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一终字第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良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亚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
原审被告：赵良永（系赵良波胞弟）。
上诉人赵良波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4）曹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被告赵良波、赵良永系亲兄弟关系。2007年7月三原告与被告赵良永合伙购买了一辆液压履带起重机。该起重机同被告赵良波的起重机在2008年和2010年分别在上海港湾软地基处理工程有限公司的山东华泰场地和曹妃甸煤码头等工地共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及其雇佣人员共同吃住、共同施工、共同支领工资，共同购买修车配件。此两处工程均以唐海县八农场港湾土石方工程处的名义与上海港湾软地基处理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唐海县八农场港湾土石方工程处的业主系被告赵良波，被告赵良波没有向三原告和被告赵良永收取被告赵良波所述靠挂其资质的管理费用。同时在《2008年-2011年工程量明细》中明确标注了“波（赵良波）、永（赵良永）”比例，在《2008年-2011年良永夯机（即起重机）支款明细》中负责人一栏中标注了“赵良志、赵良永、赵良波”字样，在备注一栏中标注了“合伙每人518515、合伙每人180000”字样。另查明，三原告与被告赵良永共同购买的起重机在山东华泰工地共同施工的具体数额为1017158元（扣除油款82572元），被告赵良波支取工程款701000元，合伙分配比例为“波（赵良波）、永（赵良永）”各占50%。在《曹妃甸煤码头（2）工程赵良永施工面积2010、12、31》中，两台起重机共同产生油款145177.99元（118288.6元＋26889.39元）、税金93102.84元（1551714×6%）、孙昌锁工程款265500元，该工程款两台起重机共同产生的净工程款为1047933.17元（1551714元-145177.99元-93102.84元-265500元），此项工程款已由被告赵良波全部支领，其明细表中合伙分配比例标注为“波（赵良波）、永（赵良永）”各占50%”。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三原告与被告赵良永合伙购买的液压履带起重机同被告赵良波的起重机在山东华泰场地和曹妃甸煤码头等工地共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及其雇佣人员共同吃住、共同施工、共同支领工资，共同购买修车配件，同时共同负责工程款明细的支领，形成了事实上的费用共担、利润共享的合伙关系。故三原告有权分割合伙期间所得收益。被告赵良波辩称同三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赵良波辩称已经将所有工程款项支付被告赵良永的抗辩理由，因被告赵良波同赵良永系亲兄弟关系，二者存在利害关联，且被告赵良永在庭审过程中也未提交相应充分的证据加以佐证，从民法上尊重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考量，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在山东华泰工地应获得的合伙收益为701000÷2×3／4=262875元。三原告在曹妃甸煤码头（2）工程应获得的合伙收益为1047933.17÷2×3／4≈392974元。上述两项共计655849元。山东华泰工地剩余工程款及其他工地工程款，三原告可另行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试行）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良永、赵良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原告韩亚东、赵良志、杨飞在山东华泰、曹妃甸煤码头工程款共计655849元；二、被告赵良波、赵良永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96元，由三原告负担2338元，被告赵良永、赵良波负担10358元。
判后，赵良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且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法院不能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属于事实合伙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明细表中所标注的不同比例代表各自完成的工程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挂靠关系，上诉人具备承揽土石方工程业务的资质，被上诉人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共同施工，上诉人根据双方确定的完成工程量，将业主处结算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第三人或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原审判决第三人、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55849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法院在上诉人提交的共同完成工程量的数据上，认定扣除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费用票据，便参考其中工程量明细表标注的波、永各占50%，通过数学计算而得出655849元，没有核实所谓合伙期间双方发生的费用，扣除全部费用后的盈余，才能进行合伙分配。
