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原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甲。2012年2月21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9日经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素敏。2012年2月21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4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经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经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原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利锁，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计刚。
被告人高某乙。2012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2012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培杰，河北张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私分国有资产、被告人赵素敏私分国有资产、挪用公款、贪污、被告人高某乙、李某甲贪污一案，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东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某甲、赵素敏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石刑终字第0010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案件审理期间，因石家庄市行政区域划分，原石家庄市桥东区被撤销，本案移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泉、被告人赵素敏及其辩护人赵利锁、李计刚、被告人高某乙、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高某甲在担任原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经理、被告人赵素敏在担任财务处处长期间，自2000年至2006年，采取收取仓库租赁费等生产收入后不入财务账的手段，多次截留国有资产，私设帐外资金，并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以奖金、股利分红等名义私分给全体员工，数额达2473531.60元。
2、被告人赵素敏利用其负责保管单位账外资金的便利条件，2005年12月3日，将其中以个人名义存入中国银行石家庄市某支行的113870.82元及利息共计115870.82元账外资金取出，用于购买个人商品住房，2006年11月9日归还。
3、被告人赵素敏、高某乙、李某甲在分别担任原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财务科科长、财务科副科长、财务科出纳期间，三人共同预谋，利用职务便利，于2001年至2008年，合伙将李某甲掌管的原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账外资金60222.30元侵吞。其中被告人赵素敏、高某乙、李某甲每人18074.10元，财务科工作人员张某、尹某甲每人3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甲、赵素敏身为国有公司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分给个人，数额较大，二被告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素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素敏、高某乙、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素敏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某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另开庭时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赵素敏在被司法机关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甲在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高某甲主要辩称：1、2003年12月31日其与原国企某配送中心解除了劳动关系，公诉机关将2004年以后认定其为原某配送中心的国有企业负责人，与事实不符。2、截止2003年12月31日，某配送中心的国有资产全部退出，职工身份全员置换，是由于市政府国资委组建成立滞后，造成了改制后的某物流公司只是暂时沿用某物资的牌子过渡经营，直至2006年正式挂牌。起诉书将2003年12月31日后的改制企业，仍认定为国有企业，将市政府各部门多次连续确认的“国有资产为零”，仍认定改制后企业存在国有资产，与事实不符。3、2000年至2003年期间补发的是25%岗位效益工资105万，这是兑现应发工资，是效益工资，是符合国家规定的。也是由企业职代会制定通过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的，这是企业制度决定的。