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文化市场B区3栋-1号。
法定代表人：陈继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俊汀，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兆勃。
原审原告赵伟鹏、惠兆勃与原审被告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3977号民事判决，万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祥公司委托代理人姜俊汀，被上诉人赵伟鹏、惠兆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伟鹏、惠兆勃一审诉称：2013年10月，原告在被告承建的普兰店市五里台海顿花园商品楼1-6号楼施工。2014年8月12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351.929万元（不含保证金390,140.00元），当时约定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可时至今日，被告仍分文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
被告万祥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诉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告与被告工程款结算总额为13,004,672.00元，扣除质保金390,140.00元，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2,614,532.00元。截止目前，被告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2,536,541.90元，其中支付现金2,173,852.00元，以车抵付工程款1,399,800.00元，以房屋抵付工程款8,962,889.90元，尚欠工程款77,990.10元，所以原告所诉被告欠其工程款351.929万元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普兰店市五里台“万祥海顿花园”项目1号至6号楼剩余部分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赵伟鹏、惠兆勃实际施工，并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承包方式，乙方（原告）按劳务作业范围内施工的要求提供劳务人工、除甲供脚手架、混凝土、塔吊（乙方租赁）以外的全部材料、机械设备，包工期、质量、文明施工的方式并负责相应的劳务管理，甲方（被告）参与实施工程项目的全面组织与管理；工程价款及支付，系用“成本+薪酬”计价模式，付款方式为60%抵房及40%转账支票支付，乙方完成约定范围内工程，经验收合格，甲方付款97%，剩余3%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无息返还。同年11月，双方就工程款结算事宜，签订了18份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房屋抵款协议书”和“以车抵款协议书”，除大部分房屋价款结算完毕，尚有部分房屋贷款手续未能及时办理。2014年8月15日，原、被告双方作出已完工程结算审检定案总表，确认工程结算总值13,004,672.00元；同年12月30日，作出大包工程配合费计算书，确认被告给付原告配合费数额为55,556.00元。2014年8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被告（甲方）承诺负责以房抵付所欠原告（乙方）工程款正在办理的商品房购买业主顾晓晓、刘德利、马福浩的银行贷款手续办理工作，甲方承诺在乙方把相关贷款手续准备齐全交给甲方20个工作日内未能办理以上三人的银行贷款手续，无条件退房，并在10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商品房购买合同所标注的房款，如在10日内未能返还，甲方承诺按照上述房款的月息3分给付乙方违约金；甲方承诺在乙方签署结算协议、工资确认书及确认书等甲方要求乙方签署三项文件之日起7日内给付乙方“万祥海顿花园”工程分包项目剩余工程结算款人民币1,625,000.00元；如7日内乙方不能提供甲方要求签署的文件，甲方有权不给付乙方剩余工程结算款，如7日内乙方按要求签署完毕所有文件，甲方未能支付剩余工程结算款，甲方按照上述剩余工程款的月息三分给付乙方违约金，甲方承诺在甲方处购买户名为朱瑶的商品房在15个工作日内，负责出具商品房全款发票，如在5个工作日内不能开具上述商品房全款发票，承诺给乙方无条件退房，并在60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以上三人的商品房购买合同所标注的房款。嗣后，于2014年8月27日，原、被告就案涉工程结算又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载明主要内容：甲（被告）乙（原告）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了《万祥海顿花园1-6号楼项目建筑安装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截止2014年8月12日，双方对乙方全部已完工程的施工节点及工程量已核对完毕，工程结算书双方均已核对无误并已签字确认，现就决算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完成的全部工程结算总值确定金额为13,004,672.00元（详见明细）；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实际收到甲方累计支付的工程款（含人工费、管理费、利润等各项应付费用）合计人民币11,726,894.90元，包括现金支付151万元整；抵顶车辆折价款929,800.00元；抵顶房屋折价款9,114,094.90元；代付欠款173,000.00元整（包括乙方授权委托甲方代付乙方欠杨军礼款11万元，以及代付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人工费6.3万元）；三、乙方质保金为总决算值的3%即390,140.00元，质保期2年，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无息返还；四、扣除甲方已支付的各种款项及质保金外，甲方还应支付乙方剩余款项总计为人民币887,636.94元。