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5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梦聪公司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淮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传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智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奇锋、廖志飞，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世平。原审被告：芜湖市盈和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世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安徽汇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多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上海梦聪公司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梦聪公司）与被上诉人淮南淮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淮南农商银行）、被上诉人新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新余农商银行）、原审被告朱世平、原审被告芜湖市盈和化工有限公司（下称盈和化工）、原审第三人安徽汇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安徽汇通）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年渝民初字第0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梦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淮南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新余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奇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世平、盈和化工、原审第三人安徽汇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年渝民初字第01566号民事判决，改判新余农商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5日作出的（2013）渝民催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余农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淮南农商银行诉讼请求范围，淮南农商银行并未要求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二、一审法院撤销（2013）渝民催字第00005号除权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朱世平、盈和化工向一审法院所寄信函及信函内容这一事实存在错误。该信函系庭审后一方当事人提供，当事人没有出庭，一审法院也没有组织当事人质证。淮南农商银行答辩称：一、新余农商银行因查询错误回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因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等形式，一审法院判决新余农商银行在收到票据的承兑申请后立即给予承兑属一审原告淮南农商银行的诉请范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朱世平、盈和化工于一审开庭后邮寄给法庭的信函，因朱世平、盈和化工在庭审时没有到庭，其信函本身不是证据，不存在对此信函组织质证的问题。新余农商银行答辩称：一、一审原告淮南农商银行诉请虽是请求赔偿汇票权利不能实现造成的损失，但因所涉票据尚在处理中，并未造成实际损失，恢复票据权利即可实现淮南农商银行的权利，因此本案实际诉争的就是票据权利，一审判决依法追加梦聪公司为一审被告，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未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二、本案实际诉争的就是所涉票据的20万元。导致纠纷的直接原因是梦聪公司于2013年7月将票据转让并收取票款，又谎称“银行承兑汇票遗失”，于2013年9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即便梦聪公司于2013年9月公示催告的公告见报前确实遗失了诉争汇票，自出票日2013年7月4日至公示催告的公告见报日前所有以直接交付转让方式受让人和经过背书转让方式的被背书人均可依法取得此汇票权利。梦聪公司未在汇票上作出“盖章背书”和记载，将涉案汇票作空白背书后交付给了朱世平，其已经不是最后合法持票人，其伪报公示催告，除权判决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没有侵犯梦聪公司的合法权益。若支持梦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除权判决，则梦聪公司实际上将同时获得汇票权利以及汇票转让款，使梦聪公司获得双倍汇票利益，违反公平原则，与法不符。淮南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新余农商银行赔偿因提供不实票据查询信息而给淮南农商银行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整；二、判令新余农商银行赔偿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5%计算，暂定15583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新余农商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余农商银行于2013年7月4日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40200051/22715899，票面金额20万元，出票人为新余市荣宇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新余市华凯工贸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4日。该汇票梦聪公司于2013年9月1日向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渝民催字第00005民事判决，判决该汇票无效。涉案汇票流转至安徽汇通，2013年10月16日，安徽汇通持涉案汇票向淮南农商银行申请贴现，淮南农商银行于2013年10月16日向新余农商银行查询该票据是否该行签发，有无挂、止、冻、他查、公示催告等情形，新余农商银行回复称无挂、止、冻、他查、公示催告。庭审中淮南农商银行举证了安徽汇通与中材安徽水泥有限公司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安徽汇通开具的《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证明其对涉案汇票进行了审核。2013年10月17日淮南农商银行与安徽汇通签订《银行承况汇票贴现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贴现总金额、贴现利率等。淮南农商银行据此于2013年10月17日为安徽汇通办理了贴现，于2013年12月20日向新余农商银行托收该承兑汇票，2014年1月7日新余农商银行作出《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是：“该票于2013年12月11日冻结”。由此导致淮南农商银行享有的票据权利无法实现。又，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冻结了涉案汇票，冻结时间从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1日止。冻结期限届满后，未续冻。一审审理期间，新余农商银行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梦聪公司、朱世平、盈和化工为本案被告，安徽汇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一审依法追加了梦聪公司、朱世平、盈和化工为本案被告，安徽汇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审理期间，法院依据江西省安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建议中止审理函》，采纳新余农商银行、梦聪公司申请中止诉讼的意见，于2015年12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冻结期限届满后，公安机关未续冻本案涉案汇票，故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一审恢复诉讼。另，一审开庭后，朱世平、盈和化工向一审法院寄信函一件，其内容为：“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关于银行承兑汇票（4020005/22715899）一案事宜,本人已于2013年11月19日在贵院有真实详细的反映情况记录,当时在贵院有两张承兑汇票(40200051/22715896、40200051/22715899)，在贵院被申请挂失，票面金额总计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现将当时没有带的银行汇款凭证电子回单邮寄贵院，望贵院调查，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票据损害责任纠纷。新余农商银行签发的票号40200051/22715899的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要素齐全，应为有效。本案淮南农商银行是本案汇票的持票人，新余农商银行、梦聪公司无证据证明淮南农商银行对涉案汇票是无效取得或非法取得。