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友。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喜爱。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华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姑李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冯金友，该公司董事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牧，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良会，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长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正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忠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兴安。
被上诉人（原审被�）：艾明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鑫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香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志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泽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敬。
十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金友、熊喜爱、武汉华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长木、谢正坤、蒋忠祥、罗兴安、艾明胜、吴鑫洲、阮春、徐艳芳、林香云、舒志琴、丁泽峰、吴国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牧、郭良会，被上诉人谢正坤、吴鑫洲及十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秋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冯金友系武汉鑫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星房地产公司原有股东12人，其中谢正坤持有股权份额为53.489%、吴鑫洲持有6.046%、罗兴安持有8.371%、蒋忠祥持有5.581%、袁长木持有6.046%、徐艳芳持有2.325%、舒志琴持有2.325%、吴国敬持有2.325%、艾明胜持有5.116%、丁泽峰持有1.395%、阮春持有2.325%、林香云持有2.325%。
2005年5月19日，谢正坤等12人（甲方）与鑫晶房地产公司、冯金友（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华星房地产公司股东，同意将其在华星房地产公司的出资额，以溢价股权的方式将股东权益依法转让给乙方。双方一致同意按武汉华星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委托武汉联合资产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武联鉴资评字（2004）00079号《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甲方股权转让的重要依据，其转让形式为溢价股权转让，一旦发生溢价股权转让，则视为甲方在公司的股东出资额相对应的股权权益转让给乙方。……本协议所涉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总价为7043万元（其中包括公司股东原出资额1010万元在内，该出资额的转让方式依甲、乙双方的约定履行），乙方实际支付的股权总价款为6033万元（该总价款为税后价款，即按100%股权转让应当依法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1207万元，由乙方负责代扣代缴，若甲方转让的股本未达到公司100%股本，则相应扣减），甲方转让的股权比例未达到100%股权，则差额比例部分的�权，乙方有权按差额比例扣减相应比例的股权转让金。……当甲方转让股本为100%时，甲方股权转让金总价款合计6033万元整，对此，乙方表示予以认可。……股权转让金支付期限自协议书成立之日起至2005年5月25日之前，乙方必须向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并以乙方的名义，加盖甲方授权代表人私章开设的股权转让金双控账户，转让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金6000万元。乙方支付该款之日，甲方授权代表人应当将公司所拥有的全部权属证明原件按《资产及权属证明文件移交清单》向乙方授权代表人一次性移交。双方同时约定《资产及权属证明文件移交清单》为本协议附件四。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企业变更手续，变更登记核准完毕之日为双控账户解除和乙方实际接受资产以及资产权属证明等相关文件之日（但是完毕之日必须为2005年6月5日之前），该双控账户上的款项由甲�全权处置。……甲乙双方约定：一旦乙方将甲方股权转让金全部支付完毕，完毕之日各转让方应按本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各自向对应的受让方出具书面收据。……乙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后，余款预留保证金5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支付，此期间如未发现甲方有违约或违反承诺行为，乙方另行补偿甲方尾款的20%作为补偿金。……协议生效条件为全部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乙方向双控账户转账6000万元、武汉华星公司股东会议确认本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二、三的形成。……本协议书附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为本协议书的不可分割的部分。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鑫晶房地产公司、冯金友、谢正坤、罗兴安、蒋忠祥、袁长木、艾明胜、吴鑫洲于2005年5月19日在协议上签名，阮春、徐艳芳、林香云、舒志琴、丁泽峰于同年6月7日在协议上签名，吴国敬于同年6月10日在协议上签名。
2005年6月6日，华星房地产公司召开两次临时股东会，均形成《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华星房地产公司应向原土地使用人支付拆迁补偿费350万元，另华星房地产公司与武汉市东西湖区教育局签订协议已缴纳教育配套费135万元，多缴的74万元可冲抵晨龙城二期教育配套费，此款应由受让方返还给转让方。上述两份《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七、八。
2005年6月14日，华星房地产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
2005年7月8日，冯金友（受让方）与谢正坤、蒋忠祥、罗兴安等签订《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双方确认转让方应收受让方应付款项包括代垫工厂拆迁费350万元，代垫教育配套费74万元。
2005年7月8日，谢正坤等向冯金友出具了两份收据，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冯金友应付华星三期预售房款中抵扣我公司代垫工厂拆迁费350万元”、“今收到冯金友应付华星三期预售房款中抵扣我公司代垫教育配套费74万元”的收据。
原审另查明，2008年12月9日，谢正坤等十二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华星房地产公司、鑫晶房地产公司、冯金友、熊喜爱共同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补偿金299万元，冯金友提起反诉，经原审法院审理于2009年7月14日作出（2009）东民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华星房地产公司、鑫晶房地产公司、冯金友、熊喜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2009）武民商终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再审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书。
