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24民初3350号原告：曹吉庆，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告：刘满贵，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俊富，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郭强,男，1980年5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原告曹吉庆、刘满贵与被告郭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做出（2016）冀0824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原告曹吉庆、刘满贵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08民终2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4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滦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17年10月9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吉庆、刘满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俊富，被告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吉庆、刘满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的相关证照、公章、设备、场地、砂石料成品、资源及经营权等返还给二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计1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30日，二原告和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五人签订了入伙合作协议一份，五人共同出资经营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每人各占20%的股份，经各合伙人书面确认，二原告实际投资额合计为135万元。协议签订后，各合伙人实际进行了出资，该采沙厂亦实际进行了生产。该采沙厂的日常经营业务由二原告负责。2011年2月，被告来到采沙厂，对二原告称其已经买断了其他三位合伙人的60%股份，强行进行生产经营，并将之前已经生产的砂石料成品近4万方拉走变卖，所得款项均由被告获取。二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最后二原告只好同意将二原告手中的40%股份转让给被告，双方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二原告的股权和采沙厂的设备等作价135万元转让给被告，由被告分期分批给付原告上述款项。但到了双方约定的给付期限时，被告并没有给付二原告转让款，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然拒绝给付。后二原告向滦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此时被告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为由也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由被告给付二原告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但被告又提起上诉，最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并驳回了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转让款的请求。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那么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将采沙厂的股权、证照、设备和经营权返还给二原告且应当退出该采沙厂，不得再经营该采沙厂。被告已经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被告现在已经在该采沙厂实际经营近四年，期间挣取了巨额利润，并将二原告的设备损坏或贬值，采沙厂资源已经殆尽，至2010年10月底，当时沙厂的固定资产与成品就价值约260-270万左右，现被告已将大部分设备拆除，部分设备已报废，原料已枯竭，无法返还，被告应当赔偿二原告的损失。对于损失，因二原告和其他三个合伙人共同签订了股权确认决议，证明二原告股权价值为135万元，二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买卖协议时约定被告应给付二原告135万元，但是被告只给付了二原告15万元，所以被告尚欠120万元未给付二原告。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在上次开庭的时候，该沙厂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要求被告返还已经不可能，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将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120万元。被告郭强辩称，第一、我是最冤枉的，挨了骗还赔了钱。首先买卖协议是不允许买卖的国家资源和手续。第二、原告说我侵犯他们的财产，他们有的生活区，我没有破坏。我与二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后，二原告享有青龙泉砂石料厂40%的股份，对于约有2000方沙子和2000方石子和拆下来的破旧设备，可以由鉴定部门鉴定价值多少钱，有我60%，有二原告40%，可以用我给二原告的15万元冲顶。第三、二原告诬陷我在4、5年内收获暴利，从青龙泉的电费上说，看我电费多少钱，看我收多少暴利。事情经过:因为罗长永欠我220万元，迟迟还不上我，2010年10月中旬，罗长永、周相国、李振江找到我，说把青龙泉沙厂各占20%股份转让给我，一共是130万元。同时拿了一个水务局河道管理处开采证和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是曹吉庆，开采证有效期2010年5月27日至2011年5月27日，并且和我说开采证是一年一验。三人带我到青龙泉沙厂现场，我看了有一个办公区，有十间房子，有一套机组，和约两千方沙子，三千方石子，包括一千八百九十米开采约40%的河套。我同意冲顶三人欠我的130万元，并做转让协议。当时我想和五个股东共同见面说这个事，他们三个说占了60%的股份就说了算，并且曹吉庆、刘满贵把他们仨给坑了，五个股东已经掰了，让我拿着股份亲自去找二人。