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高民再终字第11号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俐（曾用名刘利），女，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代理人：赵泽闻，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刘俐的丈夫。委托代理人：朱华毅，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平，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永富，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老鹰山镇木桥村。负责人：王平，系该矿投资人。委托代理人：张永富，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俐与被申诉人王平、原审第三人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以下简称顺发煤矿）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3）黔钟民重字第43号民事判决。王平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刘俐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黔六中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俐的再审申请。刘俐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4月27日，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黔检民（行）监[2015]52000000013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判决具有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2015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5）黔高民抗字第9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刘俐的委托代理人赵泽闻、朱华毅，被申诉人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富，原审第三人顺发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俐一审诉称：顺发煤矿原系张志勇开办，2002年7月30日，其委托王平作为代理人与张志勇、姚兰签订了《联营协议》，约定其持有该煤矿30%的股份，入股金为25万元，该款已由其交由王平转付给张志勇。2003年4月9日，张志勇因资金缺乏而转让股份，其又委托王平与张志勇签订《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原股东退出联营协议书》（以下简称退出联营协议），并将股权转让款41万元交由王平转付给张志勇。2003年10月15日，顺发煤矿另一股东姚兰将其持有的股份以26万元转让给许灯亮。同年12月1日，许灯亮又将该股份转让至其名下。至此，其拥有顺发煤矿100%的股权。但王平故意隐瞒仅为股权代理人的重大事实，欺骗工商部门，将顺发煤矿注册登记为王平个人独资企业，且不交付煤矿经营所得利润，侵犯其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其与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有效；2、确认其为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产权人；3、由王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平辩称：其与刘俐之间的委托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委托，其本人才是顺发煤矿实际所有人；根据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采矿权、探矿权的确认权属于国土资源部门等行政机关，刘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从2002年7月份至今，刘俐并未通过诉讼、仲裁等主张其权利，已丧失胜诉权。顺发煤矿的意见与王平的意见相同。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8年7月23日，贵州省地质矿产厅向顺发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期限为五年，时间从1998年7月至2003年7月，使用人为李春生。2000年4月1日，李春生将该矿全部资产转让给张志勇，因资金困难，张志勇采取入股方式由刘俐和姚兰注入资金。2002年7月30日，刘俐向王平出具委托代理入股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刘利业务繁忙，不能参加管理，借王平之名向顺发煤矿入股，入股金额贰拾伍万元整，在该矿占有33%股份，该矿评估价为75万元，王平在该矿入股的股份及权利为刘利所有，并在生产经营中可行使股东权利，王平为刘利委托股权代理人（可在该矿行使权利）”；同日，王平向刘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利入股顺发煤矿股金250000元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同日，王平代表刘俐为乙方与顺发煤矿的其他股东张志勇（甲方）、姚兰（丙方）签订联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入股资金贰拾伍万元整，在该矿拥有百分之三十股份；丙方入股金贰拾伍万元整，在该矿拥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甲方以矿井、设备、资产，折合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整，在该矿拥有百分之四十股份。煤矿矿井设备、物资、资产、开采许可证属于甲、乙、丙三方所有，并约定产权、股权出让必须由内部股东优先取得及其他约定；同时，王平向刘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刘俐入股老鹰山顺发煤矿股金250000.00元正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003年4月9日，刘俐向王平出具委托代理入股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刘利业务繁忙，不能参与管理，借王平之名向顺发煤矿入股（购原股东法人张志勇股份34%，作价40万元），并在该矿占有34%的股份，王平代理购买张志勇股份为刘利所有，并在生产经营中可行使股东权利，王平为刘利委托股权代理人（可在该矿行使权利）”；同日，王平代表刘俐与张志勇签订退出联营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顺发煤矿作价1200000元，其中张志勇所持有股份百分之三十作价人民币410000元，王平所持有股份百分之四十作价人民币480000元，张志勇将自己在该矿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内部股东王平，协议生效后，张志勇在顺发煤矿不占有任何股份，与该煤矿无任何关系。并约定该矿的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的法人都办成王平，并将煤矿上的所有设备物资及一切手续及资料交给王平”；同时，王平向刘俐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刘俐购张志勇股份金额（现金410000.00）元正，肆拾壹万元正”，并将款支付与张志勇。2003年10月15日，顺发煤矿另一股东姚兰将其持有的股份作价26万元转让给许灯亮，同年12月1日，许灯亮又将该股份转让给刘俐。至此，顺发煤矿的全部股权为刘俐所有。从2003年11月份起，王平以显名股东的身份先后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及税务登记证均办为其所有使用。