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马广恒钢材经营部，住所地：巴马瑶族自治县。
业主：胡小林，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男，1960年5月12日，汉族，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由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恒升镇龙桥村村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的玉，女，1939年10月3日出生，壮族，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艳，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壮族，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2年5月20日出生，壮族，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黄秀艳，黄某1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2004年6月25日出生，壮族，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黄秀艳，黄某2的母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孙东，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马阿文批发部，住所地：巴马瑶族自治县。
业主：文启超，女，1967年7月8日出生，壮族，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广西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才，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壮族，现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巴马广恒钢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广恒钢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黄的玉、黄秀艳、黄某1、黄某2、巴马阿文批发部（以下简称被告阿文批发部）、李善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7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恒钢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被上诉人黄秀艳及黄的玉、黄秀艳、黄某1、黄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孙东，阿文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善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恒钢材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主动调取证据，采信所调查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判决不公。一审法院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依职权调取了三份询问笔录，在认定本案事实及本案各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时，关键部分都采信了询问笔录的内容。一审法院主动调取的这些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法院可以调取的证据范围，一审判决采信这些证据而作出判决是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主要包括：1．死者黄大社是电焊工，在做电焊工作业过程中是否持有电焊工上岗证，是否采取安全措施，佩戴安全帽、安全带、绝缘手套等只字不提，这些关系到黄大社自己本身是否存在过错。2．黄大社被送到医院后，是被上诉人一主动放弃治疗导致其死亡的，一审判决也未提及。3．一审认定上诉人是为减轻自己承担的风险才出钱为黄大社购买保险卡是错误的。4．李善才和证人黄某3、黄某4三人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李善才、黄大社是雇佣关系。事实上，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退一万步说，不是承揽关系也只能是劳务关系，怎么也不可能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85%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是错误的，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黄秀艳等四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阿文批发部辩称：死者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李善才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的玉、黄秀艳、黄某1、黄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25862.33元（其中治疗费10185.33元，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74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抚养费56865元，扣除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已支付的47000元）。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四原告的亲属黄大社在巴马糖厂左侧的公路边搭建铁棚时，触电跌落地面致伤，当日到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次日身亡。广西丰浩糖业巴马制糖有限公司（原为巴马糖厂）左侧公路边涉案铁棚业主为被告阿文批发部，经营者是文启超。文启超的丈夫韦荣安到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购买钢材等材料时，与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的经营者胡小林的妻子杨小燕商谈涉案铁棚搭建事宜，双方对搭建铁棚所需材料的品牌、规格、价格、数量等均没有谈及，只口头约定包工包料每平米100－110元间，胡小林表示可以做。2016年5月29日，杨小燕到阿文批发部收取定金5000元。同年6月1日，在胡小林到现场对铁棚的规格作出指示后，被告李善才和黄大社、黄忠勤、黄某4着手进行铁棚的搭建。6月3日，黄大社在涉案铁棚顶准备焊接钢管，在将手中的钢管（方通）往上伸时，被涉案铁棚上方的电压电击到跌落至地面受伤，因医治无效，于次日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为四原告垫付了黄大社的医药费等40000元，被告李善才为四原告垫付了黄大社的医药费等7000元。四原告认为，黄大社的死亡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打击，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雇请黄大社搭建铁棚，应当对黄大社在施工中发生的事实上承担责任，被告阿文批发部未经政府许可，违章建筑，对因此发生的安全事故应当承担责任，特此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自2015年始，被告李善才和黄大社、黄忠勤、黄某4就为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经营者胡小林搭建铁棚类小工程，被告李善才和黄大社、黄忠勤、黄某4之间已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务工人员组成，有工时由被告李善才负责联系其他人，含涉案铁棚在内，所得工钱由四人平分。被告李善才及黄大社、黄忠勤、黄某4在搭建涉案铁棚之前，直至黄大社死亡后均未与被告阿文批发部有过电话联系。2016年1月13日，胡小林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瑶族自治县支公司保险销售工作人员黄志明处为被告李善才及黄大社、黄忠勤每人购买了一张八桂如意卡，保险费由胡小林支付。黄大社死亡后至今，原告方尚未获得保险赔偿金。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经营范围为彩涂板、钢材、不锈钢、铝合金零售。
再查明，黄大社于1997年6月23日以新招收的工人身份进入巴马瑶族自治县糖厂工作，当月标准工资加津贴及工龄共计213元，后虽糖厂改制为广西丰浩糖业巴马制糖有限公司，但至其伤亡前仍系该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阿文批发部与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还是被告阿文批发部或者被告李善才与死者黄大社存在承揽还是雇佣关系？二、四原告诉请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25862.3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承揽合同指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被告阿文批发部与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经协商后约定以包工包料形式，由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为被告阿文批发部搭建铁棚，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于同日向被告阿文批发部收取了定金，后到涉案铁棚现场将铁棚的规格和高度向被告李善才及黄大社等人作出指示后，由被告李善才及黄大社等人着手搭建涉案铁棚。就被告阿文批发部与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之间的法律关系来看，被告阿文批发部只需要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交付建好的铁棚，报酬按实际面积计付，对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用何钢材等材料及是否自己完成搭建工作均无任何要求和指示，其行为符合定作人的特征。而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在收取定金后直接联系与其长期合作的被告李善才，将搭建工作交由被告李善才和死者黄大社等完成，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行为符合承揽的特征，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与被告阿文批发部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故被告广恒批发部关于其与被告阿文批发部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阿文批发部与李善才之间才是承揽合同关系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不予采纳。
