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7刑终5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希进，男，1955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担任单县张集镇八大行政村村委会主任，住单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单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朝阳，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希进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7）鲁1722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希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赵希进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赵希进，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赵希进担任单县张集镇八大行政村村委会期间，在协助政府负责八大行政村小麦直补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冒用赵某4、池某、赵某5、赵某6和张某3的名义虚报冒领小麦补贴款共计23869.41元，并将此款项非法据为己有，用于其个人及家庭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2008年至2012年小麦直补款统计表、小麦种植面积统计表、2008年至2012年上报赵某4、池某、赵某5、赵某6、张某3小麦种植面积、发放直补款金额明细，证明：2008年-2012年，以村民赵某4、池某、赵某5、赵某6、张某3名义申报的小麦种植面积及领取小麦直补款具体金额。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张某3、池某、赵某5、赵某6、赵某4的银行卡账户发放种粮补贴的时间、金额及支取款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池某证言，证明：其家共有10多亩耕地，家里一直种植小麦，其家的耕地是用其丈夫冯某的名义领取的小麦直补款，其公婆的耕地是用其公公冯某2的名义领取的小麦直补款。其家从未用其身份信息申报领取过小麦直补款。其家的耕地都是自己耕种，赵希进没有租种过其家的耕地。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家6口人，有14亩耕地，长子张某3和次子张某4都在外地打工，其家的耕地是用其名义领取的小麦直补款，从未以其儿子张某3的身份信息申报和领取过小麦直补款。赵庙村也没有和其儿子张某3重名的人。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家里共有耕地14亩，一直种植小麦。其家里的耕地和公婆的耕地都是用其公公赵某7的名义申报小麦直补款，其保管着领取小麦直补款的存折。其家里从未用其和丈夫赵某4的身份信息申报和领取过小麦直补款。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家所有耕地的小麦直补款都是用其大儿子赵某8的名义申报、领取的，其家每年的小麦直补款都汇到以赵某8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存款折里，由赵某8负责领取。其丈夫赵某9在10年前已去世，从来没用过赵某9的名字申报领取过小麦直补款。5、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大哥赵某10在2001年离开家到江苏省江阴市打工，离家之前把他家的耕地交给了时任八大行政村村委会主任的赵希进耕种。2001年至2012年，赵某10家的耕地都由赵希进管理和种植。2012年6月份，其接任赵希进担任八大行政村村委会主任，赵希进不再担任村干部。2012年种麦子前，赵希进把其大哥赵某10家的耕地交给其，赵某10家的耕地由其三哥赵某11耕种。2012年年底，赵希进给其一个用赵某10身份信息办理的领取小麦直补款的农村信用社的存折，让其归还赵某10。6、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家所有种植农作物的补贴款都发在以赵某12名字办理的银行卡内，从未以其子赵某5和赵某6的名义申报补贴款。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4年至2016年，其担任八大行政村党支部书记，在此期间，八大行政村和赵希进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赵希进不欠八大行政村钱，八大行政村也不欠赵希进钱。八大行政村三个自然村都是财务独立核算的，赵庙自然村的全面工作是由赵希进负责。（三）被告人赵希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08年春节前后，其协助政府负责八大行政村赵庙自然村的小麦种植面积的统计、上报工作。在统计、上报小麦面积过程中，其想着自己负责这项工作，想着虚报一部分小麦种植面积，套取小麦直补款。其用村民赵某4、池某、赵某6、赵某5的名义虚报了一部分小麦种植面积，这几户村民实际该领取的小麦直补款是用他们家里其他家庭成员的名字上报的。赵某4、池某、赵某5、赵某6这4个村民名下的小麦直补款是其虚报的。2009年，上报小麦直补款时，其又用张某3的名字虚报了一部分小麦种植面积。村民领取小麦直补款的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是由镇里统一发到村里，其把其虚报的这5个村民的存折留下，每年发放到这5张存折里的小麦直补款都让其领取了，用于其个人和家庭日常开支。2012年6月，其不再担任村干部，没再虚报套取过小麦直补款。从2008年至2012年，其用这几个村民的名字一共虚报冒领了23869.41元的小麦直补款。二、被告人赵希进在担任单县张集镇八大行政村村委会期间，在协助政府负责八大行政村低保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以其女儿赵某3的名义在低保户赵某12名下虚报低保款，非法虚报、截留低保户张某2户上的低保款。2010年至2015年间，赵希进虚报截留低保款共计22210元，并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赵某12、张某2低保档案材料，证明：张集镇赵庙村村民赵某12、张某2申报、领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档案资料。2、单县张集镇八大行政村赵庙低保户明细表、各季度低保户发放低保款明细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赵某12、张某2领取低保的银行账户、家庭成员姓名、领取低保款的金额。3、赵某12的张集信用社个人活期存折，证明：2010年4月27日至2017年1月16日，该账户存入、领取款项的时间及金额。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赵希进的银行账户发放、领取低保款的时间、金额。（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兄弟赵某12患有精神病和癫痫病，孤身一人随其生活。2010年，其找赵希进帮赵某12办理低保，赵希进在办理过程中告诉说，赵某12名下还有本村的另外一个贫困户的低保，低保款发放后，其领取了低保款，把其中的一半低保款交给赵希进。根据低保存折的取款记录，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16日，其共交给赵希进低保款8820元。