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被害人熊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被害人熊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201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被害人熊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郑某2，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郑某1之父。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邵晓敏、赵约翰，浙江晓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益敏，男，1982年6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瑞安市，案发前租住于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薛孝桃，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益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法定代理人郑某2，诉讼代理人邵晓敏、赵约翰，被告人杨益敏及其指定辩护人薛孝桃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杨益敏和被害人熊某2发展为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同年9月28日，杨益敏在位于浙江省瑞安市前间其暂住处因琐事和熊某2发生争吵，并砸碎熊某2的苹果手机。次日，二人在房间内又发生争吵，杨益敏便用手铐铐住熊某2。同月30日晚上，熊某2应杨益敏要求来到该出租房商谈手机赔偿事宜，二人再次发生争执，杨益敏遂将熊某2按倒在地，继而持刀捅刺熊某2的颈部、胸部，致其当场死亡。杨益敏清理了现场并将尸体藏放于床底下。同年10月1日早上，杨益敏因担心尸体发臭，购买石灰返回现场对尸体进行涂抹后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某2系颈部及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右颈总动脉断裂、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杨益敏，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益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益敏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解其与被害人熊某2吵架摔坏熊的手机，后因赔偿事宜被害人诬告其强奸，二人发生争执和扭打，其因一时激动才临时起意持刀捅刺了熊某2。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由不正当男女感情纠纷引发，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和扭打，被害人言语刺激导致被告人情绪失控行凶作案，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2）被告人杨益敏作案工具水果刀在案发数月前已购买，当时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无矛盾，故被告人并非蓄意预谋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当庭亦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4）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积极赔偿意愿，其家属庭后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诉称，被告人杨益敏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熊某2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5860元、交通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374元，合计人民币1205974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杨益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表示个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杨益敏和被害人熊某2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9月28日，熊某2来到。期间，杨益敏发现熊某2和其他男人有微信往来，与熊某2发生争吵，砸坏其手机，并用拳头殴打了熊某2。当晚熊某2留宿在杨益敏处至次日上午9时许离开。9月29日下午3时许，熊某2为手机赔偿一事再次来到杨益敏暂住处，被杨益敏用手铐铐住，并因反抗遭杨益敏殴打，直至晚上杨益敏才将手铐解开。当晚，杨益敏二次与熊某2发生性关系。期间熊某2曾试图逃离，但因房门被反锁未成。9月30日上午10时许，杨益敏将自用的手机给了熊某2，并让其离开。熊某2离开后即与其男朋友郭某1均联系，郭劝其报案。熊某2又与杨益敏通了几次电话，并告知其要去报案。当日午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人身检查。当晚8时许，杨益敏打电话邀约熊某2，熊某2于9时许来到被告人租住处，双方为手机赔偿、报案等事发生激烈争吵并发生扭打。杨益敏先将熊某2按倒压住，继而持刀捅刺熊某2胸、颈、腹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系颈部及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右颈总动脉断裂、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杨益敏行凶后，把尸体移置床底，并将被害人的物品及清理现场的毛巾、作案刀具等物丢弃，尔后带暂住房内的电脑、电饭锅回其位于海安城西路24号的家中。2016年10月1日上午，杨益敏因担心被害人尸体发臭，上网查找防臭方法后到塘下镇海安城西路22号竺某1录水泥店购买了10千克石灰，回到现场用石灰对尸体正面进行涂抹，并开启房间内的空调、电风扇后离开。10月1日下午，杨益敏来到瑞安市塘下镇海安李宅巷1弄5号其朋友黄某家，并向黄借用身份证去购买手机卡，当晚借宿于黄某家。次日上午6时，杨益敏被抓获归案。
1.证明被害人身份的证据有：
（1）瑞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在浙江省瑞安市南首卧室发现一具女尸。
