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征兵，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立，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迪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秋柏，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郴州市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五岭�道招商大楼538-539室。
法定代表人：陈湘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郴州市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招商广场563号。
法定代表人：朱智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征兵、王成立与被上诉人崔秋柏、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郴州市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翔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冯征兵、王成立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619号民事判决。崔秋柏、长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二审�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6）湘1002民初字第4131号民事判决。冯征兵、王成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上诉人王成立及其与冯征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迪明，被上诉人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杰，原审第三人福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到庭参加诉讼，崔秋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征兵、王成立上诉请求：改判长信公司与崔秋柏对所欠其钢材款、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长信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崔秋柏与长信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又不依据挂靠关系的法律性质，判决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约定，长信公司应因监管失职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7月18日，冯征兵、崔秋柏与长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调处理方案》中，三方约定在崔秋柏付清劳务工程款及材料、押金前，长信公司应对工程款的支付尽到监管义务。长信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资金的监管方，有能力也有义务保障工程款符合约定安全运行。长信公司应为其监管失职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承但连带清偿责任。
长信公司辩称：福翔公司与长信公司于2011年6月3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施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管理合同》）。长信公司按照《管理合同》约定于2011年9月6日与福翔公司签订竹园新城北苑1-14号栋住宅楼《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配合福翔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福翔公司开发建设的竹园新城北苑工程项目，借用长信公司的名义（施工企业资质）办理工程报建等手续，事实上是福翔公司自己开发建设、自行组织队伍施工（集开发、施工于一体），该项目一期工程已投入使用。崔秋柏应福翔公司的要求以长信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8月18日签订竹园新城一期1-4#栋《桩基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9月9日签订了竹园新城1-4#栋地下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崔秋柏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工程款由福翔公司直接支付给崔秋柏，长信公司是为配合福翔公司工程报建等手续需要的名义承包人，因此上述合同均有长信公司的签章。长信公司参加冯征兵和崔秋柏之间事务协调处理等工作均是履行与福翔公司《管理合同》第四条“配合甲方的工作”约定的义务。因崔秋柏与供货商钢材买卖纠纷，已被法院强制执行的钢材款1,805,097元（其中本金1,170,000元），福翔公司已支付1,200,000元给长信公司。�信公司与福翔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对被法院强制执行的钢材款及《管理合同》继续履行配合等事宜达成《调解协议》。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系福翔公司借用长信公司的名义（施工企业资质）办理工程报建等手续，长信公司仅仅是配合福翔公司的事实，且被已生效的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冯征兵、王成立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福翔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判决是正确的，涉及冯征兵、王成立与崔秋柏、长信公司之间的问题，尊重法院判决。
冯征兵、王成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崔秋柏退还其代付的钢材款1,170,000元，支付该款利息222,870元（利息算至2015年10月28日，此后利息另行计算），退还保证金980,000元，支付该款利息273,877.24元（利息算至2015年10月28日，此后利息另行计算）共计2,638,907.24元；2、长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崔秋柏、长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郴州市“竹园新城（北苑）”住宅楼项目的开发商为福翔公司。2011年6月3日，福翔公司与长信公司签订《管理合同》，约定福翔公司将竹园新城北苑建设工程项目委托长信公司进行施工管理，并由长信公司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资料，福翔公司据此向长信公司支付管理费700,000元，长信公司不再收取施工队伍的任何管理费。2011年9月6日，为完善报建备案手续，福翔公司与长信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长信公司承建“竹园新城北苑”1-14#栋施工工程。崔秋柏应福翔公司的要求以长信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8月18日与冯征兵签订了《竹园新城一期1-4#栋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了《竹园新城1-4#栋地下室建筑工�施工合同》，崔秋柏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工程款均由福翔公司直接支付给崔秋柏。2011年9月2日，崔秋柏以长信公司（合同甲方）的名义与冯征兵（合同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竹园新城”工程土建及粗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2、乙方向甲方缴纳3,000,000元为合同保证金，乙方违约则保证金不退，甲方违约则双倍返还给乙方，乙方施工完基础，保证金由甲方返回给乙方（不计利息）。