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商外初字第1号
原告：江苏新越沥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水辉。
委托代理人：尤国兵。
被告：杭州必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负责人：曹华柏。
委托代理人：陈世富。
委托代理人：黎凌。
被告：芜湖晨润实业有限公司。
负责人：赖正雄。
被告：威海江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宏美。
被告：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负责人：赵章行。
委托代理人：丁国利、姚成霞。
原告江苏新越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新越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必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必信公司）、芜湖晨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江和公司）、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票据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政独任审判。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4年6月9日本院对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新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国兵，被告杭州必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世富、黎凌，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丁国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芜湖晨润公司、被告威海江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新越公司起诉称：2013年7月5日，出票人XXXX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办理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金额是2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18和金额是1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20，付款行是浦发银行南通分行营业部，收款人为原告。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4年1月5日。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由原告的经办人陈某不慎遗失。原告向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2013年12月27日，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因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申报前述票据权利，作出了（2013）崇催字第0107号和（2013）崇催字第0108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申报权利时出示的前述票据显示：原告后手的被背书人依次分别为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前述票据为原告不慎遗失，原告和被告杭州必信公司根本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实质是由同一个人吴先生从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内的个人私下购得涉案票据，他们之间也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在办理票据提前贴现业务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依法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均不能取得前述票据的权利。现原告依据《票据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返还分别为金额是2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18和金额是1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20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2、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若在出现不能返还前述票据的情况下，要求其返还现金价值300000元及汇票到期后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在前述被告杭州必信公司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在审理中，原告江苏新越公司变更其请求为：1、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返还分别为金额是2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18和金额是1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20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并赔偿自涉案汇票到期日2014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因不能承兑票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2、若在出现不能返还前述票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返还现金价值300000元及汇票到期后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在前述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在庭审中，原告江苏新越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返还分别为金额是2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18和金额是100000元、票号3100005122371820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及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自到期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江苏新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民事裁定书【案号：（2013）崇催字第0107、0108号】2份。
2．银行承兑汇票2份（票号分别为：22371820、22371818）。
3．陈某证言1份。
证据1至证据3共同证明涉案汇票原告不慎遗失、原告已申请公示催告以及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申报权利的事实。
4-1．发票号为1097920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以证明被告威海江和公司向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贴现涉案票据时被告威海江和公司的联系人为小刘，电话号码是186××××92；
4-2．原告代理律师的电话号码153××××18于2013年12月的语音详单1份，以证明2013年12月18日原告代理律师分别与威海江和公司的小刘（号码：186××××92）和小吴（号码：130××××11）通话的事实；
4-3.原告代理律师手机中的短消息照片1份，以证明小吴（号码：130××××11）系由威海江和公司的小刘（号码：186××××92）提供；
4-4．原告代理律师（号码：153××××18）与小吴（号码：130××××11）电话通话录音1份，以证明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均非法取得涉案票据，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存在重大过错。
证据4共同证明形成证据链，证据原告代理律师与小吴电话通话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5．被告芜湖晨润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以证明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其营业执照早已于2012年12月28日被工商管理部分吊销，此后其已不具备经营资格。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和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庭前提交的证据，原告和被告杭州必信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关系，被告杭州必信公司非法买卖并冒用了原告遗失的涉案票据；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和被告威海江和公司之间也没有真实交易关系，被告威海江和公司恶意向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贴现涉案票据；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贴现涉案票据，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四被告均不能取得涉案票据权利。
