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法民再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黄金笑，男，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代理人：邢旭，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林时进，男，汉族，1971年3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代理人韩贵宝，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庆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朝，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黄金笑与被申请人林时进、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浙商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黄金笑及其委托代理人邢旭、被申请人林时进的委托代理人韩贵宝，浙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时进诉称：2010年6月，原告与被告黄金笑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浙商公司的7.5％的股权以每股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黄金笑，总额为2625000元，但其作为隐名股东。2011年8月19日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黄金笑成为浙商公司的显名股东。但被告黄金笑却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而是直接将部分款项打给了被告浙商公司，使原告的利益无法实现。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黄金笑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并承担利息383118.75元；2、浙商公司支付占用范围内的股权转让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黄金笑未答辩。
被告甘浙商工贸辩称：原告所述我方认可，我公司收到了2625000元属实，我公司同意返还。
经审理查明：浙商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4日，原股东为林时进、李小仙夫妇，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86.8％、李小仙13.2％。2008年，浙商公司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入股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约定每股出资35万元，总投资3500万元。2008年7月16日，各方当事人开始缴纳资金。2008年11月27日，甘浙商工贸占10％以上股权的股东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因占甘浙商工贸26％股权的股东退出投资，由占该公司74％股权的股东暂代接收股权进行重组，保证林时进在科工贸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
2010年6月28日，为理清各投资方股权，林时进和林小仙将其在甘浙商工贸的股权转让给黄金笑等7人，其中黄金笑占7.5％。黄金笑的股份受让于林时进，从2008年7月至2010年6月，受让人黄金笑将自己的投资款2625000元转入林时进卡或汇入浙商公司账户，2010年6月15日，浙商公司给黄金笑出具了收据，内容是，交款单位：林时进名下隐形股东黄金笑、金额为人民币2625000元、收款事由为入资款（投资款），最后注明：以上投资款按公司明细账和林时进卡累计。
2010年6月23日，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了其为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名下隐名股东的股权证明。
2010年6月28日，科工贸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将股东变更为林时进、林友守、林敬寿、龚昌恕，股份比例分别为林时进56％、林友守16.66％、林敬寿14％、龚昌恕13.34％。因浙商公司拒绝将黄金笑等股东名字及出资份额载入股东名册，进行工商登记变更。黄金笑等人诉至浙江省苍南县法院，2011年3月17日和8月19日，经浙江省苍南县和温州市两级法院终审判决，判决黄金笑在甘浙商工贸占有7.5％的股权，同时将原登记在林时进名下的56％的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金笑占7.5%，林时进占41％等。股权转让后黄金笑并未将股权转让款直接全部支付给林时进。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甘浙商工贸工商档案、浙江省苍南县（2010）温苍商初字第619号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调取的案件档案、甘浙商工贸的收款收据、利息计算清单等在卷为证，己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林时进与被告黄金笑等在共同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并由浙商公司入股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时，林时进将其在浙商公司的股权7.5%转让于黄金笑，这一事实在浙江省苍南县（2010）温苍商初字第619号和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号民事判决所证实，判决己生效，故应予以确认。以上判决认定黄金笑在受让林时进股份后，将投资款汇入浙商公司账户，这一点为林时进所提供的甘浙商工贸给黄金笑的收据所证明。但林时进将个人在浙商公司的股份转让于黄金笑后，黄金笑并未按约定将转让款直接全部支付给林时进，而是将款汇入浙商公司账户。该转让本应由黄金笑全部直接支付与林时进，但该股权转让款部分以银行卡转账形式转与林时进，另有一部分又汇入浙商公司，后浙商公司又将以上全部转让款给黄金笑出具收据，现浙商公司在诉讼中表示愿意向林时进直接返还该款，故应予准许。关于原告林时进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无约定，而且黄金笑己将股权转让款按林时进的要求支付给了浙商公司，故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林时进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请求由被告黄金笑偿付不当，应由甘浙商工贸直接返还给原告林时进，同时驳回原告林时进对被告黄金笑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林时进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二、驳回原告林时进对被告黄金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65元，由被告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以上各项由被告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林时进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申请人黄金笑的再审申请理由：1、原审法院将出资款认定为股权转让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每股35万元是各出资人根据各自在浙商公司的股权比例对天峻县木里货场的出资，是浙商公司增资扩股行为，并非股权转让的计算依据。2、申请再审人向浙商公司的出资时间应为2008年，而非原审认定的2010年。2008年至2010年6月再审申请人先后向浙商公司支付262.5万元投资款，根据谁投资谁占股的原则，我已是浙商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控股股东林时进损害中小股东利益，致使其他股东无法参与天峻县木里货场经营，我与其他小股东向温州法院提起股东显名确认之诉，温州法院支持了我等出资人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在浙商公司的主体资格和意思表示认定上存在错误，本案原审法院未审查浙商公司出庭主体身份，将浙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一般代理认定为特别授权错误，被申请人林时进为浙商公司控股股东，浙商公司在诉讼中同意返还投资款的陈述，其实是由林时进操纵。4、原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未经传票传唤，便直接公告送达、缺席审判，剥夺了再审申请人参加庭审、提供证据、行使辩论的权利。
