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鸠民一初字第01731号
原告：高忠水，男，195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原告：高孝其，男，198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原告：高美多，女，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原告：高孝琴，女，1983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原告：王秀英，女，1929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星，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晴，男，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委托代理人：王成悦，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宏力农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火龙岗镇（三冲村），组织机构代码79814229-3。
负责人：张德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宏，该公司经理。
原告高忠水、原告高孝其、原告高美多、原告高孝琴、原告王秀英诉被告张晴、被告朱大庆、被告吕其伟、被告芜湖宏力农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曾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鸠民一初字第00350号民事判决，五原告和被告宏力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以（2015）芜中民一终字第008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遂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孝其及原告高忠水、原告高孝其、原告高美多、原告高孝琴、原告王秀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文星，被告张晴的委托代理人王成悦，朱大庆、吕其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被告宏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高忠水、原告高孝其、原告高美多、原告高孝琴、原告王秀英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朱大庆、吕其伟的起诉，朱大庆与吕其伟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由五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对五原告的上述撤诉申请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1月25日，被告张晴驾驶皖02／×××××号变型拖拉机沿X116线自八角方向向沈巷方向行驶，行至X116线7KM+200M处时碰撞了骑电动三轮车的张某，导致张某受伤、两车受损，张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晴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肇事车辆原车主为朱大庆，实际车主为吕其伟，挂靠在宏力公司名下，该车未购买相关保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98293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56元、丧葬费24248元、抢救费90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误工费10000元、车损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鸠江区沈巷镇螺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鸠江区沈巷镇沈巷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时间为2008年3月27日）、补证申请（时间为2011年5月6日）、补领换领拖拉机牌证申请表（时间为2011年5月11日）、机动车交强险保单（时间为2008年4月8日）、拖拉机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2012年7月4日）、挂户经营协议书、行驶证（2012年7月4日）、宏力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吕其伟和朱大庆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朱大庆是肇事车辆原车主，实际车主为吕其伟，该车挂靠在宏力公司名下。
张晴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张晴、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宏力公司名下、被告张晴和宏力公司的挂靠协议没有解除。
宏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农机车辆实行属地管理。
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经过，张晴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4、抢救费发票、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909元。
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抢救费发票中记载的姓名为“无名氏、男”，该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交警部门询问笔一份，证明肇事车辆转让协议是吕其伟与张晴签订的，吕其伟已经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晴，朱大庆对该事实是知晓的，肇事车辆并没有在农机部门办理过户手续。
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6、2012年7月3日的交强险保单，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朱大庆。
张晴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保单的被保险人随即变更为被告宏力公司。
宏力公司质证意见：保险办理后，车辆挂靠在宏力公司，名义车主和被保险人变更为被告宏力公司。
被告张晴辩称：1、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被告张晴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3、肇事车辆挂靠在宏力公司名下，本案应当由张晴和宏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晴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收条一份，证明张晴在事故发生后向死者家属支付20000元丧葬费。
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
宏力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该事实。
被告宏力公司辩称：1、宏力公司已经与张晴解除了挂靠合同。2012年7月，被告宏力公司与被告张晴签订了挂户经营协议书，并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保险，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肇事车辆的保险于2013年7月4日到期，被告宏力公司于2013年6月份多次联系被告张晴，并督促其为车辆购买保险，但张晴一直借口没能为车辆投保，张晴向被告宏力公司谎称肇事车辆已经做了报废处理。嗣后，宏力公司一直无法联系张晴，宏力公司便于2014年11月3日书面向鸠江区农机监理站申请对车辆报废处理。该监理站于2015年2月2日正式公告注销了本案肇事车辆。2、张晴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的相关损失应当由被告张晴自行承担。3、被告宏力公司与张晴签订挂靠协议时，张晴持有肇事车辆的所有合法证件，只要车辆证件齐全，被告宏力公司均可以签订挂靠协议。
宏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朱大庆、吕其伟（该案原被告，五原告已撤回对朱大庆、吕其伟的起诉）在第一次庭审中称：1、2012年5月，吕其伟以5万元的价格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晴。张晴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2、2012年7月4日，被告张晴与被告宏力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宏力公司处，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应当为宏力公司。3、朱大庆、吕其伟对本起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朱大庆、吕其伟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发证日期为2012年7月4日)，证明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为宏力公司。
五原告、被告张晴、被告宏力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2、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单（时间为2012年7月4日）、拖拉机登记注册/转入申请表（时间为2012年7月4日）、宏力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拖拉机技术检验表、朱大庆身份证复印件、注册登记表，证明：1、朱大庆、吕其伟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张晴，车辆在转让时证件是齐全的；2、重新领取了车辆行驶证，实际车主和名义车主已经变更，实际车主已经由吕其伟变更为张晴，名义车主由朱大庆变更为宏力公司，车牌号码也进行了变更；3、朱大庆、吕其伟不应该承担责任。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朱大庆，名义车主是宏力公司。
张晴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晴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肇事车辆到目前为止仍挂靠在宏力公司处。
宏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公司没有办理过车辆过户手续，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有严格的手续要求，入户不代表过户。
3、挂户经营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及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张晴缴纳的交警罚款）、学习通知单及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张晴因车辆违章在巢湖市交警大队车管二所进行安全教育培训）、欠条两张(张晴修理肇事车辆拖欠的修复费)，证明1、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已经由吕其伟变更为张晴，宏力公司知晓该事实；2、张晴在使用肇事车辆期间违章并缴纳罚款、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事实；3、张晴修理肇事车辆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宏力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时审核不严，不能因张晴签订了挂靠协议而认定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张晴。被告张晴缴纳罚款和修理费的行为只能证明被告张晴是肇事车辆的管理人，不能证明其是实际车主。
