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县第二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素芳，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丰，系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恭，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天军，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田翠苹。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当智，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申请人王天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8民终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作出（2016）豫08民申1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庆丰、陈恭，被申请人王天军的法定代理人田翠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当智、冯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22日，原告王天军起诉至温县人民法院称，2014年6月6日，原告因附睾肿块入住被告医院，入院时精神状态良好，神志清晰，言语流利，肢体活动自如。入院第二天即2014年6月7日8时30分，在被告方医生安排下，原告自行进入手术室接受手术治疗，10时15分左右手术结束，原告被抬入病房。入病房后原告即呼之不应，医生解释为“麻醉未清醒。”期间原告家属多次向被告反应，未引起被告应有的重视。直至6月8日，原告仍未苏醒，经CT检查，原告“脑梗塞并软化灶形成”。因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延误20多个小时的黄金治疗时间等严重过错，造成原告四肢完全瘫痪、失言、吞咽功能丧失、大小便失禁，后虽经多方积极治疗，至今原告生活无法自理，需要家人照顾，期间曾与被告协商，终因分歧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王天军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6167.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6976.77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伤残赔偿金243914.5元、伤残护理费243914.5元、鉴定费4650元，合计553105.08元。
被告温县第二人民辩称，原告王天军伤残结果与被告治疗行为无关，从多方面情况来看：（1）原告已50余岁，嗜烟酒多年，××史13年余。××，一次比一次加重。2006年患脑梗死，遗留左侧肢体力弱行走不利；2014年4月27日—2014年5月10日，因左侧肢体无力加重2天住院，住院治疗14天后，肢体麻木好转，无力改善不明显，左侧肌力仍为3-级；（2）2014年6月6日在我院住院行右侧附睾切除术，第二天经内科会诊确诊为“脑梗死”，转神经内科治疗。先后组织本院多名医生会诊、焦作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吕海东会诊、北京武警总医院吴士文主任医师会诊，均诊断为“脑梗死”，且不认为与手术有关；（3）原告后转到焦作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脑血管××再次发作，治疗效果不明显。后又转入我院神经内科治疗，××再次反复，××症状加重。由以上原告××情及治疗经过可以看出：1、原告自身的××基础、××的自然转归系自身伤残结果的直接和根本原因。西安交通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正确，被告坚决不服。2、原告从2006年至2014年间共发生5次脑血管××，可以说，目前原告的伤残情况是××相应所致伤残情况的叠加，不能单认为是2014年6月6日在被告处住院期间所发生的那一次脑梗死所致。更何况本次在被告处仅住院6天，脑血管功能恢复及康复不在被告进行，而恢复的情况直接影响伤残鉴定的结果，即单本次脑梗死所致残疾结果也不只是单与被告有关。总之，被告认为，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期间发生脑梗死是××所致，原告的伤残是××所致，并非与2014年6月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一次脑梗死具有关联性，西安交通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为被告有过错且过错参与度为50%，被告坚决不服，如果强加给被告责任，其责任也微乎其微，最多也不应超过5-10%。
温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6月6日，原告王天军因附睾肿块入住被告医院，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于6月7日8时30分至10时15分为原告行右侧附睾切除术，术后原告新发脑梗塞，原告先后到焦作市人民医院、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用32335.26元。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原告王天军法定代理人申请，该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为原告王天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参与度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9月6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王天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天军目前损伤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建议过错的参与度为50%。2015年10月15日，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王天军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出具建议书认为王天军的情况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原告方支付鉴定费9300元。另查明，原告已办理病退手续，现月工资是1900元。
温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医疗过错，如果存在过错，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为原告王天军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一、原告的医疗损害后果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的认定及法律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虽然鉴定机关鉴定结论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存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延误诊断和治疗的过错，院方应承担50%的过错参与度，但原告王天军从2006年至2014年间共发生五次脑血管××，造成目前原告王天军状况，××基础与2014年6月7日在被告处行右侧附睾切除术后发生新的脑梗塞存在着医学上的一定关联关系，原告一级伤残后果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因此，综合本案，本院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王天军损害后果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责任参与度为10%比较适宜，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合理计算为：1、医疗费：原告实际支付32335.26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款6000元；3、营养费：原告住院200天，每天按10元的标准计算，计款200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316天，按一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2014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27878元标准计算，计款为24135元；5、误工费：原告已办理病退，领有退休工资，原告主张误工费用，不予认定；6、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参照河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计算20年，计款为48782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并非直接侵权造成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产生，而是与原告自身身体素质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伤残护理费：参照河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计算20年，计款为487829元。