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195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室；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谢黎青，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乡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官园街官园社区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欧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峡江县XX镇XX街XX号XX幢XX单元XX室；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吴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徐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浦城县XX路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易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袁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乡XX社区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乡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丁，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乡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周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敖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XX乡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欧某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镇XX村XX组XX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巷XX号XX栋XX单元XX室；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陈某甲、陈乙、黄甲、欧某甲、王乙、吴某、徐某某、易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彭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35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慧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辩护人谢黎青、上诉人张某甲、彭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陈某丁（另案处理）受聘于他人成立的位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XX路XX号XX单元XX室甲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担任主管，负责日常管理，包括员工招聘、面议，结算工资，将老板发来的客户资料打印出来发给话务员，再将话务员联系好的客户信息发给老板，由老板联系发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及肖某、皮某（另案处理）担任文员，即将话务员联系好的客户进行再次电话核实，确认客户要货后录入电脑以及记录话务员的业绩、监督通话时长等，被告人陈某甲、王乙、易某某、陈乙、黄甲、欧某甲、彭乙、吴某、徐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等人担任话务员，根据陈某丁发给每个人的客户电话，利用网络电话平台拨打电话，假冒上海XX银行、太平洋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信用卡客服中心工作人员，谎称有回馈客户活动，只需支付人民币199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或198元即可获得价值698元的4G无线电视接收卡1个、价值298元的红光3D眼镜1副（经鉴定价值3元）及面额100元的手机话费充值卡2张，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将上述假货通过圆通等公司快递给被害人进行电信诈骗，共计骗得被害人朱某、嵇某某、孙甲等470余人共计93,000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某甲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10月份担任入单文员，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9日担任话务员，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月21日担任入单文员。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入单文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61,000余元，担任话务员期间骗得被害人朱某等18人共计3,500余元。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11月19日担任话务员，期间骗得被害人孙甲199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21日担任文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61,000余元。被告人彭甲自2014年9月10日至11月22日担任话务员，期间骗得被害人林某某等17人共计3,300余元。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1月21日担任核单文员，期间参与诈骗金额为61,000余元。被告人陈某甲拨打诈骗电话1,150余个，骗得被害人任某某等5人共计994元。被告人陈乙骗得被害人黄某乙等43人共计8,500余元。被告人黄甲骗得被害人胡某某等16人共计3,100余元。被告人欧某甲骗得被害人韦某某等28人共计5,500余元。被告人王乙拨打诈骗电话3,100个，骗得被害人秦某等14人共计2,700余元。被告人吴某骗得被害人郁某等18人共计3,400余元。被告人徐某某骗得被害人陶某某等25人共计4,900余元。被告人易某某拨打诈骗电话1,800余个，骗得被害人陈丙等13人共计2,500余元。被告人袁某骗得被害人冯某某等19人共计3,700余元。被告人张乙骗得被害人井某某等21人共计4,100余元。被告人张丙骗得被害人杨某等37人共计7,300余元。被告人张某丁骗得被害人赵甲等25人共计4,900余元。被告人周某骗得被害人孙某乙等19人共计3,700余元。被告人敖某某骗得被害人孙某丙等19人共计3,700余元。被告人欧某乙骗得被害人倪某某等26人共计5,100余元。被告人彭乙骗得被害人邵某等22人共计4,200余元。2015年1月21日，19名被告人因具有重大犯罪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彭甲家属帮助其退缴了赃款2万元，被告人陈乙、欧某甲、王乙、吴某、徐某某、易某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彭乙的家属均帮助各名被告人退缴了各自参与诈骗的金额。经上海市A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彭乙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孙甲、林某某等470余人的陈述及相关照片、证人陈某丁、皮某、肖某、赵乙等人的证言、话术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代收货款服务标准合同、月结账户信息、光盘、上海市B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上海市A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及导出信息、案发经过等，各名被告人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陈某甲、王乙、易某某、陈乙、黄甲、欧某甲、吴某、徐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彭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骗取不特定多数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甲、王乙、易某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陈乙、黄甲、欧某甲、彭乙、吴某、徐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陈某甲、王乙、陈乙、黄甲、欧某甲、吴某、徐某某、易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彭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某甲、王乙、易某某拨打电话均达五百人次以上，诈骗数额难以全部查证，应认定为诈骗未遂，且犯罪情节轻微；本案19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彭甲、陈乙、欧某甲、王乙、吴某、徐某某、易某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彭乙的家属帮助其退缴了赃款；综合考量上述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陈乙、黄甲、欧某甲、吴某、徐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彭乙分别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甲、王乙、易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彭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陈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黄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欧某甲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被告人王乙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对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易某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张乙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对被告人张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张某丁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欧某乙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对被告人彭乙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予以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诉人王某甲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王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且对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及量刑有异议。上诉人张某甲对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彭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乙、易某某、陈乙、黄甲、欧某甲、吴某、徐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彭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中上诉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王乙、易某某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陈乙、黄甲、欧某甲、彭乙、吴某、徐某某、袁某、张乙、张丙、张某丁、周某、敖某某、欧某乙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针对上诉人张某甲及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王某甲、张某甲在甲公司任职期间，既担任过话务员，又担任过文员，故一审法院将王某甲、张某甲担任话务员时的诈骗金额，与担任文员时所参与的诈骗金额一并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甲及王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甲公司系以电信诈骗为主要活动的公司，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条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名上诉人及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某甲、张某甲、彭甲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苹洲
代理审判员 邱阳戎
代理审判员 高丹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平妍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