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4刑终498号
原公诉机关长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汉族，住长治县。2016年6月17日因吸毒被长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长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县看守所。
长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晋0421刑初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军不服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12日作出（2017）晋04刑终26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9月15日长治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7）晋04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王军经常在××县王某家。2016年3月至6月期间，王军分两次卖给悦志斌毒品甲卡西酮（俗称”筋”）十三包计28.97克，得赃款50元；分四次卖给韩某毒品甲卡西酮十二包计2.98克，得赃款300元。2016年6月16日，长治县公安局民警在王某家附近抓获悦志斌、韩某，并分别从二人身上查获从王军处购买的毒品甲卡西酮共十六包，后民警在王某家抓获王军并查获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综上，被告人王军多次贩卖毒品甲卡西酮31.95克，得赃款35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记录、立案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证言、检查笔录、涉案吸毒工具照片、称重记录、
情况说明、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王军供述等证据证实。
结合被告人王军的质证意见，原审认证如下：
1、证人悦某的三次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来源合法，详细稳定陈述了先后两次从被告人王军处购买毒品甲卡西酮的时间、地点、包数、克数等交易细节，且与被告人王军的当庭供述，本院确认的抓获记录、悦志斌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悦志斌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证明二人系朋友关系，并无矛盾，悦志斌的证言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人王军的质证意见及辩护人的第一点质证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2、本案查获毒品称重记录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制作，与本院确认的查获毒品照片，毒品持有人申某、悦志斌、韩某指认照片，抓获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悦志斌、申某、韩某的证言等相互印证，证明对查获毒品进行称重是在毒品持有人在场的情况下，经毒品持有人指认后当场进行，并由毒品持有人悦志斌、韩某、申某在称重记录中签字确认，称重程序合法，依法予以认定。对被告人王军辩护人的第二点质证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3、被告人王军供述的分析认定。
被告人王军庭前的三次供述中关于吸食毒品的来源、被抓获当日去王某家找其的人、是否认识韩某和悦志斌，前后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供述未向他人提供毒品、未贩卖毒品，与本院确认的以上证据证明事实不符。被告人王军的庭前的供述不真实，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军在庭审中供认其贩卖毒品，供述其于2016年6月初、2016年6月16日分两次卖给韩某毒品甲卡西酮共计六包，供述的交易地点、交易细节与证人韩某、邢某的证言、韩某的指认现场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该部分供述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
结合确认的上述证据，分析认为：
1、本院确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据2抓获记录、证据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据9证人悦某证言、证据10指认现场记录、证据18毒品称重记录、证据20毒品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6月16日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王军有吸毒贩毒嫌疑，在××县王某家蹲点守候布控期间，截获刚从被告人王军处购得毒品甲卡西酮28.47的吸毒人员悦志斌，随后在王某家抓获被告人王军。证人悦志斌、王某证言、悦志斌指认现场记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军2016年3月卖给悦志斌毒品甲卡西酮一次一包计0.5克。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军先后两次卖给悦志斌毒品甲卡西酮共计28.97克的事实。
