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法刑二终字第00017号
原公诉机关靖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一，男，农民，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二，男，农民，2013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三，男，农民，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取保候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2014年1月3日，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四，男，农民，2013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逮捕，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2014年1月3日，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一，农民，2013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2014年1月16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靖边县人民法院释放。
靖边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杨四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白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靖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一、杨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上诉人杨一、杨二及原审被告人杨三、杨四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
2011年3月7日中午，长庆油田采油四厂井场管线破裂，原油淌满一坑。该井场的看护工苏一（已判刑）便叫来当地村民杨一、杨二、杨四、杨三、侯一（已判刑）、杨五（已判刑）、李一（已判刑）帮忙挖管线，后被告人杨一等人同苏一商量每装一袋原油付给苏一20元，苏一同意后，杨一等人便在油坑里装了13袋原油。当晚20时许，被告人杨一、杨二、杨四、杨三伙同侯一等人来到苏一的井场值班室，要求苏一晚上再给他们放油，并与苏一商量好每放一袋原油给其20元，苏一同意后，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杨四与杨五、侯一、李一等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编织袋在该井场的罗26-31油井、罗28-33油井的放空阀处装油，当晚共装了27袋原油，加上白天装的13袋原油，一共装了40袋原油。
2011年3月8日晚20时许，被告人杨一、杨二、杨四、杨三伙同侯一、杨五、李一来到新80井区罗26-33井场值班室，与苏一商量好每放一袋原油给其40元，苏一同意后，上述七人于当晚在该井场的罗26-31和罗28-33油井的放空阀处放原油20袋。
2011年3月9日晚上，被告人杨一、杨二、杨四、杨三等人用同样的方法在罗26-31和罗28-33油井放空阀处装了20袋原油。
之后，从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4月10日期间，每隔一两天，被告人杨一、杨二、杨四等人便用同样的方法在罗26-33井场盗放原油，平均每次盗放原油约20袋。2011年4月11日至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等人连续三天在罗26-33井场盗放原油，平均每次约35袋。
（二）关于原审被告人白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2011年3月初，被告人白一与王一（在逃）、刘一（在逃）合伙买了一辆皮卡车用来收购原油。从2011年3月9日起，被告人白一明知是杨一、杨二等人非法盗卖的原油而多次予以收购，共获得赃款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一供述，2011年3月7日至4月14日期间，他伙同侯一、杨四、杨三、杨二、杨关彦、李一与井场看护工苏一内外勾结盗窃井场原油21次，杨二每次都参与，他们将盗窃所得原油都卖于王景军和白一，卖油所得赃款除部分付给苏一外，其余款项被七人共同分配，他分的盗窃所得赃款约2000余元。其中有三次盗油时杨四没有参与，由杨四的老婆代其放油，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11日、4月12日、4月13日。
2、被告人杨二供述，2011年3月7日至3月10日期间，他伙同杨一、杨四、杨三、杨五、侯一、李一与油井看护工苏一内外勾结盗窃井场原油5次，2011年3月11日至4月13日盗窃原油约16次，他们将盗窃所得原油卖于王景军和白一，卖油所得赃款给苏一一部分，其余七人共同分配，他们大约共盗窃原油400袋左右，每袋重40公斤，他分得赃款2600元。
3、被告人杨三供述，2011年3月7日至3月10日期间，他伙同杨一、杨二、杨五、杨四、侯一、李一与油井看护工苏一内外勾结盗窃原油4次，2011年3月14日至4月13日盗窃原油12次，前后共参与16次，他们将所盗原油都卖于王景军和白一，卖油所得赃款给苏一一部分，其余七人共同分配，他共分得赃款2000余元。
4、被告人杨四供述，2011年3月初至4月4月13日，他伙同杨一、杨二、杨五、杨三、侯一、李一与油井看护工苏一内外勾结盗窃井场原油17次，他们将所盗原油都卖于王景军和白一，卖油所得赃款给苏一一部分，其余七人共同分配，他共分得赃款2000余元。
5、被告人白一供述，2011年3月初，他与杨一、刘一、王一共同出资购买一辆皮卡车，准备收购杨一、杨二、杨四、杨三等人所盗原油。2011年3月7日至4月13日期间，他共在侯某家收购原油10次，他共给了杨一16800元。随后，他将所收购的原油都卖于靖边县水口滩“刘六”，卖油获利15000元。
6、同案犯苏一供述，2008年7月份，他以其弟苏彦清的名义与安康海润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其看护长庆油田采油四厂云盘山作业区80井区26-33井场的原油。2011年3月7日，他看护的井场管线破裂，原油淌了一坑，于是他就让杨四、张一、侯一等三人挖管线，三人提出坑里的原油咋办，他让三人将原油揽在袋子里装走，每袋给他20元，当时三人一共装了13袋。当晚杨三、杨五、扬长喜等七人来到井场要求他给他们放油，每袋给他20元，他就同意了，之后他们在井场放油阀门处装了27袋原油，加上白天装得13袋共计40袋。第二天，侯一给了他800元。2011年3月7日至4月13日，在其看护油井期间，他伙同杨五、杨一、杨二、杨四、杨三、侯一、李一、王一、张兴兰、张一等人内外勾结盗窃井场原油21次，获赃款16800元。其中，第一次盗卖原油40袋，每袋卖20元，其余二十次每次盗卖20袋，共计440袋，每袋重40公斤，每袋卖40元。其中，2011年3月11日至4月14日间，王一代其丈夫杨四放油3次，张一代其妻子李一放油4次。
7、同案犯侯一供述，2011年3月7日至4月13日间，他伙同杨四、杨三、杨五、杨一、杨二、张一等人与井场看护工苏一内外勾结盗窃原油20次，他和杨四、杨一负责分钱，他一共分得赃款1500左右。
8、同案犯李一供述，2011年3月7日至4月13日间，她伙同杨一、杨二、杨四、杨三、杨五、侯一等人与井场看护工苏一内外勾结盗窃原油18次，她分得赃款1300余元。具体卖于何人她不清楚。
9、同案犯杨五供述，2011年3月7日至3月9日，他伙同杨一、杨二、杨四、杨三、侯一、李一与井场看护工苏一内外勾结盗窃井场原油3次，4月11日至4月13日参与盗窃原油3次，他们将所盗原油都卖于王景军和白一，卖油所得赃款给苏一一部分，其余七人共同分配，他共分得赃款1100元。
10、同案犯王一（系杨四之妻）陈述，2011年3月至4月间，她伙同杨三、杨一、杨二、杨五、侯一、李一勾结井场看护工苏一盗窃罗26-33井场原油4次，所盗原油都卖于王景军和白一。
11、刘二陈述，2011年3月上旬，他共向白一收购原油约10次，每次都是白一用绿色皮卡车拉来20袋原油，每袋重40公斤。2011年4月初，他的收油场被靖边县公安局石油保卫大队依法取缔。
12、王一陈述，2011年3月，他和杨一、白一、“元元”共同出资购买一辆皮卡车，准备用于收购杨一等人所盗原油。他参与收购原油三次，共计72袋，每袋重40公斤，共计重2.88吨。
1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杨四辨认，杨一、杨二、杨三就是与其一起盗窃原油之人，白一就是收购原油之人；经被告人杨三辨认，杨一、杨四、杨二就是与其一起盗窃原油之人，白一就是收购原油之人；经被告人杨一辨认，杨四、杨三、杨二就是与其一起盗窃原油之人；经被告人杨二辨认，杨一、杨四、杨三就是与其一起盗窃原油之人；经刘二辨认，白一就是向其贩卖原油之人。
1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一、杨二、杨四、杨三分别指认，长庆采油四厂云盘山作业区井场就是他们伙同杨五、侯一、李一勾结苏一盗油之地。侯一家和杨四家就是藏匿原油之地。经白一指认，侯一家和杨四家就是其收购原油之地；靖边县靖乡一空地就是其贩卖原油之地。
15、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2011年3月，比重为每每方重0.86吨的原油每吨价格为4870元；2011年4月，比重为每方重0.86吨的原油价格为每吨5170元；所有被盗原油价值人民币64012元。被告人杨一、杨二参与盗窃原油21次，价值人民币64012元；被告人杨四参与盗窃原油17次，价值人民币46899元；被告人杨三参与盗窃原油16次，价值人民币50958元。
