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21刑初58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劲，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湖南省长沙县人，住长沙县。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1月7日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军，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6]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劲及其辩护人刘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长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8日17时许，被告人石劲带其2岁的儿子石某3到位于长沙县春华镇春华山村即被害人祖某1家附近一水塘边挖毛竹。石某3在玩耍时惹怒了被害人祖某1，被害人祖某1遂上前揪石某3的耳朵，被告人石劲发现后与被害人祖某1发生口角，继而两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石劲打伤被害人祖某1的左侧额头部及脸部，致使被害人祖某1颅内出血。当日20时30分许，被害人祖某1病情加重，其家人报警并送医院救治。同年2月13日，被害人祖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祖某1入院时存在左某、颞部中空状擦挫伤，左额部头皮血肿，右颧部擦挫伤；左某、颞部中空状擦伤亦为钝性暴力所致，竹、藤等可形成，右颧部挫伤及左额部头皮血肿为钝性暴力所致。祖某1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并发重度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6年1月9日，被告人石劲到长沙县公安局春华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起诉认为，被告人石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石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劲辩称，其在挣脱被害人祖某1的过程中，无意碰伤了被害人祖某1，故其行为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被告人石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劲没有伤害被害人祖某1的故意，被告人石劲在挣脱过程中，疏忽了被害人祖某1做过开颅手术这一事实，导致被害人祖某1死亡，主观上具有过失，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石劲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劲与被害人祖某1（殁年51岁）系邻居。2008年，被害人祖某1因车祸行双侧额颞顶部颅骨成形术，被告人石劲对该事实知晓。
2016年1月8日17时许，被告人石劲带其2岁的儿子石某3到位于长沙县春华镇春华山村即被害人祖某1家附近一水塘边剪毛竹。石某3在被害人祖某1家附近玩耍时，向排水沟里丢泥块，被害人祖某1遂上前制止并用手揪石某3的耳朵。被告人石劲听见石某3的哭声后，左手拿着枝剪，右手拿着剪好的毛竹来到石某3身边，质问被害人祖某1为何打小孩，双方为此发生口角。被告人石劲俯身欲抱开石某3时，被害人祖某1上前用左手勒住石劲的脖子，用右手击打被告人石劲的头部，被告人石劲遂向上挥手，以阻挡、抓住被害人祖某1的右手，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劲打伤被害人祖某1的左侧额头部及脸部，致使被害人祖某1颅内出血。当日20时30分许，被害人祖某1病情加重，其家人报警并送医院救治。同年2月13日，被害人祖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祖某1入院时存在左某、颞部中空状擦挫伤，左额部头皮血肿，右颧部擦挫伤；左某、颞部中空状擦伤亦为钝性暴力所致，竹、藤等可形成，右颧部挫伤及左额部头皮血肿为钝性暴力所致。祖某1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并发重度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6年1月9日，被告人石劲到长沙县公安局春华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1、被告人石劲因本案被长沙县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
2、1997年11月7日，被告人石劲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3、案发后，被告人石劲家属与被害人祖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祖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石劲的行为予以谅解。
经本院委托，湖南省长沙县司法局经社会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石劲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情况。
