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2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绵绢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灌河路406号。
法定代表人：袁中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民生公司）与上诉人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压延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虹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刘林，上诉人压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虹民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川07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压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压延公司应付运费9265299.74元。上诉人提交了由四川省绵阳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以及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证据分别加盖出具单位印章。一审法院在根据《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该部分运费时，忽略了表格中最后一栏是“不含税金额”，在计算时少算了11%的税费，直接将“不含税金额”（合计16328442.55元）当成了被上诉人应付的该部分运费，从而造成上诉人该部分的应收运费减少了1796128.86元（16328442.55＊11%）。
压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金额是根据长虹民生公司所提供的发票清单来计算的，并不存在错误。
上诉人压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驳回长虹民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压延公司不承担责任。2.由长虹民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压延公司应付长虹民生公司的运输费用7469171.06元是错误的。1.长虹民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单方行为，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清单中有27张发票压延公司没有收到，该27张发票合计金额为168690.83元，该笔金额应予核减。2.上诉人于2013年12月给付被上诉人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21996680；金额为10万元；上诉人于2016年12月给付被上诉人银行汇票一张，票号为24257704，金额为20万元；二项合计3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核减，该30万元应从所欠总额内扣减。3.因运输质量4笔，合计208383.5元应从运输费用中核减。其中2013年5月6日和5月17日运输质量应扣款29381.65元；2013年10月28日运输质量应扣款32968元；2014年8月运输质量应扣款111142.78元；2015年1月9日运输质量应扣款34891.07元。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债务转移给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淅川铝业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中，压延公司为证明本案债务转移的之事实，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4月20日淅川铝业公司开具的《证明》、2015年9月2日长虹民生公司与淅川铝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1月23日长虹民生公司与该公司发出的《往来款询证函》等证据，上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压延公司已将应付长虹民生公司的运输费用于2015年9月2日转移给淅川铝业公司。长虹民生公司与淅川铝业公司达成的协议金额中含压延公司应付运输费，2017年1月23日长虹民生公司向淅川铝业公司发出的《往来款询证函》金额中也包含压延公司应付长虹民生公司的运输费。一审庭审中长虹民生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对压延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压延公司经长虹民生公司同意后将应付运输费用转移给淅川铝业公司负担是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虽然2015年9月2日协议内容不够明细，但债务转移的事实客观存在，债务转移已依法成立。在庭审过程中，压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撤回了压延公司《民事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大项中第2、3小项的陈述。
长虹民生公司辩称，1.关于压延公司二十七张发票没有收到的问题，其中有二十二张开票金额一正一负、对上诉人应付货款不影响。另外的五张，其中的两张，尾号为2950和2951号发票，压延公司已经在河南省南阳市税务局抵扣，另外三张尾号为4501、5340和5347号发票，有上诉人的业务员签字的业务确认单，证明业务确已发生，长虹民生公司已履行运输义务，压延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运费。2.关于债务转移和加入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长虹民生公司认可《补充协议》本身的真实性，但并未认可该协议系债务转移，通观整个《补充协议》内容，长虹公司认可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天延公司的债务追偿权。
长虹民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压延公司支付运输费用9265299.7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运输费用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诉讼费由压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开始，长虹民生公司与压延公司建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压延公司向长虹民生公司支付部分运输费，尚欠部分运输费未支付。以上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压延公司应付运输费金额、压延公司的债务是否已经转移至第三人淅川铝业公司产生争议。
长虹民生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税务局出具的开具发票明细（摘要），回款明细及银行承兑汇票，发票交接表。1.开具发票明细（摘要）两份，分别由四川省绵阳市地方税务局和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并加盖出具单位印章。地税局出具的摘要显示，长虹民生公司于2013年以受票方、收货人名称均为“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多次开具发票，金额累计为4720728.51元。国税局出具的开票明细显示，受票方为“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收货人名称为江苏常铝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在内的多个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6328442.55元（含两笔负数金额分别为：23080.36元、38667.57元）。长虹民生公司据此主张压延公司应付运输费总金额为22845299.74元。回款明细载明金额为1358万元，长虹民生公司承认压延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运输费合计1358万元。2.发票交接表、发票客户签收表，证明长虹民生公司已经向压延公司开票，并且压延公司已经收到。压延公司质证认为：长虹民生公司提交的发票有27份压延公司财务并未收到；发票交接单上签名确系压延公司工作人员所签，但交接单上的发票与开票明细不一致。
