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山民一终字第3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文革，男，汉族，1967年7月29日生，临江市九洲源水上餐厅个体业主，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徐彦志，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明芳（系董文革之妻），女，汉族，1968年3月7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一帆，男，汉族，2002年12月14日生，学生，住吉林省临江市。法定代理人：焦增红，女，汉族，1971年2月9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张生武，临江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追加被告）：王久禹，男，汉族，13岁，临江市学生。法定代理人：王东，男，汉族，1978年11月12日生，住吉林省临江市。上诉人董文革因与被上诉人王一帆、王久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帆一审诉称：2015年1月25日下午2点左右，王一帆与同学郑昊在董文革处的滑冰场放滑雪圈，每人每位10元钱，当王一帆交完钱后坐在董文革提供的滑雪圈上后，由董文革的工作人员负责推出。当王一帆滑到坡底站起来时，被突然从背后方向滑下来的王久禹撞倒，当时坡底没有工作人员，王一帆当时感觉左眼视线模糊，并告诉王久禹眼睛看不清了，而王久禹说他也是被推下来的，他也控制不了，也没想到会撞到人。王一帆在同学郑昊的提醒下给父亲打电话，后王一帆随父亲去临江市医院诊断治疗。由于伤情严重去白山市医院治疗15天，由于白山市医院不能恢复视力，原告无奈去长春和北京的医院进行治疗。基于以上事实，王一帆所受到的伤害是由于董文革在经营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导致的，依法应该由董文革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为维护王一帆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董文革、王久禹赔偿王一帆医疗费27155.53元，护理费1628.85元，交通费478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宿费238元，共计35310.88元，并由董文革、王久禹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董文革一审辩称：王一帆的起诉和我没有关系，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事，也不是发生在我的滑冰场，王一帆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发生在我的滑雪场，我不承担责任。王久禹一审辩称：王久禹被追加为本案的被诉主体是错误的，王一帆的损失应该是由董文革承担。一、王久禹作为游客，到董文革的游乐场消费娱乐不存在任何过错。王一帆受伤当天下午，王一帆与王久禹到董文革的滑雪场玩耍。每位进场放滑雪圈的游客都是在高坡上坐在滑雪场提供的滑雪圈上，滑雪场的工作人员看已滑下去游客的实际情况再推动游客滑下高坡。事发当时，王一帆是王久禹前面的游客，王久禹在滑雪圈上坐好后也是由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推下滑雪坡道，滑雪场提供的滑雪圈没有操作滑行方向的功能，只能任意按照工作人员外力推出的方向滑行，结果王久禹滑到坡底将刚滑下站起来的原告撞伤。因此王久禹正常的消费娱乐行为对王一帆遭受的人身损害不存在故意和过失，不具有行为的违法性和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王一帆遭受的损害事实与王久禹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行为的任何一个要件，因此王久禹作为追加被告的被诉主体错误。第二、通过前述事实，董文革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人，在针对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在未确保王一帆安全的情况下，推动王久禹滑下滑坡撞伤原告，其行为无论是故意还是过失都与王一帆遭受的人身损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不有任何免责事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应该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董文革应该承担王一帆的全部损失。综上王久禹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王久禹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5日下午，王一帆与同学郑昊、朱玳琨等三人到临江市江心岛冰场（具体位置为江心岛ＸＸ铜像后，下台阶第一家，与朝鲜边境界碑的左边）玩滑雪圈。该冰场由董文革经营，其名称为临江市九洲源水上餐厅，主要经营范围是米面食、各种炒菜服务；游船等水上娱乐、冰上娱乐（不含漂流）。每位去滑冰场玩滑雪圈的游客缴费10元，时间不限，滑冰场向每位游客提供一个滑雪圈（普通轮胎，不具备自身控制功能）。在滑冰场的现场有董文革雇用的工作人员，在坡顶的工作人员根据坡底游客的具体情况将位于坡顶坐在滑雪圈的游客往下推，游客在坡度及惯性的作用下下滑，坡底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疏导，将已经滑下去的游客疏散，避免撞伤。当天下午，当王一帆从坡顶滑下后刚站起来，就被跟着滑下来的王久禹的滑雪圈撞倒，脸部着地。