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902行初112号原告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化蛟村化蛟水电站湾内。法定代表人陈文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缪禹，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政府大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陈国飞，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双全，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系福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树生，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平江，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原告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盛公司）不服被告福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福安市安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7年11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成平江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通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禹，被告福安市安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双全、陈树生及第三人成平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福安市安监局于2016年9月8日作出（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人民币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起诉后，本院作出（2016）闽09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6月5日，被告重新作出（安）安监罚﹝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5年4月30日上午8时许，原告公司生产车间内，成平江施工队员杨福明在吊卸行车（桥式起重机）轨道和承重梁作业时，从7米高的行车轨道承重梁上摔落地面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3日晚18时35分死亡，该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在该事故中原告未和成平江签订行车轨道和承重梁更换作业的安全管理协议，明确双方的安全管理责任；未审查成平江及施工队员从事高处、电焊、气割等特种作业人员的资质；未对成平江及施工队员进行进场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未在行车轨道和承重梁更换作业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警戒线，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以下简称《安全生产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人民币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通盛公司诉称：被告2016年9月8日作出（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没有签订安全管理协议、未审核特种作业人员的资质、未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和在作业场所设置安全警示标示和警戒线为由，对原告处以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后，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闽09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判决并没有判定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2017年6月5日，被告就同一事实和证据，再次作出与原被判撤销的行政行为完全一致的（安）安监罚﹝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为专业生产合金企业，非生产经营范围内的其他专业领域，只能外包给第三方进行，由第三方企业性质决定安全生产责任的范围和限度。原告将厂房修造行为外包给第三方并与第三方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对具体情况，特别是安全管理和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诉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理由：1、被告认定原告“没有签订安全管理协议”，没有考虑到“项目外包”情况，本次事故应适用《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不应受到处罚。2、被告认定原告未审核特种作业人员资质，与《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不符，原告无需承担资质审查的法定义务。3、第三人成平江在事故中的身份为承揽人，成平江带领杨福明等三人在通盛公司作业，生产单位的安全培训教育义务仅限于与其具有劳动人身依附关系的员工，本事故安全培训责任应由成平江承担。4、根据原告与成平江的协议，原告安全责任为防止自有人员进入施工场所，原告已完成设置警戒线的义务。5、根据《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生产安全事故行政处罚应在立案之日起30日内作出，最长为180日，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立案进行调查，至2016年9月8日作出处罚决定，已程序违法。原行政处罚行为被撤销后，被告再次根据同样的基础，作出同样的行政行为，是原有违法行为的延续。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安）安监管罚﹝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A1.（2017）闽09刑终39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与原告调查的事实不一致，刑事判决认定成平江才是安全职责的主要负责人，成平江是安全生产职责的承担者，负有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并未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该判决也没有认定审查资质主要由成平江承担；A2.成平江于2017年11月6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2015年5月4日杨福明”死亡事件的情况说明》及《确认书》，证明2014年11月29日成平江与原告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之后发生了本案事故，成平江确认行车梁维修是属于原合同保修范围。被告福安市安监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故涉及原告行车轨道和承重梁的拆御、更换作业，而拆御作业必然涉及施工人员的气割和电焊作业，原告将这一高空危险作业委托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施工，没有尽到依法审查施工主体的责任。原告与成平江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双方仅就搭建钢结构炉车间进行承包施工，未涉及该车间旁行车轨道的拆御作业及更换。该行车轨道的更换属独立的施工项目，与《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没有关联性。因此被告认定原告未与成平江签订行车轨道和承重梁更换作业的安全管理协议，明确双方的安全管理职责。此外，拆御行车轨道作业时，原告及其管理人员未到现场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能监督从业人员按照规定使用劳动防护用品，未履行审查施工人员进场前的安全教育培训，导致本起事故发生，原告负有责任。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2017年5月27日，被告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书面告知原告拟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听证，被告遂于2017年6月5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原告援引《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认定被告不能对原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诉请无理，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有：B1.机构编制核编证；B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据B1、B2，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B3.通盛公司《成平江工人坠落事件报告》，证明2015年5月4日通盛公司向福安市安监局报告工人坠落死亡事件；B4.职工伤亡情况快报表，证明2015年5月4日福安市城阳镇人民政府向被告申报原告生产车间工人坠亡事件；B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事故中杨福明系高空坠落导致出血性休克死亡；B6.《关于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4·30”一般坠落事故情况的报告》，证明2015年5月5日，被告接到报案后，向福安市人民政府报告本案事故；B7.《福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4·30”一般坠落事故调查组的通知》，证明福安市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B8.勘验笔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光盘，证明本案事故中死者在作业时坠落的现场情况；B9.成平江、成满丽、陈振海、陈爱仙、陈北京、王最长、陈尧华、朱定辉、陈东东、陈文堂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4月30日，杨福明在原告车间维修更换行车轨道时坠落，经闽东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3日死亡；B10.《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成平江等人施工的内容并非其与原告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项下的内容；B11.《关于要求审查批复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4·30”一般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证明2015年8月10日被告就“4·30”调查组的调查报告向福安市人民政府呈报审批；B12.《福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4·30”一般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明2015年9月17日福安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性质的认定及处理意见；B13.立案审批表，证明2016年6月13日，被告对原告在本案事故中违法行为立案审查；B14.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B15.（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8日，被告对原告在“4·30”事故中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处以20万元罚款；B16.（2016）闽09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2016年10月8日，原告因不服（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闽09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B17.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证明被告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将处罚意见提交局务会集体讨论；B18.