企业按制度每月扣发25%的工资，年终通过指标考评，按考评结果补发。且全额兑现也低于省社平工资标准，更达不到市社平标准。2000年至2003年期间，企业各部门经考评，全部完成考核指标，全公司经营状况亦有盈余，没有理由不兑现年初制定的工资标准。4、起诉书指控的关于2004年至2006年期间涉案金额142万是由职工工资和股金两部分构成，这阶段企业性质为民营，其身份为民营企业的股东。5、民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验资资金来源是股东与国企解除劳动关系所得的某补偿金、各股东在原某配送中心的风险抵押金、104名股东以上两项合计190多万元；在前两项不足认购股份的情况下，由各股东以现金补齐约80万。即自2004年2月起，某物流公司在没有一分国有资产的情况下，完全使用股金进行民营运作，涉及不到国有资产。
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1、2003年11月30日是界定企业资产权属性质的基准日，得到了主管上级、政府体改办、国资委、市国企改革领导小组以及2005年工商验资注册等各行政部门的连续认定，国有资产已全部退出，职工身份全员置换。2、高某甲同意为企业全体职工发放工资及红利的行为非个人决定，不违反国家规定。3、本案发放工资资金来源仓库租赁费，性质属于企业可以自收自支的资金，而非国有资产。4、工商登记注册和执照颁发时间不是资产权属法定确认日。5、281万元股金均为股东个人资金出资，且验资时实际已全部到位。二、假如本案应当处罚，其也已过刑事追诉期，应按照刑诉法相关规定终止审理。
被告人赵素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其主要提出：私分国有资产没有参与讨论决策，只是负责执行。
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赵素敏没有参与过公司研究决策，也没有提出过私分的建议，其不属于直接责任人，也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2、挪用公款罪已过追诉时效，被告人不具备挪用公款的主体身份，且有自首情节。3、贪污罪主体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不是贪污罪主体，且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高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高某甲在担任原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经理、被告人赵素敏在担任财务处处长期间，自2000年至2006年4月，采取收取仓库租赁费等生产收入后不入财务账的手段，多次截留国有资产，私设账外资金，并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以奖金、过节费、股利分红等名义私分给全体员工，数额达2473531.60元（其中2000年发放增发30%的奖金、过节费共计136547.1元；2001年发放增发40%的奖金143007.80元；2002年发放奖金、过节费、重项奖373299元、支付中心领导奖金42300元，共计415599元；2003年发放奖金、过节费共计355205元；2004年发放兑现奖、股利分红、过节费共计556855.20元；2005年发放兑现奖、股利分红共计687112.50元；2010年发放兑现奖179205元），款项来源于企业改制前的账外资金。
2006年3月，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改制完成；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时间2006年4月24日，性质为民营。
以上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高某甲的供述，证实国企某配送中心截留仓库租金作为账外资金，大部分用于给职工发放奖金、股利分红，金额共计2473531.6元的事实：
某配送中心是国有企业，上级主管机关是石家庄市物资总公司（原石家庄市物资局）。2003年初，某物资和木材公司开始进行合并改制。2006年4月改制完成，成立了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我于2000年4月至2006年4月担任某物资总经理，直接主管财务科。某物资有仓库出租，有些客户缴纳租金后不要发票，我们把这部分租金截留下来，不入某物资的财务账，不上财务报表，作为账外资金使用。这些收入属国有资产，本应在报给税务局的财务报表上体现，并向国家交税。在石家庄市财政局对某物资全部国有资产进行清产核资时，没有将这些账外资金提交评估。账外资金由财务科人员截留经营。财务科长赵素敏负责管过一部分账外资金，另每年赵素敏向我口头或书面汇报某物资账外资金的提取和支出情况。
这些账外资金大部分用于职工发放奖金，还有一些用于不能在某物资财务账上体现的支出。给职工发放的资金有兑现奖、过节费等，2004年、2005年还发了股利分红。当时某物资每月给职工发75%的工资，其余25%的工资要到年底根据各业务科室完成任务的情况发放。没完成任务不能发放，所以我们把这25%叫兑现奖，也叫增发或绩效工资。2003年企业改制，有些职工不愿意继续留在企业，就由某物资给安置费，但大部分愿意留下来，某物资根据每个职工应交股本，多退少补，把应发的安置费转为职工入股的股本，企业有盈余，就给职工发红利。根据某物资的规定，各业务科室完成任务后，才能发兑现奖，而股利分红必须是企业正常报税后有盈余的情况下才能发。用账外资金给某物资职工发放兑现奖、股利分红是某物资的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大多数情况兑现奖是发放给了全体在职职工了，也有些是作为奖金发放给领导班子成员了。
