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宾刑初字第27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民警传唤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长由，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7日被民警传唤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文砚，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静，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莫某丙，曾用名莫以诚，退休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3日由宾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增彬，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宾检刑诉（2014）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丙、莫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阳县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张旭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甲及其辩护人颜长由；被告人莫某丙及其辩护人谢增彬；被告人莫某乙及其辩护人伍文砚、何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1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乙、莫某丙在宾阳县中华镇新塘村委会龙珠村莫某丑家祠堂屋后空地组织工人修建祠堂，被害人莫某丑到来以侵占其家土地为由阻止施工。被告人莫某丙为此与莫某丑发生争吵，并致相互推搡。随后，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乙一起过来用拳头对莫某丑殴打，接着由被告人莫某丙、莫某乙各抓住莫某丑的一只手，由被告人莫某甲持木棍朝莫某丑头部敲了几棍，致莫某丑头部受伤。后莫某寅、莫某癸等人也来到持木棍参与斗殴，后莫某寅被被告人莫某甲用木棍打伤左手手指。经宾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莫某丑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莫某寅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伤情说明、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丙、莫某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他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莫某丙及辩护人谢增斌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被告人莫某丙没有殴打被害人莫某丑和莫某寅，而是被莫某丑推打。
被告人莫某甲及辩护人颜长由、被告人莫某乙及辩护人伍文砚对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被告人莫某丙和被告人莫某乙没有抓住被害人莫某丑的手。
各辩护人均辩称各自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辩护人伍文砚辩称被告人莫某乙属于正当防卫。
本院依职权传唤了证人彭某、莫某丁出庭作证。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丙共同申请了证人莫某戊、莫某己、莫某庚、莫某辛、莫某壬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乙、莫某丙等家族成员组织工人在宾阳县中华镇新塘村委会龙珠村一块空地修建祠堂。被害人莫某丑认为三被告人修建祠堂用地占过其家土地，遂前往现场阻止施工。被告人莫某丙为此与被害人莫某丑发生激烈争吵。被害人莫某丑用手掐住被告人莫某丙的脖子并推打莫某丙，双方随即相互推搡。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乙见状便冲过去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莫某丑。被害人莫某丑被殴打后捡起施工用的木棍扫打三被告人。被告人莫某甲亦拿起木棍与被害人莫某丑对打，致使被害人莫某丑头部受伤。冲突发生后被害人莫某寅等人持木棍参与斗殴，与三被告人一方对打。被害人莫某寅被被告人莫某甲用木棍打伤左手手指。冲突中双方均有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丑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莫某寅以及被告人莫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生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1）被告人莫某甲出生于1971年1月5日，住宾阳县中华镇新塘村委会龙珠村23号；（2）被告人莫某丙出生于1947年10月20日，住宾阳县中华镇中华街26号；（3）被告人莫某乙出生于1977年8月5日，住宾阳县中华镇新塘村委会龙珠村24号。三被告人均已经成年。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丙于2013年9月12日被传唤抓获；被告人莫某乙于2013年10月7日被传唤抓获。