16、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4月17日，靖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后，在白一父母家中将白一抓获。经审讯，被告人白一对其多次收购杨一等人所盗原油的事实供认不讳。
17、云盘山作业区工程地质室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3月至4月13日期间，罗26-33两口井日产量比正常日产量大。
1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安康市海润劳务有限公司性质为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控股企业。
19、油井看护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苏一系长庆油田采油四厂云盘山作业区看井合同工。
综上，被告人杨一共参与作案21次，犯罪数额为64012元；被告人杨二共参与作案21次，犯罪数额为64012元；被告人杨三共参与作案16次，犯罪数额为50958元；被告人杨四共参与作案17次，犯罪数额为46899元。被告人白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多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一、杨四、杨三于2013年4月12日自动到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投案，被告人杨二于2013年4月15日自动到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投案。
该事实有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杨四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证据：
1、靖边县人民法院（2011）靖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2月16日同案犯苏一因犯职务侵占罪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十一个月，同案犯侯一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2、靖边县人民法院（2012）靖刑初字第001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6月8日同案犯杨五因犯职务侵占罪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杨四与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该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该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白一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杨四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白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成立。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杨四勾结他人共同窃取公司财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盗卖原油，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杨一、杨二、杨三、杨四自动到榆林市公安局榆庆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一伙同他人非法收购原油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另有同案犯在逃，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不宜区分主从。鉴于五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以被告人杨一、杨二犯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被告人杨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以被告人杨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以被告人白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5000元。
上诉人杨一、杨二均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主犯侯一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其也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两年实刑，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一、杨二和原审被告人杨四、杨三犯职务侵占罪及原审被告人白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正确清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上诉人杨一、杨二及原审被告人扬成喜、杨三、白一的供述、同案犯苏一、侯一、李一、杨五、王一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书、抓捕经过、油井看护承包合同、云盘山作业区工程地质室出具的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杨一、杨二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一、杨二及原审被告人杨四、杨三勾结企业、公司工作人员，并利用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将公司、企业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白一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杨一、杨二所持比照对同案犯侯一的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一、杨二及原审被告人杨四、杨三和同案犯侯一积极参与盗窃原油，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2011年4月14日案发后，同案犯侯一于2011年5月7日主动到榆庆分局投案，并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属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鉴于上述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杨一、杨二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4月15日到榆庆分局投案，并坦白犯罪事实，属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原判虽已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但在量刑时没有充分体现自首从轻情节而对其量刑显然过重，比照对同案犯侯一的处罚对二上诉人亦应适用缓刑。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二上诉人量刑过重，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撤销靖边县人民法院（2013）靖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杨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杨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维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3）靖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杨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杨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
三、上诉人杨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杨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涛
代理审判员 尚二平
代理审判员 冯骥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