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2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后元，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阳兰草谷风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高家堰镇木桥溪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姚得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威，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得成（曾用名姚德成），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威，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璐，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宜昌市西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先成，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云锋，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华因与被上诉人长阳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谷公司）、姚得成、王璐、尤先成、骆云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鄂0528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鄂0528民初464号民事判决，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姚德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自行改变被告的排位顺序，将第一被告姚德成排在第二位，而将第二被告兰草谷公司排在第一是不妥的。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与一审判决驳回王华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是自相矛盾的。三、一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法律规定。王华起诉并请求裁决的争议是他与姚德成之间于2006年4月和2006年6月发生的股权转�事实，法院只能审理这次股权转让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并进行裁决。至于后期发生的另外的2次股权转让登记，不属于本案诉讼的审理和裁决的范围，人民法院不能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来自行审理并裁决。四、一审判决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是忽视了第一次股权转让这一客观法律事实的独立性，是在有意回避和掩盖姚德成后期不合法股权转让行为，是在为姚德成故意侵占他人及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作开脱。
兰草谷公司、姚得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成立，应该予以驳回。1、全案被告没有顺序之分问题，只有承担权利义务不同问题。2、如果上诉人要他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应该先进行2011年6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撤销。3、上诉人认为2011年6月20日的股权转让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应该举证证明。
王�、尤先成、骆云锋未答辩。
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姚得成归还王华所持有的兰草谷公司全部股权。在庭审中王华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请求依法确认王华与姚得成于2006年4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06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姚得成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将其所转让的股权交付给王华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兰草谷公司、尤先成、骆云锋、王璐履行协助王华与姚得成股权变更登记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姚得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14日，王华、姚得成、尤先成共同出资设立长阳五爪观风景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爪观公司），其中王华出资22.5万元，姚得成出资20万元，尤先成出资7.5万元，共计50万元，并依法注册，王华占股45.0626%，姚得成占股39.9545%，尤先成占股14.9829%。
2003年12月17日，五爪观公司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了由2003年12月6日王华、姚得成及尤先成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等材料，其中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股东会研究，变更注册资本为王华725000元、姚得成200000元、尤先成75000元，王华、姚得成和尤先成分别签名。长阳工商局经审查，据此对五爪观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元，其中王华投资额度变更为725000元，姚得成、尤先成投资额未变。
2006年5月16日，五爪观公司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变更公司名称和股东，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其中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王华、姚德成、尤先成于2001年9月10日成立五爪观公司，公司经营至今，由于多种原因，未实现利润，现股东2006年4月14日研究决定：一、姚德成、尤先�在五爪观公司所投资额全部转让给王华，由王华一人经营。二、将原五爪观公司变更为兰草谷公司。三、变更事宜由王华全权负责。协议人：王华、姚德成、尤先成签名二00六年四月十四日”。与姚得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方：姚德成（简称甲方）受让方：王华（简称乙方）王华、姚德成于二00一年发起成立五爪观公司，其中王华投资72.5万元，占股72.5%；姚德成投资20万元，占股20%，公司经营至今，由于多种原因，未实现利润。现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姚德成将其投资额全部转让给王华，王华退姚德成投资额20万元。其中，姚德成投资额于签协议之日退付10万元，2006年8月30日付10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享有公司股权，乙方应及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应保证不因其个人债务影响公司的经营。