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文书送达回执，证明被告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于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B19.（安）安监罚﹝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5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B20.《行政处罚法》、《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系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法规依据。另，被告在庭审中提交证据B21.《延期行政处罚案件办理时间审批表》，证明办案期限经审批延长。第三人成平江在庭审中述称，涉案事故安全责任由其个人承担。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A1，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仅是司法机关对第三人成平江在涉案安全事故中刑事责任的认定，刑事机关未追诉原告，并不能证明行政机关不得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因此对该证据仅采信真实性；证据A2，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抗辩有理，该证据仅是第三人单方陈述，不能仅以该证据证明待证目的，因此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B1、B2、B5、B12、、B14、B18、B19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3、B4，原告主张被告于2015年5月4日就已启动安全生产责任调查，其作出行政处罚超过法定期限，构成程序违法，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结合焦点问题予以分析；证据B6，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向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上报事故情况，构成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述规定要求一般事故应当向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上报事故情况，是对行政机关的内部监督，本案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报程序，但不足以导致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被告向同级人民政府报告事故情况，也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B7，本院经审查认为能够证明待证目的，予以采信；证据B8，原告主张该勘验笔录能够证实成平江带着杨福明等人进行的是钢结构承包协议的后续维修行为，本院认为，现场勘验、检查仅是调查人员的初步判断，应当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证据B9、B10，原告对待证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具体结合焦点问题予以分析；证据B11，原告对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经本院核实，被告重新提交了正确的证据文本，能够证明该报告经调查组成员确认，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13、B15，原告主张被告立案时间、办案时间超过法定期限，构成程序违法，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结合焦点问题予以说明；证据B16，原告主张被告按照相同的事实与理由作出与被法院撤销的行政行为一致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原行政行为因适用法律错误被撤销后，重新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了不同的法律，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B17，本院认为能够证明被告履行了集体讨论程序，予以采信；法律法规依据B20，本院经审查认为能够适用于本案；证据B21，本院经审查认为能够证明待证目的，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可以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4月30日上午7时30分左右，成平江带领杨福明、陈振海、蔡奇喜等人在通盛公司生产车间继续4月29日通盛公司车间西侧第四至第五立柱间的行车（桥式起重机）轨道和承重梁的维修、更换作业。8时许，杨福明在吊卸行车轨道和承重梁作业时，从7米高的行车轨道承重梁上摔落地面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福安市人民政府批复，认定该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6年6月30日，被告福安市安监局作出（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罚款20万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16）闽090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未引用具体罚则、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集体讨论、处罚前告知等程序，被告于2017年6月5日重新作出（安）安监罚﹝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在“4·30”生产安全事故中，原告未和成平江签订行车轨道和承重梁更换作业的安全管理协议，明确双方的安全管理责任；未审查成平江及施工队员从事高处、电焊、气割等特种作业人员的资质；未对成平江及施工队员进行进场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未在行车轨道和承重梁更换作业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警戒线，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被告认为，以上事实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人民币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对涉案事故负有安全生产责任？二、被告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是否对涉案事故负有安全生产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是否与成平江签订行车轨道和承重梁更换作业的安全管理协议。原告及成平江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成平江工程承包范围是原告公司钢结构炉车间“钢结构材料、制作、运输、安装及保修服务、保证车间水渠完整流通”。本案事故中成平江等人施工内容为“吊卸行车（桥式起重机）轨道和承重梁作业”，并非上述《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或延伸。原告关于其已在《钢结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与成平江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定原告未与成平江签订相关安全管理协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原告是否审查成平江和施工队员从事高处、电焊、气割等特种作业人员的资质。《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特种作业，是指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特种作业的范围由特种作业目录规定。”而该规定的特种作业目录中包括电工作业（对电气设备进行运行、维护、安装、检修、改造、施工、调试等作业）及高处作业（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本案事故涉及电工作业和高处作业，但原告未对作业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格进行审查，因此负有安全生产责任。第三，关于原告是否对成平江及施工队员进行进场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本院认为，因原告未与成平江及其施工人员签订涉案作业的安全管理协议且未审查作业人员是否具备相应特种作业资格，故原告负有相关的安全培训义务。原告未履行相关义务，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原告是否在行车轨道和承重梁更换作业现场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警戒线。本院认为，因原告未与成平江及其施工人员签订涉案作业的安全管理协议，因此其作为生产经营单位负有对其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原告未履行相应义务，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执法程序是否合法。原告认为，根据《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被告应在发现违法行为后至迟5日内办理立案手续，该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生产安全事故行政处罚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0日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最长为180日。被告在2015年5月7日立案进行调查，直至2016年9月才作出处罚决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除依照简易程序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发现生产经营单位及其有关人员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应当予以立案，填写立案审批表，并全面、客观、公正地进行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对确需立即查处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可以先行调查取证，并在5日内补办立案手续。”上述规定并未限定发现违法行为到立案之间的期限。从被告向福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4·30”调查报告及福安市政府作出的安政文﹝2015﹞323号批复可以证实，被告已于2015年9月17日发现原告存在违法行为，至2016年6月13日才立案调查，虽然不够及时，但并不构成程序违法。《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处罚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0日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由于客观原因不能完成的，经安全监管监察部门负责人同意，可以延长，但不得超过90日；特殊情况需进一步延长的，应当经上一级安全监管监察部门批准，可延长至180日。”本案被告于2016年6月13日对原告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经部门负责人同意后，于2016年9月8日作出（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上述规定。原告主张2015年5月被告接到相关企业报告后已启动调查程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作出的（安）安监管罚﹝2016﹞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本院撤销后，重新作出的（安）安监罚﹝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没有程序违法情形。因此原告关于被告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对本案生产安全一般事故负有责任，依照《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予行政处罚。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安市通盛合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鑫人民陪审员  丁瑞珍人民陪审员  兰向彬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卢文慧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