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商初字第2859号
原告：蔡永生。
委托代理人：金峰，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海涌，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卓琼霞。
被告：卓小平。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金明，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永生为与被告卓琼霞、被告卓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7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对两被告价值24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卓琼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卓琼霞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卓琼霞不服上述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浙绍辖终字第30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傅刘强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永生的委托代理人章海涌，被告卓琼霞、被告卓小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金明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蔡永生的委托代理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后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蔡永生的委托代理人金峰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永生起诉称：2011年8月18日，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计人民币12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2013年7月9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续借该款项。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被告却拒不归还。现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18日起至借款归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利息计算的标准为月利率2.5%。
被告卓琼霞、被告卓小平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共同口头答辩称：1、被告实际收到的金额是94万元，合同中双方约定收款的方式是打入被告卓小平的建行账户为双方实际的借款金额；2、被告卓小平已经通过银行转账以及他人代为转账共向原告还款128万元，通过以房抵债又还款40万元，总计168万元，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欠款事实；3、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4、原告要求的利息计算标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冲突，如果利息确未支付的话，最多也只能支持月利率2%。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蔡永生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借款协议（附收条）、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8月18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按月支付；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卓小平交付94万元，另外26万元系向被告卓小平现金交付；2013年7月9日，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对该120万元借款进行续借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认为：（1）对转账凭证没有异议，转账的是94万元；（2）对借款协议的甲方（借款人）栏上两被告的签名和指印没有异议，对借款协议第九条下方的甲方（借款人）栏上两被告的签名及指印没有异议；（3）对收据中两被告的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卓琼霞签字的时候“其中收到现金贰拾陆万元正”的内容是没有的，是被告卓小平事后添加上去的，被告卓琼霞并不在场，而且被告卓琼霞在签字时对协议里面书写的内容也没有留意，因为双方约定是以打入被告卓小平的建行账户的款项作为本案的借款金额；（4）借款协议第一、二条中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上的指印都不是被告卓琼霞所按的；（5）借款协议载明的120万元与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不一致，本案实际发生借款金额是94万元；（6）借款协议中间续借的内容是假的，续借双方并没有谈过，对于续借的签名和指印两被告记不起来了。
2、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卓小平于2013年7月5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说明除了本案的借贷关系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关系及经济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认为：（1）除了本案的借款，两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其他借款往来；（2）该借条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7月5日，在2013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卓小平之间有一个房屋买卖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卓小平的房子，双方协议的价格是50万元，其中40万元抵扣本案的借款，另外10万元由原告现金支付给被告卓小平，双方约定这套房子允许被告卓小平有钱的时候可以以原价赎回，故原告要求被告卓小平写了一份借条。
被告卓琼霞、被告卓小平为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3、录音资料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各三份：第一份是2015年7月27日被告卓小平（180××××8000）与原告蔡永生（138××××5698）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第二份是2015年7月27日以后，被告卓小平与王兴在三角广场一个投资公司的二楼办公室的现场谈话录音；第三份是被告卓小平与原告、王兴之间的手机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委托王兴与被告卓小平谈判本案的还款事宜，王兴虽无决定权但原告仍然授权其先行谈判；（2）被告卓琼霞只是担保人，对借款事项不是很清楚；（3）被告卓小平从原告处实际借得的款项为94万元，借款协议的120万元中的6万元为预扣利息，20万元为风险违约金；（4）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2月份，金额为27万元；（5）被告卓小平以房抵债，但可以赎回；（6）原告曾经只要70万元就了结此案；（7）本案的借款是2分半的利息转借而来；
