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市崇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崇阳刑初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甲，男，1989年12月15日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瑶，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乙，男，1958年3月22日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2015年3月6日因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代慧，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男，1969年10月6日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4）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廖瑶，被告人邓某乙及其辩护人代慧，被告人姚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0年10月份，邓某丙（在逃）经陈学凯介绍加入“自愿资金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后又相继邀约了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于2013年6月份达到该传销组织“独立”的要求，将其所在团队从原来的传销组织脱离，并成为新团队的决策者、掌管者。现已查明，邓某甲、邓某乙为该传销组织的核心领导者，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为该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上述被告人通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分别牟取了50万元至150万元的非法利益。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另案被告人陈学凯、何祎凤、陈学银、彭丽红等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从事传销非法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均辩称他们的违法所得只有几十万元。被告人邓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邓某甲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乙的辩护人认为邓某乙虽然名义上是邓某甲的上线，但没有实际参与，控制、管理传销组织及掌控其所获利润都是其儿子邓某甲，邓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属初犯，加之身患重病，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份，被告人邓某乙的女儿邓某丙经陈学凯介绍，缴纳了69800元购买了21份“份额”后加入“自愿资金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其内部层级为“五级三晋”制，即有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级，业务员到主任、主任到经理、经理到老总三个晋升阶段。邓某丙随后发展了邓某乙为其下线，邓某乙又发展其子邓某甲以及被告人姚某某为其下线。2011年10月，陈锚、陈学凯、邓某甲将传销组织转移到安徽省合肥市。通过下线不断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的方式，邓某甲先后发展了巫太煌、卢秀琴、王立、何祎凤、巫太鸿、陈汉银、彭丽红、马晓辉、王静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姚某某先后发展了钱瑛、徐锦荣、陈武、刘金凤、李国豪、张安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先后晋升到老总级别，邓某甲、邓某乙达到该传销组织“独立”的条件，2013年6月邓某甲、邓某乙将其所在团队从原来的传销组织分离，邓某甲成为新传销组织的实际领导者。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通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分别牟利50万元至150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5月21日公安民警在武汉市武昌区才茂万科金城华府4-3111房间抓被告人邓某甲，同日公安民警在武汉市武昌区秦园路香榭宾馆508房间抓获被告人邓某乙、姚某某。
3、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陈学凯、王立、何祎凤、陈汉银、彭丽红、王静亲笔绘制传销网络图证明了传销组织内部的组织结构及参加人员的基本情况。
4、安徽建行提供银行流水账证明：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邓某甲用卡号为4340621630202210的银行卡进行交易的流水情况，以及2011年12月14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邓某甲用卡号为6227001632050150749的银行卡进行交易的流水情况。
5、另案被告人陈学凯证明：2009年3月我在父亲陈锚的带领下来到广西南宁，当时我父亲缴纳申购款69800元给我购买了21份，我就成为我父亲陈锚的下线，2009年10月我上了老总级别。2009年11月份我让邓某丙加入团队后成为我的下线，邓某丙发展其父邓某乙，邓某乙发展了其子邓某甲，邓某甲发展巫太煌，巫太煌发展卢秀琴，卢秀琴发展巫太鸿，巫太鸿发展陈汉银，陈汉银发展彭丽红，彭丽红发展马晓辉，彭丽红同时还发展了王静。2011年11月份我负责的团队迁往合肥，团队从南宁迁往安徽合肥的时候我带了30多人过去。我们这个行业有规定，当你手下有30个以上的“老总”以后就可以向上级“老总”提出申请“分家”。经过协商后，邓某丙、邓某甲独自掌管他的团队。
