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祥，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女，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经济开发区福州路东钟佳木业南。
法定代表人：陈安详，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东宇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安详，总经理。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安祥、赵慧、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澳华）、山东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澳华）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安祥、赵慧、威海澳华公司、山东澳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被上诉人王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安祥、赵慧、威海澳华、山东澳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辉提交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上诉人一审提出该合同系伪造，但一审法院未审慎审查或鉴定。上诉人持有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了王辉本人印章，应予认定。二、一审认定借款人是陈安祥错误。涉案借款由乳山市政府协调，陈安祥作为威海澳华的法定代表人，与王辉签订借款协议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威海澳华公承担债务。威海澳华的原总经理朱明兴在一审调查笔录中认可该700万元是威海澳华借款，而非陈安祥个人借款。威海澳华公司提交的公司财务明细中也显示该借款是公司借款。三、一审判令赵慧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涉案700万元债务远超家庭正常生活所需，陈安祥没有必要借款，该借款是威海澳华借款。同时，威海澳华和山东澳华借用了赵慧个人的银行卡，该银行卡全部资金往来均已如实反映在公司账簿中，由公司使用，赵慧和陈安祥均不是两公司股东，赵慧仅是山东澳华的普通职员，从公司领取工资，不应认定为“分享借款带来的收益”，其不应承担两公司的债务。即使是陈安祥个人借款，赵慧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没有共同举债合意，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赵慧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王辉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安祥、赵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1236667元（利息自2014年5月11日欠息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的2%借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2、被告陈安祥、赵慧支付律师费201500元；3、被告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对被告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抵押的生产设备在借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1日，被告陈安祥在与赵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告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陈安祥向原告借款700万元，被告威海澳华以其所有的生产设备为借款人提供财产抵押；同日，原告又与被告威海澳华、山东澳华签订保证合同，二被告同意为被告陈安祥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了借款，但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于2013年12月12日偿还的56万元为借款本金，以本金644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进行计算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陈安祥、赵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280561.46元及利息20908.67元（截止2014年6月7日），2014年6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280561.4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陈安祥一审辩称：涉案借款是威海澳华的借款，借款全部用于威海澳华的经营，其作为威海澳华的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当支付律师费。
赵慧一审辩称：对威海澳华和陈安祥借款的事实不知悉，该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威海澳华一审辩称：涉案借款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安祥的名义借款，并非陈安祥个人借款，该款项全部用于威海澳华的经营。对于原告主张的截止2014年6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280561.46元及利息20908.67元的数额予以认可，认为2014年6月8日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5.6%计算。
山东澳华一审答辩意见同威海澳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被告陈安祥为向原告借款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陈安祥借原告700万元，期限两个月，可提前还款。2013年12月11日，陈安祥与原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陈安祥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2月11日，借款利率为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同日，原告与被告威海澳华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威海澳华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为陈安祥在原告处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2013年12月31日，双方到乳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3年12月7日，威海澳华召开董事会，做出如下决议：同意威海澳华为陈安祥的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以公司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山东澳华召开董事会，做出如下决议：同意山东澳华为陈安祥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2月11日，原告与威海澳华、山东澳华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威海澳华、山东澳华愿为被告陈安祥与原告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和保证的，原告有权要求威海澳华、山东澳华先于物的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乳山市蓝海海产品经销处的账户，于2013年12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安祥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于2013年12月12日通过电汇方式向陈安祥指定的收款人威海澳华的账户转账500万元。陈安祥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上述款项发放情况。
陈安祥收到借款后将汇入其个人账户的200万元全部汇入赵慧的齐鲁银行（账号为62×××48）账户中。将威海澳华账户收到的500万元借款中的210万元汇入陈安祥账户，后转入赵慧上述齐鲁银行账户；另210万元汇入山东澳华账户，其中160万元亦转入赵慧的齐鲁银行账户；509000元汇入赵慧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60）账户，剩余款项仍在威海澳华账户内。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支付威海澳华的货款及职工工资等，所有款项的收支情况均在威海澳华、山东澳华的公司账簿中予以记载。
被告陈安祥通过威海澳华账户于2013年12月12日偿还原告借款16万元；通过赵慧上述齐鲁银行账户于同日分三笔偿还原告借款15万元、15万元、10万元；通过赵慧上述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18日偿还28万元，于2014年3月20日偿还10万元，于2014年3月22日偿还18万元，于2014年5月6日偿还1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偿还17万元，于2014年6月7日偿还1万元，共计偿还原告借款140万元。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在借款发放当日，被告陈安祥偿还原告56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涉案借款本金为644万元。被告陈安祥于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偿还原告84万元，上述款项应先偿还利息，剩余部分偿还借款本金。经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6月7日，被告陈安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280561.46元及利息20908.67元。
另查明，被告陈安祥与赵慧原系夫妻，双方于2008年5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31日办理离婚登记。威海澳华与山东澳华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由澳华控股有限公司（新加坡）独资，陈安祥为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东澳华管理部人员薪资明细载明，赵慧在2013年度担任山东澳华总经理一职。
又查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共支付律师费201500元。