根据赵素敏的记载，某物资于1997年至2006年4月截留仓库租赁费等收入共计2838865.12元，作为账外资金。2006年4月某物资改制完成，经领导班子决定用于给职工发奖金、股利分红的总金额是2473531.6元。以赵素敏记载的详单为准。
某配送的改制从2003年开始，到2006年才完成，一是因为审批机构的变革，另一原因是某配送当时有金融债务，根据国家规定，如果金融债务没有还清，国资委不会进行改制的最后批复。市财政局对某配送的清产核资结果出具的评审报告上，截止2003年11月30日，石家庄某物资配送中心资产总额7175.16万元，负债总额7597万元，净资产-421.84万元。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还要扣除职工安置费、医药费等相关费用771.82万元，企业净资产总数为-1193.66万元。金融债务在2005年处理清了，但净资产负债额没有进行二次审核。因为财政局的评审报告有资产评基准日，截止日期到2003年11月30日，在改制过程中，因时间过长，某配送的资产评审报告经原会计师事务所再次确认，市国资委在2005年12月29日的批复中也认可了这个数字。
某物流的注册资金是281万，出资人104人，原某配送的领导班子出资40%，中层人员出资30%，职工出资30%，在工商局备案登记股东人数26人，因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不能超过50人。
我到某物资担任总经理时，这个单位就有小金库，我是延续下来的，班子成员都知道有小金库，也知道小金库钱的来源。2006年7月16日，赵素敏报给我：刘某甲交给赵素敏525160.42元，利息收入9571.68元，合计534732.06元，这是截留仓库租赁费以及利息。2000年以奖金名义给职工发福利136547.10元。2001年支出奖金14350.5元，也是截留的仓库租赁费。2002年给职工发放奖金373299元，给中心领导发放了42300元，2003年给职工发放了355205元。2004年效益兑现，以奖金名义给职工给了266155.2元，完成全年任务共发放了9700元。2005年给职工发福利265612.5元，股利分红421500元。2010年1月26日，给职工发了奖金179000元，也是小金库的钱。
按国家和上级规定，兑现奖是在完成全年任务指标时才能发放，发放要从公司财务账上支出，因为企业经营状况一直不景气，一直没有完成国家下达的各项任务指标，所以只能从小金库的账上发放兑现奖。小金库的钱主要来源于截留的仓库租赁费，与281万元职工入股的钱没有关系，因为这281万职工入股的钱是流动资金，没有用于仓库的维修等费用。
我交待赵素敏保管小金库，具体的收入和支出都由赵素敏负责，每年给职工发奖金之前，我都会找赵素敏碰头，问小金库里有多少钱可以用于发放，商量好之后，我再和公司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发放奖金的事。
2006年3月，某物资改制成为某物流。2003年12月成立某物流第一次验资，注册资金281万，其中职工集资80余万，以某物资开据的收据为准，从某物资出了1973115元，以我等22人的名义转到了验资账户上，以银行的记账单为准。这1973115元是某物资财务账上的公款，与职工某补偿金没有关系，也不是我们交的股金。在为这笔钱没有开会研究过是否用于发放职工某补偿金，也没有办理发放某补偿金的手续。这281万于2004年都转回了某物资，其中238万元给有关人员退了集资房款，以公司财务账为准。（我公司2002年5月集资318万，用于建某适用房，2006年房子建好的，为什么2004年退集资款，我记不清了。）某物资改制成立某物流是在2006年1月发放的某补偿金，用职工的某补偿金作为某物流职工入股股金也是2006年1月，记账于2006年7月8日，是尹某甲做的账。职工某补偿金作为职工入股某物流的股金办了手续，职工都在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某补偿金花名册上签了字，职工结余的某补偿金也是在2006年1月发放的。
被告人赵素敏的供述，证实2000年6月至2006年4月，在其任某物资财务科科长期间，某物资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每年用截留的仓库租金作为账外资金给全体职工发放奖金共计2473531.6元的事实：
2000年6月至2006年4月，我任某物资财务科科长，经理高某甲主管财务科。某物资有仓库出租，有些客户缴纳租金后不要发票，我们把这部分租金截留下来不入某物资的财务账，不上财务报表，作为账外资金使用。大部分的账外资金都用于给职工发放奖金了，还有一些因不符合报账规定，不能在某物资财务账上报销的票据也由账外资金进行支出。
给职工发放奖金的名目有兑现奖、过节费等，还有股利分红。某物资每月给职工发75%的工资，其余25%的工资要到年底根据各业务科室完成任务的情况发放。完成任务了就发放，没完成任务不能发放，所以我们把这25%叫兑现奖，也叫增发。但应该用企业正常报税后的盈余进行发放。2000年至2006年4月，某物资财务报表报的一直是亏损，所以不应该发奖金，也不应该股利分红，但是某物资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了每年用账外资金给全体职工发放兑现奖，经理高某甲通知我发放。
发放时有发放表，我保管的文件有：2000年兑现奖金计算表、过节费奖金计算表、2001年兑现增提40%奖金计算表、2001年年终兑现奖金计算表、市总公司奖励班子奖金计算表、2004年效益兑现发放表、2004年度完成全年任务奖金发放表、2004年效益兑现一览表、2005年兑发效益兑现奖通知单、2010年1月26日通知、兑现明细、分红明细表，其他几年的发放表找不到了。
某物资1997年至1999年截留仓库租赁费等收入共568480.42元；2000年至2006年4月，截留仓库租赁费收入共2270384.7元，合计2838865.12元作为账外资金。至2006年4月某物资改制完成，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用于给某物资职工发放奖金、股利分红总金额共计2473531.6元。
