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天民四初字第65号
原告孙某甲，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心医院职工，住济南市。
原告孙某乙，女，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重汽集团桥箱公司退休工人，住济南市。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赵秀利，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任迎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某丁，女，194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市肉联厂退休工人，现住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志强（系孙某丁之子），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某戊（系原告孙某丁弟弟），男，194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三塑集团退休工人，住济南市。
原告孙某戊，男，194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三塑集团退休工人，住济南市。
被告孙某丙，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公安局铁路公安处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振起，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家秀（系孙某丙之妻），女，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职工，住济南市。
原告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丁、孙某戊与被告孙某丙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乙、孙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秀利，原告孙某丁的法定代理人李志强及委托代理人孙某戊，原告孙某戊及被告孙某丙的委托代理人刘振起、王家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某乙、孙某甲诉称，被继承人森某某、张某某共育有三个子女，女儿孙某乙、长子孙某丙、次子孙某甲。张某某于2008年3月9日去世，森某某于2012年10月24日去世。两被继承人留有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100号荣泰小区10号楼X房产一处。该房产由被告孙某丙居住至今。被继承人生前投资的股票也一直由孙某丙控制，未分割。被继承人森某某去世后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29940元未领取，也应作为被继承人森某某的遗产。被继承人森某某生前每月工资约4000元，其生前两年的工资卡均由孙某丙保管，老人的医药费全部报销，扣除其每月生活费1000元，应结余72000元，这也是老人的遗产，应分割。因被告孙某丙在森某某生前未尽到赡养义务，对老人有辱骂、虐待行为，故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归原告孙某甲、孙某乙继承。故要求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100号荣泰小区10号楼X房产一处、森某某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的3.5万元、张某某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及上海证券交易所的7.5万元（深证51177992，上证A146918941）、被继承人森某某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9940元、被继承人森某某生前两年的工资扣除生活费后共计72000元均归原告孙某甲、孙某乙所有。
原告孙某戊、孙某丁诉称，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
被告孙某丙辩称，涉案房屋为被告孙某丙单独所有，不应作为遗产继承。原告孙某乙私自领取被继承人森某某存单、活期存折共计31.3万元，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分配。遵从老人遗愿，从中支出6万元，由孙某丁、孙某戊平均分配。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均不予认可。
经审理，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继承人森某某（曾用名孙某己）与高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孙某丁、次女张某甲（后张某甲由高某某的妹妹收养）、儿子孙某戊。1952年9月高某某去世。后被继承人森某某与张某某于1958年结婚，二人结婚时原告孙某丁17岁、原告孙某戊14岁。森某某与张某某婚后生育三子女，女儿孙某乙、长子孙某丙、次子孙某甲，二人无其他养子女、继子女及非婚生子女。张某某于2008年3月9日去世，森某某于2012年10月24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两被继承人去世。
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100号荣泰小区10号楼X房产（济房权证天字第XXXX**号）于2007年8月登记在被告孙某丙名下。2008年9月2日因遗失补证。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显示权属取得方式为产权人变更。
另查明：1、被继承人森某某名下存款6万元、张某某名下存款6万元均在二人去世前提取。2、被继承人森某某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9940元，现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留存。3、2010年1月20日，原告孙某乙的丈夫闫某某领取张某某保险金20718.2元。4被继承人森某某自2005年10月至2011年7月留有多份遗嘱。5、原告孙某丁患有精神分裂症，现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原告孙某乙是否是两被继承人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原告孙某乙、孙某甲主张，被告继承人森某某、张某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孙某乙、孙某丙、孙某甲、孙某戊、孙某丁。原告孙某戊、孙某丁及被告孙某丙认为，原告孙某乙早已过继给叔叔孙某某，不是两被继承人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孙某乙、孙某甲提交如下证据：1、济南市历下区大明湖南北历山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2、孙某乙的配偶闫某某的入党志愿书和干部履历表；3、两被继承人墓碑照片2张，在两人墓碑的背面记载了六子女及配偶的姓名。证明孙某乙确系森某某及张某某的长女。