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经宾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证实：（1）被害人莫某丑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2）被害人莫某寅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3）被告人莫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5、办案说明，中华派出所证实双方斗殴使用的木棍在打架停止后均已经丢掉，无法找到。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
7、证人郑某的证言（本案以下言词证据均为重点摘录），证实其开挖掘机施工时，一中年男子出面制止，他们就停工了。不懂怎么回事，就见几个人动手打架，其不敢过去看。一下子6、7个村民手拿木棍打了起来，后来其看见出面制止施工的中年男子满脸是血。其不清楚谁打了谁。
8、证人李某的证言：莫某戊家族修建祠堂的工程是交给我做的，我一直在现场。修建祠堂的用地有一小部分与莫某丑家存在土地纠纷。当时我在放线，莫某丑和其妻子出来制止勾机施工。莫某丑和莫某丙争吵，我听不懂宾阳话。随后他们两人就互相推搡起来，突然莫某丑就把莫某丙推倒在地上，这时双方就有人从地上拿起木棍冲进去打了起来。谁打了谁我看不清，然后我看见莫某丑瘫坐在地上脸上有血迹。
9、证人叶某的证言：莫某甲家族修建祠堂的工程是交给其他人做的，我听说施工方有可能转给我做，所以我当时在现场，帮忙撒石灰线。修建祠堂的用地有一小部分与莫某丑家存在土地纠纷。莫某丑和其妻子出来制止勾机施工。莫某丙就出来和莫某丑争吵。突然我听到莫某甲大喊一声“你想打我老头是吗”？就见莫某甲用拳头打莫某丑，其弟也冲过来了。大家就扭打起来，然后双方就拿木棍打起来。谁打了谁我看不清，只见莫某丑被打得满头流血。莫某丑家的兄弟也拿木棍出来了，其中有一个兄弟拿刀出来，但有人劝后就把刀拿走了。
10、证人莫某癸的证言：当时我在旁边我家的楼顶。双方起冲突后我看见莫某甲拿木棍打了一棍莫某丑头部。我就从楼顶出来制止，也随手拿了一根木棍。我到现场时莫某丑已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我见到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还用木棍殴打莫某丑，但是没有再打头部。莫某丑只是徒手。我就指责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为何打人。莫某丙从我身后用木棍打了一棍我左侧头部。在医院我听莫某丑莫某甲用木棍猛打他的头部。
11、证人何某的证言：当时我和爱人莫某癸在我家楼顶收谷。因为莫某丙他们挖的地基刚好路过我伯父莫某丑家的猪栏地，莫某丑叫开挖掘机的人不要挖。莫某丙他们将莫某丑推开，并大声争吵。我爱人认为是打架了，立即从楼顶下来，我也跟下来。莫某癸从我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去。我追上莫某癸后，看见莫某甲用一棍木棍指着莫某癸双方争吵。我立即上前抢走莫某癸手上的菜刀拿回家藏起来。我再出来时，莫某癸已被人打倒在地上。整个打架过程我确实不亲眼看见，我出来时见到他们都受伤了。我没有看见莫某丑拿有什么凶器，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都拿有木棍。莫某丙请来的勾机还没有勾到莫某丑的猪栏空地。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家中出去到现场时看见伯父莫某丑被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等十多人围在一起，莫某丑头部流血。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手上均有木棍。其怕出事就拨打110报警。
13、证人莫某子的证言：我曾用名莫永强。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用来建家族祠堂的土地与我大哥莫某丑家存在土地纠纷。莫某丑和嫂子出来说不准挖。我和莫某寅、莫某丁、莫某癸则在现场旁边。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父子三人说谁敢来阻拦就打谁。随后莫某丑和莫某丙发生肢体上的推搡。莫某甲、莫某乙看见自己父亲被欺负后就冲上去殴打莫某丑。莫某丑被殴打后顺手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棍扫打他们父子三人。莫某甲、莫某乙也拿地上的木棍和莫某丑对打。我和莫某寅、莫某丁、莫某癸也从地上拿起木棍冲上去和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三父子厮打在一起。我和莫某甲在一起对打，但是我们都没有打中伤及对方。厮打中我看见莫某甲用木棍袭击莫某丑的头部。双方冲突几分钟后，莫某丑满头流血坐在地上说头晕。我们也害怕出大事，就停下了。
14、证人莫某庚的证言：挖掘机刚挖得二三铲，莫某丑和他的妻子马上过来制止，双方就镇司法所处理土地纠纷一事等进行激烈争吵。莫某丑用拳头打了莫某丙一拳，莫某甲、莫某乙立马冲上去殴打莫某丑。双方男男女女都扭打在一起。打斗中，莫某癸忽然跑回家拿来一把菜刀冲上去想砍莫某丙父子三人。莫某癸右手拿刀砍莫某甲，莫某甲从地上拿起一棍木棍朝莫某癸左手打去，想把莫某癸手中的菜刀打掉。莫某癸的妻子冲上去夺下莫某癸的菜刀。我在现场看见打架的经过，是莫某丑先动手打人继而引起两家人打斗。
