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9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梧支公司，住所地：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城西大道7号2#楼105房（林业小区），组织机构代码57683386-5。
代表人：黄海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吉盘，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忠良，男，1973年10月29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全孝，广西锐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梧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忠良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海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利萍、廖桂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莫晓璐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覃吉盘，被上诉人韦忠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全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韦忠良向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购买车辆保险并足额缴纳保险费。同日，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出具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被保险人留存联）（保险单号：11417083980027777433）给韦忠良收执。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韦忠良；被保险车辆为韦忠良所有的桂Ｍ×××××号马自达CA7257AT轿车；保险期限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险别包括车辆损失险19088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车身划痕损失险2000元等；车上人员责任险及车辆损失险均不计免赔率。
该保险单中关于车辆损失险的主要保险条款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因碰撞、倾覆、火灾、爆炸、外界物体倒塌或坠落、保险车辆行驶中平行坠落等原因造成车辆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发生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为减少保险车辆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规定负责赔偿，最高赔偿金额以保险金额为限；责任免除包括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以及发生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等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损失和费用包括被保险人因保险车辆不能使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发生的费用等。
根据宜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DS2015085号简易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1日17时10分，严乐俊驾驶桂M13**学小型教练轿车由河池市往宜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宜州市国道323线1194KM＋300M处时，在行车道上碾压对路面上一块大约32×28×19立方厘米的石头，石头被碾压后飞到左侧车道上，撞上正在超车的由黄永宏驾驶的桂Ｍ×××××号小型轿车，造成两车损坏无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认定书认定，严乐俊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永宏驾车无违法行为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发生以上交通事故后，韦忠良即向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报险并申请理赔，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以韦忠良车辆驾驶人驾驶证未年检等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为由予以拒赔。韦忠良单方出具的事故报价单为62678元，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单方出具的定损报价为12658元。2015年10月8日，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桂Ｍ×××××号车辆维修损失进行司法评估。2016年1月22日，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桂评值价字（2016）002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桂Ｍ×××××号车辆维修费用为59317元。该评估结论经双方质证，双方对该评估结论均无异议。
再查明，根据韦忠良认可的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发生交通事故时，本案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黄永宏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08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黄永宏驾驶证年检结果为有效期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24年11月25日。韦忠良所持的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及保险条款上未见原告签章；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持有的与以上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及保险条款内容一致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签章处有原告签名，该声明内容包括：“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本案投保人韦忠良向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购买车辆保险并足额缴纳保险费，保险单上已经载明原告及其所有的桂Ｍ×××××号车辆为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故该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受法律保护，韦忠良与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成立保险合同关系。
其次，韦忠良的诉讼请求是否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该院认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车辆损失保险金59317元及施救费300元。理由：一、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当韦忠良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意外事故造成损坏时，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车辆维修损失赔偿责任及必要、合理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施救费用。经当庭质证，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对300元施救费的发票无异议且该费用未超过最高赔偿金额。二、本案双方签订的保险单中，已经明确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及车辆损失险均不计免赔率，车辆损失险保险条款未约定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责任比例为零时，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辩称本案被保险车辆事故责任为零，故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不应赔偿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三、对本案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或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条款的理解，韦忠良的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问题，即未审验的驾驶证必然导致驾驶人驾驶资格丧失的情形，包括按照相关规定超过驾驶证有效期未换证被注销或因其他违法情形被公安交警吊销驾驶资格等；本案驾驶人的驾驶证未及时年检并未导致其驾驶资格的丧失，其后来去年检后，现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故本案驾驶人驾驶证的情形不属于免责事由，本案韦忠良应得到理赔”。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的理解则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在事故发生时持未年检的驾驶证，即为‘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属于免责范围，应不予理赔”。因本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故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可知，具体到本案，对该免责条款的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韦忠良的解释，即“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是指驾驶证所有人未经效力性管理规定的审验而导致驾驶资格丧失的情形而不是未经管理性管理规定的审验的情形，本案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黄永宏在事故发生时虽超过驾驶证有效期，但并未被取消或吊销驾驶资格，未发生保险条款约定的“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的情形，且其在到期后一年内又重新办理了年检手续，不应属于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免责的理由。故综上，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所持驾驶证未年检应属于免责事由，本院不予采纳。四、根据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桂Ｍ×××××号车辆维修费用为59317元，对该评估结论，双方均无异议，故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应当按照该评估结论赔偿韦忠良的车辆损失保险金。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因保险车辆不能使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发生的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可知，韦忠良诉请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赔偿用车损失费200元／天及律师费，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没有赔偿以上费用的合同义务且韦忠良对用车损失费的主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支付韦忠良保险赔偿金59317元及施救费300元；二、驳回韦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4元（韦忠良已预交），由韦忠良负担137元，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负担1237元；评估费3500元，由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韦忠良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韦忠良承担。