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民初字第63号
原告聂宇荣，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安进，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临湘市鲲鹏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祥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学红，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琼娥，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聂宇荣与被告临湘市鲲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敖学元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方静、人民陪审员李放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余莎担任记录。原告聂宇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安进、被告鲲鹏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李学红、陈琼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聂宇荣诉称：1987年原告的公公张爱华在临湘市原长安镇飞跃村购得一处宅基地，兴建了一栋二层楼的住宅（临湘市南太路峡山巷18号）。2009年原告夫妇在张爱华住宅北侧空余宅基地上兴建了一栋三层楼房，占地面积25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750平方米，建筑结构为全框架水泥现浇。2013年11月，被告鲲鹏公司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原告的住宅楼西侧动工兴建尚品公寓，占地面积达1200平方米。被告所属工�基础采用竖井掘进，最深处达37米，由于地质结构复杂，流沙不断，在施工中因此造成了人员伤亡。被告竖井开挖处距原告的房屋仅8米远，被告在开挖过程中，将地质层流沙挖动后，导致原告的三层楼房整体向西侧倾斜3－8.5厘米，墙体开裂20多处。原告发现房屋受损后，当即要求被告停止施工，并向临湘市建设局、规划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及临湘市委、市政府领导反映情况，且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对原告的房屋损害予以修复，并赔偿损失，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物权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因基础工程施工造成原告的房屋损失（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3、聂宇荣房屋一至三层及顶层平面图、东南立面图。
4、聂宇荣房屋概貌及受损、墙体裂缝图片。
证据3、4证明聂宇荣房屋的基本情况，以及受损后的状况。
5、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证明协议时确认了被告2013年10月动工兴建尚品公寓，基础工程施工时，导致原告房屋出现了墙体开裂，整体向西侧倾斜，约定由被告申请专业机构鉴定原告的房屋损害与被告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6、关于聂宇荣房屋安全的鉴定结论，证明临湘市房屋鉴定中心受被告的委托，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只对房屋进行查勘检测，描述了墙体裂缝、下沉、开裂等情况，提出了加固处理的建议，但没有就房屋损害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7、聂宇荣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明被告委托长沙理工华建土木工程结构检测试验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没有就房屋损害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8、聂宇荣房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房屋的损害根源是地基流沙管涌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聂宇荣房屋受损与被告公司的尚品公寓的基础施工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9、聂宇荣住宅改造加固设计文件，证明原告房屋的修复费用为282142.28元。
10、司法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0元。
被告鲲鹏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证据1、2、3、4、7、10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开发的尚品公寓，在2013年10月15日才在网上竞得该宗土地，动工兴建是在竞得土地之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第六条第三项的处理意建议是对墙体裂缝采取补墙处理。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依鉴�意见书的分析，被告的尚品公寓兴建是造成原告房屋倾斜的主要原因，被告只承担主要责任，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鉴定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设计处理和修复费用部分有异议，设计处理内容1点中根据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第16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第6、7、8、9、10点所设计，其中6点的范围为被告的围墙，应当剔除；第7－10点中对开裂的房屋四面墙全面刷新不合理，整栋房屋面积为800平方米，涂料要刷5遍，造价达30000多元，属全面装修，不合理，应当只对损坏的墙面刷新。对损坏的瓷砖只能用相同或相适的瓷砖替换，不应当整体更新，岳阳市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超越了法院委托鉴定的范围，应当无效，只能以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为主；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房屋损坏只有1－4点，没有提到厨房、厕所损坏，厨房、厕�的损坏没有证据，岳阳市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依据。
