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振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祥。委托代理人：吴桂萍，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振国因与被上诉人李增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6）鲁0522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振国，被上诉人李增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桂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增祥原审诉称，2000年春天，被告吕振国急需资金，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原利津县城关农村信用社借款1万元，之后，原告通过民间借贷等渠道偿还了上述借款。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8700元，被告于2010年11月27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都以种种理由拒付。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87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吕振国原审辩称，被告不欠原告借款，所借款项早已还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被告吕振国与利津县店子村村书记一起购买了利津县店子村原供销社，被告吕振国因资金不够，要求原告为其借钱。原告在利津县大马西路南的信用社（现名山东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万元，扣除了风险抵押款1000元后，剩余的9000元都借给了被告吕振国。借款到期后，原告妻子又替被告吕振国借了盖建军7000元，加上吕振国自己的2000元，偿还了贷款。因被告吕振国不能及时返还原告妻子借盖建军的7000元，其同意支付利息。年底，原告介绍被告吕振国从原告的一个朋友林波那里借了1万元钱还上了欠盖建军的借款，加利息共8160元，原告将余下的钱交给了被告吕振国。该1万元一直拖欠到2006年，加上四年的利息共计14800元，被告吕振国允诺还款但仅还了5000元。到2009年再加上三年的利息共10293元，原告李增祥替被告吕振国偿还了10200元。之后，原、被告商量该借款的债权人为原告李增祥。后来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儿子1000元。2010年，被告吕振国又给了原告妻子500元，至今尚欠8700元未返还。2010年11月21日，被告吕振国向原告李增祥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是否已返还。原告主张，被告尚欠8700元未返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涉案欠条予以证明。内容为：欠到李增祥现金8700元，捌仟柒佰元整，2010年11月27日。原告说明，欠条出具后，原告持欠条到被告家索要欠款，被告吕振国在原告不留意的情况下撕掉了签名，在原告发现后，抢夺欠条过程中欠条被撕成两半。经质证，被告吕振国认为其曾经向原告出具过8700元的欠条，但是在原告胁迫下出具，该款项被告已还清。该欠条之所以破损是因还钱后撕毁。被告吕振国未提供还款的证据。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虽然欠条不是被告吕振国本人书写，但其认可向原告出具了8700元的欠条，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原告李增祥主张，原告每年年底都向被告吕振国索要欠款，被告吕振国每次允诺还款后拒不偿还。2012年9月底，盖海峰陪同原告李增祥到被告处索要借款；2013年农历腊月，赵某陪同原告的儿子李某甲到被告处索要借款；2015年农历腊月，李某乙为原、被告之间的涉案纠纷进行调解未果。该事实由证人赵某、李某甲的出庭证言及证人盖海峰、李某乙的书面证言及原审法院对证人盖海峰、李某乙所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吕振国认为，证人赵某、李某甲均到被告处索要过欠款，证人李某乙也为原、被告就涉案纠纷调解过，原告本人也多次到被告处索要欠款，但款项已还清。对盖海峰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原告的主张有证人证言的证实及被告吕振国的认可，能够证明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增祥多次为被告吕振国借款，并多次为被告吕振国偿还借款，偿还借款后，被告吕振国向原告李增祥出具欠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吕振国应当及时返还借款。原告李增祥要求被告吕振国返还借款87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吕振国未及时返还借款，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原告李增祥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被告吕振国主张已返还借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吕振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增祥借款87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吕振国负担。上诉人吕振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11月21日，上诉人吕振国曾向被上诉人李增祥出具涉案欠条确认8700元的债务，但该欠款上诉人已经还清，被上诉人李增祥提交的涉案被撕碎的欠条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合理性。