把现金给了张某1和张某2，他们给开了股金单。
14、证人王某4证言：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其在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担任会计，负责后勤报票，上班之前是王梦杰当会计。张修民是合作社的法人，张某1是业务经理负责全面业务，张某3、张某2是业务员负责取钱、开股金单据。
15、证人徐某1证言：其来报案。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通过高某在邮政储蓄存款，高某说存款利息4％，其就把身份证和邮政储蓄的存折交给了高某，让他给办理了五个存折共24.0289万余元。存款满1年到期了，到银行去查存款发现钱都没有了，去找高某问怎么回事，高某才告诉其把钱存到睿农农民专业合作社投资了，现在钱回不来了。
16、证人李某1证言：其来报案。2013年至2014年10月通过高某存款邮政储蓄，总计24万多元，后来让她帮其支取了4.96万元，剩余了20万元，到了今年去邮政储蓄取款，银行告知存折里没钱了，去找高某问，高某说把钱存到睿农农民专业合作社投资了，现在钱回不来了。收款单是高某给其的睿农农民专业社固定股金单。
17、证人蔡某1证言：父亲蔡某4在2012年开始在高某处存款，后来去银行发现存折里没钱了，高某说把钱存到睿农农民合作社里了，2012年到2015年共14.4219万元均是高某代办的。
18、证人蔡某2证言：高某说在邮政储蓄存款利息4%，2015年6月27日其就把5.428万元钱和身份证交给高某让她办理，后来期满发现钱没有了，去问高某，她说把钱存在睿农合作社投资了。
19、证人刘某1证言：通过村信贷员周某存款2万元，他把钱放在睿农合作社，钱取不出来了。
20、证人肖某、王某1、蔡某3等25名被害人证言及37张某7农民合作社固定股金单证实：以上被害人被骗走现金共计人民币57.9882万元。
21、证人孙某、董某等75名被害人证言及174张某7农民合作社固定股金单证实：以上被害人被骗走现金共计人民币367.996万元。
2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1）2017年3月9日，在张修民家保险柜中查出房产收据及房号2张、借条14张、借款协议7张。（2）在张修民租赁刘某3房屋内提取账本一册、笔记本一个、睿农合作社公章一枚、张修民手章一枚、U盘5个、农村合作社宣传书一本、票据若干。
23、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号：13060206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吸收存款资金的来源：根据9名代办员的鉴定资料，2014年1月25日至2017年9月20日，睿农合作社通过杨某、高某、刘某2、王某2、于某、梁某1、刘某3、周某、梁某2等9名代办员向徐水区高各庄村、南关村、沿公村、迁民庄村、北孤庄营村、梁家营村、王铁庄村、曲城村、留村的177名人员吸收存款340笔，金额1064.1957万元，尚未返还。（1）通过杨某吸收存款情况: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4月23日，睿农合作社通过高各庄村的杨某吸收25名人员的存款31笔，金额80万元，尚未返还。（2）通过高某吸收存款情况: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10月27日，睿农合作社通过高某吸收包括高某本人在内的南关村24名人员的存款30笔，金额143.983万元，尚未返还。（3）通过刘某2吸收存款情况: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日，睿农合作社通过刘某2吸收沿公村36名人员的存款51笔，金额84.7167万元，尚未返还。（4）通过王某2吸收存款情况: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26日，睿农合作社吸收迁民庄村的王某2存款30笔，金额329.6万元，尚未返还。（5）通过于某吸收存款情况:2015年6月28日，睿农合作社吸收北孤庄营村的于某存款1笔，金额4万元，尚未返还。（6）通过梁某1吸收存款情况: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5日，睿农合作社通过梁某1吸收包括梁某1在内的梁家营村11名人员的存款16笔，金额33.9万元，尚未返还。（7）通过刘某3吸收存款情况: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9月16日，睿农合作社吸收王铁庄村的刘某3、王某62名人员的存款4笔，金额10万元，尚未返还。（8）通过周某吸收存款情况:2016年8月9日，睿农合作社通过周某吸收曲城村刘某1的存款1笔，金额2万元，尚未返还。（9）通过梁某2吸收存款情况: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9月20日，睿农合作社通过梁某2吸收留村76名人员的存款176笔，金额375.996万元，尚未返还。
吸收存款资金的去向：根据公安部门在张修民家提取的借条和贷款协议以及王某2提供的贷款协议，2014年张修民及其妻子张清花共借给邯郸市磁县辛庄营乡南豆公村及附近村、邯郸市成安县、徐水区迁民庄村等14名人员18笔款项，金额745.02万元，其中：资金来源于吸收存款的金额628万元，借入款项金额20万元，不明来源资金金额97.02万元（附表11记载了张修民、张清华借出款项明细表）。
24、徐某3工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成立日期2013年4月9日，核准日期2015年1月21日，住所徐水县南孤庄营村村西（107国道西侧），经营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本社成员种植谷物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销售本社成员种植的产品，为本社成员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
25、徐水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2016年11月7日遂城派出所对高某的询问笔录，是该所侦查徐某3县旭泽果蔬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时对其的询问，徐某1、蔡某1等人于2016年12月份报案控告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该队才对此案受理侦查，高某供述将部分吸收的存款存入张修民的合作社。
26、立案登记表：2017年1月11日，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经济侦查队在工作中发现，徐某3县睿农农民专业合作社在经营过程中以入股等方式向安肃镇等地群众吸收存款，达140余万元，随即立案侦查。
27、破案经过：2017年1月11日工作中发现，张修民开设徐水县睿农专业合作社在经营过程中以入股等方式在徐水区通过村内信贷员吸收群众存款，涉案资金达1000余万元。徐水区公安局经侦队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此案，同日立案侦查，2017年2月12日在邯郸火车站将张修民抓获，经讯问，张修民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供认不讳。2017年2月16日办案民警将张修民押解回徐某3，同日被依法刑事拘留。此案告破。
28、抓获经过：2017年2月12日19时20分许，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站派出所民警在邯郸站口执行查缉任务，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形迹可疑，遂上前盘查。该男子说话吞吞吐吐，民警将其带至邯郸站派出所进行盘查，经警务宝典比对，该人叫张修民，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保定市徐某3区经侦大队上网通缉。
