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4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忠强，男，汉族，1946年10月11日生。
委托代理人虞晓初，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步云，男，汉族，1975年11月23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丽达，女，汉族，1972年4月24日生。
上诉人肖忠强、王步云与被上诉人崔丽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5484号民事判决。肖忠强、王步云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忠强的委托代理人虞晓初、上诉人王步云及被上诉人崔丽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忠强一审诉称，其系南京硕通电机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电机业务。王步云系南京市绿恒耐德物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市玄武区云丰法律服务所负责人。借款时，崔丽达系王步云的妻子。王步云曾任肖忠强的法律顾问。自2009年起，王步云先后多次向肖忠强借款。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协议，书面确认截止2012年10月15日，王步云共向肖忠强借款165.2万元，其中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25.2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4日，月利息为2%。协议约定，王步云以其在南京市绿恒耐德物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对该债务提供担保。协议还约定，败诉方需承担对方委托代理和诉讼等费用，管辖法院为协议签订地法院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借款到期后，王步云没有还款。故肖忠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步云偿还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146.2万元，并自2013年11月15日起按照协议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2.崔丽达对王步云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
王步云一审辩称，崔丽达不知道借款之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步云有三笔款项并未收到，分别为2009年2月23日现金15万元、12月20日5万元、2011年5月15日50万元，共计70万元。其余所欠款项均已还清。另约定的利息过高。
崔丽达一审辩称，崔丽达对于借款完全不知情，且之前并不认识肖忠强。2013年，肖忠强找到崔丽达，询问两一审被告离婚时，崔丽达分得多少财产。肖忠强与王步云陷害崔丽达，谋夺崔丽达的财产。对于王步云的借款，崔丽达并非受益人，且由肖忠强处得知王步云借款系为其现任妻子张嫦娥购买房屋所用。请求法院驳回肖忠强对崔丽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忠强与王步云系朋友关系，王步云曾为肖忠强提供过法律服务。王步云与崔丽达原系夫妻，双方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结婚，自2011年1月起分居。王步云于2011年初向法院起诉离婚，被驳回，后王步云再次起诉离婚，并于2013年3月26日，经本院调解达成协议。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王步云与崔丽达离婚；二、南京市华阳佳园85号506室房屋产权归崔丽达所有；三、王步云补偿崔丽达15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给付崔丽达6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给付崔丽达6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给付崔丽达30万元。如果王步云未按期足额给付，则崔丽达可向法院就剩余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四、本案纠纷一次性解决，双方再无任何纠葛。
2009年2月23日，南京市绿恒耐德物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王步云与肖忠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肖忠强借款35万元，借期为2009年2月23日至2010年2月24日，月息2%，年息24%，利息三个月支付一次，如甲方提前还款，利息按照实际天数计算，月息仍是2%，为保证还款，以王步云个人为公司借款进行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同日，肖忠强出具两张10万元的支票给王步云。另有常凯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代南京市绿恒耐德物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收肖忠强人民币35万元整（叁拾伍萬元整，含以上支票两张、现金15万元）。王步云认可收到20万元，对于现金15万元不予认可。崔丽达认为上述借款发生在两一审被告婚前，与崔丽达无关。
2009年12月20日，王步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肖忠强人民币伍万元整（￥5万），利息月2%。肖忠强称5万元为现金支付，王步云承认借条系其所写，但称未收到钱款。崔丽达称对该笔借款不知情。
2010年3月12日，王步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肖忠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年息24%，每月支付壹次，借期壹年，此款打入招商银行一卡通，帐号为准，号码468××××9999。同日，肖忠强向王步云招商银行卡汇入30万元，3月15日汇入20万元。王步云确认此款已收到。崔丽达称其不知道该笔借款
2011年5月15日，王步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肖忠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利息2%。此款由2011年5月9日肖忠强转汇给王步云20万元，5月13日，由肖忠强妻子贺艳玲转汇给王步云32万元。肖忠强称超出的2万元系支付给王步云的代理费。王步云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崔丽达称两一审被告已于2011年1月开始分居，对上述款项并不知情。
2012年10月26日，王步云在上述借款协议及两份伍拾万元整的借条下方补签还款日期延期至2012年12月20日。
