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3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江宁，男，195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山，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群，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现住兴化市。
原审被告：兴化市北水关市场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556311-X，住所地兴化市北水关大桥西首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江宁，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江宁因与被上诉人赵群、原审被告兴化市北水关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水关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江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给付赵群20万元；我不承担一审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由赵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我承担271598.03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后我才得知朱洪宝与赵群在2013年9月6日召开股东会时另行达成协议，赵群只要朱洪宝承担不超过20万元改造资金，故我应当与朱洪宝承担相同的金额，股东会会议纪要不应当作为判令我承担责任的依据；二、一审判决以2013年9月8日起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当时赵群并未垫付任何工程款，有部分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1月份，所有的工程竣工结束都在2013年11月份以后，按照赵群和施工方签订的合同，在竣工验收之前都不支付工程款，所以从2013年9月8日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股东会议纪要明确从2013年9月8日开始计收利息，并以决算确认的工程款为计息的数额，2013年9月8日没有垫付工程款，所以谈不上支付利息，一审也没有完全按照这个条款进行判决，三、鉴定报告不正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报告中对违章建筑的工程款进行造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违章建筑部分的款项应当由赵群自行承担。
北水关公司的意见同张江宁的上诉意见。
赵群二审未到庭，但庭后其向法庭陈述：二楼办公用房以及仿古门头确实没有建筑规划许可证，补贴时也是按照建筑成本进行计算。仿古门头也是按照市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而建造的。一审评估机构评估的范围是属于北水关市场自己的部分。一审判决利息计算的标准时间是符合股东会会议的内容的。
赵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江宁返还垫付资金175281.82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8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525615.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2、张江宁承担评估费10000元；3、北水关公司对张江宁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张江宁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赵群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张江宁返还垫付资金278888.82元{［工程造价1576845.46元－已得奖励资金（571000元＋169180元）］÷3人}及利息（自2013年9月8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525615.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水关公司系由张江宁、朱洪宝、赵群出资，于2002年3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副产品、水产品、家禽、蛋品、猪肉零售、摊位出租服务，注册资本300000元，张江宁、朱洪宝、赵群的持股比例均为33.33%，张江宁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兴化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使用权面积为2266.60平方米。北水关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前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在6个月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
2010年11月1日，北水关公司、张江宁、朱洪宝（甲方）与赵群（乙方）签订1份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北水关市场及市场后面的由北水关公司承租的环卫所、水产公司的大棚（含土地使用权，后范建华受让了水产公司的该部分资产）交由乙方经营；承包期限2年，即自当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承包金为450000元／年，乙方于每年的10月10日平均上缴给张江宁、朱洪宝、赵群；乙方于签订本合同时缴纳保证金100000元，甲方于承包期满后退还乙方（不计利息）；承包期间，环卫所、水产公司大棚的租赁费，由乙方承担。该合同签订后，赵群按约缴纳了保证金100000元，张江宁、朱洪宝亦按约将北水关市场及租赁的第三人的大棚交由赵群承包经营。
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北水关公司、张江宁、朱洪宝与赵群于2012年11月1日又签订1份承包合同，该合同除约定承包金为480000元／年、承包期限为3年外，其余内容与上述承包合同一致。