综上，原告物质损失合计为1040128.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损失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温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王天军各项损失共计款104012.83元。二、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王天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天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四、以上一、二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9300元，合计18100元，原告王天军负担4100元，被告温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4000元。
王天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2006年至2014年王天军共发生五次脑血管××，事实依据不足。2014年6月6日前，王天军仅在2006年发生过一次脑血管××，治愈后王天军生活完全可以自理。2014年6月6日，王天军因附睾肿块入住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手术造成王天军脑出血，王天军至此生活不能自理。后王天军为治疗温县第二人民医院造成的后果，多次转院、转科治疗，原审将后续的转院、转科治疗认定为四次发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过错为10%，依据不足。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如下：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天军目前损伤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建议过错的参与度为50%。上述鉴定意见全面考虑了王天军的原有病情、治疗过程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置鉴定意见于不顾，判决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这超出了法官自由裁量的合理限度。3、王天军住院200多天，期间未办理退休手续，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其误工费8000元。王天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温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王天军各项损失524064.13元。
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答辩称，一、2006年至2014年王天军共发生五次脑血管××，王天军和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提供××历可以证实上述事实。二、原审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过错为10%过高，但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可以接受，上述认定体现了法院将鉴定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结合的司法精神。鉴定意见只是证据的一种，法院需要审查和甄别。三、王天军未向法院提供其实际发生误工损失的证据，王天军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充分考虑了王天军原有××情，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十分明确，即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应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本院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天军主张其住院200多天，期间未办理退休手续，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其误工费8000元，但王天军未提供因住院其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天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豫08民终79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王天军各项损失共计520064.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331元，鉴定费9300元，由王天军承担776元，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17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1元，由王天军承担145元，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承担7456元。
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主要是鉴定结论）的认定错误、损失计算违法、裁判结果错误。1、本案王天军的身体残疾后果与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因所导致的。2016年6月6日王天军因附睾肿块入住温县人民医院，6月7日8时30份至10时15分医院为其行右侧附睾切除术，术后发现王天军出现脑梗塞病情，但是该脑梗塞的后果与医院的医疗行为并无关系。因为王天军已经50余岁，××病史13年余，××，一次比一次加重。2006年患脑梗死，遗留左侧肢体力弱行走不力；2014年4月27日-2014年5月10日，因左侧肢体无力加重2天住院，住院治疗14天后，肢体麻木好转，无力改善不明显，左侧肌力仍未3级（正常肌力5级）；王天军2014年6月6日在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行右侧附睾切除术，后又转到焦作市人民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脑血管××再次发作，治疗效果不明显，后又转入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治疗，王天军××再次反复，××加重。以上过程可以看出，王天军自身的××基础、××的自然转归系自身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2、决定本案争议的主要证据“西安交大司法建东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其不是依据患者××情和具体诊疗经过进行分析鉴定的，而是在违规听证之后反复与双方讨价还价后作出的结论，缺乏公信力。一审时，该鉴定中心明确表示不再鉴定，并将卷宗退回，一审法院执意要求继续鉴定，审理程序违法。3、一、二审法院对王天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如果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的，则对残疾赔偿金可以做相应调整。