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协议书一式两份，两人各执一份。甲方：姚德成（签名）乙方：王华（签名）二00六年四月十四日”。此外王华与尤先成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长阳工商局经审查，据此于2006年5月17日对五爪观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由原五爪观公司变更为兰草谷公司，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华一人独资，2006年6月21日兰草谷公司由王华签字与姚得成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关于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王华主动要求退出原始投资股东姚德成，退姚德成应得到的股份资金协议如下：第一次在2006年4月20日前，退姚德成投资现金壹拾万元。第二次在2006年6月20日前退叁万元；7月20日前退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在兰草谷山庄进餐招待费和姚德成从2001年至2005年工资及欠款。第三次在2006年8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姚德成所应该得到的股份资金。如果以上不能按时间付给姚德成，造成的后果和影响由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王华负责或由姚德成将自主经营，直到收回全部投资应得的股份和欠帐为止。”2006年4月15日，姚得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兰草谷风景区退股金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姚德成2006.4.15。”此外姚得成之妻杨风英还收到部分门票收入。
2007年11月28日，长阳工商局根据兰草谷公司提供的资料将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宜昌大溪谷风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占股60%）和王华（占股40%）。
2008年1月10日，姚得成向长阳工商局举报兰草谷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变更公司登记。长阳工商局立案审查，调查取证，处罚听证，查明2003年12月17日五爪观公司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签名“姚德成”不是姚得成本人所签。同�查明2006年5月16日五爪观公司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签名“姚德成”，“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姚德成”的签名，不是股东姚得成本人所签。据此长阳工商局于2009年6月3日作出长工商处字（2009）13号处罚决定：责令兰草谷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处罚款5万元，撤销五爪观公司2003年12月17日、兰草谷公司2006年5月17日变更登记。兰草谷公司不服处罚决定，于2009年9月4日向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长工商处字（2009）13号行政处罚决定。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维持长阳工商局2009年6月3日作出的长工商处字（2009）13号处罚决定。兰草谷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据王华提供的长阳工商局信息中心查询兰草谷公司�更信息显示，2011年6月28日公司登记变更前的股东名录为王华22.557万元，45.0626%；姚德成20万元，39.9545%；尤先成，7.5万元，14.9829%。且注明“该变更登记已根据长工商处字（2009）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原变更登记，恢复到变更前状态”，即撤销了2003年12月17日、2006年5月17日和2007年11月28日的变更登记，恢复到2001年5月14日的登记状态。
2011年6月20日，五爪观公司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一）的主要内容为“现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程序，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及公司内部任职等事项，决议如下：1、同意股东王华转让其持有公司全部股权计45%给新股东王璐、ＸＸ菊，其中：王璐受让36%；ＸＸ菊受让9%；同意股东尤先成转让其持有公司部分股权计3%给新股东ＸＸ菊；同意股东姚德成转让其�有公司部分股权计8%给新股东ＸＸ菊。2、免去公司内部原所有任职，由新的股东会重新选举公司内部任职。3、同意对原章程相关条款进行修正，并报公司登记机关。上述决议内容经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占表决权总数的100%。王华、姚得成（签字）”。股东会决议（二）的主要内容为“……一、新的股东会成员由王璐、姚德成、ＸＸ菊、尤先成四各股东组成。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0.057万元，其中：姚德成出资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2%；王璐出资18.0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6%；ＸＸ菊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尤先成出资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决议还进行了公司任职选举及章程修正等事宜。姚得成、王璐、ＸＸ菊（签字）。同一天，王华与王璐、ＸＸ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交割证明，王华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36%股权以18.05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璐，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8%股权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ＸＸ菊。姚得成与ＸＸ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交割证明，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9%股权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ＸＸ菊。尤先成与ＸＸ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交割证明，将其在五爪观公司的3%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ＸＸ菊。2011年6月25日，尤先成发出“本人申明及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一、根据长阳工商局长工商处字（2009）13号行政处罚书的决定，本人对撤销2003年12月17日、2006年5月17日公司变更登记，恢复到2001年9月10日公司设立时的登记状态无异议，即本人在公司的出资为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5%。二、本（人）对王华、姚得成的股权转让无异议，本人同意将自己的3%转让给ＸＸ菊。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公司章程修订、公司任职选举和公司变更登�等事宜全权委托ＸＸ菊办理，委托期限自2011年6月19日至2011年7月10日止。授权委托人签名盖章：尤先成2011年6月25日”。2011年6月28日，长阳工商局根据五爪观公司提供的资料，经过审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名录由王华、姚得成、尤先成变更为王璐、姚得成、ＸＸ菊、尤先成。