被告鲲鹏公司辩称：被告的建设项目并非违法建筑，有网上竞得土地证明、成交确认书和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15日取得了土地使用权，2014年7月17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2月19日并经临湘市市长办公会议审查同意，有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被告开发尚品公寓经过了严格审查和合法许可，是按严格规划设计的。施工过程中有人员伤亡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原告所诉与事实明显不符，原告的诉状夸大事实，房屋倾斜最大值只有3.5厘米，房屋损失鉴定只能作为建议，鉴定合理的应当采纳，不合理的应当剔除。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网上竞得证明、成交确认书、土地使用权证、地籍图，证明2013年11月15日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被告以4800000元的价格竞得临土网挂（2013）23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7月17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3、（2013）第76次临湘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开发的尚品公寓修建性祥细规划设计方案，得到了市长办公会议的审查同意。
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被告所开发的项目即尚品公寓，得到了规划和建设部门的严格审查批准和行政许可，属合法建筑。
5、协议、关于聂宇荣房屋安全鉴定结论、检测试验报告，证明检测、鉴定结论是经双方协商同意后聘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的，临湘市房屋安全鉴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原告的房屋未出现危险，其处理建议为对聂宇荣房屋与尚品公寓之间的围墙进行加固处理，做好房屋变形的观测工作，进一步确定房屋地基基础工作状态，对房屋墙体裂缝处进行补强性恢复处理；长沙理工华建土木工程结构检测试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试验报告鉴定结论为房屋A级（非危房）。
6、现场照片2张，证明原告房屋台阶出现裂缝不是短时间形成的，不排除在被告建房前就已形成，不能排除原告房屋自身有建设质量问题所致。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是合法施工，被告开始施工时未取得证照，是不合法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12月12日才开市长办公会，而被告在2013年11月就开�施工。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证照均在2014年7月取得的，被告的工程在2013年11月施工，只能说明被告取得了证照，不能说明被告施工时是合法的。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证据6有异议，被告拍的是台阶的照片，有基础沉降形成的因素。
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聂宇荣、被告鲲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10，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客观，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6、8、9，被告提供的证据2、3、4、5、6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确认如下基本事实：
2009年6月至9月，原告聂宇荣在临湘市城南乡飞跃村峡山巷兴建了一栋三层住宅楼房，占地面积25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750平方米，建筑结构为全框架水泥现浇。2013年11月15日，被告鲲鹏公司在临湘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通过网上竞得临土网挂[2013]23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当日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认土地面积为3697.37平方米，成交价格为1298元/平方米，共计总土地价4800000元，该宗土地位于原告的住宅楼西侧，离原告的住宅楼约8－10米。被告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后，开始名为“尚品公寓”的房产开发，被告在桩基工程施工过中，因地质结构复杂出现流沙层，由于流沙层的涌动，导致原告的住宅楼整体向西侧倾斜，造成地面、墙体开裂等。2013年12月20日，原告在家搞卫生时，发现一楼厕所瓷砖、车库出现了裂缝，次日原告找到被告的总经理李学红反映情况，被告单位便向临湘市建设局作了汇报，临湘市建设局的工作人员拍了照片。被告在其桩基施工的东侧采取打桩注浆的措施予以加固，并经临湘市建设局许可继续施工。之后原、被告就赔偿事项进行了协商，被告存有异议，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协议：由被告邀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检测鉴定费由被告负责；如经检测鉴定原告的房屋与被告施工因素有关，造成原告房屋损失，由被告根据鉴定结果依法赔偿；如被告施工没有对原告房屋造成损坏，被告不负任何责任，以后原告不得再向被告提出任何不当要求。2014年9月30日，临湘市房屋安全鉴定机构作出《关于聂宇荣房屋安全鉴定的结论》，结论为：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2004版，聂宇荣房屋未出现危险。2014年10月21日，长沙理工华建土木工程结构检测试验有限公司作出聂宇荣私人�宅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报告检测结果：一、地基基础。