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181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瑞香，女，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西安市长安区。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公安局安康医院。指定辩护人李玲，陕西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监护人袁某1，男，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安市长安区，系被告人张瑞香之夫。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瑞香及其监护人袁某1、辩护人李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30日早7时30分许，被告人张瑞香在西安市长安区斗门先锋村袁旗寨90号其家门前偶遇本村村民被害人雷某，张瑞香无故对雷某进行殴打，先后持木棍、砖块持续击打雷某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雷某系被钝器外力作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张瑞香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因自主参与邪教活动诱发精神分裂症，对杀人犯罪应负部分责任。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瑞香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为证明张瑞香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还随案移送了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物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张瑞香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瑞香系限制刑事责任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早7时30分许，被告人张瑞香在西安市长安区斗门先锋村袁旗寨90号其家门前偶遇本村村民被害人雷某，张瑞香无故对雷某进行殴打，先后持木棍、砖块持续击打雷某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雷某系被钝器外力作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张瑞香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因自主参与邪教活动诱发精神分裂症，对杀人犯罪应负部分责任。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30日8时48分许，公安人员接110指令，到达位于斗门镇先锋村袁旗寨的案发现场。经初步调查得知，斗门镇先锋村村民张瑞香将同村村民雷某打伤，雷某被120送往医院救治。后公安人员将涉嫌打人的张瑞香带回派出所调查，经讯问，张瑞香对其故意杀害雷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斗门镇先锋村袁旗寨90号大门口，该大门为红色内开铁质门，在房门的西侧门边处有一块带血长木板（已提取），在长木块的西侧是一块2.5m×0.7m的菜地，在该菜地墙面处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菜地处有一台搅拌机，在搅拌机南侧处有一块疑似带血骨碎片（已提取），在骨碎片的东侧有一块带血砖块（已提取），在搅拌机的东侧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该血迹的北侧有一只左鞋（已提取），东侧有一只右鞋（已提取），在右鞋的东侧有一块纱巾（已提取），在纱巾的南侧有一个帽子（已提取）。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从张瑞香手掌上提取血迹。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木板其上擦拭物、砖头其上擦拭物、死者帽子、死者纱巾、死者鞋、带血拖把断端擦拭物、嫌疑人左手上血迹、搅拌机与南墙之间骨头碎片上擦拭血迹、南墙上血迹和搅拌机东侧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雷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4×1020；在送检的雷某右手上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4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雷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62×1018；送检的拖把断把上粘取物，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雷某的基因型。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雷某之子袁建鸿指认出存放于西安市公安局技术处的女尸就是其母亲雷某。6.（陕）公（西）鉴（尸）字（2016）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雷某符合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死。7.证人袁某2证明：他因奶奶雷某被张瑞香打死之事到斗门派出所报案。2016年11月30日早上，他接到他村几个乡党打来的电话，说他奶奶雷某被她村的张瑞香打了，情况比较严重，等他赶到高新医院时，他奶奶已经去世了。后来他听说他奶奶早上出门锻炼走到张瑞香家门口时，被躲在门楼里面的张瑞香出来直接打倒了，他奶奶的伤口主要在头部，听说是用砖头和木棍打的。他奶奶和雷某没有什么矛盾，只是几年前张瑞香好像信了什么邪教，想把他们拉进教会，但没有成功，从那以后张瑞香就开始对他家的所有人有了敌意。8.