2、本院确认的证据2抓获记录、证据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据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韩某、邢某的证言、证据12指认现场记录及照片、证据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据18毒品称重记录、证据20毒品鉴定意见与被告人王军的当庭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军2016年6月初卖给韩某毒品甲卡西酮一次两包计0.5克；2016年6月16日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王军有贩毒嫌疑，在××县王某家蹲点守候布控期间，截获刚从被告人王军处购得毒品甲卡西酮0.98克的吸毒人员韩某的事实。证人韩某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时证明：被告人王军于2016年3月在王某家外面卖给韩某毒品甲卡西酮一次两包计0.5克；2016年6月13日中午在王某家外面卖给韩某毒品甲卡西酮一次四包计1克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军先后四次卖给韩某毒品甲卡西酮共计2.98克的事实。
综上，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军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卡西酮31.95克的事实存在。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军明知是毒品甲卡西酮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军向悦志斌、韩某多次贩卖毒品甲卡西酮，情节严重，依法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军能够如实供述贩卖给韩某毒品甲卡西酮的部分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提出”其没有卖给悦志斌毒品”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赃款三百五十元，予以追缴。三、查获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认可两次卖给韩某毒品共1.5克的事实，但其他事实只有证人陈述，上诉人予以否认。其中，悦志斌长期吸毒，不能排除其携带28.47克毒品的可能，且其陈述不符合贩毒的要件，原判仅凭其陈述就认定为上诉人贩卖，证据不足。二、查获的毒品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均无上诉人签字，且上诉人也未在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三、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贩卖的少量毒品系以贩养吸，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在三年以下量刑。故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6月期间，原审被告人王军卖给悦志斌毒品”筋”0.5克，得款50元；分四次卖给韩某毒品”筋”2克，甲卡西酮0.98克，得款300元。综上，原审被告人王军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筋”2.5克，甲卡西酮0.98克，得赃款350元。2016年6月16日，长治县公安局民警在××县王某家附近抓获悦志斌、韩某，从其二人身上查获了毒品若干。其中，从悦志斌身上查获了毒品甲卡西酮28.47克，后在王某家抓获王军并查获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16日12时许，长治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发现长治县北呈乡北和村王军有贩毒、吸毒嫌疑，遂对其租住在北和村王某家的住所予以监控，发现有韩某、申某、成立、悦志斌等人在王军租住处逗留，后传唤至巡警大队接受调查，并将王军、王某、邢某口头传唤接受调查。经对韩某等人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阳性。经询问，韩某、申某等人交代多次从王军手中购买毒品。
