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23刑初144号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伊伟君，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金发，男，196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开鲁县开鲁镇红旗村村主任，1986年5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开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1年9月28日刑满释放，1994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开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5年12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抓获，17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依法逮捕并于当日交付开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秦嘉利，内蒙古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彦民、席晓华、赵威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伊伟君、被告人黄金发及其辩护人秦嘉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黄金发利用村广播召集开鲁镇红旗村村民到被害人王某地内分地，红旗村二百余村民持铁锹等工具将王某地内围栏、围栏桩、机井等设备毁坏，又将被害人王某1地内土坯房框、机电井、杨树苗和果树苗毁坏。经开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王某1地内被破坏物品价值总计人民币151558.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金发召集村民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已触犯刑律，依法提请本院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1诉称，2011年5月19日7时许，被告人黄金发作为开鲁镇红旗村村主任，以到小泡子渔场地分地为名，通过村广播召集红旗村二百余村民持铁锹到小泡子渔场地，将该地5100米围栏剪断，将510根水泥围栏桩砸碎，将地内5眼机电井填埋。之后红旗村�民又到与小泡子渔场地相邻的王某1承包地搞破坏，扒倒该地内土坯房，用扒出的檩木、砖坯等物填埋了3眼机电井，又将该地内栽植的二年生杨树苗15000株、二年生果树苗5000株拔掉。2011年6月23日，黄金发又组织村民将王某1承包地内146亩已长至1米高的玉米青苗全部拔掉。黄金发带领的二百余村民在涉案土地内实施破坏活动持续二小时之久，公安民警在现场也未能制止。综上，二原告人诉求本院依法追究黄金发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黄金发赔偿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930.00元，赔偿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2040.00元。被告人黄金发在庭审中辩称其无犯罪意图但称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属实，又在庭审后向本院递交了悔罪书，并在公诉机关提审时表示认罪悔罪，黄金发对其作为红旗村村主任召集全体村民带铁锹到村部开会，意图阻止王某、王某1耕种涉案土地，而放任红旗村二百余村民因要地情绪高涨而到涉案土地实施破坏活动的事实无异议，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无异议；黄金发对于起诉书指控该起破坏生产经营事件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即鉴定价值总计151558.00元亦无异议，并愿意筹钱给被害人赔偿该损失，希望得到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意见是黄金发阻止王某、王某1耕种涉案土地是在履行禁垦禁牧的管理职务，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审理查明：一、案件起因：1984年9月，开鲁县原坤都岭乡将小泡子渔场发包给开鲁县清河牧场，且就小泡子渔场占用了原坤都岭乡红旗村大约600亩土地情况进行协商，协商确定由清河牧场就小泡子渔场占用的部分红旗村水面（转水湖南尖子70亩）、开渠占地20亩及开渠挖树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内总计给红旗村补偿一万余元。开鲁县清河牧场随即将小�子渔场转包给王某2（原告人王某的父亲）等八人，承包期限40年，双方又对该渔场承包事宜进行了公证。开鲁县清河牧场自1985年始将王某2等各承包人的承包田收回仅留部分口粮田，后该部分口粮田也被列为退耕还林项目区。自2005年始小泡子渔场水面陆续干涸。2008年6月23日，经开鲁县清河林场同意，王某2等人与开鲁县农牧业局签订《开鲁县2007年第一批退牧还草工程建设合同》，将小泡子渔场土地变更为退牧还草工程项目区，由王某2等人按该退牧还草合同经营，当时核实草原面积是6860亩，合同期限至2012年止。