（2）证人熊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日上午5时许，郭某1均打电话称熊某2被人绑架了。8时许，熊某3伟来电称熊某2被人杀了,并辨认了警方提供的尸体照片，确认本案被害人系其女儿熊某2。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并辨认出被害人熊某2就是与杨益敏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出租房同居的女性。
（4）被告人杨益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杀害的对象为熊某2，并辨认出熊某2的照片。
（5）四川省宜宾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熊某2的身份信息。
2.证明本案作案现场的证据有：
（1）瑞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出租房，中心现场位于该房三楼南首房间，房间南北长5m，东西宽3.5m，设防盗门朝北，门锁未见异常。房间内窗户靠南墙，窗帘呈拉拢状态。床靠东墙，床东西长2.1m，南北宽1.5m，床铺以上往下依次整齐铺着床单、床垫、红色棉垫、白色棉垫，白色棉垫下方为三块床板，床板下方有一具女尸，尸体身上穿有衣裤，尸体表面有泥浆状物质，无法辨认衣裤颜色，尸体赤脚。卫生间推门边挺下侧见流线状疑似血迹，北墙毛巾架上挂着的一条黄色的浴巾表面有一处少量的甩溅状疑似血迹，床板表面见擦拭状疑似血迹，尸体下方一层棉被表面有一处疑似血迹，床南木桌下方地毯表面见54×35cm疑似血迹。
（2）瑞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在所送检的卫生间推拉门处疑似血迹、床板表面疑似血迹、地毯上疑似血迹、尸体下方棉被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迹，支持为熊某2所留。
（3）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五次供述，均供认在该出租房内将被害人杀害。
（4）证人郭某1均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益敏和被害人熊某2在案发前存在矛盾纠纷。
3.证明被告人杨益敏杀人的证据有：
（1）瑞安市公安局110接处警信息登记单，证明证人郭某1均向瑞安市公安局报警称熊某2于2016年9月30日13时从广场西路199号出去至今未归。
（2）瑞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熊某2于2016年9月30日12：30向瑞安市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9月29日下午，其在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中心路后面出租房被人强制猥亵；第二份受案登记表显示：2016年10月1日8：30接郭某1均报案称：其女友熊某2于2016年9月30日21：30从塘下镇广场西路暂住处离开未归。该刑事侦查大队接报后以人员失踪进行调查，10月1日晚23时许，侦查员在出租房内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疑似失踪人员熊某2，且身上有伤口。
（3）瑞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1日瑞安市公安局决定对熊某2被杀案立案侦查。
（4）瑞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出租房，其为一幢南北朝向的四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147B号三楼南首房间，房间内卫生间内有一柄红色柄牙刷和绿色柄牙刷，洗脸槽下方靠卫生间南墙处有一个蓝色塑料脸盆和红色塑料脸盆。靠过道南侧房间内的木质衣柜挂着一件黑色外套，内兜里有一个黑色皮套，内有一副手铐和钥匙。衣柜西侧靠北墙一张方形木桌下方的垃圾桶内有三段透明胶带纸。床板下方有一具女尸,尸体表面有泥浆状物质。尸体头部下方有一个纸盒，尸体臀部下方有三片硬纸板、臀部北侧有一个碗。床北侧靠东墙一个床头柜上有纸巾，塑料碗、棉签、胶带纸。床西侧红色地毯下方一个黑色皮套内有一把砍刀。侦查人员对上述血迹、牙刷、脸盆、手铐、钥匙、胶带纸、纸盒、硬纸板、碗、纸巾、棉签、烟灰、烟蒂、砍刀等予以提取。
（5）瑞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检所见，死者熊某2主要损伤为颈部、胸部共五处刺创，其中右锁骨上方处创致右颈总动脉断裂，剑突左上方处创致心脏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剑突右上方处创致右肺破裂，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结合理化检验和现场勘查情况，说明死者系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右颈总动脉断裂、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尸检发现死者颈部及胸部创口创壁平整、创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结合现场勘查，本中心分析认为符合遭锐器刺戳形成。鉴定意见：死者熊某2系颈部及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右颈总动脉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6）瑞安市公安局人身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0月2日，被告人杨益敏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穿白色胸前有印花的T恤，左手袖子边有疑似血迹，右手大臂上有多枚类似指甲印痕，右手大臂肱二头肌靠近肘关节部位有淤青，右手小臂靠近肘关节前面也有一处淤青。提取杨益敏的血液一份用于DNA检测。
（7）瑞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所送检的烟灰缸内大红鹰牌烟蒂、卫生间内红色柄牙刷检验为杨益敏所留；所送检的地毯下砍刀刀柄表面擦拭物检验为熊某2与杨益敏混合形成；杨益敏白色T恤衫上左袖口剪取物上的疑似血迹为被害人熊某2所留。
（8）被害人熊某2生前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9月30日到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报案，并接受刑侦大队民警询问。证明其于9月28日晚应邀到杨益敏出租房，两人发生吵架，杨益敏砸了自己的手机，答应次日赔偿新手机，自己就留宿他的出租房等待获赔新手机。次日早上，杨益敏让自己中午来拿新手机，自己先离开。当日下午4时许，自己再次来到他暂住处索赔，杨益敏称手机已在他朋友处，要等1小时。自己就在此等待。期间，杨益敏强行与自己发生性关系，自己抓咬杨益敏右肩膀但反抗未果。后杨益敏还用手铐铐住自己，欲让自己和男朋友断绝关系，和他在一起。自己予以拒绝并称要去告他。当晚12时，杨益敏又强行与自己发生一次性关系。9月30日早上，自己男朋友来电，自己骗杨益敏称去与男朋友谈判，杨益敏才放了自己，自己拿了杨益敏的手机离开。此前，杨益敏强奸过自己，并以告知自己男朋友为威胁，又多次强奸自己。