2、抓获记录证明：2016年6月16日，长治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得到王军有吸毒、贩毒嫌疑，经常在北和村王某家的线索。12时30分许，民警发现韩某在王某家门口短暂停留后驾车离开，遂将其截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疑似毒品四包，其交代系与邢某合资从王军手中购买。将从王某家离开的悦志斌、申某截获，从二人身上查获疑似毒品十二包、一包，均交代刚从王军手中获得。15时许一名男子从王某家驾车离开，在长晋2**国道黎都公园路段对其检查时，驾车强行逃离。后进去王某家实施抓捕，当场抓获王军、王某。经现场搜查，未找到疑似毒品，但屋内有强烈的”筋”味。17时许民警在××县将成立抓获。
3、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1日长治县公安局决定对王军涉嫌贩卖毒品罪一案立案侦查。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王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明：王军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中内容一致。
6、现场检测报告书七份证明：2016年6月16日下午，民警对王军、成立、邢某、悦志斌、王某、申某、韩某七人的尿液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7、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七份证明：2016年6月17日，王军、王某、邢某、悦志斌、韩某、申某、成立均因吸食毒品”筋”被长治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收缴王军、悦志斌、韩某、申某分别持有的毒品。
8、证人申某证言证明：其系长治县北呈乡北和村人，吸毒一年多了，近两月开始吸”筋”，是从朋友王军那里弄来的，没有付钱。2016年6月16日中午，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一包毒品，是其找王军要200元的”筋”，王军给了其一包，没要钱，其拿上出来走到池里高速路桥下，就被民警传唤至巡警大队。2016年6月的一天中午，其到王某家门口看到王军站着，问王军有”筋”没有，拿上200元的，王军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筋”，其给他钱时，他说都是相好的，快走吧，其没有付钱就走了，半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这包”筋”经民警当面称重是2克左右。王军说的”相好的，快走吧”，意思是关系不错，白给点，不要钱。
9、证人悦某2016年6月16日证言证明：其吸食”筋”近两年了，最近一次是2016年6月16日13时许，在北和村王军租住处与王军一起吸食，吸毒工具是王军提供的，一般就放在桌上。其平时吸食的毒品是从王军处购买，前面几次记不清了，最后一次是2016年3月中旬，其到王军租住处先吸食了会儿，临走时拿了二包，约0.5克，给他放下50元。民警从其身上搜出的毒品是2016年6月16日中午，其开车去王军那里，吸食几口后计划买点货，王军说有事要出去，让其先拿走，其拿上货出来开车走到迎宾路时被民警查扣，身上搜出的十二包”筋”是在王军那里拿的。
2016年8月3日证言证明：其和王军以前就认识，知道他卖”筋”，在那里买过一次”筋”。6月16日中午，其去北和村找王军闲谈，说起吸筋的事，问他有货没有，买上点。王军说有事要出去，让其先拿走。然后，王军在沙发座下拿出一个黑色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小塑料袋包装的”筋”。当时王军没有清点、称重就给其了，让其拿上走，其要给他放下点钱，他说随后再说，其也没再推辞，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半路上被民警截住，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才知道有20多克。问”王军说的随后再说”是什么意思？答”我也弄不清，因为当时毒品没有清点，王军也没有说这些毒品多少钱，我想他的意思是这些毒品我看着给吧。”问”王军为什么不要你的钱？”答：”我与他的关系还行，可能是这个原因。这些毒品比较多，我随后也得把毒品钱差不多给人家。”其在王军那里拿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6年3月在那里抽了几口，临走时要了一包，给他放下50元。第二次就是6月16日这次。
2016年11月16日证言证明：其在王军处拿过两次”筋”。2016年3月，其去北和村找王军，在王某家里抽了几口”筋”，走时拿了一包，约0.5克，给了王军50元钱。另一次是其被抓当天，”筋”是王军提供的，一般就在楼下的一间屋子里，王某不在场，王军基本天天在王某家，对于我们说话，王某就不往边靠。王某家的农业门市不知道是谁租的，从来没见门市开过。其在王军那里吸筋的次数，记得2016年3月买筋那次和抓其那天，中间去找过几次王军闲聊，聊天期间吸几口。
10、指认现场记录、指认照片四张证明：2016年11月16日10时许，民警在悦志斌的指引下，当行至××县边一悬挂”兆丰农业”广告牌的房屋时，悦志斌指认该处即是王某家。进入王某家后，悦志斌指认一楼的一间办公室为其从王军手中交易毒品的房间。见证人：王某妻子张某。照片证明现场状况。
1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吸毒一年多了，在王军那里买过四次”筋”，第一次是2016年3月中旬，其去北和村路边给王军打电话买了二包”筋”，约0.5克，用去50元钱。第二次是6月2日，其去北和村路边打电话找见王军买了二包，还是50元钱，约0.5克。第三次是6月13日14时许，其在北和村找王军买了四包，约1克，花费100元，买上后去高速路口附近的小树林里吸食。最后一次是6月16日中午，其和邢某合资100元，其一个人去找王军买了四包”筋”，约1克，刚买完出来到小树林准备吸食时被民警查获。
