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1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啸，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翔，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丽臣路318号。负责人张玉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志鹏，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倩宇，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啸与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292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毛啸、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于2006年7月24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毛啸从事飞行驾驶员工作。2013年3月9日，毛啸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其上载明，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第三十七条规定，毛啸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提前三十日以书面方式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致函告知，请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为其办理相关劳动关系解除及档案移转手续。毛啸在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寄送上述《通知书》后，即未到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处报到上班。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关于毛啸同志辞职的复函》，认为毛啸提出的辞职理由不充分，不同意其辞职，并于2013年3月12日向毛啸送达该复函。2013年3月15日，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作出《关于暂时安排毛啸参加地面工作的通知》，暂停安排毛啸执行航班飞行任务，暂时安排其参加飞行部地面工作。因对毛啸、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劳动合同的履行及解除存在争议，毛啸故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9日作出湘劳仲案字（2013）0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要求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为毛啸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移转手续，并将其保管的毛啸的航空人员健康登记本、飞行技术履历档案按政策规定封存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因对该裁决结果不服，毛啸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毛啸在2012年已休年休假5天。毛啸基本工资为10600元／月。毛啸在2012年1月1日（元旦）、1月22日、1月24日（春节）、10月1日（国庆节）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其中加班飞行时间为2012年1月1日213分钟，2012年1月22日73分钟，2012年1月24日281分钟、2012年10月1日214分钟。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分别在2012年2月、3月、11月支付了毛啸加班工资772元、773元、2193元。原审法院还认定：劳动部于1995年12月21日印发《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批准民航系统对于执行专业任务的空勤人员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08年10月27日，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届九次职代会联席会议审议通过《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加班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飞行员执行航班任务，如实际飞行时间少于4小时的，加班按半天计算；第二十条规定，员工的日工资标准按本人月岗位工资除以21.75天计算。原审法院再认定：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辞职飞行人员应当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尽量在运输生产淡季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印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其辞职的飞行人员，其飞行执照交用人单位所在地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用人单位封存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待条件成熟时，积极研究相关协会保管办法。原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及相关手续办理问题，毛啸、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毛啸于2013年3月9日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递交了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毛啸自提交上述通知书后，即未至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处工作，故法院认为毛啸、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第三十一日即告解除。对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提出的按照民航业特殊规定，毛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应当在生产淡季提出的抗辩事由，因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中对于飞行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时间限定属于建议性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故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据此认为毛啸提出辞职的时间违反该规定，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抗辩事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法院认可毛啸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应当为毛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为毛啸办理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移转手续。依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规定，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还应当将其保管的毛啸的航空人员健康登记本、飞行记录本等相关档案，按政策规定封存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对于毛啸提出的剩余未在《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中明确规定的体检合格证、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的档案流转办理，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材料流转的规定，为毛啸妥善办理因解除毛啸、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相关手续，将上述材料妥善处理。二、对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经济赔偿金的支付问题，依据《关于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航空企业对于飞行员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加班管理办法》中关于飞行员执行航班任务，如实际飞行时间少于4小时的，加班按半天计算，超过4小时的按一天计算的加班小时折算的方式对于劳动者有利，法院予以认可。经查明，毛啸在法定节假日在2012年1月1日（元旦）、1月22日、1月24日（春节）、10月1日（国庆节）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其中加班飞行时间为2012年1月1日213分钟，2012年1月22日73分钟，2012年1月24日281分钟、2012年10月1日214分钟，按照法院认可的加班计算方式，法院认可毛啸在上述期间分别加班0.5天、0.5天、1天、0.5天，共计2.5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应当向毛啸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经查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在2012年2月、3月、11月支付了毛啸加班工资772元、773元、2193元。根据《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第四十四条中“关于‘本条的工资’实行计时工资的用人单位，指的是用人单位规定的其本人的基本工资，其计算方法是用月基本工资除以月法定工作天数即得日工资”的规定，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计发毛啸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符合法律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对于毛啸提出的要求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另行支付25%的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只有经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加班费而用人单位不予支付的，用人单位方应当支付加付赔偿金，现本案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并未经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已支付毛啸加班费，故毛啸要求支付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年休假工资的支付问题，毛啸未向法院提交2011年未休年休假的证据，经查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安排毛啸在2012年度休年休假5天，符合法律规定，毛啸诉请支付2011年度至2012年度年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问题，毛啸向法院诉请确认毛啸无需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法院认为，毛啸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毛啸支付有关违约金的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且该项请求权属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用人单位，本案不宜处理，因此对毛啸的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参照《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飞行安全的通知》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为毛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为毛啸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将其保管的毛啸的航空人员健康登记本、飞行记录本按规定封存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二、驳回毛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毛啸承担6元，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承担4元。毛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双方订立劳动合同约定毛啸支付有关违约金的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且该项请求权属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本案不宜处理，因此对毛啸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毛啸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在双方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存在违法违约行为：1、未依法向毛啸支付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2、未安排带薪年休假，3、未安排疗养。毛啸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培训协议，没有服务期、违约金的约定，鉴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的违约导致毛啸依约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该事实的确认毛啸已提起相应诉求，依法应当在本劳动争议纠纷案中一并审理确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毛啸的其他诉讼请求。确认毛啸无违约行为，改判毛啸无需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的认定准确，毛啸的辞职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可以要求毛啸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二、该项请求权属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在本案中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暂未主张该项权利，故原审法院对毛啸提出的确认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形及无需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航空业属于特殊行业，飞行员的身份也不同于一般劳动者，航空企业与空勤人员的劳动关系还应当遵守相关行业规定。毛啸提出要求解除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按照行业规范应当于五月底生产淡季进行。而毛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正值航空业运输生产旺季，在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单方提出，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不符合行业规定，应不予支持。二、毛啸提交辞职报告后即离开公司，拒不上班，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提前30天通知，其应属于违法辞职，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毛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解除劳动合同诉求的支持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因此劳动合同不应当继续履行。二、关于原审判决中健康登记本、飞行记录本的判定存在瑕疵应当予以纠正，同时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应当出具安保证明等办理人事关系转移必需的证明文件。三、对于劳动合同没有违约责任约定及本案劳动者没有违约行为确认诉求应当予以认定。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发表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与毛啸的劳动合同是否已解除。二、毛啸请求依法确认无需向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案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中对于飞行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时间只是建议尽量在运输生产淡季办理，并非强制性禁止规定。毛啸已经书面通知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第三十一日解除并无不当。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提出的毛啸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违反上述行业规定因而不应被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毛啸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毛啸支付有关违约金的内容。是否要求毛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权属于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毛啸本案请求无需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毛啸、南方航空湖南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戴 莉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阎 开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