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高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泉塘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雷素华。
委托代理人：姚达章，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鲍文科，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人（原审被告）：何兴治，男。
委托代理人：李柏顺，广东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凤兰，广东中正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敏，女。
委托代理人：周珊，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高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兴治、何敏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26日，高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高宇公司与何兴治的购销协议；2、何兴治补偿其所提供物料不合格导致高宇公司的赔偿及直接损失共计374890元；3、何兴治负担本案诉讼费。高宇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要求何敏对何兴治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兴治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经营者，何兴治与何敏为父女关系。
2010年8月5日，高宇公司、何兴治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高宇公司向何兴治购买塑胶原料，塑胶原料的品种、数量以双方签字确认并盖章的送货单为准，结款方式以送货单为准；高宇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确认，如有异议应在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该《购销合同》双方盖章确认，何兴治签名处注明委托代理人为何敏。
2010年6月30日，何兴治向高宇公司出具《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保证何兴治从2010年6月30日起向高宇公司所出售的塑胶材料及色粉等原材料均符合欧盟2002／95／EC的ROHS及WEEE环保指令的物料控制要求，且向高宇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与当次供货的原材料的成分一致，如有任何不符合高宇公司的物质控制要求的质量问题，何兴治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致高宇公司的所有损失。在该《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中约定：多溴联苯（PBBS）ROHS限定值为1000PPM，高宇公司限定值100PPM；多溴二苯醚（PBDES）ROHS限定值为1000PPM，高宇公司限定值100PPM；其他有机溴化合物ROHS限定值为禁止使用，高宇公司限定值为禁止使用。同日，何兴治向高宇公司出具《公司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保证何兴治从2010年6月30日起向高宇公司所出售的塑胶材料及色粉等原材料均符合现行SONG环保指令的物质控制要求（即SONGSS-00259第六版的环境管理物质的要求），如SS-00259有新版本面世后，所出售的塑胶、色粉等原材料对新旧版本的要求进行重新签订合同；且向高宇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与当次供货的原材料成分一致，如有任何不符合高宇公司的原料物质控制要求（即SONGSS-00259的要求）的质量问题，何兴治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导致高宇公司的损失。对于两份限用物质承诺书，何敏均签名并加盖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公章确认。
2010年7月至9月，何兴治向高宇公司提供PBT塑胶粒由高宇公司的员工在送货单签收确认，送货单中注明品质、数量、价格如有不符，请于3天内提出共议，否则不予受理；客户以本批原料制造成产品所产生之瑕疵，概由客户自己负责。高宇公司亦向何兴治支付部分货款。双方于一审庭审中均无法确认在2010年8月5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的实际送货量，但高宇公司、何兴治双方确认在发生争议之后没有发生新的交易来往。
高宇公司主张何兴治提供的PBT塑料粒存在质量问题，高宇公司用何兴治供应的PBT塑料粒生产并加入金属配件加工成半成品塑胶零件，在收货及生产过程中对PBT塑料粒的重量、颜色进行验收，未发现质量问题，遂将半成品交付给客户东莞市皓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皓宇公司），皓宇公司收货后将半成品出口后发现有问题，向高宇公司反映由于PBT塑胶原材料的多溴二苯醚中的十溴二苯醚超过欧盟环保ROHS标准的最大数值导致货出欧美市场后多方客人损失严重。为了证明其主张，高宇公司举证了CTI检测报告、SGS检测报告（英文版）、SGS检测报告（NO.GZ1104039482／CHEM）、PBT材料封存现场存档照片、赔偿协议、赔偿款收据及清单、检验发票、SGS检测报告（NO.CANML1101213401）、黑种检测报告，上述证据显示：2011年4月7日，高宇公司及皓宇公司将半成品塑胶零件送至SGS检测中心进行检测。SGS检测报告（NO.GZ1104039482／CHEM）显示送检塑胶件中多溴二苯醚之和为5403PPM，其中十溴二苯醚为4946PPM。高宇公司主张在2011年4月6日，与何兴治共同将何兴治提供的白色塑胶粒送至SGS检测中心进行检测。SGS检测报告（NO.CANML1101213401）显示送检塑胶件中多溴二苯�之和为5171PPM，其中十溴二苯醚为4840PPM。高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PBT材料封存现场存档照片一组，拟证明送检至SGS检测中心的白色塑胶粒是经过高宇公司、何兴治双方确认并由现场封存、签名。何兴治辩称并未提交材料给SGS检测中心检测，高宇公司检测的原料也不能证明是何兴治提供。在一审庭审中，何兴治亦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案涉塑胶粒进行鉴定。