2015年1月16日，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袁长木等十二人利�其掌管销售房款之机，将原本已包含在评估报告中的“拆迁和教育配套费用”重复计算，在本应返还给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的房屋销售款中，再次扣除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424万元，故请求判令：1.袁长木等十二人立即返还424万元及占有期间的利息（自作出股东会决议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长木等十二人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主张的424万元是否属原一、二审及再审认定的情形，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一事不再理”原则包括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重新起诉；第二，一案在判决生效之后，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本案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商�字第1643号民事判决，认定冯金友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两份证据，分别为谢正坤等人收到冯金友工厂拆迁费350万元、代垫教育配套费74万元，但冯金友在一审中未对424万元冲抵问题提出抗辩或反诉，其主张支付的424万元抵扣股权转让保证金5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对该案原告主张的424万元未进行实体审理。且该案在一审过程中，原告作为本案的被告在抗辩及反诉中均未涉及424万元，未主张承担保证金或者要求返还。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认为谢正坤等人股权转让应缴纳个人所得税1207万元，由鑫晶房地产公司、冯金友在总价款中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缴纳义务人为转让方谢正坤，鑫晶房地产公司、冯金友代为缴纳个人所得税1207万元进行抵扣后实际支付应为5836万元，对冯金友多付164万元进行了审理，但对华星房地产公司、冯金友等提出的424万元属于重复计算的事实未予处理。故本案不属于一、二审及再审的情形，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袁长木等十二人认为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2、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中，谢正坤等人在原一审起诉要求冯金友等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冯金友等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两份收到工厂拆迁费350万元，代垫教育配套费74万元的证据，并以此要求冲抵保证金500万元，但因超过举证期，一审未予采纳；二审期间，冯金友等提出用424万元抵扣保证金，二审以其未在一审辩称及反诉中提及该问题而对此未审理；再审过程中，冯金友又提出工厂拆迁费350万元，代垫教育配套费74万元属于重复计算问题，最后经本院审理于2013年12月18日以检察机关抗诉未涉及该事实未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此，从保护当事人诉讼权利角度考虑，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19日起开始计算，在本院再审判决之前，冯金友等已于2013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具备�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冯金友等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袁长木等提出冯金友等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3、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具有以下构成要件：第一，一方当事人因他方给付等原因而受有利益；第二，他方因此而受有损失；第三，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与受损二者之间具有关联性；第四，一方当事人受有利益没有合法根据，这也是不当得利构成的实质性条件。冯金友等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已经包含征地拆迁费用、教育配套费用，袁长木等重复计算应当予以返还，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冯金友等起诉所涉及的424万元，系因《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七、八所确定的，属协议书必不可少的附件，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为双方协议确定的合同条款，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庭审中，冯金友等提出其未在《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七、八上签名，不认可其效力，临时股东会决议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临时股东会参加会议的股东均是袁长木等人，临时股东会决议召开时，冯金友等并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故《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对冯金友等不产生法律效力，没有约束力。但审理中，经原审法院查实及相关结算付款证据显示，冯金友等并未否认与袁长木等之间的合意给付行为及相关协商付款行为所存在的合法根据，且该争议款项均经双方合意结算并付讫，冯金友等反悔应主要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在明确评估争议给付的平等性和公平性的情�下，依法主张权利。故本案争议的性质，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所产生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由于本案纠纷不具有不当得利性质，冯金友等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424万元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原审法院释明，冯金友等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并作相应举证，故对其关于不当得利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涉案的鑫晶房地产公司，由于冯金友等作为股东并未将其列为当事人且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未涉及其实际利益，故对无利害关系的鑫晶房地产公司，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或建议当事人申请其参与本案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720元，由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起诉保证金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对《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此证据违反了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七、八即《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签订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之后，上诉人也�对《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的内容进行追认。一审认定该附件七、八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是错误的。三、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同意法院按照所查明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未明确向上诉人释明是否要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向上诉人明确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方式处理错误，如果因法律关系认定不一致而驳回，应当采用裁定驳回起诉的方式。
