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30民初551号原告杨凤玉，女，1966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委托代理人章光柱，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多菊（又名卢多菊），女，1966年10月14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被告卢庆辉，男，1989年6月22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委托代理人孙文杰，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多菊、卢庆辉特别授权代理人。第三人杨玉中，男，1964年4月10日生，汉族，公务员，云南省洱源县人。委托代理人杨伊，女，1986年5月17日生，汉族，居民，系杨玉中之女，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杨凤玉诉被告李多菊、卢庆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11月1日，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原告杨凤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章光柱，被告李多菊、卢庆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多菊、卢庆辉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杨玉中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第三人杨玉中的委托代理人杨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凤玉诉称：1、判令被告李多菊偿还借款95万元元，并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该借款的利息；2、判令被告卢庆辉对被告李多菊的借款9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拍卖卢庆辉位于洱源县邓川镇腾龙村委会井旁组的抵押房屋以偿还债务；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是：2012年，被告李多菊以自家改建房屋、新建烤房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从2012年6月起，共计借款150万元，约定年利率20%。2012年7月12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自愿以卢庆辉位于井旁组的房产一院，作为李多菊借款的抵押担保，卢庆辉将房屋的“洱房权证邓字第B-1**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原告，但未办理抵押登记。至2013年9月，李多菊根据付息和还款情况，确认向原告借款本金余额为95万元，李多菊收回原借条销毁，并重新出具两份借条交给原告。之后，李多菊不定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但一直未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不归还借款。被告李多菊、卢庆辉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第三人是夫妻，本案诉争借款标的实为被告李多菊与第三人杨玉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李多菊在起诉之前从未见过原告，也从未与原告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而被告李多菊书写借条称向原告借款，只因原告与第三人杨玉中是夫妻关系，而杨玉中是法院公职人员身份，基于杨玉中要求，被告李多菊才将借据书写至本案原告名杨凤玉下。从始至终，并不存在被告李多菊向本案原告及第三人杨玉中分别借款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所谓2012年开始至2012年6月份短短六个月，共出借给被告李多菊150万元，至起诉时还剩95万元未归还，如此大额的诉讼标的，原告在庭审中只提供了二份借据，却从未提供出任何一份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付款的银行转账、汇款、原告个人取款或其他任何证明其收入来源合法的凭证，也未提供出任何一份被告向原告偿还所谓的“利息”及借款本金的凭证，甚至连一份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借款往来及后续催收的电话沟通短信、通话记录都未提供。原告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明显与事实及逻辑不符。反而是第三人杨玉中在庭审中提交了大量与被告李多菊及其家属的银行往来凭证。综上，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未形成有效证据链条，无法支撑其诉争请求，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李多菊已经还清本案第三人杨玉中所有的债务，且双方从未约定任何利息。被告李多菊从2012年至2015年11月18日，共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偿还给第三人杨玉中借款本金人民币158.25万元。2013年9月，被告李多菊按第三人杨玉中要求以借据的形式向原告出具共计95万元的借据。但结合上述被告李多菊已经偿还给第三人杨玉中本金人民币158.25万元的事实，而被告李多菊又未与第三人杨玉中对上述借款约定任何利息。庭审中，第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关于借款利息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李多菊已经偿还完对第三人杨玉中的所有债务。三、原告要求被告卢庆辉对9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既不符合逻辑、又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当庭变更起诉状中内容称，2012年6月才开始向被告出借款项，2012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抵押借款合同》，被告卢庆辉自愿以其名下的私有房产为被告李多菊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二张共计95万元的借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从逻辑上来看，抵押借款合同形成时间明显不符，相差一年多，二者根本无任何关联关系、况且真如原告当庭变更的诉状来看，从2012年6月至2012年7月2日，算32天内就出借150万元给被告李多菊并且让卢庆辉用房子提供担保，明显缺乏证据和事实基础，逻辑混乱。《抵押借款合同》并未提及借款金额，该证据存在明显瑕疵，无法有效证明原告的主张，且从时效性来看，该合同早以超过担保时效。对第三人的请求是，确认第三人与杨凤玉共同向李多菊出借95万元。