15、证人莫某己的证言：莫某丑一个人先出面制止我们施工。当时莫某寅、莫永强、莫某丁、莫某癸等也在现场附近。莫某丑和莫某丙先发生口角冲突，莫某丑先动手推打莫某丙，先是用手掐莫某丙的脖子然后用拳头殴打莫某丙。莫某丙的两个儿子莫某甲、莫某乙见自己的父亲被莫某丑打后，两兄弟就出手用拳头殴打莫某丑。莫某丑被打后顺手捡起一根木棍扫打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三人。双方冲突后在附近的莫某癸、莫永强、莫某丁、莫某寅也持木棍参与进来殴打莫某丙父子三人。双方人员拿着木棍一阵混战。其中莫某癸回家后手持菜刀冲过来想砍莫某丙父子三人，被他妻子拦下后他才改拿木棍殴打莫某丙父子三人。我就赶紧上去劝架，被莫永强持木棍打中左小腿，就瘫坐在地上了，我没有殴打莫永强。现场参与打斗的人多比较混乱，谁打了谁我也看不清，我就看见莫某丑瘫坐在地上脸上有血迹，莫某丑头部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
16、证人莫某辛、莫某壬、莫某戊的证言证实打架前后经过等细节与莫某己的证言证实的基本一致，该三人均证实被告人莫某丙没有殴打被害人莫某丑；莫某壬、莫某戊还证实其看见莫某乙的右手是被莫某子用木棍打伤的。
17、被害人莫某丑的陈述：2013年9月11日16时许，莫某丙家叫来勾机动工建祠堂，建祠堂的地占到我家的地。我和妻子彭某去到现场看到勾机正在勾我家的老猪栏地，莫某甲、莫某乙等人在拉线。我就叫开勾机的人停下来。这时莫某甲拿着木棍过来叫司机继续勾，但是开勾机的男子不敢勾了，就把勾机开走。（我和莫某甲争吵）我说司法所还没有处理清楚，你们怎么施工了啊？莫某甲叫莫某丙去踩我家的菜地。我说你们这样不讲理，想打架来解决啊？我刚说完，莫某丙就用拳头往我左眼角猛打一拳。莫某乙也冲过来，莫某甲用杉木棍往我的头部敲打，我就倒下了。这时莫某乙也用木棍敲我，我头部出了许多血。我妻子彭某想扶我起来，我都起不来了，头低了下来。后来我家的兄弟莫某癸等人出来了，我就晕了过去。
18、被害人莫某寅的陈述：2013年9月11日16时许，莫某甲、莫某乙、莫某丙三父子叫来勾机，挖龙珠村一块空地，因为该空地和我哥哥莫某丑家存在土地纠纷，我和我哥哥莫某丑、嫂子立马赶过去叫他们三父子不要挖和我哥哥存在纠纷的猪栏地。他们三父子就说你们过来是不是想打架啊？我们说不是想过来跟你们打架，只是这块猪栏地存在纠纷，只是过来叫你们不要挖存在纠纷的地而已。我们两家就展开激烈的争吵。这时莫某甲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棍，朝我哥哥莫某丑的头上猛敲两棍，我立马冲过去想夺下莫某甲手中的木棍。莫某甲又拿起木棍想砸我哥哥，我就用左手拦住那根木棍，这时我的左手无名指和尾指就断了。我哥哥莫某丑看见我受伤之后，就和他们三父子扭打起来。这时在一旁楼顶收谷的堂弟莫某癸看见打架，就立即跑过去阻止我们两家继续打架。莫某癸在劝架的过程中也被他们三父子打伤。我们两家扭打五六分钟之后，被赶来的村民分开。莫某丑头部被打出血、莫某癸的头被打肿。
是莫某甲先用木棍打我哥哥莫某丑的。我左手无名指和尾指受伤，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我没有还手打他们。
19、被告人莫某甲的供述：我们用来建祠堂的土地与莫某丑家存在纠纷。莫某丑和其妻子出来说不准挖。后来我父亲莫某丙就和莫某丑争吵起来。莫某丑就先动手打我父亲莫某丙。我和弟弟见父亲被打，十分生气，就一起冲上去动手打莫某丑。莫某丑也和我们三父子厮打起来。然后莫某丑随手捡起用来打桩施工的杉木棍追打我们，我被敲中腰部。这时莫某癸拿着柴刀，莫永强、莫某丁、莫某寅拿着杉木棍出来。莫某癸妻子怕出事，就叫莫某癸把刀放下，后来莫某癸拿杉木。我们也拿着木棍打了起来。我打中莫某癸头颈部，他就倒下了，我被他打中手臂。我看见莫某丑满头是血坐在地上说晕了。我们怕出大事，大家也都停下了。我们三父子刚开始动手打架时只是用拳头。因为莫某丑和我父亲莫某丙争吵后，莫某丑就动手推打我父亲，我和我弟弟莫某乙再冲上去打莫某丑。后来莫某丑拿木棍后，我才拿木棍打。我不知道是否打中他。
20、被告人莫某乙的供述：莫某丑认为我们建祠堂占过他家的地，和他妻子到施工现场制止我们做工并与我父亲莫某丙发生口角，随后莫某丑就动手先推打我父亲莫某丙。见父亲被莫某丑打，我和我哥哥莫某甲十分生气，我冲上去推开莫某丑，莫某甲就动手打莫某丑，莫某丑也和莫某甲厮打起来。我和我哥哥一起用拳头殴打莫某丑，我打了莫某丑脸部两拳。后来莫某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要打我们，我哥就抢取莫某丑手中的木棍后顺便用木棍打莫某丑。莫某丑是莫某甲打伤的，至于怎样打伤我不清楚。我们开始用拳头，后来用木棍。我父亲是否持有木棍我不清楚。我保证我没有用木棍打莫某丑的头部，也没有用木棍来打人。我父亲被莫某丑推打后也还手推打了莫某丑。参与冲突的有：我们父子三人，另外我伯父莫某己在冲突中被打中受伤；对方除了莫某丑、还有莫某癸、莫某子（莫永强）、莫某丁、莫某寅也参与了打我们。莫某癸刚开始拿菜刀，被他老婆抢下了菜刀，他才拿木棍打我们。莫永强、莫某丁、莫某寅都是用木棍打我们。现场人多混乱，具体谁打了谁也不清楚。我右手掌被莫某子用杉木棍打伤，第五掌骨骨折。