高宇公司另提供CTI检测报告、SGS检测报告（英文版）、黑种检测报告，拟证明是由于高宇公司提供的PBT塑胶粒存在质量问题，高宇公司对掺入PBT塑胶粒中的黑种做了黑种检测报告，拟证明黑种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述检测报告均只有复印件，且上面的备注均由高宇公司单方书写。
高宇公司主张因为何兴治供应的PBT存在质量问题，于2011年4月20日与皓宇公司签订《高宇PBT环保问题处理的协议》，由高宇公司向皓宇�司支付ROHS超标赔偿款200000元，皓宇公司仓库此期间的PBT料库存塑胶散件按原价退回高宇公司。2011年5月12日，皓宇公司向高宇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注明收到高宇公司支付ROHS超标赔偿款200000元。高宇公司另提供《高宇非环保PBT塑胶件退货扣款》清单，该清单上注明物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货款共计174390元，高宇公司及皓宇公司在清单上签名并盖章确认。为证明高宇公司与皓宇公司的交易情况，高宇公司补充提交了送货单、采购单、采购明细，证明2010年6月27日至2011年4月，高宇公司多次向皓宇公司提供的半成品塑胶零件与《高宇非环保PBT塑胶件退货扣款》清单中的种类基本一致，高宇公司另提供价格表一份，注明各种塑胶件中PBT所占价值、金属部件所占价值。但高宇公司未能提供与皓宇公司的相关付款凭证。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购销合同》、保证书、材质证明、送货单、收据、PBD材料相片、SGS测试报告、赔偿协议、赔偿收款收据、《高宇非环保PBT塑胶件退货扣款》清单、送货单、采购单、采购明细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何兴治交付给高宇公司的PBT塑胶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因该质量问题给高宇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高宇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根据双方举证、《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公司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等一系列证据，可以反映出高宇公司、何兴治交易的过程中有事先就PBT塑胶粒的多溴联苯、多溴二苯醚的限定值等情况进行约定和确认，明确了PBT塑胶粒的多溴联苯、多溴二苯醚的限定值等，何兴治应当按照约定的标准向高宇公司供货。高宇公司主张在高宇公司、何兴治交易期间，部分PBT塑胶粒的出现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多份SGS检测报告、黑种检测报告、封存现场存档照片一组，在多份SGS检测报告均显示多溴二苯醚之和及十溴二苯醚均严重超过高宇公司、何兴治双方在《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中约定的多溴联苯ROHS限定值为100PPM、多溴二苯醚ROHS限定值为100PPM的约定。何兴治虽辩称提供的PBT塑胶粒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在一审庭审中又明确表示不要求对案涉塑胶粒进行鉴定。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何兴治交付给高宇公司的部分PBT塑胶粒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庭审中高宇公司陈述的收货、验货、生产的流程，高宇公司在收货入库时只进行PBT塑胶粒重量和颜色进行检验，在生产过程中未进行检验，出货时也没有抽检，但高宇公司陈述本案发现质量问题的过程是PBT塑胶粒加工成半成品塑胶零件后已经交付给皓宇公司，皓宇公司收货后将货物出口至欧洲之后发现PBT塑胶粒中的多溴联苯、多溴二苯醚超过欧盟标准，即案涉PBT塑胶粒在高宇公司整个生产成半成品的过程中，高宇公司不论入货抽检、生产过程还是半成品抽检均未认为有质量问题，进而出货给皓宇公司，高宇公司本身在生产和检测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发现PBT塑胶粒存在问题而避免制作成半成品后再出口，但高宇公司没有发现，高宇公司对扩大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
高宇公司主张对皓宇公司退回174390元货物，就退回的物品名称、数量、单价制作了详细的清单，清单所列的项目与高宇公司提供的与皓宇公司之间的送货单、采购单、采购定单基本相符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高宇公司向皓宇公司赔偿的200000元，高宇公司仅提供一张收据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款已经实际支付给皓宇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高宇公�与皓宇公司在交易往来中一般使用现金支付的方式。故高宇公司据此主张向皓宇公司赔偿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基于上述分析，高宇公司就质量问题产生损失单独提起了赔偿之诉，原审法院亦认定案涉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结合高宇公司在生产和检测过程中存在过错及PBT塑胶粒在半成品塑胶件中所占比例，原审法院酌定，因何兴治交付部分有质量问题的PBT塑胶粒导致高宇公司产生损失的数额为87195元（174390元×50%）。
高宇公司主张要求解除高宇公司与何兴治签订的《购销合同》，何兴治同意解除，且双方在发生争议后已经实际未进行新的交易，故高宇公司诉求解除《购销合同》，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何敏的责任。何兴治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经营者，在《购销合同》中高宇公司、何兴治均�认何敏是何兴治的委托代理人，且何敏在签订《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等时均加盖了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公章，故可以认定高宇公司是明知何敏是何兴治的委托代理人，且确认何敏的代理行为的。何敏实施的代理行为是得到高宇公司、何兴治双方确认，其实施的亦是职务行为。故高宇公司诉求何敏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八月十六日判决：一、解除东莞市高宇电子有限公司、何兴治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限何兴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日内向东莞市高宇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87195元；三、驳回东莞市高宇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高宇公司承担3600元，由何兴治承担3324元；管辖权异议不成立收费100元，由何兴治承担。