第三人杨玉中述称，被告关于确认第三人与杨凤玉共同向李多菊出借95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杨玉忠跟杨凤玉虽为夫妻关系，但原告杨凤玉和杨玉忠并没有明示被告借款可以偿还给夫妻其中的一个，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李多菊的亲属多次向第三人借款，借款都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或现金存款。原告杨凤玉是第三人之妻，从事大蒜经营，有自己的收入，平时也进行民间借贷。但原告与李多菊的借款行为与第三人无关，根本不存在第三人向李多菊借款而让其向原告打借条的情况，李多菊关于向第三人借款，但因第三人在法院工作而向原告打借条的说法不是事实。李多菊向第三人账户打款的凭据都是李多菊的亲戚与第三人的往来，与李多菊没有关系。第三人与李多菊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李多菊可以另案起诉。原告杨凤玉为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A1、借条两份，证明借款开始于2011年。2013年9月8日，2013年9月18日的借款不是在这两天形成的，而是根据前面的还款情况，双方进行清结后，李多菊还欠款95万元，将原借条销毁，李多菊重新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的事实。A2、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证明李多菊跟杨凤玉之间客观上有借贷关系存在，出借人是杨凤玉。卢庆辉自愿以其房产进行抵押担保。A3、卢庆辉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抵押借款合同真实存在的事实。被告李多菊、卢庆辉为其答辩主张向本院举证：B1、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证各一份，证明2015年5月1日，卢庆辉代李多菊向第三人偿还借款10万元。B2、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一份，证明2013年9月30日，卢军用其妻杨艳的卡在建行向第三人杨玉中偿还了借款27万元。B3、客户存款回单八份，证明2012年2月18日至12月3日，李多菊向分八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56.25万元。B4、客户存款回单十五份，证明2013年2月3日至9月18日，李多菊分十五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43.5万元。B5、客户存款回单八份，证明2014年1月10至9月30日止，李多菊分八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21万元。B6、客户存款回单三份，证明2015年5月1日、11月1日、11月18日，李多菊分三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其中5月1日的10万元就是B1证据中的10万元。同时，B1—B6证据证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借款都是本金，李多菊从2012年至2015年共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158.25万元，被告已还清与第三人和原告的所有债务。B7、证人卢军出庭陈述，证人是李多菊之子，是卢庆辉之弟。2013年，他跟母亲李多菊在建行取了27万元现金交到杨玉中手里。他跟母亲各过各的，他不知道母亲的事，自己没有向杨凤玉。杨玉中借过钱，也不知道母亲是否借过杨玉中的钱。第三人杨玉中为其答辩主张向本院举证：C、客户存款回单（复印件）四份，证明杨玉中分别于2013年5月18日向卢军付10万元、5万元，2013年5月9日向卢军支付50万元，2013年11月12日向黄淑娟支付9.5万元，共计74.5万元。第三人杨玉中的借款均是与案外人发生，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二被告的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泰安支行调取的证据D：2013年9月3日，杨艳在该行账号：5240943950030395取款的监控视频资料。该行回复：按行业管理规定，此组视频资料已超过保存期限，无法调取。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A1-A3证据的均不认可，认为李多菊只和第三人存在借款关系，因鉴于第三人的公务员身份才向原告写了借条，但并不是与原告另行发生借贷关系。抵押借款合同是真实的，但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该合同形成于2012年，借条形成于2013年，抵押借款合同明显早于借款近一年，且该抵押借款合同并未说明借款额金额，存在明显的效力瑕疵。且从2012年7月2日至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A3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提交的B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认为，B1、B2证据系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B4证据中，有八份客户回单的上面部分被撕掉，证据的完整性已被破坏。2013年4月1号、4月8日的证据被涂改过，证据的完整性、真实性已被破坏。被告对本案证据涉及的支付人、收取人都没有举证，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对B1-B7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人提交的C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D证据，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A1证据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三性要件，予以确认。A2证据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A3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B1、C证据系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确认。B2、B3、B4、B7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B5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件，予以确认。B6证据中2015年5月1日的存款人系案外人卢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其余2015年11月1日、11月18日各还款5万元的两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件，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的一致陈述，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被告李多菊以改建房屋、新建烤房为由，多次向原告杨凤玉及第三人杨玉中夫妇借款。