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02民初4653号原告：张莹，女，汉族，1976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南宁市兴宁区。委托代理人：韦茂郁，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被告：南宁市第九中学，地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蒋应辉，校长。委托代理人：李祖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姚泓良，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原告张莹与被告南宁市第九中学（以下简称“第九中学”）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凌伟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汪文婷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张莹的委托代理人韦茂郁，被告第九中学委托代理人李祖科、姚泓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违约金3991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9年7月入职被告处担任教师。2015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南宁市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南宁市第九中学教职工岗位聘任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聘任期限为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重新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12日，原告因个人原因向被告提出调动申请，申请调去南宁市天桃实验学校翠竹校区工作。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工作调动是违约行为，应当按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南宁市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的约定支付高额违约金，原告认为该违约金不合理，多次与校领导协商减免事宜，但校领导不同意减免。由于原告是事业单位在编人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不签字同意调离，原告就无法办理工作调动手续。迫于无奈，2016年6月3日原告违心的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确定原告应按《南宁市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第九条的规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9919.8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9919.80元。2016年7月5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的调动申请上签字同意调离，2016年9月19日被告才为原告办理了出编手续。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南宁市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中的第九条关于违约金约定，不符合《事业单位人事条例》的规定，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该条款应当无效。并且原被告双方已经重新签订了《南宁市第九中学教职工岗位聘任合同》，双方应当按新的合同履行权利义务，该合同无违约金的约定，原告正常的工作调动本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被告利用其特殊地位强迫原告签订支付违约金的《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应退还原告的39919.80元。2017年4月，原告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被告返还39919.80元违约金，2017年6月30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996号裁定书，裁决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完全查明事实真相，适用法规、法律不准确。为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996号裁定书的裁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第九中学答辩称：一、张莹向九中支付赔偿款是为了履行合同的约定。九中与张莹签署的聘用合同文本来源是原南宁市人事局(现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指定采用的文本，其中第八条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违反聘用合同规定，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九条作赔偿范围的表述也是目前南宁所有公立学校的统一做法。张莹与九中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2016年4月l2日，张莹在合同期不到一年即提出解除合同，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所以，张莹依据聘用合同约定支付赔偿款符合双方签署的聘用合同，是在履行合同的约定。二、双方《协议书》的签署已经实现了从劳动人事这一特殊民事法律关系向普通民事法律关系的转化，应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调整，不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范畴。张莹提出离职，并与九中就赔偿金进行了计算，随后签署《协议书》来解决离职赔偿问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莹也实际支付了赔偿，双方权利义务了结。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张莹现在主张要求返还，不仅严重破坏了契约精神，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即使争议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九中是否应返还张莹赔偿金也属于实体处理问题，应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点的规定，本案关于张莹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九中是否应返还张莹赔偿金也属于实体处理问题，应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四条“规范聘用合同的内容”：“聘用合同由聘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的人与受聘人员以书面形式订立。