王一帆被其父亲送到临江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并于次日到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5天，期间于2015年1月27日-28日前往长春大学第二医院会诊，于2015年1月31日-2月10日到北京同仁医院会诊，并于当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视神经损伤，双眼屈光不正，头部外伤，左颞部软组织挫伤，左颞部擦皮伤，共花费医疗费23908.58元，后于2015年4月20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继续治疗，花费医药费3246.95元，住宿费238元，合理交通费315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王一帆在董文革开设的游乐场所游玩，董文革作为营业娱乐场所的经营管理人，对在其场所内进行娱乐活动的人有安全保障义务，由于董文革在经营管理上的疏忽，现场工作人员配合不默契，造成王一帆被王久禹撞伤，故对王一帆的损害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董文革也无证据证明王一帆的损伤是在其他地方所伤。虽然王一帆的损伤是由王久禹直接造成的，但是由于其在滑雪圈上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董文革又没有证据证明王久禹是自己滑下去的，所以王久禹对王一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王一帆提交6张2014年12月25日的交通费票据及1张2015年12月10日的交通费票据因与案件的发生时间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考虑到王一帆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到外地就医需要照顾，故一审法院对于王一帆到外地就医三个人的交通费予以支持。王一帆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董文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一帆医疗费27155.53元，护理费15天＊108.59元天，交通费31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天，住宿费238元，共计人民币33672.88元。2、驳回王一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元，由董文革承担。”董文革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一帆并没有在董文革家的游乐场游玩，且董文革家的滑雪坡皮圈价格是每人二十元，不存在十元的价格，上诉人的此项活动有明确警示语告知，上诉人的此项活动是尽了注意义务的。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证据采信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周志斌与董文革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都是未成年人的证言，且都是模糊、猜测的用语，亦没有出庭作证，很难证实其真实性。三、儿童须在家长看护下游玩，王一帆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家长陪同下在董文革滑冰娱乐场进行了有关付费玩耍活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一帆的诉讼请求。王一帆答辩称：董文革没有证据证明王一帆的损伤是在其他地方所伤，也无证据证明王一帆的损伤不是在董文革的游乐场所伤，无证据证明董文革的游乐场滑雪圈价格为每人20元，王一帆有证据证明董文革的游乐场滑雪圈价格是每人10元；二、董文革的游乐场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也未采取相应措施避免游客受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上诉人王一帆受伤，上诉人理应承担责任，且王一帆尚未痊愈，未恢复正常人的视力，保留其后续治疗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久禹未答辩，亦未提交答辩状。董文革二审提交五份证据、两名证人，证据一、游乐场游客须知照片一张，证明王一帆没有在董文革的游乐场玩耍，因为董文革的工作人员不向未成年人出售游玩票，发放滑雪圈；证据二、2015年1月12日临江市江心岛公园管理处出具的江心岛公园冬季娱乐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在合法经营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故；证据三、2015年8月25日临江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佟国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游乐场监控中并没有撞人的情景，不能确定是上诉人游乐场发生该事故；证据四、2015年11月1日董文革提供江心岛冰坡游玩场示意图一份，证明江心岛经营该项目有两家，不能确定是在董文革经营的场所造成；证据五、2015年8月10日王青春出具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发生事故当天董文革经营场所没有发生事故。证人李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证明其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的正月十五之间在江心岛董文革冰场处打工，是收款人员，收完款后不出具收据。一般是20元一个人，但讲价归老板于明芳、董文革掌握。小孩需要有大人监护才可以发圈。缴费的都是大人，16、17岁以下的缴费我不收，老板不允许。我有孩子，我就根据看孩子的大小感觉是否能放圈。我打工期间没有听说有小孩在冰场受伤的，但有公安的人到我们冰场询问过，我工作冰场的位置在面对ＸＸ雕像的左边。张某某证明临江江心岛董文革的冰坡在2015年1月20多日，一个警察领着小孩去找董文革，询问小孩放冰坡撞到的事情，警察带领小孩认了我和另外一个管理疏散的人员，小孩说不是我俩把他扶起来的。我在2015年1月-3月，管理冰坡安全，负责冰坡下疏散人员。在我管理疏散期间没有发生撞击事件，我工作的冰场的位置在ＸＸ雕像后面，上游。王一帆质证称：证据一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当时现场情况。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不向未成年人出售游玩票的事实，事实是给10元就出售滑雪圈时间不限。