证人曹某证明:2016年11月30日早上7点40分许，她在家门口发现她村的水香（张瑞香）正在殴打同村的雷某。雷某上身穿了一件红色有花纹的外套，下身穿了一条黑色裤子。她看见后就着急上去拉架，但是水香把她推开，还说雷某是个疯子，让她不要管。她拉不开她俩就去村里叫其他人帮忙拉架，但是没有找到人，回来时发现雷某已经倒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身上用杂草和绿色的塑料瓦片盖着。水香在旁边站着，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后来她又叫水香的侄子来帮忙，水香他侄子过来后就去抢水香手上的棍子，又把水香她家人叫出来，水香家人出来后，水香就往东跑了。9.证人袁某3证明：2016年11月30日早8点30分许，曹某给他说张瑞香把人打了，他赶到现场看到张瑞香手拿着木棍靠墙站着，搅拌机旁柿子树底下躺了一个人用绿色彩钢瓦盖着，他想上去看看地上躺着的人但是张瑞香手里拿着棍准备打他不让他看。张瑞香丈夫和女儿准备出门时，他看到张瑞香放松了，就上前把张瑞香手中的木棍夺了下来，张瑞香就跑了。他上前把彩钢瓦揭开看见躺着的人头上、脸上都有血，他就和袁某2一起把人抬出来。他看见躺着的人估计没有生命体征了，这个时候张瑞香往村外跑，他和袁某5、袁某4去追，后在村外桥头追上张瑞香，随后用绳子将张瑞香手捆住绑在电杆上。10.证人袁某4证明：张瑞香是他四婶。2016年11月30日8时30分许，袁某5告诉他他四婶把人打了，他赶到现场看见他四婶手里拿着一把木棍，搅拌机旁边柿子树底下躺了一个人用绿色彩钢瓦盖着，袁某3上去将他四婶手中的棍夺了下来，她四婶就跑了。他和袁某3、袁某5就去追，追到村外桥头处将他四婶追上后，用他四叔拿来的土黄色绳子将他四婶绑在电杆上。11.证人袁某5证明：2016年11月30日8时10分许，他在家袁某6告诉他张瑞香把人打了。他就和袁某4一起到张瑞香家门口，看见张瑞香家门口搅拌机旁柿子树底下躺着一个人用绿色彩钢瓦盖着，张瑞香手中拿着一根木棍，袁某3上去把木棍夺走了，随后张瑞香就跑到隔壁家的厕所里。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孙子过来称像他奶就把彩钢瓦揭开，他看见是一名女性上身穿红色带花的棉衣，脸上流血。大约5分钟左右，张瑞香就向村外跑。他就和袁某4、袁某3去追张瑞香，他们在村外的桥头上追上张瑞香之后就拿一条麻绳把张瑞香手捆着绑在电杆上，后来警察过来就把张瑞香带走了。12.证人吕某证明：2016年11月30日8时许，她送完孩子回家路过张瑞香家门口时，看见张瑞香手里拿着类似砖块的东西在雷某头上砸。雷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就问旁边的曹某，张瑞香在打谁？曹某说她也不知道。她着急送娃没有停就回去了。大约30分钟后她出来看见雷某家属将雷某拉走了。13.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11月30日早上8时许，他骑电动车路过张瑞香家门口时，看见他家门口躺着一个人头朝南腿朝北。他准备走时，张瑞香手中拿着一把长约1.5米左右的四方黑色木棍赶他走，他知道张瑞香精神有问题，他没有看就走了。14.证人袁某1证明：他是张瑞香的丈夫，张瑞香患有精神病。去年他和家里人带张瑞香到西安市未央区瑞康医院检查，确诊张瑞香患有精神分裂症。他知道张瑞香把雷某杀害一事。15.被告人张瑞香供述：2016年11月30日早上，因为她老公脚骨折了，她就准备到她老公住的房子去看望一下，走到时发现门没开，她就继续沿街道走了一段，走到袁招弟家门口，她就站住了。看见雷某从西向东朝她走来，走到距她半步的时候，她感觉雷某要伸手在她兜里掏钱，她就直接从袁招弟家门口的柴堆上拿了一根相对粗一点的木棍直接打在雷某的额头处，雷某倒在地上，她将木棍打断成两截，雷某就叫了一声。她拿着剩下的半截木棍又朝雷某额头连续打了三下，将木棍打断成好几截。她看见雷某还会喊叫，就又从袁招弟家西边的菜地拿了一块砖，用砖在雷某额头处打了很多下，最后她看见雷某在地上躺着，她感觉雷某快死了，嫌雷某躺在马路边挡路，就将雷某拉到袁智亭家门口的一颗柿子树底下，树下面都是落叶，她就把雷某放在落叶上。这时，她看见雷某还有呼吸，并叫喊，就又用手里拿着的砖在雷某额头处打了几下，最后雷某叫的声音小了，她感觉这次雷某快死了，就将砖顺手扔在柿子树跟前了。她打完雷某以后，看见曹某在她旁边，当时她家人也过来了，她侄子袁某3从她手里把打人的棍子夺走了。后来她准备到长安法院自首，往李寨村方向走，过了李寨村与他们村连接的桥，她被两个侄子袁某5、袁某4抓住，并用他们带的绳子把她绑到路边的木柱子上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把她带走了。1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瑞香对其殴打雷某的砖头、木棍分别予以指认；对其作案时穿的布鞋、丝巾、帽子予以指认；指认出位于斗门镇先锋村袁旗寨其家门口的搅拌机旁的柿子树下就是其存放雷某尸体的地方；指认袁招弟家门口路沿边就是其拿砖的地点。17.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瑞香患精神分裂症，对杀人犯罪应负部分责任。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瑞香出生于1962年5月2日，作案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瑞香无故持木棍、砖头击打他人头部，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予以支持。对于张瑞香的辩护人所提张瑞香具有自首情节之意见，经查，张瑞香作案后，先将被害人拖致路边隐蔽处用彩钢瓦、杂草掩盖尸体，后逃离作案现场被众人追上并控制，并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张瑞香系限制刑事责任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瑞香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张瑞香患精神分裂症，对杀人犯罪负部分责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瑞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瑞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骆成兴代理审判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