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陈安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被告威海澳华签订的抵押合同、与被告威海澳华、山东澳华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形式完备，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利率及还款方式条款为后期添加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原件，而被告提交的合同系复印件，且合同条文前后不连贯，形式存有瑕疵，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被告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实际借款人、被告赵慧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争议较大，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二、涉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称涉案借款并非陈安祥个人借款，陈安祥为威海澳华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款项全部用于威海澳华的经营，故实际借款人为威海澳华。对此，一审认为，陈安祥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在“借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原告按照陈安祥指定方式发放借款后，陈安祥亦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述款项。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保证合同载明陈安祥为债务人，威海澳华为保证人。因此，综合分析本案证据，一审认为，涉案借款系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至于陈安祥取得涉案借款后，由谁实际使用，是陈安祥对借款使用权的自由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借款主体的认定，依法不能免除陈安祥的还款责任。威海澳华虽对债务认可，但原告并未同意陈安祥将债务转移给威海澳华，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陈安祥、赵慧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赵慧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赵慧主张涉案借款并未用于陈安祥与赵慧的共同生活，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究竟系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应依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夫妻共同生活来审查认定。从夫妻共同生活的外延来看，可分为生活性消费活动、生产经营性活动及履行法定义务。本案被告所借款项用于周转，并非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畴。从夫妻共同生活的内涵来看，可外化为以下两个标准判断：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二者满足其一即可。陈安祥向原告借款后先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威海澳华账户向赵慧账户汇入6209000元，后又多次通过赵慧账户对外付款并向原告偿还涉案部分借款，赵慧称对借款不知情，一审不予采信。赵慧为证明借款用于威海澳华公司经营向法庭提交了威海澳华及山东澳华的会计账簿、赵慧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上述证据证明了涉案款项的收入与支出均记入威海澳华与山东澳华的会计账簿，但款项的流转多通过陈安祥与赵慧的个人银行账户而非公司账户，其记载内容中有多笔款项支出用于偿还借款本息，而陈安祥、赵慧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公司借款，赵慧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也无法显示支出款项的性质，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其次，威海澳华与山东澳华均为同一法人出资设立，并由同一自然人陈安祥担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赵慧虽未在威海澳华任职，但其提交的山东澳华管理部人员薪资明细载明借款时赵慧在山东澳华任总经理一职，因威海澳华与山东澳华之间有关联关系，结合陈安祥与赵慧的职务身份，即便涉案借款全部用于威海澳华的公司经营，也应认定其夫妻二人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并分享带来的收益。综上，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安祥与赵慧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认为，原告依约向陈安祥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陈安祥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其未能偿还，构成违约，应当依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借款为陈安祥与赵慧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安祥与赵慧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4年6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280561.46元及利息20908.67元，原告要求被告陈安祥、赵慧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280561.46元、利息20908.67元，及自2014年7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6280561.4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陈安祥、赵慧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符合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亦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告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涉案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原告对威海澳华提供抵押的机器设备等抵押物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威海澳华、山东澳华亦需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陈安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陈安祥追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安祥、赵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借款本金6280561.46元及利息20908.67元（截止2014年6月7日），2014年6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280561.4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二、被告陈安祥、赵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1500元。三、被告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对被告陈安祥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陈安祥追偿。五、原告对被告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机器设备等抵押物（详见抵押清单）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0910元，由四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陈安祥等二审提交了威海市恒信投资有限公司在乳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档案材料，该材料中有王辉的个人印章，拟证明陈安祥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是真实的，王辉提交的借款合同系伪造。被上诉人王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辉提交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
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辉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是原件（共7页），陈安祥对其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陈安祥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且内容不完整（仅为3页），故不足以证明王辉提交的《借款合同》系伪造。从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看，关于利率及还款方式的约定不同，但该内容与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并无实质关联。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借款人是陈安祥还是威海澳华；二、赵慧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借款人是陈安祥还是威海澳华的问题
本院认为，王辉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两份合同均记载借款人为陈安祥，王辉亦按陈安祥指示，将借款汇入陈安祥及威海澳华公司的账户。因民间借贷本质上属于合同之债，一般情况下，应当以借款合同的记载作为认定借款人的基本依据。陈安祥主张借款人是威海澳华，提出两点抗辩理由：第一，其与王辉签订借款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因借款合同上仅有陈安祥个人签名，未记载身份情况，也没有威海澳华公司的印章，故不能直接推定为职务行为；第二，借款用于威海澳华的公司经营，王辉确实按照陈安祥的指示将部分借款打入威海澳华的账户，但借款如何使用、最终去向不影响王辉与陈安祥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因陈安祥未能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一审依据《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认定陈安祥为借款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赵慧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该问题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陈安祥所负债务发生于陈安祥、赵慧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赵慧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意见，赵慧应当举证证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涉案的6209000元借款汇入了赵慧的银行账户，其资产情况因本案借贷而增加。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由本人开立账户及使用，本案大部分借款汇入了赵慧的账户，结合两人的夫妻关系以及陈安祥系威海澳华、山东澳华的法定代表人、赵慧系山东澳华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赵慧辩称不知道本案借贷，不符合常理。赵慧还辩称威海澳华借用其个人账户进行公司经营，但从其提交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看，该账户资金流转情况较为复杂，无法认定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且赵慧所述之行为违反我国金融管理秩序，本院不予支持。因赵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安祥、赵慧、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10元，由上诉人陈安祥、赵慧、威海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澳华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建坡
代理审判员 毕中兴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