该合同约定了草地补播3000亩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但合同双方均未如约履行。期间，王某2等人退回部分草地后实际经营的小泡子渔场土地变更为3650亩，开鲁县政府给王某2等13人发放了《草原使用证》，并确认了承包面积。王某2等人以经营草牧场为主要生活�源，但一直未与开鲁县清河牧场签订书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二、案发经过：被告人黄金发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7月任开鲁镇红旗村村主任。红旗村认为王某2等人承包的小泡子渔场经变迁后非法占用了大量红旗村土地，认为王某1转包来的罗云泡子地系柏某（已故）伪造承包合同而非法占用的红旗村土地。自2009年开始，红旗村与王某2等承包人、贾某（柏某妻子）、柏某1（柏某之子）、王某1之间关于小泡子渔场地及罗云泡子地的权属纠纷经法院诉讼，历经本院一审、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本院重审，至2010年末本院重审宣判时，红旗村的诉求因其举证不足而未能得到支持。红旗村村民对要回涉纠纷土地的情绪高涨。2011年5月12日，原告人王某据王某2等人委托在退牧还草工程的三千亩草地内开垦小泡子渔场地千余亩。19日7时许，黄金发作为红旗村村主任，�商讨解决涉案土地纠纷、阻止王某、王某1耕种涉纠纷土地之名，在村部通过村广播召集全体村民带铁锹到红旗村村部开会，二百余红旗村村民（其中部分村民持铁锹、钳子等工具）陆续赶到村部，部分村民谈及王某已经开垦涉纠纷土地后群情激奋，到场村民又陆续前往王某开垦的小泡子渔场地，黄金发也随即前往。黄金发到小泡子渔场地时，红旗村村民已经开始实施破坏活动，用钳子将该地围栏片钢丝铰断，用铁锹将水泥围栏方桩挖出砸碎，用水泥桩和木头等物填埋机电井。公安人员接警后出现场，但因参与破坏活动的村民过多未能及时制止，仅控制现场使到场的王某、王某1及亲属未与红旗村村民发生直接冲突。黄金发在小泡子渔场地现场看着红旗村村民鞠某、王某3等人在前面用铁锹挖围栏桩，其余村民跟着砸围栏桩、铰钢丝围栏片、填埋机电井，在有村民向黄金发请示怎么处理王某1承包地时，黄金发表示愿意怎么整就怎么整。随后，红旗村村民又将与小泡子渔场地相邻的王某1承包地内的土坯房框扒倒，用檩木和砖坯等物填埋了机电井，又将王某1栽种的杨树苗和果树苗拔掉。在被告人黄金发的放任和支持下，红旗村村民的破坏活动持续二小时左右，经开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破坏财物鉴定价值总计人民币151558.00元。三、附带民事部分：据原告人王某陈述，红旗村村民毁损小泡子渔场地内水泥围栏桩510根、钢丝围栏片5100延长米、农用深水井5眼，经开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毁损财物鉴定价值总计人民币51930.00元；据原告人王某1陈述，红旗村村民毁损王某1承包地内土坯房框20平方米、农用深水井3眼、二年生杨树苗15000株、二年生果树苗5000株，经开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毁损财物鉴定价值总计人民币99628.00元。经审理，现场勘查笔录无被毁坏物品数量的详细记录，但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出上述被毁坏物品项目真实，被害人陈述的被毁坏物品数量比较客观。被告人黄金发对起诉书指控被毁坏物品项目、数量及鉴定价值无异议。上述事实，被告人黄金发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向本庭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佐证：1.被害人报案及陈述。王某、王某1报案及陈述，证实2011年5月19日清早，被告人黄金发作为红旗村村主任通过广播召集红旗村村民，以解决小泡子渔场地纠纷为名，鼓动红旗村村民持械到涉案土地实施破坏生产经营活动，二百余红旗村村民在黄金发的支持下，毁损小泡子渔场地内水泥围栏桩510根、钢丝围栏片5100延长米、农用深水井5眼，毁损王某1承包地内土坯房框20平方米、农用深水井3眼、二年生杨树苗15000株�二年生果树苗5000株。2.书证一组：被告人黄金发户籍信息、被抓获归案情况说明及其两次因犯盗窃罪分别于1986年、1994年被本院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王某父亲王某2承包小泡子渔场地及王某1从柏相春手里转包罗云泡子地的合同及相关手续；开鲁县人民法院（2010）开民重字第629号民事判决书、开鲁县人民法院（2012）开民重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2）兴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红旗村与王某2等人及王某1、柏相春之间的土地承包事宜及纠纷处理经过。3.证人证言：红旗村书记周某证实黄金发于案发当天通过村广播召集村民开会解决小泡子渔场地纠纷；红旗村村民鞠某、王某3、证实案发当天早上黄金发召集全体村民开会，之后大量村民带铁锹等工具涌到小泡子渔场地，鞠某和王某3带头在前面用铁锹挖围栏桩，后面的村民铰围栏钢丝片，还有村民砸围栏桩、填埋机电井，破坏了几千米围栏。