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民终2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芹（受害人尚某之妻），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东（受害人尚某之子），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丽（受害人尚某之女），女，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绪敬，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配，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龙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单县蔡堂政和街南。
法定代表人：刘顺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杰，单县天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秀然，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如，女，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田，女，199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福玲，男，194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英，女，194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津益运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城关荆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汪小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怀庆，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田，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国同，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辉，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效栋，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菏泽市单县健康路中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张洪福，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栋，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秀芹、尚东、尚丽、单县龙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单县龙天混凝土）因与被上诉人程秀然、田如、田田、田福玲、张守英、芜湖县津益运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津益运贸）、刘顺田、庄国同、姜辉、单县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芹、尚东、尚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姜辉在公路上晾晒小麦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诱因之一，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2、单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者，具有保障涉案路段畅通的义务，其未及时排除影响道路畅通的障碍物，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3、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刘顺田是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其应承担赔偿责任；4、芜湖津益运贸和庄国同分别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和转让人，违法违规转让禁止上路机动车，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芜湖津益运贸辩称：原判第四项驳回上诉人要求芜湖津益运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就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该项判决。
单县龙天混凝土辩称：1、姜辉在公路上晒麦子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2、单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者，具有保障涉案路段畅通的义务，其未及时排除影响道路畅通的障碍物，应承担赔偿责任；3、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田广安，刘顺田不是买受人，刘顺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刘顺田辩称：同意单县龙天混凝土的答辩意见。买车后两三天后，田广安妻子程秀然就将买车钱还给了我，车辆是田广安购买的。
庄国同辩称：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上诉人对庄国同的赔付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
姜辉辩称：姜辉不是晾晒小麦的行为人，与本案无关联；即使上诉人能够证实姜辉晾晒小麦，但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上诉人对姜辉的赔付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
单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上诉人对单县交通运输局的赔付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
程秀然、田如、田田、田福玲、张守英未予答辩。
单县龙天混凝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杨秀芹、尚东、尚丽因此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78672.71元。事实和理由：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田广安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与田广安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杨秀芹、尚东、尚丽辩称：1、通过庄国同、刘东、庄海涛调查笔录可知，肇事车辆实际买受人为刘顺田，三人调查笔录明确载明，刘顺田系车辆买卖合同的持有人、车款的支付人以及是否购买车辆及价款的决定者，应由其作为实际买受人承担责任。2、通过李仁合、黄春海、朱瑞文、朱磊车辆驾驶员调查笔录可知，公司实际掌控该涉案车辆，其运费也由公司支付，单县龙天混凝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芜湖津益运贸、庄国同、姜峰、单县交通运输局不予答辩。
刘顺田述称，对上诉理由无异议。
被上诉人程秀然、田如、田田、田福玲、张守英未予答辩。
原审原告杨秀芹、尚东、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计款29483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单县交警队出具单公交认字[2016]第0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和道路交通基本情况：皖Ｂ×××××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机动车登记所有人：芜湖津益运贸，实际车主田广安。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鲁Ｒ×××××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登记所有人：邵长征，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0月31日，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事故现场位于单县浮杨路与龙杨路十字交叉路口处，沥青路面。浮杨路呈东西走向，在路口东侧设有指路标志、村庄标志，道路宽为700CM，中间施划黄色单虚线。龙杨路呈南北走向，在路口北侧设有指路标志、村庄标志，龙杨路口北道路宽为700CM,龙杨路口南道路宽为1350CM，中间施划黄色单虚线。路口均施划人行横道线。交叉路口西南侧路面晾晒有小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6年7月26日15时59分许，驾驶人田广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载的悬挂冀Ｂ×××××号牌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实际号牌：皖Ｂ×××××）沿单县浮杨路自东向西行驶至龙杨路十字交叉路口处，与沿龙杨路自北向南行驶的邵长征驾驶的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悬挂冀Ｂ×××××号牌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侧翻砸压在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顶部，造成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尚某当场死亡，驾驶人邵长征和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雷安记、郑加堂受伤，邵长征、雷安记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田广安弃车逃逸。田广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行经交叉路口时未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是该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邵长征、尚某、雷安记、郑加堂无事故责任。
死者尚某，男，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
涉案车辆皖Ｂ×××××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芜湖津益运贸。该车由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火龙岗镇三联行政村的吴学桂委托凌杨从芜湖中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并以凌杨的名义挂靠在芜湖津益运贸经营。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7日吴学桂将该车以26000元的价格卖给庄国同（不包含车辆手续），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庄国同交给吴学桂20**元作为该车的牌照及行驶证的押金，车开回梁山后，庄国同将该车的牌照及行驶证寄给吴学桂，吴学桂将押金退给庄国同。
2016年5月8日，刘顺田、田广安、田广伟到梁山县以61500元的价格从庄国同处购买了皖Ｂ×××××重型专项作业车，购车款由刘顺田支付。实际买车人为田广安。后田广安将购车款偿还了刘顺田。
单县龙天混凝土自2015年11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混凝土销售，建材销售。自2016年正月初六单县龙天混凝土开业田广安就开始在这里运送混凝土。用的是拉六方的商混车，这辆车是田广安在济宁购买的，后田广安将这辆车卖给李仁合。2016年5月8日，田广安购买了拉十方混凝土的皖Ｂ×××××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单县龙天混凝土运送混凝土的有田广安、李仁合、黄春海、朱瑞文、朱磊。运送混凝土的车辆都是他们个人购买的。平时有需要混凝土的，刘顺田或刘顺堂就给他们电话通知，让他们去送混凝土，运送一方混凝土运费20元。运费由单县龙天混凝土支付。单县龙天混凝土没有对他们的车辆进行管理，也未对他们进行过安全培训。田广安他们主要在单县龙天混凝土运送混凝土，有时去安徽省砀山县马良集商混站运送混凝土。本案事故发生后，田广安自杀。