2005年11月10日，王平向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报出资额为500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2005年12月20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将顺发煤矿的经济类型由私营更改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更名为王平。之后，为扩能技改，第三人以该煤矿作为担保，以钟山区创丰焦化厂作为贷款方向金融部门贷款490万元，作为扩能技改资金，至今尚未还清。2012年3月8日，王平与案外人杨礼铭签订一分协议，欲将顺发煤矿作价出卖，刘俐知情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俐委托王平投资购买该矿股份，王平认可并向刘俐出具收到购买该矿股份的收条，且代表刘俐与顺发煤矿的其他管理人签订联营协议及退出联营协议书，故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有效；刘俐先后于2002年7月30日、4月9日及12月1日分别以25万元、41万元及26万元购买顺发煤矿33%、34%及33%的股份，故刘俐为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王平虽将顺发煤矿从私营企业更改为出资额为500万元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工商部门对个人独资企业投入的资产并不进行实际审核，不能证明王平投入顺发煤矿的资产就是500万元。且从庭审至今，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向顺发煤矿出资和拥有股份的情况，故对刘俐主张为顺发煤矿的产权人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平提出委托关系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顺发煤矿应为其所有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交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本案是确认之诉，王平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刘俐与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有效；二、刘俐为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三、顺发煤矿为刘俐个人投资企业。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平负担。一审宣判后，王平不服，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俐承担。理由是：1、其虽与刘俐签订过委托合同，但委托事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且顺发煤矿因未经批准非法转让采矿权被依法取缔的事实亦证明委托协议系无效协议。原判确认其与刘俐之间的委托合同有效，系变相支持国有矿产非法买卖。2、刘俐仅向顺发煤矿出资66万元，而现在顺发煤矿不仅注册资本为500万，实际资产亦达6000万元以上，且尚有巨额债务。即便刘俐投入了66万元股份转让款，但实际超出的部分应为王平的出资，该事实原审法院既未查明也未处理，显失公平；工商档案能证明该煤矿系王平个人投资企业，一审法院在刘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顺发煤矿是其个人投资企业的情况下，判决刘俐为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及其个人独资企业，侵害其合法权益。3、企业性质及所有者登记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一审确认顺发煤矿为刘俐的个人投资企业超出审理范围，干扰了工商机关的行政职权。4、即便其与刘俐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本案亦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刘俐辩称：1、如果没有其委托，王平就不能取得顺发煤矿的经营权，也不能办理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且采矿许可证的办理意味着审批部门对采矿权转让的批准。顺发煤矿被取缔并非非法转让采矿权，而是国家对煤矿整合关闭的政策所致，何况煤矿目前并未被取缔而是予以保留。2、王平在接受其委托的情况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顺发煤矿注册为其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侵犯其合法权益。王平虽声称其对顺发煤矿进行了投资，但在一审几次庭审中，经审判长询问并释明后一直拒绝提供证据，说明其并无投资。3、企业性质及所有者登记虽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但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涉及该个人独资企业的实际投资主体问题，属于民事权益争议，理应属于法院审理范围。4、本案为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规制，且其是在王平于2012年3月8日与案外人杨礼铭签订转让顺发煤矿的协议时才知道被侵权的事实，即使按照侵权之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顺发煤矿未提交书面意见。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俐分别于2002年7月30日、2003年4月9日，分两次委托王平向顺发煤矿投资66万元，购买到顺发煤矿70%的股份。2003年12月1日，刘俐从许灯亮处购买到顺发煤矿30%的股份。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俐请求确认其与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有效及其为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产权人，非债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刘俐委托王平入股顺发煤矿不属于法律规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应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且其向王平出具的《入股协议（委托代理）》也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刘俐主张其系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就应证明顺发煤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需资金完全由其个人投入，但其仅证明其出资购买了顺发煤矿100%的股份，作为煤矿企业这一特殊经营实体，实际投资人与购买股权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故对其主张为顺发煤矿实际投资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顺发煤矿作为开采矿产资源的个人独资企业，如刘俐系该矿的产权人，还涉及工商变更登记及采矿权转让的行政审批问题，故不支持其主张为顺发煤矿产权人的请求。另外，顺发煤矿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错误。判决：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3）黔钟民重字第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刘俐与被告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有效”。