高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何兴治、何敏的所供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正确的，应判决何兴治、何敏补偿部分损失给高宇公司。现针对原审没有认定的部分事实进行阐述。（一）何兴治、何敏与高宇公司在2008年就已经有大批量的原料供应给高宇公司。并非是何兴治、何敏所称的2010年8月才形成买卖关系。买卖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何兴治、何敏提供合格的原料并出具《限用物质承诺保证书》，何兴治、何敏在供货同时发给高宇公司一份合格的检测报告。双方约定由何兴治、何敏控制原料的质量，且承诺如有不符合物质控制要求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赔偿由何兴治、何敏承担一切责任。根据交易习惯和何兴治、何敏的承诺，高宇公司无需承担损失。法院主观判决高宇公司承担部分损失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和何兴治、何敏的承诺，该项判决违反意思自治的原则和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二）何敏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何敏系何兴治的女儿，也是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何兴治根本就没有能力经营与之注册业务相符合的能力，该经营部所有的业务均是由何敏负责。2、何敏一直负责东莞市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对外送货业务及负责该经营部的收款，对外宣称皆为老板。高宇公司也一直认为何敏是老板而同何敏发生业务关系。高宇公司也不可能为了证明谁是法定代表人而专门去做调查。所得到的利益也归何敏所支配，初步调查何敏名下有粤S7＊＊**以及粤BR＊＊**两台车，以及何兴治的儿子何毅名下也有两台车，综合高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显示何敏为该经营部的负责人，东莞市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实际上由何兴治家庭成员共同经营，属于典型的家庭经营模式。综上，何兴治只是挂名，该经营部实质为家庭经营的，应当以家庭全部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所以本案中何敏应对何兴治产品责任纠纷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只是高宇公司行使就何兴治、何敏的不环保原料所导致的直接损失的追偿权。在高宇公司仓库还有大量已经半成品及应当可用的水口料，高宇公司将另行起诉。何兴治、何敏的不环保原料导致给高宇公司的损失远不止这些，高宇公司目前陷入面临倒闭，也一直在苦苦支撑。皓宇公司本来就是高宇公司唯一的固定客户，当时高宇公司业务的九成来源于皓宇公司的订单。就因为何兴治、何敏不环保的问题导致高宇公司与客户的关系恶化，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皓宇公司取消了给高宇公司所有的订单并要求高宇公司赔偿，移走了所有模具。双方再也没有业务往来，致高宇公司缺少订单无法正常营运到了半关门状态。据此，高宇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真相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何兴治、何敏连带补偿支付高宇公司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37489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何兴治、何敏承担。
被上诉人何兴治书面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何兴治交付给高宇公司的部分PBT塑胶粒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1、高宇公司未能在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量异议，依法应当认定为何兴治提供的产品符合约定，高宇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何兴治向高宇公司提供的塑胶粒属于种类物，并非特定物。高宇公司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其赔偿浩宇公司的款项所涉及的原料是何兴治提供的。3、高宇公司没有合法证据证明其与浩宇公司于2011年4月7日送检的半成品塑胶零件就是由何兴治所提供的塑胶原料制造的。4、原审判决以（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86号案件的证据SGS检测报告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判决中，高宇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四单交易的塑胶粒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审认定何兴治造成的损失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认定浩宇公司退回174390元货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退回货物的清单、送货单、采购单、采购定单属于高宇公司单方自行制作，且与高宇公司签署处理协议的是HAOYU（HONGKONG）LIMITED，协议、退货、扣款明细加盖的均是HAOYU（HONGKONG）LIMITED，并非东莞市浩宇电子有限公司，上述单据并没有得到何兴治的确认，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具有排他性，依法不应予采信。2、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无法确认在2010年8月5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的实际送货量。