石家庄市财政局在对某物资全部国有资产进行清产核资时，某物资隐瞒了这些仓库租赁费等收入的存在。2000年6月，原出纳刘某甲将1997年至1999年的账外资金交给我，金额总计568480.42元。这笔钱2000年增发30%，金额90747.1元，过节费45800元，合计136547.10元。2001年用于发放增发143007.8元，剩余288925.52元中，2010年1月26日，有179205元用于发放2009年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效益兑现奖。我报给高某甲的清单上漏了一笔41820元。
2002年某物资截留484239元作为账外资金，支付奖金、过节费、重项奖励制度373299元，支付中心领导奖金42300元，合计415599元；2003年截留416626元作为账外资金，支付奖金、过节费355205元；2004年发放效益兑现奖266155.2元，过节费9700元，股利分红281000元，合计发放556855.2元。2005年发放兑现奖265612.5元，股利分红421500元，机关发7.5%为124500元，业务发7.5%为86250元，合计351250元，2005年发放合计687112.5元。
2006年3月改制成立某物流，进行了两次验资，第一次是2003年12月15日，注册资金281万，第一次验资后，企业银行债务未清偿完毕，国资委没有审批，第二次验资是2006年3月，注册资金281万，验资后改制成功，2006年3月20日才办理了某物流的工商登记和营业执照。第一次验资的281万的来源是，职工集资855923元中的836885元和从某物资账号上转出的1973115元。这笔钱是公司领导高某甲决定，2003年12月16日以高某甲等22人的名义转入某物流验资账户上的。这1973115元是某物资的公款，和安置费没有关系，也不是他们交的股金。因当时某物流没有成立，且公款用于成立个人公司验资是违法的，所以我当时没有记账，而且我在转账的存根上写的是职工投资款，实际上不是职工投资款。在2006年7月31日，我凭这张转账支票记的账。这281万元在验完资后分三笔全部转入了某物资的财务账上，但没有记账。这281万元其中有238万在2004年8月17日转入某物资另一账户，和另外80万共计318万元给9个人退了集资房款。281万中剩余的43万中，付给某贸易公司2万，付给某建筑设计公司3462元，付给石家庄市福欣43885元，付给河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万，付给石家庄某技术开发区8000元，付给河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剩下4653元和某物资的钱合在一起使用了。某物资改制为某物流是于2006年1月给职工发放的某补偿金。也是2006年1月职工用某补偿金作为某物流职工入股股金，并办理了手续，职工都在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某补偿金花名册上签了字。
刘某甲移交的钱加上利息共计534732.1元，就是公司的小金库。2001年，这笔钱剩下203516.15元，我就将这20多万元和我个人的钱存在一个存折上。作为奖金发放给公司职工共计458554.9元，其中2000年发放一笔增发（就是奖金）90747.1元，还发了一笔过节费45800元；2001年发放了一笔增发143007.8元；2010年1月26日发放一笔兑现工资179000元。以上四笔共计458554.9元。
（二）证人证言
1、高某乙的证言，证实某物资改制成立某物流的验资情况，验资资金的来源、去向：
2006年3月某物资改制成立物通物流，2003年12月验过一次资，注册资金281万，来源于职工集资855923元中的836885元和从某物资账号上转出的1973115元。职工集资的收款收据是李某甲开的，共28人，金额855923元，从账上看，某物资财务没有记账。从财务账上看，转出的1973115元是某物资的钱，是公款。这笔钱以高某甲等22人的名义转入某物流验资账户上用于验资，是赵素敏让我去银行办的手续，这事是谁决定的我不知道。这1973115元直到2006年7月31日才在某物资财务第48号凭证上做账记账了，领导赵素敏让我写成投资款。这笔钱并没有明确是发给谁的职工某补偿金，也没有开会研究过是否用这笔钱发放某补偿金，也没办理发放职工某补偿金的手续，所以这笔钱和职工某补偿金没有关系。281万验完资后全部转入了某物资的财务账上。其中238万和另外80万共计318万元给9个人退了集资房款。剩余的43万多用于建职工某适用住房使用了。这281万从验资账户上转入某物资账上后的使用与某物资仓库租赁经营管理维修没有关系。某物资改制为某物流是于2006年1月给职工发放的某补偿金。也是2006年1月职工用某补偿金作为某物流职工入股股金，尹某甲于2006年7月28日记的财务账，职工都在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某补偿金花名册上签了字。
2、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验资资金的来源、去向：
2006年3月某物资改制成立物通物流，2003年12月验过一次资，注册资金281万，来源于职工集资855923元中的836885元和从某物资账号上转出的1973115元。职工集资的收款收据是我开的，共28人，金额855923元。某物资财务没有记账。1973115元是2006年12月16日以高某甲等22人的名义转入某物流验资账户上的，这是某物资的公款，是谁决定的我不知道，是赵素敏通知我的。这笔钱并没有明确是发给谁的安置费，也没有开会研究过是否用这笔钱发放安置费，也没办理给职工发放安置费的手续，所以这笔钱和职工安置费无关，也不是他们交的股金。这1973115元于2003年12月15日转出时当时没有记账，而且在转账支票上写的是投资款，实际不是职工的投资款，在2006年7月31日凭银行转账支票的存根记的账。这281万验完资后全部转入了某物资的财务账上，因为转出时没记账，归还时也没有记账。其中238万和另外80万共计318万元给9个人退了集资房款。这318万是2002年5月13日集资的，收这9个人的集资购房款收据是我开的。某适用房已建好，为什么退给这9个人集资购房款我不知道。剩余的43万多用于建职工某适用住房使用了。某物资改制为某物流是于2006年1月给职工发放的某补偿金。也是2006年1月职工用某补偿金作为某物流职工入股股金，职工都在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某补偿金花名册上签了字。职工结余的某补偿金也是在2006年1月发放的。