缺少签名且破损严重的欠条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原审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债权凭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偿还欠款，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并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证人赵某、李某甲在还款撕欠条之前曾到上诉人处催要欠款，之后就没找过上诉人，上诉人对该两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盖海峰、李某乙未出庭作证，原审对该两证人的调查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院调取证据范围，原审依据上述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增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李增祥答辩称，上诉人吕振国原审多次认可欠款事实，且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高某也证实涉案欠条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吕振国不能证明涉案欠款已偿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吕振国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收条2份、借条1份。证明：被上诉人李增祥曾为上诉人借过钱，但上诉人已经清偿了借款。被上诉人李增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借条系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盖建军出具，上诉人为偿还银行贷款向盖建军借钱。银行贷款为1万元，扣除1000元风险抵押金，上诉人需偿还9000元，当时上诉人只有2000元，于2001年从盖建军处借了7000元。后为偿还盖建军借款本金7000元、利息1160元，又向林波借了1万元，剩余1840元也给了上诉人。上诉人2007年偿还林波的5500元是被上诉人代收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代收到5500元的收到条。当时林波说如果上诉人能一次性偿还，利息就少收1000元，本息一共收13800元，上诉人只偿还了5500元。林波从被上诉人处拿走5500元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收到条，就是上诉人提交的上述2007年11月6日的收到条。剩余8800元上诉人一直未还，2009年林波找被上诉人要钱，说本金和三年利息共计10293元，被上诉人卖了鱼苗替上诉人还了该笔借款，林波实际收了被上诉人10200元。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林波的借款已经帮他还上，以后他还被上诉人就行，被上诉人不收他利息。2010年被上诉人得了肠癌做手术，住院期间被上诉人老伴多次找上诉人要钱，上诉人一共给了500元，被上诉人的儿子在上诉人村附近蹭了别人的车，向上诉人借了1000元。到2010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与上诉人对账，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8700元，但以不认字为由不想打条。当时跟被上诉人一块去的出租车司机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不打条以后说不清，出租车司机帮着写了欠条，上诉人在欠条上签了名。本院分析认为，被上诉人李增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在涉案欠条之前，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增祥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涉案欠条在“现金”与“8700元”之间断开，自“8700元”往下左边部分缺失。关于涉案欠条的破损过程，被上诉人李增祥庭审称，涉案欠条出具后大约过了十天半月的时间，被上诉人打电话问上诉人钱凑得怎样了，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带着欠条过去，被上诉人吃过午饭去了上诉人家。在上诉人家西屋，上诉人问被上诉人有没有带欠条说要看看，被上诉人就把欠条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转身倒水，等转过身来，看到上诉人在桌角边叠欠条，地上还掉了一块。被上诉人就过去夺欠条，看到欠条上上诉人的名字没有了，在抢夺中把欠条撕成了两半。上诉人吕振国庭审称，涉案8700元欠款是在2007年的一个晚上还的，当时被上诉人还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上诉人把涉案8700元的欠条撕了。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家离开时把钱、收条和撕了的欠条一起拿走了。被上诉人走后上诉人发现地上还有一块纸，这块纸上有上诉人的名字和日期，名字不是上诉人签的，具体日期上诉人也记不清了。证人高某原审出庭作证称，证人五年前在上诉人吕振国家中见过被上诉人李增祥两次，第一次要钱上诉人没给，第二次上诉人把钱给了被上诉人，并撕了欠条，被上诉人打了收到条，被上诉人把撕了的欠条及收到条都拿走了。撕了的欠条就是涉案欠条，是上诉人吕振国写的，在打条后几天，上诉人就把钱给了被上诉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吕振国是否偿还了涉案欠款，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被上诉人李增祥提交的欠条虽有破损且缺少上诉人吕振国的签名，但被上诉人李增祥详细陈述了涉案欠款的由来及涉案欠条的形成过程，被上诉人李增祥的陈述与上诉人吕振国二审提交的借条、收条及证人张某被上诉人所称的出租车司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原审认定涉案欠款事实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吕振国虽主张其已偿还欠款，但综合以下证据及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振国的反驳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涉案欠款未偿还亦无不妥。一、除证人高某的证言外，上诉人吕振国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的偿还事实，而证人高某的相关证言与上诉人吕振国的陈述相互矛盾；二、收条系债务履行的重要凭证，上诉人吕振国任凭被上诉人李增祥将向其出具的收条与其偿还的欠款一并拿走的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三、根据日常习惯，债务清偿后债权凭证一般被销毁的较为零碎、不规则，涉案欠条破损的现状并不符合上述特征，而被上诉人李增祥关于涉案欠条在抢夺中被撕成两半的陈述与涉案欠条的破损现状较为吻合。涉案欠条未约定归还期限，被上诉人李增祥可随时主张债权，上诉人吕振国主张涉案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吕振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玉芬代理审判员  许晓芳代理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