经质证，原告孙某戊、孙某丁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证明的内容不完整。证据2与本案无关，应以孙某乙的档案记载为准。对证据3认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不以墓碑记载为准，而应以派出所证明或本人档案记载为准。两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孙某戊、孙某丁、孙某丙、孙某甲。被告孙某丙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居委会不清楚家庭具体情况，其证明应当认定为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虽然孙某乙是亲生子女，但已过继，不是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证据3认为该碑文的记载仅说明孙某乙等六人系两被继承人的亲生子女，包括过继子女和被送养子女。
为支持其观点，被告孙某丙提交如下证据：1、孙某某职工登记表，证明孙某某的职工登记表在家庭关系中，记载了孙某某于1972年已将森某甲过继为女儿，改名为孙某乙，派出所户口册上也有登记。2、孙某乙档案材料，证明孙某乙的档案中家庭成员及社会关系处记载其父为孙某某，其母为姜淑云，该证据亦证明孙某乙被过继的事实。3、森某某干部履历表，证明森某某的干部履历表中其他成员情况处，只出现了父亲、母亲，长子孙某丙、次子孙某乙，并未出现孙某乙，也就是说森某某也认为其女孙某乙已经过继。4、张某甲职工登记表，证明张某甲已被张荣汉（高某某的妹夫）收养。
经质证，原告孙某乙、孙某甲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认为无法解释，该证据落款时间为1966年，但是在家庭成员出现1972年字样，两个时间不相符，不能就此认定孙某乙过继给孙某某。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济南市中学毕业生登记表与济南市知识青年政审表所记载的内容并非孙某乙本人书写，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孙某丙的主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年森某某之所以将长子列为孙某丙，而不是长女孙某乙，是因为当时正值上山下乡，当时的政策规定是长子长女可以不用下乡，而当时孙某甲年幼，如此填档案是为了避免孙某丙下乡，本案这一情形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另外在原告提交的闫某某的档案材料，其填制时间是在1986年，形成时间均晚于证据1-3，也系单位存档材料，经过组织的考察和认可，后来的证据就同一事实如果证明内容相悖，而法律地位及证明力度又是均等的，应以形成于后的加以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张某甲送养的情况并不单单通过一份职工登记表加以认定，但张某甲确实自幼跟随张荣汉夫妻长期生活。原告孙某戊、孙某丁对被告孙某丙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认可被告的陈述。
二、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原告孙某乙、孙某甲主张两被继承人的遗产有：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100号荣泰小区10号楼4-101室房产及地下室，登记在孙某丙名下，但实际出资人系森某某及张某某。因登记在森某某名下的上海证券交易所A323327961，登记于张某某名下的上海证券交易所A146918941，深圳证券交易所51177992，余额均为零，所以放弃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森某某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9940元，现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留存。森某某生前两年左右扣除生活费的工资约72000元，现在孙某丙处。被继承人森某某的工资卡都是随其本人携带。
为支持其观点，原告孙某乙、孙某甲提交：房屋产权状况信息2份、房屋权属证书1份、孙某丙于2010年3月21日书写声明1份，证明孙某丙自认涉案房屋系父母出资购买，在老人百年后按市场价出售后兄弟姊妹六人平均分配。经质证，原告孙某戊、孙某丁对上述证据及原告孙某乙、孙某甲是陈述无异议，认为两被继承人还有存款3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被告孙某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在孙某丙名，该房产由被告孙某丙缴纳部分首付款后，剩余款项由孙某丙用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支付，因此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原告提交的声明是孙某丙对自己的财产进行赠与处分的一种协议，其并未实际履行，该声明不应当继续履行。并且被继承人在世前为孙某丙买房付款也是一种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并且孙某丙也尽到了赡养义务。认可森某某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9940元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留存。对原告陈述的被继承人工资72000元不认可，认为被继承人在生前一直由孙某丙照顾，雇有保姆，也支付了一定的医药费，其没有存有森某某剩余的工资。另外，孙某乙2013年5月28日领取森某某2012年下半年医疗费45294.25元；2008年3月13日孙某甲领取张某某病故后抚恤金23460元及补发抚恤金23400元；2008年3月8日被继承人张某某去世后，孙某乙的丈夫闫某某伪造张某某签名于2010年1月20日领取保险金20718.2元；孙某乙从森某某处取走存单及活期存折313000元，以上均应作为遗产分割。