29、临时羁押证明：张修民于2017年2月13日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2月16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经侦队转出提走。
30、张修民户籍证明：张修民，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辛庄营乡南豆公村。
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修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修民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修民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以张修民为法人的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本社成员种植谷物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销售本社成员种植的产品，为本社成员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公司成立后张修民以入股、分红、高利息、好处费等方式为诱饵，大量吸收公众资金后，仅将几十万元资金用于公司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种植业务，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筹集的资金规模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明显不成比例，致使一千余万元巨额集资款不能返还且张修民于案发后逃匿，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特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张修民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修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修民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张修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张修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以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张修民的目的是为了营利，其将所聚集资金用于一些投资，如承包土地、开设收粮点、高利放贷等经营活动，即使其因经营不善和高利投资失败等原因造成经营亏损，无法返还存款人本息，也不能因此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张修民通过代办员向农户吸收股金，仅以高息为诱饵，没有行骗，先前一直存在到期偿付股金本息的行为。其放贷资金均有借条，有法律效力，不能认定其无偿还能力。一审判决认定张修民犯集资诈骗罪错误，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修民认真坦白、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无前科，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上诉人张修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徐某3县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以向代办员支付好处费，向群众承诺支付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和保本保息等手段，骗取不特定社会群众巨额资金，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000万左右不能偿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1、李某1、蔡某1、蔡某2、刘某1、肖某、王某1、蔡某3、孙某、董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杨某、高某、刘某2、王某2、于某、梁某1、刘某3、王某3、周某、梁某2、李某2、王某4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固定股金单、房产收据、借条、借款协议、账本、笔记本、公章、手章、U盘、宣传书、票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立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张修民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张修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张修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以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张修民犯集资诈骗罪错误，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修民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睿农谷物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和向代办员支付好处费、向农民承诺支付高息并保本保息等手段，骗取不特定社会群众巨额资金。张修民通过“以新还旧”、“以后还前”偿还到期资金本息，仅将其中少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还不顾群众资金安全，将巨额款项用于高风险非法放贷，案发时尚有1000万元左右的集资款不能偿还，依法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集资诈骗行为。诉称不构成本罪，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诉称认罪态度好、认真坦白、属初犯、偶犯、无前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属实，一审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修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所有权，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一审判决认定张修民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修民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 武
审判员 袁 航
审判员 赵成燕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