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鹤刑初字第26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述南，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洪江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中共洪江市安江镇党委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怀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黄修，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易建军，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英春，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洪江市安江镇人民政府镇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9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智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怀鹤检刑诉（2014）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辩护人黄修、易建军、徐智灵，证人申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在分别担任洪江市安江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均负有解决洪江市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安江镇稻源路改扩建项目上的征地与拆迁工作以及协调处理拆迁安置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类纠纷矛盾等职责。2012年1月份的一天，洪江市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易某到被告人杨英春办公室衔接工作时，被告人杨英春提出希望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赞助20万元用于安江镇的春节量化工程，易某表示该公司不承担该费用，但愿意拿出20万元作为安江镇领导等相关人员的辛苦费，交安江镇党委政府安排。被告人杨英春将该情况向被告人邱述南汇报后，被告人邱述南表示同意并指示该款不开具票据，具体事宜由被告人杨英春负责联系。当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易某在安江镇政府办公楼停车坪内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0万元的一个袋子交给被告人杨英春，被告人杨英春收受该款后经与被告人邱述南商议决定了分配方案，即被告人邱述南分得赃款8万元，被告人杨英春分得7万元，余下5万元以过年发红包的形式发给安江镇党委政府班子成员。2014年1月底，被告人杨英春、邱述南因害怕事情败露被查处，遂在洪江市黔城镇先后将各自分得的赃款7万元、8万元退还给易某。
2011年底至2013年，怀化市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申某为了加快该公司在洪江市安江镇金穗新城项目及二期工程的征地拆迁等工作的进度，先后分三次送给时任中共洪江市安江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邱述南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第一次是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申某在洪江市黔城镇友铭茶庄外的公路处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2万元的月饼盒放入被告人邱述南驾驶的小汽车内，被告人邱述南予以收受。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前，申某在洪江市安江镇雪峰花园小区被告人邱述南租房内送给被告人邱述南一瓶五粮液牌白酒、一条和天下牌香烟及现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邱述南予以收受。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申某在洪江市黔城镇滨江路附近将一个装有3万元人民币现金的月饼盒送到被告人邱述南驾驶的小汽车内，被告人邱述南予以收受。被告人在收取上述贿赂后非常重视金穗新城项目的工程建设，先后主持召开或者参加政府相关部门的调度会，推动该项目的进展。2013年3月9日，被告人邱述南以其父亲邱绍全的名义将申某送的50万元存入中国建设银行洪江市支行。因洪江市原市委书记舒曦被纪检部门立案调查，被告人邱述南害怕被查处，遂于2013年10月27日在中方县竹田高速公路出口附近将收受的全部款项退还给申某。
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怀化市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申某为了感谢时任安江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被告人杨英春对其顺利开发金穗新城项目及二期工程所给予的关照和以后继续照顾，在洪江市黔城镇金州宾馆一房间内以拜年的名义送给被告人杨英春一个装有一瓶五粮液牌白酒和一条和天下牌香烟及现金人民币29万元的礼品袋，被告人杨英春收受后将该礼品袋带回家并存放于烟酒柜内。因洪江市原市委书记舒曦等有关人员于2013年10月底被查处而内心害怕等因素，被告人杨英春于2013年11月初在洪江市黔城镇将申某所送的29万元退还，并加付了1万元利息。
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邱述南主动向中共怀化市纪委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
该院以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而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邱述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基本事实供认属实。辩护人黄修、易建军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如下：1、被告人邱述南参与收受易某20万元是安江镇政府集体意志的体现，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罪；2、被告人邱述南收受申某50万元后没有动用该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且在被查处前及时将该款全部退还给申某，该起事实应不予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邱述南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依法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英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收受易某20万元的事实供认属实。但辩解收受申某29万元当时其不知情，当其知晓后已及时退还，应不属于受贿。辩护人徐智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英春参与收受易某20万元是安江镇政府集体意志的体现，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罪；2、被告人杨英春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收受易某钱款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杨英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杨英春主观上没有收受申某29万元贿赂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申某谋取利益，且在知晓申某所送钱款后及时予以全部退还，应不予认定为受贿。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在分别担任洪江市安江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均负有解决洪江市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安江镇稻源路改扩建项目上的征地与拆迁工作以及协调处理拆迁安置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类纠纷矛盾等职责。2012年1月份的一天，洪江市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易某到被告人杨英春办公室衔接工作时，被告人杨英春提出希望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赞助20万元用于安江镇的春节亮化工程，易某表示该公司不承担该费用，但愿意拿出20万元作为安江镇领导等相关人员的辛苦费，交安江镇党委政府安排。被告人杨英春将该情况向被告人邱述南汇报后，被告人邱述南表示同意并指示该款不开具票据，具体事宜由被告人杨英春负责联系。当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易某在安江镇政府办公楼停车坪内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0万元的一个袋子交给被告人杨英春，被告人杨英春收受该款后经与被告人邱述南商议决定了分配方案，即被告人邱述南分得赃款8万元，被告人杨英春分得7万元，余下5万元以过年发红包的形式发给安江镇党委政府班子成员。2014年1月底，被告人杨英春、邱述南因害怕事情败露被查处，遂在洪江市黔城镇先后将各自分得的赃款7万元、8万元退还给易某。