其家所有种植农作物的补贴款都发在以赵某12名字办理的银行卡内，从未以其子赵某5和赵某6的名义申报补贴款。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长女张某5有癫痫病，家庭生活困难。2008年，其找当时的村主任赵希进为其家办理了低保。赵希进将低保存折发放给其，其直接领取低保款。2010年下半年，赵希进说村里困难群众很多，其家的低保存折上又加上村里的其他贫困户的低保款，从其家低保存折上领取的低保款，要分给其他贫困户。其把低保卡交给赵希进，由赵希进领取低保款，2010年至2012年，赵希进共给其低保款2400元。3、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赵希进是其父亲。2000年其结婚，将户口迁至南通市。离婚后，户口未迁回。2009年，其生活困难，其父赵希进为其办理了低保，在低保户赵某12名下享受低保。自2010年第一季度至2016年第二季度，其享受一人的低保待遇。按规定其户籍在南通市，不能在单县享受低保待遇。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其担任单县张集镇政府民政助理员。2014年下半年，发现应向秦庙行政村的张某2发放的残疾补贴统计错误，错误发放到赵庙村的张某2的低保存折上。其找到赵庙村的张某2，发现张某2的低保存折被赵希进拿着，其将该存折要回，并对张某2的低保停止发放。（三）被告人赵希进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其担任单县张集镇八大行政村村委会期间，其主要负责赵庙村的全面村务工作。在协助政府负责赵庙村低保工作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在低保户赵某12名下虚报其女儿赵某3的低保款，赵某2领取低保款后共交给其8820元低保款。2010年，在原有低保户张某2的名下增加享受低保的人数，其告诉张某2，他家低保档案中增加了村里其他贫困户的低保，他领取他家应得的低保款，其余低保款要分给其他贫困户。张某2把他家的低保存折交给其，一直由其保管、领取低保款。2014年下半年，其他行政村的人和张某2重名，该人的残疾补贴款错发到张某2的存折上，张集镇民政助理员王某2找到其，将张某2的低保存折要走。2011年4月18日至2014年3月8日，从张某2的低保存折中，其得款13390元。另查明，被告人赵希进向中国共产党单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款项50000元，纪委已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综合性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赵希进的出生日期及户籍地址，本次犯罪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单县张集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赵希进于1997年1月至2012年6月担任单县张集镇八大行政村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委员，负责协助张集镇人民政府统计、上报八大行政村赵庙自然村的小麦直补面积、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人员等工作。3、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2017年4月19日，中国共产党单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赵希进退缴的涉案款项5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希进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截留的方法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希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清其个人非法占有并使用的赃款，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希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宣判后，上诉人赵希进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单县人民法院认定赵希进从张某2低保存折中得款1339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应当认定为自首；（3）其贪污款项全部用于公务支出；（4）量刑畸重，应当适用缓刑。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希进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以隐瞒、截留的方式侵吞国家发放的低保款及小麦补贴，属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赵希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希进提出的“单县人民法院认定赵希进从张某2低保存折中得款1339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希进在中共单县纪委调查阶段及单县人民检察院侦查阶段一直供认从张某2低保存折中得款13390元，并有证人张某2、王某2证言予以佐证，该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希进提出的“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赵希进没有自动向办案机关中共单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在被办案机关调查谈话之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其不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希进提出的“其贪污款项全部用于公务支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希进在侦查起诉及一审审理期间均供认截留部分低保款的目的是自己花费，并未用于公务支出，该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量刑畸重，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犯罪分子，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六）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上诉人赵希进所贪污款项为国家发放的低保款及小麦补贴，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一般不适用缓刑的情形，原判根据上诉人赵希进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予以量刑，且未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博审 判 员  郝银刚审 判 员  赵圣寅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于 悦书 记 员  徐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