21、被告人莫某丙的供述：我们建祠堂的用地有一小部分与莫某丑家存在纠纷。我们正在施工时，莫某丑一个人出来制止，当时莫某丑的其他兄弟莫某寅、莫某子、莫某丁、莫某癸等也在现场附近。莫某丑先与我发生口角冲突，莫某丑先动手推打我，用手掐我脖子用拳头打我。我的2个儿子莫某甲、莫某乙见我被莫某丑打就出手一起用拳头打莫某丑。莫某丑被打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扫打我们。冲突起来后附近的莫某寅、莫某子、莫某丁、莫某癸也持木棍参与进来打我们，其中莫某癸开始是拿菜刀冲过来被人拦下后他才改拿木棍。现场人多比较混乱，谁打了谁我也不知道。莫某丑打我后，我自始至终没有还手打他，是莫某甲、莫某乙动手打了他。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定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莫某丑、莫某寅以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他们的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主持下，三被告人与两被害人于2014年10月22日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三被告人当日一次性赔偿了两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壹拾万伍仟元整（￥105000元）。两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完全谅解，并请求法庭不再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如果法庭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两被害人请求法庭尽量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免刑或者缓刑。宾阳县司法部门认为三被告人适合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丙、莫某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他们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某甲积极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为主犯，应该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莫某乙起到次要的作用，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莫某丙虽然在斗殴现场，但其没有参与打人，为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与两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两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本院酌情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为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一方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对本院依职权通知出庭作证的证人彭某、莫某丁的证言、被害人莫某丑的陈述以及被告方申请出庭作证的五位证人的证言，评判如下：
一、证人彭某的证言与被害人莫某丑的陈述多处不一致：1、彭某没有指出被告人莫某丙、莫某乙各抓住莫某丑哪一只手；2、证人彭某提到被告人莫某甲用拳头殴打莫某丑的头部，而被害人莫某丑说莫某甲是用木棍击打其头部；3、证人彭某证实莫某丑拿木棍扫打三被告人。
二、证人莫某丁也没有指出被告人莫某丙、莫某乙各自抓住莫某丑哪一只手。被害人莫某寅根本没有提到被告人莫某丙、莫某乙各抓住莫某丑一只手这个情节。
三、被告方申请出庭作证的五位证人一致证实是被害人莫某丑先推打被告人莫某丙后引起双方斗殴，一致否认被告人莫某丙和莫某乙各抓住莫某丑一只手并任由被告人莫某甲持木棍击打莫某丑的事实。
因此，证人彭某、莫某丁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不采信证人彭某、莫某丁的证言，对被害人莫某丑的陈述部分采信。
对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辩称被告人莫某乙为正当防卫
评判：本案为被害方与被告方因宅基地权属问题发生争吵并互相斗殴，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双方都不是正当防卫。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辩称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
评判：双方因宅基地权属问题发生争吵并互相斗殴，在该事件中均有过错，过错程度大体相当。因此，辩称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辩称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评判：三被告人均系被派出所传唤后抓获，均没有主动投案，因此不构成自首。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打击故意伤害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可以对被告人莫某甲、莫某乙宣告缓刑；认为被告人莫某丙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二、被告人莫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莫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蒙天富
人民陪审员 杜美燕
人民陪审员 覃小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远
附：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