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7006号
原告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北环大道龙珠工业区高发科技园3号厂房2-3层。
法定代表人周敬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旭，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寒松，男，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总法律顾问。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濛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安徽淡雅美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荣事达大道与龙潭路交叉口水韵流园1幢607室。
法定代表人吕龙谭。
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
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5648号关于第9457961号“景田百岁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15日。
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12月29日。
开庭审理时间：2017年9月28日。
被告以第9457961号“景田百岁山”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但诉争商标在粉丝（条）、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在茶、酵母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诉称：诉争商标系原告在先注册的驰名商标“景田”、“百岁山”的组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且两者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原告的“景田”、“百岁山”商标和字号在水饮料产品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现已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复制、摹仿原告构成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二、三，且两者指定使用商品具有极强的关联性，诉争商标的存在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造成市场混乱并淡化原告的驰名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第三人多次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原告的“景田”、“百岁山”等驰名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严厉打击第三人这种恶意行为。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第三人。
2．申请号：9457961
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2日。
4．标识：
5．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9月7日至2024年9月6日。
6．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粉丝(条);酵母;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
二、引证商标一
1．注册人：原告。
2．注册号：1149534。
3．申请日期：1997年1月8日。
4．标识：
5．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2月6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面包;盒饭;方便面;虾条;豆制品;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佐料（调味品）;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精油）;非医用营养液。
三、引证商标二
1．注册人：原告。
2．注册号：633953。
3．申请日期：1992年4月13日。
4．标识：
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19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矿泉水；蒸馏水；汽水；果汁；碳酸饮料；无酒精饮料。
四、引证商标三
1．注册人：原告。
2．注册号：3407468。
3．申请日期：2002年12月17日。
4．标识：
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6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矿泉水;餐用矿泉水;蒸馏水(饮料);纯净水(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制矿泉水配料。
四、其他事实
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原告商标认定为驰名的裁定、判决资料、获奖荣誉及广告宣传资料、纳税、审计报告、打假维权情况、第三人商标注册信息资料等。第三人向被告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部分商标中含有“景田”、“百岁山”文字的商标档案材料。
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主要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企业简介、原告的子公司、分公司及关联公司营业执照。其中显示，原告成立于1992年，系生产销售直接饮用水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有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罗浮百岁山分公司、深圳景田实业有限公司、北京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福建莆田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广东景田百岁山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分公司、子公司及关联公司。
2、“景田”、“百岁山”商标早期宣传使用及持续使用的报道材料、产品列表、产品照片、赛事及会议赞助视频截图照片、户外广告照片、宣传册复印件，报刊报道、部分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等。其中显示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原告通过《东方日报》、《深圳特区报》、《信息时报》、《香港东方日报》、《太阳报》、《深圳商报》、《羊城晚报》、《新快报》、《深圳晚报》、《南方都市报》、《南方日报》、中央电视台、香港凤凰台、深圳电视台、上海电视台等多家报刊媒体，通过2009年女子世界杯乒乓球比赛、2010年广州亚运会等体育赛事及文化活动，以及公交车体广告、公路灯箱等媒介对使用在瓶装饮用水等系列产品上的“景田”、“百岁山”商标进行了大量宣传。
3、各类资质证书、荣誉证书、推荐函等。其中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二于2004年3月、2007年3月、2010年3月分别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为矿泉水、蒸馏水商品上的“广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均为3年。深圳景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景田”牌瓶装饮用水于2005年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天然矿泉水分会授予“连续两年全国信得过产品”称号，于2005年9月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原告于2007年被广东省瓶装饮用水行业协会评定为“广东省放心水生产示范基地”，于2008年12月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评为“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于2009年4月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天然矿泉水分会评为“信得过企业”，于2011年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中国饮料工业天然矿泉水十强”称号。另，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的推荐函显示景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生产的“景田”、“百岁山”牌矿泉水在全国瓶装饮用天然矿泉水产品中2007年、2008年、2009年排名前三，2010年、2011年排名第一。
4、原告2007-2011年合并财务报表审计报告。
5、部分销售合同复印件及发票等，其上显示原告及其分公司、关联公司等将冠以“景田”、“百岁山”品牌的矿泉水、纯净水等商品在广东、北京、湖南、天津、山东、上海、福建、河南、河北、江苏、辽宁、吉林、内蒙古、宁夏回族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等多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进行了销售。
6、部分纳税证明及缴税单据、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统计数据复印件、“景田”、“百岁山”品牌销售地域图等。
7、从事公益慈善事业的照片、媒体报道、考察活动照片复印件等。
8、法院在先判决书、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裁决书。其中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的（2013）穗中法知民初字第57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的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在2015年1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4943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认定原告使用在矿泉水、蒸馏水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二为驰名商标、使用在矿泉水、纯净水（饮料）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三为驰名商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3541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原告的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矿泉水、水（饮料）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9、第三人的企业信息、商标注册信息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龙潭名下商标注册信息材料。其中显示，第三人名下在第5、29、30、35、44等多个类别分别注册有“景田”、“百岁山”、“景田百岁山”、“景田百岁泉”、“井田百岁山”、“井田百岁泉”、“万岁山”、“景田万岁山”等几十个商标。吕龙谭名下在第32类商品上注册有“景田百岁山”、“景田万岁山”、“井田万岁山”、“井田百岁山泉”等多个商标。