第二天我拿着转让协议，到青龙泉沙厂找到曹吉庆、刘满贵，我们双方达成一致合作的意见，地方关系归二人负责，各项手续二人负责。经过二原告同意，我把原来的机组给拆了，因为原来的机组小，我入资900万，重新建了两个大机组，包括一台变压器，一个200吨的地泵，包括生活区改建装修，到2011年1月份，所有安装完毕。需要曹吉庆到滦平县供电局通一下电，曹吉庆和刘满贵没和我说就跑了，手机全部关机。我很着急，通过刘满贵找的一个姓孟的妇女说和，他们两个从天津回来。于2011年2月22日，我们双方签订了一个转让协议。2011年3月份，我们开始挖河套，大概7天，河道管理处看到我们施工，把我们给停了，并且通知我2010年6月28日滦平县人民政府下了一个通知，不许在潮河进行一切采砂活动，包括不再给验证了。因为我开采不了河套，我营业执照没有作废，我是外购料，因为虎什哈工商所找了我15回，找不到二原告，我拿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到虎什哈工商所进行了变更，2013年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到冯长全名下。2013年中旬我撤股了，我认赔500万。现在机组在前年拆了，紧接着在近四年雇了两个警卫，东西丢了很多，现在我四年没去了，现在可能还有点外购料，和一些生产出来的河石，二原告的厂房现在都没有破坏，我后期追加的东西我都拆了，二原告原来的东西没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滦平县法院（2011）滦民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郭强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2011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法院判决确认协议有效。2、承德市中院（2012）承民终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原、被告2011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就应当予以返还二原告的财产、赔偿损失等。3、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草稿，证明转让标的为沙厂的手续、资源、设备等，手写部分为郭强自己书写的，注明包含1890米河套采砂。4、开发方案，证明河套可以采砂的范围、长度、宽度等，具备合法开采手续。5、双方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买卖协议，证明转让标的为沙厂的手续、资源、设备等，并约定协议签订后由郭强在7日内办理完毕法人变更手续。6、原告与其他三合伙人的入伙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以沙厂资源、完整的设备及合法开采手续作为入伙资本金，得到其他合伙人的认可和签字确认，协议附件中并有有效的证件和原告的原始的固定资产等。7、原告与其他三合伙人签订的确认股权决议，证明原告的出资比例为40%，入资数额合计为135万元。8、郭强于2011年2月12日给原告出具的确认书，证明至此原告才知道其他三合伙人股权转让事宜。9、郭强与其他三合伙人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时间为2010年10月22日，在原告和其他三合伙人签订股权确认协议之后仅三天签订的。该协议第一页并注明本表是依据2010年10月20日采砂厂通过的确认股权决议编制的。说明被告认可原告的出资数额为135万元。10、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营业执照，证明负责人为原告曹吉庆，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是在有效期之内。11、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负责人为原告曹吉庆，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是在有效期之内。12、付家店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存于承德中院（2012）第1439号卷宗中），证明郭强是认可双方的买卖协议的，并以此协议去办理沙厂变更手续。13、安装变压器的发票，证明电户是吉庆采沙厂的，是原告投资安装的。14、采沙厂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电费清单，证明原告将沙厂转让给郭强后，郭强一直在生产经营。在承德中级法院确认双方协议无效的判决下达后郭强依旧生产经营。15、滦平县河道管理处办证费用单据，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每年都缴纳几万元的费用。16、付家店村交费单据、工商所费用单据，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每年都缴纳部分费用。17、原告与沙厂当地的村、组、个人签订征地协议，证明原告一次性征用土地采砂，并付清了全部征地费用。18、（2012）滦民初字第1135号卷宗中的原告提交的8—14号证据，证明郭强在签订协议后一直在生产经营。19、付家店乡付家店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和滦平县付家店乡长全采沙场采砂许可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份的时候被告依据和原告签订的买卖协议，将当时登记在曹吉庆名下的采沙厂变更为长全采沙场，继续生产经营，并不是向被告所说的该沙厂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停产，说明合同无效后返还已经不可能只能赔偿损失。20、2010年11月1日前沙厂现场影像光盘一张（视频3段）及图片10张。证明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前，原告将沙厂转让给被告的时候沙厂处于正常生产营业状态，当时很多的机器设备还有房屋、厂房以及生产出来的砂石料成品，证明当时的沙厂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被告郭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5号证据因为承德中院最终宣判我和二原告买卖协议无效，所以没有异议，同时证明了我和二原告买卖协议无效。对6-9号证据原告和其他三个合伙人包括后期我和原告的入股协议我认可，没有异议，其中原告和三个合伙人入股是以沙厂资源及合法开采手续入股的，但以沙厂资源及合法开采手续入股是不合法的，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10、11号证据原告和我签订买卖协议中所提到的合法手续是有效的没有异议，因为国家不允许买卖资源。对12号证据我不知道，不认可。对13号证据因为之前有一个变压器，之前安装的变压器是他们五个人的，有二原告40%，有我60%，后来的变压器是我安装的和二原告没有关系。