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2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亚成，男，195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茂名市电白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美娥，女，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上诉人卢亚成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凌彩婷，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水才，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上诉人卢亚成、梁美娥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润莲，女，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卢剪，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上诉人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因与被上诉人林润莲，原审第三人卢剪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上诉请求：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3日作出的（2017）粤090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润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润莲具有诉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与被上诉人卢亚成及原审第三人卢剪相邻的土地为卢献炎，卢献炎死亡后若存在农村宅基地的继承问题，应由其配偶及其子女继承，上诉人林润莲不是卢献炎的女儿，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润莲与卢献炎的儿子卢德财存在婚姻关系，显然，林润莲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属于驳回被上诉人林润莲的起诉的法定情形。2、一审法院的判决漏失诉讼参与人。卢献炎夫妇死亡后，该宅基地应由其子女继承。卢献炎夫妇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是卢美清、卢桂兰、卢德财、卢北水、卢波。虽然，一审开庭审理时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提交了放弃对其父亲卢献炎在该处房屋的继承。一方面并没有声明放弃对其母亲在该处土地及房屋的继承，另一方面卢德财也没有声明放弃对其父母在该处房屋的继承。因此，卢德财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其参与诉讼，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应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然，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卢德财参加诉讼，也没有通知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显然，一审法院的判决漏失诉讼参与人，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二、被上诉人林润莲的起诉请求不明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林润莲请求判决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对水泥地板、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道予以恢复原状，系恢复到未捣制水泥地板之前的原状还是自行捣制时水泥地板的原状，并不明确。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依法属于应驳回被上诉人林润莲的请求。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卢献炎的土地的南北与上诉人卢亚成及第三人卢剪土地相邻三米，卢亚成、卢剪所建的房屋建于70年代，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限制，所建的房屋属于泥砖房，地基底，若相邻的地台高，必然会将雨水倾注到上诉人的房屋，危害上诉人的房屋，这一点从被上诉人林润莲提交的照片中就可以看到上诉人的房屋的现状。本案中卢德财在新建房屋，处理相邻的三米通道时，应当就相邻通道的使用与卢亚成、第三人卢剪协商，在不损害各方权益的前提下，按照有利共同生活、通行、排水等达成一致意见方能进行合理、合法使用。可是，被上诉人林润莲和卢德财罔顾上诉人房屋的原来在二米中留有的砖头所做加固措施，直接将护墙的砖全部挖起，损坏原排水沟，抬高地台30公分捣制水泥地板，将雨水全部倾向或直接渗入上诉人的泥砖屋，危害上诉人房屋的安全，被上诉人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侵权行为。可是，一审法院的判决却不考虑上诉人房屋存在的现状，将被上诉人抬高地台三十公分捣制的水泥地面，美其名为铺设硬底化路面，故意回避抬高地台三十公分损害上诉人的事实，将挖掘上诉人的护墙讲成安放排水管道，故意偏帮被上诉人，从而为被上诉人损害相邻权找寻借口。诚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发回重审。四、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状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房屋是2014年拆旧建新的，现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建房屋经过申请审批程序，因此，被上诉人所建的房屋是违章建筑。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法所有的不动产才能主张相邻权，因此本案的被上诉人不能主张相邻权，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林润莲辩称：一、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诉权。（一）被上诉人居住房屋的由来。被上诉人的家公卢献炎于1967年在沙院镇××××村建造房屋一座（即现在被上诉人一家居住房屋的位置）。1992年，被上诉人家庭以被上诉人家公卢献炎名义就其房屋所在土地申领了电集建（92）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上诉人的家公、家婆于1997年和2009年先后去世后，卢献炎夫妇儿女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作为法定继承人，均书面声明放弃对其父亲在村中所建住房的继承，该房屋由被上诉人丈夫卢德财继承。2014年，被上诉人一家对继承所得的该房屋拆旧建新，在原房屋宅基地上建造了新房屋，即被上诉人现居住的坐落在新洲的房屋。（二）被上诉人是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人和使用人。2014年，被上诉人一家对继承的房屋拆旧建新，建造了新房屋，一直居住至今。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和使用人。（三）上诉人侵权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排水、通行的相邻权，依法享有作为原告起诉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的权利。