五、以上条款，在乙方及其工人至甲方处办理完毕全部决算手续（包括签署决算协议、施工工人人数确认表等所有甲方需要的手续），并确定所施工的全部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形下，甲方保证于7日内一次性付清；六、其他事宜。1、上述乙方已抵顶的房屋总款项中，其中一套位于“万祥海顿花园”5号楼2单元2层3号，面积94.55平方米，抵顶单价5080元，抵顶总价480,314.00元整，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顾晓晓的房屋，乙方抵顶后向甲方申请办理了按揭贷款，该申请已被中国农业银行普兰店支行受理，待发放的贷款部分金额349,000.00元至甲方账户之日，甲方应立即支付给乙方。现由于银行账户问题，致使贷款仍未发放至甲方账户，为此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通知顾晓晓配合将该房屋按揭贷款手续自银行撤出，由甲方为其更换至其他银行，并确保自顾晓晓材料递交其他银行之日起20日内，将该房款480,314.00元整另行向乙方支付（顾晓晓不予配合或延误交资料的除外）；2、上述已抵顶的房屋总款项中，其中一套位于“万祥海顿花园”4号楼1单元6层2号，面积117.05平方米，抵顶单价6300元，抵顶总价737,415.00元整，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宫兴怡的房屋，乙方提出办理退房，退房手续目前仍在普兰店市房产局审核办理中，甲方同意自审核办理通过之日，将该房屋对应的总价款737,415.00元整自本协议第二条中予以扣除，将其列入甲方仍欠付乙方的工程款总额，由甲方一并支付；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乙方再有类似退房、换房、变更房屋所有权人等请求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进行处理；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如有新增加需将其已抵顶的本协议第二条项下的全部房屋中的某套或某几套办理按揭贷款，甲方同意协助其办理，只要其办理的按揭贷款获得了贷款银行审批通过，自其按揭贷款发放至甲方账户之日起，甲方保证2日内足额支付给乙方，如果因乙方自身原因无法获得银行审理发放按揭贷款的，与甲方无关；5、对于乙方抵顶的上述全部房屋中的全款无按揭贷款客户的房款发票，在乙方再无任何第三人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或者欠款纠纷等事项牵连甲方前提下，甲方同意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开具完毕，因甲方原因逾期未开具完成的，甲方同意按照拖欠发票总额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承担违约责任。6、乙方必须保证足额支付其为完成本协议项下工程所雇佣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一切外欠款；否则因此导致任何第三人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索要任何费用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全部已付款项，并有权暂停办理一切与乙方有关的所有手续；7、本协议签订后，有关决算付款事宜所签订的协议书、曾诺书中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8、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起生效。根据上述“协议书”和“结算协议”，扣除被告给付现金和以车辆及房屋抵顶工程款，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质保金除外）887,636.94元。但是，其中抵顶给原告的五套房屋：买受人为顾晓晓的5号楼2单元2层3号，面积94.55平方米，抵顶价款480,314.00元，至今未能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手续，按“结算协议”约定，被告同意为原告办理退房手续；买受人为宫兴怡的4号楼1单元6层2号，面积117.05平方米，抵顶价款737,415.00元，退房手续现在已经办理完毕，按结算协议约定，自房管部门审核通过之日将该套房屋对应的总价款737,415.00元整从本“结算协议”第二条以房抵款中扣除，列入被告仍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中由被告一并支付；买受人为马福浩的2号楼1单元3层1号，面积95.28平方米，抵顶价款484,022.40元，按揭贷款已经办理完毕，但贷款至今未给付原告；买受人为刘德利的1号楼1单元3层3号，面积为56.41平方米，抵顶价款286,562.80元，被告称是买受人不符合按揭贷款条件而贷款未能办理，买受人为朱瑶的5号楼2单元4层3号，面积94.55平方米，抵顶价款485,041.50元，被告称因2014年10月以前账户被法院查封开不出发票，现在朱瑶不同意退房，退房手续至今未能办理。双方“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完全履行给付所欠工程款的义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双方经过重新核对账单并确认：案涉工程总决算额为13,060,228.00元（其中包括2014年12月30日被告确认给付原告的工程配合费55,556.00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现金给付截止2014年8月27日签订“结算协议”时，累计支付现金151万元，代原告支付欠杨军礼款项11万元，代付欠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人工费6.3万元；2014年9月4日，付款25万元，9月17日付款5万元，9月26日付款5万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10万元，合计213.3万元。