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苏萍，女，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英，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恕瑶，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建瓯市，现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建瓯市建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罗苏萍因与被上诉人陈恕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苏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王新英，被上诉人陈恕瑶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苏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罗苏萍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2012年间，陈恕瑶因家庭经商需要，向罗苏萍借款6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同时，案外人黄秀枝也向罗苏萍借款5万元。借款后，陈恕瑶依约按照借款65万元、月利息1.5%的标准向罗苏萍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2014年3月24日，陈恕瑶和案外人黄秀枝以书面形式确认了各自向罗苏萍借款65万元和5万元的事实。2、在陈恕瑶向罗苏萍借贷的65万元中，据陈恕瑶陈述，其中有20万元是陈恕瑶自行转借给案外人陈志友使用，在罗苏萍催讨65万元借款的过程中，陈恕瑶始终声称会向案外人催收后偿还。罗苏萍没有与案外人陈志友发生借贷关系，也不认识陈志友（原审法院已经作调查，并有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与陈志友也没有资金往来关系。3、陈恕瑶对其所借的65万元，于2014年9月间偿还了借款10万元，于2015年10月间以房产抵债的方式偿还了借款35万元，余下20万元陈恕瑶以该部分款项系陈志友所借为由拒绝还款，遂引发本案诉讼。二、上诉理由：1.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罗苏萍将65万元款项出借给陈恕瑶的事实没有异议，足以证明罗苏萍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凭据是真实有效的，65万元借贷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罗苏萍与陈恕瑶。2.陈恕瑶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在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的过程中，始终都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65万元（包含本案讼争的20万元）作为计息基数，足以证明陈恕瑶确认借款65万元的事实。3.在罗苏萍催促还款的过程中，陈恕瑶因为未收回转借出去的20万元款项，不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只愿意承担45万元的还款责任，这是陈恕瑶单方的意思表示，罗苏萍从来没有表示、也不可能表示同意其自行向陈志友主张，因为案外人陈志友没有从罗苏萍处收到任何款项，与罗苏萍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出具任何的借款凭证给罗苏萍。原审判决以存在争议，且仅有陈恕瑶单方意思表示的文书来推断罗苏萍放弃20万元债权显然缺乏根据，也有悖公平、公正原则。4.原审判决没有遵循基本的审判逻辑，即：一方面认定罗苏萍出借给陈恕瑶65万元的事实，另一方面认为案外人陈志友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但是却免除了陈恕瑶偿还20万元借款本息的责任，要求罗苏萍向实际借款人另行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就是陈恕瑶，至于陈恕瑶将所借款项转借给何人，与罗苏萍无关，原审判决免除陈恕瑶的债务缺乏根据。5.本案是借贷合同纠纷，合同当事双方为罗苏萍与陈恕瑶，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当事人明确，根据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相对性原理，本案唯一的债务人就是陈恕瑶，其提出的免责抗辩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理。从证据规则而言，罗苏萍已经证明其出借65万元给陈恕瑶的事实，原审判决也确认了这一事实，那么陈恕瑶要证明其中20万元有相对于罗苏萍的“实际借款人”存在方可免责，否则，作为唯一借款人的陈恕瑶必须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存在除陈恕瑶之外的“实际借款人”错误，免除陈恕瑶的债务缺乏根据，侵害作为债权人的罗苏萍的合法权利，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陈恕瑶辩称，一、陈恕瑶实借45万元，并得到了罗苏萍的确认。1.借款金额为65万元《借条》已更换为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罗苏萍通过黄秀枝向多人出借款项，为付款、收息方便，借款人黄秀枝、陈志友都统一让陈恕瑶代转借款本金、利息，2014年3月24日，在罗苏萍的要求下，陈恕瑶与黄秀枝共同向罗苏萍出具70万元借条，其中含陈恕瑶借款45万元、陈志友借款20万元、黄秀枝借款5万元。2014年9月，陈恕瑶还款10万元，但借条未更换。2015年8月19日，陈恕瑶与罗苏萍对账后，扣除已还款10万元和陈志友所借的20万元，双方确认陈恕瑶仅欠款35万元，因罗苏萍以65万元《借条》已遗失为由，没有当场销毁65万元《借条》，所以出具《说明》一份，说明“原条丢失，无法归还陈总”。2.《实物抵债合同书》确认陈恕瑶借款本金为35万元。