为加强城区农贸市场规划、建设、管理工作，进一步提高城区农贸市场档次和城市形象，为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奠定基础，经市政府同意，市政府办公室于2013年7月12日印发《兴化市城区农贸市场升级改造方案》［兴政办发（2013）100号］，要求对包括北水关市场在内的城区5家农贸市场按照“一场一案”逐一制订改造方案的方式进行升级改造，改造进度为同年8月份开工改造、11月底前完成改造目标、12月底前完成内部规范管理；市政府成立城区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农贸市场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决策部署、组织协调、督查推进；奖补政策为市场改造升级所需资金由市场主办者自行解决，市政府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适当奖励，对按时完成改造并经验收合格的城区农贸市场，大棚翻建的部分按实际投入的30%给予补贴，内部改造的部分按实际投入的40%给予补贴，奖补资金最高不超过280元／平方米（按700元／平方米造价标准计算）；市场建设改造竣工后，由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有关部门联合验收，经验收合格、审计确认后，按实际改造面积和投入改造资金核算奖补金额，其中，奖补金额的80%在验收审计合格后核发，20%在国家卫生城市考核验收后根据各市场的考核得分情况核发。
为落实上述文件精神，加速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步伐，经协商，赵群与张殿双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1份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赵群将北水关市场内的钢结构大棚、临时大棚、鸡笼、南北货架发包给张殿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程款171900元；施工期限自当日起至同年8月25日止；结算方式为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
2013年8月5日，赵群与葛国同签订1份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赵群将北水关市场内的门面、地面等发包给葛国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程款1084700元；施工期限自当日起至同年9月25日止；结算方式为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
同日，赵群与陈建签订1份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赵群将北水关市场内的水电改造、监控等发包给陈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程款145000元；施工期限自当日起至同年9月25日止；结算方式为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
同年8月6日，赵群与李松柏签订1份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赵群将北水关市场内的仿古门亭发包给李松柏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程款154580元；施工期限自同年8月15日起至同年9月20日止；结算方式为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
2013年9月6日下午，北水关公司就市政府要求对北水关市场进行升级改造的相关事宜召开股东会会议，赵群在该次会议上首先向张江宁、朱洪宝报告了下列情况：1、市政府要求在同年9月10日前将北水关市场拆光，9月30日前必须将新市场建好80%～90%，否则，市政府按280元／平方米计算的以奖代补资金就不可能到位。2、介绍新市场的具体项目及所需资金，并请股东审查讨论以作决定。⑴、新大门仿古，与城楼对应；⑵、市场面积由2260平方米（约）增加实际面积250平方米；⑶、原营业房约495平方米，市场内南北门面38间营业房建成约50间；⑷、市场内所有台面用不锈钢制成，水产品台面用大理石台池；⑸、把原市场大门口的空地建成超市式，这样就不存在露天市场了；⑹、上述工程的改造初步造价约1460000元，具体情况在9月12日前将市场图纸及预算一并复好后交各股东讨论、审查。接着赵群建议由各股东每人先垫付100000元，余款约1260000元由赵群垫付，同时要求将承包金的缴纳时间由原约定的10月10日延期至10月15日。经审议，全体股东于当日一致通过下列决议：1、由赵群为翻建市场的承建人，并垫付全部工程款；赵群在同年9月12日前将工程预算单及拆迁前的市场照片交付给各股东；工程竣工后，赵群向各股东交付工程决算及全部资料复印件。2、市政府以奖代补的资金全部到位后，工程款由股东会议审查决算并形成决议后30日内，各股东与承建、垫款的赵群一次性结清，不计利息，逾期，则自同年9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决算确认的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同意赵群将缴纳本年度承包金的时间延期至同年10月15日。
同年10月16日、11月6日，赵群与戴勤勤签订1份北水关农贸市场不锈钢台面项目施工协议、北水关农贸市场铝塑吊顶灯箱项目施工协议各1份，约定：赵群将北水关市场内的不锈钢台面及铝塑吊顶灯箱的制作、安装分别发包给戴勤勤施工；工程价款分别为406.07元／米、280元／米，总价分别为122214.40元、134230.50元。此后，赵群即组织人员施工，并在市政府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了对北水关市场的升级改造。
2015年7月，赵群向张江宁、朱洪宝发出1份律师函，要求张江宁、朱洪宝返还其垫付的资金660000元，但未果。同年9月1日，赵群以张江宁、朱洪宝在工程竣工后至今未向其支付垫付的款项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江宁、朱洪宝返还垫付的资金各457219.94元及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2016年4月29日，赵群以其拟与张江宁、朱洪宝自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则再次起诉为由，分别向一审申请撤回了对张江宁、朱洪宝的起诉。同年5月11日，赵群以其在撤诉后因张江宁、朱洪宝的原因，致调解未能成功为由，向一审提起本案的诉讼。
