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系被害人符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甲。系被害人符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乙。系被害人符某丙之子。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艳龙、陆宏飞，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腊明，个体。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丽芬，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汤洪平。
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丽芬，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腊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及诉讼代理人刘艳龙，被告人郑腊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汤洪平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丽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30日晚，被告人郑腊明与被害人符某丙因言语误会而发生争执。次日早晨，郑腊明的妻子汤某、儿子郑军、妻弟汤洪平找符某丙理论，郑军、汤洪平等人与符某丙发生争执扭打，郑腊明见状从家中冲至河西寺庄37号门口，持刀朝符某丙胸、腹部连捅数刀，致符某丙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郑腊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郑腊明，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郑腊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腊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腊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腊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在本案中，被害人符某丙存有过错。3、被告人郑腊明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预交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郑腊明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诉称，因郑军纠约汤洪平向被害人符某丙讨要说法，后发生打斗，郑腊明见状即持刀杀害符某丙，要求被告人郑腊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汤洪平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6920元、丧葬费人民币2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1738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8963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为证明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郑腊明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汤洪平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其二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郑腊明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汤洪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晚，被害人符某丙酒后至被告人郑腊明在丹阳市陵口镇郑店村河西寺庄35号家中经营的超市聊天，二人因言语误会而发生争执，符某丙将郑腊明家中的一台麻将机掀翻并殴打了郑腊明。郑腊明报警后，民警至现场处警，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后决定择日处理。
次日早晨6时许，郑腊明的妻子汤某、儿子郑军、妻弟汤洪平将被损坏的麻将桌抬至符某丙家讨要说法未果。后符某丙至郑腊明家门口理论，郑军、汤洪平等人与符某丙发生争执并扭打。郑腊明见状即从家中冲至隔壁人家河西寺庄37号门口，持尖刀朝符某丙胸、腹部连捅数刀，致符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符某丙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戳胸腹部致心脏、肺脏、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郑腊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家等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受案登记表、接警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情况说明、案件侦破经过
证明2015年4月30日晚8时许，公安机关接到郑腊明报警，经现场处警，郑腊明和邻居符某丙系当晚因言语误会发生争执，符某丙将郑腊明家中麻将机掀翻并殴打郑腊明。后民警将两人带至派出所，因郑腊明提出头部不适，需至医院治疗，且双方均愿意与对方和解，遂准备择日处理。2015年5月1日7时许，公安机关分别接到一群众“打架有人受伤”和郑腊明“我用刀扎伤一人”的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男子浑身是血躺在丹阳市陵口镇河西寺村37号门口，经120救护人员抢救无效已死亡。经走访调查，死者为该村村民符某丙，系被本村村民郑腊明用尖刀捅死。后民警至郑腊明家中将其控制带至派出所，郑腊明到案后供述了持刀杀害符某丙的经过。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丹阳市陵口镇郑店村河西寺庄37号西侧门口，地上有一具身上盖有床单、衬衫呈仰面朝上的男尸。公安机关在该处大门、墙面、地面、拖把柄下端分别提取了6处血迹，以及一副破损的眼镜、一根拖把、一块红砖。在现场地面上另有一只损坏的麻将桌。
三、门诊病历、CT报告单、诊断证明书
证明2015年4月30日晚，郑腊明因被他人打伤至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伤。
四、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
