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国生，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民、钟啟长，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雄，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胜，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奚国生因与被上诉人王坤雄、陈大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奚国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奚国生无须再赔偿王坤雄经济损失（奚国生已赔偿王坤雄152019元），判决陈大胜赔偿王坤雄3135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王坤雄负担。其上诉的理由为：司法鉴定结论中，奚国生只认可王坤雄评定为九级伤残，对其他均不认可。不认可的原因是这些只是司法鉴定部门提出的意见或者建议，这些意见或建议都超出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职权范围和业务范围，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后续治疗费还是没有发生的，作为一项请求事项，没有事故和法律依据。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需要配置残疾辅助器具，是需要民政部门的残疾人协会的管理机构出具证明，而不是由司法鉴定部门提供建议。关于扶养费问题，王坤雄只是提供村委会的证明，但并没有提供户籍管理部门的相关证据证明王坤雄的父母所生子女的个数及亲权关系。精神损害赔偿金，王坤雄提出该请求项目的依据，但对一个等级按5000元计算，我方不认可。揭阳地区的平均工资水平，人均居民纯收入为2000元左右，因此，奚国生支付王坤雄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当是4000元较为合理，一个等级2000元。司法鉴定认为需支付王坤雄290天的误工费，我方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我方认为只需支付王坤雄住院期间的105天的误工费。另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不正确。
王坤雄当庭口头答辩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奚国生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无权对伤情以外进行鉴定，该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鉴定机构是属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符合法律程序和客观事实，且有科学依据，应当予以采信。奚国生提到的扶养关系的情况，从王坤雄一审提交的户口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可以明确证明被扶养关系和王坤雄父母需要王坤雄扶养的情况，三个子女扶养事实清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奚国生刚才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王坤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是严重的，奚国生以农村收入低作为精神损害赔偿的参照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符合本地的司法审判情况。关于误工费，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奚国生的上诉请求。
陈大胜无作答辩。
王坤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奚国生、陈大胜赔偿王坤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195653.68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奚国生、陈大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过开庭质证，奚国生、陈大胜对王坤雄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
一、医疗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坤雄出院的时候，奚国生已向王坤雄支付医疗费123899元。并通过交警向王坤雄预付了10000元，无需再向王坤雄支付医疗费。王坤雄说明，被告垫付的医疗费用，我方在请求时已经扣除。经审查，王坤雄起诉所列医疗费为实际支付医疗费，并非最后请求数额，且王坤雄在最后请求时也有扣除奚国生支付费用，双方计算方法不同，而王坤雄的计算方法较为合理。
二、王坤雄的《驾驶证》、惠来县仙庵镇浮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认可驾驶证真实性，但不能够以此作为认定王坤雄工资收入的依据。2.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王坤雄月收入10000元左右，王坤雄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实际上王坤雄是务农为主。3.收入一般是通过工资单、社保证明或者劳务收入证明及缴纳劳务费的个人所得税票据来认定，王坤雄是没有提供任何相关方面的证据。王坤雄解释，1.村委会是按照王坤雄的实际情况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有该村委会的负责人签名，从证据三性讲，该证据具备法律规定要件，真实有效。2.驾驶证与村委会的证明相互印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该驾照可驾驶货车。从事实上讲，王坤雄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有2个老人及3个小孩要抚养，王坤雄卖猪肉、开货车都是为了维持生活开销。因此，请求法院予以支持。3.王坤雄是农村居民，并且卖猪肉及开货车运载沙石，不能按奚国生、陈大胜所说提供上述证据。王坤雄的工作收入有村委会的证明，即使不能按照村委会的收入标准计算，也应当按照村委会证明的王坤雄从事行业标准零售业或者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按农业收入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奚国生、陈大胜提出王坤雄发生事故前以务农为主，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质证意见不应采信。经审查，王坤雄为农村居民，仅凭上述证据主张其在卖猪肉、开货车月收入10000元左右，而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坤雄误工费。
三、惠来县仙庵镇浮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王坤雄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配偶是否有工资收入，这涉及到3个子女抚养费的支付标准。也没有提供王坤雄的父亲王成发、母亲陈秀娥两人是否需要被抚养，以及王坤雄父母亲所生子女的个数的相关证据，因此，王坤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予认可。王坤雄阐述，我方已提交村委会的证明及各被抚养人的户口簿进行证明。王坤雄的父母亲均已达到70岁，需要抚养。上述证据也证实王坤雄父母共生育3个子女，扶养费计算标准也是按被抚养人的户口性质计算的。经审查，王坤雄父母及王坤雄夫妻生育子女情况有各自的户口簿为凭，也有所在地村委会证明佐证，应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奚国生、陈大胜承认王坤雄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系由王坤雄与陈大胜的共同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因事故中王坤雄与陈大胜承担同等责任，作为直接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奚国生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与陈大胜属于有过错机动车一方，应对王坤雄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奚国生、陈大胜提出鉴定机构作出的意见书，以建议方式作出评定，既不符合鉴定机构职能，又影响当事人诉讼利益，除伤残等级认可外，其他意见均不认可的问题。该意见书系王坤雄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经召集双方协商一致，共同选定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由法院委托该所对王坤雄伤情进行鉴定而作出的。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一所经广东省司法行政部门许可，并依法成立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所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其就委托鉴定的事项作出的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没有超越鉴定范围，予以确认。奚国生、陈大胜的上述主张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计算赔偿的依据。
关于奚国生、陈大胜提出王坤雄住院期间派一名工作人员护理王坤雄的问题。对此，奚国生、陈大胜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奚国生、陈大胜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奚国生、陈大胜提出康复费与医疗费用、营养费用、后续治疗费用发生重叠，属于重复要求赔偿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1）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王坤雄的请求合理合法，不属于重复要求赔偿，奚国生、陈大胜主张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坤雄请求的各项赔偿主张，参照解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2）、意见书、以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东赔偿标准）逐一进行核定。
