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汀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源秀（唤名“野猪麻”），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4年10月11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云飞、付礼礼（实习），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汀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戴源秀被控故意杀人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8日以汀检公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增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源秀及其辩护人范云飞、付礼礼（指定辩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于9月6日延期理，于9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9日晚23时许，被告人戴源秀在家中卧室休息时，被害人丘某某酒后来到被告人戴源秀家门口，叫被告人戴源秀打开大门。因被告人戴源秀不同意开门，被害人丘某某就将被告人戴源秀卧室窗户的玻璃砸碎，被告人戴源秀很气随即捡起被丘某某砸碎而掉进卧室内的玻璃，打开大门后用玻璃直接朝被害人丘某某头部砸去。被害人丘某某被砸后与被告人戴源秀发生打斗，被告人戴源秀退到卧室门口捡起门槛中间的砖块朝被害人丘某某头部砸去。被害人丘某某被砖块砸后边打边退，退到被告人戴源秀家旁边的马路上时摔倒在地，被告人戴源秀追上来用手中的砖块直接朝被害人丘某某头部猛砸数下，直至将被害人丘某某砸死。为了毁尸灭迹，被告人戴源秀回到家中推出板车想把被害人丘某某推到家旁边的河里，但因无法将被害人丘某某抱上板车而放弃。期间，被告人戴源秀在被害人丘某某的衣服上找到一部手机和现金466元，后将该手机放在家中的菜橱里，现金放在房间的包包里。随后被告人戴源秀把被害人丘某某拖到附近的水渠里。次日早上被告人戴源秀因怕人发现被害人丘某某的尸体，遂用旁边的杂草将被害人丘某某的尸体覆盖住，并将自己染有血的红白上衣扔到被害人丘某某尸体上面的杂草上。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戴源秀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长汀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丘某某系因被他人用钝器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属他杀。
2014年10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戴源秀向询问她的蓝某某承认杀人事实，后长汀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戴源秀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戴源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情况说明、出院记录、住院病历、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和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蓝某某、陈某某、戴某某、戴某某甲、刘某某、俞某某、戴某某乙、丘某某某、吴某某、戴某、廖某某、黄某某、温某某、戴某某丙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戴源秀的供述和辩解；4、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龙岩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提取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源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戴源秀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源秀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范云飞、付礼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不持异议，另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源秀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杀人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戴源秀实施杀人行为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3、被告人戴源秀系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行为，情节较轻，且被害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戴源秀当庭认罪，积极悔罪；5、被告人戴源秀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戴源秀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晚23时许，被告人戴源秀在家中卧室休息时，被害人丘某某酒后来到被告人戴源秀家门口，叫被告人戴源秀打开大门。因被告人戴源秀不同意开门，被害人丘某某就将被告人戴源秀卧室窗户的玻璃砸碎，被告人戴源秀因气愤即捡起掉进卧室内的碎玻璃，打开大门直接朝被害人丘某某头部砸去。尔后，两人发生打斗，被告人戴源秀退到卧室门口时捡起门槛中间的砖块朝被害人丘某某头部砸。被害人丘某某被砖块砸后边打边退摔倒在旁边的马路上时，被告人戴源秀追上来用手中的砖块朝被害人丘某某头部猛砸数下，将被害人丘某某砸死。