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关于两被告所主张的原告委托王兴谈判还款的事宜，原告只是口头表示王兴去谈话，并没有明确的授权，王兴在录音中有关借款事实的陈述并不是原告对相关事实的陈述；（3）对两被告主张被告卓琼霞系担保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协议上被告卓琼霞是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的，并且也在被告卓小平的银行账户及收到现金26万元的后面书写了同意将此款打入被告卓小平账户的内容，另外在续借时被告卓琼霞仍是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按印的；录音中只不过是因为原告缺乏对法律知识的了解，认为共同借款就是担保；（4）关于风险违约金的，在录音中王兴并没有讲过20万元是风险违约金，两被告在借款协议上明确了借款是120万元，其中94万元是转账，26万元是现金，续借时两被告又同意对上述款项进行续借,；（5）对于第四点证明目的，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排除原、被告之间有其他民间借贷关系；（6）买卖房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对于第六点证明目的有异议，70万元只是原告与两被告愿意和解的所提出的，并不表示真正欠款的数字；（8）第七点证明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9）录音中更多的是被告卓小平自己对相关事情的陈述，原告只是被动的回应，并不是原告对本案事实的回应。
4、中国工商银行款项往来明细清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七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用以证明（1）案外人王兴与周海娣系夫妻关系的事实；（2）被告卓小平于2012年3月20日汇给原告6万元，于2012年4月23日汇给原告6万元，于2012年5月29日汇给原告6万元，于2012年6月22日汇给原告6万元，于2012年7月19日汇给原告6万元，于2012年10月31日汇给周海娣6万元，于2012年12月11日汇给周海娣6万元，于2013年1月10日汇给周海娣2万元，于2013年2月7日汇给周海娣27万元，9笔款项共计金额是71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对银行款项往来明细清单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如两被告所主张的有部分款项是被告卓小平支付给原告的，也因原、被告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的存在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于两被告主张由被告卓小平支付给周海娣的部分款项，因周海娣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即使被告的支付行为属实，也属于支付对象错误；即使两被告认为周海娣代原告收取了部分款项，也因原、被告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的存在而与本案无关联。
5、案外人唐静芳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8月20日，唐静芳受被告卓小平的委托转账给原告6万元的事实；原告另补充陈述：该笔款项加上上述9笔汇款，共计77万元；还有2011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2年1、2、9、11月，总共汇款48万元，但被告卓小平无法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另外现金交付有3万元，这样总共就是录音中所讲的128万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唐静芳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2）即使唐静芳有款项支付给原告，该款项也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不能排除唐静芳与原告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并不能以唐静芳支付过原告款项就认为是替被告卓小平支付的，两被告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
6、房屋所有权登记证明、房权证（注销）复印件、原告与被告卓小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2013）浙平证房字第××号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6月28日，被告卓小平将其所有的房产以5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其中40万元是用于抵扣本案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中并没有提到以房抵债的事情，房屋买卖是成立的，且应当以合同上载明的金额为准，故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7、案外人汤寿喜与被告卓小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复印件、（2011）浙平证房字第××号公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卓小平从他人处以452010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房产，转让给原告时应当是5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房产之前的出卖价格是452010元，评估价是50多万元，但是基于被告卓小平是因资金周转将房子出卖给原告，所以低价转卖很正常。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出示、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材料1，两被告对其中的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和指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借款协议上续借的内容，两被告认为双方并没有协商过续借事宜，对签名和指印记不清楚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于续借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的汇款凭证，两被告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卓小平汇款94万元的事实；
