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初字第8号
原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新昌西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张燕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洪、邢晓飞，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湖滨东街135号。
法定代表人：徐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诚，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女，1982年11月25日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兆娟、谢丽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黄卓坚，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简称对外建公司）与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隆湖房产公司）、第三人中信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中信信托公司）、黄卓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2014年9月23日，本院根据原告对外建公司申请依法作出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于2014年9月25日对隆湖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尚东国际花园27#楼及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及东地下车库工程依法予以查封（27#楼已在房管部门做了在建工程抵押，本次查封系轮候查封；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及东地下车库工程在房管部门未登记）；2016年9月23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前述财产进行了续查封。2014年11月12日，依原告对外建公司申请本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后因鉴定费的预缴及隆湖房产公司申请庭外和解等因素影响于2015年8月7日依法向原、被告双方送达了宁圣鉴字（2015）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因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将鉴定机构补正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法向当事人予以送达。2015年11月12日，中信信托公司书面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日，被告隆湖房产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黄卓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合议庭评议予以准许，因无法直接或邮寄向黄卓坚送达诉讼文书，本案数次公告送达。2016年6月2日，原告对外建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及对工程造价进行补充鉴定，经合议庭评议依法不予准许（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对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洪、邢晓飞，被告隆湖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诚、王瑾，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兆娟、谢丽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卓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对外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及损失共计80101351.67元，其中：”尚东帝景花园”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中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为38241554.24元；”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中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为17420157.43元；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为24439640元。2.判令原告对本案所涉的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以及27#楼工程等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10日，原、被告依据宁建招（施）字（2012）第1号中标通知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尚东帝景花园”37#、39#楼及东地下车库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期进场施工，目前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完成了东地下车库7-21轴。按被告要求完成了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此外，2008年7月17日被告将其规划建设的27#楼工程依据宁建招（施）字（2008）第142号中标通知书发包给了天津筑一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简称天津筑一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后因各种原因同意由原告以天津筑一公司名义实际承建被告发包的27#楼工程，据此原告组织施工力量进场开展施工，截至目前已完成27#楼主体工程。在上述工程建设中，被告因经营管理问题大量拖欠了银行及其他第三方款项，未能支付原告工程款，导致原告大量垫资、损失惨重。经核算，原告施工的”尚东帝景花园”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7-21轴已完工程造价为38241554.24元，27#楼已完工程造价为17420157.43元，以上拖欠款项已给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因被告原因造成的各项实际损失共计24439640元（具体为租赁物租金、管理人员工资、看管人员工资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现被告已全面停止付款，为减少损失、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隆湖房产公司辩称：我方认可本案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审理。对原告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对方提到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需要核定；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不予认可；对原告请求依法判令对本案所涉的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以及27#楼工程等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没有异议。被告隆湖房产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未支付过一分钱，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是黄卓坚。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中现场签证部分共核定了1300余万元，对该核定过程和结论我们没有异议，但对核定的依据和现场签证凭证的签证过程有异议（因为现场签证虽然有隆湖房产公司和”尚东国际”现场负责人王彪的签字，但签字的着眼点与隆湖房产公司自建工程的着眼点有区别：只注重了事情发生的过程，对量的多少不考虑，因为付款主体是黄卓坚。）该1300余万元，我们认为远超出正常项目现场变更签证的极限，至少超出了实际发生量的三分之一。
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述称：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不认可。原告提起诉讼所涉及的工程存在联建的事实，联建方为黄卓坚，由黄卓坚委托原告进行施工并承担施工费用。根据黄卓坚的陈述，他已经在涉案项目27#楼中投入1050万元，投入东地下车库月3100万元。银川市中级法院已经委托宁夏力天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尚东帝景项目包含本案涉诉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本案的鉴定结果不应当与前述案件的鉴定结果发生司法冲突的局面。被告已经陈述了对本案鉴定意见中签证部分所涉费用的意见，我方同样认为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存在不真实、不合法的情况，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法院应当核实银川市中级法院对涉诉工程的鉴定情况、黄卓坚的债权申报和已付工程款情况。
