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12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志启。
委托代理人孙雪峰，辽宁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晓婷。
原审第三人李姝。
委托代理人李文章。
申请再审人王志启与被申请人崔晓婷、原审第三人李姝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2012）中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崔晓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志启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辽审四民申字第1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王志启的委托代理人孙雪峰、被申请人崔晓婷、原审第三人李姝的委托代理人李文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志启起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xx街xx号x单元x层x号的房屋租赁给原告使用，年租金18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定交付了全部租金，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在原告经营至2009年5月份时，第三人以被告未经其同意非法转租为由，要求原告搬出此租赁房屋。原告找被告解决未果，为了减少损失，原告另向第三人交付了部分租金，才得以继续使用此房屋。原告就交给被告未使用期间的租金多次找被告协商催要，均未果。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经法院审理之后，原告才知道被告以每年65000元的价格租赁了第三人的房屋，将此房转租原告，被告每年收取原告180000元租金，非法获利1150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所取得的财产95840元、返还租金30000元。
被告崔晓婷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告向被告支付180000元租金的基础是双方签订的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到2009年6月20日已经履行完毕。协议签订后该诊所一直由原告的儿子王伟、儿媳吴娜实际经营。如果确定被告收取租金是不当得利，那么原告履行协议所取得的经营收入也是不当得利了，应返还被告。其次，被告认为本案是王伟、吴娜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以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再次，原告自述在2009年5月就知道了自己的权利被损害，而在2011年9月才第一次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第一次起诉撤诉后，没有新的事实又提起诉讼，应属滥用诉权。
第三人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的转租协议没有经过我方同意，是无效的。原告所述事实与理由完全正确，但原告诉求返还的财物系被告不当得利，是房屋产生的孳息，应归房屋所有人即第三人所有。另外，第三人以65000元价格将诊所租给被告，被告加价到180000元转租给原告，势必造成经营成本增加和服务质量下降，造成诊所名声下降，对诊所所有人即第三人的母亲来说是名誉上的损失。因此被告转租房屋所取得的不当得利应归第三人所有。
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3月30日，第三人李姝与被告崔晓婷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李姝将位于大连市中山区xx街xx号房屋租给被告崔晓婷使用，使用期限三年，自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租金每年65000元，每年提前一个月缴纳，第三人收取被告押金10000元。该出租房屋开设了大连市中山区乖宝宝宠物诊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第三人李姝之母赵萍玉。被告在租赁房屋当日，与赵萍玉、李姝签订了一份工商证转接法人合同，约定赵萍玉和李姝将乖宝宝宠物诊所营业合同、动物防疫合格证、动物检疫证转交给被告，转接费人民币45000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崔晓婷向第三人李姝支付了首年租金65000元、押金10000元、诊所转接费45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第三人李姝、赵萍玉将房屋及诊所交付给被告经营使用。
2008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经营该诊所，被告提供营业执照、营业用房及现有的家具、设备。承包期间为自2008年6月18日至2009年6月20日，承包费180000元，分五次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承包费180000元，被告将诊所交付原告经营。
2009年5月11日，第三人得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电话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并收回该房屋。
2009年5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约定原告租赁该房屋两个月，月租金15000元，共支付给第三人租金30000元。
2009年6月2日，第三人与吴娜、王伟签订了一份大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30xxxxxxxxx97）。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xx街xx号x单元x层xx号房屋（产权证号20xxxxxx**），以人民币46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伟、吴娜，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
2010年4月13日，赵萍玉与吴娜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赵萍玉将位于三八广场xx街xx号的乖宝宝宠物门诊转让给了吴娜。同年5月18日，双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大连市中山区乖宝宝宠物诊所的经营人，由赵萍玉变更为吴娜。
2011年11月1日，崔晓婷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李姝、赵萍玉将承包给崔晓婷的诊所转让给他人为由，要求李姝、赵萍玉返还承包转接费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2011年11月28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民初字第4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萍玉返还崔晓婷45000元。赵萍玉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4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2010年12月7日，崔晓婷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李姝将出租房屋卖给了王伟、吴娜为由，要求解除崔晓婷与李姝之间的租房合同，李姝返还租金54167元。2011年3月2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崔晓婷与李姝于2008年3月30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李姝返还崔晓婷房租54167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应属无效。理由如下：一、该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内容包括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对外承包和房屋租赁两部门内容。乖宝宝宠物诊所系个体工商户，以个体财产或家庭财产为经营资本，并对外承担债务。按照国务院颁布的《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与登记人必须一致，不能承包经营转让。