压延公司为反驳长虹民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由案外人淅川铝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附件、运输合同两份，庭审笔录一页、《来款询证函》一份。1.淅川铝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9月2日，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长虹公司）工作人员与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下称压延公司）、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铁合金有限公司（下称铁合金公司）、……工作人员在我公司对各方货物运输业务往来进行核对，经协商，长虹公司同意压延公司、铁合金公司……将其应付运输费的债务转移给我公司，长虹公司自愿与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CLY20150902补充协议书，由我公司向长虹公司支付本公司及压延公司、铁合金公司…的应付运费。后因银行授信贷款没到位，导致我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向长虹公司支付该债务。”该《证明》由该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经办人（财务负责人）签字。该证明附《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由托运方淅川铝业公司、承运方长虹民生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该协议载明：“一、截止2015年7月31日，承运方在托运方账户挂账金额19143800.81元，此外，另有已抵扣未入账金额112202.84元、正在审核未入账发票金额906666.95元，其他未进入审核流程的费用由双方另行审核确认。..”该协议另就分期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压延公司以此证明2015年9月2日，经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淅川铝业公司协商，已将压延公司应付长虹民生公司运费的义务转移给淅川铝业公司，且由长虹民生公司与淅川铝业公司达成支付运费协议。2.运输合同两份，证明长虹民生公司是根据其与案外人淅川铝业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为压延公司承运货物，而非长虹民生公司所称的没有签订合同。3.庭审笔录，证明长虹民生公司诉淅川铝业公司运输费一案中，长虹民生公司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认可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中包括其他公司的应付运费。4.《来款询证函》，证明在长虹民生公司起诉压延公司后，仍然在向淅川铝业公司主张运输费。
长虹民生公司质证认为：《证明》系单方出具，不予认可；《补充协议》、《运输合同》、《来款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长虹民生公司向淅川铝业公司主张的金额为800余万元，不包括本案所涉款项，且并未表明补充协议中的其他款项涉及的关联公司是压延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压延公司应向长虹民生公司支付的货物运输费金额及该债务是否已经转移至第三人淅川铝业公司。
关于压延公司应向长虹民生公司支付的货物运输费金额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先开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均予以认可；长虹民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税务机关出具的开票明细（摘要）及发票交接表，以证明长虹民生公司在税务机关开票的总金额为21049171.06元，发票已交压延公司，并自认压延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3580000元；压延公司辩称应付款金额为发票金额扣减货物损失，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发票作为国家征收税款的重要依据，其金额大小直接涉及纳税金额，在未确认交易金额的情况下开具发票与交易习惯不符，故压延公司辩称应付款金额为发票金额扣减货物损失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压延公司应向长虹民生公司支付的运输费金额为7469171.06元。长虹民生公司要求压延公司承担此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3日起至付清运输费用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压延公司应向长虹民生公司支付的运输费是否已经转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一审庭审中，压延公司未提供由长虹民生公司签字（盖章）、明确认可压延公司将债务转移至第三人淅川铝业公司的内容，一审庭审中长虹民生公司亦不认可，故压延公司抗辩称债务已经转移至第三人淅川铝业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压延公司应当向长虹民生公司支付货物运输费。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7469171.06元，并承担此款从2016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657元，由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负担61797元；由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8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长虹民生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1.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分局开的压延公司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一审法院在计算税额时少算了11%；2.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铁合金有限公司、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转账协议》；3.南阳天羽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转账协议》，证据2、3证明2015年9月2日的《补充协议》只能是债务加入，如果是债务转移须是三方签订协议。压延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是按照长虹民生公司提交的清单计算的，并没有主张这项权利，如要主张这项权利应另案起诉。2.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压延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1.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诉南阳天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证明：（1）长虹民生公司在该案庭审质证时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2）长虹民生公司认可2015年9月2日与淅川铝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压延公司的运输费包含在内，长虹民生公司是基于淅川铝业公司没有付款方才起诉压延公司。2.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诉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326民初1488号生效判决书，证明《补充协议》中压延公司和天延公司的付款义务已转移给淅川铝业公司，对涉案的运输费用应由淅川铝业公司承担。长虹民生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二审庭审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二十七张存在争议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质证。长虹民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在二十七张增值税发票中，其中的二十二张系因业务完成后在开票过程中对方因金额或受票人变更等原因要求退票重开而造成。税务局对此有记录，每组金额品迭后，不影响开票方和受票方之间的交易总额。2.剩余的五张中有两张已经抵扣，此事实有《2013认证发票查询统计表》予以证明。3.另三张发票有业务确认单予以证明，且确认单上有刘林山的签名，以及“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调度室”的公章。压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长虹民生公司所称的二十二张发票，压延公司没有收到。另外五张，其中两张已抵扣的情况长虹民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且抵扣清单一审没有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关于业务确认单上的签章，刘林山并非压延公司的员工，且刘林山本人也不认可该确认单。3.对于《2013认证发票查询统计表》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庭审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在庭后规定时间内压延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经本院质证认为：1.