在我任某物资出纳期间，由我保管公司的小金库，时间是2000年6、7月份到2007年4月份，小金库的收入不计入财务账，是赵素敏让我这么做的。这些钱都是我公司下属部门出租仓库的租赁费。我掌管的小金库大部分的钱都用于给职工发工资了。小金库的钱在公司改制过程中，没有向财政部门和国资委申报。
2001年底从小金库里给职工发奖金143007.8元。2002年以支付奖金、过节费、重项奖名义给职工发放奖金373299元，支付领导奖金42300元，2003年以支付奖金、过节费的名义给职工发放奖金355205元，2004年以完成全年任务给职工发放9700元，以效益兑现奖的名义给职工发放265612.5元。2005年以兑现奖的名义给职工发放265612.5元。以上合计1455279.5元。
3、尹某甲（某配送中心出纳）的证言，证实验资的相关情况：
2006年3月某物资改制成立某物流，2003年12月验过一次资，注册资金281万，来源于职工集资855923元中的836885元和从某物资账号上转出的1973115元。职工集资的收款收据是李某甲开的，共28人，金额855923元。某物资财务没有记账。1973115元是2006年12月16日以高某甲等22人的名义转入某物流验资账户上的，从财务账上看，这是某物资的公款，是谁决定的我不知道。这笔钱和职工的某补偿金无关，也不是他们交的股金。从账上看，这1973115元于2003年12月15日转出时当时没有记账，目的在于成立某物流验资使用，直到2006年7月31日凭银行转账支票的存根记的账。验资后，这281万全部转入了某物资的财务账上，也没有记账。之后281万中的238万和另外80万共计318万元给9个人退了集资房款。这318万是2002年5月13日集资的，这9个人的集资购房款收据是不是我开的，但2004年8月23日第18号凭证是我做的。为什么退给这9个人集资购房款我不知道。剩余的43万从银行凭证上看付给某贸易公司2万，付给某建筑设计公司3462元，付给石家庄市福欣43885元，付给河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万，付给石家庄某技术开发区8000元，付给河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剩下4653元和某物资的钱合在一起使用了，具体做什么了我现在说不上来。从账上看，这281万除退给职工的238万集资款外剩余的这些钱大部分用于建职工某适用住房使用了。某物资改制为某物流是于2006年1月给职工发放的某补偿金，也是2006年1月职工用某补偿金作为某物流职工入股股金，某物资在2006年7月28日入的财务账，转账凭证第31号是我做的，职工都在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某补偿金花名册上签了字。职工结余的某补偿金也是在2006年1月发放的。
2007年4、5月份，我接任李某甲担任出纳。2007年从账外给职工发过372288.5元，2008年从账外给职工发放370975元，2010年从账外给职工发过1006313元。
4、于某某（石家庄某配送中心工会主席）、证人尹某乙（石家庄某配送中心纪检书记）、证人徐某（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副总经理）、证人靳某（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副总经理、党委委员）、证人王某（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党委书记）的证言，验资的钱是某物资的公款，用小金库发放奖金是领导班子的决定：
2006年3月某物资改制成立某物流，2003年12月验过一次资，注册资金281万，这笔钱怎么来的不清楚。领导班子没有研究过为什么从某物资账上出1973115元用于成立某物流验资使用，也没有研究过这笔钱是应发给某物资职工的某补偿金，作为成立某物流职工入股的股金。这笔钱是某物资的公款，不是应发给某物资职工的某补偿金。第一次验完资后这笔钱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这281万从验资账户上转入某物资账户上的使用和某物资仓库租赁经营管理维修没有关系。2002年5月，我公司建某适用房，以9个人的名义收的集资房款共计318万，是否退了我不清楚。某物资改制为某物流是于2006年1月给职工发放的某补偿金，也是2006年1月职工用某补偿金作为某物流职工入股股金，职工都在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某补偿金花名册上签了字。职工结余的某补偿金也是在2006年1月发放的。除了在2006年1月办理的这次手续外，以前没有办理过职工某补偿金转为某物流入股股金的手续。
小金库的来源是我公司每年截留的仓库出租费，每次发钱之前我们公司的领导班子都开会研究，高某甲在会上讲每年将仓库租赁费部分入小金库，给大伙年底发点钱，领导班子都同意。然后劳资部门造表，王某、高某甲签字，财务科发钱。从2000年到2005年年底大概发放了200余万。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经其合计，交接给赵素敏的现金、存折金额共计568480.42元。这些钱是某物资公司客户交的租库费和货位费，没有记入公司的财务账，而是留在公司的小金库里。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担任资产部会计，主要负责资产部的账目工作。公司以开具收款通知单的方式拿走的库房租金，大部分是个体户租户不要发票。这部分钱在财务账上没有体现，是资产部经理韩某同意这样做的。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某物资工作期间2000年至2001年底，某物资都给全体职工发放兑现奖，2002年春节前其退二线后，不知道某物资是否再发过兑现奖。发放兑现奖是由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开会研究决定的。