2、照片证明，被害人祖某12016年1月9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时，左侧脸颧部有条状伤痕，右侧颧部有红肿。
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石劲处扣押了毛竹两根，枝剪一把。
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石劲因本案被长沙县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十日。
5、刑事判决书证明，1997年11月7日，被告人石劲因犯抢劫罪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以及被告人石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6、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祖某12007年因车祸在南方骨外科医院治疗情况，并行双侧额颞顶部颅骨成形术。本案发生后，被害人祖某1在长沙市中医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长沙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后于2016年2月13日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7、湘雅司某中心[2016]病鉴字第2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关于湘雅司某中心[2016]病鉴字第2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1）关于被害人祖某1体表外伤情况，综合病历材料、尸检报告所见，2016年1月8日被害人祖某1体表存在左某、颞部中空状擦挫伤，右颧部擦挫伤，左额部头皮血肿；（2）关于2016年1月8日被害人祖某1体表损伤形成原因，右颧部挫伤及左额部头皮血肿为钝性暴力所致，徒手、钝性物体均可形成，左某、额部中空状擦伤亦为钝性暴力所致，符合棍棒损伤的特点，竹、藤等可形成。被害人祖某1颅脑损伤为颅骨修补基础上外伤作用所致，2016年1月8日外伤为主要原因。综上，被害人祖某1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并发重度肺炎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8时许，其从外面返回家中时，发现其丈夫即被害人祖某1坐在卧室的凳子上无精打采，讲脑袋不舒服，其查看后发现祖某1脸部有两处伤痕，左侧太阳穴位置有5厘米左右的划伤，右侧颧骨部位红肿，祖某1的衣服干净没有摔倒痕迹。祖某1告知其他出门发现石某3在往水沟里扔泥巴，他要石某3不要扔，石某3讲“要打死你”，他就上去揪石某3的耳朵逗石某3，石某3就哭了起来。被告人石劲发现后就赶了过来，上来就用拳头打了他头部几拳，质问他为什么欺负小孩子，他打不过石劲就没有和石劲去打斗，只进行语言争吵，后各自回家了。20时30分许，祖某1病情加重，其随后报警，后曾祖强被送至长沙市中医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又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祖某12007年因交通事故脑部受伤，后在长沙县南方骨科医院做了开颅手术，2008年初又做了颅脑修复手术，用钛合金网做的修复。
9、证人祖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8时许，其下班后回到家中，发现其父亲即被害人祖某1坐在一个凳子上，用手捂着脸部低头靠在边上的桌子上讲脑袋不舒服。其看见祖某1有点异常就问他哪里不舒服，祖某1告知其被告人石劲用枝剪打了他的左侧头部，其发现祖某1脸上有外伤，衣服上没有泥巴，是干净的，没有摔倒的迹象。后祖某1病情加重，其母亲李某1随后报警，后曾祖强被送至长沙市中医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又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治疗。祖某12007年因交通事故脑部受伤，后在长沙县南方骨科医院做了开颅手术，后又做了颅脑修复手术，头部两侧的颅骨被去掉了，使用钛片修补的，这个事情地方上的人都知道。
1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7时许，其从街上打牌回来在自家门前的菜园子摘菜准备做晚饭，其听到被害人祖某1家门前马路上有小孩在在哭，其看到石某3在马路上哭，祖某1就站在一边。不一会被告人石劲就从祖某1家侧面的塘边赶了过来，然后质问祖某1为什么要打小孩子，祖某1讲石某3把泥巴搞到他家排水沟里面了，双方因此就在马路上争吵。之后石劲就弯腰去抱石某3，祖某1就用手又在石某3的头上敲了两下，这时石劲就对着祖某1吼了一声“你到底要怎么搞”，祖某1也回了一句“你又想怎么搞”，后两人就抱在一起撕扯了起来，其看到祖某1用左手勒住石劲的脖子，用右拳击打石劲的头部，石劲则边直起身，边挥手去阻挡、抓祖某1的手，后石劲挣脱了祖某1的手，双方就分开了，再没起冲突了。
1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8时许，其听到家门口有人吵架声，便出门查看情况，发现被告人石劲抱着他儿子石某3往面包车上放，同时在与被害人祖某1吵架。其便上前问石劲怎么回事，石劲讲祖某1揪他儿子耳朵，双方发生了冲突，石劲告知其他用手打了祖某1的手。其出门查看时，双方没有打架，只是在争吵，也没发现双方有明显的伤势。