2011年7月18日，长阳工商局根据五爪观公司提供的资料，经过审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企业名称由五爪观公司变更为兰草谷公司。
2017年，姚得成、ＸＸ菊、尤先成及王华代表王璐参加形成兰草谷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同意公司股东ＸＸ菊将其所持有公司股权19.98%（注册资本10万元）转让给骆云锋。2017年1月23日，ＸＸ菊作为甲方、骆云锋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占有公司2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兰草谷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乙方。2、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字后，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的十日内交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ＸＸ菊签字，骆云锋签字。姚得成、尤先成、王华代表王璐均在其他股东同意栏签字。2017年3月13日，骆云锋将10万元汇入向左春（系ＸＸ菊丈夫）在湖北省农村商业银行的帐户中。2017年3月22日，长阳工商局根据兰草谷公司提供的资料，经过审查，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名录由王璐、姚得成、ＸＸ菊、尤先成变更为王璐、姚得成、骆云锋、尤先成。
同时查明，2008年4月21日，姚得成为甲方（代理人姚大明）、王华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双方与尤先成原均为兰草谷风景区公司股东，注册资金为1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20万元。2006年，经三方多次协商一致，甲方与尤先成将其股权转让给王华。2006年4月15日，乙方即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金10万元，后�支付十余万元。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原三个股东于2006年一致协商姚德成、尤先成将股权转让给乙方的基本事实，确认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于同年6月14日又签订退股协议书。二、撤销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恢复股权并非甲方真实意思，且乙方也不是伪造和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人，故甲方立即撤回对乙方和兰草谷公司的所有举报和投诉以及有关申请。三、关于甲方股权的价值，由双方在两个工作日内共同委托的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乙方负担。在评估结论出来后，由双方按照评估报告再行办理结算，在10日内支付清洁。但如乙方仍受到工商部门追究，则另行协商。甲方：姚德成（注、姚大明代签）、特别授权代理人：姚大明签名乙方：王华签名二00八年四月二十一日附：甲方《授权委托书》一份”。2007年9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其中“委托权限如下：特别授权申请工商撤销王华伪造股权转让协议，恢复股东权利诉讼等全权代理委托人姚德成（签名）。”在委托书的“恢复股东权利”后有“和解”（字体不一致）两字。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王华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由此可见，要成为适格的原告，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谓“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指原告必须是发生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之一。本案王华与姚得成、尤先成共同发起成立公司，在2003年12月17日。五爪观公司向长�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提交了由2003年12月6王华、姚得成及尤先成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股东进行变更。在2006年5月16日五爪观公司向长阳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不论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姚得成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但表现形式是股权转让的双方，现王华根据其与姚得成、尤先成签订的相关协议来提起诉讼，不论其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法院认为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是适格的原告。2、关于王华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不行使权利，而于时效期间届满时消灭其请求权，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其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而形成权、支配权、抗辩权等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王华起诉请求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进而确认其拥有股权，不是提起的侵权赔偿请求权诉讼，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姚得成辩称王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兰草谷公司的股东及股权问题。2001年5月14日王华、姚得成、尤先成共同出资设立五爪观公司，王华、姚得成和尤先成是股东，分别占股45.0626%、39.9545%、14.9829%。2003年12月17日工商变更登记为股东王华、姚得成和尤先成，变更注册资本为王华725000元、姚得成200000元、尤先成75000元。2006年5月17日长阳工商局将五爪观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由原五爪观公司变更为兰草谷公司，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华一人独资。2007年11月28日长阳工商局根据兰草谷公司提供的资料将公司股东进行了变�，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宜昌大溪谷风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占股60%）和王华（占股40%）。