证据材料2，系原告与被告卓小平另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材料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原告与被告卓小平及案外人王兴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相关陈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材料4，对其中被告卓小平汇给原告款项的凭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汇给案外人周海娣的款项，结合录音资料中王兴（系周海娣丈夫）所交谈的内容，该部分证据材料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材料5，能够证明案外人唐静芳代被告卓小平汇款给原告6万元的事实，原告认为不排除原告与唐静芳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证据材料6，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卓小平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但该房屋是否系直接用于抵债以及抵债的金额，在两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并不明确，两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印证，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在下文中阐述；
证据材料7，系被告卓小平从他人处购房房屋的相关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实际出借的金额以及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是多少；二、被告卓小平还本付息的情况。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约定的借款数额是120万元，原告主张其中94万元系银行转账，26万元系现金交付；两被告则认为实际借款是100万元，另外20万元是风险违约金，100万元实际交付的是94万元，另外6万元是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预扣了，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是月息6分。本院认为，考虑到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交易金额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同时收条又是载于格式借款协议的下方，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以现金交付的26万元，原告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原告和被告卓小平的第一份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原告曾要求被告卓小平和王兴就本案借款进行商谈。同时，根据王兴和被告卓小平的现场谈话录音的内容“（06:03）卓小平：……拿了一百万洋钿，写了一百二十万的欠条，你是写什么东西，这种钱也会去借……；（06:10）王兴：风险违约金”、“（06:23）王兴：你说这二十万的风险违约金要不要，我光律师费就七万六千多，财保金在内”、“（08:08）卓小平：……按银行利息算，我拿来九十四万洋钿，你银行利息算多少；（08:13）王兴：你不要说拿了九十四万，你就是拿了一百万；（08:15）卓小平：我就讲，按银行利息算起来，一百万，我承认拿了一百万，一百万你六万先扣掉了……”、“（09:20）王兴：我们自己如果有这么多钱，找也不来找了，我们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成本就要二分半，那时候是最好的时候，二分半拿不着，就要三分，你那时候上半年拿去的，成本呢，二分半、三分就要面子”、“（13:35）王兴：……全部算进去，算你一百九，等于九十万是利息，二分利去算算好了，我们那时候去调来二分半、三分，成本都打不住……”、“（23:07）王兴：……就算我们写的二分半，算算要多少，三十万一年，四年一百二十万，国家一定支持的”、“（31:06）卓小平：钟祝书你们那里也有钱？（31:08）王兴：钟祝书从我们这里借去八百万，利息基本上拿回了，本金基本上拿回了，还有六十万借出的，不收回也无所谓的，给我们就给，不给我们就算了；（31:21）卓小平：钟祝书那时借去的是几分，八百万他也六分？（31:29）王兴：哎，是说借这么高，实打实拿利息、本金，你这里是天字第一号……”，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已另行交付现金26万元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本案的实际借款是100万元，另外20万元系风险违约金，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月息六分，第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在本金中直接予以扣除。利息不得在本金预先扣除，故原告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4万元。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主张借款后被告卓小平已支付原告128万元，其中6万元系唐静芳代被告卓小平所汇；128万元中有汇款凭证的是77万元（其中汇给王兴的妻子周海娣是41万元），另外48万元的汇款凭证找不到，还有3万元是现金交付，另外还有一套房产以50万元的价格抵债给原告，上述共计178万元。原告则认为款项支付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属实，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也是因双方之间有其他短期借款往来，但因大部分借条在借款归还时已交还被告处理，加上时间间隔较长，原告无法一一举证证明和确认；支付给周海娣的款项则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卓小平之间的房屋买卖是成立的，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录音中并没有提到以房抵债的事情。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卓小平在与原告及王兴的录音中多次提到已支付了128万元，但并未得到该二人尤其是原告的正面回应，且原告在录音中表示不能按被告卓小平说的算，故对于两被告主张的付款金额应以两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为准。原告认为付款即使属实，也系双方另外的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合被告卓小平在2012年3月—8月连续6个月的每月20日左右支付原告6万元以及本院确认的双方实际借款的金额、约定利息，能够确认被告卓小平支付给原告的48万元（其中6万元系唐静芳代付）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实际约定利息。对于被告卓小平支付给周海娣的41万元，因周海娣与王兴系夫妻，根据王兴与被告卓小平的谈话录音内容：“(08:45)卓小平：我最后一笔汇给你的钱是27万元，27万是在13年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汇的，再抵了套房子，这样就没付了；（09:00）王兴：13年2月份到现在就没付钱了”，结合王兴在本案借款、还款、催讨过程中所处的角色，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卓小平与周海娣另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卓小平支付给周海娣的41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
