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3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思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东，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许红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迪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满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
委托代理人邹满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嘉龙机械设备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启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
委托代理人刘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孙中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伟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谭某、朱某、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设计公司）、湖南嘉龙机械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龙贸易公司）、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湖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4日00时50分，谭某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牌号为湘A×××××小型轿车沿韶山路由北往南行驶至桔园立交桥南口路段时，恰遇朱某驾驶牌号为湘A×××××小型轿车沿韶山路由北往南、张某驾驶电动车沿韶山路机动车道同向于前行驶至此，由于谭某未确保安全且超速行驶，以致于其所驾车右前部与张某所骑电动车后部相碰撞，左前部又与朱某所驾车右侧相碰撞，造成张某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长公认字（2013）第00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朱某无责。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留院观察治疗7天，该医院诊断为，张某因头面部及全身多处疼痛、出血20分钟于2013年8月13日就诊，体查：神清、语利，头面部肿胀、出血，左膝前、肘，右手部肿胀、出血，前胸部挫伤痕；CT（2013.8.14）：胸部CT检查未见异常，左侧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面部软组织稍肿胀；X线检查：左肩关节、左腕关节、左肘关节未见异常；MRI：左膝前交叉韧带挫伤、左膝关节腔少量积液、右手第一掌骨末端骨挫伤、周围软组织肿胀、左手掌背侧软组织肿胀。完善相关检查，继续抗感染，消肿、伤口换药处理。张某治疗期间累计产生医药费用7055.62元，其中张某自行支付2898.48元，其余费用由方圆设计公司支付。此后，张某于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9日在长沙市芙蓉区金敏双舟大药房分三次购买药品总计1727.31元。2013年8月16日，长沙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张某受损的电动车作出鉴定，结论为：提供鉴证价格为人民币600元。其中材料费0元，工时费600元。张某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事故发生之后，张某自行支付施救费50元，停车费180元。2014年1月1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临鉴字第1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某此次伤情未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后期费用预计需要10000元或以实际产生的有效合理性医药票据为准，伤后休息90日，伤后需要1人陪护，陪护时间为20日。张某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陈述其经营一家夜宵店。谭某系方圆设计公司员工，方圆设计公司系牌号为湘A×××××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辆在天安保险湖南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另方圆设计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审理过程中，方圆设计公司和天安保险湖南公司一致同意非医保用药核减比例为医药费的10%。嘉龙贸易公司系牌号为湘A×××××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该车辆在中国人保长沙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8日。2014年3月10日，张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六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由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之间未能达成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谭某驾驶牌号为湘A×××××的小型轿车与张某驾驶的电动车、朱某驾驶的牌号为湘A×××××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张某受伤、电动车受损。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确立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谭某承担主要责任，朱某不承担责任，因张某驾驶的电动车不属于非机动车辆，故张某承担30%的责任，谭某承担70%的责任。方圆设计公司虽然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但谭某系其公司员工，且此次事故发生在谭某执行职务过程中，故应当由方圆设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中朱某无责，故嘉龙贸易公司亦不承担责任。朱某所驾驶的牌号为湘A×××××号小型轿车与张某驾驶的电动车未发生碰撞，中国人保湖南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虽涉及两台机动车与一台电动车，但系同一起交通事故，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在此次事故中予以明确。朱某驾驶的嘉龙贸易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湘A×××××号小型轿车在此次事故中受损，其损失应当由此次事故的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谭某就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方圆设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方圆设计公司所有的车辆遭受的损失，亦可以要求嘉龙贸易公司的保险人即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无责任赔偿项下予以赔偿。因此，作为无责车辆的保险人是否承担交强险项下的无责任赔偿责任的条件应当是无责车辆是否享有对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张某驾驶的电动车虽未与嘉龙贸易公司所有的车辆发生碰撞，但张某应当根据其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对嘉龙贸易公司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张某遭受的损失可以要求方圆设计公司与天安保险湖南公司予以赔偿，亦可以要求嘉龙贸易公司车辆的保险人即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无责任赔偿项下予以赔偿。另外，中国人保湖南公司主张因被保险车辆与张某电动车未发生碰撞，所以不承担保险责任，其主张的事由并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免责事由，其主张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且无责赔付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赔偿事项，故对中国人保长沙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应当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某损失计算。1、医药费7055.62元。张某受伤后在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累计产生医药费7055.62元，张某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方圆设计公司支付4157.14元。另张某主张在长沙市芙蓉区金敏双舟大药房购买1727.31元的药品，但其未能提供医嘱及购买药品的清单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期治疗费10000元。张某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其提供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需进行后续治疗，并产生相应费用10000元。对张某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100元。张某未提供相应票据证实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对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9869.92元。张某主张其经营一家夜宵店，但张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和上一年度月平均收入，故原审法院参照按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建议伤后休养90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误工计算标准，张某误工费总额为9869.92元（40028元／年÷365天×90天）。5、护理费1600元。按张某伤情需1人护理，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建议伤后需一人护理20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张某护理费为1600元（80元／天×20天）。对于张某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财产损失650元。此次事故造成张某所有的电动车受损，且长沙市价格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张某维修费用为6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张某因电动车受损，另行支付50元的施救费，张某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主张工商查询费160元，不属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800元。张某只提供800元鉴定费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某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停车费180元。张某提交了停车费的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张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总额为30255.54元。