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二终字第01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昱川。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任剑伟、任晓函，石家庄市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在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韶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晓晨。
四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鑫海，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素华、付昱川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4年7月1日被告付在峰与张晓燕（又名张译文）登记结婚，付昱川系被告付在峰与张晓燕的非婚生子女，另一原告王素华系张晓燕的母亲。被告付在峰与张晓燕结婚前曾有过两次婚史，有三个女儿即被告赵雪梅、付韶华、程晓晨。本案争议房产现登记于赵雪梅、付韶华、程晓晨名下（赵雪梅证号335022947，占三分之一；付韶华证号335024390，占三分之一；程晓晨证号335024391，占三分之一。按份共有）位于新华区联盟小区西雅园11-5-102室。该房产原系被告付在峰所在单位河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的福利分房。1997年12月26日张晓燕去世。1998年6月付在峰与河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签订《河北省省直成本价出售共有住房协议书》、2002年12月付在峰与河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签订《河北省省直标准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购得座落于联盟小区西雅园11栋5单元102室房产，即本案争议房产。2009年11月26日，付在峰将联盟小区西雅园11栋5单元102室房产以19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赵雪梅，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0年3月29日赵雪梅与付韶华、程晓晨签订赠予合同，赵雪梅将自己名下位于联盟小区西雅元11栋5单元102室房产中三分之一的份额赠予其姐姐付韶华，将该房产产权的三分之一赠予妹妹程晓晨，并经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公证。原告认为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小区西雅园11-5-102房产属于张晓燕的遗产，原告与被告付在峰均为房屋的共有权人，未经其他共有权人同意，被告付在峰不得单方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被告擅自处分共有房屋的行为应该依法认定为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付在峰将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小区西雅园11-5-102房屋过户给被告赵雪梅的买卖行为无效；确认赵雪梅将上述房产赠予付韶华、程晓晨的行为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以上由河北省省直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河北省省直标准价出售共有住房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公证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不得损害第三人利益。当事人对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权利和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诉争房产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小区西雅园11-5-102室，该房产现登记于赵雪梅、付韶华、程晓晨名下（赵雪梅证号335022947，占三分之一；付韶华证号335024390，占三分之一；程晓晨证号335024391，占三分之一。按份共有）。关于本案诉争房产是否属于张晓燕的遗产问题，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该房产是河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作为公房分给被告付在峰。虽分配该房产时使用张晓燕和付在峰的工龄，但工龄不属于财产性利益，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且诉争房产系被告付在峰在张晓燕去世之后于1998年6月购买部分产权、2002年12月购买部分产权，最终分两次购得该房产，张晓燕由于身患××，长期治疗，后医治无效去世，是否留有存款及购买争议房屋是否使用张晓燕的资金，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案诉争房产应属于付在峰的个人财产。2009年11月26日，被告付在峰与被告赵雪梅签订的关于联盟小区西雅园11-5-102房屋的买卖合同，因赵雪梅是付在峰的近亲属，以低于市场价190000元的价格购买房屋并无不妥，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付在峰与赵雪梅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赵雪梅取得石家庄新华区联盟小区西雅园11-5-102房产后，将该房产产权三分之一份额赠予付韶华，将房产产权三分之一赠予程晓晨的行为属于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并对赠予合同进行了公证，赵雪梅的赠予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告请求确认赵雪梅将本案诉争房产赠予付韶华、程晓晨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素华、付昱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素华、付昱川负担。
判后，王素华、付昱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房产系被上诉人付昱川之母张晓燕与被上诉人付在峰共同工龄折算的福利分房，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付在峰领取张晓燕报销医疗费71698.47元，证明付在峰于1998年3月6日以夫妻共同财产交付了房款15225.40元，同时张晓燕去世后未进行遗产分配；二、被上诉人付在峰未经诉争房产共有权人的同意，私自将诉争房产卖给三被上诉人，应认定为无效买卖合同；三、上诉人王素华、付昱川自张晓燕去世时起就一直居住于11-5-102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996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付在峰向其所在单位河北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申请购买包括本案诉争的位于新华区联盟小区西雅园11-5-102室，并签订协议购买此房房。1998年1月12日张晓燕报销的住院费71698.47元由被上诉人付在峰领取。张晓燕去世后，并未进行遗产分割。2014年1月13日张晓燕生前所在单位河北省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为保有河北省经贸厅分给其爱人付在峰的两套住房，即联盟小区西雅苑11栋4单元101室和西雅苑11栋5单元102室（2＋2两套房中间联通）根据当时关于夫妻双方只能享有一套住房且住房面积不得超过级别标准政策，经张晓燕与其丈夫付在峰申请，退回我司已分配给张晓燕的住房（联盟小区西舒苑5号楼4单元202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素华系张晓燕的母亲，上诉人付昱川系被上诉人付在峰与张晓燕的非婚生儿子。1994年7月1日被上诉人付在峰与张晓燕登记结婚。1996年被上诉人付在峰申请购买本单位的福利房即本案诉争房产。该房产使用了上诉人付昱川母亲张晓燕的工龄，且张晓燕生前所在单位出具证明，依据当时的分房政策被上诉人付在峰与张晓燕夫妻只能享有一套不超标准的住房，经夫妻二人申请退回已分配给张晓燕的住房，该单位认可诉争房产系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另外被上诉人付在峰在张晓燕去世后并未进行遗产分割。被上诉人付在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张小燕去世后的1998年所交购房款系其个人财产，因此，本案诉争房产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付在峰与张晓燕的共同财产。二上诉人对该房产具有继承的资格。被上诉人在未经诉争房产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知晓家庭状况的其与前妻的女儿被上诉人赵雪梅，被上诉人赵雪梅不构成本案的善意第三人，故被上诉人付在峰、赵雪梅签订的买卖本案诉争房产的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赵雪梅据此赠与给被上诉人付韶华、程晓晨的诉争房产的各三分之一不具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付在峰与被上诉人赵雪梅签订的买卖本案诉争房产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赵雪梅赠与被上诉人付韶华、程晓晨本案诉争房产协议的上诉理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欠妥，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049号民事判决；
二、2009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付在峰与被上诉人赵雪梅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
三、2010年3月29日被上诉人赵雪梅与被上诉人付韶华、程晓晨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根山
审判员 张景芳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