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中山路48号。法定代表人:黎相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海，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苏州，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海、原审被告郭苏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将本案土建工程承包给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永海从郭苏州处分包的木工工程属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土建工程范围，但一审判决却认为本案工程与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关联，不追加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参与诉讼，以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郭苏州系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的负责人，代表公司处理工程承包事务，是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郭苏州个人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将土建工程分包给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合法分包，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为本案当事人或证人参与诉讼，也即未对其成本部出具的《面积计算表》发表质证意见，该《面积计算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以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对《面积计算表》提出异议为由认定《面积计算表》具有证据效力属认定事实错误。5、上诉人没有授权郭苏州代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持有的工程结算书上加盖项目专用章，故无论该印章真伪均是郭苏州的个人行为，上诉人没有追认，也不会追认，郭苏州的行为应为无权代理，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王永海答辩称，一、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木工工程无关联，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万峰国际会议中心建设工程系被答辩人九洲公司向业主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其中的木工工程系九洲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郭苏州分包给答辩人实际施工，此有双方签订的《木工施工合同》与《工程结算书》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予以证实，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与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二、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本出具的《面积结算表》经一审法庭质证，一审判决在审查证据三性的基础上认定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本部在其业务范围内出具并加盖印章的《面积计算表》具有证据效力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工程实质为郭苏州挂靠被答辩人九洲公司承包，之所以会出现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九洲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因郭苏州为完善在建设主管部门的备案手续，无论是被答辩人九洲公司还是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永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223296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息5.1%）支付原告从2015年6月21日起至清偿时止的工程欠款利息（至起诉时为9319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洲公司承建万峰国际会议中心工程后以单包工方式将土建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郭苏州在合同尾部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处署名。2014年7月29日，郭苏州与王永海签订一份《木工施工合同》，约定：王永海承建万峰国际会议中心木工工程，单价为550元/㎡，工程量按照甲方与业主方的结算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每月按进度的工程量支付80%，结构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90%，生效后的结算合同价款，在双方办理结算完成后30日内付清乙方全部工程价款，该合同尾部发包人处除有郭苏州签名外还加盖有“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专用章”。2015年5月22日，经郭苏州审核结算确认木模班组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7073296元，其中按建筑面积计价部分（550元/㎡）的工程量为30100㎡，工程款为16555000元，同样郭苏州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并加盖了“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专用章”。2016年10月21日，业主方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本部出具一份《面积计算表》，主要内容为对施工方报送的万峰林会议中心主体结构建筑面积33118.64㎡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29884.7㎡。一审法院认为，郭苏州与王永海签订《木工施工合同》约定将万峰国际会议中心的木结构工程交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王永海施工，并在合同尾部发包人处签名和加盖“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专用章”，郭苏州并非九洲公司职工，但九洲公司却未妥善管理使用其项目专用章，反而将该工程的项目专用章交给郭苏州一方，致郭苏州持九洲公司项目专用章对外以其名义与王永海签订合同。且业主方在《面积计算表》中将郭苏州作为乙方可知业主方进行工程量核算时郭苏州有参与该核算，另在此前郭苏州又作为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与九洲公司签订合同承接该项目的土建工程，基于建筑施工市场存在大量挂靠行为的现状，郭苏州在《木工施工合同》上加盖专用章的行为可以合理认定郭苏州与九洲公司之间存在上述挂靠关系。且王永海实际施工的木工工程，其付出的人力已物化在该工程中，九洲公司作为总承建方实际受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九洲公司、郭苏州应对王永海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九洲公司辩解已将工程劳务分包给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劳务公司，郭苏州将木工分包给王永海产生的责任应由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经查，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是土建部分工程，其中并未明确包含王永海施工的木结构工程，且《木工施工合同》中加盖的是九洲公司的项目专用章而非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九洲公司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至于九洲公司与郭苏州或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如何结算，其应另行处理。因王永海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其签订的《木工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因王永海已实际完成相应工程，且与郭苏州进行了结算，王永海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双方结算的木工工程总价为17073296元，其中载明以550元/㎡计价的工程量为30100㎡（30100㎡×550元/㎡=16555000元）。但王永海于庭后提交了业主方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本部出具的《面积计算表》，载明经其审核确认万峰林会议中心主体结构建筑面积为29884.7㎡，郭苏州、九洲公司以成本管理部不能代表业主方、《面积计算表》中“乙方负责人郭苏州”的内容错误为由不予认可，该质证意见并不能否定《面积计算表》的证据效力及对外产生的法律效力，且郭苏州、九洲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永海的施工工程量低于其已签字、盖章确认的30100㎡或是业主方审核的29884.7㎡。现王永海提交的《面积计算表》载明万峰林会议中心主体结构建筑面积为29884.7㎡，由于其与郭苏州签订的《木工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按照甲方与业主方的结算面积计算、单价为550元/㎡，因该《面积计算表》足以推翻先前结算时确认的工程量，故此部分工程款相应变更为16436585元（29884.7㎡×550元/㎡），王永海应得总工程款为16954881元（17073296元-16555000元+16436585元）。扣除王永海自认的已领工程款（含借支）14850000元，郭苏州、九洲公司应向王永海支付的工程款为2104881元。该工程款有王永海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业主方审核确认的《面积计算表》和王永海的自认为证，对王永海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已领取工程款，郭苏州、九洲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现辩解需要和王永海重新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工程款于2015年5月22日进行了结算，根据《木工施工合同》中“生效后的结算合同价款，并应在甲乙双方办理结算完成后30日内付清乙方全部合同价款”的约定，郭苏州、九洲公司应于2015年6月21日前支付完毕，现郭苏州、九洲公司未及时向王永海支付工程款，应当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支付利息损失，故王永海主张工程欠款利息从2015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5.1%计算至工程欠款清偿为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苏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海工程款2104881元，并从2015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5.1%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永海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32元，由原告王永海负担1332元，由被告郭苏州、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案涉及的万峰国际会议中心建设项目业主为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建设项目中的主体工程系由业主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发包给郭苏州承建。