被上诉人一直居住现房屋至今，是该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而上诉人2017年初，以被上诉人居住房屋门前的通道中从上诉人房屋北墙往北2米内土地为其祖公地为由，用锄头等工具对该通道水泥硬底化路面进行破坏，2017年3月5日，上诉人卢水才等人又雇请钩机对该通道的水泥路面进行挖掘损毁，并挖断了被上诉人家埋在地下的排水管道，已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排水、通行的相邻权，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卢献炎的合法继承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卢德财存在夫妻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这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卢德财的妻子，在乡里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作为邻居的上诉人一清二楚；再者，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已经证明了被上诉人与卢德财是夫妻关系。本案不是物权保护纠纷，而是排除妨害纠纷，被上诉人不是卢献炎的合法继承人，不会影响到被上诉人行使排除妨害的请求权。只要被上诉人在该房屋居住出入，而上诉人的侵权造成被上诉人出入不便、排水受阻，被上诉人即有权提起民事诉讼。二、一审判决没有遗漏诉讼主体。本案不是继承纠纷，而是排除妨害纠纷，无需将卢德财列为原告，也无需将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没有遗漏诉讼主体。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具有可诉性和可判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三项，即“1、判决三被告停止实施侵占原告门口出入通道行为；2、判决三被告对其破坏的原告家门口通道水泥地板、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道立即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可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非常清楚明确，没有含糊、不明确的地方。至于“系恢复到未捣制水泥地板之前的原状还是自行捣制时水泥地板的原状”，当然是要求恢复捣制时水泥地板的原状，道理很简单，上诉人破坏的“原状”就是已捣制水泥板的通道而非未捣制水泥地板的通道。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房屋来由、被上诉人一直居住使用、上诉人破坏被上诉人房屋门前通道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二）上诉人上诉称的所谓“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完全是歪曲事实的。1、卢亚成的房屋是泥砖屋，这个说法不实，事实上是石头与泥砖混合结构的房子。因卢亚成的房屋从地基离地面一米高都是石头水泥结构，地面一米以上才是泥砖结构，在新屋村这种上高下低的地形，千年一遇的洪水都浸不上一米高，所以水浸其房屋是不可能的。2、被上诉人的房屋是在其原来的地基上重建，门口的3米出入通道是上高下低，在被上诉人铺设水泥路面时只是垫高下半部分的地面，使上下地面平行，并没有特意提升地方来堵水，法官可以到现场视察了解。3、被上诉人铺设门口通道时，还特意在卢亚成墙边留出40公分地块，并用砖头水泥铺设一条通畅的排水沟，便于雨水及污水的排放，但这条排水沟一直被卢亚成用水泥砖堵死，用这种下流的方法来堵塞公共排水沟，还说别人引水浸他的房屋，说的是人话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而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卢剪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林润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停止实施侵占原告门口出入通道行为；2、判决三被告对其破坏的原告家门口通道水泥地板、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道立即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林润莲与被告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系同村前后屋的邻居。被告梁美娥、卢水才系被告卢亚成的妻儿，第三人卢剪与被告卢亚成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林润莲的家公卢献炎于1967年在村中建造房屋一座（沙院镇××××村48号），该房屋坐西向东行南门，南边与被告卢亚成及第三人卢剪家的一座同样为坐西向东行南门的房屋相距3米，该3米间距作为原告家出行的通道、附近村民出入通道和消防通道，也是相邻排水排洪通道。1992年，原告家庭以原告林润莲家公卢献炎名义就其房屋所在土地申领了电集建（92）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中注明卢献炎房屋与被告卢亚成及第三人卢剪房屋南北之间的间距为3米。原告林润莲的家公、家婆于1997年和2009年先后去世后，原告林润莲的丈夫卢德财继承了该房屋。2014年，原告林润莲一家对卢德财所继承的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在原房屋宅基地上建造了新房屋，该新房屋为坐西向东，开东门和南门，南边与被告房屋相距3米，作为出行和排水通道。2017年年初，原告林润莲在其房屋南门门口3米通道上铺设硬底化水泥路面，路面下铺设排水管道，路面与被告房屋北墙之间为排水沟。被告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以该通道中从被告房屋北墙往北2米内为被告的祖公地为由，用锄头等工具对该通道水泥硬底化路面进行破坏，2017年3月5日，被告卢水才等人雇请钩机对该通道的水泥路面进行挖掘损毁，并挖断了原告家埋在地下的排水管道。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成讼。
另查明，原告林润莲的家公卢献炎、家婆蔡玉英生育有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卢德财五个子女，原告林润莲的家公卢献炎、家婆蔡玉英去世后，其子女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均书面声明放弃对其父亲在村中所建房屋的继承权，原告林润莲家公卢献炎原来所建房屋已由原告林润莲的丈夫卢德财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告林润莲及其丈夫卢德财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对卢德财继承得来的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后，对房屋南边的3米历史通道在保留排水沟的情况下，安设地下排水管道和铺设水泥硬底化路面，有利于相邻通行和排水，没有损害三被告和第三人卢剪的相邻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告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以原告占用其祖公地为由，对原告在上述通道上铺设的排水管道和水泥硬底化路面进行挖掘损毁，侵害了原告作为相邻不动产权利人排水、通行的相邻权，依法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告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停止实施侵占原告门口出入通道行为并判决三被告对所损毁的原告家门口通道水泥地板、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道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卢水才、梁美娥辩称原告林润莲房屋所在土地的持证人为原告的家公卢献炎，原告林润莲不是相邻物权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不具有提起本案相邻权纠纷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原告林润莲的起诉等。