崔秋柏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并在合同主页加盖了“郴州市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崔秋柏称该合同加盖的公章并非长信公司合法印章，而是由其合伙人私自篆刻并加盖的。上述合同签订后，冯征兵向崔秋柏支付了合同保证金共计2,750,000元。2、崔秋柏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竹园新城北苑”1-4#栋的工程后，因各方面原因，崔秋柏只�成了1-4#栋桩基础及部分地下室工程。此后，冯征兵、王成立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竹园新城北苑”2#、3#栋的建设工程施工，并分别于2012年11月22日、2013年3月1日以长信公司的名义与福翔公司签订了《竹园新城北苑2-3#栋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竹园新城北苑2#、3#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由冯征兵、王成立直接与福翔公司进行结算。2012年7月18日，长信公司（甲方）与崔秋柏（乙方）、冯征兵（丙方）签订《合同协调处理方案》，主要内容为：“现因竹园新城项目1-4#楼工程基础孔桩出现局部质量问题，导致开发商对乙方下发工地停工令，对劳务方（丙方）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现三方达成如下共识：乙方承诺开发商从即日起，以后的工程款一定直接转入长信公司账户，由长信公司监督管理。在乙方付清丙方全部劳务工程款及材料、押金之前，开发商付给甲方的每一笔工程款，必须有乙方、丙方同时签订同意后才能转入指定账户，否则，资金流失别处或作其它用途，一切责任由长信公司承担。”同日，崔秋柏（甲方）与冯征兵（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押金返还处理方案》，约定甲方同意返还乙方押金2,750,000元，全款在2012年11月30日前付清。3、崔秋柏在承建“竹园新城北苑”1-4#栋的桩基础工程期间，曾以长信公司竹园新城项目部的名义向长沙市某钢材供应商购买了一批钢材用于该项目，因崔秋柏未支付约1,170,000元的钢材款，供应商起诉长信公司，判决生效后，法院强制从长信公司的账户上扣划了钢材款、违约金等约1,800,000元。2012年11月27日，福翔公司向长信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将该批钢材购回交予冯征兵、王成立用于工程施工。之后，福翔公司向冯征兵、王成立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了钢材款1,200,000元。4、2013年11月19日，冯征兵、王成立与崔秋柏等人签订一份《冯征兵付给崔秋柏押金结算清单》，约定：“冯征兵付给崔秋柏竹园新城（北苑）1-4#栋合同保证金2,750,000元整。已退还①地下室钢材款1,170,000元②地下室工程款（计退还押金）300,000元。③2#3#栋地下室底板材料款300,000元。共计1,770,000元。崔秋柏下欠冯征兵押金980,000元，崔秋柏承诺此笔款项在崔秋柏竹园新城项目地下室孔桩工程款中支付，双方签字认可。”5、崔秋柏、福翔公司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福翔公司尚未从崔秋柏的工程款中抵扣案涉的1,170,000元钢材款。6、冯征兵与王成立系个人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其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议如下：一、2011年9月2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福翔公司借用长信公司的资质进行开发建设，将工程发包给崔秋柏个人，崔秋柏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崔秋柏以长信公司的名义与福翔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其目的就是使没有资质的崔秋柏借用长信公司的名义能够顺利承接工程，应属无效合同。崔秋柏又以长信公司的名义与冯征兵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
二、崔秋柏是否应当向冯征兵、王成立退还钢材款1,170,000元、保证金980,000元及其利息的计付问题。1、根据冯征兵、王成立与崔秋柏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冯征兵付给崔秋柏押金结算清单》，崔秋柏收受冯征兵交纳的保证金2,750,000元，扣除崔秋柏已支付的钢材款1,170,000元、地下室工程款300,000元等费用后，崔秋柏还应退还保证金980,000元。因崔秋柏并未实际支付上述1,170,000元钢材款，福翔公司亦未从崔秋柏的工程款中将该笔钢材款扣除，而福翔公司在与冯征兵、王成立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时扣除了1,200,000元钢材款。故崔秋柏从冯征兵、王成立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钢材款1,170,000元并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对冯征兵、王成立要求崔秋柏退还钢材款1,170,000元及保证金98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2、根据冯征兵与崔秋柏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合同押金返还处理方案》，双方约定押金全部返还的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前，但是崔秋柏并未如约退还上述款项，应承担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本案酌情认定该部分利息的计算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冯征兵、王成立要求从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以1,170,000元为本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系其自行�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崔秋柏应支付的利息分别为173,296.67元（980,000元×6%÷360天×1061天，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138,060元（1,170,000元×6%÷360天×708天，从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止），利息共计311,356.67元。此后占用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另行计付。
三、长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崔秋柏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长信公司的关系是挂靠关系，崔秋柏实质是借用长信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工程款均由福翔公司直接支付给崔秋柏。崔秋柏又将其承接的工程以长信公司的名义发包给冯征兵，且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亦是崔秋柏应福翔公司的要求以长信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长信公司的义务仅是提供资质及配合福翔公司办理工程报建相关手续，未收取冯征兵一方�任何税费及保证金。作为挂靠人的崔秋柏，对外以长信公司的名义进行工程发包，且实际收取了冯征兵的保证金。故长信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未实际参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发包，不享有实际合同权利，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崔秋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冯征兵、王成立钢材款1,170,000元、保证金980,000元，合计2,150,000元；二、被告崔秋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征兵、王成立逾期付款利息311,356.67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止，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另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冯征兵、王成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崔秋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911元，由原告冯征兵、王成立负担1878元，由被告崔秋柏负担26,033元。”
