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高商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大兴安岭巨隆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狄铁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秋凤，黑龙江张长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加格达奇支行。
代表人康卫胜，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大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行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风阁，该行法律顾问。
上诉人大兴安岭巨隆农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加格达奇支行（以下简称加格达奇农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安岭中院）曾于2007年1月24日作出（2006）大民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巨隆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大兴安岭中院对本案进行复查。大兴安岭中院复查后，于2010年4月15日作出（2010）大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0）大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巨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巨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狄铁军及委托代理人徐秋凤，被上诉人加格达奇农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大力、姜凤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兴安岭中院再审判决认定：1997年4月25日，巨隆公司与加格达奇农行签订农发银抵借字（97）第5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97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4月25日起至2000年4月25日止，利率为月息9.15％，按季付息。巨隆公司以价值为1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及设备作抵押，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借款清偿完毕止。合同签订后，加格达奇农行如约发放了该笔借款。期间，巨隆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1999年7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农银抵借字（99）第18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99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5万元，用途为购设备，借款期限一年，自1999年7月8日起至2000年7月8日止，利率为月息5.94‰，按季付息。巨隆公司以价值为182万元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借款清偿完毕止。合同签订后，加格达奇农行于当日发放了95万元，并在其中收回48万元用于偿还原陈欠8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原借款本金余额为32万元。同日，向巨隆公司发放贷款20万元，从余款27万元中收回陈欠借款80万元的利息142，909.73元。后巨隆公司从其贷款专项账户上分别提取了2.5万元和3万元，加格达奇农行收回原陈欠借款余额32万元及新借款95万元的利息76，889.81元，支付巨隆公司账户存款利息5，205.12元。至此，巨隆公司借款余额27万元支付完毕。2000年12月2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农银借字（2000）第0012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00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购种子，借款期限一年，自2000年12月29日起至2001年12月29日止，利率为年息7.605％，按季付息，逾期按2.1‰计息。加格达奇农行如约发放了10万元借款，但巨隆公司未偿还该笔借款本息。2005年5月23日，加格达奇农行向巨隆公司下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截至2005年3月20日，巨隆公司欠借款本金137万元，利息514，536.17元”，狄铁军在该通知书上签名。自2005年3月21日起至2006年6月20日止，巨隆公司欠加格达奇农行借款本金137万元，按合同所约定的逾期利率2.1‰计收的逾期利息为112，203.00元。2004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农银借字（2004）第01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004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4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利率为年息7.137％，按季结息，逾期利率按2.1‰计收。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农银抵字（2004）第11号《抵押合同》，巨隆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合同签订后，加格达奇农行如约发放该笔借款，但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巨隆公司未偿还该笔借款本息。自2004年10月11日起至2006年6月20日止，所欠利息为16，875.04元。综上，巨隆公司共欠加格达奇农行借款本金151万元，利息643，614.21元，扣除巨隆公司于2005年4月7日偿还的2万元利息，截至2006年6月20日止，巨隆公司共计欠息623，614.21元。呼玛县国有土地管理局将巨隆公司65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批准使用期限为30年。呼玛县农业综合开发办于1999年7月1日出具《关于对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贷款的登记证明》，6500亩土地使用权的总价值为182万元。