2012年11月1日，肖忠强（甲方）与王步云（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截止2012年10月15日，乙方共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贰仟元（1652000.00），借期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4日，月息2%，乙方每月15日付息一次，如逾期3个月未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2.乙方以其在南京市绿恒耐德物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为本债权进行担保，担保期限直至乙方全部还本付息之日止。3.如双方为本协议发生诉讼，败诉方需承担对方委托代理费用，差旅费用及诉讼费用等其他一切合理费用。4.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借款协议均告失败，各方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为准。5.本协议签订地为南京市中山南路319号现代大厦2104室，如有争议，则在本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金额上方由签字笔书写“本金140万元，利息252000，月息2%，按本金计息。”肖忠强称签字笔书写部分系王步云书写。王步云确认系其签字，但认为签字笔书写部分不是王步云书写。崔丽达认为协议系伪造，是为争夺崔丽达的财产。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15日、5月14日、6月17日、7月26日、8月27日、9月29日、10月19日、2011年1月7日、5月18日、6月23日王步云分别向肖忠强转帐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6000元、1万元、2万元、3.6万元，共计15万元。王步云认为截止2011年7月20日，其已归还肖忠强15万元。肖忠强确认收到上述15万元。
2011年8月17日、10月14日、12月28日、2012年1月6日、1月13日、1月19日，王步云分别向肖忠强转账6000元、10万元、6000元、1万元、1.8万元、4万元、共计18万元。王步云认为截止2012年1月19日，其已归还肖忠强18万元。肖忠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系王步云归还的借款利息。
2013年2月5日、2月7日、2月26日、2月28日、3月1日、3月6日、3月14日、4月17日、4月18日、4月19日（两笔）、4月25日、5月10日、5月24日、6月21日、9月13日、11月27日、12月20日，王步云分别向肖忠强转账1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4万元、5万元、5万元、4000元、3.6万元、1.5万元、4.5万元、1.6万元、1.6万元、6000元、8000元、5000元，共计47.1万元。王步云认为上述47.1万元系归还的借款。肖忠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47.1万元也是归还的借款利息，不含本金。
2013年2月6日，王步云现金给付肖忠强4万元。2013年2月8日，王步云给付肖忠强3万元。2013年7月17日，王步云委托他人支付给肖忠强1.6万元。肖忠强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认可共收到王步云88.7万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6月27日，王步云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崔丽达离婚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当庭表示夫妻双方没有共同债务。2013年12月1日，肖忠强与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委托人肖忠强委托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委托人与王步云、崔丽达民间借贷纠纷议案诉讼代理人，委托人就本案向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8000元。肖忠强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5月13日向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万元、2万元。
一审中，崔丽达提供录音证据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7日，肖忠强与崔丽达电话联系，提及：“我也知道他（王步云），他在外到处乱玩，吃喝啊都没个正路。”肖忠强提出与王步云重签借款协议，“重签后，把以前的废掉，跟你没关系，跟张嫦娥（王步云现任配偶）有关系，跟她的房子有关系。”“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晓得这个事情。”“他（王步云）借钱跟你（崔丽达）没有关系”。肖忠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协议、借条、收条、协议书、委托代理协议、银行支付凭证、视听资料、庭审笔录、本院（2013）宁民终字第54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于数额较大的借贷，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肖忠强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肖忠强向王步云借款的事实。王步云对2009年2月23日借款协议中所涉的15万元现金及2009年12月20日借条所涉5万元现金不予认可，但其又于2012年11月1日与肖忠强签订协议书，对欠款165.2万元借款再次予以确认。故王步云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肖忠强称其165.2万元中140万元系本金，25.2万元系利息，结合此前王步云的归还利息情况，予以认定。截止2012年10月15日，王步云欠肖忠强借款140万元，利息25.2万元。至2013年3月14日，王步云支付的款项，还清了以上25.2万元利息，此后王步云又向肖忠强陆续归还利息30.5万元，至2013年11月15日，王步云欠肖忠强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5.9万元。故王步云应向肖忠强归还上述款项并按约支付此后产生的利息。并依约承担相应费用。
依据肖忠强在与崔丽达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肖忠强知道王步云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崔丽达也不知情。且在王步云与崔丽达的离婚案件中，王步云也提出双方无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借款系王步云个人借款，并非其与崔丽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对肖忠强针对崔丽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肖忠强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3年11月15日的利息为5.9万元，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二、王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肖忠强律师费3.8万元；三、驳回肖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38元，由肖忠强负担50元，由王步云负担22988元。
宣判后，上诉人肖忠强、王步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肖忠强上诉及答辩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崔丽达与王步云离婚时分得的华阳佳园85号506室房产，虽系王步云婚前购买，但王步云利用该房屋取得的贷款均于婚后归还，且崔丽达无收入来源，其生活费均来源于王步云，故应认定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崔丽达应当对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王步云和崔丽达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步云上诉及答辩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二审中，王步云可以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与肖忠强于2013年2月8日对案涉债务重新进行了结算。且肖忠强所主张的2009年2月23日、12月20日两现金15万、5万元并未实际交付。案涉借款与崔丽达无关，崔丽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崔丽达答辩称，一审中崔丽达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案涉借款与崔丽达无关，崔丽达认为肖忠强与王步云系虚假诉讼，目的是想侵占崔丽达离婚时分得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7行“共计150000元”前遗漏记载王步云于2011年6月23日向肖忠强转账的2.8万元。