而房屋租赁部分，系被告崔晓婷将其从第三人处租来的房屋再次出租给原告使用，该转租行为没有经过原房主第三人的同意，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将诊所营业执照承包给原告、将租赁的房屋转租给原告，系基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租房合同和工商证转接法人合同取得的营业执照和房屋的使用权，而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租房合同，已经（2011）中民初字第31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解除，被告已经失去了其对租赁房屋的使用权，更谈不上将该房屋再次对外出租的处置权。三、原告作为转租合同的当事人，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有解除该合同或者申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权。综合以上三点，原、被告签订的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该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基于原告已经事实上占有使用了诊所的营业执照（含部门医疗设施）和房屋，应向被告支付使用期间的合理费用，故被告应在原告支付的180000元中扣除应收取的合理费用，将剩余款项返还原告。被告应收取的费用，应包括试用期间的房屋租金和营业执照承包转接金，标准应按照被告实际交付第三人的标准计算。使用期间应自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的2008年6月18日起，计算至第三人通知被告解除租房合同的2009年5月11日止，合计324天，至2009年5月11日房屋租金为57698.63元（65000元／年÷365天×324天）。被告实际使用宠物诊所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的时间为406天，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09年5月11日。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合理费用为：房屋租金57698.63元、使用宠物诊所营业执照、医疗器械期间的使用费应为35911.33元（45000元／年÷365天×324天），扣除上述两项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为人民币86390.04元（180000元-57698.63元-35911.33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给第三人的租金30000元一节，因原告为履行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第三人签订了两个月的租赁合同（租金为每月150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为履行该房屋租赁合同而多支付给第三人的租金损失，因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自2008年6月18日至2009年6月20日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09年5月11日解除，至双方的租赁期满尚有40天没有履行完，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40天的租金20000元（30000元÷60日×40日）。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根据本院（2011）中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告系于2011年才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相关租赁、承包合同内容，原告主张权利未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的此节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提出的被告擅自转租的差价应归第三人所有的辩称理由，该差价部分的款项系原告支付给被告，在确认合同无效后的返还对象应为原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已经基于其与被告之间的租房合同得以保护，并未遭受额外损失，故对但三人的此节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晓婷返还原告王志启人民币86390.04元并赔偿房屋租金损失2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原告王志启负担800元，被告崔晓婷负担2020元。
宣判后崔晓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无效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两个月的租赁关系成立并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租金损失系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导致实体判决不公。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合同是否有效；2、合同是否履行；3、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合同是否有效。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原判引用的《城乡个体工商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所颁发，属于部门规章，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已明确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实施细则》第十四条关于营业执照等不得转借、出卖、出租等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实施细则》的该条款亦不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2、民事行为以意思自治为原则，第三人李姝在与上诉人签订的《租房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案涉房屋不得转租；《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虽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但该条规定亦非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转租租赁物的强制性规定，而只规定了在此情形下，出租人具有可以解除合同的权利。3、《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乖宝宝宠物诊所如何合作经营的协议，与乖宝宝宠物诊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申办人赵萍玉是否可以依法将乖宝宝宠物诊所转让或承包给上诉人无关，故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并不涉及任何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转让合同的合作协议无效，况且本院（2012）大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已对赵萍玉与上诉人之间的《工商证转接法人合同》做出有效的认定，并判决因赵萍玉违约而返还上诉人转接费。故原判以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认定该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
二、关于合同是否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上诉人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提供营业执照、营业用房及现有家具、设备等义务，而被上诉人亦依该合同约定履行了承包经营、缴付承包费用等义务，并因此获得了不菲的营业利润，双方的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至于原判所提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姝之间的租房合同因（2011）中民初字第314号生效民事判决而解除的事实，经查，该判决所确定的租房合同解除时间为2009年5月11日，第三人李姝因该判决而返还上诉人房租的期限亦自2009年6月2日起。而自2009年5月11日至《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到期日2009年6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因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房合同的解除而影响乖宝宝宠物诊所的经营，在此期间内被上诉人一直正常经营乖宝宝宠物诊所。但依约定上诉人仍应承担返还租房合同解除后至合作协议到期前的房租费用。
