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强（曾用名王华志），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金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丽雯，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津0119刑初7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永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永强与被害人石某之女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15日上午9时许，王永强在蓟州区公乐园小区18号楼604室家中，和正与其进行离婚诉讼、来取生活用品的王某1因探视孩子的问题发生争吵并打架，致王某1受伤。正在楼下等候的王某1之母石某闻讯上楼，见王永强正将王某1压在身下进行殴打，随即从后面拉拽王永强。王永强在摆脱石某拉拽过程中，其右肘部将石某致伤。当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永强及其亲属在蓟州区人民医院一楼大厅，与王某1的妹夫田某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石某在劝解过程中倒地头部受伤。期间田某以及王永强的母亲李某均受伤。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石某之伤为右侧第4、5肋骨骨折，轻型颅脑损伤，头枕部皮下血肿。王某1之伤为轻型颅脑损伤，右顶区头皮下血肿，右眼钝挫伤，右肩、右肘、腰背部、右膝、右手软组织损伤，左膝皮肤划伤。田某之伤为轻型颅脑损伤，双侧颞部头皮软组织损伤，左眼睑皮肤划伤，鼻背皮肤划伤，双肩、胸背部、腹壁软组织损伤。李某之伤为左前臂、左小腿软组织损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石某肋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田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左小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永强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害人石某陈述，证人王某1、魏某、田某、李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户籍材料证明及上诉人王永强的供述。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永强法制观念淡薄，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石某肋骨轻伤、王某1头部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永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强伤害的对象是老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损失且未取得谅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永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王永强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上诉人王永强右肘部猛击被害人石某致肋骨骨折的证据不足；2.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王永强不是直接殴打石某，且认罪悔罪，可适用缓刑。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诉讼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王永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王永强在蓟州区公乐园小区18号楼604室家中，殴打与其正进行离婚诉讼、来取生活用品的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头部轻微伤。正在楼下等候的王某1的母亲石某闻讯后上楼，见上诉人王永强正殴打王某1，随即从后面拉拽王永强。王永强用右肘肘击石某胸部，致被害人石某右侧肋骨骨折并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上诉人王永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警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了案发及被告人王永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的经过。
2.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王某1是其大女儿，王永强和王某1两人正在闹离婚。2017年3月15日，其和魏某陪王某1到公乐园小区18号楼604房间取衣服。王某1和魏某先上楼了，其在楼下等候。过了大约2、3分钟，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王永强打她，紧接着魏某也给其打电话说王永强在打王某1。其就到604房门口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王永强骑在王某1身上，扒王某1的衣服，掐王某1的脖子，杵王某1的面部。其抱着王永强使劲拽，王永强用右侧手臂顶到的其右侧肋部，将其顶到一边。魏某扶着王某1下楼后，王永强追下楼。其到了楼下看到王永强拽着王某1的衣领，将王某1往身后的面包车上撞。后来，其和王某1坐着120救护车到了蓟州区人民医院，王永强、王某4、李某等人在医院打田某时，其被人推倒在地。王某1面部、手部、手臂是王永强打的，其肋部和肩膀也是王永强打的。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石某是其母亲，王永强和其正诉讼离婚。2017年3月15日上午8时45分许，其和石某、魏某一起去公乐园小区18号楼604室取其电动车和衣服。其和魏某先上楼，石某在楼下的车里等着。进门后，其看见王永强正打电话，其推着电动车从次卧室出来，王永强抓住其衣领将其连电动车按倒。王永强用手杵其面部和头部，魏某就拉王永强让他别打了。随后王永强从客厅茶几上拿一个玻璃量杯拍其头部和右侧肩膀，其使劲挣脱开王永强往门口跑，王永强拦着，其跑进主卧室将门关上，王永强冲进主卧室将其扑倒在床上，用手掐其脖子，杵其面部和头部，撕扯其的衣服，其用手推王永强，王永强起来后从客厅橱子里拿了一把刀，用刀比划。王永强还将其按倒在地上，骑在其身上，用拳头杵其面部和头部，扯拽其衣服。之后石某来了，就抱着拽王永强，王永强胳膊用力一甩，将石某甩开了。后来其就挣脱开王永强往楼下跑了，王永强跟过来，将其拽到一辆汽车旁，用手推其身体撞击汽车，警车来后王永强就松手了。当天中午11点左右，其和石某坐着120急救车到了蓟州区人民医院，王永强也跟过来了。王永强等人医院打田某时，其看见石某倒在地上了，其过去把石某扶起来，不一会民警就到了。