2015年10月25日的《实物抵债合同书》，包含五位债权人与陈恕瑶关于各自债权债务总额的确认，陈恕瑶以房抵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陈恕瑶在《实物抵债合同书》第一条第1项确认“欠罗苏萍借款本金35万元，欠息3万元，合计本息38万元”，罗苏萍同意该条款，并在合同书上签名，该合同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罗苏萍出借款项的习惯也驳斥了罗苏萍关于未借款给陈志友的观点：1.罗苏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借款人。罗苏萍与陈恕瑶互不认识，但均与黄秀枝是朋友，并通过黄秀枝介绍认识。双方初次见面时，罗苏萍就借款给陈恕瑶。而陈志友也是通过陈恕瑶介绍认识罗苏萍并向其借款。2.罗苏萍指令借款人将借款转账支付给其他借款人。因黄秀枝有资金需求，罗苏萍通知陈恕瑶转5万元给黄秀枝。陈志友的20万元也是陈恕瑶根据罗苏萍的通知而代为转账支付。3.多个借款人的利息由其中一人收集。为减少麻烦，黄秀枝借款5万元的利息由陈恕瑶收齐后统一转账支付给罗苏萍，陈志友的利息也是通过陈恕瑶支付给罗苏萍。陈恕瑶提供的《支付利息时间、金额对照表》体现陈恕瑶收到陈志友支付的20万元月利息4000元当天，即如数转汇给罗苏萍，没有一分截留。三、原审事实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1.罗苏萍举证不能。陈恕瑶提供了罗苏萍签名的《说明》和《实物抵债合同书》，足以否定65万元《借条》证明力；之后，罗苏萍再无其他证据能证明该借条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书证书写人应承担内容岐义的不利后果。本案《说明》是罗苏萍向陈恕瑶出具的，现罗苏萍却不能对“原条丢失”，及《说明》与65万元《借条》之间的矛盾作出解释。罗苏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本案应朝有利于陈恕瑶的方向进行解读《说明》。3.书证的证明力大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总第231期《洪秀凤与昆明安钡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指出“若要否定书面证据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并确定当事人之间存在缺乏以书面证据为载体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必须在证据审核方面给予更为审慎的分析研判”。本案《说明》和《实物抵债合同书》属原始证据，罗苏萍没有有效证据加以否定，其效力应予肯定，证人黄秀枝、周绚、金波三人的证言属间接证据，不足以否定这两份书证的效力。另从黄秀枝的短信来看，其多次受罗苏萍威胁，其证言已无证明力。四、罗苏萍以偷换概念方式来否定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仅认定“罗苏萍有65万元的款项转给陈恕瑶”，但罗苏萍却在上诉理由第1项表述为“双方当事人对罗苏萍将65元款项出借给陈恕瑶的事实没有异议”，罗苏萍将“转给”偷换成“出借”，混淆是非，把代为转账解读成借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罗苏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恕瑶清偿借款20万元，并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案外人黄秀枝与陈恕瑶共同向罗苏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给陈恕有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正，黄秀枝伍万元正，二次合计柒拾万元正。”该借条由黄秀枝书写，陈恕瑶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后陈恕瑶于2014年9月归还借款10万元。2015年8月19日，陈恕瑶向罗苏萍出具35万元的借条一张，同时罗苏萍向陈恕瑶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9月收回十万元整，原条丢失，未归还陈总（陈恕瑶），于今天2015年8月19日的叁拾伍万元无关。”同年10月25日，包括罗苏萍在内的5名债权人与债务人陈恕瑶签订《实物抵债合同书》一份，约定陈恕瑶以其坐落于武夷山市度假区精瑞华府42-1房屋一幢以170万元购买价抵债给包括罗苏萍在内的5名债权人。其中载明：陈恕瑶欠5名债权人本息合计146万元，其中陈恕瑶确认欠罗苏萍借款本金35万元，欠息3万元，合计本息38万元。抵债后5名债权人应返还给陈恕瑶共计24万元。合同签订后，上述由陈恕瑶向罗苏萍出具的35万元借条现场撕毁作废。现罗苏萍认为陈恕瑶尚有20万元借款经催讨未还，故而形成诉讼。另查明，陈恕瑶，又名陈恕有。
原审法院认为，罗苏萍、陈恕瑶之间是否存在案涉2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罗苏萍诉请要求陈恕瑶清偿借款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为此，罗苏萍向原审法院提供了65万元的借据一张及转款凭证等证据。陈恕瑶辩称，对于该65万元，其中20万元即本案诉争的20万元系案外人陈志友所借，其实际向罗苏萍借款45万元。该45万元陈恕瑶全部予以清偿，现不欠罗苏萍任何借款。并提供了由罗苏萍书写的《证明》一份和《实物抵债合同书》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2015年8月19日，罗苏萍向陈恕瑶以出具《说明》的方式表示原借条已丢失，同时又接受了陈恕瑶重新出具的35万元的借条，罗苏萍、陈恕瑶的该种行为，已经明确表明：1.陈恕瑶重新出具的借条已经取代了原借条，原借条已作废；2.该日罗苏萍、陈恕瑶双方就陈恕瑶尚欠35万元债务予以确认，而并非55万元债务；现罗苏萍持已被取代的65万元借据作为依据，不予采纳。罗苏萍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讲丢失，而是陈恕瑶说还其20万元现金，在还20万元现金时，就把65万元的借条还给陈恕瑶。但该陈述并没有得到陈恕瑶的认可，也与其向陈恕瑶作出的《说明》不相符合，故对该陈述，不予采纳。其次，在罗苏萍、陈恕瑶签订的《实物抵债合同书》中，双方也确认陈恕瑶欠罗苏萍本金35万元。且在签订该合同后，上述35万元的借条就当场撕毁。