既然双方都无法确认实际送货量，高宇公司应当就何兴治实际提供的交货量承担举证责任，而高宇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采购单不能证明其与何兴治之间的实际交易量，高宇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原审判决中没有依法查明浩宇公司退货的具体原因、具体数量，浩宇公司退货的原因也存在“插孔表面胶污占1.2%”、“尾部有披锋，挑选使用”等原因。因此，浩宇公司退回174390元货物的原因并非只是塑胶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其退货原因还存在其他原因。4、高宇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兴治给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三）原审没有依法追加东莞市浩宇电子有限公司或HAOYU（HONGKONG）LIMITED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何敏口头答辩称：何敏是高宇公司和何兴治共同认可的代理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何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维持一审何敏无需承担责任的判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高宇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电子邮件，为了证明PBT环保超标以及赔偿皓宇公司的损失；2、单位账户交易明细表，为了补强证明高宇公司与皓宇公司的货物买卖交易以及赔偿流水记录；3、高宇公司与皓宇公司的对账单，为了证明交易金额和扣款金额。何兴治质证认为：1、电子邮件没有经过公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电子邮件内容也没有说到存在质量问�的产品是由何兴治提供原料；2、确认单位账户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排除是其他交易的往来款项；3、对高宇公司与皓宇公司对账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何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何兴治一致。另外，何兴治提交（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及两张照片，以证明高宇公司提交的SGS检测报告检测的塑胶料与本案争议产品并非同一批次，皓宇公司的退货存在“插孔表面胶污占1.2%”、“尾部有披锋，挑选使用”等原因。皓宇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显示的货物与因环保问题退货的货物不是同一批次，（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提交了4份不合格的产品质量报告，其递交了双方代表签名确认的所有批次样品混合在一起，随机抽取其中一包经检测严重超标，高宇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封存的样品进行质量检测，但何兴治不同意。何敏认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86号案中的两份SGS检测报告是针对2011年1月及3月两批货物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也仅适用于该两批货物，与本案中的四批货物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将该两份质量鉴定结果适用于本案四批货物从而认定质量不及格是错误的。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由何兴治开办，何敏是何兴治的员工。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何兴治在二审答辩中对原审法院认定其交付给高宇公司的部分PBT塑胶粒存在质量问题及对高宇公司造成损失数额持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上诉，对此异议本院不予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何兴治导致高宇公司损失多少；二、何敏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高宇公司主张因何兴治供应的PBT塑胶粒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374890元，其中包括赔偿皓宇公司的200000元及皓宇公司退回价值为174390元的货物。对于高宇公司赔偿皓宇公司的200000元，高宇公司主张已现金支付，但仅凭高宇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赔偿款收据，不足以证明高宇公司已实际支付赔偿款。对于皓宇公司退回的货物，高宇公司制作了详细的清单，清单所列的项目与高宇公司提供的其与皓宇公司之间的送华单、采购单、采购定单基本相符，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虽然何兴治承诺如其供应的原材料不符合高宇公司的物质控制要求，由何兴治赔偿高宇公司的所有损失，但高宇公�未能及时发现何兴治供应的原材料有质量问题即加工成半成品并交付皓宇公司，高宇公司对扩大损失应负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结合高宇公司在生产和检测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及PBT塑胶粒在半成品塑胶件中所占比例，酌定何兴治交付部分有质量问题的PBT塑胶粒导致高宇公司损失8719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个体工商户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经营者为何兴治，该事实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在《购销合同》中亦载明何敏是委托代理人。故，高宇公司主张何敏是东莞市常平永昌塑胶原料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宇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元，由高宇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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