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0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
法定代表人：华德耀，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董遥，该中心员工。
委托代理人：储柱东，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岳高，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储慧，无固定职业。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岳西广电中心）因与上诉人万岳高、储慧广告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3）岳民一初字第0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西广电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董遥、储柱东，上诉人万岳高及其与储慧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光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岳高、储慧共同创办金太阳公司，该名称曾经工商局核准，但一直未办理正式公司注册登记。2013年3月27日，储慧作为经办人以金太阳公司名义，与安徽广电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岳西分公司签订了3·27协议，约定：甲方（金太阳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13日在岳西电视台发布I音乐栏目冠名、所有插播广告（1分钟）及协办K歌大赛（6场录播）；广告费138000元（经双方审理中明确栏目冠名费50000元，1分钟插播广告费40000元，K歌大赛6场录播费48000元）。万岳高、储慧签约后即支付50000元（现金30000元，消费卡20000元）。双方于2014年3月13日起实际开始履行合同。
2013年5月29日，双方以“岳西电视台广告部”、“岳西县金太阳国际娱乐会所”名义，签订5·29协议，就3·27协议中的“K歌大赛”的报名阶段、海选阶段、复赛、决赛（含颁奖暨圆梦之夜）分工、费用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电视台主要负责宣传筹划设计、现场摄制和评判、制作宣传片并播出、决赛直播并承担黄梅戏组外地评委费用；乙方“娱乐会所”主要负责场地及户外广告搭建、现场保卫、开通短信平台、决赛场地和盛典场地租赁、支付评委费用（不含外地评委费用）、支付获奖选手的奖金、奖品等。
嗣后，岳西广电中心、共青团安徽省岳西县委员会、岳西县文联共同举办《放歌岳西》电视大赛（以下简称放歌大赛），冠名单位为金太阳国际商务会所。岳西广电中心、共青团安徽省岳西县委员会、岳西县文联联合签章制定了总体方案。该赛事实际同时也是履行协办金太阳公司K歌大赛协议（5·29协议）。从2013年6月10日至8月10日，各方均按放歌大赛方案及5·29协议，在金太阳国际商务会所新演艺厅进行了初赛、复赛。决赛、颁奖晚会在安徽省天际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天际大酒店（以下简称天际大酒店）多功能厅举行。该活动由岳西广电中心组织了招商。该活动的广告收入，双方一致认可现金、实物或服务类现金服务券共计123600元，均实际由岳西广电中心收取和支配使用。就招商事宜及广告收入的分配，双方没有明确约定。
2013年8月22日，金太阳公司管理人员徐朔签名确认协议停播宣传广告，内容为“经双方协商，金太阳国际娱乐会所宣传广告（投放于岳西电视台）于2013年8月23日起停播。”徐朔在签名后括号注明“代万岳高”、“金太阳国际娱乐会所”。
活动结束后，金太阳公司管理人员徐朔曾就广告费用及K歌大赛收支分配与岳西广电中心进行过结算，岳西广电中心为此制作了“放歌岳西活动费用明细表”，该表明确列明费用名目、本次活动广告收取费用，并在按6%提起广告提成制作费后，金太阳公司与岳西广电中心按7：3分成，经核算表格下写明（金太阳公司）“应付105864-19834=86030-30000-10000（卡）=46030”。但此表数据并不平衡。2013年8月29日徐朔在此表上签署意见“此明细表已核算，除消费卡及部分招商事宜外，已清算。”又注明“由万岳高签字后生效。”但因双方发生矛盾，万岳高未签字确认。金太阳公司亦未按表支付款项。2013年10月16日，岳西广电中心提起诉讼，请求金太阳公司、万岳高、储慧按前表核算结果，支付广告费46030元。诉讼中金太阳公司、万岳高、储慧以K歌比赛系“娱乐会所”主办，收入当然归己方独自享有为由，提起反诉，岳西广电中心因此变更主张，提出自己是活动的主办方及承办单位，金太阳公司一方无权分成收益，并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万岳高、储慧支付广告费97864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鉴于金太阳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当庭裁定准许岳西广电中心对其撤回起诉。双方确认由岳西广电中心与万岳高、储慧作为承受涉案协议、活动的权利义务主体及诉讼主体。