为支持其观点，被告孙某丙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保证合同、个人贷款委托扣款协议、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活期账户明细，证明涉案房产余款17万元均是孙某丙的公积金贷款支付。2、现金领取凭单，证明原告孙某乙领取森某某2012年下半年医疗费45294.25元；3、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孙某甲领取张某某抚恤金46860元；4、张某某保险金红利领取申请书复印件、保险合同，证明原告孙某乙丈夫闫某某于2010年1月20日领取张某某保险金20718.2元。5、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森某某一次性抚恤金清单。经质证，原告孙某乙、孙某甲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均是复印件，上述证据的原件均由森某某转孙某乙保管，可以证明房产的所有款项均是两被继承人支付，同时，孙某丙曾作出声明认可该房产系父母遗产。关于涉案房产房款的支付，被继承人支付了首付，因为被继承人的年龄无法申请住房贷款，在2003年3月才以孙某丙的名义办理了住房贷款合同，期限是15年，自2003年3月起-2018年3月止。2006年1月两被继承人原房产拆迁补偿后，于2006年2月24日一次性将建设银行房屋贷款全部还清，并且在2003年3月-2006年1月偿还贷款期间，也均由两被继承人用工资每月还款。对证据2无异议，主张该医疗费系森某某最后一次住院，即死亡时住院发生的医疗费，住院时交纳医疗费，孙某甲支付了5000元，其他的预交款约56000元系孙某乙交纳。孙某丙是否交纳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抚恤金确由孙某甲领取，但孙某甲在2008年已将其中的1万元交付给孙某丙。对证据4无异议，认可该款项在原告孙某乙处保管。对证据5无异议。
原告孙某甲为支持其观点，提交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孙某甲于2008年9月4日取款后向孙某丙的女儿孙某转款1万元。被告孙某丙认可孙某系其女儿，也认可收到1万元，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款系孙某上大学，孙某甲对孙某的赠与。原告孙某戊、孙某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首付款是两个老人交的，孙某丙用公积金贷款后，老人用旧房拆迁补偿款一次性给付了孙某丙。所以，该房产所有房款均由两被继承人支付，应由子女共同继承。对被告提交的其它证据及陈述无异议。
三、关于遗产的分割问题，原告孙某乙、孙某甲主张，对涉案房产应按被继承人森某某的遗嘱，由孙某乙、孙某甲、孙某丙平均分割。对其它遗产由原、被告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孙某乙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10月1日森某某、张某某遗嘱，证明涉案房产应由孙某乙、孙某丙、孙某甲三人平均分配，屋内财产三人酌情分配。2、森某某于2008年5月遗嘱，证明孙某乙尽了赡养义务，退休金全部由孙某乙支配。3、2008年5月19日森某某遗嘱，该遗嘱由森某某、孙某甲、孙某乙签字，证明涉案房产应由孙某乙、孙某甲、孙某丙三人平均分配。4、2008年9月1日森某某自书遗嘱，给宏力的一封信，证明孙某丙丧失继承权。5、2009年3月9日森某某遗嘱，证明被继承人的遗产均由孙某甲、孙某乙继承，不要办理后事。6、2009年5月29日遗嘱，证明孙某丙没有继承权。7、2009年5月30日遗嘱，证明孙某甲、孙某乙尽了赡养义务，孙某丙未尽赡养义务，不要继承遗产。8、2010年3月6日森某某声明，证明所有遗产均由孙某乙保管支配，其他人无权支配。9、2010年7月3日委托书，森某某委托孙某甲办理涉案房产户名变更手续。10、森某某住院期间，被告孙某丙书写的值班表，证明孙某丙、孙某甲、孙某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11、照片18张，证明孙某乙一直与家人生活在一起，且关系和睦。12、证人证言4份，证明孙某甲尽了赡养义务。13、照片3份，孙某甲手机短信拍照，证明孙某丙曾委托律师要求继承涉案房产，该律师认为不妥，遂将短信转发给孙某甲。证明孙某丙自认房产确系被继承人遗产。14、照片2张，森某某病危住院，病床上的拍照，被继承人住院两天，已经骨瘦如柴，医生诊断为重度营养不良，证明孙某丙对被继承人照顾不周。经质证，原告孙某戊、孙某丁认为由于父亲出具了多份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宏伟提交的遗嘱全部不认可。对其它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孙某丙对上述遗嘱均不认可，认为在2005年10月1日森某某、张某某遗嘱中，张某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意见同孙某戊。2010年7月3日出具委托书，2012年10月24日去世，在此期间孙某甲及森某某均未要求过房屋过户，应当认定该房屋是孙某丙单独所有。2011年7月29日，森某某出具代书遗嘱，证明其财产由被告孙某丙继承。认为其它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于证人证言不认可，无法证明其主张。被告孙某丙为支持其观点提交2011年7月29日森某某的代书遗嘱一份。经质证，四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遗嘱均不认可。原告孙某戊、孙某丁及被告孙某丙均主张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告孙某乙没有继承权，应由其他原、被告按法定继承分割。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孙某乙、孙某甲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孙某丙提交的代书遗嘱中森某某签名的是否为森某某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0月1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委托人提供的标时“2011.7.29”的《代书遗嘱》中立遗嘱人落款处“森某某”的签名字迹不是森某某本人所写。该鉴定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被告孙某丙对此提出异议，2015年1月21日该鉴定机构对孙某丙提出的异议作出书面答复。经质证，四原告对鉴定书及回复均无异议。被告孙某丙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被继承人森某某在2011年患帕金森多年，森某某在书写签名时以前的签名存在不一致的情形。该鉴定仅依据签名，而并未对其书写内容进行比对，存在方法错误。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是两位律师，其非常清楚虚假见证所承担的职业风险。对异议答复不予认可。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孙某甲、孙某乙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众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天桥区堤口路100号荣泰小区10号楼X室X室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11月30日该鉴定机构作出众合评[鉴]字第2014第0371号司法鉴定估价报告，鉴定意见为上述房产价值930100元。经质证，四原告对该估价报告无异议。被告孙某丙对该估价报告不认可，认为该房屋已进行重新装修，价值并未扣减。
另查明，原告孙某乙、孙某甲为涉案房产评估支出费用4000元，为遗嘱鉴定支出费用10000元。