为了毁尸灭迹，被告人戴源秀回到家中推出板车想把被害人丘某某推到附近的河里，但因无法将被害人丘某某抱上板车而放弃。期间，被告人戴源秀在被害人丘某某的衣服上找到一部手机和现金466元，后将该手机放在家中的菜橱里，现金放在房间的包包里。随后被告人戴源秀把被害人丘某某的尸体拖到附近的水渠里。次日早上被告人戴源秀因担心他人发现被害人丘某某的尸体，遂用旁边的杂草将尸体覆盖住，并将自己染有血的红白色上衣扔到附近的杂草中。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戴源秀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长汀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丘某某系因被他人用钝器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属他杀。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鉴定：Starcall手机一部价值50元。
2014年10月10日18时许，长汀县三洲镇A村书记蓝某某接到村民发现尸体的电话赶到现场后，询问被告人戴源秀，戴源秀承认被害人是其所杀，并称被害人前晚将其卧室窗户玻璃砸碎欲性侵其，被害人经常骚扰其，被告人戴源秀即回房睡觉。随后，长汀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戴源秀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戴源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亦无异议，并有以下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来源及立案、侦破经过。
2、证人证言
（1）戴某某甲（发现尸体者）证言：今天（2014年10月10日）傍晚五点多六点钟左右，我在田里准备把在田埂晒干的草弄回田里面烧掉当作肥料时，发现之前放在田埂上晒干的草有一部分掉进了田旁边的水沟里面，于是我走过去想把掉落掉田埂旁边水沟里面的草弄回到田里面。当我用锄头把草拨开的时候，我发现草堆下面有一双人的脚。我把这事告诉村文书“戴林木”，接着他打电话给我们村的村书记。
（2）戴某（A村文书）：今年10月10日，我村村民戴某某甲到我家叫我时说他在自己的责任田用锄头在责任田旁水圳钩草时发现一只人脚，可能死了一个人。我就用电话挂给村书记蓝某某告诉他戴某某甲发现的情况。
（3）蓝某某（A村书记）证言：今天（2014年10月10日）晚上6：10左右，村文书戴某打电话给我说戴某某甲打电话给他说在戴某某乙房子下面水渠旁烧稻草时发现水渠里有一个死人。我和村主任马上赶到现场，通过手电在水渠里看到一个身体被稻草盖住，马上打电话到三洲派出所报警。最初我以为死者是住旁边的戴某某乙的女儿“野猪麻”（戴源秀），走到其房门口大声喊“野猪麻”，没想到“野猪麻”走出来，我就问“你有没有杀人”，她说“有，昨天晚上有一个丘坊人到我家，把我家的窗户砸了，还一直要进我家里和我‘吊支’。”“他经常到我家骚扰我”说完她就进家里睡觉了，我就在她家门口等派出所民警过来，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我赶到现场时，没看到“野猪麻”，当时她在家里睡觉，家里灯都没开。我直接问她有没有杀人是因为她有精神病，又离她家很近。
（4）陈某某（被害人妻子）证言：丘某某家里的名字丘某某甲、外号“老头子”。昨天（2014年10月9日）晚上我是和他一起到村里面看戏的，大概晚上8点钟左右丘某某甲就自己先走了，昨天晚上他就没有回来了。丘某某甲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穿的是深色的上衣外套，里面有白色绒毛的，深色裤子。一双黄色的拖鞋。他昨晚出去的时候他身上有600多元的现金，是放在裤子口袋里面的，还有一部手机和他平时抽的烟。
（5）戴某某（被害人哥哥）证言：（经辨认）男性尸体是我弟弟丘某某。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在A，我弟弟家在丘坊村，两地相距大约1公里。
（6）丘某某某（被害人叔叔）证言：我最后一次见到丘某某是在昨天（2014年10月9日）上午10点多钟在他的家。他老婆说他昨晚八点多出去的。
（7）刘某某（被告人邻居）证言：我有听他们说是住在我家前两栋的一个傻女人，她自己说人是她打死的，这个傻女人叫“戴连秀”（音），30多岁，平时有点傻傻的。有时会看到一些不太清楚的人会和戴连秀来往，平时戴连秀疯疯癫癫的，正常人一般都不会搭理她。平时有看到和他来往的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人都不认识。
（8）俞某某（戴某某乙的雇主）证言：我在家办了一个养猪厂，我请了一个戴某某乙帮我养猪，戴某某乙今天（2014年10月10日）傍晚吃完饭快19时的时候，讲有人打电话给他，家里有事要他回去，戴某某乙的女儿我见过，她是傻的。
（9）戴某某乙（被告人父亲）证言：我女儿戴源秀九四、五年嫁到厦门同安，在生第二个女儿时就开始疯了，前二三年在厦门喝农药自杀抢救回来以后她丈夫就将她送到我家就没有出去了。平时她自己在家照顾自己，平时圩天我会帮她买点米、菜、肉等，她自己煮。今天（2014年10月10日）傍晚六、七点钟，村主任打电话给我讲我家下面田边发现死了一个人，我当时以为是我女儿死掉了，叫他看一下我家房门有无上锁，后说我家门没锁，叫我女儿有回应，死者不是我女儿，我就挂了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村主任又挂电话给我，说我女儿讲那人是她杀掉的。我女儿戴源秀没有手机。
（10）吴某某（被告人丈夫）：我老婆戴源秀是93、94年嫁过来的。戴源秀生第二个女儿之前有流过产，流过产过后一年多，我老婆戴源秀就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好像是96、97年患的。
（11）廖某某、黄某某（被告人同监室人犯）：戴源秀会自言自语、精神不正常。知道自己是因为杀了人被羁押。
（12）温某某证言：我有在街上有见过戴源秀，听别人说过戴源秀有精神病。