诉讼中，共青团安徽省岳西县委员会、岳西县文联明确表示：放歌大赛活动，其仅为活动开展提供协助事务，至于活动开展过程中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与其无涉，各方亦无异议。另查明，冠名费、一分钟插播广告费实际履行5个月10天折算金额分别为22086元（应为22192元，双方认可22086元）、17753元。一分钟插播广告因万岳高、储慧方未提供内容，故未实际播放，但协议时点电视台已预留，未播放其它广告。又查明，放歌大赛由岳西广电中心经手收取的广告收入如下：宝宝家园10000元、强强商贸10000元、白金酒10000元、观光旅行社38800元（旅游费置换）、岳西县瑞泰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酒店）18000元（消费款置换）、白金酒8000元（实物）、天际大酒店28800元（消费款置换），按金额合计为123600元。岳西广电中心经手支出如下：天际场地租赁房28000元；选手奖金奖品20000元（第二、三场选手奖金）；黄梅戏评委劳务费1600元；岳西评委劳务费12000元；接送安庆评委车辆及餐费1500元；活动工作餐31180元（瑞泰酒店24000元、岳西县御和楼商务酒楼5180元、岳西县香包仔快餐厅2000元）；评委老师化妆费1000元；活动用矿泉水3000元；活动人员劳务费25200元，合计123480元。万岳高、储慧对收入经核算后认可，对大部分支出未予认可。万岳高、储慧按5·29协议支付费用至第一场选手奖金发放。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由此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所涉的3·27及5·29协议，双方均据此提出主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其效力予以确认，由此双方基于协议履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协议内容确定，至于协议履行所涉及的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部分，宜结合具体案情，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作出合理适当意思推定，予以综合判断。一、关于I音乐冠名、插播广告、K歌大赛录播费问题。协议中双方已就此进行了约定，应按约定执行。协议履行中，K歌大赛录播双方一致确认岳西广电中心已完成，I音乐冠名、插播广告提前终止，因有万岳高、储慧方管理人员徐朔于2013年8月22日签署停播协议的事实存在，徐朔签字后万岳高、储慧亦未表示异议，而且此后徐朔还与岳西广电中心进行结算，故认定徐朔的行为可视为代表万岳高、储慧，其效力应及于万岳高、储慧。因此岳西广电中心主张I音乐冠名、插播广告按全年约定价格分解到天，按实际履行时间折算，应属合理。故岳西广电中心关于I音乐栏目冠名费22086元、K歌大赛录播费48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插播广告虽未实际播放，但系广告主万岳高、储慧未提供广告内容，故支付广告费的义务不应免除。同时插播广告长时间未播放，岳西广电中心应负有提示对方提供内容的义务，无证据表明其已提示，故酌定万岳高、储慧减半支付插播广告费8876元（17753元／2）。万岳高、储慧认为岳西广电中心系擅自停播广告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分析，万岳高、储慧应支付岳西广电中心广告费用7696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26962元。二、关于放歌大赛费用承担问题。放歌大赛方案，因并无万岳高、储慧签字，本身对该方并无约束力。该活动虽从参加单位、规模、范围、影响看均比K歌比赛（2013我们歌唱吧）协议内容大，但从万岳高、储慧一方积极参与，并基本按5·29协议履行义务等方面综合考量，法院认定该活动的性质，系双方履行K歌大赛（2013我们歌唱吧）协议及其举办大型文艺节目相结合的综合活动，K歌大赛已与放歌大赛合二为一，故可视为双方共同举办。鉴于各方已认可相关主体共青团安徽省岳西县委员会、岳西县文联不作为本次活动权利义务承受者，因此本次活动费用承担、盈余分配等问题，可仅在双方间予以考量。由于双方就K歌比赛及放歌大赛广告收入如何处理没有约定，故原审法院从实际出发，确定核算原则为：1、协议中已明确由一方支付的费用或承担的义务，应由一方承担；2、没有约定的费用应由活动所取得的收入共同承担；3、结余的部分双方再行分配。审理查明中所述岳西广电中心经手支出，有相关单位证明、票据及双方陈述，且数额合理，万岳高、储慧虽对大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岳西广电中心经手支出123480元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证据及陈述，5·29协议是对3·27协议中K歌大赛的实施具体化，各方进行了分工及部分费用承担的约定。5·29协议，虽表现为分工协议，但从内容的文义可以明确也是有关费用的承担。退一步说，即使认定约定不明，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费用的负担约定不明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规定，依约定应由万岳高、储慧负责承担场地租赁、选手奖金奖品、岳西评委费用，岳西广电中心承担外地评委费用（包括接送安庆评委车辆及餐费）。由此可确定万岳高、储慧应承担场地租赁费28000元、奖品奖金20000元、本地评委费用12000元，合计60000元；外地评委劳务费1600元及接送安庆评委车辆及餐费1500元，合计3100元应由岳西广电中心承担。关于岳西广电中心申报的自家21名职工加班费25200元，协议没有约定，但根据协议，制作宣传片录播及决赛直播等工作，系岳西广电中心合同义务，且万岳高、储慧已就此支付了相关服务费，故此项费用应由岳西广电中心自行承担。