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李双，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迎新，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道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怡
法定代理人周桂因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罗，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霞光
委托代理人唐倩，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牛富松，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荣辉，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简称“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19日22时10分，石利军驾驶川R51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R13**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从太平方向往大安区方向行驶，行驶至太大路9㎞＋900m处，因车速过快，造成车辆自翻，车辆自翻过程中与林安秀家房屋相撞，乘车人张峰甩出车外，而后车上所载货物甲醇爆炸燃烧，张峰被车上落下的易燃物烧死，车辆及附近民房、厂房、农作物、桥梁等被损毁，2013年11月15日，隆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内公交认字（2013）第033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利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峰无责任。
同时查明，周桂因系死者张峰之妻，张馨怡系张峰之女，现年5岁，黎道芹系张峰之母，现年65岁，育有两子，长子张小刚，张峰系次子。周桂因、张馨怡、黎道芹及死者张峰的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城固县博望镇三村三组，该村至1996年起土地已被陆续征用，现已位于城固县城区中心，该村失地农民均以打工为生。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的车主陈霞光为死者家属垫付了400，000元的赔偿款。
另查明，川R5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R13**号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陈霞光，该车挂靠于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川R5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种。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3年3月27日11时起至2014年3月27日11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认为，石利军驾驶川R51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R13**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因车速过快，造成车辆自翻，乘车人张峰被甩出车外，而后车上运载的货物爆炸燃烧，张峰被落下的车载易燃物燃烧致死。对这一交通事故，经隆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石利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峰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公正，虽然保险公司对张峰被甩出车外致死的事实持有异议，但并未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议，并且交警系事故发生时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其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来源于交警现场勘验所得，张峰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而后被车上掉下的易燃货物烧死，内江市法医学会的鉴定也显示张峰符合烧死的特征，保险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张峰在被甩出车外前已死亡，对该责任认定，依法予以采信。石利军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前，张峰虽然在车上，但事故发生时，张峰被甩出车外，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并因车上落下的货物甲醇燃烧被烧死，张峰此时对于事故车辆而言，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故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者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应当由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和陈霞光以及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和陈霞光以及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等保险合同规范的约定，承担赔偿费用。
综上，依法确认本案具体赔偿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张馨怡、黎道芹及死者张峰的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城固县博望镇三村三组，该村土地已被征用，二原告及死者张峰均为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四川省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343元，陕西省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85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680元，应原告请求和法律规定，应当按陕西省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馨怡在事故发生时才4岁，应按14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黎道芹在事故发生时64岁，应按16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院确认三原告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22，858元／年×20年＋16，680元／年×14÷2＋16，680元／年×16÷2=707，360元。2、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四川省2013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41，795元，故确认原告应获得的丧葬费为41，795元／年÷12月×6月＝20，897.5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参照交通事故处理的标准，酌定为三人五天，标准为100元／天，故确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00元／天×3人×5天＝1，500元。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原告的住所地为陕西省城固县，事故发生地在四川省隆昌县，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是必然的，酌定为5，000元。据上，三原告因张峰死亡受到的损失为734，757.5元。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原告因损害而遭受精神创伤，精神创伤与侵权行为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具有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结合原告的损伤程度，确定50，000元为宜。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三原告的损失进行赔付。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中三原告总共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范畴内的损失费（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为了体现交通事故处理损害赔偿的公平性和合理性，充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损失50，000元亦应首先由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综合上述，对三原告的损失，由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三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等共计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784，757.5元－110，000元＝674，757.5元，应当由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扣除陈霞光垫付的400，000元，中国财保南充公司还应当向三原告支付赔偿款384，757.5元。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陈霞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垫付的400，000元，由中国财保南充公司直接支付给陈霞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桂因、张馨怡、黎道芹赔偿因张峰死亡产生的损失384，757.5元。二、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霞光支付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赔偿款4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5元，由陈霞光、亨泰运业负担。
中国财保南充公司上诉称，一、死者张锋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死亡于车内，而并非一审所认定的“甩于车外后致死”其理由如下：l、一审中，原告方所举《内江市公安机物证鉴定所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载明“案件简要情况：20时10分经太大路9㎞＋900m处车辆自翻，后起火致车内人员张峰及石利军烧死的交通事故”，该意见书明确的证明张峰是车内人员，死亡的地点在车内。2、隆昌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汽车驾驶室挪开以后，在地面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该尸体标记为一号尸体”，经鉴定一号尸体为张峰。该“勘验记录”充分表明：在驾驶室没被挪开前，工作人员没有发现地面上有尸体存在，而在驾驶室被挪开后才发现了一号尸体。由此足以说明，一号尸体是置身于驾驶室内，故其死亡的过程系在车内完成而并非车外，同时，本次交通事故是车辆向左侧翻，且车头与车辆分裂。通过现场勘验及照片，倒地的车辆左边是一个山坡，如果张峰是甩出车外的话，那么就不应该是置身于驾驶室的正下面，而应该是山坡上了。由此可见，张锋系车内死亡。3、本次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并非是事故的当事人，保险公司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根本就无权申请复议，一审认定“虽然保险公司对张峰被甩出车外致死的事实持有异议，但并未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议”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而且，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也仅仅是一份公文书证，并非是定案的唯一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应按照乘客险种进行赔偿。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其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除责任”。再次，隆昌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已经清楚的证明张峰死亡时置身于驾驶室内，而非其他空间位置。综上，从法定和约定的角度都将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排除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之外，一审不应当适用《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险赔偿责任。三、一审所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中，张峰的收入来源于四川，且事故发生地点也是在四川，故此，应当按照四川省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2、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费用过高。
周桂因、张馨怡、黎道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兆辉与周桂因、张馨怡、黎道芹答辩意见一致。
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乘车人张峰甩出车外，而后车上所载货物甲醇爆炸燃烧，张峰被车上落下的易燃物烧死”系根据交警的认定，而交警认定是根据七个方面的相关依据作出的评判，上诉人没有充分的反驳证据，交警的认定书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审理中，中国财保南充公司提供隆昌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复印件一份，相关内容为：汽车驾驶室挪开以后，在地面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该尸体标记为一号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头朝东，脚朝西；在排水沟中发现另外一具烧焦的尸体，该尸体标记为二号尸体，据现场勘察的交警余体文和李飞介绍，该尸体在吊车过程中从汽车驾驶室掉落于排水沟中…周桂因、张馨怡、黎道芹和陈霞光及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勘察记录所记载的“汽车驾驶室挪开以后，在地面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该尸体标记为一号尸体”内容，更充分证明死者张峰不可能是在车内被烧死的，一审认定“乘车人张峰甩出车外，而后车上所载货物甲醇爆炸燃烧，张峰被车上落下的易燃物烧死”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死者张峰是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设的“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
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隆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乘车人张峰（男，35岁）甩出车外，所载甲醇燃烧，造成石利军及张峰烧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所作出的公文书证。公安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有关检验、鉴定结论等证据依法作出的有关交通事故主体、事故车辆、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过错及责任的认定，均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并作为定案依据。中国财保南充公司主张死者张峰系被烧死于车内，但未提供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一审据此判决其承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审理中，中国财保南充公司提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支持其该诉讼主张，但该工作记录记载的案件发现过程是“汽车驾驶室挪开以后，在地面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该尸体标记为一号尸体”，而经鉴定一号尸体为张峰。此证据证明了张峰死亡时置身于车辆驾驶室之外，而非车辆的驾驶室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中国财保南充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按照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均符合法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世 蓉
审判员 沈 咏 梅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