3、被告人戴源秀供认：2014年10月9日晚上11、12点钟的时候，我在我弟弟靠马路边的房间睡觉，“老头子”到我房间窗户边上一直喊我的名字“连秀子、连秀子”，我不理他，他还是一直喊我的名字，我就叫他走但他不走，还用石头把我的房间窗户玻璃打碎了，“老头子”还走到大门一直敲我家的大门，我就很生气，于是我就打开房间的灯，用手捡起刚才被“老头子”砸碎掉到我房间内的玻璃朝大门走去，我打开大门就用玻璃砸“老头子”的头部，“老头子”被我用玻璃砸中后头上流了点血，然后他就扑过来用拳头打我，因为他当时喝醉了他没有走他就跟我打，我就走到房间门口，我房间门口放了三块砖块，我捡起中间的砖块后就走到他的身边朝他的脑袋砸去，被我用砖块砸了他就往后退，我边砸他就边往后退，一直退到马路边他就摔倒了，我就趁他摔倒用手上的砖块使劲砸他的头部，我砸了好几下，结果他就没有动了。我看他不会动了，我就回家把板车推出来，站了很久，之后我就把他的上衣脱下来，我在他上衣里找到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我放在我菜橱里（后面有人打电话来，他的手机屏幕上有一个小孩的图像），我还找到一个烟盒，烟盒里放了466元，我把这些钱放在我墙上的包包里了。后面我把他抱上板车想把他推到沙场的河里去，河不会远，就在我家门口，但是我抱不动，抱了好几次都没有把他放上板车，我就用手抓他的脚把他拖到我房子边上的水渠里，他的上衣在拖的过程中被卷起来了，我把他拖到水渠后，这个水渠已经没有水，之后我就把他的脱下的上衣扔在他旁边，我自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我看到我的上衣有血，我就不要了，我就把我衣服换下来扔到水渠边“老头子”尸体的上面一点的草丛里。我看到水渠边上有很多的草，我怕被人发现，我就用旁边的草盖到他身上。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傍晚水渠边上的稻田的主人来烧这些杂草，因为我盖尸体的草是他从田里弄起来的，他要弄回去烧。结果他就发现了尸体。后面戴某某丁问我哪个人是谁打死的，我说是我打死的。后面公安就来了，我就跟公安去派出所了。
“老头子”被砸死当天穿了两件上衣，外套是黑色衣服，里面的上衣是白色，下身穿黑色的裤子，脚是穿黄色的拖鞋。上身衣服是红白相间的衣服，裤子是红裤子，一格一格的，鞋子是凉拖鞋。当时我穿的红白上衣有弄到血，衣服的袖口上在抱“老头子”上板车的时候有弄到血。
他偶尔会来我家，他会来我家喝酒喝茶，我家里没有酒，他会买酒来，我家里有茶叶，我会泡给他喝，但是我很讨厌他，我叫他走他不走。他经常在外面喝完酒后来我家，还带瓜子、泡面、豆腐干、啤酒、茶叶来。当天晚上他喝醉酒了，我不想他进来。我讨厌他，他会带别人和我发生性关系。
4、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
（1）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长汀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10月11日对位于长汀县三洲镇A窑背的戴源秀住宅及家门口案发现场、抛尸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检见并提取痕迹、物证。
戴源秀住宅及门口，住宅坐北朝南，内部结构从东至西依次为卧室、餐厅、房间，餐厅北侧为厨房。餐厅西墙有一板车，木板上见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2）；卧室门设于西墙南侧，门槛见并排三块红砖，中间一块一面呈残缺状（原物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3），另一面见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卧室南墙中部开一窗户，窗户西侧底部玻璃框未见玻璃，玻璃木条部分脱落，地面见一玻璃碎片和小木条；餐厅大门门槛见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4），门槛前地面见二碎砖块（实物提取，痕迹、物证编号3）；距住宅东墙延长线3.6米处见一碎砖块（实物提取，痕迹、物证编号5）；碎砖块西南侧距住宅东墙延长线3.3米处地面见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6）；在东侧房间窗户外地面见一竹竿（原物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2）），竹竿南侧的坪里见一擦拭状血迹，血迹呈西北东南走向，长1.1米（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7）；擦拭血迹东南面的草丛里见褐色拖鞋一双，距离住宅南墙5米，距离村道西侧路沿0.3米（实物提取，痕迹、物证编号8）；在拖鞋南侧0.8米处草丛里见竹竿一根（实物提取），竹竿上见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9），竹竿旁的杂草叶子上见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0）；拖鞋西侧有一木堆，最东侧的木头上见一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1）；木堆西侧草丛里见有玻璃碎片（实物提取若干，痕迹、物证编号14）。坪的东侧为村道，在村道西侧路沿见一血泊，血泊长20厘米，宽12厘米，血泊东北方向0.5米处的地面见一血迹，血泊南面4.9米处处地面见一血迹。
抛尸现场，位于戴源秀住宅西南面的旱水沟里，旱水沟呈南北走向，东侧为草丛、村道及住宅，北侧为小桥、住宅。距小桥南面5.7米处的旱水沟里见一枯草堆遮盖男尸，头北脚男，呈俯卧状，头部脸部见有血迹，……，双足未见鞋子。尸体脚部南侧见夹克衫一件（原物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5），该夹克外层为黑色，里层为白色，衣服领子见有血迹。尸体东侧上草丛里见一女式上衣（原物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6），外层为粉色背心，里层为长袖白色T恤，袖子上见有血迹。移开尸体，地面见有少量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痕迹、物证编号17）。
（2）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明：一、被告人戴源秀从一组十张照片中辨认出丘某某系被其杀害的男子；二、被告人戴源秀指认其住宅卧室被砸窗户、检拾作案工具砖块地点卧室门槛处及用砖块敲打被害人的地点其住宅大门边及大门外、抛尸地点长满杂草的旱沟。