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原告伪造本案事实。本案所诉争的两张汇票并非原告遗失，而是原告将两张汇票支付给江西省瑞昌市从事石子生意的封某，用来购买石子，但因为封某一直没有支付石子给原告，因此原告就谎称票据遗失希望通过诉讼来解除付款义务。二、本案的真实经过：1、2013年5月，封某找到瑞昌市的柯某甲借款200000元，约定3个月后归还。借款期满后，封某并没有及时归还柯某甲的这笔借款。柯某甲多次催促封某归还。2、2013年10月18日左右，封某拿出了本案中的两张汇票找到柯某甲，请柯某甲帮忙将汇票兑付出来后将兑付款归还柯某甲的借款，因柯某甲第一次见承兑汇票，不知道承兑汇票上面已经填写了背书人的信息只要填写被背书人信息即可拿到现金，柯某甲问封某这两张汇票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换成钱？封某称是江苏的新越公司到瑞昌来找他买石子，可以找人帮忙转让汇票就可以换到现金。3、2013年10月21日，柯某甲找到柯某乙让其帮忙把汇票进行兑付，柯某乙找到陈世富转让了这两张汇票，陈世富当天就向柯某乙转账支付了288600元的转让款。同日，柯某乙就向柯某甲指定的陈某的账户转账250000元，并支付了38600元现金给柯某甲。同日，柯某甲在扣除200000元本金和8600元利息后从陈某的账户向封某的账户通过柜员机转账80000元。4、2013年10月22日第一被告经过合法背书将票据转让给第二被告，10月25日第四被告韩亚银行收到此票后申请了公示催告的查询，证明原告此时并未挂失两张汇票。5、2013年12月，原告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申报权利后通知其前手，答辩人在得知此事后让员工陈世富找到柯某乙和柯某甲。6、2014年1月4日陈世富、柯某乙、柯某甲找到封某，封某称5号就会交付石子给原告，并且封某说原告只要收到石子就会到法院撤诉的，让他们三个人放心。2014年年前，答辩人收到传票，方知封某并未交付石子给原告，而原告则谎称票据遗失，申请了挂失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三、答辩人不应承担返还义务。1、答辩人已经支付对价。本案答辩人已经向本案的合法持有人柯某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虽然柯某甲得到此票据没有经过背书转让，但是柯某甲是合法取得该汇票，根据《票据法》第31条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因此柯某甲享有该汇票的汇票权利。2、原告不得以与答辩人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答辩人。本案的真实事实就是原告和瑞昌市从事石子生意的封某之间的买卖石子的合同纠纷，因为封某未向原告交付石子，所以原告伪造票据遗失事实。试想原告怎么可能在遗失票据几个月之后才申请挂失呢？因此根据《票据法》第13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3、答辩人享有合法的汇票权利。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性，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答辩人作为持票人接收票据时，原告已经在汇票上完成了其支付行为的签章，表达了原告是有支付的真实意愿的，并且在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10月25日查询是否挂失状态时，原告也没有申请挂失。因此答辩人享有合法的汇票权利。综上，本案原告伪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恳请法庭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并对其伪造虚假诉讼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罚。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柯某甲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原告的两张承兑汇票不是遗失，而是原告将汇票给江西省瑞昌市从事石子生意的封某，用来从封某处购买石子；封某用这两张汇票归还2013年5月从柯某甲处所借的2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柯某甲委托柯某乙在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处进行兑付；被告杭州必信公司是合法取得这两张承兑汇票，且支付了相对应的对价，享有汇票权利。
2.柯某乙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柯某甲10月21日委托柯某乙将这两张承兑汇票在被告处兑付，被告杭州必信公司是合法取得这两张承兑汇票，且支付了相对应的对价，享有汇票权利；原告使用这两张承兑汇票在封某处购买石子。
3.陈某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封某向柯某甲借款200000元；柯某甲委托陈某向封某支付了80000元的兑付款。
4.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1份，以证明2013年10月21日柯某乙到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员工陈世富处转让两张汇票，转让价格为288600元。
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以证明杭州必信公司的陈世富2013年10月21日向柯某乙支付了这两张汇票的转让款288600元，支付了相应的对价。
6.中国农业银行瑞昌市支行银行卡取款凭条1份，以证明柯某乙2013年10月21日向柯某甲指定的陈某账户转入了250000元的转让款。
7．收条1份，以证明柯某乙2013年10月21日向柯某甲支付38600元的转让款。
8．中国农业银行瑞昌市支行证明1份，以证明陈某在扣除封某归还柯某甲的200000元借款以及8600元利息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瑞昌市支行向封某支付了剩余的80000元转让款。
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已履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同意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关于原告涉嫌伪造票据遗失事实，原告浪费诉讼资源的行为，请法院予以查明。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号为1097920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控网站查询单各1份，以证明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已经按照银监会规定履行了票据贴现的审查义务。
2．查询书及查复书各2份，以证明两张票据在贴现时，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已经按照银监会规定审查了贴现的两张票据系真实且无权利瑕疵的。
3．沪银监通（2012）156号文1份，以证明银行承兑汇票系银行业常规业务及票据贴现时商业银行的审查内容和范围的相关规定。
4．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虹泉路支行营业执照1份，以证明韩亚银行上海虹泉路支行有资格进行票据贴现，没有任何违规，不存在任何过错。
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就原告江苏新越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①证人的证言纯属虚构伪造，稍后会有其它证据证明。②证人的证言不符合常理，证人是一个长期从事供销业务的人员，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承兑汇票，在承兑汇票如其所述的时间点丢失后并不及时去进行挂失止付，这与常理不符，即便如其所说，其也在票据丢失上存在重大过错。③证人和封某是有长期的业务关系，而该票据恰好在封某手上，这不是一个巧合，也不是遗失，这就证明了两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证人证言，应予以排除，不予采纳；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录音证据未经他人允许，来源是非法的，而且不知道小吴是谁，无法核实是否为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的员工，即便证据4都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映杭州必信公司是非法取得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杭州必信公司无关。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质证如下：对证据1、2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是正确的；证据3系证人证言，证人的证言对原告所做的有利陈述不予采信，因为证人与原告是特殊的员工关系，其证言也前后矛盾。相反证言中对被告有利的部分应予采纳，比如证人作为一个从事了5年供销业务并且20%的业务量采用承兑的工作人员应当知道承兑的流程。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原告对承兑汇票疏于管理。另证人也应当明知，汇票已经背书的重要性，这也反映原告的财务混乱，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证人与封某的个人关系也与杭州必信公司的答辩吻合，相互印证了封某与原告有交易关系。证人作为没有固定收入的人员其称借给封某150000元值得怀疑，因此进一步证实了原告存在重大过失；对证据4有异议，并且认为与本案无关，首先无法确定小吴身份，另经核实录音文字资料，通篇没有内容证明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存在过错。
