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苏中行终字第0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及宇。
委托代理人仲剑峰，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高新区（虎丘）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在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43号。
法定代表人朱晓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苏良。
委托代理人周俊，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焱。
原审第三人陈永康，男，1948年3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041948********，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双荷花池***号。
原审第三人陈淳。
原审第三人张慰颐。
原审第三人苏州市永星房地产有限公司，所在地苏州高新区浒关新区长江路838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康，董事长。
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建华、魏学琴，江苏德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及宇诉被上诉人苏州市高新区（虎丘）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虎丘工商局）及原审第三人陈焱、陈永康、陈淳、张慰颐、苏州永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星公司）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2）吴行初字第00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及宇的委托代理人仲剑峰，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苏良、周俊，原审第三人陈焱、陈永康、陈淳、张慰颐、永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学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永康系陈焱、陈淳的父亲。蒋及宇与陈焱于2001年结婚，于2005年5月协议离婚，于2005年6月复婚，于2007年4月协议离婚。第一次离婚协议约定，所有关于女方的股权全部转为男方。第二次离婚协议约定：男女双方在公司的股权归男方。蒋及宇因陈焱不同意转让其在永星公司的股权，于2009年7月14日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陈焱依约转让其持有的永星公司36.4%股份，永星公司承担协助办理股份转让手续的义务。同年10月27日，虎丘工商局接到永星公司股东张慰颐书面材料，反映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其股权被伪造签名后转让他人，要求恢复其股权。虎丘工商局经立案调查，并向永星公司其他股东调查取证后，于同年11月27日作出苏新工商案字［2009］003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永星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责令改正并处罚款15万元。永星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召开第五次股东会，全体股东陈永康、张慰颐、陈焱、陈淳签名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虎丘工商局根据永星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10］第01130010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登记事项：原股东为陈永康认缴、实缴出资额为1087.4万元；陈焱认缴、实缴出资额为770.4万元；陈淳认缴、实缴出资额为261万元。现股东为：陈永康认缴、实缴出资额1654.04万元，占78.06%股权；张慰颐认缴、实缴出资额203.76万元，占9.62%股权；陈淳认缴、实缴出资额261万元，占12.32%股权。
另查明，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4日作出（2009）虎民二初字第04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蒋及宇的诉讼请求。蒋及宇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2010）苏中商终字第05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蒋及宇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蒋及宇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相对人是永星公司，蒋及宇虽不是永星公司的股东，但蒋及宇与陈焱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公司股权归蒋及宇，公司股东的权益涉及夫妻共同财产，蒋及宇作为第三人永星公司股东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原告资格。第二，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虎丘工商局根据权利人张慰颐的书面意见，即立案查处，该行政行为当属虎丘工商局行政权限范围之内。虎丘工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依照法律规定程序告知了被处罚人永星公司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及理由，并告知了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因被处罚人永星公司放弃举行听证，听证程序未进行。而行政处罚听证召开必须依申请召开，不依职权进行。故虎丘工商局已履行了法定的告知听证程序义务。在涉案处罚认定事实上，虎丘工商局在接到张慰颐的书面意见后进行了立案调查，查明申请人永星公司所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上的股东签名确非股东本人签名，而系他人伪造骗取工商登记的事实。故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虎丘工商局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对永星公司处以责令改正并处罚款15万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法规当属正确。
综上，虎丘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行政处罚未违背法律法规规定。蒋及宇强调的股东权益受到损害，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调整范围。对蒋及宇要求确认虎丘工商局涉案行政处罚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及宇要求确认苏州高新区（虎丘）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的苏新工商案字［2009］003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蒋及宇负担。
