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曾用名董某某，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籍贯江西省乐安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2014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水霞、吴金合，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4）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孟、代理检察员陈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吴水霞、吴金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5年4月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董某单独或伙同他人5次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租车辆，而后通过伪造车主身份证件和车辆登记证等方式将车辆质押给他人借款获利。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董某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涉案4辆小轿车已追回。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董某，出示并宣读了证人陈某甲等人证言、涉案车辆等物证照片、车辆租赁合同等书证、被害单位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董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汽车5部，价值共计人民币77164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借款时，出借人均有扣除利息，实际取得的款项不是借据上的金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被告人董某没有非法占有租赁车辆，诈骗金额应以实际取得的贷款数额为准，为15.45万元。2、起诉指控第5起系王某某租车质押，董某仅收取中介佣金，不应计入董某合同诈骗金额。3、被告人有归还借款，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董某5次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租车辆，而后将车辆质押他人借款获利，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董某从厦门和祥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闽D×××××三菱牌DN7201H型轿车一辆，于同日伪造车主身份证件，并指使他人冒充车主将车辆质押给陈某乙，借款60000元人民币（下同），后归还20000元。因被告人董某未按时还款，陈某乙将该车辆处分，经公安机关侦查，未能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162980元。
2、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董某从厦门xxxx有限公司骗租闽D×××××丰田牌GTM7201RS型轿车一辆，后质押给林某乙，借款50000元，实得47000元。后被告人董某归还借款50000元，赎回车辆后又将该车处分。经鉴定，该车价值177272元。案发后，涉案闽D×××××轿车由厦门xxxx有限公司自行追回。
3、2014年5月3日，被告人董某从厦门x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租闽D×××××天籁牌EQ7230BA型轿车一辆，于同年5月5日利用伪造的车主身份证和车辆登记证，指使他人假冒车主将车辆质押给林某乙，借款60000元，实得57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38229元。
4、2014年5月18日，被告人董某从厦门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闽D×××××凌派牌HG7180GAA4型轿车一辆，于同日利用伪造的车辆行驶证件，并假冒车主将该车质押给林某乙，借款50000元，实得47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25590元。
5、2014年5月18日，被告人董某事前明知他人为质押借款而从厦门某某商贸有限公司骗租闽D×××××丰田牌GTM7201RB型轿车一辆，仍帮助办理虚假车主身份证和车辆登记证，并介绍他人假冒车主将该车“抵押”给林某乙，借款115000元，实得10972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67576元。
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董某明知林某乙合伙人林某甲报警，仍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第3至第5起所涉车辆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另查明，被告人董某使用从林某乙处骗得的借款向厦门某某某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黄某订购宝马320轿车一辆，支付购车订金7万元，公安机关追回赃款29458元，已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涉案车辆等物证照片，车辆租赁合同、借据、假身份证、假行驶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购车发票、暂扣款票据等书证，证人林某甲、陈某乙、陈某甲、黄某等人证言，被害单位书面陈述，被害人林某乙陈述，被告人董某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等笔录，被告人户籍资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7164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董某实际取得的借款金额，在案证据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据等可以证实林某乙转账给董某的现金与借据不一致，与董某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明林某乙借款给董某时存在事先扣除利息的情况。被告人相关辩解可予采纳。被告人董某向陈某甲借款1笔，为现金交付，证人证言和借据证明借款为6万元，被告人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第5起犯罪不应计入董某合同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事先明知他人为质押借款而骗取车辆，帮忙办理虚假证件并介绍质押，以其本人账户收取借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涉案金额应计入其犯罪金额中。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合同诈骗金额应以实际取得的贷款数额为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在多次以租赁车辆质押骗取借款的行为过程中，主观上没有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想法，客观上实施了以他人车辆质押骗取借款的行为。骗取车辆和骗取借款在主观上具有犯罪目的同一性，骗取车辆辅以假证件是犯罪的方法行为，骗取借款是犯罪的目的行为，两个行为之间在客观上存在牵连，应以价值较大者计算犯罪金额，即以租赁车辆的鉴定价值计算犯罪金额，借款金额不计入犯罪金额，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自首并自愿当庭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涉案部分赃款赃物被追回，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因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前科，有自首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董某犯罪金额特别巨大，罪行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恳请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9458元退赔给被害人林某某；责令被告人董某继续退赔被害单位厦门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62980元，退赔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1812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牟 燕
人民陪审员 蔡明群
人民陪审员 黄耀庭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芳序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