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14号原告经济参考报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杜跃进，总编辑。委托代理人刘家辉，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夕雯，该社职员。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苏毅，该司职员。原告经济参考报社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家辉、被告委托代理人苏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经济参考报社诉称：被告是网易www.163.com的经营者。原告发现被告在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转载使用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经由多次律师函告要求付费使用，但被告不予理会。李晓辉是原告的记者，2012年5月9日发表了《中国亟须建立个人破产制度》文章，被告于2012年5月9日转载了此文。根据《经济参考报》与该文章记者的合同约定，著作权属于《经济参考报》所有，原告对于刊载作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被告的此种行为，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著作权侵权赔偿费用人民币1500元；2、承担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00元、其他合理开支费用650元。被告网易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系抄袭、复制在先发表的文章，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原告对此不享有著作权。具体抄袭情况详见被告提供的附表。二、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涉案文章的署名作者为李晓辉。原告提交了其与李晓辉之间的聘用合同，以证明李晓辉任职期间创作的作品属于职务作品。但由于李晓辉早已不是原告的员工（根据被告在中国记者网的查询结果），且李晓辉本人未能出庭予以证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该文章为职务作品。三、涉案文章系被告依据与新华社的协议转载自新华网，且新华社明确保证其有权授权转载，被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11年5月9日，被告关联公司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之易公司）与新华通讯社广东分社就授权使用新华网上的内容达成协议。根据该协议，网易网站有权使用新华网上的新闻信息产品，并且该分社保证就授权行为已取得相应许可。对此，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有权使用《经济参考报》文章，并有权授权网易网站使用。四、从内容上看，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文章，被告有权进行合理使用。从文章内容来看是对当下重大经济事件的报道，属于时事性文章，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之规定，网易网站有权合理使用。五、即使不考虑原告的侵权主张是否成立，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原告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高于国家版权局颁布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对其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被告有异议，相关交通费用不属于合理支出。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李晓辉（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编辑岗位的工作，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合同第三条第6点另约定，乙方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或以甲方工作人员名义所创作的作品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有乙方署名的，乙方享有署名权，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无乙方署名的，甲方享有著作权。职务作品由甲方统一管理，甲方按有关规定给予乙方奖励。《经济参考报》2012年5月9日第8版刊登了文章《中国亟须建立个人破产制度--访作者唐滔》，文章署名记者李晓辉，该文约2600字。原告经营的“经济参考网”www.jjckb.cn版权声明栏目登载有以下内容：使用者将经济参考报和经济参考网提供的内容与服务用于商业、盈利、广告性目的时，需征得原告及/或相关权利人的书面特别授权，注明作者及文章出处，并按有关法律规定向相关权利人支付版税；凡未经原告明确书面特别授权，任何人不得发行、转载、复制内容或服务，否则以侵权论，依法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版权合作单篇文章转载使用300-1000元/千字（平均费用，具体根据文章内容商定）。2012年11月2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958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2年6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丹丹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检查联网情况后，使用该处电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新闻高级搜索页面，以经济参考报为关键词，限定搜索新闻的时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限定新闻源为163.com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多篇文章信息。2012年6月7日、6月8日、2012年6月11日、13-15日、1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丹丹多次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新闻高级搜索页面，以经济参考报为关键词，限定新闻源为163.com，限定自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新闻时间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多篇文章信息，点击上述文章信息标题，打开网易网页面，并显示文章内容。2012年6月18-21日、25日，李丹丹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后在网页浏览器地址栏输入多个网址进入网易网站页面，显示多篇文章。上述文章页面均保存于公证书所附光盘，所有操作过程均使用“屏幕录像专家”程序录制，亦保存于公证书所附光盘。经当庭播放该光盘，显示被告经营的网易财经频道登载有《中国亟须建立个人破产制度--访作者唐滔》一文，标题下显示“2012-05-09来源：新华网”等内容，文章结尾处标注“本文来源：新华网作者：李晓辉”字样。经比对，该文章正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中国亟须建立个人破产制度》文章内容一致。原告另提交律师函、与网易员工李静msn聊天记录的网页打印件，欲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以原告未提供交寄该律师函或律师函送达的证据，及聊天记录仅系打印件为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系网易网站www.163.com的主办单位。2011年5月9日，新华通讯社广东分社（甲方）与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新华通讯社网络新闻信息产品及上海证券报网络新闻信息，其中第1条供稿服务内容包括新华网全球快讯、国内新闻、国际新闻等甲方提供的带有新华通讯社电头的新闻信息产品，有效期自2011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6日，乙方须支付信息使用费，且仅能在网易网站（包括网易公司旗下www.163.com等各网站）上使用。被告在庭审中明确涉案文章属于第1条供稿服务内容，认为该文章系在有效期内转载。原告确认新华网使用涉案主张权利作品，但未取得原告书面授权。被告另主张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系抄袭、复制在先发表文章，提供网络文章《做一个草根投资者和创业者的变形金刚》打印件及比对列表。原告以被告仅提供网页打印件未予公证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明确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参考原告网站版权声明中所列转载费用500元/千字计算，但请求法院酌定。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10-313、315-318号原告经济参考报社诉被告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九案，原告主张每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00元、差旅费650元，九案共提交律师费发票9000元、差旅费发票5571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报纸、劳动合同书及身份证复印件、版权声明、律师函、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差旅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中国亟须建立个人破产制度》文章是基于经济现象所作的报道和分析，其内容表达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文字作品。被告抗辩该作品系抄袭、复制在先发表文章，仅提供网络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属实亦不足以否定该作品独创性，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作品《中国亟须建立个人破产制度》作者署名为李晓辉，创作完成于李晓辉任职期间，且原告与李晓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已明确约定上述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原告享有其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被告辩称李晓辉早已不是原告员工缺乏证据支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且李晓辉是否作为证人出庭并不影响涉案作品权属的认定，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封存光盘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网易网站www.163.com相关频道上转载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内容一致的《中国亟须建立个人破产制度--访作者唐滔》一文供公众在线浏览。被告称该文章系依据协议转载自新华网，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已明确涉案文章属于《新华通讯社供稿服务协议》约定的第1条供稿服务内容，该供稿已明确约定为新华网全球快讯、国内新闻、国际新闻等带有新华通讯社电头的新闻信息产品，但被告登载的文章无新华通讯社电头显示，该文章并不在上述协议授权供稿范围内，故该项抗辩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作品并非时事新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亦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在其经营的网易网站上转载使用，该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抗辩合理使用亦缺乏法律依据，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计算依据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其在发现侵权后已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未提供律师函的妥投证明，提供的msn聊天记录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就合理费用部分，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均属必要，但鉴于公证内容包括其他侵权文章，案情并不复杂，本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定本案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参考报社经济损失人民币260元；二、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参考报社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参考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许秀敏人民陪审员  杨思华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月芸判决书于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