万岳高、储慧另外支付的费用，属其履行协议由其自担范围，故不予支持。三、关于盈余分配问题。放歌大赛岳西广电中心经手收入双方一致认可123600元，予以确认。其中有部分是实物或服务费，因该部分收入已实际冲抵有关费用，故可均视为现金一并处理。K歌大赛盈余核算为88420元（总收入123600元-活动工作餐31180元-评委老师化妆费1000元-活动用矿泉水3000元）。盈余分配双方没有约定，原审法院从以下四个方面考量：1、万岳高、储慧认为，该盈余应全部归己方所有但没有合同依据，且该收入自始由岳西广电中心招商取得、管理和使用，如均归万岳高、储慧显然悖于常理；2、岳西广电中心起诉时认为双方口头约定K歌比赛收入三、七分成，己方应分得30%，因万岳高、储慧不认可该口头分成约定，故亦要求全部收入归其所有的观点，有失公平，且悖于诉讼诚信原则，不予采纳；3、由于该盈余均不宜由一方单独享有，故宜由双方共同分配；4、万岳高、储慧方管理人员徐朔曾与岳西广电中心协商过分配比例，虽因未取得万岳高最后确认而未生效，但经协商且系及时协商的事实存在。故法院从权利义务相当角度考察双方实际投入，认为三七分成比例比较合理，可以作为分配比例。该盈余万岳高、储慧应分得61894元（88420元×70%），因该盈余款均在岳西广电中心处，故应由岳西广电中心返还，对万岳高、储慧方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支持岳西广电中心要求万岳高、储慧支付广告费26962元、垫付费用60000元的本诉请求；支持万岳高、储慧要求岳西广电中心支付61894元盈余分配款的反诉请求。至于岳西广电中心主张逾期利息问题，因无约定，且系合同履行争议事实存在所致，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五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万岳高、储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广告费26962元（已扣除支付的50000元），返还放歌岳西电视（K歌）大赛垫付费用60000元，合计应支付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86962元；二、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万岳高、储慧K歌比赛盈余款61894元；三、驳回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岳高、储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事项相互抵销，万岳高、储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25068元。案件本诉受理费2246元，反诉受理费3412元，合计5658元，万岳高、储慧共同承担4412元，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承担1246元。
岳西广电中心上诉称：根据广告发布的法律性质，以及双方签订的3·27及5·29协议，发布广告所得应归广告发布人，而不应归委托人。原审判决确定盈余分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万岳高、储慧在庭审中辩称：岳西广电中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岳西广电中心与徐朔签订的明细表，部分项目与客观不一致，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岳西广电中心的上诉请求。
万岳高、储慧上诉称：岳西广电中心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为我方制作并播放广告节目，不应收取广告插播费；岳西广电中心擅自中途停止播放I音乐冠名栏目构成违约，无权主张播放费22086元；岳西广电中心在放歌大赛中每场已收取了我方8000元制作费，无权再分得活动赞助收入的30%；原判违反了合伙法律的有关规定，应该将所有活动支出费用全部纳入成本先行扣除，而不应将场租、奖品、奖金、评委费等高达6万元的费用单独列支由我方承担；岳西广电中心申报的部分费用支出不真实，岳西评委劳务费及奖品是我方支付的，原判认定是岳西广电中心代为支付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岳西广电中心给付万岳高、储慧87500元。
岳西广电中心在庭审中辩称：插播广告费8876元和音乐栏目冠名费具有合法依据，后来停播也是经过对方人员徐朔同意的；广告赞助费全部均由我方联系，对方无权提出分成；评委费用、场租应由对方承担；我方垫付的费用，已经过一审质证，对方已经表示认可；广告发布费是属于我方应得收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岳高、储慧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万岳高、储慧向本院提出如下证据：1、天际大酒店证明一份，证明放歌大赛举办期间在天际大酒店实际消费额为10780元；2、瑞泰酒店用餐结算单，证明放歌大赛举办期间在瑞泰酒店实际消费额为14207元；3、岳西县吉日庆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大赛设备费用清单两张，证明万岳高、储慧为放歌大赛投入设备费用44700元。岳西广电中心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包含放歌大赛期间租赁天际大酒店大会议室的费用，实际共支出28800元；对证据2，均为复印件，内容也不能证明实际消费14207元；对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天际大酒店在原审中所出具证明内容不一致，且不能证明是放歌大赛活动期间在该酒店的全部支出，故不予认定。