本案中，一、二审法院认定王天军已办理病退手续，现月工资为1900元，王天军虽然鉴定为残疾，但其有固定收入，对王天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相应核减，原审判决未予核减，而是仍然依照河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款为487829元，该损失计算结果有失公平。4、一、二审法院对王天军的伤残护理费的计算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本案王天军已经58周岁，××较多、身体状况非常差、已经是一级伤残且属于脑部伤残，在计算残疾后的护理费时，应充分考虑王天军的年龄、身体特殊情况，最多暂先计算不超过5年的护理费，或者按年度支付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死亡时止。一、二审在计算护理费时未考虑该情况，仍然依照河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的标准计算20年的护理费即487829元，该项护理费数额巨大，明显不合理。温县第二人民医院请求：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民一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和焦作中院（2016）豫08民终792号民事判决，改判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医疗损害承担5%的责任。
被申请人王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申请再审的事实不存在、理由不成立、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王天军的身体残疾后果是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延误治疗造成的，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对王天军的身体残疾后果承担50%的责任。2014年6月6日前，王天军仅在2006年发生过一次脑血管××，治愈后生活完全自理，正常工作，直至到2014年6月6日，王天军因附睾肿块入住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医院。手术之前，王天军的身体不影响日常生活，2014年6月7日上午8时30分，在主治医师安排下，王天军自行进入手术室准备手术，9时10分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为王天军实施右侧附睾肿块切除术。10时15分手术结束，王天军被抬入病房，后呼之不应。王天军家属问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医院医生解释为“麻醉未清醒”。后王天军家属不断呼叫他，始终未将其叫醒。××人的情况，医生未采取任何治疗措施，××人家属。直到术后当天下午18时左右，病人出现尿失禁，王天军家属又再次呼叫医院值班医生查看，值班医生又叫来其他科医生共同查看，查看后仍未采取任何治疗措施和进一步检查，病人仍处在呼之不应状态。直到术后第二天6月8日早上8时左右，医院才给做了CT，发现王天军已经脑梗塞并脑软灶形成。原病史只是右侧基底区，现在左侧顶叶可见片状及点状低密度影。后经多次转院、转科连续治疗，期间病情并未加重，也未出现反复，经多方治疗虽然有所好转，但终因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的不负责任、延误治疗，错过了国际、国内医学界公认的黄金6小时的最佳治疗时机，造成王天军目前全身四肢完全瘫痪、失语、吞咽功能丧失、大小便失禁的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王天军手术前的××并不能导致其一级伤残。王天军一级伤残是温县第二人民医院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造成的，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存在明显过错。2、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鉴定程序，程序上并无错误。一审法院为了确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等，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全面审核了鉴定材料、王天军的五份病历、听取了双方的陈述意见、充分考虑了王天军原有××、核实了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手术后的详细诊疗过程的基础上，客观、自主、独立地出具鉴定书，符合鉴定程序。3、王天军未超过六十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司法实践，一、二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20年正确。4、王天军因伤残已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未超过六十岁，完全依靠护理生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一、二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20年正确。综上，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再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再审庭审查证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否对王天军的医疗损害承担50%的医疗责任的问题，根据王天军的申请，一审法院就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天军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等事项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并且该鉴定中心结合王天军先后在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焦作市人民医院、温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例检材等所做出的鉴定客观、真实，亦充分考虑了王天军的原有病情。因此，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温县第二人民医院提出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程序错误，且缺乏公信力，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再审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存在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之过错和存在延误诊断、延误治疗之过错，认定上述之过错与王天军目前损害后果之前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建议过错的参与度为50%。本院二审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温县第二人民医院对王天军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温县第二人民医院要求改判其对王天军的医疗损害承担5%的责任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天军的残疾赔偿金和伤残护理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王天军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且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因此本院二审依据该鉴定结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天军的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温县第二人民医院称王天军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请求对其残疾赔偿金进行相应核减，以及对王天军的护理费进行分段计算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豫08民终79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 涛
代理审判员 金 莹
代理审判员 曹艳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