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随县刑初字第0004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随县盛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8月17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章村，湖北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随县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章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妨害公务。2011年3月30日下午，随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民警龚某在处理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中，指令随县唐县镇交警中队拦截肇事车辆。唐县镇交警中队民警申某接到指令后，与协警吴某在316国道交警中队门口路段拦截可疑车辆。约20分钟，被告人王某甲驾驶越野车行至交警中队门口，申某拦停该车，让王某甲出示驾驶证、行车证、等候事故中队民警前来调查处理。王某甲不同意，见申某不让其驾车离开，遂辱骂、威胁、踢打交通民警。在随县公安局唐县镇派出所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制止、规劝王某甲时。王某甲又辱骂、追打出警民警。后经现场多人劝阻，王某甲才驾车离开。（二）寻衅滋事。1、2011年1月的一天，黄桥以被告人王某甲强奸了其妻为由，拿着菜刀到王某甲的餐馆找王某甲理论，被其亲属制止劝回。几日后，黄桥又为此事要王某甲到其岳父家里，王带着其妻张玲莉和王小涛来后，二人发生争吵，王某甲用携带的尖刀威胁黄桥，黄桥拿菜刀与王某甲对峙，后被在场的人员制止。2、2011年8月25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到随县唐县镇政府书记肖某甲办公室洽谈工程合同，双方发生争执。王某甲气愤不已，出办公室后将办公楼走道的玻璃砸碎几块。随后又踢打在政府楼前修路的二名工人。3、2011年10月初的一天，王某甲在门前扫地，家住对面的樊某见后，认为王不应将垃圾扫到自家门前，双方发生口角。争吵中，王某甲持扫帚殴打樊某，樊某的女儿李阳见状上前扯劝，亦遭到王某甲的殴打。4、被告人王某甲承包修建唐县镇沿河道上的河堤，工程完工后尚未与政府结算。2012年7月左右，杨仁庆在河堤附近修建游乐园，王某甲叫杨仁庆等其与政府就河堤工程结算后再施工，杨仁庆应允。后杨仁庆又继续施工修建，王某甲将游乐园外围砌的砖柱子推倒。5、2012年8月的一天下午7时左右，随县公安局唐县镇派出所民警李某与协警杨某乙驾驶警车在街上巡逻，被告人王某甲见后指着警车大骂。李某与杨某乙未理会，继续巡逻，王某甲又驾车将警车逼停，下车朝杨某乙打一巴掌驾车逃离。时任唐县镇派出所教导员刘某乙得知情况后找到王某甲批评了一番，王某甲便持砍刀砍打派出所的大门，并威胁要砍死杨某乙。6、2012年9月4日，被告人王某甲驾车经过唐县镇小学门口处被堵，心生不满，与学校门卫申宗林发生争执，将申推倒在地。7、2012年年底，被告人王某甲与胡爱兵合伙建房，二人因工程款发生争执，王某甲踢胡爱兵一脚。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某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我在妨害公务中打人，不是事实，我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7起寻衅滋事中，我都没有打人，纠纷都系事出有因，不是寻衅滋事行为。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执法人员申某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未着警服，未设置公安检查标志，不是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7起寻衅滋事中，被告人王某甲与他人发生纠纷都是事出有因，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故王某甲的行为不是随意殴打他人或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公务
2011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王某甲驾驶他人的一辆越野轿车载祁某、张某等三人从随州市城区沿316国道往随县唐县镇方向行驶。约16时，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民警龚某接到报警，报警人称“在随县就业训练中心门口，有辆越野车将一辆摩托车撞倒后往唐县镇方向逃逸”。龚某接警后即同一名交通协警赶至现场，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水沟里，车主有些皮外伤，摩托车有不明显刮痕。龚某随即打电话通知随县交通警察大队唐县镇交警中队，请其协助拦截一辆越野车，龚某自己也赶往唐县镇。唐县镇交警中队接到指令后，中队指导员申某（着便服）即与交通协警吴某在316国道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路段拦截可疑车辆。在被告人王某甲驾车经过时，申某将其车拦停，让王某甲出示驾驶证、行驶证。王某甲将驾驶证、行驶证交给申某后，申某查看该车后发现车身有刮过的灰痕，便告知王某甲“随县厉山镇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要王某甲等候县交警事故中队的民警前来调查处理。王某甲认为自己没有发生事故，要将车开走，遂向申某索要证件，申某继续向王某甲解释，要求王某甲等候事故中队前来处理。为此，王某甲开始辱骂、威胁申某，并推了申某一掌。申某随即到办公室穿上警服、持一警棍又来到现场。王某甲见后，又对申某进行谩骂，追撵申某索要其证件。为避免冲突，申某回到中队办公室，并电话向唐县镇派出所报警，随后将王某甲的证件交给中队民警卢某。