12、韩某指认现场记录、指认照片二张证明：2016年11月16日16时许，民警在韩某指引下，当行至××县边一悬挂”兆丰农业”广告牌临街房时，韩某指认该户人家为王军拿出毒品的地点，交易地点在该户人家外面的路上。见证人：王某妻子张某。
13、证人邢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18时许，其在菜地里吸食毒品”筋”，对尿检结果呈阳性无异议。2016年6月16日中午，其与同村韩某合伙购买毒品，每人出资50元，由韩某开车去北和村购买，其没去，韩某以前在北和村买过毒品，其不知道具体购买地点。
14、证人成某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正月开始吸毒，对尿检结果呈阳性无异议，吸食的毒品是长治县北和村王军给的。2016年6月16日15时许，其在北和村王军租住处吸食毒品”筋”，吸毒工具是自制的，放在王军租住处的桌子上。
15、证人王某2016年6月16日证言证明：其住××县，把其房子租给了王树军，王军经常住在这里。其吸食过两次”筋”：第一次是2016年6月12日中午在其家外面的地里吸食；最近一次是6月15日18时许也是在其家外面的地里吸食，对尿检结果呈阳性无异议。吸食的毒品是向王军要了一点。其不清楚王军是干什么的，听别人说是卖毒品”筋”的。
2016年12月30日证言（临汾强制隔离戒毒所）证明：其吸食的”筋”是乱找的。同村王军与其妻子张某关系不错，从2015年6月开始经常去其家，其知道王军卖给过申某毒品，知道王军在村里卖毒品，就交代妻子少接触他。2016年4月张某回家后，王军又多次去其家，其生气就很少回家。王军曾给过其几包”筋”，其没要，也没有在他那里买过。北和村王树军租住其家房屋经营”农业门市”，近二年一直未营业，也不交房租，听说失踪了。
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家位于××县边，丈夫王某因吸毒被强戒。长治县兆丰农业公司是北和村王树军开的，他租住其家临街的半间房屋用于营业五年了，近二年人联系不上，房租也没交，门市就没有开。楼上会议室就是客厅，我们一直进出。王军与其是朋友关系，有事来家里窜门。
17、检查证、检查笔录、吸毒工具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6年6月16日16时许，民警对位于××县的王某家检查。经仔细查找，在一楼一间卧室桌面上发现一叠12cm*3cm锡纸、两个打火机、疑似玻璃冰壶一个，整个检查过程，王某、王军在场。
18、称重记录、查获毒品照片，申某、悦志斌、韩某指认从王军处所得毒品的照片，证据保全清单三份证明：2016年6月16日，长治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在办理王军、韩某等涉毒一案中，查获毒品若干。其中悦志斌携带十二包疑似毒品甲卡西酮，编为1#-12#，1#20.08克、2#0.66克、3#0.61克、4#0.74克、5#0.71克、6#1.05克、7#0.70克、8#0.67克、9#0.71克、10#1.20克、11#0.72克、12#0.62克，共计28.47克；韩某携带四包疑似毒品甲卡西酮，编号B1#-B4#，B1#0.27克、B2#0.19克、B3#0.26克、B4#0.26克，共计0.98克；申某携带一包疑似毒品甲卡西酮，编号C1#，重量为2.51克,持有人悦志斌、韩某、申某在称重记录中签字确认。
19、长治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16日，民警在办理王军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先后抓获涉毒人员韩某、申某、悦志斌等六人，其中：韩某身上查获疑似毒品四包（编号为B1#-B4#）、悦志斌身上查获疑似毒品十二包（编号为1#-12#）、申某身上查获疑似毒品一包（编号为C1#）。2016年6月20日，民警携带以上十七份疑似毒品至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成分鉴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检材不足十份的全部检验，超过十份的最少抽取十份检验。鉴定人员从1#-12#检材中随机抽取七份检材、从B1#-B4#检材中随机抽取二份检材、抽取C1#检材，共计十份予以毒品成分鉴定。
20、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毒化）字（2016）0341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6年6月16日长治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抓获王军，并查获疑似毒品，检材及样本：标识为1、2、3、6、7、10、11的检材混匀后留取适量检验分别编为1#-7#，标识为B1、B3、C1的检材混匀后留取适量检验分别编为8#至10#。经检验，送检的编号为1#至10#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鉴定意见已告知申某、悦志斌、韩某。
21、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及物证锡纸若干片、打火机两个及疑似冰壶一个。