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者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雇主接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被告李善才和死者黄大社等四人自2015年起就开始搭伙为胡小林搭建铁皮围墙、球场铁棚等工作，四人之间形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务工小组，在有工做时，被告李善才负责通知、组织其他成员一起外出做工，包括涉案铁棚工作一样，工钱以实际面积计算，所得工钱四人平分。因此，被告李善才与死者黄大社不存在承揽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而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因为被告李善才和死者黄大社等四人长期为其搭建铁棚等工作，其认识到该工作的危险性，因此，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从被告李善才、死者黄大社等人的人身安全以及减轻自己承担的风险，更是为双方日后的长期固定的合作关系的角度考虑，2016年1月13日，胡小林出资为被告李善才、死者黄大社等人购买了八桂如意卡，而2016年6月1日，胡小林将涉案铁棚交由死者黄大社等人搭建，正是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与被告李善才、黄大社等人之间长期合作的体现。综合以上分析，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与被告李善才、死者黄大社等人的合作关系是雇佣关系，死者黄大社等人为搭建铁棚提供了自己的劳务，所得的劳动报酬体现了自己的劳动价值，死者黄大社等人是否自己提供劳动工具，是否提供自己所具备的从事搭建铁棚等工作的技能，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成立，故对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关于自己与死者黄大社不存在雇佣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个争议焦点，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与死者黄大社是雇佣关系，被告阿文批发部与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作为雇主，对于雇员黄大社的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搭建铁棚必备的电焊工作，应当由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人员完成，但被告阿文批发部将搭建铁棚的工作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交由既没有搭建铁棚经营许可证，也不具备特种作业资质的广恒钢材经营部承揽，作为定作人，被告阿文批发部在选任上有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死者黄大社的赔偿金额及三被告赔偿责任的问题，死者黄大社虽然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但其于1997年6月以新招收的工人身份进入巴马瑶族自治县糖厂工作，是国有企业的正式职工，即便糖厂已经由国有企业改制为民营企业即广西丰浩糖业巴马制糖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又自2014年起经营不善导致停产至今，包括黄大社在内的公司几百员工停发工资，“五险一金”均未上缴，但公司至今尚未破产，也未与黄大社解除劳动关系，黄大社的身份仍是广西丰浩糖业巴马制糖有限公司正式员工，黄大社作为企业员工，有固定工作单位和固定的工资收入，有关损害赔偿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黄大社应当得到的各项损害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治疗费、赔偿精神损害金。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黄大社的死亡赔偿金为26416元×20年＝528320元，丧葬费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为16321×5＝81605元（黄的玉为16321×5＝81605元，黄某1为16321×3＝348963元，黄某2为16321×5＝581604元），住院治疗费为10185.33元（以票据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酌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四原告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56865元，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为50000元，因与巴马当地生活水平不符，对超出的4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黄大社的各项经济赔偿共计632862.33元（528320元+27492元+56865元+10185.33元+10000元＝632862.33元），但四原告请求赔偿各项损失为625862.33元，其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即赔偿625862.33元的损失予以支持。被告阿文批发部将铁棚工作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完成，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雇佣黄大社为其提供劳务，被告阿文批发部作为定作人，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作为雇主，对黄大社的死亡均负有赔偿责任，但四原告请求互负连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关于黄大社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黄大社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的标准计算、抚养费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7582元/年、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等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阿文批发部关于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被告阿文批发部与死者黄大社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死者黄大社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等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李善才关于其与黄大社是一起工作，不应该由其为黄大社死亡的负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实际以及两被告过错的大小，确定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承担85%即531982.98元（625862.33元×85%＝531982.98元），扣除已经垫付的40000元，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还应承担491982.98元（531982.98元－40000元＝491982.98元），被告阿文批发部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625862.33元×15%＝93879.35元，被告李善才对黄大社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的玉、黄秀艳、黄某1、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91982.98元；二、被告阿文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黄的玉、黄秀艳、黄某1、黄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3879.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29元，由被告广恒钢材经营部负担3084.65元，被告阿文批发部544.35元。
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阿文批发部是钢棚的定作人，广恒钢材经营部是钢棚的承揽人，广恒钢材经营部承揽下该钢棚的搭建工作后，雇佣李善才及死者黄大社等人进行施工。广恒钢材经营部上诉称，它只是将搭建钢棚的材料卖给阿文批发部，并未承揽下钢棚的搭建工作，李善才是阿文批发部自行联系去做工的，本案的事故与广恒钢材经营部无关。广恒钢材经营部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理由有：第一、阿文批发部的委托代理人韦荣安、被上诉人李善才、证人黄某3在接受询问时均称阿文批发部要搭建钢棚，后由广恒钢材经营部承揽下该钢棚的搭建工作；第二、2016年5月29日，广恒钢材经营部业主胡小林的妻子杨小燕到阿文批发部收取定金5000元时，出具了收据，注明“练乡仓库商店铁皮棚定金”，如果只是购买钢材，仅需写明钢材款，完全不必要写成“铁皮棚定金”。杨小燕认为，“练乡仓库商店铁皮棚定金”是其随意所写，该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黄志明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认定胡小林曾帮死者黄大社等人购买过保险。一审开庭时，原告方曾申请黄志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因黄志明的手机关机，无法取得联系，故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向黄志明补充进行询问，并让其指认当时向其购买保险的胡小林，一审法院的取证程序并不违法。综合以上分析，收据是书面证据，且形成于本案事故发生之前，有较强的证明力，与韦荣安等人的询问笔录相结合，足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
第二、关于死者的赔偿标准及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分担问题。死者黄大社虽是农村户口且在农村居住，但其身份是巴马糖厂的职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广恒钢材经营部、阿文批发部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雇主广恒钢材经营部承担85%的损失，定作人阿文批发部承担15%的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亦予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上诉人广恒钢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元，由上诉人广恒钢材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韦礼奎
审判员 ： 邵 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 ： 兰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