本院二审中，长信公司提供了（2017）湘10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福翔公司借用长信公司资质办理报建手续，长信公司仅配合其办理报建手续的事实及冯征兵与崔秋柏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加盖长信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印章。冯征兵、王成立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虽然确认公章系崔秋柏私刻的，但没有公安机关的证据证实，即使私刻公章成立，长信公司的行为也表明与崔秋柏的关�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福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是借用长信公司的资质，合同上加盖长信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否是伪造的，福翔公司一方不清楚。经审查，该（2017）湘10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本院对其效力及其证明方向予以采信。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福翔公司对认定工程款由冯征兵直接与福翔公司结算及认定崔秋柏为实际施工人有异议，认为崔秋柏系长信公司的代表，但对其异议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当事人双方于2011年9月2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当事人甲方署名全称为“郴州市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竹园新城（北苑）项目部”，崔秋�为甲方代表签字，加盖的公章为“郴州市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为冯征兵。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的（2017）湘10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认定“郴州市长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崔秋柏私自镌刻，没有认定长信公司系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继而认定长信公司未参与《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判决长信公司不对崔秋柏的合同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11月19日，崔秋柏与冯征兵双方签署《协议》，双方之间就崔秋柏退出工程承包后一次性打断计材料款和前期水电费300,000元，从冯征兵给崔秋柏押金中支付达成协议。2014年10月16日，崔秋柏致福翔公司《联系函》，内容为“本人崔秋柏系竹园新城1-4#栋孔桩承包人。现本人同意从孔桩工程款中支付给冯征兵地下室钢材款壹佰壹拾柒万元整。注：此笔钢材款已�福翔公司垫付给钢材商，在孔桩工程结算时从崔秋柏孔桩工程款中扣除，跟冯征兵2、3#栋合同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信公司应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长信公司对挂靠人崔秋柏与下游第三方发生的纠纷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查明的事实表明，本案纠纷系被挂靠方长信公司的下游方即崔秋柏依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直接收取劳务承包方冯征兵保证金，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就结算、退还该保证金产生的经济纠纷。从该保证金所依赖的合同来看，虽然表象上，《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甲方名称是长信公司的项目部并加盖了长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崔秋柏只是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但长信公司二审提供的生效判决对该合同专用章的合法性没有认定，并对该合同签订主体直接认定了系崔秋柏�人，否认了长信公司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而，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崔秋柏和冯征兵。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崔秋柏一直明确地以自己的名义与冯征兵发生经营关系。本案诉争的两笔款均来源于押金，该押金的直接收取者是崔秋柏，围绕押金进行的几次抵扣款和结算的《协议》、《冯征兵付给崔秋柏押金结算清单》、《联系函》等，当事人双方都是崔秋柏和冯征兵，均未涉及长信公司；且崔秋柏、冯征兵在履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均未直接与长信公司发生结算等经济往来关系，长信公司的利益来源于与福翔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中获取的700,000元管理费。因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和利益平衡原则，挂靠者崔秋柏与冯征兵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虽然无效，但是，他们之间因无效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不得及于合同之外的长信公司。崔秋柏虽然与长信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冯征兵、王成立上诉认为认定了崔秋柏与长信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长信公司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支持。至于冯征兵、王成立认为长信公司应该因监管《合同协调处理方案》不力、失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冯征兵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协调处理方案》约定的事项已经发生而长信公司失职的证据，实际上崔秋柏尚未与发包方福翔公司结算，故冯征兵、王成立据此要长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该主张不成立。综上，冯征兵关于长信公司应该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冯征兵、王成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1元，由冯征兵、王成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罗燕青
审 判 员 蒋 伟
审 判 员 张友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梁俊雯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