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刑初字第594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蕊，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2015年4月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监视居住。现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余泽维，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5]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袁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建华、肖先敏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王亮担任记录。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蕊及其辩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蒋某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成立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从事保健食品的研究、连锁经营批发等业务。2006年，蒋某某在全国各省分别开设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直营店，其中，蒋某某在长沙市开设了长岛店、芙蓉店、蔡锷店、东塘店等4家直营店。直营店营销模式有二种：一是发展客户购买消费卡，采取由业务员到大街上“陌拜”(拜访陌生人)，给客户讲解保健品好处和如何选择好的保健品，邀请客户到公司进行免费体检，随后医生对客户的体检结果进行分析，并有针对性的推销保健品，由店面主管引导客户购买消费卡；另一种方式是通过印发宣传资料、召开客户会议来宣传公司美好前景和投资到公司可获得较高较稳定的投资回报，并组织客户开展活动（如到公园、农家乐游玩等），吸引客户加盟投资开店，承诺给客户投资额年利率12%-18%的分红。
2008年9月，蒋某某将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邦家租赁公司”），先后在全国各省、市成立共计88家分公司、子公司。2009年2月，蒋某某将在长沙开设的长岛店、芙蓉店、蔡锷店、东塘店合并成立长沙邦家租赁公司，该公司住所地为本市天心区劳动西路348号ＸＸ体育场201室、101室、304室，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10万元。
长沙邦家租赁公司于2009年12月正式开业以来继续以给客户免费体检等形式吸引顾客，并办理小额消费卡（买1000元送200元），客户凭此卡可在邦家健康超市购买保健品、有机�品和绿色食品，等客户熟悉情况后，由该公司的市场经理向客户推销“九星连珠”等消费卡（1万元到40万元不等），客户购买大额消费卡后，长沙邦家租赁公司与客户签定会员制消费合同，一方面客户可以刷卡消费（40万元打6.5折），另一方面，长沙邦家租赁公司会与客户签定《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合同》，聘请客户担任形象大使，并按季支付客户顾问费（年18%至30%间），消费卡期限一般为3-5年。除吸引客户办理大额消费卡吸收资金外，长沙邦家租赁公司还向客户推出合作建立并运营“邦家租赁体验店”的投资业务，长沙邦家租赁公司与客户签定“区域合作合同”，约定由客户出资，长沙邦家租赁公司负责体验店建设和运营，经营期产生的经营利润邦家租赁公司与客户按73.75：26.25至70.5%：29.5%比例分红。
长沙邦家租赁公司市场�员还以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推销VIPA卡及VIPB卡，面额1万元到2万元不等，客户缴纳资金后，由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客户签定“形象推广大使”聘用合同，聘请客户就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邦家波尔度假酒店进行推广，客户依据合同每月可领取200元-500元不等的基础服务费，可凭VIPA卡及VIPB卡在邦家旗下门店及合作单位消费。
2009年2月，蒋某某成立长沙邦家租赁公司后，罗某某（另案处理）担任副总经理、王某（已判决）担任市场部执行总监，明某为财务总监。内设财务部、市场部、租赁部、行政部、物流部五个部门。市场部下分一、二市场分部，一、二市场分部分别下设部门经理。被告人邹蕊担任二市场部二分部部门经理，负责其分部的具体经营和管理。
上述广东邦家租赁公司、长沙邦�租赁公司等公司的经营方式表面上是经营租赁业务，实际上是上述公司利用跟客户签订《区域合作合同》、《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合同》等形式吸纳公众存款，名义上与客户合作出资建立并运营“邦家租赁体验店”以及聘请形象大使等，实际上并没有实体店存在，客户投入的“建店费”等，实际上是客户的投资款。
被告人邹蕊明知长沙邦家租赁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牟取利益，仍积极分别执行广东邦家租赁公司为募集资金制定的会员制消费、兼职（租赁）顾问聘用、区域合作建立体验店、形象推广大使聘用等营销方案，由被告人邹蕊等市场部人员对外虚假宣传，采取支付利润、分红、返本、利息、顾问费等许诺高额回报的手段，吸引社会公众入会，吸收公众资金。明某代表公司与会员签订相关�投资合同，收取会员的投资款，并将所吸取的会员投资款除预留会员的高额回报和各员工工资、奖金等外，其余资金全部通过其个人账户汇至广东邦家租赁公司蒋某某个人账户。
至2012年5月，蒋某某所在的广东邦家租赁公司以及长沙邦家租赁公司等分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返还社会公众存款本息而案发。
经司法会计鉴定，长沙邦家租赁公司发展客户共计1002人，共计吸收存款25355.14万元资金，其中以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吸收会员309人，共计吸收存款177.61万元；一市场部发展会员493人，共吸收存款11884.44万元；二市场部发展会员488人，共吸收存款12442.40万元。其中被告人邹蕊在担任二市场部二分部部门经理期间共吸收26人，吸收存款460万元，获得业务提成共计270472.4元。
2015年4�1日，被告人邹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冻结存款72459.55元、扣押车辆6台、公司财务总监明某U盘1个以及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家具、电器等若干。