14号证据我的开采证到期，但我有营业执照，我可以生产，我生产赔钱了所以搁下了，我承认我生产了，因为二原告跑了，我钱放这了。15号证据河道管理处我的确是交钱了，因为我占着河道呢。15、16、17号证据和我没关系，2010年10月份我进厂之后二原告没有交过钱。18号证据我认可，我所生产的料可以证明，我外购买的料可以证明，二原告可以调取电费单子，看我交多少电费，不是一直在生产，肯定是生产了。19号证据冀砂2013年度滦第027号采砂许可证和原件无异的话我就认可，村委会证明不认可。20号证据3段视频不认可，不是我进厂之前的视频，没有书面的东西，还有10张照片都不认可，这是二原告之前五个合伙人之间的情况。2011年2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郭强签订《买卖协议》中的财产，二原告认为有：采砂设备一套、送电设备一套、两台50新铲车、机器备件、维修机器设备的工具、办公区生活用品及其他，还有沙子大约20000方，和大约20000方石子。原告认为原告的20号证据中10张照片可以体现。被告郭强的质证意见为，这10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不清楚，应该是他们五个人合作期间拍的，不认可这10张照片。我入股的时候，没有两台新铲车，让另外三个合作伙伴给开走了，属实的是一套采砂设备，但是这组机组设备花了也就是20多万元，送电设备之前有一套小的，变压器有一套200以里的，但是哪年装的我不清楚，价值不清楚，这个可以去火斗山变电所去查。他说机器备件、维修机器设备的工具需要看原告说值多少钱，生活区生活用品认可。我认可有2000方沙子和2000方石子。2010年10月份到2011年2月22日才签订买卖协议，中途我们是合伙的，2010年11月份我们进厂的，是先拆的设备，我又买了一个采砂船，我投资投到那之后，原告就不去了，拆下的设备就在现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认为，第一、买卖协议中资源和沙厂手续我是不认可，设备中铲车不在我这，其他三个合伙人给开走了。第二、我进厂后认可原告之前合伙的财产变压器、生产机组、房屋、约2000方沙子和约2000方石子，但是这些东西有我60%的股份，有二原告40%的股份。我进厂先拆小设备，后装自己投资的大设备，小设备一天没用过。没有证据提交。原告认为，我们在的时候没拆设备，我们走了之后才拆的。被告是2011年4、5月份来了之后先开着小设备，一边安装调试新设备。小设备一直使用到2011年6、7月份才停止使用的。对原告1-9号、18号、19号证据中采砂许可证被告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26日，原告曹吉庆在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字号为滦平县清龙泉吉庆采沙厂，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有效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0年1月30日，二原告和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五人签订了《入伙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二原告以滦平县青龙泉采沙厂的矿厂资源、原有设备及合法采矿手续作为入伙资金，合伙人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提供沙厂扩大再生产设备及流动资金为入伙资金，成立名称为河北省滦平县付家店乡青龙泉吉庆采沙厂的合伙企业。协议中注明：根据沙厂现有资源、设备及完备的合法手续，经全体合伙人评估确认为135万元整；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在沙厂投入资金合计超过120万元后，再需投入时由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刘满贵、曹吉庆五位合伙人共同分担；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在沙厂投入约定的资金与沙厂原有资产构成五位合伙人合伙后共同资产；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刘满贵、曹吉庆各占沙厂的20%股份，享受砂场资源、资产、经营的相应权益及风险；五位合伙人在采沙厂的股权比例合计为100%。《入伙合作协议》附件“固定资产台账”包括的机器设备有：“正铲1台（规格、型号为50）、干砂浆生产线（料斗、烘干机、烘干炉、转筛、引风机、皮带）1条、洗砂机（2米宽）1台、转筛1台、磁选机2台、台钻1台、氧气瓶2个、四级电动机5.5千瓦2台、减速机7台、旧柴油机（18马力）3台、1.0筛片4片、40千瓦柴油发电机1台、10千瓦柴油发电机1台、3寸潜水泵2台”。此台账还登记有临建房7间，沙场资源长2000米×120-180米，沙场完备的采砂手续。签订协议后，五位合伙人并未变更登记成立合伙企业。2010年5月27日，滦平县青龙泉采沙厂以“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砂厂”为单位名称在滦平县水务局办理了河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该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曹吉庆，所在河流为潮河，有效期限自2010年5月27日至2011年5月27日止。2010年10月19日，二原告与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召开主题为“确认股东股权”的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秋季股东全会，会议确认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的入资现金及资产合计为1303776.40元。会议决定“5位股东各占20%股权，股权合计为100%”，并决定“股东确权日期定为签订《入伙合作协议》的2010年1月30日。在此日期之后，股东按照规定签署的所有企业文件均属合法有效；股东经授权产生的所有职务行为均属合法有效”。2010年10月下旬，被告郭强买断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李振江、周相国、罗长永三人的股权，股权份额为60%，受让价格为三人在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的股本金1303776.40元。2011年2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郭强签订《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郭强）一次性全权买断甲方（青龙泉吉庆采砂厂曹吉庆、刘满贵）现有沙厂手续、资源及设备（2010年11月1日前原有设备），卖出价格为135万元。协议签订当日，被告郭强给付二原告15万元。2010年6月28日，滦平县人民政府下发滦政通[2010]34号通知。通知内容为，经县政府决定，自2010年6月28日起,在潮河流域禁止一切采砂活动。已经办理采砂证的矿场……青龙泉吉庆采砂厂……在采砂证到期后不再给予重新验证。