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3）黔钟民重字第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原告刘俐为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的实际投资人”、“第三人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为原告刘俐个人投资企业”。三、驳回刘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合计120元，由刘俐负担80元，由王平负担40元。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刘俐以原上诉理由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诉人王平辩称：1、委托事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即产权人，故顺发煤矿的产权人是其本人。顺发煤矿的意见与王平的答辩意见相同。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两份入股协议（委托代理）上的委托代理人签名系王平本人所签；两份收条系王平本人自书而形成。2、张志勇、王平及姚兰在顺发煤矿中实际所占份额分别是34%、33%及33%，刘俐已分别于2002年7月30日、2003年4月9日及2003年12月1日分三次将前述份额予以收购。3、2006年9月4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市国土资行处（2006）27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未经批准，于2002年将该矿采矿权转让给王平。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非法转让采矿权的行为。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作出如下处罚：对你单位非法转让采矿权行为处以人民币壹拾万元罚款。”4、2006年11月7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制作的六盘水市钟山区煤矿采矿权整顿情况汇总表记载：“六盘水市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原证号52000009810011，……非法转让采矿权市国土局资源局已处罚，同意上报采矿权延续。”5、2007年4月2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2007】0249记载：“钟山区人民政府：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王平）申请开采位于你区行政区域内的煤资源，已经我厅审查批准，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矿山名称：钟山区老鹰山镇顺发煤矿；采矿许可证号：5200000730249”；贵州省地质资料馆矿业权档案备案表记载：“该矿权许可证号、（新证）：5200000730249”由（旧证）：“52000009810011”变更而来。”6、2011年11月15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黔府办发【2011】119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依法关闭有关煤矿的通知》，通知顺发煤矿依法应予以关闭；同年12月22日，顺发煤矿提起行政复议；2012年4月2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行复决字【2012】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关闭顺发煤矿的决定；王平的委托代理人在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组织的调查质证中称，省政府建议顺发煤矿向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其没有提起诉讼。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归纳本案再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刘俐与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否有效？2、顺发煤矿是否属于刘俐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俐与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其一，刘俐委托王平投资顺发煤矿系民事主体的正常商事行为，该投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本人及王平亦均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为商事行为之主体；其二，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虽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认定顺发煤矿将其采矿权转让给王平属于非法转让采矿权的行为，并对其处以10万元罚款，但该局随后又同意顺发煤矿上报采矿权延续申请以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向王平颁发采矿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表明，顺发煤矿转让其采矿权的行为业经主管部门事后批准。同时，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黔府行复决字【2012】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顺发煤矿系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技改验收，技改后采矿权变更也未获得批准”而被关闭，故不存在王平所称顺发煤矿因未经批准非法转让采矿权而被依法取缔的情况。综上，刘俐与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顺发煤矿属于刘俐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本案中，刘俐先后于2002年7月30日、2003年4月9日及12月1日分别以25万元、41万元及26万元取得顺发煤矿33%、34%及33%的份额，已经拥有顺发煤矿的全部份额。王平虽在《联营协议》及《退出联营协议》中以合同相对人的名义签字，但如前所述，作为刘俐的委托代理人，其签订的前述协议均系受刘俐之委托而为份额代购之行为，故基于前述协议而取得的顺发煤矿份额应归属委托人刘俐。同时，王平虽将顺发煤矿由私营企业变更为出资额为500万元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工商部门对个人独资企业投入的资产并不进行实际审核，不能证明其投入顺发煤矿的资产就是500万元，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顺发煤矿出资及拥有该煤矿份额的情况，故顺发煤矿应系刘俐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综上，一审判决刘俐与王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有效、顺发煤矿为刘俐个人投资企业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顺发煤矿不属于刘俐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六民中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3）黔钟民重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120元，由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 飞代理审判员 刘 军代理审判员 周 映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