聘用合同必须具备下列条款：(七)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的规定，双方有权在聘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且违约责任也是行政法规要求的聘用合同的必备条款。故九中要求张莹承担违约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三、九中并非张莹支付的赔偿金的返还主体。九中行政归口南宁市教育局管理，财务归口南宁市财政局管理，没有独立的财权，一切开支来源于财政拨款，一切收入也要上交财政。张莹的离职及赔偿金额的决定权来源于南宁市教育局，张莹的赔偿金实际是向南宁市财政局交付。九中只是执行机构，并未实际获得赔偿款，故不应成为返还主体。四、由于张莹的离职，九中蒙受了重大的直接损失。1、因张莹离职，目前九中实际己支付代课老师费用5400元、代理班主任津贴5400元，共计10800元。由于新教师的入职不仅需要等待每年一次的事业单位招聘考试，而且也要根据九中的实际要求方能招聘到合适的教师人选。为保证正常教学活动，九中招聘了临时代课教师钟珍燕，暂由其代替张莹任原张莹负责班级语文老师，同时由教师韦霞霞代替张莹任代理班主任。由于九中教师工资都由财政负担，而在新教师正式入编前所发生的费用财政是不予承担的，因此，此期间发生的代课教师工资及代理班主任津贴等费用均由九中自行承担(只能从行政办公经费中挤出部分解决)。从2016年9月计算至2017年8月，九中实际已支付代课老师费用5400元、代理班主任津贴5400元，两项共计10800元。根据《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l995]223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及聘用合同约定，九中有权要求张莹赔偿上述在引进教师到正式入编前所产生的实际支出共10800元，目前这部分支出还在扩大。2、九中实际为张莹支付培训费用6091元，张莹应予赔偿。2015年5月22日，九中安排包括张莹在内的29人(实际参加27人)前往青岛海洋大学参加南宁市第九中学初三骨干教师高级研修班培训。培训时间为20l5年7月19日至20l5年7月26日，九中为张莹实际开支培训费用(含培训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共计609l元。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劳部发(1995)223号)第四条第(二)项及聘用合同约定，九中有权要求张莹赔偿上述费用。当事人未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九中学属金额拨款事业单位。1999年7月，张莹入职第九中学处从事教师工作，属第九中学全额拨款在编职工。2015年6月，第九中学(甲方)与张莹(乙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简称聘用合同)。第八条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约定：“……(二)乙方经甲方出资培训后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可在第九条约定。……”第七条聘用合同变更、终止、解除的条件约定：“……(三)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聘用合同可以解除。……”第九条约定：“乙方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前解除聘用合同，应承担毁约责任。(一)向甲方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以乙方距本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相差年限每相差1年(不满1年的以1年计算)，以其本人1个月的上年月平均工资作为支付标准(月平均工资包括：财政统发工资、绩效奖励性工资及其他津补贴)；(二)由此甲方需引进教师，乙方应负责引进教师到正式入编前所产生的费用(含代课费、保险费)；(三)乙方退还聘用期内学校所支付的各种培训费。”2015年8月28日，张莹与第九中学签订《南宁市第九中学教职工岗位聘任合同》，约定：聘任岗位未初一4、5语文课兼初一（5）班主任。聘任期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2016年4月12日，张莹以无法平衡家庭和工作的矛盾、也不能以更好的状态投入工作为由向第九中学提交《调动申请》，申请调离第九中学处。2016年6月3日，就张莹提出的工作调动，张莹(乙方)与第九中学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因乙方提出工作调动，不再续聘合同；第二条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经校务会研究决定：实际引进老师所需费用从2016年9月至12月共4个月计；第三条约定，因乙方违约，按合同协议规定乙方须共赔偿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9919．8元整，此违约金须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同日，张莹按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违约金39919．8元，第九中学亦将张莹所支付违约金以其他非税收入(预算内)的名义转账至南宁市财政局。2016年7月5日，第九中学法定代表人在张莹《调动申请))上签署同意调离的意见。2016年9月19日，第九中学为张莹办理了出编手续。另查明，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26日，第九中学组织包括张莹在内的27名教职工到青岛海洋大学进行学习培训，第九中学共向培训主办单位支付了培训费97200元，人均3600元。第九中学另向张莹支付了此次外出培训差旅费补助1051元。因与第九中学人事争议，张莹于2017年3月8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第九中学返还毁约赔偿金39919.80元。仲裁委于2017年6月30日向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9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莹仲裁申请。以上事实，有聘用合同、聘任合同、协议书、收据、发票票据、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张莹与第九中学之间签订的是《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事业单位人员进出受编制限制，双方建立人事关系。张莹与第九中学签订的《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规定及相关人事政策，当属有效，双方均应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张莹提出调动申请，张莹未能履行关于聘用期的约定，经与第九中学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协议书》就解除聘用合同支付赔偿金达成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张莹主张相关聘用合同约定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2.08.31时效性已被修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凌伟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文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