该院认为，被告人邹蕊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有关金融信贷经营管理法规，明知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非法牟利，而积极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邹蕊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该院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邹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邹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积极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供称属实，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在法庭辩论中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邹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蕊非法所得金额有误，应当扣除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提留工资的20%；被告人邹蕊入职期间的最低工资应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邹蕊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愿意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蕊犯非法吸收�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邹蕊在法庭审理期间，退回违法所得270472.4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广东邦家租赁公司、长沙邦家租赁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关于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意见的复函，证明广东邦家租赁公司与长沙邦家租赁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信贷经营，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
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注册成立绿色世纪、邦家公司、兆晋公司及公司的人员构成、经营模式、资金流向等情况，并证明其于2009年将绿色世纪长沙的4家店合并成立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在未经任何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先后指使公司员工以绿色世纪、邦家公司或兆晋公司的名义通过办理会员卡、签订合同等形式并以许诺高额回报为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各地店面吸收的资金先自行满足本店当月成本支出，结余划至其指定账户的情况。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该证人于2010年10月任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助理职务，于2011年9月开始负责公司市场部的财务管理，证明公司的正常租赁业务一直亏损，公司日常运作所需资金均是销售会员卡收入及客户投资区域合作的收入，同时公司还以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客户吸收资金，业务员及市场部各级管理层均有各自的提成比例。
4、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该证人于2005年进入广东绿色世纪公司，2006年7月至2009年1月任绿色世纪长沙东塘店、长岛店店长，证明长沙邦家公司由广�绿色世纪保健品公司在长沙的4个店合并组成，经营模式有吸引客户办理会员卡及签订特许连锁经营加盟店合同吸引客户投资，其未见过中国人民银行给绿色世纪发的许可证允许公司吸收客户投资资金，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融资业务。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该证人于2004年进入广东绿色世纪公司，2009年2月至案发时任长沙邦家公司市场部执行总监，证明2009年2月广东绿色世纪在长沙的4家分店合并成立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等物品的租赁，但公司通过办理消费卡、签订合同等形式并许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向社会宣传，吸收客户资金，合同由广东总部快递至长沙交明某保管，客户的投资资金汇总到明某私人账户并由明某汇到广州，回报款由明某发放。长沙邦家租赁收入不够支付客户利息只能通过发展新客户收取投资款以支付利息，共发展了1000多名客户。市场部员工则根据各自或所辖部门员工吸收存款的业务金额，按照不同比例分得相应工资提成，其中分部经理的提成为个人吸收投资总额的1.5%，转单总额比例的0.5%。
6、证人明某的证言及其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明长沙邦家租赁公司是广东邦家租赁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汽车等物品的租赁，但公司通过办理消费卡、签订合同等形式许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宣传并吸收客户资金，该证人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相关投资合同并通过其个人账户发放回报，合同由广东总部快递至长沙，客户投入的资金除预留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开支外，其余全部通过其私人账户汇到广州。长沙邦家租赁收入不够支付客户利息只能通过发展新客户收取投资款以支付利息。
7、证人�某某的证言，证明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广东绿色世纪在长沙的4家直营店。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等物品的租赁，但公司通过办理消费卡、签订合同等形式许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宣传并吸收客户资金，客户投入的资金均汇总到明某私人账户并由明某汇到广州，并证明邹蕊系二市场部下设分部经理。
8、证人刘某、向某某的证言，该2证人分别曾任长沙邦家公司市场部一、二市场部总监助理，均证明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前身为广东绿色世纪保健品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长沙的4个门店，法定代表人为蒋某某。邹蕊系二市场部二分部经理。公司主要通过办理消费卡、签订合同等形式并许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客户投资的资金均汇总到财务负责人私人账户并汇到广州。