2011年底至2013年，怀化市兴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申某为了加快该公司在洪江市安江镇金穗新城项目及二期工程的征地拆迁等工作的进度，先后分三次送给时任中共洪江市安江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邱述南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第一次是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申某在洪江市黔城镇友铭茶庄外的公路处将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2万元的月饼盒放入被告人邱述南驾驶的小汽车内，被告人邱述南予以收受。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前，申某在洪江市安江镇雪峰花园小区被告人邱述南租房内送给被告人邱述南一瓶五粮液牌白酒、一条和天下牌香烟及现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邱述南予以收受。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申某在洪江市黔城镇滨江路附近将一个装有3万元人民币现金的月饼盒送到被告人邱述南驾驶的小汽车内，被告人邱述南予以收受。被告人在收取上述贿赂后较重视金穗新城项目的工程建设，先后主持召开或者参加政府相关部门的调度会，推动该项目的进展。2013年3月9日，被告人邱述南以其父亲邱绍全的名义将申某送的50万元存入中国建设银行洪江市支行。因洪江市原市委书记舒曦被纪检部门立案调查，被告人邱述南害怕被查处，遂于2013年10月27日在中方县竹田高速公路出口附近将收受的全部款项退还给申某，并加付5万元利息。
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邱述南主动向中共怀化市纪委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
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的公务员身份及所任职务的情况。
3、纪检部门立案决定书、“两规”决定书、关于被告人杨英春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纪检部门查处舒曦、被告人邱述南的日期及被告人杨英春到案的情况。
4、纪检部门关于邱述南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邱述南于2014年1月29日主动交代其收受申某钱物的犯罪事实。
5、安江镇稻源路旧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及金穗新城住宅小区项目的相关材料，证明易某所在的洪江市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申某所在的怀化市兴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洪江市安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有关事实。
6、被告人杨英春的中国工商银行1914012501000164071号账户明细清单，证明该账户于2014年1月14日发生取款3万元交易的事实。
7、中国建设银行自助终端客户凭条及易某情况说明，证明易某于2011年12月26日交给被告人杨英春、邱述南赞助款20万元，被告人邱述南及杨英春于2014年1月14日退还易某15万元，易某于次日将该款存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
8、中国建设银行户名邱绍全账号×××8410账户明细、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3月9日存入59万元，同年10月26日该款全部被取出的事实。
9、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洪江市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2009年始在洪江市安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2011年底的一天，其到安江镇镇政府衔接工作问题，被告人杨英春提出要求其公司向镇政府赞助20万元作为春节亮化工程的费用，当时其向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表示会尽力支持。其回公司经和股东朱某商量，考虑到公司在安江镇开发项目，需要镇政府支持，决定答应他们的要求。几天后其向被告人邱述南打电话，表示其公司同意赞助20万元，被告人邱述南指示其找被告人杨英春办理具体事宜。其就从该公司财务领取20万元到安江镇政府院内交给被告人杨英春，且未索取收据。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杨英春、邱述南分别向其退还7万元、8万元，其于次日将该款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所在的洪江市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易某代表公司以春节亮化工程赞助费的名义向安江镇政府领导送20万元的事实。
11、证人黄某、段某、向某、蒋某、陈某、徐某（均时任安江镇党委委员）的证言，均证明2012年春节前，在镇政府办公室以春节红包的名义分别从时任安江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邱述南手中领取3000元、3000元、5900元、20000元、7000元、3000元的事实。
1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其所经营的怀化市兴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洪江市安江镇从事房产开发期间，为取得在工程进度上的支持，于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期间先后分3次在洪江市黔城镇友铭茶庄附近、安江镇雪峰花园小区邱述南的住房、黔城镇滨江路桥头分别向时任安江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邱述南送现金人民币12万元、35万元、3万元，共计50万元。前二次送钱后被告人邱述南曾3次向其口头提及过退钱的事，但没有实际退还。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人邱述南在中方县竹田高速公路出口附近将该50万元全部退还，并额外补了5万元利息的事实。另外，基于上述同样的原因，其于2012年春节期间，其在洪江市黔城镇金洲宾馆一房间向时任安江镇镇长兼任城建投公司经理的被告人杨英春送了29万元。该款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置于一礼品袋底部，上面放置一条香烟和一瓶白酒，包装的现金和烟酒之间用纸相隔。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杨英春在洪江市安江镇一幼儿园旁将该款全部退还，并附1万元利息。当时被告人杨英春还说“你搞起这么多钱，我还不知道，你要害死我呀！”。其当天将该款存入其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