对期间2014年9月23日经法院强制从被告账户扣划给付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劳务工资合计103,852.00元双方存有争议。此款系经法院判决后被告不服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协议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前一次性给付上述七人劳务工资合计6.3万元，如逾期则按原审判决执行，而原告与被告在8月27日的“结算协议”中已扣除此款6.3万元，但被告未按该调解协议确定的期限付款，致使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按原审判决103,852.00元予以强制执行。原告认为应该按6.3万元计算被告代为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则称是按103,852.00元计算并入账的。以车抵顶工程款，双方认可截止2014年8月27日签订“结算协议”时合计给付929,800.00元；2014年12月27日以车抵款47万元，总计1,399,800.00元。以房（18套）抵款总额为8,962,889.90元，双方均予认可。原告对其中13套房屋已办理完按揭贷款手续并已抵付欠款6,640,739.20元结算完毕无异议；但对其中五套抵债房屋的办理双方产生争议，包括买受人为马福浩的抵顶价款484,022.40元，买受人为顾晓晓的抵顶价款480,314.00元，买受人为刘德利的抵顶价款286,562.80元，买受人为朱瑶的抵顶价款485,041.50元，买受人为苗雨莲的抵顶价款586,210.00元，以上合计价款2,322,150.70元（详见以房抵款确认表）。对此，被告辩称，上述五套房屋已计算在抵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里面，办理贷款时由于其中四个购房人不配合办理贷款手续，贷款未能办下来，所以款项也未能付给原告，这四个人还都不同意退房；马福浩的房屋贷款已经办理完毕，原告可以去大连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与被告没有关系；宫兴怡的房子已退，价款737,415.00元未计算在以房抵顶欠款数额之内。原告认可宫兴怡房子已退未计算抵顶欠付工程款数额中，但认为对顾晓晓、刘德利、朱瑶、苗雨莲、马福浩房子的相关手续未能办理完毕，是被告的原因没有按协议书约定及时办理好贷款或退房手续、开具全额购房发票，按约定应该退房，并应继续履行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总计2,496,548.80元及利息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形式，将其承建的万祥海顿花园项目1号楼至6号楼剩余部分建筑及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但是，原告实际履行了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并且双方对已完成的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审核确认，签订了《结算协议》，被告就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义务，但被告逾期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应当承担给付原告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和双方重新核对账单形成的工程款结算明细一览表及分包工程房屋抵顶确认表，结合双方庭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和质证意见，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的五套房屋（第三人即买受人为马福浩、顾晓晓、刘德利、朱瑶、苗雨莲）抵债协议是否履行完毕，被告应否承担给付原告与房屋价款相当的工程款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工程款达成房屋抵顶协议，对于房屋抵顶协议的效力及履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原审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的被告代付农民工王志伟、张理彬等7人工资一节，原审原告主张按6.3万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为2014年8月27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时已经确认，且被告未在法院调解书确定的期限（2014年8月29日前）履行付款义务，致使法院按原审判决强制扣划其账户款项103,852.00元，所以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原审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审被告所欠原审原告工程款，扣除已给付的现金、以车抵付和结算完毕的以房屋（13套）抵顶工程款额以及质保金，尚欠174,398.10元。对此，被告应承担给付所欠工程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利息的计算，自双方《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的7日内付清欠款时间即2014年9月4日起计算；其中配合费55,556.00元自2014年12月30日作出确认计算书之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被告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伟鹏、惠兆勃工程款人民币174,398.10元（含工程配合费55,556.