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城法刑初字第613号
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XX，男，因本案于2014年3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谢XX，女，因本案于2014年3月18日被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4）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被告人谢XX犯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XX、谢X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XX是从事豆芽生产、销售的个体户。自2012年4月开始，李XX为提高豆芽产量和其外观，遂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豆芽无根水”等添加剂。李XX每天生产约300斤的豆芽，将部分豆芽销售给石湾路的部分早餐店等地，并安排被告人谢XX在江城区东源市场进行销售其生产的豆芽。谢XX明知其销售的豆芽含有有毒有害添加剂的情况下，将豆芽售卖给他人。2014年3月17日，民警在南恩丁屋巷5号抓获李XX，现场缴获黄豆芽、“豆芽无根水”等。同日，谢XX主动到江城分局投案。
经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从李XX处缴获的黄豆芽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赤霉素等成份。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李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被告人谢XX犯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两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XX承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辩解其不知道所使用的豆芽添加剂含有有毒有害物品，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谢XX承认犯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辩解其不知道李XX所使用的豆芽添加剂含有有毒有害物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XX是从事豆芽生产、销售的个体户。自2012年4月开始，李XX为提高豆芽产量和其外观，遂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豆芽无根水”等添加剂。李XX将每天生产的豆芽部分销售给石湾路的部分早餐店等地，部分安排被告人谢XX在江城区东源市场进行销售。谢XX明知其销售的豆芽含有有毒有害添加剂的情况下，将豆芽售卖给他人。2014年3月17日，民警在南恩丁屋巷5号抓获李XX，现场缴获黄豆芽、“豆芽无根水”等。同日，谢XX主动到江城分局投案。
经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从李XX处缴获的黄豆芽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赤霉素等成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7日，民警在南恩丁屋巷5号抓获李XX，同日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陈正华等人账本。证实：从缴获的陈正华的账本显示，2012年4月16日-25日，陈正华已经发送AB素等产品给李XX。
3、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3月17日，民警对南恩丁屋巷5号进行搜查，扣押了“豆芽无根水”87支、“920”水2瓶、绿豆专用灵1袋、黄豆芽等。
4、物证照片及辨认。证实：民警从李XX处缴获的“920”水、绿豆专用灵粉、无根水、生产出来的豆芽等的情况。李XX对扣押的上述物品进行了辨认。
5、广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测报告。证实：经广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从李XX处扣押的“920”水、绿豆专用灵、豆芽培养液、无根水、“001”粉、绿豆芽、黄豆芽、绿豆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赤霉素、恩诺沙星、福美双。2014年4月5日，民警将鉴定意见通知李XX。
6、阳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证实：6-苄基腺嘌呤不得作为食品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2011年后，质检总局对4-氯苯氧乙酸钠的食品添加剂注销生产许可申请，对人体内脏是有刺激伤害的；赤霉素不能用于食品的生产制作，作为植物的生长调节剂，是杀菌剂；恩诺沙星不可以直接用于生产食品，是非食品原料，专用兽药；福美双不可以用于食品生产制作，是非食品原料，是杀菌剂，在豆芽生长违规使用农药福美双，将会对人体健康构成威胁，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
7、李XX的笔记本。证实：李XX向一些店铺销售豆芽的相关情况。
8、证人证言
（1）曾XX的证言。证实：我的早餐店在石湾北路永乐街103号的锋华大碗粉快餐店。2013年3月份至5月份，我在李XX处购买了豆芽。我从李XX处购买了大约20多次的豆芽，每次5斤，大约100多斤。李XX批发给我的价格是1元1斤。我不知道他生产的豆芽有毒有害。
辨认笔录，曾创华辨认出李XX。
（2）韦X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3月开始在天河湾大酒店做采购的，我不认识李委儒。如果李委儒是2013年5月至9月提供豆芽给我们酒店的话，那应该是上一任采购才认识的。
（3）史XX的证言。证实：我在金坛市生产豆芽无根水和AB无根粉等。无根水是由乙烯利、对氯和原粉（6-苄基腺嘌呤）兑水而成。乙烯利是豆芽增粗用的。AB粉就是原粉，B粉就是920赤霉素。我生产的无根水通过往全国农贸市场邮寄广告信的方式来寻找客户销售，使用邮局、物流、快递发货。
（4）陈正华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史跃俊在金坛市生产豆芽无根水和AB无根粉等，客户直接汇款到我的邮政储蓄卡上。
