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光社。
委托代理人马广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有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银锋。
委托代理人张凤坤，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圣亮，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时光社因与被上诉人石银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0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银锋自2014年2月开始受雇于时光社，驾驶时光社所有的车辆为时光社跑车拉货，来回一次时光社支付石银锋报酬600元。跑车的行程为当日晚七、八点至十二点间于苏州市相城区蠡口装好家具出发，至第二日早晨开车到浙江台州指定的家具市场仓库开始卸货，卸货时间为第二日上午。第二日中午又将车行驶至台州市黄岩区另一装货地点，下午时间进行装货，于晚间七八点出发拉货回来。回程的终点大部分在无锡，偶尔在南通或者常州，拉货回无锡的路上正常的行驶时间大约为八个小时。来回的行驶路线可全程高速，石银锋在途中服务区一般休息一个小时，拉货回无锡只需第三天早晨八点多送到就行，无锡卸货的厂区八点开门，提前也进不去。2014年3月24日，石银锋驾驶时光社所有的皖N×××××重型货车作为甲车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苏州出口匝道时，追尾作为乙车的刘建迎驾驶的浙E×××××重型货车，致浙E×××××重型货车追尾沪D×××××货车，沪D×××××货车无损离去，事故导致石银锋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编号为0816104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石银锋负全部责任，刘建迎无责任。在该事故认定书中，石银锋还与刘建迎达成了调解协议，内容为：二车损（以保险公司结论为准）由甲方（石银锋）承担，甲车清障费自理，甲伤后费用由乙方（刘建迎）无责赔偿1000元，超出部分自理，以上钱款、发票自行交接。后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石银锋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出具苏市立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石银锋此次外伤致腹部闭合性损伤，并发肠梗阻伴肠坏死、小肠穿孔等，经行小肠部分切除术治疗，已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石银锋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240日；伤后12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120日予以适当营养支持。鉴定费共计2520元由石银锋向鉴定机构交纳。
事发后，时光社预付石银锋9000元，浙E×××××重型货车一方支付石银锋1000元。石银锋未向交通事故无责车辆浙E×××××重型货车一方以及投保的保险公司起诉主张权利。
以上事实，由石银锋提供的当事人身份材料、驾驶证复印件、皖N×××××重型货车车辆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庭审中，石银锋陈述：其平时每次送货，一般在白天休息两个小时，一般是上午在卸货的间隙进行休息。因为上午卸货的时间较长，而下午装货的时间较短，并且下午装货是要排队等待；装好货后必须及时将车开走，需要等候调遣装货，所以下午休息时间较短。时光社对上述装卸货的情况予以认可
石银锋另陈述其发生事故的该趟跑车具体时间行程为：2014年3月22日晚上十点左右从苏州出发，大概第二天早晨六点刚天亮时到台州目的地，七点多车辆开车卸货，九点多货卸完。七点到九点多这期间其在车里休息睡觉，其老婆和孩子怕影响其休息，就在车外玩耍，等到九点多货物卸完，其老婆上车将其叫醒，然后一同到旁边的小饭馆吃饭。十一点多其将车开出，十二点多将车开到黄岩指定地点装货。到黄岩后，因前面有车在装货，其排队等待，后开始装货。装好货以后大概晚上七点多，其将车开出装货地点，在附近小店吃饭后，回程赶往无锡。
原审原告石银锋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时光社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75538.09元；本案诉讼费由时光社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石银锋受伤是否系其偏离正常路线而受伤以及石银锋受伤时光社是否有过错。
时光社主张，事故发生时，系其安排石银锋从台州拉货至无锡，按正常行驶路线可全程高速，而无需自苏州下高速。但是石银锋自行偏离了正常的行驶路线，送老婆孩子回苏州，才导致事故发生。石银锋造成伤害的事故发生地点并非时光社安排的行车路线，石银锋的行为并非履行其指定的劳务行为。另本次事故中时光社不存在任何过错，该事故的发生系石银锋自身全部过错所导致的，故时光社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石银锋则认为，其总共为时光社跑车十二次，其中时光社跟车有四次。十二次中，一次到南通，一次到常州，其余十次均是到无锡，该十二次跑车途中，除开两次到无锡未从苏州下高速外，其余十次均从苏州下了高速，其回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的家里洗澡休息后，再上路行至目的地。因此其从台州拉货回来在苏州下高速回家洗澡休息，已经形成了惯例，对此时光社也知悉。因为在时光社几次跟车途中，石银锋均是先行在苏州下了高速，送时光社回在苏州的家里，然后石银锋也回家洗澡休息再上路。其不认可时光社所称的为送老婆孩子回家偏离了正常的行驶路线而发生事故，即便其老婆孩子不在车上，其也要回家洗澡休息。事故当日之所以其老婆孩子在车上，是因为其长时间夜间行车较累，其老婆在车上可以陪其说话，减少瞌睡，其老婆之前也陪其跑车过一次。其之所以起诉时光社要求时光社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时光社安排的行程非常紧促，不能保证其正常的休息时间，导致其可能出现疲劳驾驶。并且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后挡板被放了下来也用来装货，车辆有超载的情形，故要求时光社承担其赔偿责任。
时光社认可石银锋为其跑车八次，其中有两次确实由时光社跟随跑车，那两次石银锋确实也从苏州下高速送其回家。但是这是其作为雇主的指示行为，并不代表石银锋自己单独跑车的时候要从苏州下高速，其只需直接从台州行驶至无锡即可。现石银锋就是为了送其老婆和孩子回家，自行从苏州出口下高速，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关于石银锋主张的其具有过错，其不予认可，并表示车辆未有超载的情形。关于石银锋主张休息时间少、可能出现疲劳驾驶的情形，时光社认为跑车运货这个行业的惯例就是晚上跑车，白天装货卸货。在装货卸货的时间，石银锋应当自行合理的安排休息时间。石银锋白天一般可以休息四五个小时，时光社对石银锋的受伤不存在过错。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得知石银锋驾驶车辆从台州返程的时间一般为晚上七八点出发，台州至无锡路上的行程一般为八个小时。石银锋在中途的服务区一般休息一个小时，终点无锡卸货厂区的开门时间为早晨八点，提前也无法进入厂区卸货。苏州至无锡的车程一般为一个小时，并且苏州亦在台州至无锡必须经过的路程中。按照上述正常的行程，石银锋晚八点自台州出发，路上行程八小时，休息一小时，于第二日早晨五点即可到达无锡，而无锡厂区需早八点开门，提前也进不去。故石银锋陈述其在平时会在回无锡途中从苏州下高速回家洗澡休息，再从苏州于八点多赶到无锡较为合情合理。石银锋于2014年3月24日清晨4点50分在京沪高速苏州出口匝道发生交通事故，其陈述回家洗澡休息从时间上亦符合上述惯例，故对时光社主张的石银锋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导致自己受伤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从上述双方的陈述还可得知，石银锋驾驶车辆在台州先卸货，再赶往另一地点装货的行程非常紧促，其不可能长时间离开车辆，故可排除其在2014年3月23日携带其妻子孩子外出游玩从而影响其正常休息的情形。另时光社陈述石银锋可在白天车辆装货卸货的时候休息四五个小时，但白天四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对于一个夜间开车达八个小时的人来说，休息时间远远不够。故对于石银锋认为时光社安排的行程紧促导致石银锋疲劳驾驶而发生事故、时光社具有过错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是石银锋行车途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追尾其他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对于事故的发生，自己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石银锋对本次事故应自负40%的责任，时光社应承担60%的责任。
