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某，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1月7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被古塔区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古塔区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庆男，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1月4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被古塔区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古塔区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别名刘某，男，1985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1月7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被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雨佳，辽宁吉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某、赵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辽07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佟某、赵某、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萧、刘建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佟某及其辩护人孟庆男，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孟杰，上诉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郭雨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5日20时许，被告人佟某、赵某、刘某某同其亲朋在位于锦州市古塔区北二里的首席CEO歌厅唱歌。20时30分许，佟某酒后在歌厅二楼走廊殴打歌厅服务生张某并将二楼走廊防火板打坏。后张某将其被殴打及防火板被毁坏一事告知被害人李某（首席CEO老板）。被告人赵某在得知被告人佟某毁坏歌厅防火板后，同李某商谈赔偿事宜未果，李某报警。后佟某、赵某、刘某某等人来到歌厅门外，当北街派出所民警到达后，佟某率先殴打李某面部，被民警制止后冲进歌厅一楼大厅将吧台上的三台电脑显示器、一台打印机毁坏。与此同时，赵某、刘某某等人在警察进行现场值勤的情况下仍对李某实施谩骂、殴打。在此过程中，李某头面部及右手受伤。经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右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锦州市古塔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毁坏的财物价值5080元。
2015年7月3日，被告人赵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6日，被告人佟某、刘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放弃对三被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某、赵某、刘某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佟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随意殴打他人一节中属共同犯罪，因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其具体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某、刘某某具有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指控，因本案现有证据中关于佟某冲进歌厅毁损财物时与赵某、刘某某存在意思联络的证据不足，无法确定被告人赵某、刘某某和被告人佟某具有共同毁损歌厅财物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毁损财物（包括打印机1500元、三台电脑显示器2800元、电脑主板120元、防火板780元、面及灯管460元）共计价值5660元的指控，因电脑主板、面及灯管被损坏仅有被害人李某陈述予以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两项物品的价值应在被毁损物品价值中予以扣除，即确定佟某毁损财物价值5080元。关于三被告人及两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案件起因是歌厅服务员辱骂佟某“酒蒙子”引起，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方提出的本案起因是“服务员辱骂佟某”系佟某一人的辩解，本案证人董师文、王璐（二人系三被告人亲友）及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均证称不知什么原因佟某与服务生发生争吵，被告人赵某供述称其在包房内听到佟某与服务生发生口角，他走出包房后看见佟某用拳头砸歌厅的墙壁，佟某情绪挺激动，他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服务生张某证称其送客时佟某无故对其辱骂殴打，其陈述的情节与证人冯立方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被告方辩解的本案起因，本院不予支持。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等行为，主观方面是故意，侵害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人和物。具体到本案，被告人佟某殴打服务员、砸坏歌厅防火板后，三被告人本应冷静处理，但在警察接警赶到现场后，佟某仍殴打歌厅老板李某面部并冲进大厅毁损财物，赵某、刘某某在警察现场阻拦的情况下，在歌厅门口仍对李某实施辱骂、殴打，对社会公共秩序已经造成了侵害，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某右手伤情不是三被告人殴打所致，要求对李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害人、证人的相关证言，可认定被告人赵某、佟某、刘某某均实施了殴打被害人李某的行为，虽不能明确李某的伤情究竟由哪一名被告人的行为直接造成，但可认定李某的右手伤情与三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三被告人应共同对李某的右手伤情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害人李某的伤情鉴定意见，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被告方的质疑，鉴定人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被告人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三、关于本案涉案价格鉴定结论书没有扣除被毁损财物价值的贬值部分及剩余残值，且本案被毁损财物是否应该更换应由鉴定机构进行必要性鉴定，要求对涉案财物价值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价格评估机构针对被告方的质疑出具了以下说明：评估机构接受委托后经多方走访评估得出的结论，李某案中被毁损财物的物品属不可修复且评估时已扣除了物品残值的价值，故被告方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的本案被毁损财物价值以该价格鉴定意见书评估的价值为准。四、关于三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三被告人虽系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三人当庭不予认罪，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佟某的上诉理由：认罪、悔罪，庭外已经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认罪、悔罪，庭外已经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认罪、悔罪，庭外已经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建议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佟某、赵某、刘某某自愿与被害人李某达成民事和解，李某对三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就本案不再主张其他权利。凌海市司法局依法出具了三上诉人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
一、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有证实被害人李某电话报案，上诉人佟某、赵某、刘某某主动投案情况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其被佟某、赵某、刘某某三人打伤，佟某毁坏歌厅财物等情况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5日21时许在歌厅门口佟某、赵某、刘某某打李某，佟某还砸了歌厅财物，打过张某等情况的证人刘少博、张某、刘磊、冯立方、舒宇、董师文、王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某、刘某某等六人去CEO歌厅唱歌，其参与打架并砸坏歌厅财物等情况的上诉人佟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佟某与歌厅服务生发生口角，其与佟某、刘某某参与打架，佟某砸坏歌厅财物等情况的上诉人赵某、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佟某、赵某、刘某某是案发当天在歌厅参与打架的人的辨认笔录；证实警察到案发现场后，佟某、刘某某殴打被害人李某及佟某冲进歌厅毁损歌厅一楼吧台财物情况的执法记录仪监控录像光盘复制件；证实被害人李某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李某右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等情况的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医务部情况说明、锦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及医务处证明、伤情照片、辽希司鉴中心[2015]伤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李某损伤程度法医司法鉴定补充说明、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毁损的涉案财物的价值及部分涉案财物外观情况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中心资格和资质材料、佐证材料及说明、物证照片；证实三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及没有前科劣迹情况的户籍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案件相关情况的北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三上诉人自愿与被害人李某达成庭外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和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三上诉人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佟某、赵某、刘某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佟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上诉人在随意殴打他人一节中系共同犯罪，因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鉴于三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认罪、悔罪，庭外与被害人达成民事和解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对三上诉人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佟某、赵某、刘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佟某、赵某、刘某某的量罪部分；
三、上诉人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 凯
审 判 员 熊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