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明江，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2003年4月11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5年5月29日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2010年11月2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5日被强制戒毒二年；2015年7月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0日被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6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滕佳曦，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英，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2008年4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8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湾，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陆发，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2017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明江、肖英、肖陆发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建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明江肖英、肖陆超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滕佳曦、江湾、徐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底至2014年7月中旬，被告人肖英、肖陆发和吴某、肖某梅某肖陆超（均已判决）等人合伙在台州市黄岩区以“打卡抛货”的方式向王某1、林某,杨某,4等人共计贩卖海洛因1835余克，获取毒资206万余元。该贩卖的1835余克海洛因均由肖英向被告人余明江购买，肖某1梅负责接收、传递贩毒信息，吴某负责抛货，肖陆发、肖陆超先后负责取毒资。其中，肖陆发参与取毒资共1万元左右。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明江、肖英贩卖海洛因1835余克，被告人肖陆发参与贩卖海洛因8克左右，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肖英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肖陆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明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余明江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英辩称其仅在2014年4月至7月间向余明江购买海洛因三次，共计400克。其辩护人认为，肖英自归案起至庭审均稳定供认购买海洛因三次400克，而余明江表示肖英向其购买海洛因的数量及次数均记不清，肖某梅某吴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供述不足采信，故应以肖英参与贩卖400克海洛因认定；肖英系受肖某1梅指使联系上家，应该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陆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肖陆发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底起，被告人肖英和吴某、肖某1梅（均已判）在台州市黄岩区贩卖海洛因，肖陆超（已判）、被告人肖陆发先后参与。肖英负责向被告人余明江购买海洛因，肖某1梅参与接听购毒者电话，将收到购毒者汇入银行账户毒资的情况告诉吴某，吴道乾负责在黄岩区街头隐蔽处藏匿毒品，由购毒者自取，肖陆超、肖陆发先后负责到银行取出毒资。至2014年7月中旬，购毒者汇入银行卡的毒资共计人民币206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折合海洛因1652余克。期间肖陆发在明知系购毒者汇入的毒资的情况下参与取毒资约1万元，折合海洛因约8克。2014年7月17日晚，公安机关在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外东浦3号二楼北侧房间吴道乾、肖建梅租住处查获未售出的海洛因182.43克，经检测海洛因含量为58.6%。
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肖陆发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景谷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9日，被告人肖英在成都市双流区中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3日，被告人余明江在云南省镇雄县坡头镇堰塘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余明江供述，供认大概是2013年，其女朋友肖英打电话让其去成都市双流区开的饭店玩，肖英让其帮忙联系毒品海洛因要拿去卖，其答应与在玉环清港一带卖海洛因的“老杨”联系购买海洛因。其回老家后联系了“老杨”，“老杨”卖给其海洛因350元一克，其按照每克450元卖给肖英。“老杨”把海洛因抛在一个地方，然后告诉其地址，其再把地址告诉肖英，由肖英在台州的人去拿。已记不清向肖英卖海洛因的次数和数量。