之后，唐县镇派出所和事故中队民警先后赶到现场。在民警阻止、规劝王某甲的过程中，王某甲又同民警发生冲突，并踢了民警卢某、瞿某各一脚。民警龚某到现场后，卢某将王某甲的证件交给龚某，龚某经查看，发现王某甲的车身刮痕不明显，不能确定该车是肇事车辆，又听说王某甲有心脏病、不能过于激动，为避免事态扩大，龚某将王某甲的证件交给卢某，叫卢某处理一下，事故队民警随即离开现场。之后，民警将证件还给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驾车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申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随县交警大队唐县镇中队接到县交警大队事故队电话指令后，申某即与协警吴某在中队门口拦截。王某甲所驾的越野车被拦住后，对司机王某甲查验了驾驶证、行驶证。因见越野车身有刮的灰痕，申某遂告知了王某甲排查交通事故车辆的事实，让王某甲等县交警大队事故队的民警到现场后配合调查。为此，王某甲不同意，向申某要证件，并骂骂咧咧地抓住申的衣服踢打。申某挣脱跑进中队办公室着装、手持警棍出来后，王某甲又冲向申某，申某只得跑进办公室向唐县镇派出所报警，然后将王某甲的驾驶证、行驶证交给卢某。
2、证人卢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王某甲的车被唐县镇交警中队拦住后，王某甲不断地骂申某。卢某在阻拦王某甲时，也被王踢了一脚。事故队的要扣车时，王某甲拒绝交车钥匙。
3、证人龚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2011年的一天下午，县交警事故大队接到报警称“随县就业训练中心门口，有辆越野车撞倒一辆摩托车后，往唐县镇方向跑了”。龚某同一名协警赶到现场查看后，电话指令交警唐县镇中队拦截一辆越野车。龚某二人到达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后，见一辆越野车停在那，卢某将车主的驾驶证、行驶证交给龚某。龚某查看越野车身，见车身右侧有轻微刮痕。此时，王某甲想同申某争执，被围观的人和唐县镇派出所的民警劝阻，王某甲便口中骂骂咧咧的称自己不是事故责任人。龚某听说王某甲有心脏病、不能过于激动，又见王某甲的车子刮痕不明显，不能确定该车是肇事车，即将王某甲的证件给卢某后离开了现场。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申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一致。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唐县镇派出所接到唐县镇交警中队报警后，陈某便和瞿某赶至现场。在现场，王某甲要打申某，嘴里骂骂咧咧的，因有其他交警拦王某甲，王某甲没有打到申某。陈某和瞿某上前拦王某甲时，王某甲踢了瞿某一脚。
6、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陈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一致。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在案发现场，邱某见王某甲同卢某争吵，且王某甲要打卢某，邱某便抱住王某甲劝其不要乱来。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了王某甲在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推搡交警、谩骂交警队员的事实。
9、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案发那天，我坐王某甲的越野车从随州市回唐县镇，走到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时，王某甲的车子被交警拦住，一个没穿警服的人将王某甲的驾驶证拿走后，称“王某甲在随县出了事故逃逸，要扣车”，王某甲不同意并骂那人，要从那人手里抢证件，那人说“扣证、扣车是为了查清情况”。随后，那人进到中队里面穿了警服又出来，王某甲见后就没说什么了。随县交警的人来后，检查了王某甲的车，没发现车身有碰撞的痕迹，就让王开车离开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祁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一致。
11、被告人王某甲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那天，我驾驶他人的越野车载祁某等三、四个人从随州回唐县镇，走到唐县镇交警中队门口，对面有个熟人同我打招呼。我停车后，有几个人走到我车前，一个穿便服的说我的车是事故逃逸车，叫我把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检查。我将证件给他后，过了会我找他要证件，他以有人报警、有辆事故逃逸的车与我的车相符为由，要我等县交警事故大队的民警过来调查。我解释称自己没撞人，向他索要证件，但他还是要我等待调查、扣押证件。这时，我的情绪很激动，同他发生争吵。过了约半小时，事故队的民警来了，唐县镇派出所的民警随后也来了。事故队民警检查我的车后，没发现问题，但叫我的车还要等下，为此，我心里更不舒服了，就向扣我的证的交警要证，他往中队里面走，我跟着要进去，被派出所的民警拦住。过了会，扣我证的人穿了警服出来，把证件还给我，我就开车走了。
二、寻衅滋事
1、2011年8月25日上午，随县唐县镇人民政府镇长肖某甲为王某甲已完工的政府工程之事，叫被告人王某甲到其办公室洽谈工程决算、签署合同事宜。期间，双方因合同造价而发生争执，肖某甲见王某甲情绪比较激动，便让王某甲先回家、以后再谈。王某甲气愤地走出肖某甲的办公室。王某甲出一楼大门时，将背包使劲往肩上一甩，将门玻璃打破。出政府大门时，王某甲见有民工正在政府门前修路，便叫嚷施工的民工王某乙、王某丙停止施工，王某丙、王某乙未理睬。王某甲便持八方锤扔向王某丙，八方锤砸在王某丙脚上。王某丙跑后，王某甲又朝王某乙头部打了两巴掌。事后，被告人王某甲到政府向肖某甲道歉，将损坏的玻璃损失进行了赔偿。