说明罗苏萍、陈恕瑶间的借贷关系已消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罗苏萍在庭审中陈述，其系考虑到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和成就以物抵债的事实不得已而为之，并未当然放弃20万元的债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20万元的大额款项，罗苏萍却没有在上述合同中予以明确或是让陈恕瑶重新出具借条，反而在签订合同后按抵债比例向陈恕瑶返还了部分款项，该行为与一般生活常理并不相符合，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应由罗苏萍自行承担。再次，从庭审调查的情况看，双方均确认罗苏萍有65万元的款项转给陈恕瑶，而从证据《说明》和《实物抵债合同书》已体现，双方最终确认了罗苏萍、陈恕瑶之间只存在45万元的借贷关系，而剩余的款项也即案涉20万元，罗苏萍可根据实际情况，向实际借款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罗苏萍、陈恕瑶之间关于45万元的借贷关系因陈恕瑶的实际履行得以消灭，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对于案涉20万元借款，罗苏萍提供已被取代的65万元借条主张罗苏萍、陈恕瑶还存在案涉20万元借贷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罗苏萍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罗苏萍主张原审判决认定陈恕瑶于2015年8月19日向罗苏萍出具一张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及该借条于《实物抵债合同书》签订后被撕毁错误，但鉴于罗苏萍于原审庭审对陈恕瑶于2015年8月19日向其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予以认可，罗苏萍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案外人陈志友向原审法院所作的陈述，因陈志友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借贷事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证人周绚于原审中出庭作证所陈述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陈恕瑶与罗苏萍协商以物抵债时陈恕瑶尚未清偿的借款数额，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恕瑶是否应对罗苏萍主张的2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3月24日，黄秀枝、陈恕瑶共同向罗苏萍出具的借条载明，罗苏萍出借给陈恕瑶65万元，黄秀枝5万元，合计70万元整。2014年9月，陈恕瑶归还罗苏萍本金10万元。2015年10月25日，陈恕瑶与罗苏萍达成以房屋折价清偿35万元借款的协议。本案中罗苏萍主张陈恕瑶尚欠其借款本金20万元。陈恕瑶则抗辩称其已将20万元借款提供给陈志友，罗苏萍对此明知且认可其与陈志友之间就该20万元借款成立借贷关系。首先，在陈恕瑶归还罗苏萍10万元后，陈恕瑶于2015年8月19日向罗苏萍重新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5万元。针对该张借条，罗苏萍于同日出具《说明》一份，罗苏萍在《说明》中陈述：“2014年9月收到十万元整，原条丢失，未归还陈总（陈恕瑶），于今天2015.8.19的叁拾伍万元无关。”根据民间借贷交易惯例，出借人在收到借款人部分还款或双方就借款余额作结算时，通常会在借条上进行备注或者由借款人收回借条，并就借款余额出具新借条，原借条失去法律效力，借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根据新借条确定。罗苏萍在《说明》中声称原借条已经遗失，未交还陈恕瑶，也即罗苏萍认可该借条本应交还陈恕瑶，仅因其以遗失为由而得已继续持有借条。同时，罗苏萍认为借款余款当为55万元，却接受陈恕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新借条，并以陈恕瑶承诺以现金方式归还其余20万元借款为由作出解释，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结合2015年8月19日陈恕瑶出具的借条及罗苏萍出具的《说明》两项证据的内容，应当认定罗苏萍与陈恕瑶作出了陈恕瑶尚欠罗苏萍35万借款本金，及陈恕瑶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借条已被其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的借条取代的一致确认。罗苏萍不能再凭陈恕瑶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借条主张借款的偿还。
其次，2015年10月25日，陈恕瑶、魏玉琴与罗苏萍等五位债权人签订《实物抵债合同书》，约定陈恕瑶、魏玉琴以其购买的房屋一幢作价170万元，抵偿欠罗苏萍等五人的借款本息合计146万元，罗苏萍等人需将房屋抵偿债务后的残值24万元返还陈恕瑶、魏玉琴。《实物抵债合同书》再度明确陈恕瑶、魏玉琴欠罗苏萍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3万元。在房屋折价清偿债务后尚存24万元残值的情况下，《实物抵债合同书》未将罗苏萍主张的20万元借款纳入被清偿债务范畴。同时，罗苏萍于合同签订后，未向陈恕琴、魏玉琴主张债务的抵销，而是支付了其应承担的房屋抵偿债务后的残值份额。上述事实亦可印证陈恕瑶所主张的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19日的债权债务结算中确认陈恕瑶尚欠罗苏萍35万元借款本金之事实。综上，因陈恕瑶与罗苏琴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了借款余额35万元的确认，且该35万元借款双方已约定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进行清偿，罗苏萍现持陈恕瑶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已经被取代的借条主张陈恕瑶拖欠其2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苏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罗苏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勇
审 判 员 乐 芳
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