三、关于诉讼时效。经查原审卷宗，2012年1月18日原审法院收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包括两项诉讼请求，一是诉请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95840元，二是诉请上诉人返还租金损失30000元。对于不当得利的损失，原审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自原审法院（2011）中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下达后，才能知晓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但对于租金的损失，因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认可2009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就向第三人另行缴纳了2009年、6月的房租共30000元（但未见缴纳30000元房租的证据），故自缴纳之日起被上诉人对其所遭受的房租损失就应当知晓，依照法律的规定，其在该日之后的两年内应当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其重复交纳的租金或提起诉讼。现无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过30000元房租损失，其提起诉讼亦在两年之后的2012年1月18日，故该项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2）中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志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被上诉人王志启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上诉人崔晓婷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王志启负担。
王志启申请再审称，申请人请求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628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2）中民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理由为：案涉合同包含诊所转租和营业执照转让两部分内容，崔晓婷在未经房主李姝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王志启，并从中牟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1、92条的规定。诊所营业执照转让违反了《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合同无效，崔晓婷应返还王志启不当得利122300元。解除“租房合同”的（2011）中民初字第314号判决书于2011年3月2日作出，王志启于2011年10月25日起诉，在诉讼时效期内。况且申请人实际向第三人支付30000元租金是在2011年3月18日，是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的。因此，崔晓婷应返还未到期的承包费用。
被申请人崔晓婷辩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628号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李姝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事实及理由与被申请人的答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是否因违反了《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1、92条的规定。3、申请人关于要求被申请人返还30000元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签订《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时，尚处于生效状态的《城乡个体工商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是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规定的“法律和行政法规”，故本案不能以案涉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确认合同无效。况且，生效的本院（2012）大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了原审第三人李姝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工商证转接法人合同》有效。因此，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是指合同主体发生变更而合同内容保持不变。而案涉《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与原审第三人李姝同被申请人崔晓婷签订的《租房合同》在合同主体和合同内容上均发生了变更，本案不构成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同则》第91条有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规定。在案涉《乖宝宝宠物诊所合作协议》有效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内因履行协议所获得的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本案亦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同则》第92条有关不当得利的规定。申请人关于要求被申请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次庭审中，申请人提供了一份原审第三人李姝于2011年3月18日收到王志启租金30000元的证据，预证明申请人实际向第三人支付30000元租金是在2011年3月18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申请人于2009年5月12日即与原审第三人达成协议，约定申请人租赁案涉房屋两个月，月租金15000元。申请人在诉状中已认可为减少损失其向原审第三人交付了租金，才得以在2009年5、6月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同样认可收到30000元租金，否则即让申请人搬出案涉房屋。而申请人提交的收条中显示原审第三人收到租金的时间是2011年3月18日，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自认相矛盾。况且，2009年6月2日，原审第三人将案涉房屋以人民币46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伟、吴娜，并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故原审第三人于2011年3月18日才收到2009年5、6月的租金30000元有违常理，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申请人自2009年5月12日起便知道其需额外支付30000元租金，此时申请人亦应知晓其遭受到了的房租损失，而申请人于2012年1月1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申请人返还30000元租金已过诉讼时效，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30000元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62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利颖
审 判 员 张真洪
代理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迟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