第三人黄卓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隆湖房产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案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原宁夏圣方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宁圣鉴字［2015］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告对外建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被告隆湖房产公司认为，鉴定意见是确定已完工工程的造价，目的是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因为被告不是实际投资人，因此鉴定意见的结论多与少被告认为与被告无关，故对鉴定意见的结论不发表意见。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认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核算的涉案已完工工程价款的数额不认可，本院根据原告方的申请（被告亦同意）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鉴定所需资料已经原、被告双方依法确认，工程项目现场勘察工作已由本院组织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与原、被告双方有权代表勘察确认。因此，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以上确认的证据，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月10日，原告对外建公司中标承建被告隆湖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尚东帝景花园”37#、39#楼及东地下车库工程。2012年2月10日，被告隆湖房产公司（发包人）与原告对外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尚东帝景花园”37#楼、39#楼及东地下车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开工日期2012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5日，合同工期270天；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47282348.99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其他有关费用按国家、自治区政策性调整文件执行。......26补充条款：1.本工程定额采用《2008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8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宁夏单位估价表》、《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取费类别为二类企业一类工程，其他费用按国家及自治区有关文件规定执行。注：取费类别东地下车库为二类企业一类工程，37#楼为二类企业三类工程，39#楼为二类企业四类工程。2.......。6.为确保专款专用，承包人派专人持相关手续办理工程款及材料的领取手续，须将工程款转入合同指定账户，否则责任由发包方承担。......。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一览表》载明：尚东帝景东区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40601㎡，工程造价44375082.14元；37#会所及半地下运动馆，建筑面积3386.4㎡，工程造价2775212.51元；39#垃圾转运站及公厕，建筑面积162㎡，工程造价132054.34元。......。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宁夏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进行了合同备案。
涉案《尚东帝景花园22#楼验收交接单（±0以下工程）》（2011年9月21日）、《尚东帝景花园26号楼验收交接单（±0以下工程）》（2011年9月24日）、《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试验报告（尚东帝景花园地下车库墙柱、梁板）》（2013年7月16日）、《混凝土试件抗压强度试验报告（尚东帝景花园地下车库基础筏板）》（2013年8月23日）载明：尚东帝景花园22#楼、26#楼±0以下结构工程及14-21轴/P-H轴基础筏板地下车库二标段和15-19/3交P-
H轴梁柱、梁板、二标段工程由原告对外建公司承建施工并已完工，经验收和中间检验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质量标准。
2008年7月17日，天津筑一公司中标承建尚东帝景花园四标段22#--28#楼工程。涉案《见证取样记录（尚东帝景花园27#楼十七层1-27/A-N轴剪力墙、柱、梁板梯）》、工程签证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及相应《建筑工程预算书》载明的内容证实涉案尚东帝景花园27#楼由原告对外建公司实际施工承建。
本案审理中，被告隆湖房产公司认可本案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审理。隆湖房产公司对原告对外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事实及请求依法判令对本案所涉的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以及27#楼工程等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没有异议。原告对外建公司称涉案工程在本案起诉前的2014年8月份左右因隆湖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施工（随后还陆续有施工），目前施工现场仍有施工方看管；因为隆湖房产公司（建设方）资金链断裂致项目停止，在本案起诉前双方没有结算，所以至今隆湖房产公司未给对外建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被告隆湖房产公司称，截止本案审理至目前隆湖房产公司未向对外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联建方黄卓坚是否支付过工程款不清楚。被告隆湖房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劳保基金）的发票。
宁夏圣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原宁夏圣方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宁圣鉴字［2015］011号《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以及22#、26#、27#、36#楼±0以下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已完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鉴定工程造价总金额50896883.21元（含劳保基金）。
2010年6月21日，被告隆湖房产公司将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抵押给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并在银川市土地权属登记管理中心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2012年11月30日，被告隆湖房产公司将坐落于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601号尚东帝景花园22号楼、24号楼至29号楼（住宅部分，不含营业房）在建工程抵押给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并在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2013年8月19日，银川市尚东帝景在建项目处置工作组发布《关于限期登记尚东帝景在建项目债务及购房情况的通告》，该通告载明：隆湖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开发的位于兴庆区北京东路的尚东帝景在建住宅项目，因隆湖公司资金链断裂，抵押贷款无法清偿等问题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行，为维护房地产秩序，保护各权利人的利益，银川市成立由法院、住房保障、信访、公安及相关职能部门组成的在建项目处置工作组，对项目所涉及债务及房屋买卖情况进行登记，旨在摸清底数，为依法处置提供依据。现就有关登记事项通告如下：一、......。二、登记工作有项目处置工作小组具体承担。逾期未作登记的债权债务，不纳入本项目处置范围，由相关利益人通过司法途径向隆湖公司主张权利。三、......。