本次事故发生在天安保险湖南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人保长沙公司交强险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某损失中的1、2项为医疗费用，共计17055.62元，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元。张某损失中的3、4、5项为伤残费用，共计11569.92元，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784.96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784.96元。张某损失中的第6项为财产损失，共计650元，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0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元。综上，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张某16334.96元（10000元＋5784.96元＋550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某6884.96元（1000元＋5784.96元＋100元）。对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医疗费用6055.62元（17055.62元-10000元-1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张某承担30%，即1816.69元（6055.62元×30%），方圆设计公司承担70%，即4238.93元（6055.62元×70%）。该部分费用由天安保险湖南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因方圆设计公司购买了三责不计免赔险，故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免赔额。根据双方一致同意核减10%的非医保用药比例，在扣除非医保用药后，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某3815.04元（6055.62元×70%×（1-10%）］，方圆设计公司赔偿张某423.89元（4238.93元-3815.04元）。根据方圆设计公司与天安保险湖南公司的约定，张某主张的鉴定费800元、停车费180元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方圆设计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即686元（980元×70%），张某自行承担294元（980元×30%）。综上，方圆设计公司应当赔偿张某损失总计1109.89元（423.89元＋686元），其先行垫付4157.14元，多支付了3047.25元，为减少本案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成本，鼓励肇事一方先行垫付医药费，在不影响保险公司利益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由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给方圆设计公司。据此，天安保险湖南公司赔偿张某17102.75元，支付方圆设计公司3047.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某赔偿金17102.75元，支付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垫付款3047.2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某赔偿金6884.96元；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张某承担45元，谭某、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05元。
上诉人中国人保长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以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年6月3日作出的（2014）雨民初字第01149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二、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计算错误；第一，原审法院判决关于责任分摊的数额问题，计算错误。中国人保长沙公司无责，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关于无责赔付的限额的规定：医药费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项11000元，财产项100元属于有责方进行代赔，三个分项不能相互调剂赔付，故此，中国人保长沙公司无责赔付限额为1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伤者死亡伤残项的实际损失为11569.92元。未超过两台车交强险有责／无责死亡伤残限项，为两车按保额分摊赔偿，即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无责赔付计算式为：11569.92×（11000÷（11000＋110000）】=1051.81元。而原审法院计算方法为：11569.92÷2=5784.96元，是简单的将伤残项目总数除以2，实际为按照两台有责车来平均分摊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第二，关于财产项的100元，判决人保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承担也属于计算错误，应由有责车方保险公司代为赔偿。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首先由交强险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商业险赔付，还有不足部分按照双方责任进行赔付。虽然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赔付比例不超过10%，按照交强险限额，医疗险是1000元，死亡险10000元，财产险2000元内，原审法院按照对半开，没有超过伤残险的限额，原审法院的认定合法合理。
被上诉人谭某、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朱某、湖南嘉龙机械设备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相关意见。
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支付了赔偿金额；二、交强险只分有责和无责，不分责任多少；一审判决未超出无责限额，应当按一审判决意见。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可作为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责赔付时的保额分摊问题以及财产项的100元是否应由天安保险湖南公司代赔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某伤残费用为11569.92元，未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之和，应由两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保长沙公司上诉主张未超过两台车交强险有责／无责死亡伤残限额，为两车按保额分摊赔偿，即中国人保长沙公司承担1051.81元（11569.92×＜11000÷（11000＋11000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交强险理赔实务规程（2009版）》第四条第（三）项中关于无责方财产项目赔偿的规定：“②无责方车辆对有责方车辆损失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由有责方在本方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代赔。”故中国人保长沙公司上诉主张100元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有责方在其交强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代赔，本院予以支持。张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总额为30255.54元。本次事故发生在天安保险湖南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人保长沙公司交强险保险期限内，张某损失中的1、2项为医疗费用，共计17055.62元，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元。张某损失中的3、4、5项为伤残费用，共计11569.92元，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518.11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51.81元。张某损失中的第6项为财产损失，共计650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元，该100元由天安保险湖南公司代赔，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50元。综上，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张某21168.11元（10000元＋10518.11元＋650元），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某2051.81元（1000元＋1051.81元）。对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医疗费用6055.62元（17055.62元-10000元-1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张某承担30%，即1816.69元（6055.62元×30%），方圆设计公司承担70%，即4238.93元（6055.62元×70%）。该部分费用由天安保险湖南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因方圆设计公司购买了三责不计免赔险，故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免赔额。根据双方一致同意核减10%的非医保用药比例，在扣除非医保用药后，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某3815.04元（6055.62元×70%×（1-10%）］，方圆设计公司赔偿张某423.89元（4238.93元-3815.04元）。根据方圆设计公司与天安保险湖南公司的约定，张某主张的鉴定费800元、停车费180元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方圆设计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即686元（980元×70%），张某自行承担294元（980元×30%）。综上，方圆设计公司应当赔偿张某损失总计1109.89元（423.89元＋686元），其先行垫付4157.14元，多支付了3047.25元，为减少本案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成本，鼓励肇事一方先行垫付医药费，在不影响保险公司利益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由天安保险湖南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给方圆设计公司。据此，天安保险湖南公司赔偿张某21935.9元，支付方圆设计公司3047.25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1149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某赔偿金21935.9元，支付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垫付款3047.25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某赔偿金2051.81元；
四、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张某承担45元，谭某、湖南方圆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05元。二审诉讼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虹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