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河，男，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代理人唐国玲，重庆市渝北区双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发，男，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代理人许春林，重庆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6号18幢1号。
法定代表人李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健，重庆承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明君，重庆承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泽林，男，住重庆市开县（东）***号*幢*单元6-2。
委托代理人高才兵，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刚，男，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高才兵，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旭，男，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高才兵，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银河、上诉人孔祥发与被上诉人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6576号民事判决，王银河、孔祥发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银河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国玲、上诉人孔祥发的委托代理人许春林、被上诉人峨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健、被上诉人汪泽林、被上诉人汪德刚、被上诉人汪旭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才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重庆复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信公司）与峨克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复信公司将复地花屿城一期非样板区二标段门窗制安工程发包给峨克公司，工程内容为复地花屿城一期非样板区二标段铝合金门窗制安工程，c2-c26栋为二标段，门窗约20921平方米。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1日，以开工令为准。合同暂定总价为9340846元。
2013年4月3日，峨克公司与汪泽林签订《劳务战略合作合同》以及《花屿城工程施工安装劳务补充合同》，峨克公司将复地花屿城铝合金门窗安装发包给汪泽林。具体施工内容包括：11、12栋楼，工程量1950平方米，金额66300元；22、23、24栋楼，工程量2500平方米，金额85000元；7、8、10栋楼，工程量2400平方米，金额81600元；9、18、19、20栋楼，工程量2200平方米，金额74800元。虽然该合同由汪泽林一人签订，但实际是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合伙承包了该门窗安装工程。
2013年9月8日，汪旭（甲方）与王银河（乙方）签订《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甲方同意由乙方承揽本工程中指定项目施工的安装劳务工作，工程名称为复地花与城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含24号楼），工期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工程内容为合同范围内的铝合金门窗（含辅材）。工程款及预算金额详见《工程劳务价格表》。工程款安装工程进度支付。该合同附件一显示，工程劳务价格表暂定总价为145000元。结算时以现场实际收方工程量为准。王银河在本合同签订前，已于2013年8月27日开始组织包括孔祥发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
2013年9月8日下午3点左右，孔祥发在复地花屿城24号楼3单元4楼客厅上方安装推拉门时，踩踏竹跳板突然断裂，致使孔祥发从四楼摔至三楼受伤。当时，孔祥发并未系安全带。
孔祥发受伤后，被送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于2013年10月30日出院，被诊断为多发伤：左顶叶挫裂伤；腰1、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脊髓圆锥损伤；胸7、8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双肺下页挫裂伤伴双侧胸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血肿；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休息三月，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出院后继续以卧床休息为主至术后2月，下床活动时，需佩戴腰围，卧床期间行腰部垫枕，腰背部及四肢肌肉关节功能锻炼。术后定期复查腰椎x片；门诊随访等。
孔祥发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05513.99元。该医疗费的垫付情况为：峨克公司借支孔祥发共计65000元；王银河为孔祥发支付了医疗费23000元；其余款项17513.99元，由汪泽林、汪德刚、汪旭支付。
此外，孔祥发住院期间，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为孔祥发支付了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21日（共12天）的护理费2040元（其中9月10日至9月14日为两人护理）。王银河为孔祥发支付了自2013年9月21日起14天的护理费1680元。垫付护理费的标准为每天120元。
2013年10月30日，孔祥发出院后，购买胸腰矫正器支付2200元。孔祥发出院后，继续治疗用去医疗费3507.60元。
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孔祥发目前胸腰椎损伤伤残等级为八级；孔祥发目前胸部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孔祥发胸11、腰1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取内固定约需人民币10000元。孔祥发支付鉴定费共计1300元。
另查明，孔祥发系城镇居民。
孔祥发向一审法院诉称：孔祥发系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雇请的安装工人，已年满60岁。2013年9月8日，孔祥发在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所承建的渝北区化家复地花园项目安装门窗时，跳板突然断裂，导致孔祥发从四楼摔至三楼受伤。随后，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将孔祥发送至渝北区人民医院治疗，现孔祥发伤愈出院。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现孔祥发起诉，要求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赔偿其医疗费5711.60元、鉴定费1300元、××赔偿金161382.4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9757元、续医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4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34015元。
峨克公司辩称，孔祥发并非峨克公司员工，也不是峨克公司雇佣的工人，孔祥发与峨克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孔祥发明知其年满60周岁还在建筑工地从事高危行业，对其受伤有过错。孔祥发受伤后，峨克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为其垫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峨克公司将c2-c26栋门窗的安装工程发包给了汪泽林，孔祥发实际上与汪泽林形成劳务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共同辩称，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系合伙关系，共同从峨克公司承包了门窗安装工作。但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银河，孔祥发受雇于王银河。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从峨克公司借款为孔祥发垫付了医疗费用。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也并非跳板的提供者，不应当对孔祥发承担赔偿责任。
王银河辩称，孔祥发与王银河并非雇佣关系，王银河与孔祥发都在做事。孔祥发受伤后，王银河共为孔祥发垫付了24680元。孔祥发受伤的原因系跳板断裂造成。王银河不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孔祥发受伤的责任主体；二是孔祥发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孔祥发受伤的责任主体问题。
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孔祥发接受王银河的安排，在事发工地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峨克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峨克公司主张孔祥发与汪泽林形成劳务关系；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共同主张孔祥发与王银河形成劳务关系；王银河则主张其与孔祥发共同为汪泽林、汪德刚、汪旭提供劳务。一审法院认为，王银河与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签订《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王银河承包了复地花与城三栋楼（包括24栋楼）的门窗安装工作。孔祥发系接受王银河的组织安排到事发工地从事门窗安装工作，并在24栋安装门窗的过程中受伤，应当认定为孔祥发与王银河形成劳务关系。
虽然王银河辩称其与孔祥发共同为汪泽林、汪德刚、汪旭提供劳务，并未从中获利，但其作为承包人与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特点。同时，王银河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对其该辩称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孔祥发受伤的原因系跳板发生断裂，致使孔祥发从四楼摔至三楼受伤，主要原因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安全的施工工具及相应的安全保护设施，次要原因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孔祥发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未系安全带所致。双方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峨克公司明知汪泽林无劳务承包资质而将劳务分包给汪泽林，峨克公司存在过错；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作为合伙发包人明知王银河无劳务承包资质而将劳务分包给王银河，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亦存在过错；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应当对王银河对孔祥发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定由孔祥发自行承担30%的责任，王银河对孔祥发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对王银河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二、孔祥发的具体损失问题。