长虹民生公司所提交的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分局开具的压延公司增值税发票，确能证明涉案的增值税发票的税率为11%，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力均予以认可。2.关于长虹民生公司所提交的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铁合金有限公司、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转账协议》，以及南阳天羽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转账协议》，这两份转账协议虽然可以侧面说明长虹公司对于转账协议签订的惯例方式，但该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较弱，因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3.压延公司所提交的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以及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326民初1488号生效判决书，仅能证明2015年9月2日的《补充协议》真实存在，但并不能有效证明长虹公司具有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在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中，长虹民生公司与压延公司对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11%的税费有无遗漏以及压延公司所收到的增值税发票的张数存在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长虹民生公司与压延公司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在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所开具的《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所载明的金额确为不含税金额。2.关于二十七张发票的问题，首先，其中的二十二张发票开票金额一正一负，实际上对压延公司应付运费款的总金额并不影响。其次，在剩余的五张发票中，有两张票号为01612950、01612951的增值税发票已经在河南省南阳市税务局抵扣，而00664501、00665340、00665347这三张发票的业务确认单上有刘林山的签名，以及“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调度室”的公章，且天延公司、压延公司以及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压延公司所应承担的运输费用时，对于《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金额，是否遗漏11%的税费；二、涉案的二十七张增值税发票压延公司是否收到；三、压延公司付款义务是否已转移由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关于11%的税费是否被遗漏的问题。压延公司应付的运费总金额，应是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金额16328442.55元，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地方税务局第五税务所出具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摘要所载金额4720728.51元的两者之和。其中，国税出具的明细中明确标注了所载金额为“不含税金额”，因此在计算这部分金额时，应再加上11%的税费，即压延公司应付的运费总金额应为22845299.74元，扣除压延公司已付金额13580000元，压延公司对长虹民生公司还应支付9265299.74元。一审法院在认定《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金额时，遗漏11%的税费，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涉案的二十七张增值税发票压延公司是否收到的问题。首先，在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票号00290438与00290513，00290405与00290514，01610574与01614256、01610890与01614180，01611751与01614183，01611752与01614182,01611757与01614184，01611758与0161418，01617537与01618225，01615009与01618226所载金额一致，正负相抵。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地方税务局第五税务所出具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中开票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票号00665339与开票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票号00665339所载金额一致，正负相抵。前述二十二张发票存在金额品迭之事实，其存在不影响开票方与受票方之间的交易总额。
其次，在剩余的五张发票中，两张票号为01612950、01612951的增值税发票已经在河南省南阳市税务局抵扣。
再者，压延公司、天延公司、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上存在运输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情况，且在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2016）豫1326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前述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同时，在淅川铝业公司与长虹民生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XCLY20、XCLYYY20货物运输合同中，刘林山作为淅川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从该事实可合理推定刘林山系淅川铝业公司的员工。本案中，00664501、00665340、00665347这三张发票的业务确认单上有刘林山的签名，以及“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调度室”的公章，即淅川铝业公司确认了相应业务真实确有发生。那么这三张发票所对应的支付运输费用的义务亦是真实有效的。因此，压延公司关于二十七张发票没有收到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压延公司付款义务是否已转移由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问题。压延公司主张已经将债务转移给淅川铝业公司。本院认为，此问题主要涉及到两份协议，分别是：2015年9月2日长虹民生公司与淅川铝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2017年4月20日淅川铝业公司出具的《证明》。首先，在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淅川铝业公司与长虹民生公司并未明确就债务转移进行约定，即在补充协议中长虹公司并没有放弃对压延公司的债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2017年4月20日淅川铝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涉案债务有如下陈述：“经协商长虹公司同意压延公司、铁合金公司、天延公司、天羽公司将其应付运输费的债务转移给我公司。”从内容本身来看，其是作为长虹民生公司与压延公司运输合同外的第三人淅川铝业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债权人长虹民生公司对该内容并没有做出相应的意思表示。从法律性质来看，这份《证明》仅能构成淅川铝业公司对承担压延公司应付运输费债务的单方允诺。同时，压延公司并未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债权人长虹民生公司同意债务转移，且债权人长虹民生公司在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没有放弃对压延公司的债务追偿权。因此该份《证明》仅能被认定为债的加入而非债的转移。故对压延公司关于已经将债务转移给淅川铝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虹民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压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9265299.74元，并承担此款从2016年6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657元，由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14元，由河南省淅川县有色金属压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琳堤
审 判 员 李华峰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