该起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8月25日上午9时许，我叫王某甲来我办公室协商以前的政府工程项目价款及相关合同的签署问题。协商过程中，二人因价格问题发生争议，王某甲情绪非常激动，我知道王某甲有严重的心脏病，以前曾发生过因受刺激而致心跳骤停现象，我怕他心脏病发作，叫他先回去。王某甲出办公室后，我在办公室里听到有砸东西的声音，出来查看后发现玻璃破了几块。此时，王某甲在政府门口见有农民工施工，王某甲要他们停工，并推搡他们，还打了一农民工两耳光。后农民工都躲开了，王某甲被他妻子劝回去了。事后王某甲到政府给我道歉，并将玻璃损失赔偿了。
（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8月的一天上午，我和杨某甲等人在唐县镇政府大门外施工时，见王某甲拿一八方锤追打王某丙，后王某甲好像把八方锤扔出去砸在王某丙的脚上。王某丙跑后，王某甲叫我们不要施工，我没听，他便朝我头上打了两巴掌，令我走，我就走了。
（3）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主要内容为：大约在2011年8月的一天，我和杨某甲、王某乙等人在唐县镇政府大门口紫金路施工时，王某甲从政府跑出来叫我们不要施工。他说后，我仍在干活，他就从地上捡起一八方锤扔向我，砸在我的脚后跟上，我们就跑了。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8月的一天，杨某甲同其他几个民工在唐县镇政府门前修路时，王某甲追着王某乙从政府出来，杨某甲问王某甲“干什么”，王某甲推了杨某甲两掌，喝斥令杨滚蛋。
2、2012年，被告人王某甲承建了唐县镇沿河道河堤工程。7月的一天，杨仁庆在该工地上建游乐园时，同被告人王某甲发生争执，杨仁庆的堂弟杨某乙（随县公安局唐县镇派出所协警）帮杨仁庆争辩，为此，王某甲对杨某乙产生成见。8月的一天下午，杨某乙同同所民警李某驾警车在唐县镇街上巡逻，被告人王某甲在路边看见后即指着杨某乙大骂。杨某乙、李某未予理睬，继续巡逻。行至文峰中路帝豪板材厂路段时，王某甲驾车追上杨某乙乘坐的警车，伸手一巴掌将杨某乙嘴上叼着的香烟打掉，随后驾车离开。杨某乙回到派出所将上述情况向教导员刘某乙作了汇报后，刘某乙随即到王某甲的餐馆找到被告人王某甲，对王某甲进行了批评。王某甲认为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受到了派出所的欺负，便持砍刀来到唐县镇派出所，因派出所大门已锁，王某甲便在大门外用刀砸门，威胁、辱骂杨某乙，还声称“要死在派出所”，后被唐县镇镇长刘某丙及王某甲的家人劝回。
该起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的一天，我同民警李某驾警车在唐县镇街道巡逻时，遇见王某甲，王某甲便对着我和李某大骂，我们未理睬，继续巡逻。王某甲又驾车追上警车，一巴掌将我含的香烟打掉，随后驾车离开。我回派出所将此事向所领导作了汇报。不久，王某甲拿着刀到派出所，扬言要砍死我。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同被害人杨某乙陈述的主要内容一致。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的一天，派出所的杨某乙和李某巡逻后回到派出所，向我报告了“王某甲无缘无故的打杨某乙一巴掌”之事，刘某乙听后，即到王某甲的餐馆找王某甲了解情况，王某甲只声称杨某乙欺负他，但未具体说怎么欺负。刘某乙对王某甲进行批评后，回到派出所。不久，王某甲拿着像菜刀一样的东西砍、砸派出所的大门，扬言要砍死杨某乙。因王某甲当时情绪很激动，又曾因精神问题住过院，大家便强忍着劝他回去，后王某甲被他的家人劝回去了。
（4）证人沈某、肖某乙的证言，证实了王某甲持砍刀砍派出所大门、扬言要砍死杨某乙的事实。
（5）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的一天晚上，唐县镇派出所所长给我打电话，称王某甲在派出所门口大喊大叫，请我劝王离开。我赶到派出所门口时，王某甲正在大叫“你们派出所的人欺负我，我不活了，就死在派出所门口”，当时王的家人和几个朋友正在劝王离开，我便共同劝解，将王某甲劝离。
3、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早晨，被告人王某甲打扫其承包的随县唐县镇招待所门前卫生时，在招待所对面居住的居民樊某埋怨王某甲乱扫地，王某甲便用扫帚朝樊某身上打了一下。樊某遂上前同王某甲撕扯，樊的女儿李阳见后上前阻拦，王某甲又用扫帚打李阳。
该起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樊某见王某甲在唐县镇招待所门前扫地时，东扫一下，西扫一下，说了王某甲一句，王某甲便使用扫帚打了樊某一下。樊某的女儿李阳见后，即上前阻拦王某甲，王某甲又用扫帚打李阳，樊某便和李阳回到家里将门关上。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0月的一天，代某在家中听到樊某同王某甲争吵，代某出门时，见王某甲用扫帚往樊某身上打。樊某的女儿李阳保护樊某时，王某甲又用扫帚打李阳，后被人劝止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喊人、持刀威胁黄桥”之事。经查，就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系一般的民事纠纷，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属于“无事生非”，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因纠纷推倒杨仁庆建游乐园所砌石柱”之事，经查：被告人王某甲承包唐县镇政府沿河道河堤硬化工程完工后，政府尚未验收结算。2012年7月，杨仁庆在王某甲承建的工程上建游乐园，王某甲叫杨仁庆等河堤工程政府验收后再施工，杨仁庆认为王某甲意见合理，遂停止施工。过了一段时间，杨仁庆又继续施工，王某甲便将杨砌的石柱推倒（杨仁庆称损失约几百元），以阻止施工。本院认为，该起事实系一般民事纠纷，杨仁庆在纠纷的引起上有较大过错，故被告人王某甲的此项行为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将申宗林推倒”之事，经查：2012年9月4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驾车行至随县唐县镇中心小学大门口时，正值学生上学，致王某甲的车辆被堵。