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310号
原告武汉某某生物制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某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操某，公司员工。
被告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被告李某某之女）。
被告武汉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黎某某，湖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某某制药有限公司与李某某、武汉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殷璇独任审判，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某某、操某，被告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诉称，我公司认为原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有误：我公司与被告李某某在2014年4月1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9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我公司的物业管理业务外包给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由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向我公司派遣8名秩序维护员（保安）进行物业管理服务。2010年，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招聘被告李某某后，将被告李某某派往我公司提供劳务，履行物业管理合同的约定。在此期间，我公司与被告李某某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自2008年起，我公司对所有员工的工资均采取银行代发的形式支付。2014年4月1日前，我公司从未对被告李某某进行过劳动人事管理，也未向其个人支付任何性质的报酬和福利。2014年4月，我公司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终止物业服务合同后，被告李某某仍留在我公司继续工作，我公司与被告李某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年9月，我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将其工资报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李某某申请劳动仲裁时将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列为第二被申请人，充分说明其本人也认可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这一点我公司提交的证人高某某的证言也可以予以证实。综上，被告李某某2010年7月至2014年4月1日前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所主张要求的年休假工资不应当由我公司支付，其社会保险自入职我公司后，我公司已于2014年9月为其缴纳，其医疗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或者由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承担。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不需向被告李某某支付年休假工资4，726.44元、医疗费26，163.07元。
被告李某某辩称，我主张的医疗费是2014年8月后产生的，该时间我应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该医疗费应当由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支付；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从2009年直接招我进入公司工作，我的劳动报酬和加班费应该由用人单位即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支付。即使存在派遣行为，根据相关规定，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应该告知我工作岗位及福利待遇，支付劳动报酬及加班费的单位，否则，该派遣行为对我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某某物业公司辩称，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为支持其诉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东劳人仲裁字（2015）第322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证据二、仲裁裁决书的送达回执，证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已于2015年7月22日收到仲裁裁决书；
证据三、2008年至2013年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向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的支票、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2008年9月9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签订并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由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派遣人员担任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秩序维护员，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已按月支付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服务费；
证据四、证人高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证人高某某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复印件，其陈述我从2008年10月开始是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派往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秩序员，当时被告某某物业公司一共派了8个人到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李某某也是大概2010年至2011年之间被派到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2014年3月31日，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到期，我们就直接跟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签了劳动合同，继续在原岗位做事。我们一共8个秩序员，三班倒，早班两人、中班二人、晚班三人，有一个人休息，从2010年至今一直是这个模式，节假日也没有休息；
证据五、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其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的劳务合同复印件，其陈述我是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派往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从事秩序员工作，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李某某跟我一样都是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派到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我们一共8个人，李某某是2010年7月派来的，我们的工资一直都是现金发放，由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发放，我们领取工资的时候都签了字的，我们8个人的工资都在一张工资表上，当时是由我们的队长何永进到被告某某物业公司领我们8个人的工资，他帮我们把工资领回来的时候也把工资表一起带过来，我们在工资表上签了字后，他就把工资再给我们，签了字的工资表再由他带回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我们8个人倒班，没有年休假。我2011年2月就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离职了，2012年3月，我又应聘到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再回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时我没有再做秩序员，而是在公司做生产操作工；
上述二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李某某系由被告某某物业公司2010年以后派遣至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从事秩序维护员工作，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六、2014年4月4日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与被告李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2014年3月31日，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合同到期后，未续订物业服务合同，被告李某某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七、被告李某某工资发放明细，证明被告李某某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其中2014年4月至9月的工资现金发放，2014年10月之后的工资由银行转账代发，此前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从未对被告李某某发放过工资；
证据八、社保信息，证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自2014年9月起为被告李某某办理社会保险，并办理了大额医疗保险。
被告李某某对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与被告李某某有关系；对证据四、五中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人高某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担任秩序员的只有4个人，被告李某某病后就只有3个人了，证人王某某2011年就已经离开，不能证明2011年以后的事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六劳动合同的签字是被告李某某所签，但是当时签的是空白的劳动合同，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也证明2014年8月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未为被告李某某缴纳医疗保险；对证据七中2014年4月至9月的工资表签收单的签字认可，对银行发放的工资认可，这个是医疗期间发放的生活费，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某某2014年4月前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李某某实际开始享受保险是2014年10月底，在此之前的医疗费都是被告李某某自行承担的。
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对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物业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资发放明细有异议，是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单方制作，被告某某公司只是收取物业管理费，不存在劳务派遣，对支出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四、五中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原件，且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8年至2010年，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证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二证人现都是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被告李某某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对证据七、八、九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无关。
