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蚌民一终字第00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标，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素芳，女，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云，女，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曼，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孝文，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孙怀美，女，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陈本英女儿。
被上诉人：孙怀芹，女，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陈本英女儿。
被上诉人：孙美玲，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系陈本英女儿。
被上诉人：孙怀利，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系陈本英儿子。
被上诉人：孙怀会，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系陈本英儿子。
被上诉人孙晓云、孙孝文、孙怀美、孙怀芹、孙美玲、孙怀利、孙怀会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曼，女，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律师，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唐集镇潘集村大郢组18号，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阿卡碧水湾小区，身份证号3403211986********，系查素芳女儿。
上诉人孙金标因与被上诉人查素芳、孙晓云、孙曼、孙孝文、陈本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的（2015）怀民一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金标，被上诉人查素芳，被上诉人孙晓云、孙孝文的委托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孙曼到庭参加诉讼。因陈本英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二审中其子女孙怀美、孙怀芹、孙美玲、孙怀利、孙怀会共同委托孙曼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2年，怀远县人民政府下发怀远县茨淮新河开发区管理办法，将茨淮新河两岸国有土地交给沿堤专业承包户承包种植果林。1995年，孙华周作为户主，与妻子计月华和三个女儿孙芳、计红、计珍承包2.94亩集体土地和13.5亩国有土地，后期承包人口又增加计红儿子马文辉、马文杰。其中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1995年9月10日，承包期30年，国有土地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孙金标作为户主，单独承包12.5亩集体土地。
1998年5月22日，孙华周与孙怀巨发生争吵和厮打，孙华周持镰刀将孙怀巨砍伤，孙怀巨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孙华周、计月华遂在外逃亡，于2010年5月2日被抓获归案。2011年4月，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蚌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孙华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并赔偿死者孙怀巨近亲属查素芳等5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23370元。2011年7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怀远县人民法院执行民事判决赔偿事项。因孙华周正在服刑，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作出裁定，将孙华周承包的国有土地6.86亩承包经营权强制流转，交由第三人耕种，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27年10月20日，每亩租金每年900元，以获得的收益89523元偿还申请执行人赔偿款。
2011年7月2日，孙金标与孙芳、计红、计珍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孙华周家庭名下2.94亩集体土地和13.5亩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偿转让给孙金标，转让期限为2011年7月2日至二轮承包期满。后孙华周、计月华在协议上签字同意。庭审中，孙金标认可孙芳、计红、计珍和计红两个儿子马文辉、马文杰均在外就业，不以承包土地生存。
原审另查明：怀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孙华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一案中，孙华周、孙金标均陈述孙华周家承包地中2.94亩集体土地由三个女儿耕种，13.5亩国有土地由孙华周、计月华耕种，执行中，怀远县人民法院组织实地丈量，孙华周承包的国有土地面积为14.86亩。孙华周与孙金标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已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
原审法院认为：孙金标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转让期限为2011年7月2日至二轮承包期满，所以转让行为应自合同约定的期限开始计算。虽然孙金标提交了潘集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证明、涉案土地补贴发放证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转让行为的发生，而只是证明孙金标领取了涉案土地的补贴款项，即便孙华周三个女儿于2009年将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孙金标，因涉及家庭共有承包主体孙华周，仍应以孙华周追认时间作为孙华周转让名下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发生时间。由于孙华周与孙金标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已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在撤销权之诉一案中撤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恢复到原有状态，孙华周仍为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照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孙华周应当履行赔偿义务。孙华周目前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怀远县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孙华周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强制流转措施，以流转收益履行孙华周对查素芳等人所负债务。因孙华周是以家庭承包2.94亩集体土地和14.86亩国有土地，家庭其他成员对查素芳等人并不负有债务，在对孙华周家庭共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强制流转中，必须考虑家庭其他成员的生存，保留维持家庭其他成员基本生活所需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孙华周和孙金标在执行过程中均认可家庭成员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分配，即2.94亩集体土地由三个女儿耕种，14.86亩国有土地由孙华周、计月华耕种。孙金标在庭审中认可孙华周三个女儿和两个外甥均在外谋业，不依靠承包土地生存，而且从无偿转让行为可以证明该事实。所以，怀远县人民法院在维持孙华周三个女儿原有承包经营权格局情况下，将孙华周、计月华实际耕种的土地面积不到50%，即国有土地6.86亩承包经营权作为孙华周名下的财产权利执行，既保留家庭其他成员的生活需要，也兼顾查素芳等申请执行人的债权部分实现，强制执行标的范围的控制应当合理。由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有期限的用益物权，对债务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执行，不能超出承包人的承包剩余期限，孙华周承包期满时间为2025年9月10日，怀远县人民法院裁定流转截止期到2027年10月20日，对超出承包期作出的强制流转措施不妥，由怀远县人民法院另行处理。但由于本案是审理孙金标执行异议之诉，孙金标不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所以孙金标的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孙金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金标负担。