2、被告人肖英供述，供认大概是2014年的时候，其在成都双流区卖菜，其妹妹肖某1梅在双流区开餐馆，其妹妹肖某1梅说她和男朋友吴某在黄岩卖海洛因，但是找不到货源，问其有没有认识卖海洛因的，其想到朋友余明江是吸毒的，就打电话问有没有海洛因卖，说其妹妹他们在黄岩卖海洛因，让他提供海洛因，余明江就答应了，价格是每克500元，其把余明江给的一个银行卡号给肖某1梅他们，他们就打钱给余明江，余明江收到钱告诉其去泽国的一个地方拿货，其把地址告诉肖某1梅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泽国拿海洛因。肖某1梅他们拿了之后带到黄岩卖。其一共帮肖某1梅他们向余明江联系购买过3次海洛因，第一次100克5万元，第二次100克5万元，第三次200克10万元，每次间隔一个月左右，第三次买了之后没多久他们就被警察抓住了。
3、被告人肖陆发供述，供认2014年4月底开始其帮妹妹肖某1梅她们去银行取钱，到2014年7月初知道是买毒品的人汇入的毒资后去取过两三次，1万元左右，是在昆明取的。
4、同案犯吴某供述，供认2013年8月份，肖某1梅告诉其她和肖英、肖陆超、肖陆发打算在黄岩贩卖毒品，毒品进货渠道通过肖英男朋友余明江，她们几个在四川电话联系买家和管理银行卡，让其去黄岩抛货。其根据肖某1梅的意见，在黄岩办了二张电话卡，一张联系买家，一张绑定银行卡接收短信，其中一张号码是150××××9368，又用母亲王天兰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张建设银行卡，二张银行卡都绑定接收短信的电话号码。其把二张电话卡和二张银行卡都寄到成都给肖某1梅她们。肖英买来海洛因后联系其去路桥温岭拿，其把毒品带回到黄岩后按照肖英的要求把毒品分成0.16克、0.25克、0.35克、0.64克四个档次，分别用红色、黄色、蓝色、白色四种塑料袋包装。2014年过年后一、两个月左右，他们就让其在黄岩接电话联系买家并抛货。2014年5月份，肖某1梅专门负责和其联系，告诉收取毒资情况。2014年3、4月份，肖英让其更换原来使用的银行卡和电话卡，其用刘燕林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工行卡，肖英办了一张户名黄柳莹的工行卡，还办理了135××××2232和182××××2101两个号码电话卡，后一直用这两个号码联系买家、这两张银行卡收毒资在黄岩抛货。肖陆超负责接买家电话和取款，到过年左右，肖陆超闹矛盾离开了，变成肖陆发取款。贩卖毒品用的四张银行卡，里面的钱都是贩毒收入。贩卖海洛因的价格为0.18克卖200元，0.27克300元，0.37或者0.38克400元，0.64、0.67克700元。
5、同案犯肖某1梅供述，供认2013年8月份，其姐姐肖英找其、肖陆超、肖陆发一起商量让他们帮忙在黄岩贩卖海洛因，肖英从其男朋友余明江那里拿毒品。肖英让其找马仔在黄岩抛货，其找了男朋友吴某。其按照肖英的要求，让吴某在黄岩办了二张电话卡和二张银行卡，其中一张电话卡号码是150××××9368，银行卡是吴某妈妈王天兰的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吴某把电话卡和银行卡寄给他们。2013年8、9月份开始贩毒，他们在成都接买毒人的电话，约好价格和分量，等收到银行汇款的短信后，其电话联系吴某，吴某抛货后电话联系其告诉地点，他们再打电话告诉买毒的人拿毒品的地点。银行卡取款大部分是肖陆超，肖英和肖陆发有时候也取。2014年过年后，肖英他们把150××××9368这个号码给吴某，让他在黄岩直接和买毒人联系，他们在成都取款。2014年3、4月份，肖陆超因为钱的事情和肖英闹矛盾离开了。2014年3月份，应肖英要求，吴某换了135××××2232和182××××2101这两个手机号码联系买毒的人，其在黄岩的时候，吴某还给其买了一个苹果5S，号码是139××××0369，用于接收银行短信。肖英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用139××××0369这个号码接收短信，吴某让刘燕林办了一张尾号9596的银行卡，也用139××××0369接收银行短信。后来一直用这二张银行卡、这二张电话卡贩卖毒品。这四张银行卡打进来的都是买毒人的钱。2014年7月15日，肖英打电话让吴某去温岭泽国拿货，吴某和其到泽国的鸣翔宾馆附近取货，就是从房间里查获的一大包100克的海洛因。
6、同案犯肖陆超供述，供认2013年8、9月份，肖英说找个马仔在黄岩抛货，肖某1梅就叫了她男朋友吴某，吴某办来两张王天兰的银行卡。其用农行的王天兰银行卡取款一个多月，共取了5、6万元，是肖英让其去取款。肖英让肖某1梅在成都接电话、发短信，吴某一个人在黄岩拿毒品和抛货。2013年10月、11月左右，因和肖英他们吵架，其就离开了。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开始，经常打150××××9368这个号码买海洛因，后来换成188××××9560和137××××5105，再后来换成了135××××2232和182××××2101，最后换成了135××××2232和182××××2101。购买海洛因的钱汇入对方银行账户，开始是王天兰的农业银行账户，后来换成王天兰建设银行卡号62×××52的账户，再后来换成＊柳莹工商银行卡号62×××83的账户，最后换成＊燕林工商银行卡号62×××96的账户。汇款后对方会打电话让其到指定的地点取海洛因。第一次是2013年8、9月份，向王天兰的农业银行账户汇了300元后，到足超市门口的树下一块小石头下面拿到一包红色塑料袋约0.3克左右的海洛因。2014年2月18日向王天兰建设银行账户汇了180元，买了一包0.3克左右的红色塑料袋的海洛因。2014年5月27日和6月16日向＊燕林这个账户汇款买了300元的海洛因。2014年7月10日，最后一次汇款300元到＊燕林这个账户，买来一包约0.4克黄色塑料袋的海洛因。其购买的海洛因最便宜的时候100元买到一包红色的约0.3克，200元买到一包黄色的0.4克，300元买到一包蓝色的0.5克，700元买到一包白色的0.8克。
8、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底，其通过电话189××××1777和150××××9368联系购买海洛因，将钱汇到对方给的账号，确认后通知其到不同的地点去拿。对方电话还用过188××××9560、135××××2232、182××××2101，是同一批人。0.16克左右200元，0.25克左右300元，0.35克左右400元，共购买了40多克海洛因。最后一次是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买了300元的海洛因，海洛因藏在电大路桔洲新村的一幢房子的空调下。对方是号码135××××2232，户名燕林工商银行账号62×××96。对方最先用的账号是户名天兰农业银行账号62×××16，还用过户名天兰建设银行的账号62×××52。