理由：一、一审未按保险合同条款进行判决错误。本案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黄永宏驾驶证逾期未参加审验，属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双方合同“车辆损失险”第五条约定：“驾驶入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节略）：（一）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九）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如果接通常理解仍有争议，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通常理解，是指按照条款的文义、语法、逻辑与法律明文规定去理解，如果按通常理解仍然存在歧义的，才可以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回到本案，上述保险条款第五条对保险人的免责情形进行列举，前八个均是具体事项，第九个事项是兜底概括性条款，且只要符合其中一项，保险人即可免除责任。那第（一）项“持未审验的驾驶证”是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一审引用的答辩免责依据，且与案件事实相吻合（庭审查明黄永宏发生事故时驾驶证逾期审验，事故发生后才去补办验审手续且被科处罚款）。可以说第五条第（一）项按通常语义理解无任何歧义，不容当事人作第二种解释。但一审法院却按第五条第（九）项作为判决承担责任的依据，但第（九）项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一审时未引作答辩依据，一审有扩大解释之嫌。因为按语法与逻辑，第（一）项与第（九）项是选择适用条款，而不是并列适用条款，即第（九）项不是责任免除的必选条款，退一步说，即使适用第（九）项，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按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驾驶人因各种原因不能按期审验驾驶证的可以申请延期审验，但延期审验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换句话说，这是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的明文规定，延期办理驾驶证审验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那么按第（九）项，保险公司一样可以免除责任。但一审判决却避开通常理解与法律规定的关系，在庭审过程中，就以上条款征求当事人的理解，韦忠良为了达到其诉讼目的，故意对以上条款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释。保险条款的通常理解应当符合法律明文规定，如法无明文规定的，当事人才可作出自己的解释，否则法律就会乱套，当事人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本案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九）项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按文义解释是指根据法律法规或交警队规定不得驾车的情形，进一步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人在延期审验驾驶证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换句话说，这样的理解不存在歧义，或者说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韦忠良的解释方法已经违背了《合同法》与《保险法》规定的通常理解的原则，是“法外之解”，其认为逾期年审不超过两年还可驾驶车辆，未丧失驾驶资格，这样的解释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规定，这是一种歪解。对于歪解，法院不能认定为第二种解释方法，更不能容许当事人在法律之外作其他解释。二、在韦忠良投保的车辆一方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则按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车辆损失险”第十九条第（二）款已经明确约定，保险赔偿是按在投保车辆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赔款：实际修复费用×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一绝对免赔额）。本案中，黄永宏在事故中经交警队认定是无责任的，即其事故责任比例为零，则保险赔款为零，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无责任，即责任比例为零，这也是通常理解，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并非故意为难韦忠良，何况其可通过侵权诉讼追究全责方的责任，全责方为驾校教练车，索赔不是问题。综上，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存在两项保险免责的事由，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韦忠良辩称：一、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并不必然表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持证人也并不必然丧失驾驶资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7条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应当注销驾驶证。也即对超过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限的驾驶证，公安交管部门给予驾驶人一年换取新证的宽展期，驾驶人可以在宽展期内换取新证，在宽展期内该驾驶证仍然合法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第22条第2款规定：持证人未申请并超过有效期换证的，依法处罚后予以换证。同样的道理，对超过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限的驾驶证，公安交管部门处罚后仍可办理换证手续。另外，对驾驶证规定有效期，是公安机关对机动车驾驶人进行行政管理的需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必然导致持证人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是否丧失驾驶资格，只有公安交警部门有权作出认定与处理，在其证件没有被有权机关吊销前不应视其为无驾驶资格。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黄永宏于1994年11月25日初始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持有的驾驶证有效期为199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5日，驾驶人黄永宏应于2014年11月25日前到公安部门换证。2015年8月1日，黄永宏驾驶的桂Ｍ×××××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持有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9个月未换取新证，但逾期尚不足一年，仍然在公安机关规定的可以换取新证的宽展期内，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并未届满，也未被吊销，仍然合法有效，因此不是无证驾驶。且事后公安机关也同意黄永宏的申领并给予换取新的驾驶证（新驾驶证有效期：2014年11月25日至2024年11月25日），说明黄永宏驾驶桂Ｍ×××××小型轿车时拥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以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黄永宏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机动车，拒绝赔偿车辆损失，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车辆损失险》第11条、第19规定，并没有向被保险人明确标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不能以该条款为由，对韦忠良车辆损失不予赔偿。《车辆损失险》第11条、第19条，仅约定了保险人依据保险的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如何处理。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保险法》第30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作出对韦忠良有利的解释和判决同样也是正确的。综上，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被上诉人韦忠良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被上诉人韦忠良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
本院认为：韦忠良与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问题。首先，根据本案车辆损失险保险条款第五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二）的约定可知，发生意外事故时，如驾驶人的驾驶证逾期未审验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约定意思明确，按通常理解并无歧义，一审对“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解释为驾驶证所有人未经效力性管理规定的审验而导致驾驶资格丧失的情形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作为格式条款，该项免责条款的印刷文字已加粗加黑，即以合理的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同时根据韦忠良签字确认的投保单关于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可以证明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在提示注意免责条款外，还对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内容向韦忠良作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双方产生效力。第三，虽然涉案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黄永宏补办了驾驶证审验手续，但该行为并不能改变涉案事故发生时驾驶证逾期未审验的事实，故一审认定驾驶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不属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免责的理由违背双方合同的约定，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人黄永宏驾驶证逾期未参加审验属责任免除范围的理由成立，据此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韦忠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韦忠良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平安保险苍梧支公司已预交），评估费3500元，由被上诉人韦忠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海平
代理审判员 吴利萍
代理审判员 廖桂腾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晓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
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