呼玛县国有土地管理局于2000年7月8日按《抵押合同》办理了呼他项（2000）第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再审判决同时查明：1995年9月，巨隆公司根据呼玛县人民政府（1995）第10号文件精神，对呼玛县三卡乡农业可开发地块进行实地勘察，并于同年10月与呼玛县三卡乡政府签订了1万亩荒地承包合同。经过开发，双方又于1996年5月1日续签了承包合同，约定：土地开发面积为1万亩，地点位于去桦皮窑路的两侧，开发期限自1996年5月至2000年12月。1999年2月20日，呼玛县农业开发办根据巨隆公司申报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向巨隆公司下发呼农办（1999）1号《关于呼玛县一脑丸农业综合开发区项目贷款建议计划的通知》，同意予以立项并要求落实各项资金。为完成此项目开发，巨隆公司除自筹部分资金外并向加格达奇农行借贷上述四笔借款。同年5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农行）向加格达奇农行下发农银黑（1999）105号《关于下达1999年第一批林业贴息贷款计划的通知》（以下简称《贷款计划通知》），批拨给包括巨隆公司在内的大兴安岭地区的10家公司和农场1300万元贷款，其中批拨给巨隆公司的贷款为110万元。2000年，巨隆公司因缺乏资金，未全部完成对上述土地的开发，所承包的1万亩土地包括已开发过半的300公顷土地被收回。
再审判决另查明，呼玛县土地管理局向巨隆公司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6份）所涉及的土地面积为10760亩，计717公顷，其中有6500亩土地使用权在加格达奇农行设定了抵押，土地评估价值为182万元。巨隆公司在其开发完成的部分土地上分别于1999年种植小麦120公顷，于2000年种植大豆120公顷，由于缺乏资金而均未收割。
2006年7月2日，加格达奇农行向大兴安岭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巨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184，711.22元（其中：本金151万元，截止2006年6月20日，利息为674，711.22元。利息应计算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二、在主债权不能充分实现的情况下实现抵押权，对抵押物进行评估、拍卖，用于清偿借款，并由巨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必要费用。大兴安岭中院于2007年1月24日作出（2006）大民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巨隆公司偿还加格达奇农行借款本金151万元，利息623，614.21元，本息合计2，133，614.21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二、如巨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应以本案所涉6500亩土地使用权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清偿。案件受理费20，934.00元，由巨隆公司承担18，891.00元，加格达奇农行承担2，043.00元。
大兴安岭中院再审判决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银行以新贷收回旧贷的合法性问题。对以新贷偿还旧贷，目前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农行以贷收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违约问题，故对巨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予支持。判决：维持大兴安岭中院（2006）大民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
巨隆公司向本院上诉称：1997年4月25日，巨隆公司在中国农业开发银行大兴安岭地区分行（以下简称大兴安岭农发行）取得了“农业开发”项目贷款80万元，并以价值1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及设备、房屋作抵押。此后，大兴安岭农发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加格达奇农行。1999年，巨隆公司向加格达奇农行申请“农业开发”项目贷款，经层层审批并呈报省农行。省农行于同年5月5日《贷款计划通知》，批拨给巨隆公司项目贷款110万元，而加格达奇农行未按省农行的批复足额发放贷款，将借款金额“110万”降为“95万元”，将“贴息”改为“时息”，将用途改为“设备购置”，将借款期限“3年”改为“1年”，并按季付息，加收逾期利息和罚息。同时，将95万元借款用内部转账手续名义上拨付到巨隆公司的贷款专户中，制作收贷手续扣收巨隆公司陈欠的借款本息，巨隆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仅为25.50万元（同年7月8日支取20万元、同年7月9日支取2.50万元、同年11月25日支取3万元）。而巨隆公司之前陈欠的借款已有100万元的耕地和设备作抵押，加格达奇农行在新贷款中扣收，实属法律关系混淆，且大兴安岭农发行的贷款尚未到期。即便到期，加格达奇农行亦应按《贷款通则》的规定向巨隆公司发送通知，巨隆公司尚有展期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和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关于“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以及《贷款通则》第十八条关于“借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提取和使用全部贷款”和省农行《贷款计划通知》的规定，加格达奇农行不仅违反了合同义务，同时亦违反了上级银行的明确要求，已经构成违约。因加格达奇农行违约金额高达84.50万元，给巨隆公司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巨隆公司因此未能购置开垦耕地和收割等机械设备，致使开发过半的l00公顷耕地被发包方收回，300公顷耕地荒芜，所种植的120公顷小麦和120公顷大豆因无收割设备而毁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达22，747，731.91元（其中：467.4公顷耕地未完成开发损失1448.90万元；项目流产而造成的贷款损失3，716，820.71元；1999年度投入的120公顷小麦及2000年度投入的120公顷大豆损失116.30万元；违约金损失2，180，910.00元；向个人借款损失121万元）。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兴安岭中院（2006）大民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和（2010）大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改判加格达奇农行偿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19，042，966.00元，并恢复巨隆公司的名誉。诉讼费由加格达奇农行负担。