证人王某3的证言佐证了王永强在公乐园小区18号楼楼下殴打王某1的情况。
证人田某的证言佐证了其在医院遭王永强等人殴打的情况。
4.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8时许，其和王某1去公乐园小区18号楼604室取衣服和电动车。王某1准备把电动车推出去，王永强就把电动车推倒在地上。王某1又进屋里拿衣服，王永强又跟着进去了，说他想见孩子，王某1说孩子正上学呢。随后王永强就用手掐着王某1的脖子，用拳头打王某1的脑袋、身上和脸部。之后王永强上客厅拿了盛水的瓶子往王某1的脑袋和脸上抡，其就把王永强拉到一边去了。其给石某打电话，石某就上楼来了。其看见王某1倒在门口地上，王永强正在挥拳打王某1，其上前拉王某1，石某就从后面抱着王永强，不让他打王某1，王永强就用力挣，挣开后又向后挥拳打到了石某，具体打到石某哪个部位没注意。王某1跑到楼梯口，王永强追上去，拿了一块瓷砖拍王某1，王某1用手挡着，拍了几下后王永强就回屋里了。过了一会儿王永强从屋里出来，拿着一块砖头打王某1的身上，打了一会后王永强又回屋里了，王某1和石某就赶紧下楼了。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上午，其和王某4听说小儿子王永强两口子打架了在医院呢，让给送钱去，其和王某4就拿着钱去医院了。到医院后，其看见王永强的脸被打坏了，当时其孙子王某2也在医院，其就让王某2跟其去医院外边买药去了。买药回来王某4告诉其田某打王永强，其就急眼了。其在一楼门诊大厅找到田某，拽着田某的胳膊想跟他理论，王某1和石某就护着田某，其伸手打了田某一下。当时其比较激动，心脏病犯了就倒在地上了。倒地之后，其还想找田某理论，就又起来了，其看见王某4、王永强、王某2、王某5、邵某等人围着田某打呢。之后，其就又倒地躺着了。
证人王某2、王某4、王某5、邵某、王某6的证言佐证了王永强参加殴打田某的情况。
6.监控录像视频证明：田某、王永强、王某4、王某2等人在医院打架的经过。
7.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损伤照片、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石某之伤为右侧第4、5肋骨骨折，轻型颅脑损伤，头枕部皮下血肿。王某1之伤为轻型颅脑损伤，右顶区头皮下血肿，右眼钝挫伤，右肩、右肘、腰背部、右膝、右手软组织损伤，左膝皮肤划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石某肋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被告人王永强供述证明：2017年3月15日上午9时，其在公乐园小区18号楼604房间家中，王某1和魏某来了。王某1进屋就骂其，然后进入次卧室推电动车。其攥住电动车车把不让王某1走，并说想见孩子。王某1起身后就用手抓其，其就推了王某1左肩部一下。之后其从次卧室出来到了客厅，王某1出来被电动车绊倒了。她起来后还想抓其，其就杵她，两个人就互相抓挠起来。魏某也上前扯拽其的衣服，杵其后背，后来魏某就跑出去了。王某1打开防盗门，其跟着出来将她抱住往房子里拽。在拽的过程中王某1自己坐地上了，这时石某和魏某来了，她们上前用手拽其手臂和衣服，用拳头杵其后背，后来石某又从背后抱着其，其使劲一抖落将石某双手甩开，肘部确实碰到了石某乳房部位了。后王某1就跑了，其追下楼抱着王某1。这时王某3来了杵其后背。救护车将其、王某1、石某送医院去了。到医院后，其和王某4、王某2、姐姐王某5、姐夫邵某就打倒了田某。
9.户籍材料证明了上诉人王永强、被害人石某、王某1的身份情况。
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上诉人王永强肘击被害人石某致肋骨骨折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永强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在摆脱石某的搂抱时用肘部碰到石某胸部，王永强在审判阶段对伤害石某的情节亦供述稳定，相关供述与石某的陈述、石某的受伤部位相符。此外，医院录像和证人证言均证实石某在医院与他人发生了肢体接触时，其右肋部并未受到他人再次伤害，故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石某肋部骨折伤情系王永强的肘击形成。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的行为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王永强不是直接殴打石某且认罪悔罪，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准备离婚而回家取衣服时，上诉人王永强即追打王某1；被害人石某在阻止王永强的殴打时，被王永强肘击致右肋部受伤。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考虑到，王永强因离婚问题而肆意殴打被害人，其伤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明显，且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故辩护人要求对王永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强因不能正确对待家庭矛盾，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王永强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伤害对象系老年人的酌定从重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永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伟
代理审判员 王彦
代理审判员 邱振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芳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