1、该建筑物为私人住宅，现场检测时考虑到开挖地基对底下管线与排水沟造成破坏，对房屋正常使用影响较大，采用对房屋局部倾斜与地基不均匀沉降量两个指标对地基基础进行检测评定。2、采用经纬仪对房屋倾斜进行测量，因现场条件限制，仅在房屋东南角、东北角进行。检测结果为上部墙体暂未发现宽度大于10mm的沉降裂缝；房屋在南北向向北侧倾斜最大值为8.5mm,倾斜率为1.2‰；房屋在东西向向西倾斜32.1mm，倾斜率为4.6‰；连续观测2个星期倾斜度没有明显变化。两个方向的倾斜率均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所规定的限值1%。3、采用水准仪对房屋进行相对标高的测量，测量选取房屋倾斜较大的方向进行，检测结果为该房屋地基C～E、K～L轴共8个构件为危险构件。二、上部承重结构。1、对建筑物外观进行普查，房屋梁柱等混泥土构件暂未发现裂缝，梁柱节点表面无明显缺陷工作状况较好，判定梁柱无危险构件；楼板无明显变形与裂缝开展，板与墙体交接处暂未发现裂缝，判定楼板无危险构件。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墙体存在开裂，房屋现有裂缝均为墙体裂缝。鉴定结论为：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第5.3、5.4节规定进行隶属度计算，综合判断评定该房屋为A级（非危房）。之后原、被告双方就房屋损坏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系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因基础工程施工造成原告的房屋损失（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原告提起诉讼后，向本院申请鉴定，要求对其房屋损害与被告尚品公寓基础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害情况、设计加固方案、加固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
2015年4月14日，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湖南房协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房屋损害的因果关系予以鉴定。2015年6月5日，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房协司鉴字[2015]第16号临湘市聂宇荣房屋鉴定意见书，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6日现场进行了勘察分析，确认该住房主要病害状况如下：“1、该建筑东面（正面）的主体外围结构面与室外坪场硬化分裂约18毫米，精通外硬化的其他部位未见明显裂纹，专家分析认定此现象是该建筑物因地基发生了病变，造成了房屋沉降不均匀，房屋的西边未出现裂缝，证明地基西边的沉降大于东边，且肯定建筑已出现了整体向西倾斜；此病害与鲲鹏置业有限公司尚品公寓基础施工存在因果关系。2、入户台阶的踏步已明显撕开，宽约18毫米，同样证明该建筑物已向西边倾移，专家分析认定此现象是该建筑物因地基发生了病变，造成了房屋沉降不均匀，且肯定建筑上�向西倾斜；此病害与鲲鹏置业有限公司尚品公寓基础施工存在因果关系。3、该建筑东南角主体外围结构面与室外坪场硬化分裂宽约18毫米，与东北角裂缝的大小基本一致。4、该建筑东北角主体外围结构面与室外坪场硬化分裂宽约18毫米，与东南角裂缝的大小基本一致。5、西边的室外坪场硬化与建筑主体未发现裂缝，证明地基上部表土层同建筑物同步下沉，专家分析认定，该建筑的地基出现病变位于桩基础持力层之下的流砂层部位，此病害房的地基发生病变与尚品公寓基础的人工挖孔桩的流砂层存在因果关系。6、两个建筑物交界处的分界围墙通长出现水平裂纹。7、室内一楼厕所内墙面出现裂缝，宽约1毫米，专家分析认定，此病害是因建筑物地基发生病变造成房屋基础受力不平均导致的裂纹。8、一楼卧室内墙面出现裂缝，宽约1毫米，专家分析认定，此病害是因建筑物地基发生病变造成房屋基础受力不平均导致的裂纹。9、三楼卧室内墙面出现裂缝，宽约1毫米，专家分析认定，此病害是因建筑物地基发生病变造成房屋基础受力不平均导致的裂纹。10、屋面楼梯间室内墙面出现裂缝，宽约2毫米，专家分析认定，此病害是因建筑物地基发生病变造成房屋倾斜导致墙体薄弱处与屋面结构层出现撕裂。”成因鉴定分析：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资料，综合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得知，聂宇荣住宅是整体向西（尚品公寓所建的方向）倾斜，两个建筑物相邻净距离不足10米，建筑物的地形地质复杂，风化岩层之上是流砂层，聂宇荣房屋基础采用的325毫米机械成孔桩（洛阳铲），桩深不足10米，桩端持力层位于流砂层之上的自然层；四年之后尚品公寓破土施工，基础采用人工挖孔桩，桩径800－1100毫米，孔深约30米，桩基穿过流砂层入岩、扩抵，且桩�施工期间地下水位很高，两家建筑物的桩端持力层高差大于20米，当尚品公寓的挖孔桩施工时必须将地下水降低30米以下才可施工，必须较长的时间内不停的抽出地下水，且排出地面水量必须大于地下水的集水量才有降水功效，致使不停的循环流动的地下水则产生了一种牵引力，因为基地下部的流砂层的稳定性极差，当水流产生的引力大于流砂自然层稳定力时，流砂层就会在外力（流水产生的附着力）的作用下朝流水的方向出现滑变移动，因此导致了聂宇荣住宅地基出现了不均匀下沉，是造成地面建筑物的结构承重体系整体倾斜的主要原因。鉴定结论为：该房屋病害的根源是地基流砂管涌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聂宇荣的房屋受损与鲲鹏置业有限公司尚品公寓基础施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与现场勘察的具体情况，专家综合评定该房屋�险程度为B级。该房屋倾斜度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所限值的规定7‰。并提出以下纠偏加固建议：该房屋存软弱下卧层。由于毗邻建筑基础施工，出现流砂管涌现象，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房屋倾斜。根据现场的工程地质情况及条件建议对该房屋纠偏加固可采用压桩掏土纠偏法，在该房屋西偏北侧用锚杆静压桩稳定其基础沉降，在东偏南侧的基础籛板上开设若干掏土孔，按照房屋回偏所需的沉降要求，选择掏土孔限量掏土；达到回偏效果后在掏土孔内压桩并封孔。回偏到位后，为迅速稳定沉降，可在迫降区设置静压桩。纠偏后再固化基础。