对于两被告主张的被告卓小平以房抵债50万元的意见，根据两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卓小平于2013年6月28日约定将被告卓小平名下的一套房产以4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根据王兴与被告卓小平的谈话录音内容：“（05：17）王兴：你这房子我们现在是个负担，我们干什么用，你随时拿回去，我们又不要”，以及原告与被告卓小平的第二次通话录音内容：“（07：16）蔡永生：你讲这房子给我，你二十来万洋钿给我，这房子你拿回去……（07：26）卓小平：那时你是有十万洋钿给我的？（07：29）蔡永生：几万？十万啊？（07：31）卓小平：12万；（07：32）蔡永生：几万？（07：33）卓小平：12万；（07：36）蔡永生：……后头的…3万，房子15万，13万头2万；（07：42）卓小平：房子10万洋钿，你给我的……；（07：45）蔡永生：那里交交税么两三万……”，可以看出原告给予被告卓小平回赎房子的价格是20多万元，如果双方当初折价是40万元或者50万元，原告现在显然是要亏很多。而且从双方的通话录音中还可以看出买卖房屋时另外还有款项交付，被告卓小平对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5日借条上的10万元，亦认为是原告支付给其的购房款，双方协议的价格是50万元，其中40万元抵扣本案的借款，另外10万元由原告现金支付给其，双方约定这套房子允许其有钱的时候可以以原价赎回。综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对以房抵债达成了一致意见，从可以回赎的约定来看，该房屋买卖更像是一种对债务的临时担保措施，同时双方在通话录音中谈及到的房屋价格也与合同上约定的价格相矛盾，双方实际约定的房款到底有多少用于抵扣本案的债务，两被告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该房屋买卖所涉的纠纷，被告卓小平可以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8月18日，被告卓琼霞、被告卓小平共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按月支付，逾期不还两被告应承担未归还借款每日千分之六的违约金。两被告在协议下方的收据上确认已收到借款120万元，款打入被告卓小平的建行账户，被告卓小平又确认收到现金26万元。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卓小平交付借款94万元，另外20万元实际系风险违约金，6万元系按实际月利率6%计算的一个月利息直接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借款后，被告卓小平分别于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9日、2012年6月22日、2012年7月19日各汇给原告6万元，于2012年8月20日通过唐静芳汇给原告6万元，于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2月11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2月7日又各汇至周海娣的银行账户6万元、6万元、2万元、27万元，9笔款项共计71万元。2013年7月9日，两被告在上述借款协议的下方书写“2013年7月9日续借”。后原告经催讨无着，故诉讼来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除利息、违约金约定过高外，其余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的借款协议上及附在借款协议下方的收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120万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是94万元，另外20万元系风险违约金，6万元则是按实际月利率6%计算的一个月利息在本金中直接予以扣除，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故本院确认原告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4万元。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予以调整，对被告卓小平已支付的71万元，本院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扣。经计算，到2013年2月7日，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523663.89元（计算清单附后），两被告并应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两被告辩称实际收到的款项只有94万元，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辩称借款后实际已支付原告共计168万元，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只对其中的71万元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本院不予认定。两被告辩称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冲突，如果利息确未支付的话，最多也只能支持月利率2%。本院认为，上述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后正式施行，而本案于2015年7月2日立案，故本案的借款利息仍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作为审查标准，两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还辩称被告卓琼霞只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录音中提到被告卓琼霞“担保的钱”，但该表述并不严谨，被告卓琼霞的地位仍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确定为共同借款人，对两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卓琼霞、被告卓小平应共同归还原告蔡永生借款本金523663.8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蔡永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30379元，由原告蔡永生负担19431元，被告卓琼霞、被告卓小平共同负担10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5379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帐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傅刘强
人民陪审员 姚银烽
人民陪审员 黄潮娜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祝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