……今后也不再予以审批。2011年9月14日，郭强起诉至滦平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曹吉庆、刘满贵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滦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1）滦民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吉庆、刘满贵与郭强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有效。郭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2）承民终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诉人郭强与被上诉人滦平县清龙泉吉庆采沙厂业主曹吉庆、刘满贵所签的买卖协议内容虽然是双方自愿，但是被上诉人曹吉庆、刘满贵隐瞒了清龙泉吉庆采沙厂在采砂证到期后不再给予重新验证，今后也不再予以审批的事实且内容涉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河道采砂许可证和国家资源，其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11）滦民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并判决二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另查明，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现存机器设备有油罐两个（已生锈），生活区房屋（临建房）。现滦平县青龙泉吉庆采沙厂的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2013年9月5日，冯长全在滦平县水务局办理河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该许可证砂场名称为滦平县付家店乡长全采砂场，有效期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6月30日。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已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则被告对因协议取得的财产有义务予以返还二原告。因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标的为“砂厂手续、资源及设备（2010年11月1日前原有设备）”，而“砂厂手续、资源”的买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被告应对因协议取得的“设备”予以返还。对于“设备”，2011年2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郭强签订《买卖协议》中没有具体的财产清单，二原告认为有：采砂设备一套，送电设备一套、两台50新铲车、机器备件、维修机器设备的工具、办公区生活用品及其他，还有沙子大约20000方,和大约20000方石子。被告认可采砂设备一套，送电设备一套、机器备件、维修机器设备的工具、办公区生活用品，还有沙子大约2000方、大约2000方石子。对于被告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另外根据二原告入伙时的《入伙合作协议》附件“固定资产台账”中的机器设备及临建房符合一般开设沙厂所需要的相关设备的实际情况，且被告在与二原告签订《买卖协议》时确认的“砂厂手续、资源及设备（2010年11月1日前原有设备）”价格与二原告以“沙厂现有资源、设备及完备的合法手续”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评估确认的价格一致，均为135万元，应视为被告认可“2010年11月1日前原有设备”即二原告入伙时的“沙厂现有设备”，因此本院对于“固定资产台账”中的上述机器设备及临建房即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时的“设备”予以确认。现二原告以“被告将大部分设备拆除，部分设备已报废，无法返还”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损失，实为要求被告折价补偿，因被告应返还的“设备”已灭失或损坏，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本院对二原告主张折价补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折价数额，因二原告未能提交机器设备的具体品牌、型号，对于价格无法进行鉴定，本院按照普通品牌机器设备的市场价格再考虑折旧后，并参照二原告主张数额及本地企业购买上述机器设备所花费的费用予以酌定，对于7间临建房，本院按照能够提供基本生活需要的价格予以酌定，综上，本院对于折价数额认定为28万元。另被告在答辩过程中认可，除了设备还有2000方沙子和2000方石子，本院参考市场行情酌情定为12万元。被告郭强已给付二原告15万元可以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郭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曹吉庆、刘满贵折价补偿款400000.00元，被告郭强已给付150000.00元，再给付250000.00元；驳回原告曹吉庆、刘满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00.00元，由原告曹吉庆、刘满贵负担10400.00元，由被告郭强负担5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红霞人民陪审员  缪如信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大为附页：1、判决主文引用的法律条款具体内容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上诉如果不服这份判决，在收到这份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有权提起上诉。上诉需要按本判决书规定的份数书写上诉状，并预交上诉费。上诉费系本院为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代收。如果上诉，请提前到滦平县虎什哈人民法庭领取交纳上诉费通知书。3、判决的生效和申请执行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书将于上诉期届满的次日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起上诉的，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或裁定送达之次日将是法律文书生效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