红旗村村民郭某证实黄金发召集红旗村村民到村部，之后大量村民参与实施破坏小泡子渔场地围栏、填埋机电井的事实，破坏了四千多米围栏；红旗村村民刘某证实在案发现场“凑热闹”了；证人薛某、王某4、刘某1、马某、张某、郭某1证实黄金发通过召集村民到村部开会，之后随着大量村民到案发现场，共同参与了在小泡子地挖围栏桩、剪围栏片、填埋机电井的破坏活动，又到王某1地扒土坯房、填埋机电井、拔掉地内树苗；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葛某、赵某、陈某、袁某、闫某证实黄金发在村广播喊话召集全体村民开会瓜分小泡子渔场地，声称到者有份，证实红旗村村民在小泡子渔场地及罗云泡子地的破坏事实，看见大量红旗村村民挖围栏桩、剪�栏片、填埋机电井，扒倒土坯房框，拔掉地内树苗，八千米的围栏被破坏了一半多。公安人员及政府人员到现场后也未能制止，破坏活动持续二小时左右。4.被告人黄金发供述。黄金发供述中陈述了红旗村与承包小泡子渔场地的王某2家族之间，及与承包罗云泡子的柏某、转包经营罗云泡子地的王某1之间关于涉案土地发生诉讼纠纷事实，红旗村认为因历史变迁，涉纠纷土地非法占用了大量红旗村的土地，柏某承包合同是伪造的，红旗村村民要回涉纠纷土地的情绪高涨。其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7月任红旗村村主任，红旗村自2009年开始通过诉讼、上访等方式索要涉纠纷土地，但诉讼败诉。2011年5月，王某开垦涉纠纷土地，其于案发当天即2011年5月19日早上在村部广播召集全体村民开会，并通知村民带铁锹到村部，想研究涉案土地的解决办法，阻止王某、王某1种地�但让村民带铁锹是要挖村委会院内沙子。三百余村民到村部后无法控制情绪，说起王某翻地便陆续涌向小泡子渔场地，其随后跟随村民到案发现场。其到现场时，红旗村村民已经开始破坏活动，其看见鞠某、王某、郭某在前面挖围栏桩了，大约二百余村民参与小泡子渔场地砸围栏桩、铰钢丝围栏片、填埋机电井的破坏活动，其制止不了在旁观看。之后，红旗村的张某、纪某向其询问王某1地怎么整，其答复愿意怎么整就怎么整，并同意填埋王某1地内机电井。王某1父亲王某10（红旗村村民）给其打电话请求劝阻，其答复挡不住村民。随后红旗村村民将小泡子渔场地临地即王某1的承包地内土坯房扒倒，填埋了机电井，也拔掉了王某1栽种的树苗。黄金发供述表示其作为村主任，在整个事件中具有带头作用，放任了村民实施的破坏活动，因为通过上访和诉讼一种都没要回�案土地，想着把事整大了才会得到上级重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联系，且黄金发在庭后对上述证据证实之事实供认不讳，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查明事实的依据。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开鲁镇政府禁垦禁牧责任状材料、开鲁镇政府工作人员金某的证言、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及“同意户签字”的村民签字手续、复举的柏相春承包合同、王某1的转包协议，均不能证实黄金发以破坏手段阻止被害人耕种涉案土地行为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黄金发作为开鲁镇红旗村村主任，通过广播召集全体村民带铁锹到村部开会，意欲阻止王某、王某1耕种涉案土地，其后，在黄金发的放任和默示支持下，二百余红旗村村民陆续涌入涉案土地，实施完挖围栏桩、铰钢丝围栏片、填埋机电井、毁坏新植树苗的破坏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损失十余万元，黄金发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黄金发不具有以破坏手段解决涉案土地纠纷的权利，对辩护人提出的黄金发属于履行职务而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金发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王某、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鉴定价值分别为51930.00元和99628.00元，黄金发对该损失项目、数量及鉴定价值予以认可，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王某、王某1对超出上述经济损失数额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佐证，部分与起诉书指控黄金发的犯罪事实无关，本院不予支持。黄金发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行为过激以致犯罪，经过庭审，黄金发认识到自己所犯罪行造成的危害后果，在庭后书写�悔罪书，并同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其亲属已将赔偿款提存至本院，具有悔罪表现，对黄金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案情，结合开鲁县司法局可予对黄金发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金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金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总计51930.00元（该款已提存至本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总计99628.00元（该款已提存至本院）。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包树海审判员  巴 图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崔雪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