本院认为：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其中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其中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规定，被收养人对养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同时又对生父母扶养较多的，除可依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继承养父母的遗产外，还可依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得父母的适当的遗产。本案中，原告孙某丁、孙某戊在两被继承人结婚时尚未成年，且与两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原告孙某丁、孙某戊与被继承人张某某已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故原告孙某丁、孙某戊对被继承人张某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根据被告提交的孙某某职工登记表、孙某乙档案材料及森某某干部履历表，本院认定原告孙某乙已与孙某某形成养父母子女关系。原告孙某乙虽提交其丈夫闫某某的档案材料予以抗辩，但该证据系间接证据，其效力不能对抗原告孙某乙的个人档案及被继承人的干部履历表所记载的内容。原告孙某乙虽被他人收养，但原、被告均认可其对被继承人森某某进行了扶养义务，故其可适当分得被继承人森某某的遗产。两被继承人所生子女张某甲因与他人形成收养关系，故对本案被继承人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100号荣泰小区10号楼X、X房产（济房权证天字第XXXX**号），根据法律规定，房产所有权的归属是以房产登记为认定的依据。上述房产在两被继承人去世前即登记在被告孙某丙名下，无论该房产由谁出资，其所有权的归属均为被告孙某丙。对于被告孙某丙出具的声明，本院认为该声明系被告对涉案房产的一种配、赠与行为，但并未实际履行，故该声明不应作为认定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遗产的依据。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涉案房产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孙某乙、孙某甲撤回对森某某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的3.5万元归原告孙某甲、孙某乙所有及张某某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的7.5万元归原告孙某甲、孙某乙所有的诉求，原告孙某戊、孙某丁及被告孙某丙也不再主张对两被继承人存款30余万元的分割，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的被继承人森某某剩余的，且存放在被告处的工资720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自己的观点，本院亦未查询到上述存款的存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原告孙某乙领取的被继承人森某某的医疗费45294.25元及张某某的保险金20718.2元，上述财产均系两被继承人的合法收入，故本院认定为该款项系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告孙某乙虽主张其先行垫付了森某某的医疗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故本院予采信。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孙某甲领取张某某病故后抚恤金23460元及补发抚恤金23400元及在历下区人民医院留存的森某某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9940元，根据法律规定，抚恤金是国家或有关单位按相关法规规定给予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并非死者的个人财产，亦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但抚恤金的分配可以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来处理。故上述款项不是两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原、被告均同意按法定继承分割上述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孙某甲主张已将领取的款项支付给被告孙某丙1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是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的女儿孙某。本院认为原告孙某甲无权处分上述款项，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告孙某丙不认可，故对原告孙某甲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孙某乙、孙某甲支出的房产评估费4000元，因该款项系二人为自己的诉求支出的实际花费，且评估的房产本院未认定为遗产，故该费用应由两原告自行负担。对其支出的鉴定费10000元，因鉴定结论推翻了被告孙某丙的主张，故该费用应由被告孙某丙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森某某、张某某的遗产66012.45元，由原告孙某甲、孙某丁、孙某戊、被告孙某丙各继承15000元，原告孙某乙分得6012.45元。上述款项由原告孙某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孙某甲、孙某丁、孙某戊、被告孙某丙一次性付清。
二、被继承人森某某的抚恤金、丧葬费29940元，由原告孙某甲、孙某丁、孙某戊、被告孙某丙各享有6803元，原告孙某乙享有2728元。
三、被继承人张某某的抚恤金46860元，由原告孙某甲、孙某丁、孙某戊、被告孙某丙各享有10648元，原告孙某乙享有4268元。上述款项由原告孙某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孙某乙、孙某丁、孙某戊、被告孙某丙一次性付清。
四、被告孙某丙赔偿原告孙某乙、孙某甲经济失（鉴定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37元，由原告孙某乙、孙某甲各负担7650元，原告孙某丁、孙某戊各负担510元，被告孙某丙负担5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蕾
人民陪审员 梁红翠
人民陪审员 董悦冰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巩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