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0元，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工资为581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致尚某等人死亡。此事故经单县交警队处理认定，田广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邵长征、尚某、雷安记、郑加堂无事故责任。上述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三原告因尚某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
258600元（12930×20），丧葬费29098.5元（58197÷2）。本次事故造成尚某死亡，确给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三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三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94830元。
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
首先，田广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事故发生后田广安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被告程秀然、田如、田田、田福玲、张守英作为田广安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田广安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田广安自行提供运输工具将单县龙天混凝土的混凝土运送到约定地点，运费由单县龙天混凝土支付。田广安在运送过程中不受单县龙天混凝土控制和支配，双方未形成从属法律关系，田广安与单县龙天混凝土之间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单县龙天混凝土作为专业单位，运输混凝土使用未年检的车辆，且明知田广安无驾驶资格，存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刘顺田与田广安之间即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涉案车辆皖Ｂ×××××重型专项作业车由吴学桂委托凌杨从芜湖中益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后以凌杨的名义挂靠在被告芜湖津益运贸名下经营。2016年5月7日吴学桂将该车转让给庄国同（不带车辆行驶证和车辆号牌）。次日，庄国同又将该车转让给田广安。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在吴学桂及庄国同转让该车辆时，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在吴学桂及庄国同转让该车时，该车均未投保交强险。原告认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车辆，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被告芜湖津益运贸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交强险与机动车是否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标准无关。即便不投保交强险，一般也不会放大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风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可能因风险没有分散，而使得机动车所有人在驾驶时更加注意预防事故发生。因此，不能仅以该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属于禁止上路机动车为由，判令转让人与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既然转让人也即挂靠人吴学桂不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被挂靠人芜湖津益运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告主张被告姜辉擅自在在城乡公路上晾晒小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此事故经单县交警队处理认定，田广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姜峰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姜峰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原告主张单县交通运输局对事故路段未尽合理的监管责任，对事故发生存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在公路上晾晒小麦的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因此，被告单县交通运输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田广安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田广安遗产的范围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五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田广安的法定继承人和被告单县龙天混凝土根据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
本次事故造成雷安记、邵长征、尚某死亡。邵长征、尚某的近亲属也已起诉。在本次事故中所主张权利的受害人的近亲属要求赔偿的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的数额为995203元，已超出了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其中本案三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计款294830元。该院在审理时对个案受害人的损失计算总额，按照个案受害人的分项损失数额在所主张权利的受害人的分项损失数额总和中所占比例计算。由田广安的法定继承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计款34838.52元（110000×294830÷995203）。余款262242.38元，由田广安的法定继承人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计款183569.67元；由被告单县龙天混凝土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计款78672.71元。三原告要求被告芜湖津益运贸、刘顺田、姜辉、庄国同、单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秀然、田如、田田、田福玲、张守英在继承田广安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杨秀芹、尚东、尚丽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计款216157.29元；二、被告单县龙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秀芹、尚东、尚丽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计款786726.71元；三、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杨秀芹、尚东、尚丽要求被告芜湖县津益运贸有限公司、刘顺田、庄国同、姜辉、单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被告程秀然、田如、田田、田福玲、张守英负担4195元，被告单县龙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27元。
二审中，上诉人杨秀芹、尚东、尚丽提交三张拍摄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的照片。上诉人称该三张照片里面中的人员是姜辉及其妻子，在事故发生时，同样也是两人实施的晾晒行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单县龙天混凝土、刘顺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照片中的人不认识，无法确定是不是姜辉本人。姜辉质证认为，该照片形成于2017年7月26日，距离案发时间整整一年，并不能证明案发时晾晒小麦的是姜辉。并且该照片模糊，无法确认是不是本案中的姜辉，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芜湖津益运贸、庄国同、单县交通运输局不发表质证意见。程秀然、田如、田田、田福玲、张守英未予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张照片形成时间并非为事故发生时所形成，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当日现场状况，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姜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在事故现场附近公路上占用路面晾晒麦子的人确系姜辉本人。即使能够确定系姜辉本人，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该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请求姜辉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同理，作为道路管理部门的单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在道路上占用路面晾晒麦子的人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单县交通运输局依据不足。
关于现有证据能否认定刘顺田是皖Ｂ×××××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车主。根据一审期间单县交警队民警对庄国同、刘东、庄海涛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皖Ｂ×××××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系2016年5月8日刘顺田、田广安、田广伟到梁山县以61500元的价格从庄国同处购买，由刘顺田支付购车款。但尚无确实证据证实该车系刘顺田所购买，刘顺田本人亦否认该车系其购买，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刘顺田系皖Ｂ×××××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车主，上诉人请求刘顺田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
关于芜湖津益运贸和庄国同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芜湖津益运贸和庄国同分别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和转让人，违法违规转让禁止上路机动车，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述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支持，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单县龙天混凝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单县龙天混凝土作为混凝土销售单位，将其生产的混凝土产品委托田广安送到指定地点并支付相应运费。而驾驶人田广安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且承运的混凝土重量超出该车辆核载重量，单县龙天混凝土应承担相应的选任过失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综上，杨秀芹、尚东、尚丽和单县龙天混凝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单县龙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766元，由杨秀芹、尚东、尚丽负担39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