加格达奇农行辩称：加格达奇农行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放款义务，且巨隆公司亦承认借款已拨付到其在加格达奇农行开立的贷款专户中，加格达奇农行依据巨隆公司与大兴安岭农发行的借款合同收回逾期贷款，该扣收行为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并未构成违约。省农行下发的《贷款计划通知》系内部审批文件，对外无约束力，巨隆公司与加格达奇农行的借款法律关系不受该通知的约束，不应以该通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贷款通则》在法律层面上讲亦属于部门规章，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至于巨隆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因该损失与加格达奇农行正常的收贷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加格达奇农行的收贷行为不具备侵权行为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原一审判决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巨隆公司向本院提供两份证据：
证据一、《协议书》一份，意在证明加格达奇农行未如约发放借款，致使巨隆公司没有资金购买收割机，给巨隆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证据二、《借款凭证》和《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帐贷方（收入）传票》各一份，意在证明加格达奇农行在之后的10万元借款中仍然存在提前扣息的行为。
加格达奇农行的质证意见为：对巨隆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一所涉《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协议上所称的车辆并未被扣留，其所称的损失并不存在，不能构成巨隆公司反驳加格达奇农行诉讼请求的依据。证据二所涉《借款凭证》系虚假证据，农行系统在九几年就不用该制式的借款凭证，而加格达奇农行与巨隆公司间的10万元借款合同系2000年12月29日签订，该份凭证上所载明的日期是2000年5月12日，该期间内加格达奇农行与巨隆公司未发生过借贷关系，且凭证上仅有借款人巨隆公司的签章，并没有加格达奇农行的签章，故不应采信。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巨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一，系其与呼玛县三卡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为：“由于狄铁军2000年欠乡政府土地承包费3万余元，被乡政府将车扣压（质压），但因狄急于种地需车耕地，经双方协商同意，狄暂时可以将车拿回使用，务于2001年6月5日送回此车。”，该协议所涉内容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所涉《借款凭证》和《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帐贷方（收入）传票》所涉10万元与案涉《2000借款合同》项下10万元借款在时间上不能对应，且该《借款凭证》上没有贷方即加格达奇农行的签章，《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帐贷方（收入）传票》显示的付款单位是“呼玛县农村经济经营公司”从工行转入巨隆公司，与加格达奇农行无关联，不能证明与案涉10万借款系同一笔借款，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97借款合同》系巨隆公司与大兴安岭农发行签订，该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息9.15‰，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分别为：1998年4月25日归还24万元；1999年4月25日归还24万元；2000年4月25日归还32万元及利息。同日，大兴安岭农发行与巨隆公司还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协议书》，巨隆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和机器设备等为上述80万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所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未到有权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1998年，大兴安岭农发行将案涉《97借款合同》项下80万元借款本息划转至加格达奇农行，巨隆公司对此无异议。1999年7月8日，巨隆公司与加格达奇农行签订案涉《99借款合同》时，巨隆公司在大兴安岭农发行的80万元借款中有48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经逾期。据与案涉《99借款合同》对应的《贷款凭证》显示，该合同项下的95万元借款已进入巨隆公司＊＊号存款账户。加格达奇农行于当日即1999年7月8日以特种转帐传票方式从中扣收了巨隆公司所欠的案涉《97借款合同》项下的48万元本金及142，909.73元利息。
二审同时查明：1999年7月12日至2000年3月21日期间，加格达奇农行又分四次扣收了案涉《97借款合同》项下剩余的32万元本金及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9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共计76，889.81元，其中：1999年7月12日扣收309.46元、同年9月21日扣收26，596.14元、同年12月21日扣收30，552.52元、2000年3月21日扣收19，431.69元。前述《97借款合同》和《99借款合同》均约定：“贷款人按照本合同规定收回或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帐户中扣收，并可在必要时商请其它金融机构代为扣收”。