因为兰草谷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变更公司登记，长阳工商局于2009年6月3日作出长工商处字（2009）13号处罚决定：责令兰草谷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处罚款5万元，撤销五爪观公司2003年12月17日、兰草谷公司2006年5月17日变更登记。兰草谷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维持长阳工商局2009年6月3日作出的长工商处字（2009）13号处罚决定。兰草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公司名称仍然为五爪观公司，公司股东仍为王华、姚得成和尤先成，分别占股45.0626%、39.9545%、14.9829%。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不当然等同于股权转让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是指对合同当事人法律约束力的问题，股权转让的生效是指股权何时发生转移，即受让方何时取得股东身份的问题。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产生转让方将其股权交付给受让方的合同义务，并不会导致股权的自动变动，还需要当事人的适当履行，即需要办理股东名册的变更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是受让人取得股权的前提，其取得股权是合同履行的结果。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经公司股东名册的登记变更，受让人因此取得股权，并得于向公司主张股东的权利，股东工商登记的变更就是公司变更股东，新股东取得股权向社会作出的公示。本案因为兰草谷公司提供虚假资料变更公司登记，被长阳工商局行政处罚，撤销了原变更登记，恢复到2001年5月14日的登记状态。这是被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这也表明，不论2003年和2006年两次申请股权变更登记依据的股权变动协议是否有效�协议均没有实际履行，均没有产生股权变更的法律效果。当然争议双方可以就相关的民事争议（如股权变动协议的有效性及履行）进行协商或者民事诉讼，但兰草谷公司及股权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通过其他诸如协商、诉讼等方式解决协议有效性和履行等民事争议。2011年6月20日，王华、姚得成、尤先成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分别与王璐、ＸＸ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到长阳工商局进行了股东名册变更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王璐、ＸＸ菊正式成为兰草谷公司股东，也标志着王璐、ＸＸ菊取得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是对已经得到履行的该股权转让合同予以公示。本案中，王华未举证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故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有效。这表明不论2003年、2006年�2008年，王华与姚得成、尤先成签订过何种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协议是否有虚假，协议是否有效，王华、姚得成、尤先成均以自己2011年6月20日的行为表明此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履行，是对此前一切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处理自己的民事权利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因此，王华请求依法确认其与姚得成于2006年4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06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姚得成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将其所转让的股权交付给王华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判令兰草谷公司、尤先成、骆云锋、王璐履行协助王华与姚得成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兰草谷公司的�权变动前后是一个整体，都是当事人行使权利的行为，人民法院一体审查，能全面真实地审查兰草谷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且姚得成亦有相关抗辩，王华诉称兰草谷公司后期发生的两次股权转让，不属于本案审理和裁决范围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涉案《协议书》为打印文本，协议正文的下方分两行打印有“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签字）：”、“姚得成（签字）：”字样，右下方打印有“2006年6月18日”字样。“兰草谷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签字）：”字样的右侧有王华签名及手写2006.6.21，“姚得成（签字）：”字样的右侧有姚得成签名及手写2006.6.21。《协议书》最下方写有“公司会计：杨大成”（手写）。
本院认为，1、全案被告没有顺序之分，只有承担权利义务不同。一审将起诉状排列的被告顺序进行调整并不会对被告的权利和义务产生影响，上诉人关于此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2006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上姚得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姚得成对此协议并不认可，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上诉人要求确认此协议有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2006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从协议书打印的格式上看，协议双方是兰草谷公司与姚得成；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是针对姚得成退出公司及姚得成收回其原始投资所达成的协议，应为王华与姚得成之间的协议。该协议书中约定“第一次在2006年4月20日前，退姚德成投资现金壹拾万元。”，结合姚得成于2006年4月15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姚得成已收到退股金十万元的事实。但王华、姚得成、尤先成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合同》，事实上对此前股权转让协议作出了变更，且已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均表明此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履行。上诉人再要求确认该《协议书》的效力已无诉讼利益，故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有效，并要求姚得成履行《协议书》将其所转让的股权交付给王华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要求兰草谷公司、尤先成、骆云锋、王璐履行协助义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乾华
审判员 黄孝平
审判员 罗 娟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