上诉人蒋及宇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认定的所谓2004年7月、2005年6月永星公司所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及增资材料系陈焱假冒签名、私盖公章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但是却没有审查2005年10月永星公司的工商登记申请材料。在该次变更登记中，永星公司再次进行了增资，增资人为陈永康，并且在登记过程中明确了当时各股东（即陈永康、陈焱、陈淳）所占有的股权比例，会计师事务所在2005年6月及2005年10月的两次验资报告中，明确了出资人系陈焱以及股东的记载。同时，被上诉人依据该次增资在2010年做出的第01130010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与被上诉人调查笔录中陈永康自述的不知道股权被侵占一说，明显存在前后矛盾，这说明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时没有尽到审慎性审查，连形式审查的义务都没有尽到，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查清的事实及处罚决定书的内容，陈焱已涉嫌犯罪，但是虎丘工商局没有根据法律规定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亦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移送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陈焱取得永星公司的股权除了有相关协议外，均有永星公司盖章确认，同时在5年多的时间内经历多次变更均有详尽的文书记载。虎丘工商局仅凭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即作出处罚决定，背离了案件的本来面目。事实上，原审第三人依据虎丘工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于2009年12月28日形成了所谓的《永星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在该决议中，以改正的名义将陈焱的股权全部划转分别归陈永康和张慰颐，并于2010年1月8日向虎丘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登记，虎丘工商局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了核准变更的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的错误行为，客观上为陈焱通过合法手段转移财产提供了便利，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对人是原审第三人永星公司，蒋及宇并非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非是永星公司的股东，故其与被诉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经调查取证后，查明了永星公司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了虚假的登记材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向永星公司发出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因永星公司明确表示不听证，被上诉人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永星公司对该处罚决定没有异议并且已经自动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因此，虎丘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蒋及宇与陈焱之间关于股权归属的争议属于民事诉讼范畴，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蒋及宇应当依法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解决。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蒋及宇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起诉。
原审第三人陈焱、陈永康、陈淳、张慰颐、永星公司陈述意见称：上诉人蒋及宇既非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的相对人，也非永星公司的股东，其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蒋及宇提出的其拥有永星公司36.4%的股权，要求办理股权过户的诉讼请求已经有法院的民事终审判决书予以驳回。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虎丘工商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虎丘工商局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的苏新工商案字［2009］003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内容反映虎丘工商局对永星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并已经送达永星公司。2、虎丘工商局苏新工商案听字［2009］3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内容反映虎丘工商局于2009年11月23日向当事人永星公司送达了苏新工商案听字［2009］3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当事人永星公司明确不要求举行听证。3、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内容反映永星公司已经履行了罚款人民币15万元。4、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2日张慰颐的《关于本人永星公司股东及股权转让的说明》。内容反映张慰颐向虎丘工商局书面自述其持有永星公司20%计203.76万元从未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08年年检时发现其名下的股权被他人代签名转入他人名下。经向公司提出异议并多次沟通交涉，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恢复本人股东身份。5、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28日陈焱的《情况说明》。内容反映陈焱承认于2004年7月假冒永星公司股东陈永康（父亲）、股东张慰颐的签名，因而取得永星公司的股权，由公司职员潘延禄（已故）协助本人办理。2005年6月公司增资过程中，以同样的方式将公司增资870万中的261万元占为己有办理工商登记。在2008年年检中，被张慰颐发现，而后与陈永康在近两年的过程中交涉多次。最后，张慰颐同意在不追究法律责任的情况下，要求返还他的股权，我愿意协助办理，希望能改正错误。在2005年工商办理中，本人的名字是自己写的，其他的都是潘延禄写的。当时本人只是因为家庭原因而去做的，根本没有考虑后果如此烦恼。现在希望能把它纠正过来，得到大家的原谅。6、2009年11月3日询问陈焱（调查）笔录，系虎丘工商局对陈焱所做的询问笔录。陈焱陈述的内容与上述《情况说明》基本相同。7、2009年11月3日询问张慰颐（调查）笔录，系虎丘工商局对张慰颐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反映张慰颐在2008年发现其在永星公司的股份（投资款）203.76万元全部被转到他人名下，要求恢复股东身份。8、2009年11月3日询问陈永康（调查）笔录，系虎丘工商局对陈永康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反映陈永康承认永星公司于2004年7月、2005年6月二次变更登记材料中陈永康签名是假的，并确认陈焱在永星公司从未出资。9、2009年11月11日询问陈淳（调查）笔录，系虎丘工商局对陈淳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反映陈淳确认其对2005年6月永星公司变更登记材料未签名，亦未授权他人代签。10、苏州市吴中公证处（2009）苏吴证内字第2049号公证书。公证事项：张慰颐、陈焱、陈永康、陈淳于2009年8月10日签定《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陈焱于2004年7月、2005年6月利用其身份的特殊，假冒张慰颐、陈永康签名、私盖公章，擅自将陈永康、张慰颐的部分股权侵占己有，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现经张慰颐、陈永康提出，陈焱同意返还张慰颐、陈永康。各方确认永星公司至签定本协议之日，注册资本为2188.8万元，实际股东应为：1、陈永康，出资额：1654.04万元，占78.06%的股权。2、张慰颐，出资额：203.76万元，占9.62%的股权。3、陈淳，出资额：261万元，占12.32%的股权。11、苏州市吴中公证处（2009）苏吴证内字第2050号公证书及永星公司2004年7月、2005年6月变更登记虚假签名材料复印件。公证事项：陈永康、张慰颐、陈焱、陈淳于2009年8月10日到公证处在《确认书》上签名。公证的《确认书》内容与上述《协议书》基本相同。12、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