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按欠款额118,842.10元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时止，按欠款额174,398.10元计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赵伟鹏、惠兆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7.00元整，由原审被告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万祥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第一，一审判决万祥公司给付赵伟鹏、惠兆勃款项174,398.10元中，含赵伟鹏、惠兆勃应付其雇工的工资40,852.00元不当。赵伟鹏、惠兆勃欠雇工工资103,852.00元经一审法院判决，上诉后二审调解限定期限给付6.3万元，逾期按原判执行。该案诉讼过程中，赵伟鹏、惠兆勃以万祥公司名义进行，实际民事责任的担当者系赵伟鹏、惠兆勃。因此，二审调解少付40,852.00元的受益人系赵伟鹏、惠兆勃，赵伟鹏、惠兆勃应为自己的受益而采取积极的行为，万祥公司无义务对赵伟鹏、惠兆勃的此项受益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令万祥公司承担40,852.00元，于法无据。第二，一审判决诉讼费由万祥公司承担不当，应按比例负担。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万祥公司不承担给付40,852.00元款项的责任；诉讼费按比例负担。
赵伟鹏、惠兆勃二审答辩认为：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2014年8月14日，本院就万祥公司与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劳动争议纠纷七件上诉案件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由万祥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前一次性给付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劳务工资合计6.3万元，如逾期则按原判决执行，原判决判令万祥公司需向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支付劳务工资合计103,852.00元。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万祥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赵伟鹏、惠兆勃40,852.00元工程款的责任。综合本案查明事实，万祥公司与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于2014年8月14日在本院（二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确认制作调解书，约定由万祥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前一次性给付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劳务工资合计6.3万元，如逾期则按原判决执行。原判决判令万祥公司需向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支付劳务工资合计103,852.00元。嗣后，万祥公司与赵伟鹏、惠兆勃在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共同确认万祥公司代赵伟鹏、惠兆勃支付给王志伟、张理彬等七人人工费6.3万元，该6.3万元计入万祥公司已付工程款内。后系万祥公司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逾期付款，法院才按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按原判决执行”强制执行万祥公司103,852.00元，故系万祥公司违反调解协议约定造成其需多支付40,852.00元款项（103,852.00元-6.3万元），而非赵伟鹏、惠兆勃原因导致万祥公司多支付40,852.00元，因此，该笔款项应由万祥公司承担，不应计入万祥公司向赵伟鹏、惠兆勃已付工程款数额内，故万祥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不应承担给付赵伟鹏、惠兆勃40,852.00元工程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原告赵伟鹏、惠兆勃的诉请仅是得到了部分支持，一审却判令万祥公司承担全部一审案件受理费，显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7.00元（赵伟鹏预交），由赵伟鹏、惠兆勃负担13,477.00元，万祥公司负担4000元。第二，万祥公司提起本案上诉时，仅是对一审判令其向赵伟鹏、惠兆勃支付40,852.00元款项部分提出异议，故万祥公司仅需交纳40,852.00元部分对应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1元，但万祥公司却交纳了17,47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对多收取部分案件受理费16,656.00元（17,477.00元-821元）予以退回万祥公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7.00元（赵伟鹏预交），由赵伟鹏、惠兆勃负担13,477.00元，万祥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77.00元(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大连万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1元，本院退回16,6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奎哲
审判员 张萍萍
审判员 阁成宝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