证据2，为瑞泰酒店结算单，不能证明是活动期间在该酒店的全部支出，且为复印件，不予采信。证据3，本院认为是依据合同分工应由万岳高、储慧承担的支出，故不予认定，其理由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综合论述。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为放歌大赛活动开支应当如何承担；争议焦点二为放歌大赛活动赞助收入盈余如何分配；争议焦点三为原审认定的节目播放费22086元、广告插播费887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争议焦点四为原审认定放歌大赛活动所产生相关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应按照双方所签署的3·27、5·29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确定。合同约定不明确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参照广告合同交易习惯，遵循公平原则予以确定。
关于放歌大赛活动开支应当如何承担问题。万岳高、储慧认为，双方形成的是合伙关系，应该将所有活动支出费用全部纳入成本先行扣除。但本案中双方实际是基于广告合同形成的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其权利和义务均应依合同内容确定。放歌大赛活动并非单纯赢利性活动，万岳高、储慧作为广告主一方，其权利主要在于通过广告活动，扩大商业知名度，获取潜在商业价值，而非直接通过广告活动赢利。万岳高、储慧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履行费用的负担约定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活动开支的承担，但双方签订的5·29协议，确定了双方分工，即各自在放歌大赛活动中应履行的义务，故原审判决按照该协议内容，认定由万岳高、储慧负责承担场地租赁费28000元、选手奖品奖金20000元、岳西评委费用12000元，合计60000元；岳西广电中心承担安庆评委劳务费1600元及接送安庆评委车辆及餐费1500元合计31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关于放歌大赛活动赞助收入盈余如何分配问题。放歌大赛岳西广电中心经手赞助收入123600元，盈余核算为88420元（总收入123600元-活动工作餐31180元-评委老师化妆费1000元-活动用矿泉水3000元），双方均要求该款项全部归己方所有。鉴于双方该主张均无合同依据，且双方曾经协商分配比例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从公平角度，综合双方对活动的实际投入，认定三七分成比例较为合理，并判令由岳西广电中心返还万岳高、储慧61894元（88420元×70%），并无不当。
关于节目播放费和广告插播费问题。I音乐栏目冠名费合同约定1年5万元，一分钟插播广告费用约定1年5万元，实际播放5个月10天，按全年约定价格分解到天，以实际履行时间折算，折算金额分别为22086元和17753元。I音乐冠名、插播广告提前终止，因有万岳高、储慧方管理人员徐朔于2013年8月22日签署停播协议的事实存在，徐朔签字后万岳高、储慧亦未表示异议，故徐朔的行为可视为代表万岳高、储慧，其效力应及于万岳高、储慧。一分钟插播广告因万岳高、储慧方未提供广告内容，未实际播放，但协议时点岳西广电中心已预留，未播放其它广告，故支付广告费的义务不应免除。但在插播广告长时间未播放的情况下，岳西广电中心未履行提示对方提供内容的义务，故原审酌定万岳高、储慧减半支付插播广告费8876元（17753元／2）并无不当，万岳高、储慧认为其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放歌大赛活动所产生相关费用的真实性问题。岳西广电中心在活动中经手支出，均有相关单位证明、票据及双方陈述，且数额合理。岳西广电中心制作了《放歌岳西活动费用明细表》并与万岳高、储慧方管理人员徐朔进行了核算，徐朔在此表上签署“此明细表已核算，除消费卡及部分招商事宜外，已清算。”“由万岳高签字后生效。”后因双方产生矛盾并发生诉讼，万岳高、储慧在诉讼过程中对大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其在二审中所提供有关天际大酒店、瑞泰酒店消费额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活动中实际全部消费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天际大酒店、瑞泰酒店均系以活动消费款冲抵活动赞助款的实际情形，综合认定的消费数额较为合理。万岳高、储慧认为活动相关费用虚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岳西广电中心和万岳高、储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1元，由岳西县广播电影电视发展中心负担1600元，万岳高、储慧负担25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谷
代理审判员 程 顺
代理审判员 赵红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余月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