王某甲下车指责学校值班的门卫申宗林没有维护好门前交通，二人为此发生争执。争执中，王某甲推了申宗林一下。此外，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同申宗林出庭所作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甲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不相符，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此次行为系一般民事行为，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应不以犯罪论处，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某甲踢打胡爱兵”之事，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在与胡爱兵建房过程中，王某甲因胡爱兵收取他人购房定金，从而同胡爱兵发生了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王某甲踢了胡爱兵腿一脚。事后二人为该建房纠纷进行了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此次行为系一般民事纠纷中的行为，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09年8月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时，被诊断患有“焦虑状态精神病症”。2014年8月，经随州市中心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诊断，王某甲仍处于焦虑状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甲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侵犯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某甲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不但有多名执行职务的民警证实，还有其他在场证人证实，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唐县镇中队民警接到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队指令后，奉命拦截肇事逃逸可疑车辆、盘查可疑人员，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民警申某虽然在执行职务之初未着警服，但有其他着警服的民警在场，且是在交警中队门口执行职务，并向被告人王某甲说明了“拦车”的事由，充分表明了系交通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性质。无论被告人王某甲驾驶的车辆是否为肇事逃逸的车辆，王某甲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员，均有配合交通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查明交通事故事实的义务。同时，在公安派出所民警增援受阻的交通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也受到了被告人王某甲的暴力阻碍。因此，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在妨害公务中打人不是事实，我驾驶的车辆没发生交通事故，我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其辩护人辩称“执法人员申某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未着警服，未设置公安检查标志，不是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等辩解意见、辩护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7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中，确有部分事实系事出有因，系一般民事纠纷，或者受害人具有过错，或者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但被告人王某甲殴打王某乙、王某丙、樊某、李阳的事实，以及辱骂杨某乙的事实，已超出了普通民事纠纷的范畴，可以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因此，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7起寻衅滋事都是事出有因；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理由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另4起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王某甲所犯罪行及其平时的行为表现，同其所患精神疾病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可适当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为确保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公务活动的正常进行，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甲的刑期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天耀
代理审判员 周露露
人民陪审员 吴善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