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的“景田”、“百岁山”商标自2003年至今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在饮料水行业内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引证商标二、三已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第三人及其公司多次恶意抢注原告的“景田”、“百岁山”等商标等。
第三人未向本院补充提交其他证据。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原告在评审阶段并未明确主张《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且并未提交关于原告所称第三人大量注册含有“景田”文字商标的档案材料。原告认可其在评审阶段未明确主张《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但称其提及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吕龙谭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明显主观恶意。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鉴于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理由并不包括《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且综合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出的相关事实、理由及证据，并不足以得出原告主张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请求审查的结论，被诉裁定中对此亦未涉及，故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属于本案司法审查的范围，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评述。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之规定。
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情形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其中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的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主要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理由并不属于该法条所规范的情形，且诉争商标本身并未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
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首先，关于商标近似。本案中，诉争商标系中文文字“景田百岁山”，引证商标一、二系中文文字“景田”，引证商标三系中文文字“百岁山”。从文字构成上看，诉争商标分别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的文字“景田”和引证商标三的文字“百岁山”；从文字含义上看，诉争商标在整体含义上并未与三引证商标的文字形成明显区分。就商标整体而言，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
其次，关于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分别指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问题。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茶、粉丝(条)、酵母、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商品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30类商品，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矿泉水、蒸馏水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矿泉水（饮料）等商品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第32类商品，且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故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粉丝(条)、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食用淀粉产品、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茶、酵母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面包、佐料（调味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区别，未构成类似商品。
再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粉丝(条)、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食用淀粉产品、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如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分别指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权利主体，或认为权利主体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故此，诉争商标在粉丝(条)、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茶、酵母商品上的注册并未违反该条规定。
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该规定中所述的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引证商标二、三系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二、三的复制和摹仿，将导致原告的驰名商标淡化并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请求依据关于驰名商标保护的法律条款，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近似商标，故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引证商标二、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如果引证商标二、三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
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个案有效的原则。本院将依照《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引证商标二、三是否驰名进行审查。《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见，自1992年原告公司创建以来，长期将两引证商标使用在其及相关公司生产的矿泉水、水（饮料）等商品上，旗下的“景田”系列饮用水产品在同行业排名以及同类产品中位居前列，销售区域遍及北京、天津、河北、江苏、湖南、吉林、福建、新疆等多个直辖市、省、自治区。同时，原告还投入了大量资金，通过报刊、电视台、体育赛事活动、公交车体广告、公路灯箱等多种形式，在《东方日报》、《深圳特区报》、《南方都市报》、中央电视台、香港凤凰台、广东电视台等多家电视媒体，在全国范围内对景田公司产品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景田公司的引证商标二先后于2004年3月、2007年3月、2010年3月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在矿泉水、蒸馏水商品上的广东省著名商标，并获多项荣誉。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的推荐函亦可证明“景田”、“百岁山”牌矿泉水在全国瓶装饮用天然矿泉水产品中于2007年、2008年、2009年排名前三，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排名第一。此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在先生效判决书、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在先裁定书中分别对引证商标二、三构成驰名商标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基于按需认定的原则，本院依法认定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矿泉水、水（饮料）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
本案中，诉争商标“景田百岁山”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景田”和引证商标三“百岁山”的文字，且没有形成可区分的特别含义，构成对引证商标二、三的摹仿。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茶、酵母商品虽与原告赖以知名的矿泉水、水（饮料）等商品虽不属于类似商品，但二者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共通性，均属于日常食品用品类目，存在一定关联性。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茶、酵母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第三人或其系列商标与原告及其引证商标二、三存在一定关联，或者在实际上不正当地利用了原告构成驰名商标的引证商标二、三的市场声誉，无偿占用原告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换来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割裂了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二、三与原告的矿泉水、水（饮料）等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进而损害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在茶、酵母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5648号关于第9457961号“景田百岁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针对第9457961号“景田百岁山”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周 华
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宁 昀
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