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分别对郑腊明、郑军、汤洪平进行人身检查。郑腊明右额面部有一皮肤损伤，左颈部有一表皮剥脱，左前胸部有一红肿区，右手背有一表皮剥脱，右食指中节有一横行划伤。郑军右上臂前部有一红肿淤青，左膝上方有一红肿。汤洪平体表无明显异常。同时提取了三人的血样、所穿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并剪取了三人的指甲。
五、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证明郑腊明对其用尖刀捅刺符某丙后将尖刀藏匿于自家房间冰柜底下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根据其辨认扣押了该尖刀。
六、物证
尖刀一把，经被告人郑腊明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捅刺符某丙所使用的刀具。
七、鉴定意见
（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明死者符某丙体表见6处创口，其中左乳头下方、左下腹、左腰部、右下腹创口深达胸、腹腔。符某丙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刺戳胸腹部致心脏、肺脏、脾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提取了死者符某丙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部分肝脏、心血等检材。
（二）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明1、在现场提取的6处血迹、拖把柄中段血迹、破损眼镜架镜面血迹、尖刀刀刃1处血迹，死者符某丙短袖背部、裤子裆部血迹、左手、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郑军裤子裆部血迹，郑腊明上衣腹部血迹，汤洪平左、右脚鞋子鞋面处、袜子上可疑斑迹，共18处斑迹均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在所检基因座与死者符某丙心血的DNA分型相同。2、尖刀刀柄上2处可疑斑迹、尖刀刀刃3处血迹，以上5处斑迹均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郑腊明血样的DNA分型和死者符某丙心血的DNA分型。
（三）物证检验报告书
证明送检的死者符某丙的胃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测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
（四）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
证明被告人郑腊明作案时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责任能力。
八、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符某丙生前于2015年4月30日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当晚8时许，其酒后到同村村民郑腊明经营的东达超市聊天，其提议到浴室洗澡、按摩，郑腊明不肯前去，二人因言语误会发生争执，其即将超市的一台麻将机掀翻在地，并与郑腊明发生打斗，后郑腊明打电话报警。
九、证人证言
1、证人郑军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因父亲郑腊明被同村村民符某丙殴打一事，其和舅舅汤洪平将昨日家中被符某丙掀翻的麻将桌抬至符家客厅后回到家中。后符某丙在其家门口与汤洪平发生扭打，其母汤某被符某丙摔倒在地，符某丙的父亲在旁拉架。其即上前用拳头和一砖块击打符某丙，并用手拉拽符某丙的头发，期间其眼镜被撞掉在地。后其看到郑腊明右手拿着一把尖刀站在符某丙对面，符某丙用手捂着肚子、血往外喷，瘫坐在邻居谈某丙家大门的墙角。其和汤洪平、郑腊明即离开现场回到家中，郑腊明打电话报警。
2、证人汤洪平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其得知姐夫郑腊明昨晚被符某丙殴打，即和外甥郑军将家中被摔坏的麻将桌抬至符某丙家客厅。后符某丙往郑腊明家走过来，郑军即冲到符某丙面前，两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其上前准备去打符某丙时被一老头挤到旁边。后其看到郑腊明握着一把带血的尖刀站在现场，符某丙用手捂住胸口、血往外流，背靠墙瘫坐在地。
3、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30日晚9时许，其得知丈夫郑腊明被符某丙打了，即赶回家中。次日6时许，符某丙的妻子谈某甲到其家中打招呼。其让儿子郑军和弟弟汤洪平将被摔坏的麻将桌抬至符某丙家后回到自家门口。符某丙从家里出来，其上前与符某丙争吵，郑军、汤洪平即与符某丙互相用拳头对打，其和符某丙的父亲在旁拖架。后其在现场看到郑腊明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尖刀，符某丙身上流血瘫坐在地。
4、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符某丙的妻子谈某甲到郑腊明家去打招呼。郑腊明的妻子汤某、儿子郑军、小舅子汤洪平将被摔坏的麻将桌抬至符某丙家。符某丙从家里出来前往郑腊明家，汤某、郑军和汤洪平即冲上去打符某丙，符某丙的父亲在旁拉架。后郑腊明右手握着一把尖刀从家里冲出来朝符某丙胸、腹部乱捅，符某丙瘫坐在地。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汤某、郑军和汤洪平将麻将桌抬至符某丙家后回到自家。符某丙从家里出来，汤某、郑军和汤洪平即冲上去打符某丙，郑军手上还拿了一小块红砖，符某丙往后退，郑腊明冲上来拿一把尖刀朝符某丙身上捅了数刀，符某丙身上鲜血直流、瘫在地上，后郑腊明等人离开回到家中。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符某丙的妻子谈某甲为昨晚符某丙与郑腊明打架的事情向郑腊明的妻子汤某打招呼，谈某甲还打电话给公公符某甲，让他过来调解。后郑军、汤洪平与符某丙在其家门口打起来，郑腊明也跑过来一起围着符某丙在打。其看到符某丙身上往外冒血即呼救，郑腊明等人即往自家方向走，当时郑腊明手中还拿着一把尖刀。
7、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汤某、郑军和汤洪平将麻将桌抬至符某丙家后回到自家，符某丙跟着出来，双方发生争吵。汤某、郑军和汤洪平就上来打符某丙。其准备去拉架时，符某丙已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后其看到郑腊明手上拿了一把尖刀站在自家门口，即打电话报警。
8、证人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其在家中看到汤某拿着麻将机的桌脚，郑军、汤洪平抬着麻将桌往其姑父符某丙家方向去。后郑军等三人往自家门口走，符某丙从家里跟出来，郑军、汤洪平即冲到符某丙面前，用拳头打符某丙，郑军还捡了一红色的砖块朝符某丙的头部砸去。后其看到符某丙浑身是血倒在其家门口。
9、证人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7时许，其接到儿子谈某乙的电话赶回家中，在经过郑腊明家门口时，看见郑腊明拿了一把尖刀站在路边的花坛旁，其妹夫符某丙蹲在地上，身上有多处伤口，地上流了一大滩血迹，其即打急救和报警电话。