6、证人王立证明：2012年5月经网友王媛媛介绍，我到了合肥加入“自愿资金连锁经营业”。王媛媛是邓某甲的下线发展的。后来我邀约了朋友张鹏、我老婆贾兰做我的下线。张鹏后来邀约了张英和一个姓姚的男子，张英邀约了王伟忠、高康、“娜娜”，姓姚的男子也邀约了他的3个老乡做为他们两个人的下线。我又邀约了魏文辉来合肥作为我老婆贾兰的下线。2013年10月份，我升到“老总”级别。
7、证人何祎凤证明：2013年3月底，我经高小强介绍加入“自愿经营连锁业”，2014年2月升为老总。我的直接上线是高小强，高小强的上线是苏芬。我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共有40人左右，实际在做的估计只有一半人左右。
8、另案被告人陈汉银证明：我是2011年3月份巫太煌介绍我加入传销组织的，后来巫太煌把我安排在我妻子张凌彦名下。到2012年4、5月份，我从南宁转到合肥，在此期间我先后发展了下线郭峰、许添贵、彭丽红、张耀贤、刘治国，这五个人又发展了很多下线。我妻子张凌彦的上面是巫雪莹，巫雪莹上面是她父亲巫太煌，巫太鸿上面是他妻子卢秀琴，卢秀琴上面是巫太煌，巫太煌上面是邓某甲。2013年5、6月份之前，我们每月开会陈学凯都来主持会议，后来我们的月会基本都是邓某甲、邓某丙主持。
9、另案被告人彭丽红证明：2010年11月中旬，通过陈汉银介绍我和马晓辉在南宁加入了“自愿经营连锁业”。2012年3月底，我的其他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陆陆续续到了合肥。2012年5月31日我达到老总级别。我的上线是陈汉银，陈汉银上线是巫总，巫总上线是邓总，邓总上线是陈学凯，陈学凯上面是陈锚。2013年10月1日，我从邓某丙、邓某甲这个团队中脱离出来自立门户了，所以现在这个团队的总负责人是我。
10、证人王静证明：2012年4、5月，彭丽红介绍我去合肥加入传销组织。我发展的第一个下线是刘建国，第二、三个下线是汪伶俐、舒秋霞。我是2012年11月1日上总。我的直接上线是彭丽红。我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将近30人上总，我记得名字的有21人。我参与传销活动至今共获利约110万元。
11、被告人邓某甲供述：2010年2月我、父亲邓某乙、姐姐邓某丙去了南宁，父亲邓某乙的朋友陈锚介绍我们加入“自愿经营连锁业”，“自愿经营连锁业”传销组织为“五级三晋”制，即有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级，业务员到主任、主任到经理、经理到老总三个晋升阶段。邓某丙作为陈锚的儿子陈学凯的直接下线，邓某乙作为邓某丙的直接下线，我是我父亲邓某乙的直接下线。后来我父亲又邀约了他的朋友姚某某和巫太煌放在我的直接下线，姚某某邀约了张安、陈勇、钱瑛、李国豪，巫太煌邀约了卢秀琴、巫太鸿、巫雪莹等人参加传销组织。2011年10月，陈锚和陈学凯决定转移到安徽省合肥市去发展，我们也跟着过去了。到了合肥之后我就发展了高小强和王燕为我的下线，高小强邀约了何祎凤、何爱民作为他的下线；王燕邀约了王立、王能、杨鼎作为她的下线，现在他们都是老总级别。邓某丙、邓某乙的所有提成款都是我管理的。我的团队从陈学凯团队独立出来的时候，包括姚某某、钱瑛、高小强、王燕、巫太煌、巫太鸿、卢秀琴、巫雪莹、张凌彦、陈汉银、彭丽红、王静、彭勃、彭俊、马晓辉、钟积福、黄完珍、吕文政、戴胜其、代常娥、谭光兵、汪伶俐、李明亮、舒秋霞、庞希等人。我用过董基深、杨真、徐小玲、徐金凤、董基梁的银行卡来转账。我参与传销活动至今共获利约400万元。
12、被告人邓某乙供述：2010年2月，我、邓某丙、邓某甲去了广西参加“自愿经营连锁业”传销组织，陈学凯的直接下线是邓某丙，邓某丙的直接下线是我，我的直接下线是邓某甲。我发展了直接下线姚某某，之后我下线的发展都是靠邓某甲、姚某某去发展人员的。2011年4月份左右我达到了老总级别。2011年11月，我和邓某甲去了安徽合肥继续做传销，在合肥发展的下线情况我不清楚，这些都是邓某甲在操办。我从事传销活动赚了约为50万元。
13、被告人姚某某供述：2010年2月，我和老婆经邓某乙介绍在南宁参加“自愿资金连锁经营业”传销。2010年的5月，邓某乙带着我以及他的团队一起到安徽省合肥市继续发展。2013年1月我晋升为老总。我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大约有50多人，我的直接下线有钱瑛、徐锦荣、陈武；间接下线有刘金凤、李国豪、，张安等、陈勇、徐文灵等人。我的下线中有钱瑛、刘金凤、张安等、李国豪、陈勇等五人晋升为老总级别。我非法获利约有48万元钱左右。
14、辨认笔录证明：邓某甲辨认出其下线徐金凤、徐小玲；邓某乙辨认出下线马晓辉、郭峰、唐黎明、杨鼎、王能、王立、高小强、巫太鸿、巫太煌、王燕、卢秀琴、杨荣翠、钱瑛、刘金凤、徐锦荣、张安、李国豪、陈勇。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姚某某组织、领导以“自愿经营连锁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现金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头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邓某甲、邓某乙的共同犯罪中，虽然传销组织的实际控制人是邓某甲，邓某甲的作用相对较大，但邓某乙作为邓某甲的上线，系组织、领导者之一，仍起主要作用，在邓某甲、邓某乙之间，不宜分主从犯，故邓某乙的辩护人提出邓某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对于邓某乙的辩护人提出“邓某乙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身患重病，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邓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邓某甲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邓某甲的刑期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
（被告人邓某乙的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姚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姚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兴宗
审 判 员 陈金维
人民陪审员 庞青柏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