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民终字第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华，女，1965年5月24日生，回族，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74年6月9日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
委托代理人刘树娟，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国辉，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桂华与上诉人李娟合伙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符新晖，上诉人李娟的委托代理人刘树娟、史国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元月1日，李娟与魏绍忠签订了院落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魏绍忠将其拥有使用的位于周口市八一路与太清路交叉路口往东200米路北（面积约50亩）院落租给李娟使用，年租金110000元，前十年每年租金数额不变，从第十一年起年租金按2％递增，租期为15年，即自2013年2月1日至2028年元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遂与张桂华口头协商合伙开办驾校，李娟将所租赁的土地投资作为驾校场地，张桂华投资购买建房所需的水泥及练车场地坪所需的砼，并购买四辆教练车、空调安装、防盗门及电风扇等建设。期间原、被告为开办驾校而办理运营手续。张桂华为筹建驾校购买砼1231.84立方，支出332596.1元，海尔空调五台，支出价款17800元；防盗门、小实体门共十一台，支出价款8600元；大门、防盗网、风扇架、大门轮子共支出价款3646元；志俊车三辆，新桑塔纳一辆，共计支出305800元（所购四辆教练车现由被告控制）；水泥54吨，支出价款14565元；电风扇12台，支出价款3000元；镀锌方管90根，支出价款3290元；窗帘25套，支出价款2646元；大、小铁櫈16个，支出价款300元；公牛牌插座17个，支出价款230元；草席、夏凉被、枕套支出价款811元。原、被告双方在向周口市运管处申报审批道路运输许可证及工商注册登记时，因张桂华未使用“永康驾校”而改用“三川驾校”、且张桂华以其个人独资公司申报并担任法人之缘故，致使双方产生矛盾，遂引起本诉。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项作出约定，但原、被告双方在事实上已形成合伙关系，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张桂华在筹�驾校所购车辆、空调等资产有发票等手续予以佐证，应予以认定，该款项应视为张桂华的合伙投资款。因原、被告双方筹建的驾校资质尚未通过并颁发许可证。现张桂华要求退伙，予以准许。张桂华要求返还其投资财产的主张，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志俊车三辆，新桑塔纳一辆及五台海尔空调可原物返还给原告，其他资产原物返还已不能实现，为防止双方的损失扩大化，被告可按原告实际所购财产的数额偿付原告。综上，原告要求其投资的水泥、砼形成的练车场地坪、由其铲除清理费由被告承担的主张，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桂华投资志俊车三辆（车架�分别为LSVT91333DN527342、LSVT91331DN527369、LSVT91337DN527134）、新桑塔纳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SVAA4BRXDN047496）、海尔空调五台（规格分别为KFR-35GW／03GPC三台、KFP-721W／06ZAC两台）；二、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桂华水泥、砼、防盗门、防盗网等财产投资款369684.1元；三、驳回张桂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娟承担。
张桂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由于采信证据错误，导致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李娟称是其自己去运管处申报的驾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发生争执的真实原因是李娟私自向审批机关周口市运管处要求更改法定代表人和领取许可证，而张桂华不同意，李娟采取威胁和诬告陷害�桂华家人逼迫其同意，致使双方矛盾激化，由此才导致的驾校未通过审批，要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结果，纠正错误事实。
李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并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存在漏审漏判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是错误的，驾校是李娟个人筹建的，与张桂华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请进行判决也是错误的，且原审判决认定的新桑塔纳车一辆李娟也并没有占有使用，张桂华要求维持原判并没有提出新的理由，故其的上诉理由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张桂华的上诉理由无理无据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娟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针对李娟的上诉请求，张桂华答辩称，原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主文里没有写明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但在认定时已经对双方解除合伙关系进行了处理，故本案不存在漏审漏判的问题，原审在程序上是合法的，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是正确的，认定双方所筹建的驾校资质并未通过也未颁发许可证并准许张桂华退伙也是有理有据的，新桑塔纳车是通过李娟出租给别人的，现在这个车还是李娟实际控制着的，故李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李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建立周口市永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申请，因该申请系李娟单方提交的，并没有得到周口市运管处出具的证据加以印证，故原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无法律依据。还查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李娟向法庭提交了其于2014年1月2日在川汇区人民法院起诉曾亮、张桂华夫妻二人共同赔偿其对驾校的投资及经济损失299万元的起诉状及交纳诉讼费的�据，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中止审理申请书，李娟认为本案应以其在川汇区法院起诉曾亮、张桂华二人赔偿损失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要求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亦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项作出约定，但双方之间在事实上已形成合伙关系，李娟称双方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相悖，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张桂华在筹建驾校所购车辆、空调等资产有发票等手续予以佐证，应予以认定，该款项应视为张桂华的合伙投资款。因双方所筹建的驾校资质尚未通过也未颁发许可证，故张桂华请求依法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关于李娟向法庭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张桂华和李娟之间的合伙纠纷及张桂华在双�合伙期间的具体出资情况，与李娟在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要求曾亮、张桂华夫妻二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中止的情形，故其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李娟返还给张桂华志俊车三辆、新桑塔纳轿车一辆、海尔空调五台及支付财产投资款369684.1元并无不当，李娟称新桑塔纳轿车一辆其并没有实际控制和占有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建立周口市永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申请，因该申请系李娟单方提交的，并没有得到周口市运管处出具的证据加以印证，故张桂华称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符合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判决在法院认为部分已对双方的合伙关系进行了处理，只是在判决主文没有写明，故李娟称本案存在漏审漏判的情况，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娟称驾校是其个人筹建的，该驾校资质经过了审查已获得了批准，许可证也已打印出来，原审认定驾校资质尚未通过也未颁发许可证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因其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适当，但在认定李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建立周口市永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申请上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民初字第52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解除张桂华与李娟之间的合伙关系。
二审诉讼费400元，由上诉人张桂华负担200元，上诉人李娟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军
代理审判员 王春华
代理审判员 刘 凯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