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2002年底，某物资都给全体职工发放兑现奖，2002其退二线后，不知道某物资是否再发过兑现奖。发放兑现奖是由领导班子全体成员开会研究决定的。
9、证人范某、杨某、庞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2006年4月每年年底，某物资财务科都发放兑现奖，各处室派人到财务科将本处室全体人员的兑现奖领回，再分发下去。
10、证人韩某（资产部部门经理）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2006年4月每年年底，某物资领导班子开会研究，由劳资科制作发放表，财务科发放兑现奖，各处室派人到财务科将本处室全体人员的兑现奖领回，再分发下去。兑现奖的来源是某物资每年有一部分仓库租赁费，不开票，不入公司账，作为账外资金使用。
11、证人吕某（某集团副总经理主管财务）的证言证实：集团不知道木材公司和某物资存在截留仓库租赁收入不入账，私设账外资金的情况。他们用账外资金给职工发放奖金的事，没有请示过集团或集团财务部门。仓库收入是国有资金，应入财务账。
（三）书证：
1、移交清单，证实前会计刘某甲于2000年6月27日向赵素敏移交2000年以前小金库的账目及金额525160.42元。
2、赵素敏手写的转账款使用情况说明，证实账外款的来源、数额、余额及使用情况（截留的账外资金用于了奖金与股利分红）
3、奖金计算表、发放表，证实私分国有资产的具体情况：2000年至2006年247万按部门发放，公司领导高某甲有签字。
4、转账凭证、支票存根，证实2003年12月15日，从某物资转入某物流账户1973115元。
5、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1973115元转出没有入某物资当年账目。
6、银行存款日记账、支票存根，证实2003年12月15日某物资转入某物流的1973115元记账于2006年7月31日摘要为投资款。
7、收款收据证实2003年12月25日收取职工股金855923元。
8、中信实业银行现金送款薄证实，收取的职工股金855923元其中的836885元存入某物流验资账户。
9、中信实业银行现金送款薄证实，2003年12月15日某物资转出的1973115元，以22名工人名义转入某物流验资账户。
10、中信实业银行现金送款薄证实，2004年4月5日、2004年6月15日，某物流验资账户中的281万验资结束后分三笔转存入某物资账户。
11、银行交易记录、进账单、内部平衡贷方传票、收据证实某物资收到281万元后，其中的238万元用于退还购房集资款。
12、转账凭证、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花名册、存折、存款凭证，证实2006年1月起，某物流职工开始领取补偿金及补偿金转为某物流股金。
13、2012年3月6日石家庄市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配送中心职工工资由企业财务账正常支出，年终考核时，企业盈利各业务部门按考核标准由企业财务统一发放奖金，企业亏损，则不应发放奖金。2000年至2005年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财务报表显示企业亏损，不应发放奖金，但经企业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由单位小金库中的资金给职工发放。
14、2012年2月28日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原石家庄市木材公司、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均为国有企业，2003年11月石家庄市木材公司与某配送中心合并并开始改制，2006年4月改制成立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性质是个人股份公司，股东104人均为原石家庄木材公司、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人员。
15、石家庄市物资总公司文件石物（2000）12号：经市物资总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聘任高某甲为市某配送中心经理。2000年3月7日。
2012年2月28日，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高某甲于2000年3月至2006年4月任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总经理。2006年4月至今，任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赵素敏1998年2月至2000年6月，任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会计，2000年6月至2006年4月任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财务处长。2006年4月至今，任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科长。