被上诉人袁长木等二审答辩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已通过三份生效的判决文书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的条款及附件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收取424万元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本案当事人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上诉人选择不当得利的返还之诉，混淆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予驳回。在（2009）武民商终字第16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将结算情况表的原件提交质证，上诉人对结算情况表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请求的变更应由当事人主动申请，法院无权代为行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除上诉人上诉所提及事实外，双方对原审查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审查明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2009）武民商终字第16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共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落款时间为2005年7月8日的收据，除本案所提交的代垫工厂拆迁费350万和代垫教育配套费74万元的收据外，另有谢正坤等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冯金友应付华星三期预售房款中抵扣我公司代垫拆迁费960万元”�“今收到冯金友应付华星三期预售房款中抵扣我公司代垫管理费用360万元”的两份收据。
二审再查明，袁长木等提交的《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中载明，应收受让方应付款项中包含：1.借支4043600元；2.应付拆迁费960万元；3.补管理费360万元；4.代垫工厂拆迁费350万元；5.代垫教配费74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是否对冯金友、熊喜爱、华星房地产公司产生效力；2.《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是否真实，应否采信；3.袁长木等收取的代垫拆迁补偿费、代垫教育配套费424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向冯金友等进行返还。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1。冯金友等上诉认为《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签订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且未由其进行追认，故对其不产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签订于2005年6月6日，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最末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6月10日，故《股权转让协议书》最终生效时间为2005年6月10日，生效于《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形成之后。其次，华星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时间为2005年6月14日，在变更登记之前，袁长木等仍为华星房地产公司股东，故由其对公司经营费用进行决议，该股东会决议有效。最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协议书一至十一均为协议书不可分割的部分，《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虽为华星房地产公司原股东所签署，但已作为协议书的附件七、八，形成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对合同相对方冯金友等产生约束力。
关于焦点2。本案中，袁长木等为证明双方已就股权转让情况进行结算，对相关费用的负担予以明确，向原审法院提交《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因该结�情况表为复印件，冯金友等对结算情况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因书证原件遗失而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首先，从冯金友等在（2009）武民商终字第16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提交四份收据看，其收据落款时间与《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签署时间同为2005年7月8日；收据中的款项名目、金额与《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中的款项情况相吻合，二者能够相互印证。其次，冯金友等对《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决议书亦能够与《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相互印证。最后，就双方股权转让的结算情况，冯金友等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其依据收据主张自身权利，但否认《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的真实性，该抗辩意见不符合正常逻辑推理，故本院对《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3。本案中，冯金友等与袁长木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代垫拆迁补偿费和代垫教育配套费424万元的费用负担问题，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对费用负担进行实际履行，并通过《股权转让结算情况表》对履行、结算情况予以确认。故袁长木等获取本案诉争的424万元为有合法依据的取得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无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本质特征。冯金友等的诉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冯金友等主张袁长木等收取424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其不当得利请求权自2005年7月8日起即已产生。但直至2008年12月9日，袁长木等向冯金友等主张500万元保证金时，冯金友等仍未行使其不当得利请求权，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0元，由冯金友、熊喜爱、武汉华星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玲
审判员 李行
�判员叶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