9、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下午14时许，其用妻子的手机打贩毒人电话，约好买700元海洛因，钱汇到对方工商银行卡里，其去黄岩电大路法院对面十足超市旁边的垃圾桶旁边找到一包白色塑料袋的海洛因。2014年6、7月份向对方买了十余次海洛因，每次购买都是700元，重约0.7克到0.8克。最后一次是在7月10日早上，其通过手机联系对方购买700元海洛因，对方的号码换成182××××2101。其汇款购毒的两个工商银行的账号是62×××83和62×××96。
10、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底至2014年7月吴某手机182××××2101、135××××2232与买毒人王某1、林某,杨某,4手机有多次通话。肖某1梅手机139××××0369与吴某手机182××××2101、135××××2232于2014年4月至7月通话非常频繁。
11、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王天兰农业银行卡62×××16开户时间2013年8月27日，从该日起至2014年7月17日，存入该账号的款项总额为340099元。王天兰建设银行卡62×××52，从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3月6日期间，存入该账号的款项总额为886227元。黄柳莹工商银行卡62×××83开户时间2014年3月6日，从该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存入该账号的款项总额为338831元，刘燕林工商银行卡62×××96，从2014年4月16日至7月17日期间，存入该账户的款项总额为501261元。上述四张银行卡存入款项总额为2066000余元。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7日晚22时15分许，公安机关对吴道乾、肖建梅位于黄岩区东城街道外东浦3号2楼北侧房间进行了搜查，查获1大包白色粉状黑色塑料袋包装（带包装111.98克）、15小包白色粉末蓝色圆形塑料袋包装（带包装共3.54克）、287小包白色粉末塑料袋包装（138包红色包装袋共34.52克、58包黄色塑料袋共19.5克、65包蓝色塑料袋共30.79克、26包白色塑料袋共19.34克），吴某使用的苹果5S手机一只（号码135××××2232）、VIVO手机一只（号码182××××2101），肖某1梅使用的苹果5S手机一只（号码139××××0369），塑料袋一叠、电子秤一台，予以扣押。
1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6种检材（1包白色粉状物、138包白色粉状物、26小包白色粉状物、58小包白色粉状物、65小包白色粉状物、15小包白色粉状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共计182.43克，海洛因含量为58.6%。
14、同案犯吴某、肖某梅某肖陆超刑事判决书，认定三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吴某被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肖某1梅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肖陆超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15、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情况。
16、户籍证明、余明江劣迹材料、肖英前科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用于贩毒的4张银行卡共计收入毒资206万余元，根据同案犯吴某供认的卖出海洛因的价格及买毒人王某1、林某,杨某,4证实的购买海洛因的价格，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共卖出海洛因1652.8克，加上现场查扣的182.43克，共计贩卖1835余克。涉案的王天兰农业银行卡开户时间是2013年8月27日，与吴某、肖某梅某肖陆超供认的于2013年8月份或8、9月份开始贩毒的时间吻合，故起诉指控贩毒开始的时间与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可以认定。肖某梅某肖陆超供认海洛因的来源均由肖英向肖某2购买，肖某2供认贩卖海洛因给肖英的最早时间是2013年，一直是肖英联系向他购买，庭审中肖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在对肖英的供述质证时，对肖英辩解的向其购买海洛因的时间、次数、数量明确表示不认同，虽然记不清具体的次数和数量，但当庭供认时间是2013年开始，次数、数量多于肖英辩解的情况，故综合上述证据情况，可以认定涉案的1835余克海洛因均系肖英向余明江购买，肖英辩解及辩护人辩称肖英仅向余明江购买400克海洛因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吴某、肖某梅某肖陆超的供述，肖英先提议贩卖毒品，吴某、肖某梅某肖陆发均听从其安排参与贩毒，故肖英的辩护人提出肖英系受肖某1梅指使参与贩毒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明江、肖英贩卖海洛因1835余克，被告人肖陆发参与贩卖海洛因约8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余明江、肖英贩卖毒品数量大，犯罪情节严重，肖英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严惩，但视本案具体情节，对二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肖英在伙同吴某、肖某梅某肖陆超、肖陆发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最大，系主犯；肖陆发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肖英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明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肖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肖陆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人民陪审员 俞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