16、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文件石物经字（2000）18号：中心决定聘任赵素敏同志为财务审计处处长；高某乙同志为财务审计处副处长。聘期自2000年6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2000年6月6日。
17、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高某甲，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4月，注册成立。
18、石家庄市木材公司企业法人营执照：某性质国有。
19、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某性质国有。
20、退款证明：2012年2月24日，赵素敏退款34000元。2012年3月5日高某甲交石家庄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退款20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赵素敏利用其负责保管单位账外资金的便利条件，2005年12月3日，将其中以个人名义存入中国银行石家庄市某支行的113870.82元及利息共计115870.82元账外资金取出，用于购买个人商品住房，2006年11月9日归还。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素敏的供述、证人高某甲的证言、对私存款历史交易明细、购房合同、河北骁阳房地产收据、赵素敏手写材料等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关于贪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赵素敏、高某乙、李某甲在分别担任原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财务科科长、财务科副科长、财务科出纳期间，三人共同预谋，利用职务便利，于2001年至2008年，合伙将李某甲掌管的原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帐外资金60222.30元侵吞。其中被告人赵素敏、高某乙、李某甲每人18074.10元，财务科工作人员张某、尹某甲每人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某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素敏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甲在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赵素敏退赃款18075元，被告人高某乙退赃款18074.10元，被告人李某甲退赃款18075元；另，尹某甲退赃款3000元，张某退赃款3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赵素敏、高某乙、李某甲的供述，证人尹某甲、张某、高某甲、刘某甲的证言，移交清单、存取款凭条、取款回单、利息单、分钱清单、退款证明、自首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作为国有企业，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高某甲、赵素敏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赵素敏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赵素敏、高某乙、李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指控被告人赵素敏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指控被告人高某乙、李某甲犯贪污罪，罪名成立。
根据公诉机关举证，证实石家庄市某配送中心改制完成于2006年3月，改制前被告人高某甲系该中心主管人员，被告人赵素敏系财务科长并负责管理企业账外资金，企业账外资金系国有资产，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指控，符合法定构成要件；该中心多次私分国有资产，行为具有连续性，其追诉时效应自最后一次犯罪行为完成，即2010年1月26日以兑现奖名义私分改制前账外资金后开始计算。故被告人高某甲、赵素敏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某甲、赵素敏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挪用公款罪部分，辩护人提出赵素敏2006年11月9日已将公款归还，侦查机关初查私分国有资产罪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立案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已过五年追诉时效的辩护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挪用公款罪及追诉时效的规定，本案赵素敏挪用公款罪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挪用公款罪未过追诉时效，故对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高某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素敏因涉嫌','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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