1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7时20分许，其开面包车途径被害人祖某1家门口的时候，发现祖某1和被告人石劲都站在马路中央在吵架。其问石劲怎么回事，石劲告知其祖某1打了他儿子石某3，他才和祖某1发生的冲突，其便对石劲讲“祖某1的脑袋做过手术你别去和这样的人吵架”，之后其把石某3抱上车就离开了。晚上19时许，其来到祖某1家中，发现祖某1躺在床上，两侧脸颊红肿，左侧脸颊还有一道2厘米左右的划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说话，神智和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13、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石劲找其要枝剪，讲带他儿子石某3出去玩一会儿，顺便找个地方剪些毛竹回来做烟斗，其便到杂物间拿了枝剪给了石劲，石劲就骑电动车载着石某3出了门。17时30分许，其侄子石某1开着面包车把石某3带了回来，石某3下车后一直在哭，其看到石某3双眼通红的，没多久，石劲也回到了家中。18时30分许，被害人祖某1的妻子李某1、儿子祖某2来到家里，质问石劲为何打祖某1。这时石劲就当面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给对方听。大致过程是这样的：石劲带着石某3在祖某1家附近剪毛竹，石某3一个人在路边玩泥巴坨，祖某1就从他家中出来逗小孩玩，石某3不懂事就惹祖某1生气了，于是祖某1就揪着石某3的耳朵要石某3把放到路边洞里的泥巴抠出来，石劲发现后起初以为祖某1是在开玩笑，就要石某3叫祖某1爷爷，要爷爷放手，但祖某1还是没放手，于是石劲就赶了过去质问祖某1要怎么样，可能当时声音比较大态度不好，祖某1反而用双手去揪石某3的耳朵，于是石劲就弯腰去抱石某3，祖某1就顺势一手夹住石劲的头，另外一个手用拳头击打石劲的头部，石劲当时手里拿了枝剪和毛竹，于是就本能的起身双手向上还击对方，石劲的右手就撞到了祖某1的左侧额头，手中的毛竹划伤了祖某1的左侧额头部位，手中的枝剪也有可能撞到了祖某1的右侧脸部，然后双方就撕扯在了一起，后分开后双方在原地吵架。后其要石某1去祖某1家查看情况，石某1告知其祖某1确实受伤了，后其跟石劲去祖某1家，看到祖某1一个人躺在床上，双眼眼神有点迷离，双手在空中飞舞，也不怎么讲话。当地人都知道祖某1早在五六年前出过车祸做了两次开颅手术，在当地属于脑壳有问题的，大家都不会主动去挨这样的人。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8日22时许，被害人祖某1由其家属护送到长沙市中医医院急诊科，其负责接诊。家属自述祖某1被人打伤头部，祖某1送至医院时已神志不清4小时有余，其随即对祖某1进行了检查，祖某1当时为浅昏迷状态，左颞部肿胀，生命体征尚可。经CT检查，结果为左额顶叶脑出血、左额颞部血肿，后家属要求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祖某1最主要的外伤是左额部头皮血肿面积约4×5公分，左侧脸部有一条约10公分的外伤，该外伤与左额部头皮血肿连成一片，右侧颧骨部位红肿。
15、被告人石劲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8日17时许，其在被害人祖某1家侧面水塘边剪毛竹，其儿子石某3在祖某1家门口前的马路上玩泥巴。其听到石某3的哭声后就从水塘边赶了过去，发现祖某1把石某3的耳朵揪红了，还揪着耳朵不放。其要祖某1放手，祖某1要石某3把泥巴抠出来后才肯放手，其便上前想把石某3抱开，但祖某1还是揪着石某3的耳朵不放。其便一边呵斥祖某1一边用手中的毛竹去打祖某1的手要祖某1放手，祖某1放手后又在石某3的头上打了一巴掌。其发火了用手将祖某1往一边推，质问祖某1为什么打小孩子。祖某1便上来用拳头打其，其当时正好是半弯腰用左手在抱开石某3，就挥手用右手去隔挡祖某1的拳头，但祖某1的拳头还是打了其头部。于是其放下石某3，双手还击并撕扯祖某1，当时其是半弯腰的，所以头部被祖某1的胸部压着，其就低头胡乱挥舞着双手向祖某1还击，当时其右手中拿的是剪好的毛竹，左手拿的是一把枝剪，其右手撞到了祖某1的左脸部，在祖某1的脸部划了一道伤痕，右手有可能碰到了祖某1的右脸部，接下来其用左手抓住祖某1的右侧腋窝部衣服，右手抓住祖某1的右手然后起身站直，就这样和祖某1撕扯僵持在了一起，这时其看到祖某1的左侧脸部有一条明显的外伤痕迹，双方对骂了一会儿就分开了。其对祖某1讲“随便你有啥问题，你还要是敢打我仔我就搞死你”，后其骑电动车回家了。其右手中的毛竹直径约0.5厘米，长约30厘米。其知道祖某1之前就做过开颅手术，碰不得，碰了就容易出事，具体手术情况其不知情。
16、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跟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劲因疏忽大意，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劲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对被告人石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劲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石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劲已赔偿了被害人祖某1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劲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所在地区社区矫正机构建议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明
人民陪审员 宋 亮
人民陪审员 贺仁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志刚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