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方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李艳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亨利勒顿红酒公司（SOCIETEVITICOLEHENRILURTON），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康坦克33460布朗康坦克酒庄。
法定代表人亨利·勒顿，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吉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东岳新村33幢3-4楼。
法定代表人林建国,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正标，男，汉族，1973年2月6日出生，福建吉马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4月10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艳燕，被上诉人亨利勒顿红酒公司（简称亨利勒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原审第三人福建吉马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吉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菲、徐正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6406082号“博拉尼-康纳特BRANE-
CANTENAC”商标（简称争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福建吉马公司于2007年11月29日申请注册，申请注册时的代理机构为福建德仁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商标于2010年2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蒸馏酒精饮料、葡萄酒、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兰地、酒（利口酒）、伏特加（酒）”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
2014年10月29日，亨利勒顿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
亨利勒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法国专利局网站上“CHATEAUBRANE-CANTENAC”系列商标的商标信息页，用以证明该商标系亨利勒顿公司名下品牌；
2、福建吉马公司、上海吉马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吉马公司）及其分公司（简称上海吉马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福建吉马公司与上海吉马公司之间存在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重合，具有紧密关联；
3、LAPASSIONDESTERROIRS公司（简称LA公司）登记信息和资本构成，SCHLBC公司登记信息及其与LA公司关系图，LA公司与上海吉马分公司往来发票，用以证明福建吉马公司是亨利勒顿公司的代理商，其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知晓“CHATEAUBRANE-
CANTENAC”商标的存在；
4、红酒世界网站关于ChateauBrane-Cantenac的介绍，ChateauBrane-Cantenac为1855列级名庄协会会员的证明；
5、LA公司与温州路得玛公司的贸易往来发票，法妮亚葡萄酒有限公司购买CHATEAUBRANE-
CANTENAC葡萄酒的发票，用以证明该品牌葡萄酒在2006年已销往中国；
6、显示亨利·勒顿参加2005年波尔多亚洲品鉴会、香港特级葡萄酒品鉴会和中国波尔多葡萄酒品鉴会的相关信件，用以证明亨利·勒顿对其葡萄酒品牌在中国的宣传与推广；
7、百度有关“BRANECANTENAC”网页公证书复印件、国家图书馆关于“BRANECANTENAC”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用以证明该品牌在中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8、福建吉马公司名下的商标列表及相应商标信息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其涉嫌抄袭他人知名品牌，恶意明显；
9、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布的第SB/T11122-20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贸易行业标准—进口葡萄酒相关术语翻译规范》，其中收录ChateauBrane-
Cantenac酒庄，用以证明其已成为中国市场上的主要国外葡萄酒酒庄之一，为中国消费者所熟知；
10、公证文件，证明ChateauBrane-Cantenac属于亨利勒顿公司所有的公证认证文件；
11、亨利·勒顿先生参加2007年“波尔多顶尖年份晚宴”的相关媒体宣传页；
12、百度检索“BRANE-CANTENAC”的结果打印件，用以证明争议商标与福建吉马公司未建立一一对应关系；
13、孟德斯鸠-
波尔多第四大学法学院EricAgostini教授关于法国葡萄酒商标的介绍及法国最高法院关于地域性商标只能用于给该产地生产的葡萄酒命名的判决案例。
福建吉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商评字[2013]第135965号《关于第6406082号“博拉尼-康纳特BRANE-
CANTENAC”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用以证明争议商标已经过就相同理由提起的商标异议程序并获准注册；
2、福建吉马公司授权关联公司使用争议商标的经销授权书，销售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购货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以及购货方开具的发票，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与福建吉马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
2015年8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59462号《关于第6406082号“博拉尼-康纳特BRANE-
CANTENA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59462号裁定），该裁定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争议商标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二、争议商标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亨利勒顿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关于焦点问题一，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旨在禁止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未经授权，恶意抢注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的行为。须符合以下要件：争议商标注册申请人是商标所有人的代理人或代表人，并将与之近似的商标指定使用在与被代理人、被代表人的商标使用商品/服务或类似的商品/服务上，且不能证明其申请注册行为已取得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授权。本案中亨利勒顿公司提交的销售资料等在案证据或为其单方证据，或无法证明购销主体与亨利勒顿公司或福建吉马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进而无法证明福建吉马公司与亨利勒顿公司之间曾存在代理关系，故争议商标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
关于焦点问题二，亨利勒顿公司提交产品介绍、销售材料及参加展会相关信件等在案证据或为其单方证据，或形成时间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葡萄酒等类似的商品上使用“CHATEAUBRANE-
CANTENAC”商标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因此，争议商标并未构成对亨利勒顿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
另，争议商标“博拉尼-康特纳BRANE-
CANTENAC”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含义，故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亨利勒顿公司主张争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亨利勒顿公司不服第59462号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诉讼中，亨利勒顿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商标评审委员会向亨利勒顿公司送达的证据交换通知书、第59462号裁定、亨利勒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的收据（显示提交日期为2015年9月6日）以及第59462号裁定的邮寄信封，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未收到亨利勒顿公司补充证据的情况下即作出第59462号裁定，存在程序违法；
2、（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720号公证书，内容为2007年11月29日前以“BRANECANTENAC”为关键词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找到的相关信息，用以证明“布朗康田酒庄”早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为中国消费者熟知；
3、（2016）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719号公证书，为福建吉马公司官网打印公证件，用以证明“LUCKYHORSE”为其英文字号；
4、whois网站查询fj-
jima域名打印件，福建吉马公司官网中其关联公司打印件，显示上海吉马公司曾购买过亨利勒顿公司的葡萄酒，用以证明福建吉马公司及其子公司与亨利勒顿公司有业务往来，理应知晓“BRANECANTENAC”品牌；