依据法律规定，淮南农商银行在得知该票据因公示催告被法院作出除权判决之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定淮南农商银行是票据权利人。本案从2014年1月7日新余农商银行作出《拒绝付款理由书》，至淮南农商银行于2015年6月1日向本案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时间。但本案涉案票据存在被公安机关冻结的情形，涉案票据权利未灭失，淮南农商银行的票据权利应得到法律救济。新余农商银行对淮南农商银行的查询给出了错误回复，虽是履行回复义务发生的，不是主观故意，但存在工作失误，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淮南农商银行诉请新余农商银行赔偿其票据款项，法律规定因不当民事行为给当事人造成财产损失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等。现票据权利尚在，恢复涉案票据权利即可实现淮南农商银行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故，本案淮南农商银行是本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涉案票据是有效票据，票据权利可以恢复。依据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除权判决的，应当将申请人列为被告。利害关系人仅诉请确认其为合法持票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写明,确定利害关系人为票据权利人的判决作出后,除权判决即被撤销。”即本案判决生效后，（2013）渝民催字第00005号除权判决即被撤销。淮南农商银行可持涉案有效票据要求新余农商银行支付票据款项。对于淮南农商银行要求新余农商银行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认为，票据在梦聪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及票据又被公安机关冻结的情形下，淮南农商银行也不能及时获得票据权利，新余农商银行主观上并未阻止淮南农商银行取得票据权利。故对淮南农商银行该诉请，不予支持。对淮南农商银行要求新余农商银行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请。一审认为，引起本案纠纷的发生淮南农商银行无过错，新余农商银行向淮南农商银行提供票据的错误信息，是导致本案诉讼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存在过错。故对淮南农商银行要求新余农商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期间，新余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梦聪公司、朱世平、盈和化工为本案被告，安徽汇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提出由梦聪公司、朱世平、盈和化工向淮南农商银行支付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梦聪公司、朱世平、盈和化工为被告后，淮南农商银行对上述被告未提出诉请，故梦聪公司、朱世平、盈和化工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不作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新余农商银行在收到淮南农商银行所持的新余农商银行的签发的票号40200051/22715899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20万元的承兑申请后，应立即给予承兑；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对40200051/22715899银行承兑汇票作出的（2013）渝民催字第00005号除权判决即被撤销。二、驳回淮南农商银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新余农商银行负担。二审期间，新余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道荣和黄亚秀将包含涉案在内的460万银行承兑汇票转给朱世平，朱世平依法向梦聪公司支付了票款。梦聪公司质证称：1、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该份判决是未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证据所用；2、朱世平曾在2013年向芜湖公安报案称从梦聪公司取得了含涉案票据在内的460万元的票据，但芜湖公安并没有就该案作出处理，其默视行为应视为梦聪公司未将涉案票据在内的460万元票据转让给他人。本院认为，因（2017）赣04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5）庐民二初字第110号一审判决，本案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另查明，（2017）赣04民终1505号判决确认的4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包括本案诉争的40200051/22715899票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梦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淮南农商银行、新余农商银行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了淮南农商银行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撤销（2013）渝民催字第00005号除权判决是否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朱世平、盈和化工向一审法院所寄信函及信函内容这一事实是否存在错误？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了淮南农商银行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新余农商银行对淮南农商银行的查询给出了错误回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一审法院作出撤销涉案票据的除权判决错误；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新余农商银行承兑淮南农商银行的汇票后即可恢复原状，实现淮南农商银行的票据权利，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梦聪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法院撤销（2013）渝民催字第00005号除权判决是否错误的问题。（2017）赣04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朱世平以其损失30万元现金为由向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通过陈义介绍认识了张道荣，并和张道荣（上海中虎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所在的公司做过好几笔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贴现业务，2013年7月5日至7月23日期间张道荣和李辉的妻子黄亚秀代表李辉公司转给朱世平总计4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朱世平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向张道荣指定的不同账户结清全部票款。2013年11月15日在陈义的见证下，朱世平将其从张道荣和黄亚秀处购买的460万银行承兑汇票列了一份清单，该汇票清单中包含有本案诉争的票号为31300051/30494144银行承兑汇票。朱世平还证实其得到的4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已由李辉以梦聪公司和郎固公司的名义向全国各地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本案诉争的40200051/22715899票号亦在该4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朱世平已经通过网银转帐方式支付了包括诉争汇票在内的票款，而李辉又以梦聪公司和江西省郎固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全国各地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梦聪公司在已经取得票据利益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以期再次获得票据权利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撤销涉案票据的除权判决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朱世平、盈和化工向一审法院所寄信函及信函内容这一事实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2013年11月19日，朱世平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述称朱世平已就本案诉争的40200051/22715899汇票支付了票款，因其没有带汇款凭证，故庭后将银行汇款凭证电子回单邮寄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与已生效的（2017）赣04民终1505号已查明的事实一致，即李辉在收取本案诉争汇票款后又以梦聪公司的名义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该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梦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上诉人上海梦聪公司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小红审判员  傅惠君审判员  朱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