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烟刑一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耀东，无业。2012年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12月30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4年1月22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5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宇，无业。2012年1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月22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杰，无业。2003年5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5年5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某，职业工人。2012年4月26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9月7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二千元。2014年1月23日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牟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曲鹏飞，无业。2013年8月12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4年1月22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8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丛琳，曾用名李豪，无业。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某甲，职业工人。2014年1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被原审法院判处缓刑。
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耀东、陈宇、曲鹏飞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丛琳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被某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于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被告人于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4）烟牟刑初字第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耀东、陈宇、段秋爽、于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斗殴
2013年5月6日，金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陈宇相约在烟台市牟平区沁水河边殴斗。当天17时许，被告人陈宇纠集被告人曲鹏飞、李耀东等多人携带砍刀驾驶车牌号为苏B×××××的黑色丰田凌志轿车赶至烟台市牟平区沁水路。被告人金某亦纠集多人携带砍刀、镐棒等工具驾驶黑色奥迪轿车前往烟台市牟平区沁水路。双方在烟台市牟平区沁水路附近相遇后，驾车互相撞击并持械殴斗、砍砸对方车辆，致双方车辆损毁。经物价部门鉴定，苏B×××××黑色凌志轿车损毁价值人民币4800元。案发后被告人曲鹏飞于2013年8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金某的证言；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破案经过、情况说明五份、辨认笔录、苏B×××××黑色凌志被损毁照片一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被告人陈宇、李耀东、曲鹏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
2014年5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李耀东纠集被告人曲鹏飞、丛琳、陈宇等人驾驶黑色尼桑轿车和白色比亚迪轿车（车标为丰田标志），携带砍刀、镐棒等工具窜至烟台市牟平区通海路杰座小区东门处，被告人李耀东等人找到坐在于杰车上的被某，被告人李耀东持砍刀下车后将从于杰车上下来的被某腹部砍伤，被某遂返回于杰的车上，并从于杰车的副驾驶处拿出一把砍刀，后持砍刀追砍被告人李耀东等人。被告人李耀东乘坐黑色尼桑轿车离开时，被某持砍刀将黑色尼桑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被告人曲鹏飞、丛琳、陈宇等人驾白色比亚迪轿车离开杰座小区东门后又返回，被告人曲鹏飞、陈宇等人持砍刀、镐棒对于杰所驾的现代酷派轿车进行打砸，致于杰驾驶的车辆受损。
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于杰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二份、辨认笔录；被某、李耀东、丛琳、曲鹏飞、陈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2014年5月13日17时30分许，曲鹏飞、丛琳、陈宇等人在烟台市牟平区杰座小区东门处滋事后驾驶白色轿车离开，后三人又乘车返回杰座小区东门，被告人于杰驾车回天成花苑小区门口附近时，曲鹏飞驾驶白色轿车靠近于杰的车，于杰开车撞击曲鹏飞驾驶的白色轿车，后曲鹏飞、陈宇、曲志担手持镐棍、砍刀等工具下车对于杰的车进行打砸，期间被告人于杰驾驶的车辆前挡风玻璃被砸碎。被告人于杰驾车追撞曲鹏飞等人，并与被告人丛琳驾驶的白色轿车互撞，后被告人丛琳驾车沿牟平区通海路向北行驶，于杰驾车随后追撞，双方沿通海路至工商大街后左拐到达牟平区电业局门口附近，被告人于杰驾车左拐后逃离，被告人丛琳驾车掉头后沿工商大街逆向高速行驶，并不顾民警警告闯红灯后沿工商大街行至沁水路左拐，至酒厂街后左拐，在牟平区文化二中附近弃车逃离。期间被告人于杰驾车将王某乙停放在牟平区通海路西侧的松花江面包车和宋某驾驶的在路口处等红绿灯的别克凯越轿车撞坏。经鉴定宋某的车损毁价值人民币18500元，王某乙的车损毁价值人民币600元。被告人于杰驾驶的车损毁价值人民币12160元，被告人丛琳驾驶的车损毁价值人民币8840元。经查被告人丛琳、于杰均无驾驶证。
本案的民事部分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于杰赔偿被害人宋某车辆损失人民币18500元。
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王某乙、宋某的陈述；证人纪某、于某乙、苏某、姜某甲、任某、段秋爽、曲鹏飞、陈宇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体检表、处警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查询证明、扣押清单及照片一组、破案经过；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4份；（2003）牟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2005）烟牟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丛琳、于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盗窃
被某曾借被害人郭某乙的现代索纳塔轿车使用，期间被某偷配了该车的钥匙。2014年1月11日凌晨，被某伙同被告人于某甲窜至烟台市牟平区牟山路吉越车行，被某使用事先偷配的钥匙盗得被害人郭某乙的黑色现代索纳塔轿车一辆。经鉴定，被某、于某甲盗得的车辆价值人民币3290元。案发后被某、于某甲所盗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证人郭某甲、曲某甲、张某、曲某乙、邵某、姜某乙、侯某、王某甲、曲某丙的证言；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人口信息七份、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破案经过、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出具的证明、（2011）烟牟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被某、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耀东、陈宇、曲鹏飞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丛琳无驾驶证驾驶不安全车辆与被告人于杰驾驶车辆互撞，且在主要交通道路、人员密集区逆向行驶等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某持刀追逐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于杰无驾驶证驾驶不安全车辆与被告人丛琳驾驶车辆互撞、在主要交通道路、人员密集区行驶且撞毁他人车辆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于某甲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耀东、陈宇、曲鹏飞、丛琳、段秋爽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曲鹏飞聚众斗殴犯罪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耀东、陈宇寻衅滋事犯罪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耀东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宇、曲鹏飞、丛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某寻衅滋事犯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耀东、陈宇、于杰均有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耀东、陈宇、曲鹏飞、段秋爽、于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丛琳寻衅滋事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某、于某甲盗得的车辆已返还被害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杰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耀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陈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被告人丛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于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曲鹏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丛琳、曲鹏飞、于某甲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耀东、陈宇、于杰、段秋爽不服，被告人李耀东以“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陈宇以“没有持械、量刑过重”为由，被告人于杰以“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量刑过重”为由，被某“不构成寻衅滋事、量刑过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耀东、陈宇、曲鹏飞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丛琳无驾驶证驾驶不安全车辆与被告人于杰驾驶车辆互撞，且在主要交通道路、人员密集区逆向行驶等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某持刀追逐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于杰无驾驶证驾驶不安全车辆与被告人丛琳驾驶车辆互撞、在主要交通道路、人员密集区行驶且撞毁他人车辆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于某甲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耀东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打砍他人寻衅滋事且数罪并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并无不当，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宇所提“没有持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证人证实上诉人陈宇与其他人手持砍刀先后相约对方并斗殴，且上诉人陈宇在公安机关有过手持砍刀并砍向对方车辆等犯罪事实的供述，因此，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杰所提“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于杰在受到不法侵害后，未能采取合法手段处置，而是开车撞击曲鹏飞驾驶的白色轿车，并与对方追逐互撞，其行为已经危害到公共安全，因此，原审判决的定罪及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段秋爽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段秋爽在受到对方砍打后，未能正确处理此事，而是回转取出砍刀追打对方并砍砸车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原审判决认定其寻衅滋事准确，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牟江涛
审判员 王树奎
审判员 徐少冬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