5、福建吉马公司官网中关于其注册商标的展示页面，多为对他人知名品牌的摹仿，其中近百商标处于争议程序之中，用以证明其存在主观恶意；
6、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462号行政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
根据亨利勒顿公司提交的《证据交换通知书》及相关信封显示，其收到该通知书的日期为2015年8月6日，该通知书内容载明亨利勒顿公司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0内提交质证材料。亨利勒顿公司遂于2015年9月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然而第59462号裁定所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即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所规定的质证期间届满前，且尚未收到亨利勒顿公司质证意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了第59462号裁定。第59462号裁定的作出在程序上未考虑亨利勒顿公司的质证材料，剥夺了亨利勒顿公司依法享有的质证权利，有违程序正义的基本原则，属于程序违法。
亨利勒顿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LA公司均为亨利·勒顿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上海吉马公司的股东为福建吉马公司与福建吉马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林建能，因此上海吉马公司与福建吉马公司之间属关联公司。亨利勒顿公司提交的相关发票显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期之前，上海吉马分公司即通过LA公司多次进口包括“CHATEAUBRANE-
CANTENAC”在内的多种品牌的酒类产品，故上海吉马公司应属“CHATEAUBRANE-
CANTENAC”品牌酒类产品在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鉴于福建吉马公司与上海吉马公司之间存在的特殊关系，福建吉马公司应知晓亨利勒顿公司所拥有的红酒品牌“CHATEAUBRANE-
CANTENAC”。在此前提下，福建吉马公司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注册的争议商标“博拉尼-康特纳BRANE-
CANTENAC”，法文部分与亨利勒顿公司所拥有的商标相同，中文部分为法文部分的音译，二者构成近似商标，福建吉马公司抢注意图明显。据此，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代理人抢注”之情形。
本案中，亨利勒顿公司提交的关于其“CHATEAUBRANE-
CANTENAC”商标知名度的证据主要为亨利·勒顿参加各类葡萄酒品鉴会相关文件、关于该品牌的网络搜索结果等，尚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该品牌的葡萄酒等商品在中国大陆境内已具有一定的影响。故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根据在案证据显示，Brane-
Cantena酒庄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法国葡萄酒生产酒庄，亨利勒顿公司亦提交公证文件证明该酒庄属于亨利勒顿公司所有。因此，在福建吉马公司与Brane-
Cantena酒庄并无直接关联的情况下，争议商标核定使用于葡萄酒等商品之上，容易使相关消费者对核定使用商品的产地产生误认。故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规定之情形。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与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9462号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海吉马公司股东与福建吉马公司股东自然人的名称一致，尚不能证明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亨利勒顿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福建吉马公司网址及域名证据均为自制文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亨利勒顿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福建吉马公司与亨利勒顿公司之间曾存在代理关系，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2、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
亨利勒顿公司和福建吉马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第59462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诉讼中，福建吉马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该公司与上海吉马公司是关联公司。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系针对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前受理、在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作出被诉裁定，故本案的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在为建立代理或者代表关系的磋商阶段，前款规定的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申请注册的，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商标申请人与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等特定身份关系的，可以推定其商标注册行为系与该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恶意串通，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该司法解释所指的商标法系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完全相同。因此，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时，可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
亨利勒顿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亨利·勒顿是LA公司的股东，亨利勒顿公司与LA公司为关联公司。由工商登记信息可知，上海吉马公司的股东为福建吉马公司与林建能，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为林建能，该公司的监事为林建国。福建吉马公司的股东为林建能与林建国，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林建国，监事为林建能。在福建吉马公司为上海吉马公司的股东，两公司的股东均包含林建能，林建国和林建能在两公司互为法定代表人和监事的情况下，福建吉马公司与上海吉马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关联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上海吉马公司曾通过LA公司进口包括“BRANE-
CANTENAC”在内的多个品牌的葡萄酒商品，上海吉马公司与LA公司之间存在销售关系，上海吉马公司是与LA公司存在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
亨利勒顿公司在先使用在葡萄酒等商品上的“BRANE-
CANTENAC”标志独创性较强，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争议商标由外文“BRANE-CANTENAC”与中文“博拉尼-
康纳特”构成，其外文部分与亨利勒顿公司的“BRANE-CANTENAC”商标相同，中文部分为“BRANE-
CANTENAC”的音译，二者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与亨利勒顿公司提供的葡萄酒等商品为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海吉马公司在与LA公司形成销售代理关系后，上海吉马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建吉马公司未经LA公司的关联公司、在先未注册商标“BRANE-
CANTENAC”的权利人亨利勒顿公司的授权，擅自将亨利勒顿公司的“BRANE-
CANTENAC”商标申请注册在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上，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代理代表人恶意抢注被代理代表人商标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原审判决对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内容援引有误，本院予以指出。
夸大宣传是指对商标所使用的商品作了超过其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固有程度的表示；欺骗是指夸大宣传的表示所使用的文字、图形等掩盖了商标所使用的商品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的真相，使得公众对商品的真相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争议商标“博拉尼-
康纳特BRANE-
CANTENAC”并不存在对核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功能等特点做夸大宣传的情况，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功能等特点亦不会产生错误认识，因此争议商标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关于争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认定虽有不当，但其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对其存在的瑕疵予以纠正后，对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尚不能使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俞惠斌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