22、原审被告人王军2016年6月16日供述：其吸食过三、五次”筋”，最近一次是2016年6月13日17时许在北和村王某家吸食，其经常在王某家住，吸食的毒品是其妻子前几日在海子河公园捡到一包0.5克左右，吸毒工具是自制的，吸完后放在王某家桌子上。6月16日中午其在王某家，期间没有人来过。其认识申某、成立，不认识悦志斌、韩某。成立闲聊了一会儿就走了，没见其他人。其没有卖”筋”。
2016年7月3日供述：其没有贩卖毒品，吸食过一次”筋”，是2016年6月初其在海子河公园捡到一包1克左右。2016年6月16日中午其到王某家一直呆到16时许，民警进去将其带走。期间，成立进去坐了一会儿走了，韩店村悦志斌也过去闲谈一会儿走了，什么也没干，还有王某，其他人没有接触。
2016年10月25日供述：其没有贩卖毒品，吸食过二、三次”筋”，是2015年8、9月在长治西客站一个陌生人手中买了两小包，2016年6月中旬在西客站另一陌生人手中买了一包。6月十五、六日左右，其在海子河公园捡了一小包吸食，锡纸上剩下一点，民警抓获其当日，成立在房东王某家吸食，当时就其和成立在场。其没有向申某、韩某、悦志斌提供过毒品。问：”你之前供述不认识悦志斌、韩某，供述前后矛盾，怎么解释？”答：”不知道。”关于吸食毒品的供述与之前供述矛盾，是其忘记了。侦查机关是6月16日在王某家，也就是其与成立吸食筋的地方将其抓获，搜出的锡纸和打火机是其的。抓获其当天，悦志斌去找过其，没有向悦志斌提供毒品。
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王军供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没有说实话，其与韩某、悦志斌都是一般朋友关系，案发当天，悦志斌找过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卖过悦志斌毒品。6月初其卖给韩某二小包毒品，有0.5至0.6克，韩某在微信上转给其50元钱。2016年6月16日12时许，其去王某家后到被抓获前，一直呆在王某家，期间，成立、申某、韩某、悦志斌先后打电话联系并找到了其，韩某是在悦志斌之前去的，其在王某家大门外卖给韩某四包毒品，共1克多，共计100元，韩某说错一天给钱，其说行。其卖给韩某的毒品是其从长治买的，大约有十几包。其卖给韩某毒品共有两次，案发当天一次，以前有过一次。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在其处查处有锡纸、打火机和冰壶一个。
以上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查证属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违反毒品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军系零包贩毒者，其卖给悦志斌毒品”筋”0.5克，有悦志斌在案的多次证言为证，且前后稳定；分四次卖给韩某毒品”筋”2克，甲卡西酮0.98克，有其本人供述、韩某和邢某的证言印证。根据本省《关于零包贩毒案件和毒品案件管辖处理意见的通知》”通过吸毒人员的供述抓获的贩毒者，无论其本人是否承认贩卖毒品的行为，只要依法从其身上、家中、交通工具、随身物品等处查获零包毒品，并有2名（含）以上吸毒人员供认分别或共同从其手中购买过零包毒品，都应予认定贩毒行为”的规定，应认定其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筋”2.5克，甲卡西酮0.98克的事实成立，构成本罪。至于上诉人王军是否向悦志斌贩卖毒品甲卡西酮28.47克，应当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判断，经查，上诉人王军的在案供述，始终对此予以否认，而指证此事实的，只有悦志斌的单方陈述，且其陈述与现场查扣情况及常理不符。同时，在案的称重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均无上诉人王军签字捺印，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其中，称重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王军在场，与两高一部《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不符，鉴定文书不能证明已告知和上诉人王军收到，对其不产生证据效力。故此，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军向悦志斌贩卖毒品甲卡西酮28.47克存疑，应本着”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予以扣减。并根据上诉人王军涉毒数量、向多人多次贩毒的情节、行为表现，在法定幅度内依法处罚。上诉人王军所提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7）晋04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赃款三百五十元，予以追缴。第三项，即查获锡纸、打火机等吸毒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长治县人民法院（2017）晋04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冠晋
审判员史蕾
审判员康抗
二0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王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