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1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峰。
委托代理人：朱胜军，男，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法。
委托代理人：韩洪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长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负责人：杨贺芹。
委托代理人：侯峰民，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德。
上诉人姜峰、杨立法、临泉县长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临泉长城驾校）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一初字第0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临泉长城驾校在黄岭镇建设培训基地，由驾校员工张志德负责施工。当年3月1日，张志德代表驾校与杨立法签订施工合同，将模拟隧道工程焊接工作交由杨立法完成。合同约定：总修理费五万元（不包料）；工期两个月；施工方必须持证上岗；施工期间必须按照操作规程施工，否则责任自负。合同签订后，杨立法找到姜峰参与模拟隧道焊接施工工作。2013年4月30日上午9时许，姜峰在驾校黄岭培训基地进行焊接施工中，从4米高的焊接活动架上坠落摔伤，当即被送往临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姜峰住院治疗52天病情趋于稳定。姜峰共支出医疗费69691.38元、法医鉴定费2400元、鉴定拍照费30元、鉴定邮寄费33元。临泉长城驾校垫付姜峰去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往返交通费11000元。姜峰伤情经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后，张志德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姜峰颅脑损伤致中度智能障碍（偏重）的伤残等级为IV级；其右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等级为IV级；其开颅术后双侧颞部颅骨缺损的伤残等级为X级；其颅脑损伤导致遗留不完全性中枢性面瘫的伤残等级为IX级。2、姜峰伤后身体状况处于护理依赖状态，需长期护理。其伤后误工期、营养期、考虑至评残日前一日止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3、姜峰目前情况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该鉴定意见书未对姜峰的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原鉴定意见为：姜峰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费每年300元。张志德没有对此部分申请重新鉴定。姜峰高空坠落摔伤时，没有按照操作规程进行空中作业，既没系安全带也没带安全帽。杨立法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承揽建筑焊接施工没有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
一审另查明：姜峰父亲姜以福1941年2月4日出生，系安徽省农村居民，姜以福共生育子女4人。姜峰与其妻子张桂兰分别于1997年2月28日生育一子姜翔坤，于2009年1月18日生育一女代王硕。姜峰、姜翔坤、代王硕均系安徽省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姜峰与杨立法系雇佣关系，杨立法与临泉长城驾校系承揽合同关系。姜峰持有特种行业操作证、焊工上岗证，熟知焊接工作安全操作规程，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空中作业不慎坠落，其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雇主杨立法承担次要责任；临泉长城驾校存在选任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志德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安徽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有关数据计算，姜峰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9691.38元、误工费122.4／天×350天=42840元、护理费37074元／年×20年×70%=519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2天=1560元、营养费30元／天×350天=10500元、残疾赔偿金23114元／年×20年×（0.7＋0.07＋0.02＋0.01）＋110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544元、交通费酌定11500元、鉴定费246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年×20年=6000元、合计人民币1144137.38元。姜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人民币40000元，姜峰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杨立法对姜峰上述各项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1144137.38元×30%=343241元，杨立法还应承担姜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两项共计373241元；临泉长城驾校承担姜峰各项损失10%的赔偿责任，即1144137.38元×10%=114414元，临泉长城驾校还应承担姜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两项共计124414元，其垫付交通费11000元应予以扣除。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立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峰各项损失人民币373241元；二、临泉县长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峰各项损失人民币113414元。三、驳回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姜峰负担5160元，杨立法负担2580元，临泉县长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860元。
宣判后，姜峰、杨立法、临泉长城驾校均不服。姜峰以杨立法与临泉长城驾校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杨立法出具的工程款领条均系在临泉长城驾校欺骗、胁迫下所出具，不是杨立法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杨立法与姜峰之间系雇佣关系及杨立法与临泉长城驾校之间系承揽关系，且未判决临泉长城驾校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姜峰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且对于姜峰的后续治疗费未予支持均系不当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杨立法以其与临泉长城驾校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出具的工程款领条均系在临泉长城驾校欺骗、胁迫下所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姜峰之间系雇佣关系及其与临泉长城驾校之间系承揽关系均属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临泉长城驾校以其对于姜峰受伤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二审中，杨立法向本院提交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对俞海、艾学礼所作调查笔录两份，证明杨立法、姜峰二人均受雇于临泉长城驾校，均从张志德处领取工资的事实。
姜峰质证认为：对于该两份调查笔录无异议。
临泉长城驾校质证认为：对于该两份调查笔录有异议，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俞海、艾学礼二人均未出庭，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对该二人所作调查笔录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该两份调查笔录与临泉长城驾校、张志德所举施工合同及杨立法出具的领条所载内容相矛盾，不能证明杨立法、姜峰二人均受雇于临泉长城驾校，且均从张志德处领取工资的事实主张。故对于杨立法所举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对俞海、艾学礼所作调查笔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当事人对于其他证据的举证、质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临泉长城驾校、张志德所举施工合同及杨立法出具的领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临泉长城驾校将涉案模拟隧道修焊工作交给杨立法完成，并约定报酬50000元的事实。即杨立法须按照临泉长城驾校的要求完成模拟隧道修焊工作，并向临泉长城驾校交付修焊完成的工作成果，而临泉长城驾校接受工作成果并须按合同约定给付杨立法报酬，且该报酬的数额确定不变。由前述事实可见，杨立法劳务活动的内容是修焊模拟隧道，双方合同约定的报酬也是“总修理费50000元”，且该费用是固定不变的，此不同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承包价款不确定，需根据履行情况进行决算的特点，故杨立法与临泉长城驾校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关系。同时，以上事实与杨立法于一审庭审时关于姜峰系其所找，姜峰的劳务费用亦与其协商确定的述称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姜峰受雇于杨立法的事实。姜峰、杨立法对此虽有异议，并上诉称杨立法与临泉长城驾校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杨立法出具的领条均系在临泉长城驾校欺骗、胁迫下所出具，不是杨立法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杨立法与姜峰之间系雇佣关系及杨立法与临泉长城驾校之间系承揽关系显属错误，但对于该项上诉理由，其二人均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结合杨立法不具有承揽工作业务相应资质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认定临泉长城驾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判决临泉长城驾校对于姜峰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杨立法承担30%的赔偿责任均属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宜变更。故姜峰称一审法院未判决临泉长城驾校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且认定姜峰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显系不当，临泉长城驾校称其对于姜峰受伤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姜峰尚未实际进行后续治疗，故一审判决其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亦无不妥。姜峰称一审判决对于其后续治疗费未予支持显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3元，由姜峰负担11246元，杨立法负担6899元，临泉县长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2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继华
审 判 员 孙 荣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婉璐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