10、证人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其为丈夫符某丙昨晚与郑腊明打架的事向郑腊明的妻子汤某打招呼，后又打电话给公公符某甲，让他过来做调解工作。后其在母亲家看到郑腊明往其家方向跑时即追过去，看到符某丙双手捂着腹部，血不停地往外喷，瘫在谈某丙家门口墙边，汤某将她的家人往自家方向推。
11、证人符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6时许，其接到儿媳谈某甲的电话，赶到儿子符某丙家。其看到郑军、汤洪平在打符某丙，汤某摔在地上，即上前拖架。符某丙退到谈某丙家门口的墙边后即手捂着胸口，血不停地往外冒，瘫在地上，对方人员离开了现场。后其到郑腊明家门口，看到郑腊明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并承认是他杀人的。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7时15分许，其接到120调度室的指令赶往丹阳市陵口镇郑店村河西寺庄执行急救任务。到达现场后，发现一男性伤者身上都是血，斜靠着37号人家的大门墙角坐在地上，左胸、腹部等处有伤口，经现场实施抢救无效已当场死亡。
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郑腊明在侦查期间及当庭的供述，供认2015年4月30日晚，符某丙酒后至其在家中经营的超市聊天，并邀约其去浴室洗澡、按摩，双方因言语误会发生争执，符某丙将其家中的麻将桌掀翻并对其殴打，其报警后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已受理。次日早晨，郑军、汤洪平及汤某抬了损坏的麻将桌到符某丙家去。后符某丙至其家门口与郑军、汤洪平理论并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其见状从家中冲出右手持尖刀捅了符某丙左边腹部一刀，并将符某丙推至谈某丙家大门边上的墙角，在此过程中，其捅进去的尖刀一直未拔出来。后其将尖刀拔出，右手握住尖刀连续朝符某丙身上捅了数刀，符某丙瘫倒在地上。其回家后将尖刀放在自家冰柜的底下，并打电话报警。后民警至家中将其带至派出所。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腊明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符某丙，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0891.50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0891.50元，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酌情认定人民币100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腊明的家属主动交纳人民币50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符某丙家属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户口簿、居民身份证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腊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腊明手持足以致人伤亡的尖刀行凶，捅刺了被害人符某丙要害部位胸、腹部数刀，且部分创口深达胸、腹腔，足可证明被告人郑腊明具有杀害被害人符某丙的故意，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符某丙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腊明与被害人符某丙于2015年4月30日晚发生的民间纠纷，公安机关已予受理，双方当事人不应再行挑起事端。次日早晨，因被告人郑腊明的家人将被损坏的麻将桌抬至被害人符某丙家中，导致矛盾升级，双方发生争执并扭打，期间被告人郑腊明为泄愤持刀杀害被害人符某丙。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符某丙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腊明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主动交纳赔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的在案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要求被告人郑腊明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汤洪平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汤洪平在先前与符某丙相互扭打过程中并无杀害对方的故意。被告人郑腊明事后加入、持刀故意杀害符某丙并非事先与郑军、汤洪平共同预谋，属临时起意、冲动性的个人行为，且无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军、汤洪平明知被告人郑腊明持刀杀害符某丙而有其他帮助行为。对于造成被害人符某丙死亡而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郑腊明一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附带民事诉讼中对于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而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并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腊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郑腊明在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家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本案的起因源于邻里之间的民间矛盾，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腊明的家属能够主动交纳赔偿款，在对其量刑时亦可酌情考量。
被告人郑腊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0891.5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腊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郑腊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0891.50元。（该款已交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谈某甲、符某甲、符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云
代理审判员 陈进
代理审判员 王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