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泰视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旺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桐，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北京市东城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石（韩桐之父），男，1955年7月7日出生，北京市东城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岚（韩桐之妻），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北京市闽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弘燕南路1号。上诉人北京华泰视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桐、原审被告北京市闽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3月24日，付某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字条系在付某受到恐吓、威胁情况下写的，并非付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制作的木门、门套、窗套等与被上诉人当时选购的样品不存在色差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令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安装木门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木门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木门质量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韩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闽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韩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泰公司和闽龙公司立即退回韩桐预付款50000元；2.华泰公司和闽龙公司赔偿韩桐租房费126000元；3.华泰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7日止的违约金，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共计54000元；4.诉讼费由华泰公司和闽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华泰公司与韩桐签署《克洛尼木门定制清单》，约定：韩桐从华泰公司定制实木复合木门及门套、窗套、楼梯栏杆、扶手若干，总价60000元；2016年10月11日安装。2016年8月20日，韩桐向闽龙公司交纳50000元。闽龙公司出具《北京市闽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交款凭证》，载明：首期货款50000元，顾客凭此《交款凭证》或《销售合同》可享受闽龙公司的售后服务。涉诉木门、门套及窗套安装完毕后，双方就木门、门套及窗套的色差及安装问题产生争议。韩桐提交的照片显示，涉诉产品部分垭口存在安装错位、错缝等问题。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显示，涉诉木门、门套、窗套等存在色差问题。华泰公司曾出具《确认函》，载明：门套、窗口油漆更改后，重新做油漆颜色和木门颜色有色差。经双方协商解决。如果可以接受改后油漆颜色与原有木门颜色有色差，油漆更改工期为20天。韩桐未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华泰公司提交《木门套线加工明细单》，称重新对涉诉木门套线下单制作，费用为32079.84元。该加工明细单无韩桐签字确认。2017年3月24日，华泰公司测量员付某向韩桐出具字条，该字条载明：“所有木门拆除（包括窗套、垭口），因安装、油漆问题无法修复，因此木门产品退货”。一审诉讼中，华泰公司提交付某书面证言称：“由于当时受到业主一家人（业主本人、业主夫人、业主儿媳）的恐吓威胁，我不得不写下此凭证，凭证上所有字句是业主和业主夫人的口述，只不过我代笔而已，如果我不写此条，业主不让我走，在此情况下无奈写下此凭证”。但，付某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双方协商未果，韩桐将产品拆除。2017年6月1日，韩桐重新从他处定制木门等产品，2017年7月22日安装完成。韩桐称，其原从案外人常佩亮处租房居住，因新房装修从华泰公司购买涉诉产品，原定于2017年1月入住新房，因华泰公司、闽龙公司违约，在外续租一年，实际于2017年9月入住新房。韩桐提交的租房协议和汇款单显示，其房屋租金为每月10500元。2017年11月16日庭审中，韩桐主张解除其与华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闽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韩桐与华泰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形成购销木门等产品的合意，定制清单是双方合意的体现，故韩桐与华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存在于以下几个方面：1.韩桐与华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2.如合同解除，华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3.闽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韩桐与华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综合证据情况可以确认，华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韩桐有权行使解除权，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韩桐于2017年11月16日庭审中提出解除合同，故韩桐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17年11月16日解除。二、华泰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并赔偿韩桐的合理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韩桐要求华泰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泰公司测量员付某曾作出退货承诺，华泰公司称付某因受胁迫而签署字条，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付某也未出庭作证，故该承诺对华泰公司有约束力，华泰公司应予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韩桐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华泰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韩桐就修理、退货问题与华泰公司反复磋商，造成韩桐再次定制安装新的木门，上述两项时间产生的房租损失应由华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一个月是双方磋商的合理期间，对于之外的期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新木门的定制安装周期为52天，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韩桐的损失为28000元，对于韩桐主张的其他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桐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对于韩桐产生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为28000元，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闽龙公司对于华泰公司的退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闽龙公司在《交款凭证》中承诺，顾客凭《交款凭证》可享受闽龙公司的售后服务，但双方对于售后服务的范围及内容未作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故退款属于售后服务内容之一，故闽龙公司对于华泰公司的退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公司支付韩桐货款5万元及损失2.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闽龙公司对上述5万元货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韩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华泰公司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付某是在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字条。被上诉人韩桐对于付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华泰公司主张付某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下的字条，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泰公司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及现场勘验情况判定华泰公司向韩桐支付货款及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上诉人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北京华泰视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