本院认为，原告对外建公司与被告隆湖房产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实际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涉案《尚东帝景花园22#楼验收交接单（±0以下工程）》（2011年9月21日）、《尚东帝景花园26号楼验收交接单（±0以下工程）》（2011年9月24日）和工程签证单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因被告隆湖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等问题导致涉案工程项目无法正常运行而致停工，原告对外建公司就涉案已完工工程提起主张工程价款及其损失的诉讼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隆湖房产公司与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联合开发或联建的主张是否为本案审理的范围；2.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工程款支付主体及已完工工程范围的确认问题；3.涉案已完工工程造价的确认问题；4.涉案欠付工程款的确认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的界定问题；5.原告对外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被告隆湖房产公司与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联合开发或联建的主张是否为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
本案原告对外建公司与被告隆湖房产公司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告隆湖房产公司与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隆湖房产公司与黄卓坚联合开发或联建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联合开发或联建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
（二）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工程款支付主体及已完工工程范围的确认问题。
根据本案认定采信的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结合隆湖房产公司对原告对外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事实及请求依法判令对本案所涉的22#、26#、27#、36#楼±0.00以下主体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以及27#楼工程等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没有异议的陈述，能够判断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对外建公司，工程款支付主体是隆湖房产公司，已完工工程范围为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以及22#、26#、27#、36#楼±0.00以下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
（三）涉案已完工工程造价的确认问题。
本案审理中，经鉴定，涉案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以及22#、26#、27#、36#楼±0以下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已完工工程造价总金额为50896883.21元（含劳保基金）。
本案已查明，据以在工程价款结算中将劳动保险费予以单列并不得直接向建筑企业支付的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已于2015年10月1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75号决定废止。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中明确载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前已完成招投标或未纳入劳动保险费统筹的工程，竣工结算时按照先缴后扣、不缴不扣、缴扣相等的原则执行”。而被告隆湖房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涉案工程劳动保险费（劳保基金）的发票。因此，涉案工程造价中的劳保基金，应当直接支付给原告对外建公司。
（四）涉案欠付工程款的确认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的界定问题。
1.涉案欠付工程款的确认问题。
本案审理中，原告对外建公司主张被告隆湖房产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被告隆湖房产公司认可其自己未向对外建公司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本案中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他主体向对外建公司支付过涉案工程款。因此，被告隆湖房产公司尚欠原告对外建公司工程款50896883.21元（含劳保基金）未付。
2.原告对外建公司对涉案已完工工程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范围的界定问题。
前述已认定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原告对外建公司，已界定已完工工程范围为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以及22#、26#、27#、36#楼±0.00以下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因此，原告对外建公司对涉案已完工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本案虽已查明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对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尚东帝景花园22号楼、24号楼至29号楼（住宅部分，不含营业房）在建工程享有抵押权，但原告对外建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优于第三人中信信托公司的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对外建公司主张对涉案”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以及22#、26#、27#、36#楼±0.00以下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的已完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以被告隆湖房产公司尚欠的工程款50896883.21元为限。
（五）原告对外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1.原告对外建公司关于被告隆湖房产公司项目停滞给其造成各项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涉案工程确因被告隆湖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客观上停止施工，但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具体停工时间、当时施工规模下的”人力、材料、机械、设备等”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及合理的待工期限等；同时，基于涉案工程因资金链断裂而停工的客观原因，原告对外建公司负有合理减损义务。虽然客观上涉案已完工工程需要看护管理人员的看护和管理，但原告对外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因此，原告对外建公司本案中主张停工期间的”人力、材料、机械、设备等”损失的依据不足，其该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可待其证据充分后另行依法主张。
2.关于欠付工程款应否计付利息损失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相关合同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涉案工程亦因被告隆湖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致施工中途停工，且就已完工工程原、被告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而原告对外建公司作为施工方已将投入的人力、材料、机械等物化于涉案已完工工程中。因此，本案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工程款50896883.21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原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在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50896883.21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尚东帝景花园27#楼工程以及22#、26#、27#、36#楼±0.00以下工程与东地下车库工程”的已完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2307元，原告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负担161262元，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10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万元，由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李荣华
审判员孙泽诚
代理审判员沙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宋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