二审再查明：2000年7月8日，巨隆公司与加格达奇农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95万元借款展期至2001年7月8日。同日，巨隆公司为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在有权机关办理了呼他项（2000）第2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加格达奇农行于2005年5月23日向巨隆公司下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止2005年3月20日，巨隆公司欠借款本金137万元，利息514，536.17元”。前述137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组成为：案涉《97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余额32万元及利息、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本金95万元及利息和案涉《2000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0万元及利息。巨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狄铁军在该催收通知书签字确认。巨隆公司为案涉《2004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二审又查明，省农行下发的《贷款计划通知》内容为：“根据各行申请，经省行研究筛选，现将1999年第一批林业贴息贷款项目计划下达给你们，请认真组织实施，并提出以下几点要求：一、此项贷款由开户行根据企业生产周期等实际情况确定，一般为1-3年，最长不超过5年，经办行向借款人按季收取全息，贷款利率执行国家有关规定。年度贷款规模和配置资金由计划部门通知下达和调度。二、要加强贷款管理。各级行对省行下达的贷款项目要进一步认真审查。在审查及贷款发放过程中，发现贷款投向、用途不符合贷款规定的或确需调整的，可根据实际情况，报经省行批准后进行调整。要落实贷款管理第一责任人制度，并注意抓好逾期贷款的回收”。附件《1999年林业贴息贷款项目计划表》中，涉及巨隆公司的贷款计划为110万元。
二审另查明，巨隆公司于2003年10月15日被大兴安岭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除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巨隆公司与大兴安岭农发行签订的案涉《97借款合同》及其《借款抵押协议书》，与加格达奇农行签订的案涉《99借款合同》、案涉《2000借款合同》和案涉《2004借款合同》及其农银抵字（2004）第11号《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合法有效。巨隆公司以其所有的6500亩土地使用权为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9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亦有效设立。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兴安岭农发行和加格达奇农行均如约发放了借款，但巨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巨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正确。因双方未就案涉《97借款合同》和案涉《2004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两份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未有效设立，而巨隆公司并未对《2000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审判决以巨隆公司的6500亩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清偿上述案涉《97借款合同》、案涉《2000借款合同》和案涉《2004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不当，但鉴于巨隆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本案纠纷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加格达奇农行对案涉借款的扣收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加格达奇农行就案涉借款实施的扣收行为系针对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款项。因巨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案涉《97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该合同项下48万元本金及利息已经逾期，加格达奇农行在发放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95万元借款时，按合同约定从巨隆公司账户中直接扣划部分款项用于偿还前述48万元本金及利息，并在之后分四次扣收了案涉《97借款合同》项下剩余的32万元本金及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9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76，889.81元，前述扣收行为在性质上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巨隆公司虽提出其贷款计划系经省农行《贷款计划通知》批准，加格达奇农行不得随意扣划的主张，但该通知并未规定所批准的贷款计划系“专款专用”的特定贷款，巨隆公司亦未提供案涉《99借款合同》项下95万元借款系“专款专用”的特定贷款的其他证据。双方在签订案涉95万元借款合同时，亦未在合同中对案涉95万元借款作出不得随意扣划的特别约定，相反却约定“贷款人按照本合同规定收回或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帐户中扣收”。加格达奇农行扣收前述借款本息后，直至巨隆公司申请再审前，巨隆公司均未对该扣收行为提出过异议，其亦在该账户中陆续支取部分款项，且在该笔95万元借款期限即将届满前，巨隆公司又对该笔借款申请了展期，加格达奇农行亦对该笔借款进行了催收，而巨隆公司在展期和催收过程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从巨隆公司的前述行为看，其对案涉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不但知悉，而且也予以认可，加之加格达奇农行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扣收行为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巨隆公司主张该扣收行为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巨隆公司主张加格达奇农行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巨隆公司在原一审中并未对该项主张提起反诉，其在二审中对此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巨隆公司因此而多预缴的上诉费用应予退还。扣除本案争议所涉69.50万元的案件受理费10，750.00元后，其余预缴的125，307.80元上诉费应退还给巨隆公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巨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0.00元，由巨隆公司负担。多预缴的125，307.80元，退还给巨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旭航
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
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