被上诉人赵良志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夯机从2008年开始在山东华泰工地一起合伙干活儿，当时在干活时共同吃住，并且费用都由我花费由我经手。从2008年这两台机在工地花费和支出的明细都在我手里。通过干活以后，这两个工地完成以后，我们没有进行核算，现在这个帐还伙儿着呢。通过2013年在曹妃甸开庭，侵权纠纷，上诉人提供了三张表格，里面明细表露他们的车和我们的车占的比例是50%，支款明细体现合伙了二字。2010年在唐山泰达工地，当时是有我们四人的一台车干的活儿，结果在他提供的表格中他的车也占了50%的比例，当时只是我们一台车干的，在这次干活中费用还没有一起拢过账，现在的我们的账还在一起呢。
被上诉人杨飞答辩意见：2008年我们在山东华泰两辆车一起干。2010年两台车开始是在一同在曹妃甸煤码头做地基处理。后来在2010年唐山泰达工地也有活儿了，和曹妃甸煤码头不是一回事儿，上诉人的车继续在煤码头干，我们的车就去泰达干活儿了，泰达的活儿赚的钱也分给赵良波了50%，在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中有显示，包括回款也有上诉人一半儿。曹妃甸也分了我们50%。通过利润分配方式，可见我们双方是合伙儿关系，应按照合伙关系处理我们之间的利润。
被上诉人韩亚东答辩意见：上诉状不是事实，口头合伙协议肯定是存在的事实。2007年我和赵良志、赵良永、杨飞合伙买了一台夯机，施工过程中，赵良波看我们的利润很大，他也买了一台夯机。我们从2007年底开始一起合伙干活，2008年3月份由赵良永签的合同，开始给山东华泰干活，后来一直到2012年春天，我们始终一起合伙。2007年赵良波起了一个土石方工程的照，口头商量，走他的户头，钱一起分。我们从2012年开始和赵良永、赵良波要钱，赵良波不给看完工证明，也不给钱。高立川和赵庆亮的证言相互矛盾，高立川称与赵庆亮在同一工地干活不符合事实，那个时候赵庆亮还没有来呢。我们的夯机不挂靠在赵良波的工程处名下不能拉到活不是事实。赵良波所称所回来的款项全部没有隐瞒不是事实，该给我们的钱没有全部告诉我们。
原审被告赵良永答辩意见：1、我们是挂靠过去，不是合伙关系，杨飞、赵良志、韩亚东和我合伙的时候都是我牵头，包括经营和日常支出钱都是从我手中走，和结工程量、工地协调都是通过我，无论谁花钱都经我的手。2、上面写的返还655849元，刚才他们说的账都没算清，怎么得出的这六十多万呢，我感觉他们该我的钱，不是我该他们钱，我有证人证言证实赵良志欠我钱。我所支出的经营费、工地平日的开销，只算了工程量，没算出花费，我们四人合伙花费都由我负责，经我的手给赵良志或韩亚东，由他们负责花费。3、他们提的唐山泰达工地，泰达工地是由八农场上诉人工程处承包的工程，承包后租赁起夯机活，除了租赁我们的夯机之外还有其他几台夯机租赁了。我们四个人合伙的和上诉人的夯机纯属挂靠关系，自己干个人的活，每个工地的工程量都不一样，每个夯机的工程量都不一样。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与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赵良波提交的2008年—2011年良永夯机支款明细、2008年—2011年工程量明细、韩亚东、赵良志与被告赵良波录音材料两份、华泰场地工程劳务分包结算表、曹妃甸煤码头（2）工程赵良永施工面积2010.12.31明细、韩亚东等在山东华泰工地及曹妃甸煤码头工地支出明细及当事人陈述证明属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双方存在费用共担，利润共享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妥，三被上诉人有权分割华泰场地工程及曹妃甸煤码头的工程款。对上诉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已将工程款结算给原审被告赵良永的主张，因其未提供除自认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考虑上诉人赵良波与被上诉人赵良永系亲兄弟关系，且赵良永自认赵良波已经将工程款结算给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赵良波、赵良永对给付山东华泰、曹妃甸煤码头工程款互负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即使认定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也应核实所谓合伙期间的费用后，扣除费用再进行合伙分配。因上诉人在诉讼中未提供存在其他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在依照《2008年-2011年工程量明细》及《曹妃甸煤码头（2）工程赵良永施工面积2010.12.31》载明的费用予以计算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就山东华泰及曹妃甸煤码头工程的费用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8元，由上诉人赵良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群勇
代理审判员 李 鑫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