证据二应该出示原件，该责任书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应当由证人出庭进行质证，该证明不能证明本案发生的事实，应当出示相关影视资料证实。证据四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明王一帆损伤事故未发生在董文革的游乐场。证据五有异议，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董文革称没有证人，王青春应当出庭，该证人证言没有效力。对证人不某某，证人张某某做伪证，一审中证人周志斌、朱洪发说坡下疏散安全的只有其二人，二审庭审中张某某证明也是两人是张某某与周志斌，从证言看是三人在坡下疏散，说明张某某做伪证。二审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与董文革有利害关系，两位证人不能证明是该游乐场的打工人员，两位证人出庭都说不清楚自己要证明什么问题，无法质证。本院认为：证据一无法确定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故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仅是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佟国印应出庭作证，且一审时佟国印亦提供情况说明，但称视频探头维护，故无法看清王一帆被撞的经过，二审中又称调取现场监控录像未查询到撞人时的视频资料，其一审、二审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证据四王一帆亦认可董文革经营的冰场在鸭绿江上游，故对董文革提供的示意图中董文革冰场的位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某、张某某一审没有出庭作证，二审中出庭证实在其工作期间冰场未发生碰撞事故，因两人系董文革的雇员，且在一审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出庭作证，董文革亦未举出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经营期间并未发生撞击事故，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一帆提供证据二份，证据一、2015年9月26日白山市中心医院门诊诊断书一份，证明王一帆视力没有恢复正常，仍需后续治疗。证据二、高宝丽证明一份，证明游乐场滑雪圈价格。董文革质证称：证据一、其伤害与上诉人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二、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规则，不予质证。江心岛ＸＸ像左侧不是董文革家游乐场。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内容不予评判；证据二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进行审理。针对董文革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一帆并没有在董文革家的游乐场游玩，且董文革家的滑雪坡皮圈价格是每人二十元，不存在十元的价格，上诉人的此项活动有明确警示语告知，是尽了注意义务的问题。董文革自认其冰场在鸭绿江上游处，即ＸＸ雕像的东南方向。王久禹自认其与王一帆是在ＸＸ雕像后东南方向的滑冰场发生碰撞，且董文革又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王一帆是在其他地方受伤，故一审确认王一帆、王久禹是在董文革的冰场发生碰撞并无不当。董文革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虽然定价是20元每人，但讲价的情况下可以便宜，且王一帆、王久禹、张力元均称是10元每人，故对于王一帆10元每人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董文革主张其存在警示语告知，对于董文革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董文革负有举证义务。董文革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董文革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董文革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证据采信认定错误的问题。郑昊、张力元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其证明内容仅是对事情发生经过的陈述，依郑昊、张力元的年龄及智力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其证人证言正确，故董文革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董文革上诉主张儿童须在家长看护下游玩，王一帆没有证据证明是在家长陪同下在董文革滑冰娱乐场进行了有关付费玩耍活动的问题。滑雪圈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董文革在从事经营性活动时，应当提前预见其危险性并提供相应的保护措施；董文革向王久禹、王一帆出售滑雪圈在先，王一帆受伤在后，董文革在出售滑雪圈时明知对方系未成年人仍向其出售雪圈，故其主张儿童须在家长看护下游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且王久禹、张力元均证实是董文革冰场的工作人员将王久禹推下滑道，导致王久禹与王一帆发生碰撞，王一帆受伤，因滑雪圈没有控制装置，王久禹无法控制滑雪圈，故王久禹在本次侵权案件中不存在过错责任，董文革冰场的工作人员在王一帆未到达安全位置时即将王久禹推下，导致王一帆受伤，存在过错，董文革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故董文革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由上诉人董文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淑艳审 判 员  林 梅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