9、证人毛某、彭某、舒�某、廖某某、祁某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该6证人均系长沙邦家租赁服务公司市场部分部经理，分别证明公司的组织架构及营销模式等情况，并证明被告人邹蕊系公司二市场部二部经理。
10、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该证人于2012年2月至5月任长沙邦家租赁公司业务员，证明公司业务员的任务是在长沙市范围内寻找中老年客户并以免费体检吸引到公司交给部门主管，主管介绍客户体检后便由部门经理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投资业务，市场总监则劝使客户继续投资。
11、被害人李某1、李某2、罗某某、王某某、苏某某、李某3、熊某某、李某、段某某等人的陈述及千余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分别证明各自路遇绿色世纪、邦家公司业务员以免费体检吸引客户到公司，后公司人员以高额回报劝使客户投资的情况。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该证人于2012年3月至5月时任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部负责人，证明发展客户吸收资金是公司市场部的业务，汽车租赁部员工每月只领取固定工资2000元左右，租赁业务收入不足以支付客户高额回报，并证明案发时租赁部部分汽车的流向。
13、长沙乐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乐为鉴字（2012）第03号鉴定意见及（2013）第4号补充说明，证明长沙邦家租赁公司发展客户共计上千余户，共计吸收存款2.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邹蕊吸收客户26人，吸收投资金额460万余元。
14、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支付业务员提成及公司运营获利情况鉴定意见，证明根据员工签收工资表记录，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区域实发员工工资3496.60万元，应发工资中业务员提成2453.16万元。
15、抓获经过及接待笔录，证明2015年4月1日，被告人邹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16、辨认笔录，证明经邦家公司员工王某、刘某、向某某、李某4分别辨认，指出被告人邹蕊系邦家公司分部经理的情况。
17、长沙邦家公司分部经理吸收客户资金情况表，证明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18、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冻结存款72459.55元、扣押车辆6台及现金5万元、公司财务总监明某U盘1个以及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家具、电器等若干。
19、被告人邹蕊的供述，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证据相互印证。
20、被告人邹蕊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邹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邹蕊及其辩护人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邹蕊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广东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积极执行公司为募集资金制定的营销方案，积极组织下属市场部相关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发行“九星连珠”等消费卡、“区域合作合同”、“形象大�聘用合同”等，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的方式给付回报，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案系单位共同犯罪，被告人邹蕊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邹蕊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在法庭审理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蕊能积极退还违法所得270472.4元，其所在地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考虑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被告人邹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蕊非法所得金额有误，应当扣除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提留工资的20%；被告人邹蕊入职期间的最低工资应从违法所得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有个别证人证明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提留员工工资的20%没有发放给该公司员工�但长沙邦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办案机关也未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被告人邹蕊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期间所获得的收入、提成均系犯罪违法所得，应予以退赔给被害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转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限被告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相关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报到，脱离监管1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二、被告人邹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0472.4元，由扣押、冻结的机关按照统一制定的方案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袁 勇
人民陪审员 周建华
人民陪审员 肖先敏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