13、被告人邱述南的供述，供述其在洪江市安江镇任镇党委书记期间，伙同被告人杨英春收受在安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易某所送的20万元现金，其个人分得其中8万元，被告人杨英春分得其中7万元，其余5万元作为春节红包分发给镇政府班子成员。在此期间，其还先后3次收受在安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申某现金人民币共计50万元。收受该50万元后，曾几次提出要退给申某，申某说没有关系的，其就没有坚持退钱，后考虑到有关领导被查处等因素，遂于2013年10月27日将该50万元全部退还给申某，并附了5万元利息。收受易某的8万元也于2014年春节期间全部退还给易某。
14、被告人杨英春的供述及辩解，供述其在洪江市安江镇人民政府任镇长期间，伙同被告人邱述南收受在安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易某20万元现金，其个人分得其中7万元，被告人邱述南分得其中8万元，其余5万元作为春节红包发给镇政府班子成员。其辩解，2012年春节期间，在洪江市安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申某在黔城镇金洲宾馆一房间送给其一个装有烟酒的袋子，其收下后带回家置于储物柜中。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其清理家中杂物时，发现一个装有一瓶五粮液牌白酒和一条和天下牌香烟的袋子下面还有29万元人民币现金，其心里感到害怕，经回忆该财物可能是在安江镇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申某送的，通过多方联系后其提着该袋子找到申某，申某承认该财物是他送的，其就将29万元和烟酒全部退还给申某，并附了1万元利息。
15、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该照片经被告人邱述南辨认属实，证明被告人邱述南先后3次收受申某所送的50万元人民币现金后存放地点的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十万元以上，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受贿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杨英春收受行贿人申某29万元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杨英春于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申某所送的礼品袋一个（该礼品袋底部装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29万元人民币现金，上部装有一瓶白酒和一条香烟，现金及烟酒之间用纸隔开），2013年11月予以全部退还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证明被告人杨英春明知申某向其行贿29万元的相关证据存在下列几个问题，一、被告人杨英春关于收受该29万元问题的供述不稳定，前后不一致。被告人杨英春在纪检部门涉及该29万元问题的几次交代中，均提到其收受申某烟酒礼品袋时不知道袋子内有现金，当其于2013年10月在清理物品过程中发现该钱款后及时退还给申某。其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共有4次供述，其中第1次及第2次供述其于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申某所送烟酒礼品袋后约一个月时间即发现袋中有大额现金，其第4次供述及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涉及该29万元问题时与在纪检部门的交代一致，并解释其在检察机关第1次及第2次供述与之前交代不一致的原因是为了争取自首情节，是其对法律关于自首的有关规定的错误理解，是违背客观真实情况的。二、证人申某在侦查阶段关于被告人杨英春提过29万元的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且当庭作证时予以否定。证人申某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证明道：“在我的印象中，杨英春在我给他送了钱后大概一个月的样子，杨英春跟我提过钱的事，当时他说，你搞这么多，要不得。”而其在当庭作证时证明被告人杨英春收受其装有烟酒及29万元的礼品袋后至退还该财物之前，没有对其说过该29万元的问题。三、虽有证人杨某、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英春在案发前对外有一定数额投资及债权，但该投资及债权与该29万元是否有关联缺乏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被告人杨英春上述关于收受29万元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缺乏稳定性，其明知申某行贿29万元的供述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故该起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杨英春及辩护人提出收受申某29万元不应认定其为受贿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述南收受申某5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述南作为当时主持安江镇全面工作的领导，在当地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商人向其奉送大额款项时予以收受，应当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对照《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有关内容，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邱述南先后三次收受他人所送款项50万元，自首次收受款项至退款期间跨度达二年之久，系退款不及时。该辩护意见与我国法律规定相违背，故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述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英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英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邱述南自动到纪检部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纪检部门和侦查机关前后交代稳定，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收受易某20万元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款系行贿人易某作为“辛苦费”送给时任安江镇政府的领导即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等相关人员；收受该款由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二人决定，未经镇政府班子成员集体决定；该款未在单位入账，亦未用于单位开支，而是由二被告人决定私分，且由二被告人分得其中大部分，其中小部分作为春节红包分发给其他班子成员，其他成员不知晓该款的来源和性质。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而非单位受贿性质，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英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英春未自动投案，被告人邱述南在纪检部门交代与被告人杨英春共同犯罪的事实在先，在办案部门掌握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主动交代同一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英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仍依法可以在刑罚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述南、杨英春均在被立案查处前全部退赃，均可以酌情在刑罚幅度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述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杨英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风帆
人民陪审员 罗德田
人民陪审员 陈方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建泽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