孙金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孙金标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于2009年受让孙华周家庭1992年承包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未转让的事实。2、原审法院以未生效的判决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3、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应将被执行人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违反法定程序。4、孙华周、计月华只是追认权人，并非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以孙华周追认时间作为转让孙华周名下承包经营权的发生时间，事实错误。5、在撤销权之诉中，孙曼请求撤销的合同系孙华周、计月华与孙金标于2011年7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二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撤销的是该份合同，而非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且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因此不能继承，也不能被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查素芳、孙晓云、孙曼、孙孝文、孙怀美、孙怀芹、孙美玲、孙怀利、孙怀会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陈述的部分理由是撤销权之诉的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焦点。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中载明合同生效时间是2011年7月2日，孙华周、计月华也作为合同当事人进行签字，因孙华周作为债务人无偿转让其财产权益侵害了查素芳等人的债权，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二终字第00079号判决撤销孙华周以农户名义与孙金标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4、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能够为使用权人带来财产和利益，该财产和利益可以用来偿还债务，法律也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流转，孙华周作为债务人，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在法院作为强制执行主体的情况下，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执行标的流转，以财产和收益偿还债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孙金标认可其与孙华周在执行程序中作过陈述并签字捺印，但称该陈述是执行法院以对孙华周监外执行和就医为由诱导作出；孙金标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根据2013年3月7日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所作调查笔录，孙金标陈述2.94亩土地是其三个妹妹的，给孙金标种了，其父母的土地在大坝子上；根据2013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所作执行笔录，孙华周陈述二轮土地承包时家庭有五口人，老两口和三个女儿，孙华周和老伴看坝子，分的是坝子上地，三个女儿分下边的地。同时，孙华周在笔录中对坝子地的丈量亩数认可有“大概十几亩地”，并表示同意给查素芳一半地耕种或者以租金赔偿查素芳。上述笔录系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职权调查形成，并分别由孙金标和孙华周签字确认，且陈述内容亦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孙金标主张其与孙华周在上述笔录中的陈述系受原审法院诱导形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怀远县人民法院（2014）怀执异字第006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另查明：在怀远县人民法院对涉案6.86亩国有土地（当事人称为坝子地）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孙金标以2011年7月2日孙华周全家五口人已与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怀远县人民法院中止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执行。在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裁定驳回孙金标的执行异议后，孙金标向怀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与孙华周及家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确认其对涉案6.86亩国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请求撤销（2014）怀执异字第006号执行裁定书。查素芳则另案提起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
根据本院（2015）蚌民二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又查明：查素芳与孙华周、孙金标、计月华撤销权纠纷一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孙华周对外负有债务，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孙华周作为农户代表人无偿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直接导致债权人查素芳不能实现债权，故该转让行为因侵害债权人利益应予撤销，据此判决：撤销孙华周以农户名义与孙金标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计月华、孙金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孙金标对涉案执行标的（即当事人述称的6.86亩坝子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2、原审法院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一）孙金标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
根据孙金标的民事诉状及庭审陈述，孙金标对涉案执行标的主张承包经营权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民事诉状载明，2011年7月2日其与被执行人孙华周及其全家五口人共同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孙华周及其家人将承包经营的所有土地转让给孙金标从事农业生产经营；二是庭审记录载明，其于2009年与孙芳、计珍、计红口头协议，并经村委会同意、镇经管站批准，将孙华周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至孙金标名下。根据孙金标陈述的上述理由，其系通过受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关于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孙金标在民事诉状中的陈述与其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虽然孙金标在二审中辩称，2011年7月2日其与孙华周全家五口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对2009年口头转让合同的书面化、正规化和形式化，但2011年7月2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转让期限2011年7月2日起至二轮承包期满止。该约定表明，孙金标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起始时间即系2011年7月2日。而根据孙华周于2014年8月13日在（庐江监狱）问话笔录中的陈述，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其在服刑期间以书面合同形式转让给孙金标。