就被告杭州必信公司所举之证据，原告江苏新越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柯某甲的证言，其只是听封某称原告到瑞昌找其买石子，柯某甲听说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封某说原告对本案会撤诉，而事实上并没撤诉，这里就能合理推定封某其实是在骗柯某甲，换句话说，柯某甲听封某说的内容实质是一些谎言，对于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原告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言尽管内容不真实，但从另一方面进一步说明案涉票据不是原告背书给被告的，票据的流转和其背书的记载是不一致的事实，而且杭州必信公司是认可前述事实的；对证据2柯某乙的证言，其中关于借钱的情节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陈某的证言，陈某陈述收到250000元封某的还款，借条所记是200000，原告通过发问该证人进一步确认收到250000元还款后又转账给封某80000元，250000元减80000元等于170000元，也就是说，封某本次还款实质履行170000元，而当着证人和柯某甲的面撕毁了200000元的借据，封某200000元的款项没有全部归还而销毁了200000元的借据，这不符合常理，唯一能解释的是证人出庭所陈述的纯属谎言。结合前面柯某甲出庭时陈述在法庭外看到某某人说是行船的，可以得出被告杭州必信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陈述的真实性是值得怀疑的，不予采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杭州必信公司和原告没有真实的交易来往，其取得汇票不是经过原告背书，进一步证明杭州必信公司非法买卖票据的倒票行为，其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如收条所写支付300000元承兑汇票余款，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质证认为，证据1-3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证据4-8均无异议，该些证据进一步证实了杭州必信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系合法取得票据。
就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所举之证据，原告江苏新越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并不代表合同双方存在真实交易，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原告的证据显示被告芜湖晨润公司已经不具备经营资格。对证据1中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应被告威海江和公司申请贴现从被告芜湖晨润公司以非法买卖的倒票行为中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共三次贴现，分别是2013年10月23日票据金额1058936.50元、2013年10月24日票据金额5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贴现金额1550100元，结合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的查询书凭证，案涉票据的贴现应该发生在2013年10月25日，金额为1550100元，可以得出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对该笔交易的贴现收到了威海江和公司的交易前手芜湖晨润公司大量集中的票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系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政府部门于2012年专门发文强调要加强贴现义务的审核，在该文件第二页中加强经济合理性审核中可以看出，本案中韩亚银行上海分行没有尽到这样的义务且发生了被告杭州必信公司、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非法倒卖票据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票据的持有人并非营业执照上的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被告杭州必信公司则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江苏新越公司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5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证；本案中江苏新越公司、杭州必信公司均提交了证人证言，但因证人间的陈述相互矛盾，各证人的陈述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均无从采信；被告杭州必信公司的证据4-8与本案亦无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认证。各方当事人对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7月5日，XXXX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票号为22371820、22371818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票据金额分别为人民币壹拾万元、贰拾万元，收款人为江苏新越公司，承兑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1月5日。该两张承兑汇票先后经杭州必信公司、芜湖晨润公司、威海江和公司背书转让，最后由本案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持有。后，江苏新越公司以遗失上述两种承兑汇票为由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公示催告期间，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申报权利，法院在2013年12月17日裁定终结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公示催告程序。
另查明，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以贴现的方式从威海江和公司处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办理贴现前，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审查了威海江和公司、芜湖晨润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并通过税务网站对发票进行了核实等。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并为案涉两张汇票有无他查挂止冻公示催告等相关情况向付款行进行查询，该行回复“是我行承兑，暂无挂止冻公催”等等。
本院认为，原告江苏新越公司要求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返还案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作为失票人对丢失票据的情形及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违法取得票据的情形负有举证义务。对此，原告江苏新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相反，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作为持票人已举证证明与其直接前手即威海江和公司存在票据贴现关系，并以贴现行身份从威海江和公司处取得案涉汇票。故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取得案涉汇票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故本院对原告江苏新越公司票据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江苏新越公司要求“在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不能返还票据的情况下，由本案四被告返还30万元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基于韩亚银行上海分行已经支付对价取得案涉票据，故原告所称“若被告韩亚银行上海分行不能返还”之前提条件本身即已不存在，且因原告江苏新越公司之该项主张应系票据损害赔偿之诉，前述主张又系票据返还之诉，该两项主张在同一案中本身即不可能同时处理。综上，原告江苏新越公司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新越沥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用2020元，两项合计7820元，由原告江苏新越沥青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俞 瑛
代理审判员 杨 政
人民陪审员 王金莲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