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1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振强，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玉林市玉州区。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9年10月27日被原南宁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1月1日被刑满释放；曾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9月3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8月被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廖可军，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锐，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云峰，男，1978年4月22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抢劫罪，2016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桂0108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振强，原审被告人黄云峰，辩护人廖可军、李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谢振强与陈某1（另案处理）商量查扣冻货并由谢振强负责销赃。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确定冻货地址后，与陈某1等人相约到广西点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见面。后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与陈某1等人分别穿警察制服和武警迷彩服并携带警用装备手铐、仿真枪，乘坐一辆奥迪Q7车和一辆面包车去到南宁市良庆区，以查扣走私冻货为由将被害人阮某、徐某控制，并将二被害人及所驾驶的车牌号为K288**的货车、车内1811件冻鸡爪押至南宁市江南区华南城新南北停车场，期间谢振强电话联系买家施某2销赃，陈某1对两名司机进行讯问，并开具“广西壮族自治区打私办涉嫌无合法手续来源货物、物品查扣单”。后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与陈某1等人又去到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名宝物流中心3号冻库，以人民币200000元的价格将冻鸡爪销赃。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大小冻鸡爪在案发时的市场均价为82.5元/件。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同年9月2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同案人陈某2、陈某3家属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同月22日代为赔偿被害人阮某、徐某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二万元。
关于被告人谢振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原审法院综合评判认为：
对于被告人谢振强辩称其只帮忙联系买家，其没有参与卖冻货，也没有叫黄云峰等人到现场，没有分到钱，陈某1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以及辩护人辩称谢振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某1、周某等人以及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共同证实谢振强与陈某1商量，由周某提供冻货地址，陈某1安排车辆和人员去扣冻货，谢振强参与扣冻货、联系买家销赃，约定卖冻货的钱按比例分，谢振强虽然没有分到钱，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谢振强辩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不属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谢振强、询问证人，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的制作也无违反侦查程序，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人陈某1等人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且谢振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谢振强辩称没有现场指认照片，不能确定案发现场、车辆和冻货，手机里的照片不能作为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及谢振强、黄云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共同证实抢劫冻货的地点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坛泽村的一块空地，谢振强约买家看货的地点为南宁市江南区华南城的南北停车场，销赃地点为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名宝物流中心冻货库。且有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间段被害人的红色大货车以及被告人乘坐的奥迪Q7车、银色面包车在上行驶的情况，以及车上人员的情况，与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均能印证。从浦某3、谢振强处扣押的手机经过浦某3、谢振强的指认，对手机内的相关照片亦予以确认。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辩称谢振强有理由相信陈某1有查扣冻货的职权，其目的是帮助陈某1行使职权，没有非法占有冻货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谢振强与陈某1等人商量去扣冻货，谢振强联系卖家，约定事成后按比例分钱，在扣到冻货后立即安排买家看货，将冻货销赃，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不是基于相信陈某1有查扣冻货的职权而协助查扣冻货。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辩称不能认定被扣押的冻货是本案涉案物品，指控的销赃价格二十万元无客观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人施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施某1处扣押到冻鸡爪，扣押程序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证人朱某1、施某1、同案人陈某1及谢振强、黄云峰的供述证实陈某1、谢振强和施某1在名宝物流中心交易冻货，施某1将二十万元现金交给陈某1。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辩称大部分证据来源不合法，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证人梁某1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品移交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梁某1所在的公司处扣押到枪支及警用设备等，扣押程序合法，被扣押的装备是陈某1存放于该处；灵马鲶鱼饭店内的录像均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程序合法，且录像截图清晰显示出案发时间段同案人苏某等人身穿警服、陈某3等人以及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身穿迷彩服在饭店内，与同案人的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监控录像中的作案车辆照片虽无牌照，但从车辆外观、拍摄时间及路段、车辆上乘坐的人员等均与同案人、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辩称谢振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谢振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翻供，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故对此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警人员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振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云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振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振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黄云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退赔被害人阮某、徐某经济损失；四、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700件冻鸡爪、仿真枪及警用装备等，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谢振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原审认定抢劫罪错误；2、上诉人从未与同案人黄云峰商量过如何“抢劫”，也未商量过具体分工，所以没有共同犯罪的说法；3、涉案的冻货数量、质量、数额等不清，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巨大”错误；4、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证据之间、证据与待证明的事实之间矛盾无法排除，本案证据没有达到刑诉法规定的证明标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上诉人没有实施冒充军警抢劫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同案人陈某1是武警，不能排除案发时陈某1具有查扣走私冻货的职权，上诉人只是协助陈某1查车。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结论没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如果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考虑其在本案的作用是从犯不是主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涉嫌走私犯罪的等情节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振强与陈某1（另案处理）商量查扣冻货并由谢振强负责销赃。2016年3月1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振强、原审被告人黄云峰确定冻货地址后，与陈某1等人相约到广西点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见面。后谢振强、黄云峰与陈某1等人分别穿警察制服和武警迷彩服并携带警用装备手铐、仿真枪，乘坐一辆奥迪Q7车和一辆面包车去到南宁市良庆区，以查扣走私冻货为由将被害人阮某、徐某控制，并将二被害人及所驾驶的车牌号为K288**的货车、车内1811件冻鸡爪押至南宁市江南区华南城新南北停车场，期间谢振强电话联系买家施某2销赃，陈某1对两名司机进行讯问，并开具“广西壮族自治区打私办涉嫌无合法手续来源货物、物品查扣单”。后谢振强、黄云峰与陈某1等人又去到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名宝物流中心3号冻库，以人民币二十万元的价格将冻鸡爪销赃。谢振强、黄云峰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同年9月2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同案人陈某2、陈某3家属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同月22日代为赔偿被害人阮某、徐某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二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以下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
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手机通话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品移交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人朱某1（又名：朱某2）、施某1、施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2、梁某1、浦某1、浦某2的证言，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被害人徐某、陈某1的供述，同案人陈某2、陈某3、苏某、浦某3、黄耀、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振强、黄云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检验报告，仿真枪认定书，监控视频截图、手机提取照片、指认照片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振强、原审被告人黄云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警人员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谢振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云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谢振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谢振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谢振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判已经做出了详尽正确的评析，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辩护人提出谢振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判亦以做出评析。一审判决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累犯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提出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星林
审判员 丘 毅
审判员 高 怀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佳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