二、关于石银锋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
石银锋对其各项损失的主张：1、医药费53644.89元，并提供病历卡、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2、营养费3600元，以30元每天计算1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以18元每天计算60天；4、误工费28000元，以3500元每月计算8个月；5、护理费8400元，以70元每天计算120天；6、残疾赔偿金137384元，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20年，根据石银锋构成的九级伤残乘以系数0.2计算，石银锋并提供江苏省居住证证明暂住情况；7、被扶养人生活费39909.2元，均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为标准，石银锋之子需要扶养12年，石银锋名下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石银锋母亲需扶养10年，石银锋名下承担四分之一的份额，并结合石银锋伤残等级乘以系数0.2计算；石银锋并提供出生医学证明、固始县徐集乡人民政府、固始县徐集乡季楼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2520元，并提供鉴定费票据。
经质证，时光社认为：1、医药费，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药费我方已经支付完毕；后续发生的医疗费无法确认与事故的关联性，即使有部分关联性，后续伤情的加重也并不排除石银锋未遵医嘱，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应当由石银锋自行承担；2、营养费，标准认可15元每天，期间认可第一次住院的时间；3、伙食补助费，标准认可18元每天，期限认可第一次住院的时间；4、误工费，石银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期限认可2.5个月，标准按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5、护理费，标准认可60元每天，期限认可第一次住院的时间；6、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予认可；石银锋提供的计算方式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即使需要扶养，被扶养人的标准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进行计算，其母亲的扶养年限计算错误，应当是5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本次事故是石银锋自身重大过错造成，其他人没有获利，该项费用不存在；8、交通费用由法院酌定；9、鉴定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另我方确实已经支付9000元，另1000元已经从浙E×××××重型货车一方获得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石银锋提供的江苏省居住证以及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暂住信息，可对石银锋各项损失以江苏省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并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石银锋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药费经核定为53644.89元，时光社虽否认石银锋第一次住院后发生的医疗费的关联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2、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以20元每天计算120天为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以18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60天为1080元；4、误工费，原审审理中，时光社陈述石银锋每跑一次车其支付600元，每月可跑车7-8次。现石银锋主张误工费以每月3500元为标准，未超过其获得的收入，可予准许。但其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误工期限为140日，故误工费为16333.33元；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120日，每天60元计算为7200元；6、残疾赔偿金，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20年，并根据石银锋伤残等级相应的系数计算为13738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为标准，石银锋之子需要扶养12年，石银锋名下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石银锋母亲需扶养9年，石银锋名下承担四分之一的份额，并结合伤残等级相应的系数0.2，该项计算为38735.4元，但该费用应当计算至残疾赔偿金项下；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酌定为10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500元；10、鉴定费2520元。
综上：医疗费5364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16333.33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76119.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8735.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7277.62元。石银锋另支出鉴定费252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过错，时光社对石银锋受到的损害应承担60%的责任。因事发后，浙E×××××重型货车一方已经支付石银锋1000元，故时光社应赔偿石银锋损失（267277.62-1000）元的60%为159766.57元。时光社已预付9000元，尚需支付150766.57元。现石银锋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时光社，与石银锋是否向交通事故无责车辆主张权利无关；且石银锋也并未起诉对方车辆，故与时光社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无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时光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银锋人民币150766.5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82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402元，由石银锋自行负担1360元，由时光社负担2042元。