原审原告蒋及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虎丘工商局苏新工商案字（2009）003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内容与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相符。2、虎丘工商局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05120034）公司变更［2010］第01130010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内容反映，该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主要变更事项：原股东陈永康、陈焱、陈淳变更为现股东：陈永康认缴／实际出资额1654.04万元人民币；张慰颐认缴／实际出资额203.76万元人民币；陈淳认缴／实际出资额261万元人民币。3、永星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反映，永星公司全体股东（陈永康、张慰颐、陈焱、陈淳）于2009年12月28日一致确认，2005年6月9日、2005年10月31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118.8万元及新增股东陈淳认缴注册资本261万元的事实内容；全体股东一致明确现在登记档案中公司注册资本2118.8万元，陈永康出资额为1087.4万元，陈焱出资额为770.4万元，陈淳出资额为261万元，现改正实际股东为：陈永康认缴出资额1654.04万元，占78.06%股权；张慰颐认缴出资额203.76万元，占9.62%股权；陈淳认缴出资额261万元，占12.32%股权。4、2005年5月17日离婚协议复印件。内容反映，蒋及宇与陈焱协议离婚，其中对财产分割约定有：所有关于女方的股权全部转为男方。5、2007年4月17日离婚协议复印件。内容反映，蒋及宇与陈焱协议离婚，其中对财产分割约定有：男女双方在公司的股权归男方。6、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09）虎民二初字第04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内容反映，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4日受理蒋及宇诉陈焱、永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蒋及宇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陈焱依约转让其持有的永星公司36.4%股份给蒋及宇，永星公司承担协助办理股份转让手续的义务。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4日作出判决，驳回蒋及宇的诉讼请求。7、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5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内容反映，蒋及宇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09）虎民二初字第042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永星公司在虎丘工商局的工商登记材料（1995年至2009年12月）复印件，包括年检材料等。
原审第三人陈焱、陈永康、陈淳、张慰颐、永星公司均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认证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蒋及宇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是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作出的工商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蒋及宇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的处罚对象是原审第三人永星公司，蒋及宇既非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也非永星公司的股东，但是公司股东权益涉及夫妻共同财产，陈焱作为永星公司的股东，其与蒋及宇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公司的股权归蒋及宇所有，且该股权包含陈焱在永星公司的股权。因此，虎丘工商局对永星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行为可能对陈焱的股东权益产生影响，继而对蒋及宇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蒋及宇对该处罚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及原审第三人认为蒋及宇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作出的工商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虎丘工商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负责其辖区范围内的公司登记工作，并有权对违反法律规定的公司登记行为实施行政处罚。依据该条例第二条第二款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的，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并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虎丘工商局根据陈焱、陈永康、张慰颐等人的自述，认定永星公司向虎丘工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等申请材料上陈永康、张慰颐、陈淳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或其授权人的签名，而系陈焱或陈焱会同潘延禄代签，并依据上述材料取得了公司登记。该行为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虎丘工商局在依法告知听证权利，充分听取陈述申辩意见后，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永星公司作出苏新工商案子【2009】00380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蒋及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蒋及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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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周剑鸣
审 判 员 张 蕾
代理审判员 孙瑜蓓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