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县唐山商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经济开发区光海道。法定代表人：高瑞国，天津市静海县唐山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菲，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岚，女，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县唐山商会（以下简称唐山商会）因与被上诉人杨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8民初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商会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2、改判唐山商会不支付杨岚2015年9月至11月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15年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及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诉讼费由杨岚负担。事实和理由：杨岚在2015年9月至11月并未到唐山商会所在的工作场所上班，唐山商会不应支付杨岚该段时间的工资。杨岚属于自动离职，唐山商会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给杨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925元及其他费用。杨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杨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山商会不支付杨岚2015年9月至11月工资9829.7元；2、唐山商会不支付杨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925元；3、诉讼费用由杨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岚于2013年8月23日入职唐山商会，担任战略发展中心总经理职务。唐山商会于2013年8月26日开始给杨岚记录考勤、发放工资。杨岚每月实得工资3985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约定试用期。2015年8月11日，杨岚以案外人瑞国通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2015年9月18日，静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2015）第595号裁决书，裁决瑞国通盛公司支付杨岚：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3835元；2、防暑降温费383.6元；3、冬季取暖补贴335元；4、带薪年休假工资1099.31元；5、驳回杨岚的其他仲裁请求。因双方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以（2015）静民初字第5716号、5786号判决书判决瑞国通盛公司不支付杨岚的上述费用，并驳回杨岚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岚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6）津01民终1011号、1040号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6年5月25日，杨岚以唐山商会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2016年7月1日，静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津静劳人仲案字（2016）第405号仲裁裁决，裁决：唐山商会支付杨岚：2015年9月至11月工资9829.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925元。因双方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成诉。另，唐山商会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显示，其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2014年度年检未通过，静海县民政有关部门对其拟予以撤销，但其法人资格尚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岚2015年9月至11月是否到唐山商会工作及唐山商会是否拖欠杨岚该期间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工作地点应为双方明确约定的事项，本案中，由于杨岚与唐山商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工作地点没有书面约定，故双方实际履行状况即为当事人对该项内容的默认。杨岚与唐山商会均认可杨岚于2015年8月26日之前一直在天津的办事处工作，唐山商会主张其于2015年9月11日将办公地点变更至静海区本部，但就其工作地点的变更，并未与杨岚协商一致，杨岚也未到静海区本部办公。故对唐山商会所述杨岚自2015年8月26日起未按其要求到静海区办公地点工作，应视为旷工离职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杨岚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至11月15日期间到唐山商会位于天津办公地点打卡的照片，一审法院认定杨岚2015年9月、10月打卡出满勤，11月出勤14天，故唐山商会应支付杨岚2015年9月份工资3985元、10月份工资3985元、11月份14天工资1859.7元。关于唐山商会是否应向杨岚支付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庭审中，杨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唐山商会拖欠工资问题已向劳动行政部门举报，且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唐山商会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杨岚的此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岚请求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7月25日转正后实际基本工资差额13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杨岚入职唐山商会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约定试用期及试用期工资，仅在瑞银（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入职审批表”转正后薪酬一栏填写5000元/月，故杨岚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岚要求唐山商会返还非法扣除的每月15元工资共计405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于其能否在本案中合并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鉴于杨岚新增的该项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都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合并审理。因此，对唐山商会认为杨岚应当以仲裁阶段的诉请为准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杨岚入职唐山商会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约定试用期工资及转正后工资，对该问题亦没有书面补充，且杨岚对其每月实得工资3985元未向唐山商会提出异议，故杨岚要求唐山商会返还每月非法扣除15元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山商会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及是否应支付杨岚赔偿金的问题。杨岚主张唐山商会于2015年11月15日单方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故应给予经济补偿金；唐山商会主张杨岚2015年9月至11月未到唐山商会上班，唐山商会于2015年11月4日向杨岚发出通知，其在收到通知后亦未到静海本部办公，系自动离职。就该事实之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原因，应当由唐山商会负责举证。但唐山商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杨岚系自行离职，因此，唐山商会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采纳杨岚的主张，认定唐山商会在2015年11月15日解除了与杨岚之间的劳动关系，杨岚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向唐山商会主张经济补偿金。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杨岚入职时间，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应当为：杨岚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杨岚在唐山商会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2倍，即3985元×2.5×2倍=19925元。因此，唐山商会依法应当向杨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925元。关于杨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及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请是否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及带薪年休假工资，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杨岚自2013年8月23日到唐山商会工作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唐山商会一直未按法律规定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岚于2016年5月25日才提出对唐山商会的仲裁申请，已过法定时效。故一审法院对杨岚以缺乏法律知识、认知错误为由，于2015年8月11日以瑞国通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为时效中断事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杨岚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8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杨岚主张唐山商会支付其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防暑降温费及2013年至2015年的及冬季取暖补贴，唐山商会主张该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未超过部分已经在工资报酬中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杨岚自入职起至其离职，对唐山商会未支付其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向有关部门申请过救济权利，据此杨岚主张的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防暑降温费及2013年至2014年冬季取暖补贴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2015年的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唐山商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该笔费用发放给杨岚，故唐山商会应向杨岚支付：2015年防暑降温费562.4元，2015年冬季取暖补贴335元。3、带薪年休假工资：对于职工应休而未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年休假的天数由单位向职工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杨岚主张的2013年至2014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因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岚2015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的计算，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杨岚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应为5天，因唐山商会在此期间正常发放杨岚的工资，故唐山商会应当再另行向杨岚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832.18元（3985÷21.75×200%×5）。此外，由于唐山商会为独立的社团法人，虽然2014年度年检未通过，静海区民政有关部门对其拟予以撤销，但其法人资格尚在。故唐山商会应支付杨岚2015年9月份工资3985元、10月份工资3985元、11月份14天工资1859.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925元，2015年防暑降温费562.4元，2015年冬季取暖补贴335元，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832.18元，以上共计32484.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静海县唐山商会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杨岚2015年9月份工资3985元、10月份工资3985元、11月份14天工资1859.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925元，2015年防暑降温费562.4元，2015年冬季取暖补贴335元，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832.18元，以上共计32484.28元；二、驳回天津市静海县唐山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岚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静海县唐山商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并无异议。唐山商会上诉主张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杨岚未到其工作场所上班，后自动离职，故不应支付其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唐山商会一审主张“2015年11月4日其向杨岚发出通知，杨岚收到后未到静海本部办公，系自动离职”，但唐山商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杨岚系自行离职，对此唐山商会负有举证责任，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诉讼期间唐山商会亦未提交补充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唐山商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一审法院（2016）津0118民初4755号、4848号两案为互诉案件，故（2016）津0118民初4848号案件上诉对应的（2017）津01民终34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杨岚的执行依据；（2016）津0118民初4755号上诉对应的本案（2017）津01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不作为杨岚的执行依据。综上所述，唐山商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商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萍惠审 判 员  张玉明代理审判员  赵 盈二○二○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闫 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