被告李某某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医疗费发票十张及押金条一张，证明被告李某某一共支出医疗费36，703.84元；
证据二、工作牌、饭卡、保安室值班人员名单、2012年12月的考勤表、2014年2月值班安排表、来访人员登记汇总表、门卫值班工作日志、某某保安执勤表、监控视频巡查记录表、施工物品废品出门证、秩序维护值班日志、巡逻起止时间登记表，证明被告李某某从事保安工作，长期固定在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工作，与其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对被告李某某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2015年3月24日的医疗费5，380.80元、2014年10月22日至25日的住院费票据及挂号费2.8元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9月，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已为被告李某某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李某某在此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应向社保机构申请领取；对押金条有异议，该费用不能证明是被告李某某支付的费用，其他票据的都是不同医院的，应提交对应的门诊病历予以佐证，其他费用由法院依法核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李某某与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对被告李某某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肩章不是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的肩章，其他证据也与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的所有工作记录都需要回收存档，不可能在劳动者手里。
被告某某物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均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原告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虽对证据四、五中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七、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李某某提供的证据一中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中收款人为王静的押金条，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因系被告李某某单方制作，无任何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至2014年3月31日，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将公司物业服务中的秩序维护服务事项委托给某某物业公司，双方每年均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某某物业公司指派8名男性秩序维护员向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提供秩序维护服务，并按照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的管理模式对服务人员进行管理，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依约向某某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某某物业公司与秩序维护员建立劳动关系，为秩序维护员配备制服及基本装备，并负责秩序维护员工资（包括加班工资、福利）、社会保险。2014年3月31日，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与某某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双方《物业服务合同》存续期间，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每月按时向某某物业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李某某2010年7月开始由某某物业公司派往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担任秩序维护员至2014年3月31日。某某物业公司每月向李某某以现金形式支付工资，李某某在工资单上签字领取工资。庭审中，某某物业公司拒绝提供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其派往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秩序维护员的工资表。
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与某某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李某某继续在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担任秩序维护员。2014年4月4日，李某某与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李某某从事保安工作，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李某某月工资1，100元。双方还就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经济补偿、劳动争议处理等进行了约定。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从2014年9月开始为李某某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4月，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协助李某某办理重症医疗保险。李某某因病从2014年8月10日开始病休，其病休前工资为2，570元／月。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从2014年8月开始向李某某支付病休工资。李某某工作期间，某某物业公司、某某生物制药公司均未安排其年休假。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李某某共支出医疗费32，703.84元，其中，李某某在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为其缴纳医疗保险后产生门诊医疗费5，383.60元。
李某某因双倍工资等与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某某物业公司等发生争议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二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930.5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71，057.28元、延时加班工资177，542.40元、自费住院医疗费56，000元，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5，300元、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该委于2015年7月6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5）第322号仲裁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支付李某某年休假工资4，726.44元（2，570元／月÷21.75天／月×20天×200%），医疗费26，163.07元（32，703.84元×80%），以上共计30，889.51元；二、驳回李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二被告均坚持各自辩称意见，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不能调解。
本院认为，关于李某某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某某物业公司虽辩称其与李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该公司与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某某物业公司为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提供秩序维护服务，并提供8名秩序维护员，李某某从事的工作即为秩序维护员的工作，其工作范围属于某某物业公司的工作内容，且《物业服务合同》中还约定，某某物业公司与秩序维护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提供的二证人的证言及劳务合同，二证人均系与某某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某某物业公司否认二证人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拒绝提供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该公司派往某某生物制药公司秩序维护员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李某某与某某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1日开始，李某某与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截至2014年8月10日，李某某在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担任秩序维护员已满4年，依法每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李某某2014年8月10日后开始病休，累计病假已2个月以上，其不享受2014年当年的年休假。因民事权利的最长保护期限为二年，故李某某主张的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应得到支持，2013年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但李某某2013年系与某某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应由某某物业公司支付。综上，对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李某某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保险损失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李某某于2014年4月1日入职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某某生物制药公司于2014年9月才开始为其缴纳医疗保险，导致李某某在2014年8月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李某某在此期间自行支出医疗费32，703.84元，该32，703.84元医疗费中有5，383.60元医疗费发生于李某某已经可以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之后，故该5，383.60元不能认定为是李某某的医疗保险损失，李某某的医疗保险损失应为27，320.24元。（32，703.84元-5，383.60元），根据武汉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政策，本院酌定某某生物制药公司支付的医疗保险损失为21，856.19元（27，320.24元×8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武汉某某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李某某支付医疗保险损失21，856.19元；
二、原告武汉某某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不需向被告李某某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726.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户：0795010400003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殷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