郭苏州承建并开始组织施工后，业主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为完善工程发包手续需要一家具备本案主体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作为挂名承包人，经他人介绍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引进上诉人九洲公司作为万峰国际会议中心建设项目主体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实际承包人为郭苏州），成立了“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部”并刻制了项目专用章，九洲公司以其名义专门为本案工程开设了银行账户用于向施工队支付工程款，但该银行账户实际由业主与九洲公司共同管理，工程款进入账户后实际由业主控制支付。九洲公司二审陈述，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引进其作为万峰国际会议中心建设项目主体工程的名义承包人时，双方约定了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2014年7月29日，郭苏州以“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部”名义将主体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王永海施工，双方为此签订《木工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550元/㎡，工程量按郭苏州与业主结算面积计算，结算合同价款在双方办理结算完成后30日内付清，郭苏州在发包人处签字并加盖了“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专用章”。王永海完成施工后，郭苏州于2015年5月22日与王永海对木工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完成结算，按面积计算部分工程量为30100㎡，工程价款为16555000元（30100㎡×550元/㎡），加上协议外增加工程，总工程价款为17073296元，郭苏州向王永海出具了《工程结算书》，郭苏州在审核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专用章”。完成结算后，郭苏州向王永海支付了1485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王永海诉至法院。另查明，业主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样为完善主体工程中的劳务分包手续，其自行引进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万峰国际会议中心主体工程中土建工程（含木工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并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发包人为九洲公司，承包人为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郭苏州作为承包方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载明的签署时间虽为2014年7月8日，但九洲公司与郭苏州均陈述该合同系王永海进场施工后补充签订，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在《木工施工合同》签订后引进。再查明，郭苏州与业主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对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主体工程的工程量完成结算，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本部曾对郭苏州送审的工程量（33118.64㎡）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29884.70㎡，但郭苏州对此不予认可，称主体工程的工程量应高于29884.70㎡。二审中，王永海同意对其工程量按29884.70㎡计算，并表示不对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现万峰国际会议中心建设项目已竣工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否参与本案诉讼并承担责任；二、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出庭是否影响本案工程量的认定；三、九洲公司应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二审查明，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主体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郭苏州，木工工程系郭苏州以“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部”名义分包王永海施工。王永海施工过程中，因业主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完善工程中的劳务分包手续引进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土建工程的名义分包人，并与主体工程名义承包人九洲公司就土建工程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王永海所实际施工的木工工程虽属土建工程范围，但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在王永海已开始实际施工后引进，王永海进场施工时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名义或实质上均未参与本案工程，双方之间也未发生任何名义或实质上的合同关系，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王永海施工的木工工程应无实质上的关联性，郭苏州以项目部名义与王永海签订的《木工施工合同》对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无约束力，且王永海也明确表示不对其主张权利，故黔西南州金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法不应参与本案诉讼并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本案工程量的认定问题，双方《木工施工合同》虽约定工程量按郭苏州与业主结算面积确定，但郭苏州在与业主结算前与王永海对工程量达成了结算协议，确定王永海施工工程量为30100㎡，后王永海以该工程量为依据主张权利。本案一审庭审中郭苏州提出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不实，业主方统计的工程量只有29884.70㎡，一审按业主方统计的数据作出判决后，王永海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郭苏州陈述其与业主至今未对工程量完成结算，对业主成本部出具的《建筑面积计算表》记载的工程量29884.70㎡双方并未达成合意，王永海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高于业主自行统计的数据；另一方面，王永海二审陈述对工程量其同意按29884.70㎡计算，此属王永海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据此，可以认定本案工程量按29884.70㎡计算并不损害上诉人或郭苏州利益，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未出庭对其成本部出具的《建筑面积计算表》发表质证意见，但此并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郭苏州、王永海意思表示直接对本案工程量作出认定，故对上诉人有关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出庭，一审判决采信《建筑面积计算表》工程量数据以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二审查明，王永海承接本案木工工程时，九洲公司已被业主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引进作为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主体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并签订了承包合同、设立了“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部”、刻制了项目专用章、以九洲公司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即九洲公司已实际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同时郭苏州二审陈述，王永海承接木工工程时知道九洲公司参与了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但不知道九洲公司参与项目是为完善工程发包手续（即名义承包）。由于项目部是工程承包企业具体实施施工的组织体，是企业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故从九洲公司设立本案工程项目部、《木工施工合同》发包人一方加盖印章为“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专用章”、工程款系从九洲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王永海对九洲公司为名义承包人不知情等实际情况看，王永海有理由相信与之交易的主体为九洲公司，并基于这种信赖实际履行了《木工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郭苏州以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峰国际会议中心项目部”名义与王永海签订《木工施工合同》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木工施工合同》对九洲公司依法应具有约束力。该合同虽因王永海无施工资质而无效，但王永海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九洲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故一审判决九洲公司与工程实际承包人郭苏州对王永海应得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九洲公司、郭苏州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鉴于一审判决主文与二审查明事实后作出的裁判结果一致，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2元，由上诉人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张国斌审 判 员  陈映桃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勇书 记 员  黄礼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