另查明，崔丽达于一审提交的其与肖忠强于2013年11月27日录音中，除一审法院查明部分外，肖忠强还陈述“我知道你没有用，正因为你没有用，所以很肯定，即使告了你了也没什么用”“我知道你，所以你不用，你不用担心”等内容。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步云提交有肖忠强签名的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步云还款利息壹万元（2月5日），2012年11月1日对账中的利息结止于2013年2月5日已全部结清，另于2013年2月8日，王步云又归还肖忠强拾万元整作为归还本金，余130万元延长至2013年底归还，利息减为12%／年，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确认）签字肖忠强2013年2月8日”。该收条中落款日期笔迹颜色与收条主文笔迹不同。王步云称收条的落款日期系其自行添加，并据此收条主张其与肖忠强于2013年2月8日对案涉债务另行进行了结算，应以收条记载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质证，肖忠强对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条中“肖忠强”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不能确定，且认为该收条正文部分系王步云自行添加，添加前该收条中有褪色笔书写痕迹，故怀疑该收条系由其他文件伪造而来。肖忠强同时申请对该收条正文中是否有褪色笔书写痕迹、“肖忠强”的签名是否为肖忠强本人所签以及收条内容与“肖忠强”的签名、落款日期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
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问题进行了鉴定，于2016年3月7日作出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156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收条》落款处“肖忠强”签名与样本上的肖忠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二）检材《收条》主文部分存在书写字迹褪色的痕迹。（三）无法判断《收条》主文、“肖忠强”签名及落款日期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记载：经侧光、静电压痕仪及文检仪检验发现，检材主文部分留有字迹抑压痕迹，为书写字迹墨水褪色形成。经辩认，褪色字迹为“收条今收到王步云欠款利息壹万元正（￥10000）。2013年2月5日网银汇入肖忠强中国银行帐户内。”。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肖忠强认为，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认定王步云提交的收条系伪造，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依法追究王步云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王步云称其对于褪色痕迹的事情不清楚，且鉴定意见已经认定肖忠强的签名系肖忠强本人所签。崔丽达称对于收条的事情不清楚。经本院询问，王步云称上述收条由肖忠强交给其后，被其夹到其他文件中，放在其办公室抽屉中，直到二审中才找到，在此期间有没有人动过该收条其不清楚。
另，王步云还于二审中提交其与肖忠强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与录音内容一致的文字材料一份，内容为“王：昨天不是讲过了嘛，前面我已经给了你29万了，双方搞掉了，我再给你40万。肖：对，那这个大概什么时候给我呢？王：40万大概月底左右吧。肖：月底，好的好的，那就在月底给了我之后，我们把那100万变掉，再签协议。王：嗯，前面已经给了29万，再给个40万，我们就按年息10%计算。肖：对对，10%我们讲好的。王：那就这样。”王步云称此录音为肖忠强对其二审中提交收条的认可。肖忠强经质证，对录音内容与文字材料对应性予以认可，但称肖忠强与王步云通话时间达10余小时，而王步云提交的录音只有两分钟，认为该录音系经过剪辑、加工，且该录音材料无法确定通话的具体时间，故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崔丽达称其不知道肖忠强与王步云之间的通话情况。
以上事实，有收条、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步云尚欠肖忠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2、崔丽达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王步云尚欠肖忠强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王步云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主要有二，一是王步云认为2009年2月23日、12月20日两笔现金15万、5万元未实际交付，二是认为应依据其二审中提交的收条认定其与肖忠强之间的未结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肖忠强于一审中提交的2009年2月23日借款协议和收条，以及2009年12月20日的借条，结合王步云在其与肖忠强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借款165.2万元的再次确认，可以认定肖忠强已向王步云交付了上述两笔现金出借款具有高度可能性。现王步云上诉称该两笔现金未实际收取，但却未对其在未收取款项却出具借条，以及为何又另行在协议书中确认借款数额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认定王步云上诉所主张的未收到现金交付部分的依据不足。关于王步云于二审中提交的收条，因案涉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该收条主文部分存有褪色笔书写的痕迹，故本院依法对此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步云尚欠肖忠强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对王步云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即崔丽达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崔丽达于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肖忠强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肖忠强明知王步云向其所借款项未用于与崔丽达夫妻共同生活，亦明确表示不要求崔丽达承担还款责任。现肖忠强提出王步云向其所借的案涉借款用于与崔丽达的夫妻共同生活，并要求崔丽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肖忠强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上述通话录音的证明力，对肖忠强此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肖忠强、王步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1元，由肖忠强负担5661元，由王步云负担12270元，鉴定费17360元，由王步云负担（因此款已由肖忠强向鉴定部门预交，故王步云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将此款给付肖忠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代理审判员 叶 存
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