2012年7月12日，被告李多菊、卢庆辉向原告杨凤玉及第三人杨玉中出具《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载明：“李多菊向杨凤玉所借款项，自愿以座落于邓川镇腾井旁村卢庆辉名下的私有房产一院作抵押”。被告卢庆辉将“洱房权证邓字第B-1**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原告杨凤玉及第三人杨玉中，但双方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9月8日、9月18日，原告杨凤玉及第三人杨玉中与被告李多菊经过结算，双方一致确认借款本金余额为95万元。2013年9月8日，被告李多菊向原告杨凤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杨凤玉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3年9月18日，被告李多菊又向原告杨凤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杨凤玉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双方在二份《借条》中均未载明还款日期及约定利息。被告李多菊分别在二份《借条》上签名捺印。但担保人卢庆辉未在二份《借条》上签名，也未重新出具抵押担保合同。被告李多菊向原告杨凤玉重新出具二份《借条》后，2014年1月10日至9月30日止，李多菊分八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21万元。2015年11月1日、11月18日，李多菊分二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5万元、5万元。被告李多菊从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11月18日共计向原告杨凤玉和第三人杨玉中还款31万元，未偿还64万元。因被告未偿还余款64万元，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借款80万元，被告李多菊只同意偿还20万元，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关于本案债权人（借款人）的主体问题。原告杨凤玉与第三人杨玉中系夫妻，原告在庭审中只提供了二份《借条》，但未提供其他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付款的银行转账、汇款以及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的证据。反之，第三人杨玉中有多次与被告李多菊及其家属收、付款的银行往来凭证，但却不能提交被告向其借款的《借条》。另外，被告也提供了多次与第三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原告或第三人各自提交的证据都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锁链，能独立证明原告或第三人单独与被告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反之，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则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了原告、第三人作为共同债权人主体向被告出借款项这一事实。因此，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原告、第三人称与被告之间存在不同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二被告申请追加杨玉中为第三人，确认第三人与杨凤玉共同向李多菊出借95万元的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3年9月经过两次结算，被告李多菊尚欠原告及第三人借款95万元，有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的二《借条》为据，被告李多菊应当予以偿还。二、关于被告已偿还多少借款、还欠多少借款的问题。截止2013年9月，双方经过结算，被告李多菊向原告杨凤玉重新出具二份《借条》，被告仍欠借款95万元。从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11月18日止，被告李多菊共计还款31万元，被告尚欠余款64万元。被告辩称“2012年还款47.25万元、2013年还款43万元”的辩解，与双方2013年9月18日最后一次结算之日止，被告李多菊仍欠借款95万元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2015年5月1日，卢庆辉在信用社代李多菊向第三人偿还借款10万元”及“2013年9月30日，卢军用其妻杨艳的卡在建行向第三人杨玉中偿还了借款27万元”的辩解，因还款主体均不是借款人李多菊，被告只提供了卢军、杨艳取款27万元的证据，未提供该两笔款系他人代被告向原告还款的证据，且原告也不认可该款系被告李多菊的还款，对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被告李多菊、卢庆辉向原告杨凤玉及第三人杨玉中出具《抵押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7月12日，但截止2013年9月18日，双方确认借款余额为95万元，被告李多菊重新向原告杨凤玉出具《借条》二份后，双方对原借款主合同已经进行了变更，该主合同变更后未取得担保人书面同意，原担保合同已失效。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卢庆辉对被告李多菊的借款9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拍卖卢庆辉的抵押房屋以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是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原告未提交曾向被告主张过还款及被告借款逾期的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实际，由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640000.00元借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关于利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李多菊从2012年至2015年共计向第三人杨玉中还款158.25万元，被告已还清与第三人和原告的所有债务，95万元的本金已经偿还完毕”的辩解，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多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杨凤玉借款人民币64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640000.00元借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凤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原告杨凤玉负担4340元、被告李多菊负担89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永辉人民陪审员  何建新人民陪审员  马福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