2015年7月3日，本院司法持术室委托岳阳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根据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房协司鉴字（2015）第16号《临湘市聂宇荣房屋鉴定意见书》，对设计加固修复方案及修复加固费用进行�计计算。2015年9月25日，岳阳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出《聂宇荣住宅改造加固设计文件》，设计处理内容：1、开裂处墙体处理将开裂处原粉刷砂浆裂缝1m范围内凿除，挂粉刷钢丝网用钢钉＠500梅花状固定，钢丝网宽为两侧超出裂缝500mm重新Mu7.5混合砂浆粉刷同原装饰面层装修，为了协调应将开裂房间四面墙统一重新刷新。（根据长沙理工华建土木工程结构检测试验有限公司检测实验报告表4.2.1－1、图4.2.1－1～4.2.1-5及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湘房协司鉴字（2015）第16号《临湘市聂宇荣房屋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过程第一条勘察与分析中的第6、7、8、9、10点）。2、地面开裂处理将损坏的瓷砖用相同或相似的瓷砖替换，如若找不到相近瓷砖应将整个房间地面瓷砖换新。（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湘房协司鉴字（2015）第16号《临湘市聂宇荣房屋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程第一条勘察与分析中的第1、2、3、4点）。3、房屋倾斜处理，房屋纠偏因为桩基用掏土纠偏难以实现，只能加固基础稳定房屋不再偏移，采用油压千斤顶将西半部分的基础加固，在2洛阳铲之间加Φ110x4镀锌钢管长约7米，承载力200MN（祥见基础加固图）。施工时先将需处理基础两侧地面瓷砖及基坑开挖处瓷砖拆除，施工完毕后再贴补，（根据长沙理工华建土木工程结构检测试验有限公司检测实验报告表4.1－1、图4.1－1～4.2.1-2及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湘房协司鉴字（2015）第16号《临湘市聂宇荣房屋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过程第一条勘察与分析中的第5点）。
2015年10月12日，岳阳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出《聂宇荣住宅改造加固工程预算书》，编制说明：一、本工程系聂宇荣住宅改造加固工程预算，该工程改造内容主要包括：墙面、地面瓷砖拆除和修复；�面加铺钢丝网；基础采用钢管柱加固；基础回填混泥土等工程，具体祥见预算书。二、编制依据：1、工程量及施工方法根据湖南省房协司法鉴定中心湘房协司鉴字[2015]第16号临湘市聂宇荣房屋意见鉴定书、岳阳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聂宇荣住宅改造加固设计文件和简易施工图计算；2、定额套用：2014年《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湖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标准》；3、人工工资调整：装饰部分按90元/工日计算，其余部分按76元/工日计算，材料价格按2015年第4期《岳阳工程造价》发布的材料信息价计算，缺项材料按市场价计算，各项费率均按相关规定计取。三、工程造价：282142.28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费256173.52元（含人工费53538.33元、材料费93219.3元、其他材料费2796.58元、机械费14770.79元、企业管理费11725.66元、利润12622.88元、协商项目67500元）；措施�目费6749.6元（安全文明费6447.72元、冬雨季施工增加费301.88元）；其他项目费（规费）12006.82元，税金7212.34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0元。
另查明，原告的住宅楼东北墙脚与室外台阶存在陈旧性裂缝。原告住宅楼西侧围墙系被告的围墙，原告房屋四周没有围墙。
本院认为：原告聂宇荣的住宅楼整体向西倾斜，是因被告在原告房屋竣工四年之后，被告开发尚品公寓破土施工，基础采用人工挖孔桩，桩径800－1100毫米，孔深约30米，桩基穿过流砂层入岩、扩抵，且桩基施工期间地下水位很高，两家建筑物的桩端持力层高差大于20米，尚品公寓的挖孔桩施工时必须将地下水降低30米以下才可施工，必须较长的时间内不停的抽出地下水，且排出地面水量大于地下水的集水量才有降水功效，致使不停的循环流动的地下水产生了一种牵引力，因为基地下部的流砂层的稳定性极差，当水流产生的引力大于流砂自然层稳定力时，流砂层就会在外力（流水产生的附着力）的作用下朝流水的方向出现滑变移动，因此导致了聂宇荣住宅地基出现了不均匀下沉，是造成原告房屋的结构承重体系整体倾斜的主要原因。经湖南房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房屋受损与被告的尚品公寓基础施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对原告的房屋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岳阳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聂宇荣住宅改造加固工程预算书》计算的纠偏加固工程造价为282142.28元，但湖南房协司法鉴定中心湘房协司鉴字[2015]第16号临湘市聂宇荣房屋意见鉴定书第四项鉴定过程第一条勘察与分析中的第6点，表明的是两个建筑物交界处的分界围墙通长出现水平裂纹，该围墙系被告所建，岳阳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依据湖南房协司法鉴定中心确认的损失部位，也将围墙的损失计算在工程总造价之中，应当予以剔除。另原告自认的东面墙东北角与室外台阶有陈旧性裂缝，岳阳城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依据湖南房协司法鉴定中心确认的损失部位，也将该部分预算在工程总造价中，亦应予以剔除。故被告对原告房屋损害承担282142.28元×85%＝239820.94元，原告自行承担282142.28元×15%＝42321.34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临湘市鲲鹏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聂宇荣经济损239820.94元。
本案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35000元，共计39300元，由原告聂宇负担5895元，被告临湘市鲲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4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敖学元
审 判 员 方 静
人民陪审员 李 放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 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