上诉人时光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本案劳务关系中双方责任义务是依法承担过错责任的前提。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石银锋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对石银锋承担涉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明。石银锋的受伤，是其违反驾驶员最基本的行为准则及交通规则导致的。这是石银锋个人意志范围以内的事情，上诉人无法控制，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2、石银锋在回家洗澡的过程中受伤不是提供劳务必须的行为，不属于“因劳务”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石银锋回家洗澡休息符合时间惯例，未采纳上诉人提出的石银锋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应当承担责任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更是违背基本常识。3、上诉人作为车主提供的货车不存在安全问题，也为驾驶员购买了商业保险。且留足了石银锋的休息时间，若石银锋延迟送货也不会有任何处罚措施，故不存在上诉人行程安排紧张导致石银锋疲劳驾驶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排的行程紧促导致石银锋疲劳驾驶而发生事故，与基本事实明显矛盾。二、原审法院对石银锋第一次住院的基本事实没有认定，明显存在遗漏、错误，且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关举证责任更是违反了法律规定。1、根据石银锋提供的出院记录，石银锋于2014年4月8日第一次出院时已基本痊愈，不存在肠梗阻等症状。而在第一次出院后的第34天即出现肠梗阻，但石银锋在肠梗阻没有痊愈的情况下即要求出院，7日之后再次住院、手术。通过石银锋的上述治疗过程可以看出，其后续治疗并非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延续，与第一次治疗不具有因果关系，与涉案交通事故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以石银锋提供的司法鉴定结论评定的伤残结果认定石银锋的全部损失，显属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虽否认石银锋第一次住院后发生的医疗费的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石银锋的后续治疗与其第一次住院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存在多少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均在石银锋一方。综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石银锋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石银锋答辩称：1、由于时光社的指派，被上诉人的休息时间远远不够，导致其疲劳驾驶。被上诉人按照惯例，在必经路途中由苏州高速路口回家洗澡休息，更有利于完成被雇佣的劳务。2、被上诉人因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而进行的一系列治疗均是必要的、合理的；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交通事故与所受损失的关联性已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时光社向本院提交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一份。时光社据此证明：1、石银锋装货完毕后，于2014年3月23日17时05分左右即驾驶皖N×××××重型货车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出发回无锡；2、石银锋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陈述其于2014年3月23日晚七八点才从浙江返程回无锡，与事实不符。3、处罚决定书上认定的违章情况系由电子监控拍摄，并非现场处罚。事后时光社使用案外人的驾照，以他人名义将上述违章处罚处理掉。石银锋对此则认为：1、时光社提供的该处罚决定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2、处罚决定书载明的被处罚人也不是石银锋本人。3、处罚决定书上认定的时间段，确系石银锋本人在驾驶皖N×××××重型货车。
上述事实，由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均认可2014年3月23日石银锋在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装完货物后，需在2014年3月24日上午八点多送至无锡厂区卸货；全程高速约七八个小时，比到苏州多半个小时。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4年3月24日4时50分石银锋已驾驶皖N×××××重型货车至京沪高速苏州出口匝道。原审法院综合石银锋需在2014年3月24日上午八点左右到达无锡厂区、苏州至无锡的行程时间等因素，认定石银锋陈述的在2014年3月24日4时50分左右驶离高速、回苏州家中洗澡休息、再从苏州出发于当日上午八点多到达无锡较为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便时光社指示的工作任务不会导致石银锋存在疲劳驾驶的情况，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因石银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而导致的损失，时光社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时光社认为石银锋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不属于因劳务受到损害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石银锋在行车途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追尾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本人受伤，石银锋对此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基于石银锋自身存在过错，认定时光社对于石银锋所受损失承担60%的责任，石银锋自负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对石银锋鉴定后作出的苏市立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明确石银锋第一次出院系经有关医院保守治疗后出院；出院期间因石银锋“腹部疼痛反复发作，多次诊断为肠梗阻”，又再次入院进行手术治疗。据此，原审法院根据石银锋提交的病历、住院记录、医药费票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石银锋诉请的医药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时光社认为石银锋的后续治疗与其第一次住院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与司法鉴定结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时光社上诉认为石银锋第一次出院后发生的医药费与其所受伤害不具有关联性，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审法院就时光社的该项上诉主张要求时光社承担相关举证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时光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上诉人时光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