经查，原告林润莲的家公卢献炎于1992年领取和持有原告现房屋所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基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为单位取得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作为家庭代表领取和持有农村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证，卢献炎于1967年在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在卢献炎、蔡玉英去世后已由原告林润莲的丈夫卢德财继承，原告林润莲作为卢德财的妻子与继承人卢德财对该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原告林润莲与其丈夫卢德财对原有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对新建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故此，被告梁美娥、卢水才的上述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停止实施侵占原告门口出入通道行为，并对其破坏的原告家门口通道水泥地板、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道予以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卢亚成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卢亚成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起诉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一审有无遗漏诉讼主体？三、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主张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作为卢献炎的家庭成员，依法享有继受卢献炎名下电集建（92）字第X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土地及房屋占用、使用的权利。上诉人在涉案土地拆旧建新房屋后，与被上诉人房屋毗邻，双方形成了相邻关系。法律要求相邻不动产所有权人或使用人在各自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时，都要尊重他方所有人或者使用人的权利，相互间应当给予一定的方便或接受一定的限制，这种相邻义务是法定的，相邻一方不履行相邻义务，就构成对相邻另一方的权利的侵害。本案中，上诉人擅自损毁被上诉人在相邻历史通道上铺设的水泥路面、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侵害了被上诉人的相邻通行、排水权，作为相邻权利人，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诉请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拆旧建新房屋没有办理报建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不能取得物权，不能主张依附于物权上的相邻权的问题。相邻权是基于相邻关系产生，是相邻不动产权利人行使其权利的一种延伸，事实状态的存在决定了其用益物权的归属，不需要特别的授权许可。本案中，被上诉人拆旧建新房屋与上诉人的泥砖房相邻，自然事实状态决定了被上诉人享有法定的相邻权。此外，在案并没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拆旧建新被行政职能部门认定是违章建筑。即使拆旧建新需要一定的审批程序，那也只是程序法上的问题，其所建房屋并没有违反实体法的要求。在程序上的违反，可以在后期通过申请来补正。因此，无论被上诉人房屋是否经过审批，都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对所建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被上诉人基于这样的事实状态依法享有依附于该房屋上的相邻权，禁止他人侵犯。
关于焦点二，本案不是继承纠纷，而是双方之间的侵权纠纷，卢德财、卢美清、卢桂兰、卢北水、卢波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没有追加为共同诉讼人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没有追加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没有遗漏诉讼主体。
关于焦点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邻通道上的涉案水泥路面、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系属于被上诉人铺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依法享有依附于其所建房屋的相邻通行、排水的权利。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该相邻通道上的涉案水泥路面、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系其2017年初挖掘损毁，这属于上诉人对侵权事实的自认，其行为已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侵权。据此，被上诉人原审要求判令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诉请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是由于被上诉人改变原来排水沟位置，抬高地面，影响排水，危及上诉人的泥砖房安全，可以依法通过另行诉讼解决，不能成为任意损害他人物权的理由。
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诉请要求判令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受损水泥路面、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恢复方法存在分歧，同时考虑到双方因矛盾引发了伤害事件，丧失了信任基础，由上诉人恢复被上诉人受损水泥路面、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作业过程中可能会产生新的矛盾；此外，原判主文恢复原状的标准不够具体明确，可能会导致执行困难。结合《物权法》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对恢复被上诉人受损水泥路面、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所需费用进行相应赔偿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也更方便操作。对被上诉人受损水泥路面、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修复费用的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000元折抵修复费用为宜。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实施侵占被上诉人林润莲门口出入通道行为；
三、限上诉人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支付5000元给被上诉人林润莲以折抵其家门口通道受损水泥地板、排水沟及地下排水管恢复原状的修复费用；
三、驳回被上诉人林润莲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400元由上诉人卢亚成、梁美娥、卢水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辉球
审判员 阮树本
审判员 潘泽茂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