孙华周的上述陈述印证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形成时间及第二条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时间。由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属于合同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主体、内容、客体的确定取决于当事人的合意。根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和孙华周的陈述，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时间系2011年，并非2009年。虽然孙金标提供怀远县唐集镇潘集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形式上由部分村民联合署名的书面《证明》，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于2009年或孙华周归案前即已转让给孙金标，但该证明内容既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和孙华周在庐江监狱问话笔录中的陈述不符，也与孙金标本人在其民事诉状中的陈述相矛盾；此外，在2010年5月2日孙华周、计月华被抓获归案之前，由于长期外逃的原因，客观上也不存在孙华周、计月华向孙金标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可能性，故孙金标关于其2009年即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孙金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粮补存折，该存折载明的交易期间为2012年6月21日至2014年5月12日，其中并无更早的交易记录，不能反映此前的粮补情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上述规定，该粮补存折亦非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法定依据。故本院对孙金标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可以确认孙金标与孙华周、计月华、孙芳、计珍、计红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孙金标受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直接依据。孙华周、计月华虽系事后署名同意，亦属订立合同的法律行为，且合同中也明确将孙华周、计月华列入转让方范围，故孙华周、计月华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并应受该合同效力的约束。孙金标上诉否认孙华周、计月华的合同当事人身份，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金标在上述合同签订前是否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属于占有事实范畴，并不当然导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移。
关于孙金标在本案中是否仍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素芳与孙华周、孙金标、计月华撤销权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根据本院（2015）蚌民二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由此表明孙金标据以主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依据已失去法律效力。故依本案现有证据，孙金标已无权再对涉案土地主张承包经营权。孙金标诉讼中辩称，该生效判决所撤销的是孙华周以农户名义与孙金标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并非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根据本案庭审查明，查素芳明确陈述其于撤销权纠纷一案中请求撤销的合同即系本案所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而孙金标亦承认，除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外，其并未与孙华周及其家人签订过其他书面转让合同；此外，经审查本院（2015）蚌民二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所撤销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其载明内容亦与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完全一致，故孙金标的辩称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审法院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孙金标上诉主张，原审未追加被执行人孙华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孙金标对涉案执行标的（即6.86亩坝子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从实体上分析，孙金标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能否成立，区别仅仅在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由孙华周无偿转让给孙金标，还是由法院强制执行流转后将收益用于偿还孙华周的债务；在孙华周无偿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本案既不损害孙华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亦不损害孙华周的其他财产权益。从程序上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被执行人孙华周既将涉案土地（坝子地）承包经营权无偿转让给孙金标，而一审期间，孙华周亦在问话笔录中明确认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实，即表明孙华周对孙金标提出的执行异议并不反对；上述司法解释虽规定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但并非追加第三人的强制性程序；在孙金标未起诉孙华周，亦未申请追加孙华周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追加孙华周参加诉讼，符合不告不理原则。孙金标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中，孙金标主张陈本英在一审期间死亡，原审依然列陈本英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陈本英于2014年12月死亡。陈本英死亡之前系委托孙曼作为代理人参加一审诉讼，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均未主张陈本英死亡的事实，致使原审法院未能及时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二审期间，陈本英的继承人孙怀美、孙怀芹、孙美玲、孙怀利、孙怀会共同委托孙曼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陈本英在一审期间死亡，其继承人有权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能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影响其继承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程序上确有不当。但二审中陈本英的继承人已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其诉讼权利已得到救济，且陈本英的继承人对二审采取的程序救济措施亦未持异议，故孙金标提出的程序问题已得到纠正。
综上，孙金标据以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已被生效判决所撤销，其对涉案执行标的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其无权排除法院对涉案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原审法院未通知陈本英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程序虽有不当，但二审已依法采取措施给予程序救济，且该程序问题并未妨碍孙金标的诉权行使，亦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金标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潘伟荣
代理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津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