被告张晴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挂靠协议是张晴与宏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挂靠协议真实有效，被告宏力公司认可被告张晴是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宏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张晴解除了挂靠关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张晴。
被告宏力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4、拖拉机登记业务流程表，证明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宏力公司处，被告宏力公司办理了车辆相关登记手续。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明只能证明肇事车辆挂靠在宏力公司处，但无法证明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张晴。
被告张晴、被告宏力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5、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在2008年至2013年间一直购买保险，吕其伟和朱大庆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晴时是在保险期间内的；2012年7月之后，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变更为被告宏力公司。
原告质证意见：该证据只能证明肇事车辆在2008年至2013年间的投保情况。
被告张晴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宏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7月份之前的保单与被告宏力公司无关。
合议庭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的举、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意见为：
1、原告的证据1、3、5及被告张晴提供的收条，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2、原告的证据4，抢救费发票中虽记载的姓名为“无名氏、男”，但因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某伤情严重，在病情危急的情况下，医院没有核实患者姓名并进行了抢救，符合常理，本院结合实际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3、原告的证据2、6，案外人吕其伟和朱大庆提供的证据1、2、3、4，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双方对谁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持有不同意见，但并不影响该部分证据对相关事实的证明作用，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4、吕其伟和朱大庆提供的证据5保险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和被告宏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不影响该证据对相关事实的证明效力。
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月25日，张晴驾驶皖02／×××××号变型拖拉机沿X116线由八角（西）方向往沈巷（东）方向行驶，行至X116线7KM+200M处，碰撞了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的张某，导致张某受伤、两车受损、路边花草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晴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鸠江区园林管理所不负事故的责任。事发当日，张某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抢救，当日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抢救费用909元。
另查明：受害人张某出生于1960年4月17日。原告王秀英系张某的母亲。王秀英年岁已高（86岁）、无劳动能力，其法定抚养义务人有其四个子女：张其华、张其平、张其兰、受害人张某。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晴为受害人张某垫付了20000元。
再查明：鉴于农机车辆属地管理的限制，2008年3月27日，被告吕其伟因营运需要，以被告朱大庆的名义购买了肇事车辆。肇事车辆自2008年4月8日至2012年6月8日期间均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朱大庆。
2012年5月，吕其伟以5万元的价格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晴。2012年7月4日，被告张晴与被告宏力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1、被告张晴将其购买的车辆挂靠在被告宏力公司处经营；2、肇事车辆必须参加不低于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由被告宏力公司统一办理，在挂户期间不得脱保，如因脱保引起的所有交通事故、商务事故等均由被告张晴承担；3、被告张晴向被告宏力公司缴纳服务费400元（每年），由宏力公司提供办理保险年检等事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肇事车辆的车牌由皖B**/21055变更为皖02／×××××，肇事车辆在中国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被投保人为宏力公司。2013年7月4日之后，肇事车辆未购买任何保险，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亦没有购买相关保险。期间，被告张晴因多次违章驾驶先后于2012年7月3日，缴纳了交警罚款706元（共十六次），2012年7月24日，在巢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进行了安全教育培训。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谁。吕其伟以朱大庆的名义购买了肇事车辆后，又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张晴、吕其伟、朱大庆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结合被告张晴在受让肇事车辆后，以购车所有人的名义与被告宏力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且其在今后的车辆营运过程中缴纳罚款、进行道路交通培训、对肇事车辆进行维修，以及在事故发生时，张晴实际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本院认定吕其伟和朱大庆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晴、被告张晴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吕其伟、朱大庆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晴时，双方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因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张晴，车辆的所有权从交付时起转移，张晴从车辆交付时取得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晴作为肇事车辆的受让人即实际车主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撤回对吕其伟和朱大庆的起诉，并承诺吕其伟和朱大庆应承担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的申请，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
（二）机动车驾驶人员在道路上行驶时，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被告张晴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能对路面情况注意观察、在不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受害人张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路边花草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张晴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某和鸠江区园林管理所不负事故责任。因此，被告张晴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宏力公司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宏力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宏力公司辩称其在事故发生前与被告张晴解除了挂户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鸠江区农机监理站虽已经对本案肇事车辆进行了报废处理，但报废时间是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故被告宏力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三）原告的损失范围和标准应按照有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1、医疗费（抢救费）909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2011年8月23日，受害人张某居住的沈巷镇因行政区划调整，已划入芜湖市鸠江区管辖，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张某死亡，确给其近亲属精神上带来痛苦，结合被告张晴在事故中的责任，本院酌定为8000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宏力公司关于张晴已经收到刑事处罚，不应当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的母亲王秀英已年迈（86岁），无经济来源，张某生前与张其华、张其平、张其兰共同赡养王秀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0356元（16285元/年×5年÷4人）；5、丧葬费，原告计算有误，应计算为23903元（47806元/年÷12个月×6个月）；6、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结合案情和事故发生情况，本院酌定为4000元；7、车辆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车损价值，对其车损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合计591448元，扣除被告张晴已经支付给五原告的20000元，余款571448元，由张晴、宏力公司连带赔偿给五原告。
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忠水、原告高孝其、原告高美多、原告高孝琴、原告王秀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1448元；
二、被告芜湖宏力农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高忠水、原告高孝其、原告高美多、原告高孝琴、原告王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82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02元，由被告张晴、被告芜湖宏力农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2705元，由原告高忠水、原告高孝其、原告高美多、原告高孝琴、原告王秀英负担5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从权
代理审判员 刘 慧
人民陪审员 刘业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焦 颖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