被申请人林时进辩称：1、每股35万元的的转让价符合客观情况，黄金笑等在浙江两级法院诉讼中自己举证的事实。2、2010年6月28日林时进、李小仙将股权转让给林友守、黄金笑等在内的其他股东，股权转让的时间并非2008年。3、股权只能是转让，不存在增资扩股的情况，一是注册资本始终是500万元，没有扩大，二是增资对原有股东的股份是一种稀释，是按比例的缩水，而不是简单的割裂，而且没有履行任何有关增资扩股的手续。
被申请人浙商公司辩称：黄金笑、林友守等投资人以浙商公司为平台共同投资青海天峻县木里货场，出资3500万元属实，林时进利用其为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优势地位，虚构事实及证据，迟迟不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向其他股东出具确认增资扩股的有关凭证，严重影响了公司其他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保护公司所有股东合法权益。
经本院再审查明，浙商公司原名为甘肃亮星科工贸有限公司。2003年7月24日，由林时进，李小仙夫妻二人出资设立。当时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林时进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为60%，李小仙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为40%。公司营业期限自2003年至2013年。2008年11月21日浙商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显示，出资额变更为500万元，林时进出资434万元，占股86.8%，李小仙出资66万元，占股13.20%。2008年，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时进与同乡黄金笑、林友守等人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的业务，决定以浙商公司的名义入股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简称：银海公司），每股35万元，总计投入3500万元。2008年7月31日，银海公司在海西州天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该公司股东：浙商公司出资31022345元、占比63.5%，天峻县锦辉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占比29.39%，史雪峰出资187万，占比3.83%，马骞出资160万，占比3.28%。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时进。2008年11月20日，浙商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参会人员林时进、龚昌恕、李来演、林友守、郑忠将、林敬寿等11人，内容主要是：确定在会股东共同入股浙商公司、参与建设天峻县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银海公司前期入股股东出资情况，截止2008年10月30日，总收到资本金600万元。会议一致同意全体入股在浙商公司的股东，组成以林时进、李来演、龚昌恕三名股东为代表，各自负责名下股东进入银海公司作为该公司董事，并参与银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08年11月27日浙商公司股权重组决议书：浙商公司投资青海天峻县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因有26%股权人要求退出投资，由74%股权人暂代接收股权，再由原股东代表做股权重组。（由股东代表通知自己名下股权人知晓，持10%以上的股权人必须在此文件上签字）。由于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在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时，决定委托三个代表人持股注册，现因26%的股权人退出，只剩两个委托代表人持股注册，特建议在公平和第一次投资比例认可约定内容的基础上再做股权重组。公司注册人员重新组合，保证林时进在科工贸公司注册时拥有的股权永不得少于51％、股东决议情况由占10％以上股份的股东通知自己名下的股东。新股权重组如下：林时进56%（其中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敬寿14%，林友守11.67%（含6位隐名股东），龚昌恕18.33%（含6位隐名股东）等。2008年至2010年期间黄金笑共计将2625000元转入林时进卡或汇入浙商公司账户。2010年6月15日，浙商公司给黄金笑出具了收据，内容是，交款单位：林时进名下隐形股东黄金笑、金额为人民币2625000元、收款事由为入资款（投资款），最后注明：以上投资款按公司明细账和林时进卡累计。2010年6月23日，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股权证明载明：“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名下所占56%的股权，其中有7.5%为隐名股东黄金笑所有”。2010年6月28日，依据股东会决议，浙商公司股东由林时进、李小仙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其中林时进出资额为280万元，出资比例为56%；林敬寿出资额为70万元，出资比例为14%；林友守出资额为83.3万元，出资比例为16.66%；龚昌恕出资额为66.7万元，出资比例为13.34%。2010年7月16日、17日，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实际投资已达3500万元。银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黄金笑等投资人要求浙商公司将股东名字及出资额载入公司的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遭浙商公司拒绝，各投资人因股权引发纠纷。2010年8月24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以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为被告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苍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具有浙商科工贸公司7.5%、5%、2.5%的股权；判令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科工贸公司7.5%、5%、2.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名下。林时进辩称，三原告向浙商公司投资是事实，但该投资系投资股的转让，不是浙商公司股权转让，三原告出资时与林时进约定作为其名下的隐名股东参股，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不应变更为显名股东。2011年3月17日，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分别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7.5%、5%、2.