王坤雄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一、医疗费244059.64元。根据解释1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王坤雄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王坤雄支付的医疗费为244059.6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王坤雄共住院108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确定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8×100＝10800元。三、护理费52305.55元。意见书确定护理期165天，伤后10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5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根据解释1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王坤雄未能提供雇请护工、以及支付护理费相应的票据，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由于当地没有护理行业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王坤雄为农村居民，故住院护理费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十五）“其他服务业”每年78888元的标准、出院后应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每年35995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其护理费为78888÷365×108×2＋35995÷365×57×1＝52305.55元。四、误工费28598.77元。根据解释1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王坤雄为农村居民，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每年35995元标准，其误工费为35995÷365×290（2016年8月27日至定残前一天2017年6月12日）＝28598.77元。五、交通费4000元。王坤雄未能提供具体乘车时间、地点、人次证据证明其支付交通费，但考虑到王坤雄住院时间长，距离家乡较远，其亲属为处理事故事宜、陪护王坤雄、为评残等往返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为4000元。六、残疾赔偿金109570.22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解释1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可见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还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58048.8元。根据解释1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意见书评定王坤雄九级伤残，王坤雄为农村居民，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4512.2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14512.2×20×20％＝58048.8元。2.扶养费51521.42元。根据解释1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王坤雄为农村居民，其生育有王桂文（2007年3月14日出生）、王再炜（2009年2月13日出生）、王燕玲（2010年11月16日出生）三个孩子，均未成年需要抚养。其父母各为王成发（1945年9月15日出生）、陈秀娥（1948年11月22日出生）年迈需赡养，二人共生育王坤元、王坤雄、王坤东三人。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每年12414.8元的标准，扶养费为12414.8×（7年9个月＋9年8个月＋11年5个月）×20％÷2＋12414.8×（8年＋11年）×20％÷3＝51521.42元。以上2项共计109570.22元。七、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整容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36000元。根据解释1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17500元、营养费3300元、康复费3000元、整容费1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合共36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解释2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王坤雄九级伤残，无疑在精神上和肉体上给带来一定的痛苦与伤害。现王坤雄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而赔偿数额应根据损害后果、过错责任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因此，酌定为10000元。九、鉴定费3300元。该费用为王坤雄评残时付出的费用，也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已实际发生，且有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3300元《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为凭，理应得到赔偿，予以支持。上述九项合共498634.18元，王坤雄请求赔偿574607.35元，对超出的75973.17元，不予支持。
由于王坤雄与陈大胜承担同等责任，奚国生的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该款依法应首先由奚国生、陈大胜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王坤雄120000元，余额378634.18元，然后按双方责任比例，以50％计算为189317.09元。合共奚国生、陈大胜应赔偿王坤雄309317.09元，扣除奚国生先予支付王坤雄152019元，尚有157298.09元，应由奚国生、陈大胜赔偿王坤雄。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奚国生、陈大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坤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157298.09元；二、驳回王坤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2元，减半收取为2106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共3376元，由王坤雄负担413元，奚国生、陈大胜负担296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损害后果、过错责任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奚国生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按4000元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抚养费问题。根据王坤雄提供的惠来县仙庵镇浮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簿，在奚国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据此计算王坤雄的抚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奚国生上诉主张王坤雄只是提供村委会的证明，但并没有提供户籍管理部门的相关证据证明王坤雄的父母所生子女的个数及亲权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整容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王坤雄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整容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分别为17500元、3000元、11000元、3300元、1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奚国生上诉主张鉴定部门提出的上述意见或者建议，均超出鉴定机构的职权范围和业务范围，属于无效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缺乏认定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由于王坤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故一审判决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误工时间应为住院天数108天加上二次手术住院天数15天共123天。王坤雄误工费为35995元÷365天×123天＝12129.82元。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王坤雄其他赔偿数额，王坤雄的赔偿总额为482165.23元。由于王坤雄与陈大胜承担同等责任，奚国生的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该款依法应首先由奚国生、陈大胜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偿王坤雄120000元，余额362165.23元，然后按双方责任比例，以50％计算为181082.62元。合共奚国生、陈大胜应赔偿王坤雄301082.62元，扣除奚国生先予支付王坤雄152019元，尚有149063.62元，应由奚国生、陈大胜赔偿王坤雄。
综上所述，奚国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奚国生、陈大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坤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149063.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减半收取为2106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共3376元，由王坤雄负担625元，奚国生、陈大胜负担275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王坤雄负担212元，奚国生、陈大胜负担4000元。
审 判 长 林汉葵
审 判 员 陈树城
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