（9）瑞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9月30日中午12时许，熊某2报警称9月29日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出租房内被人强奸。经人身检查，熊某2右额处有一处损伤，左手手腕内侧有一处损伤，提取其内裤一条。
（10）证人郭某1均的证言，证明自己和熊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自己也认识杨益敏，知道熊某2和杨益敏的交往关系，为此还和杨益敏打过架。9月29日晚11时许，自己无法联系上熊某2。第二天她发微信说被软禁了，后打来电话说被杨益敏铐起来。自己建议她报警。9月30日，自己见到熊某2，她手腕上有淤青，额头上红肿。晚上，她说杨益敏买了个新手机跟她换，后就出去了，自己一直没有找到她，直到10月1日上午报警。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儿子杨益敏平日无业不思工作赚钱，被抓获前某日清晨曾回到海安城西南路24号家中，带回电脑、电饭煲。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日，自己将瑞安市塘下镇陈某2菜场街147B号房子出租给被告人杨益敏。同年10月1日，自己按照公安人员要求打开该出租房房门，发现房内电扇和空调均开着，后听说在床底下找到一具尸体。
（13）证人竺某1录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瑞安市塘下镇海安城东路22号开水泥店，但对10月1日是否有一名30多岁的中年男子过来花8块钱买过一包石灰没有印象。
（14）被告人杨益敏的供述，证明自己2013年在棋牌室搓麻将认识熊某2，熊某2和她男朋友分手后两人同居在塘下镇菜场街147B号出租房内。后熊某2与她男朋友和好，自己则与她保持情人关系。2016年9月28日晚，自己与熊某2微信聊天约她来自己家玩，在出租房内看到她跟一个男的在手机上聊天信息暧昧，就生气地骂她并砸掉她的手机。两人起了争执。次日上午10时许，熊某2离开。下午3时许，熊某2又来自己住处，至4时许其想离开。自己怀疑其要去那个聊天的男子处，不让她走。熊某2不肯，自己用手铐把她铐了起来。9月30日上午9时许，熊某2走了，自己将自用苹果6手机交给她用。晚10时许，自己以苹果6手机留有急用通讯号码为由，叫让熊某2将该手机送回。熊某2来后要求自己买一只新的苹果6plus给她，双方没谈拢并起了争执，自己把她按倒在床前地上掐她脖子，熊某2说“有本事把我杀了”。自己看到地毯下面的两把刀，起了杀心，就拿起其中一把小刀往熊某2的脖子部位捅了两刀，又捅了她腹部数刀。熊某2喉咙、前胸有血流出来，不久就完全没了反应。自己把尸体移至床下，回自己家里睡觉。10月1日早上9时许，为了防止尸体腐败变臭，自己上网查询相关信息，购买了一包石灰带回出租房，将加水搅拌后的石灰泥涂抹在尸体上。后去了黄某家借宿。10月2日早上6时许，自己在黄某家门口被警察抓获。
（15）地点辨认笔录，证明经实地辨认，被告人杨益敏确认瑞安市塘下镇菜场路147B号三楼南首房间为其作案地点；塘下镇海安城东路22号为其购买石灰的水泥店；塘下镇沿河北路19号对面河边为其抛弃作案刀具的地方。
（16）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鉴定报告、手机通话记录详单、通话记录分析报告，证明①2016年9月8日至10月31日，杨益敏183××××0332手机于与熊某2158××××1200手机的通话记录有四次，与黄某通话短信记录无，与熊某2短信记录无。②2016年9月11日至10月21日，杨益敏158××××1423手机与熊某2158××××1200的通话记录有三次，与熊某2158××××1200的短信记录八次，与黄某137××××0577的通话记录有四次，与黄某137××××5678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各有一次。③2016年9月1日至9月30日，熊某2158××××1200的手机与杨益敏158××××1423的通话记录三次，与杨益敏158××××1423的短信记录有四次，与杨益敏183××××0332的通话记录有四次，与该号码短信记录无，与黄某之间无联系。④2016年9月1日至10月31日，黄某137××××0577的手机与杨益敏158××××1423的通话记录有四次，与杨益敏183××××0332的通话记录无。与杨益敏短信记录无，与熊某2之间无联系。
（17）瑞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益敏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18）瑞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日早上6时许，杨益敏在瑞安市塘下镇海安李宅巷1弄5号被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熊某2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殁年25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李某1、郑某1分别系被害人熊某2的父母、女儿。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等，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益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益敏因情感和生活琐事纠纷，持械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益敏因不正当男女感情纠纷，殴打被害人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得知被害人报警后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的杀人动机极其卑劣，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杨益敏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熊某2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益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益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李某1、郑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脸盆2个、透明胶带纸2卷、碗1个、手铐1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积业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
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