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林时进名下56%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金笑占7.5%、黄贤财占5%、林敬灶占2.5%、林时进占41%。三、驳回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林时进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2011）浙温商终字第505号判决以黄金笑、黄贤财、林敬灶三人通过林时进名下对浙商公司的投资属于债权转为投资行为，并非股东出资等为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浙江高院裁定书驳回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的再审申请。2010年9月26日，黄锦岳、陈庆抄将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起诉至苍南法院，要求确认黄锦岳、陈庆抄分别具有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判令龚昌恕、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浙商科工贸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浙商科工贸公司3.335%、3.335%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在黄锦岳、陈庆抄名下。苍南法院判决：“一、黄锦岳、陈庆抄各自在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占有3.335%的股权。二、甘肃浙商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原登记在龚昌恕名下13.4%股权变更登记为黄锦岳占3.335%、陈庆抄占3.335%、龚昌恕占6.67%。三、驳回黄锦岳、陈庆抄的其它诉讼请求。浙商公司、林时进及龚昌恕不服上诉至温州中级法院，温州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黄金笑等隐名股东申请浙商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8月19日，浙商公司股东由原来的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变更为林时进、林敬寿、林友守、龚昌恕、黄金笑、黄锦岳、陈庆抄、黄贤财、林敬灶。林时进遂于2012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黄金笑支付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
另查明，林时进因犯串通投标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数罪并罚被青海省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0元。
再查明，2015年4月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庆抄。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林时进以向黄金笑转让股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黄金笑及浙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25000元，并承担利息383118.75元。本案将围绕林时进的股权转让主张是否成立，以及本案法律关系的实质是股权转让还是增资扩股两方面展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林时进为主张股权转让事实所举证据，温州法院判决书。但温州法院判决事实和判由部分均认定黄金笑等人已履行出资义务，且经浙商公司登记股东半数以上同意，黄金笑等请求股权确认之诉及要求浙商公司为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请求成立。可见温州法院判决书认定黄金笑为浙商公司股东，是基于对浙商公司的出资，而非股权转让，且林时进在该起诉讼中的答辩及上诉和申诉中均陈述黄金笑等人向浙商公司出资属实，否认股权转让。因此林时进以温州法院判决书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关系的成立。林时进在本案原审和再审的举证中，为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其向法庭举证的第二份证据为浙商公司工商档案变更登记，以此证明林时进依据判决将其持有的浙商公司7.5%的股份转让给了申请再审人黄金笑，并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然而，工商变更登记的依据是温州法院的生效判决，而生效判决认定黄金笑具有股东资格是基于其对浙商公司的实际出资，而非股权转让，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纵观本案事实，黄金笑等温州老乡为开发天峻县木里货场业务，以浙商公司为平台以每股35万元的价格投资天峻县木里货场，对黄金笑等老乡出资，浙商公司多次股东会议纪要表明该公司为此进行股权重组，增加公司资本。依据浙商公司股东会议纪要，黄金笑自2008年至2010年6月先后向浙商公司出资2625000元，对于出资事实，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了收款收据，浙商公司及林时进均无异议，该事实也经温州法院判决书所认定。后浙商公司几经股权重组，因股东会讨论，低于10%的持股股东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黄金笑占有浙商公司7.5%的股份登记在林时进名下为隐名股东。2010年6月23日，浙商公司向黄金笑出具股权证明载明：“浙商公司股东林时进名下所占56%的股权，其中有7.5%为隐名股东黄金笑所有”，因本案中林时进等大股东决定，以占股10%以上的股东显名登记，而对于黄金笑等占股不足10%的股东不予登记而为隐名股东。从本案证据来看，黄金笑与林时进既无股权转让合意也无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从举证角度讲，被申请人林时进无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合意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无论从浙商公司多次的股东会纪要表述的增资、股权重组，还是浙商公司给黄金笑出具的股权证明，究其法律实质应为有限公司的一种增资扩股行为，尽管在浙商公司增资扩股后，未及时到工商部门变更公司注册资本金，但并不影响黄金笑等出资人的股东身份，浙商公司亦认可系对公司出资。黄金笑等人通过浙商公司对银海公司投资，引发各股东股权之争，浙江三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申请再审人黄金笑等作为浙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法享有浙商公司相应股权，2625000元是黄金笑支付给浙商公司的出资款项，而非应支付林时进的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将黄金笑投入浙商公司的2625000元退还林时进于法无据，林时进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兰法民二初字第68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时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65元，由林时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李辉峰
审 判 员 魏燕峥
代理审判员 李彩虹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魏 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