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平，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0月31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项志正，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沈某、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平及其辩护人项志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9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杨平与被害人李某1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适园西路柠檬酷厘奶茶店门口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殴打。期间，杨平用嘴咬伤李某1左手中指。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左手中指末节离断达到轻伤二级程度。
案发后，被告人杨平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杨平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平辩称，其和妻子向李某1讨要工资未果，双方发生争吵后，对方将其打到在地，自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平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李某1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适园路江南花园8号楼经营南浔柠酷小吃店。张某（系被告人杨平妻子）于2016年7月初至8月底期间在此店做暑假工。2016年8月31日，张某在微信中告知李某1，因单位调整其工作内容，将不去店里工作了，并要求李某1结算工资。但李某1在适园西路新开的柠檬酷厘奶茶店即将开业，缺少员工，再三要求张某在新店开业之初的几天继续前来工作。张某答应，称等李某1人员多些时再离开。期间李某1对张某结算工资的要求未给予回应。但之后张某未按约去李某1处工作。2016年9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杨平与张某至柠檬酷厘奶茶店，向李某1要求结算工资，但李某1未明确答复何时支付。被告人杨平情绪较激动，离开奶茶店时摔了店门，李某1及其合伙人江某追出店外。在店门外，双方产生言语冲突。随后江某率先动手将被告人杨平抱住并摔倒在地，二人即搂抱在一起相互扭打。张某见状，上前拉架。十余秒后，李某1用拳头击打被告人杨平背部，后又帮助江某殴打杨平。在此期间，李某1的左手中指伸入杨平口中，杨平将李某1左手中指末节咬断。后旁边执勤的交警大队辅警将双方拉开，双方停止打斗。随后被告人杨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平的供述，证明其妻子曾在一奶茶店做暑假工，尚有部分工资未结清。2016年9月11日晚7时许，其与妻子至柠檬酷厘奶茶店讨要工资，但老板娘未明确答复。其情绪有点激动，和老板娘吵了几句。后其和妻子走出店门，出门的时候其用力关了一下门。老板娘和一个男的追出来，言语攻击，其也回应了几句。随后对方男子动手打其，将其打到在地，二人扭打在一起，老板娘也上来打其。在扭打过程中，不知什么东西伸入其口中，其咬了一口，听到老板娘大叫一声，后边上的交警将双方拉开。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11日晚，张某先进入其店里，后张某的丈夫也进入店里，要求结算工资，张某的丈夫情绪很激动。随后在店外，江某与张某的丈夫相互扭打。后张某的丈夫咬住其左手中指，将其手指头咬断。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1日晚，张某与丈夫来柠檬酷厘奶茶店讨要工资。张某丈夫情绪激动，出门时摔门。在店门外其先动手打张某丈夫，二人相互扭打，后李某1上来帮忙，听到李某1叫了一声，之后被边上的交警拉开。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其在李某1的奶茶店上班，尚有工资未结清。2016年9月11日晚，其到柠檬酷厘奶茶店向李某1讨要工资，但李某1未明确答复何时支付。不久其丈夫杨平停好车后也来到店里，其再次问李某1何时结算，李某1未说话。其和杨平走到店外，李某1与店里一男员工追出。男员工即打杨平，杨平被打倒在地，李某1用手抓杨平。后一交警过来，双方停止打架。
5、证人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区交警大队辅警。2016年9月11日晚，其在新浙北大厦处执勤，见柠檬酷厘奶茶店门口有三人吵架，一方是柠檬酷厘奶茶店的一男一女，另一方是一男子，其准备过去阻止。在其过马路的过程中，奶茶店的男子先动手打对方男子，二人即扭打在一起，之后奶茶店的女子也上去打对方男子。其过去将双方拉开，奶茶店女子称自己手指被咬断，其看见对方男子身上也有伤。
6、李某1与张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6年8月31日，张某在微信中告知李某1，因单位调整其工作内容，将不去店里工作了，并要求李某1结算工资。但李某1称新店即将开业，开业时张某还要来上几天班，等人员多些张某再走。张某答应，称等李某1人员多些时再离开。期间李某1对张某结算工资的要求未给予回应。
7、伤势照片，证明被告人杨平及江某、李某1的伤势情况。其中，被告人杨平双眼之间的鼻部有一横条状伤痕，双侧膝盖受伤；江某额头处、右颧部、右膝盖有轻微擦伤；李某1左手中指受伤。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法医鉴定，李某1左手中指末节离断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杨平双膝部擦伤均达到轻微程度；江某面部之损伤达到轻微伤程度。
9、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点在适园西路柠檬酷厘奶茶店门口。
10、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9月11日19时21分23秒许，江某率先动手殴打杨平，将杨平抱住并摔倒在地，张某即上前拉架；21分38秒许，李某1用拳头击打杨平背部数下；21分45秒许，李某1又帮助江某殴打杨平；21分52秒许，一辅警达到现场，将双方拉开。
11、病历资料，证明李某1、杨平的伤势及治疗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江某因本案中殴打杨平的行为，于2016年10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13、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平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1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平的基本身份情况。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李某1与被告人杨平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人杨平赔偿李某1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6万元，被告人杨平已将该6万元缴纳至本院账户。
对被告人杨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平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基于以下理由，被告人杨平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
一、张某在2016年8月31日答应李某1在新店开业之初几天继续前来工作，但之后又未按约前去，对日后因支付工资引发的争执负有一定责任。
二、当日在案发现场，虽然江某率先动手殴打杨平，但双方均有一男一女，力量相当，且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杨平还曾一度将江某压在身下，不存在被告人杨平的人身安全面临重大危险的情形。
三、李某1的伤势系左手中指末节约3/4处离断，可见被告人杨平当时的咬合力度非常之大。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但李某1一方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一方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杨平已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赔偿款，酌情对被告人杨平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辉
审 判 员 漆 涛
人民陪审员 施根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