（3）提取笔录，证明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10月11日城关派出所向被告人戴源秀提取其身上所穿上衣、裤子及鞋子。被告人戴源秀称裤子、鞋子为作案时所穿，上衣系后更换。
（4）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Starcall”手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15日，长汀县公发局民警从长汀县三洲镇A53号被告人戴源秀住宅中菜橱提取一部红色“Starcall”牌手机并依法扣押；在被告人戴源秀被抓获后，其父亲戴某某乙在戴源秀房间找到两个手提包，并在包中找到人民币483元，该钱已被戴某某乙花掉。
5、鉴定意见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丘某某系因被他人用钝器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属他杀。
（2）龙岩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现场2号、4号、9号、10号、11号血迹、现场水渠尸体边上的血迹、现场提取上衣1左肘部血迹、现场提取上衣2左袖口处血迹、现场提取的鞋子左鞋右侧面上血迹及现场砖块上的血迹为丘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06×1018倍。2、送检的现场7号血迹为丘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32×1015倍。3、送检的现场6号血迹、戴源秀的裤子上斑迹、受害人丘某某的指甲附着物及嫌疑人戴源秀的指甲附着物无结果。
（3）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Starcall手机1部价值50元。
（4）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戴源秀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厦门市第三医院出具的戴源秀《出院记录》、《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戴源秀曾于2010年11月22日因急性重度有机磷农药中毒、急性呼吸衰竭、中毒性脑损，精神分裂症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1日中毒病症治愈、精神分裂症好转出院。
7、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厦门市公安局莲花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戴源秀在抛尸现场，经询问后承认其为杀人凶手后即被控制到案；被告人戴源秀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经历记录的情况。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以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源秀持砖块连续击打被害人丘某某头部致丘某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源秀在被害人退却后追击并持砖块连续击打对方头部，不计后果杀人，其罪行不属“情节较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情节较轻”，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格内量刑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戴源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被告人戴源秀患精神病，但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丘某某深夜骚扰被告人戴源秀致戴源秀激情杀人，可酌情对被告人戴源秀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源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源秀构成自首辩护意见。经查，A书记蓝某某报警后因怀疑死者是住旁边的戴源秀而前往呼唤，戴源秀出来，在蓝某某的询问下承认其为杀人凶手后即返回房间睡觉，被告人戴源秀的言行举止体现其并无投案的主观意愿。辩护人的自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戴源秀系初犯、偶犯的从轻量刑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系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犯意的严重暴力犯罪，初犯、偶犯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该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戴源秀的犯罪事实、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依照《》第、第、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源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戴源秀违法所得“Starcall”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家属。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戴源秀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六十六元，发还被害人家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凯
审 判 员 黄田火
人民陪审员 邱晓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程千远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