对孔祥发请求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1、医疗费，根据双方举示的医疗费票据，孔祥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05513.99元，出院后，孔祥发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3507.60元，共计109021.59元。
2、辅助器具费，孔祥发购买胸腰矫形器，支付2200元。根据孔祥发的伤情及医嘱，该费用属于孔祥发受伤之后必要的费用，应予支持。
3、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鉴定费为1300元。
4、××赔偿金，孔祥发系城镇居民，其××系数为0.31，孔祥发出生于1953年4月12日，定残时，孔祥发年满61周岁，××赔偿金应当计算19年，××赔偿金为25216元／年×19年×0.31=148522.24元。
5、营养费，根据医嘱，孔祥发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
6、误工费，孔祥发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虽年满60周岁，但仍在从事体力劳动，取得收入，孔祥发要求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赔偿其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孔祥发住院52天，出院医嘱休息三月，误工时间为142天。孔祥发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2014年5月，但未举示其因伤持续误工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祥发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全市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孔祥发要求按照每月4251元计算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孔祥发的误工费为4251元÷30天×142天=20121.40元。
7、续医费，根据鉴定意见，续医费为10000元。
8、精神抚慰金，孔祥发因伤分别构成八级、九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
9、护理费，孔祥发住院共计52天。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21日（12天）的护理费2040元，以及2013年9月21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14天）的护理费1680元，由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垫付。孔祥发要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0月5日的护理费，已由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垫付，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其余26天的护理费为2600元。故孔祥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6320元。
10、住院伙食补助费，孔祥发住院52天，32元／天，共计1664元。
11、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
以上各项共计310649.23元，因精神抚慰金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故王银河应当赔偿孔祥发220454.46元。因孔祥发受伤后，王银河已为孔祥发支付费用共计109233.99元，故王银河还需赔偿孔祥发111220.47元。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应当对王银河对孔祥发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银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祥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1220.47元；二、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对王银河承担的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孔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王银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孔祥发负担2286元，王银河负担2524元，重庆峨克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对王银河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王银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涉案的整个工程过程中仅仅是一个农民工，也是做一天得一天，并未获利，孔祥发自认该事实，无需举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示充分证据为由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单位将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一审法院将本应由峨克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转嫁给王银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王银河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流水账单四份，证人曾某出庭作证及曾某自己制作的工作手册一份，以及证人杜某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峨克公司对上诉人王银河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人曾某是上诉人王银河的高中同学，其作证不真实，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证人杜某连基本的事实都未能表述清楚，其证言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王银河的证明目的。而上诉人王银河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证言与书证不一致，因此，上述证据无法推翻王银河与汪旭签订的书面《工程安装劳务合同》这一事实。
被上诉人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对上诉人王银河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王银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两位证人曾某、杜某的证言前后有矛盾，与王银河在一审中的陈述也不一致，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上诉人孔祥发对上诉人王银河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未发表任何意见。
孔祥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孔祥发不承担过错责任。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孔祥发在工地上没有穿戴安全带，因为上诉人孔祥发在安装门窗时要进行往来活动，在经过一个跳板搭成的过道时，跳板突然断裂致上诉人孔祥发摔伤。上诉人孔祥发在整个事件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
峨克公司答辩认为：本案争议双方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而是雇佣法律关系，上诉人孔祥发的正真雇主是上诉人王银河，一审判决峨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是考虑了对孔祥发的赔偿支付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过错大小确定赔偿责任是公平公正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汪泽林、汪德刚、汪旭答辩认为：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三人是合伙关系，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包括二上诉人是认可的，且上诉人王银河属于个人承包。本案孔祥发已经满60周岁，孔祥发与雇主或用人单位之间也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孔祥发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注意自身安全，事发时孔祥发没有佩戴任何安全措施。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王银河与汪旭于2013年9月8日签订的《工程安装劳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并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该劳务合同约定，由王银河承揽复地花与城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含24号楼）中指定项目的施工安装劳务工作，工期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而王银河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并非该《工程安装劳务合同》的一方主体。由此可见，孔祥发与汪旭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其系接受王银河的组织安排到事发工地从事门窗安装工作过程中受伤，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在庭审中的诉辩，则一审法院关于孔祥发与王银河形成劳务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的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峨克公司明知汪泽林无劳务承包资质而将劳务分包给汪泽林，而汪泽林、汪德刚、汪旭作为合伙发包人明知王银河无劳务承包资质而将劳务分包给王银河，则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均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应当对王银河对孔祥发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连带责任不同于按份责任，连带责任要求各责任主体均须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与义务，即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峨克公司、汪泽林、汪德刚、汪旭均对孔祥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至于对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法律适用问题，因本案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并非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单位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动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劳务关系对本案的事实进行认定及相关责任方的责任予以划分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87元，由上诉人王银河与上诉人孔祥发各负担一半即1064.94元（孔祥发已向本院预交了2129.87元，上诉人王银河应交纳的1064.94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时支付给上诉人孔祥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