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X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0年左右我父亲李仕芳开始在阳江市江城区大市场摆摊卖芽菜时认识一个叫“阿满”的男子，得知常州市史跃俊、陈正华那里有“豆芽无根水”、“001”粉、“绿豆专用灵”等药水、药粉卖。2010年我在大市场摆摊批发豆芽的时候，我父亲就把史跃俊、陈正华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从那时开始从上述两人处购买“豆芽无根水”、“001”粉、“绿豆专用灵”这三种药。“豆芽无根水”、“001”粉、“绿豆专用灵”我是邮寄购买回来的，“920”粉是在麻演批发市场一间不知名的外省人开的肥料店购买的。我从2010年开始使用上述药品发豆芽菜至今天，一年就6万元，头尾做了4年，赚了大约24万元吧，具体数额不清楚。2010年至2011年底期间我在江城区大市场那里摆摊批发豆芽菜。2012年开始至今在东源市场摆摊零售和批发豆芽菜。现在每天我老婆谢XX在东源市场零售给散客可以卖100多斤，剩下的100多斤就由我分别批发到石湾路的二十多间早餐店。
黄豆芽制作方法：首先按照比例将三小支“豆芽无根水”配30斤黄豆，然后再按照比例两小包白色“920”粉加500毫升清水兑好“920”水，最后兑好的“920”水按照一小矿泉水瓶盖配30斤黄豆放在一起浸泡三个小时，然后将吸涨药水的黄豆放入瓮里盖好避免见光，之后隔4、5小时浇一次水，一直到第五天左右黄豆芽开始往市场销售。绿豆芽制作方法：首先将0.5克“001”粉、“绿豆专用灵”0.2克加15斤左右清水兑好后加1斤绿豆浸泡五个小时，然后将吸涨药水的绿豆放入瓮中盖好避免见光，之后隔4、5小时浇一次水，一直到第五天左右绿豆芽开始往市场销售。我平均每天可以发豆芽菜300斤左右，每天基本销售完毕，我发的豆芽菜差不多6毛钱一斤成本，黄豆芽零售2元一斤，批发1元一斤；绿豆芽零售2元一斤，批发1元一斤。不使用药粉一斤豆可以生产7斤左右豆芽菜，而使用药粉一斤豆可以生产15斤左右的豆芽菜。我知道上述药剂不能用于豆芽生产，知道国家规定禁止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该药剂。我是为了提高豆芽的产量，从而多赚点钱，所以我就继续使用药剂生产豆芽。
豆芽菜是我一个人生产的，我老婆谢XX只是负责帮我卖豆芽菜。谢XX知道我用药生产豆芽菜。我跟她讲过如何用药生产豆芽菜。
邮寄回来的无根水等谢XX没有签收过，我平时将上述添加剂挂在我家卧室前面生产豆芽菜的大厅的墙上，谢XX平时只是晚上回卧室睡觉的时候会经过生产豆芽菜的大厅。谢XX知道我使用添加剂和水一起生产豆芽菜，但具体是使用什么添加剂她不知道。大约在2012年的时候，我当时将使用添加剂生产豆芽方法告诉过她，她表示步骤有点复杂，记不住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2）被告人谢X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没有参与生产豆芽，有时我老公喝了酒，我偶尔会帮忙给豆子浇浇水。我主要负责卖豆芽。我是从家里那口井抽上来的井水浇豆芽的。我知道李XX是用药生产豆芽的，我不清楚具体的生产方法，我只是看到李XX将豆子放在桶里，然后就往桶里浇水，放水后将无根素水剂倒入桶内浸豆，具体放多少无根水剂我不清楚。李XX教过我如何生产豆芽菜，但我学不会，也没有时间去生产。平时我除了卖豆芽菜，还要照顾小孩。
我只是知道我老公是使用清水和其他药剂一起生产出来豆芽菜，但那些药剂是什么添加，是不是无根水我就不清楚。我记得我当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只是说我知道我老公是用清水和其他药剂一起生产豆芽菜的，但具体是什么我就真的不清楚。我没有和我丈夫一起生产过豆芽菜。
我不知道我老公所使用药剂平时摆放在那里，这些东西平时都是他自己摆放的，我在日常生活中没有接触过这些药剂。
10、身份证明。证实：李XX、谢XX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1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17日，民警在江城区南恩丁屋巷5号抓获李XX；3月17日，谢XX到江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反映情况，称其将李XX生产出来的豆芽在东源市场作零售销售。
1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4年3月18日，李XX被拘留；4月23日被逮捕。2014年3月18日，谢XX被取保候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XX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并且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谢XX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李XX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物质并且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的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指控被告人谢XX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谢XX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XX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辩解其不知道“豆芽无根水”等添加剂含有有毒有害物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阳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显示，国家已于2011年注销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食品添加剂的生产许可证，而被告人李XX于2012年4月为提高产量及外观，明知“豆芽无根水”等添加剂没有生产批文，还使用含上述物质的“豆芽无根水”等添加剂生产豆芽，谢XX明知李XX用“豆芽无根水”等添加剂生产的豆芽，还予以销售，故其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事实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XX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XX犯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缴获的“豆芽无根水”87支、“920”水2瓶、绿豆专用灵1袋、001粉1袋、黄、绿豆芽一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静虹
人民陪审员 沙开有
人民陪审员 杨飞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