2016年6月14日，赵群收到北水关公司邮寄的股东会议通知，该通知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兹因公司内部各项矛盾无法解决，致使合伙人无法信任地合作，现决定于同年6月28日下午2时30分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地点为兴化市城区法律事务所；会议审议事项为，1、一次性出售公司各股东名下股份，并表决通过。2、有关纠纷由各股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次会议不做表决。3、各股东自行的经济纠纷问题与公司无关。
同年6月20日，赵群向北水关公司、张江宁、朱洪宝分别寄发1份致兴化市北水关市场有限公司的函，认为该会议通知无效。
同年6月28日15时30分，北水关公司在通知地点召开股东会会议，主持人为张江宁，出席者还包括朱洪宝。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到会股东朱洪宝在会上首先对张江宁宣读的上述通知中所列审议事项表示同意，并补充如下问题：1、公司马上面临招标，这个问题如何解决。2、如何出售公司。3、应将公司有关决策、决定通知与公司有关各方。张江宁随后表示：1、公司在出售前不允许招标，原经营户继续经营。2、公司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进行公开出售。3、本次会议内容和纪要、决议将以公告形式张贴。此后，经张江宁、朱洪宝表决，该次股东会会议达成上述6项决议事项，并决定将决议内容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拒绝参加会议的赵群。
同年7月5日，张江宁、朱洪宝将上述股东会会议记录邮寄给赵群。赵群收悉后于同年7月12日分别向张江宁、朱洪宝邮寄1份致兴化市北水关市场有限公司暨张江宁股东、朱洪宝股东的回复函，认为，不仅此次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而且股东会决议中除张江宁、朱洪宝同意转让各自的股权外，其余内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属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和公司的利益。
2016年7月22日，北水关公司在北水关市场张贴公告，将股东会决议予以公告，该公告还载明：原定招标时间推迟，各原经营户继续经营，由公司出售后的接收人进行招标，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有经济纠纷的相关权益人自行与有关人员解决，公司不予过问和处理；有意向收购者，与公司法人张江宁联系。同日，北水关公司还向北水关市场的经营户发放了兴化市北水关市场有限公司致各经营户通知书，主要内容：因公司内部问题，北水关公司于同年6月28日召开股东会，经决议，原定招标计划暂时停止，各经营户按原摊位继续经营，待公司内部问题处理后另行通知；另北水关公司有意向公开出售公司股份，有意收购者与公司法人张江宁联系。同年7月29日，赵群以张江宁、朱洪宝、北水关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无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赵群尚未受偿的垫付款数额问题。由现有证据可知，截止目前，赵群尚未受偿的垫付款数额为543196.05元［（工程造价1576845.46元－赵群已取得的奖补资金589648元-赵群已取得的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172403.39元）÷3人×2人］。由所涉现金支票可知，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后，赵群将市政府拨付的奖补资金，以及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拨付的市服务业发展引导奖励资金用于抵销其垫付的工程款，不仅得到了北水关公司及该公司其他两名股东的同意，而且未损害北水关公司及该公司其他两名股东的合法权益，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悖。2、关于张江宁的责任。根据9月6日决议第二项的约定，朱洪宝、张江宁应当分别向赵群支付垫付的工程款。鉴于赵群尚未受偿的垫付款数额为543196.05元中包含有朱洪宝、张江宁应当分别支付的款项，故张江宁应当对其中的271598.03元（543196.05元÷2人）承担给付责任。张江宁应当自2013年9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向赵群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理由：首先，虽然9月6日决议第二项约定，张江宁向赵群结清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为市政府以奖代补的资金全部到位后，工程款由股东会议审查决算并形成决议后30日内，但在赵群按约履行了垫资和对北水关市场的升级改造义务，以及市政府拨付了奖补资金后，作为负有向赵群支付各自应承担的垫付款义务的朱洪宝、张江宁既未主动与赵群核对、确认工程的造价，作为北水关公司执行董事的张江宁也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就赵群垫付的工程款召集股东会会议，朱洪宝、张江宁也未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且在赵群2015年7月向张江宁、朱洪宝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乃至为此提起诉讼后，朱洪宝、张江宁仍未与赵群就垫付的工程款进行磋商，并形成一致意见，也未共同委托相关中介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应当认为赵群于2013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张江宁、朱洪宝主张垫付的工程款时，张江宁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即已成就；再次，北水关公司虽认为朱洪宝、张江宁在2015年7月21日接到赵群发出的律师函前后，张江宁曾多次与赵群电话联系，要求尽快见面商谈工程竣工后的决算事宜或召开股东会会议，但北水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最后，张江宁、北水关公司虽以赵群在方正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前所称的垫付款数额均不一致，且均未得到朱洪宝、张江宁的认可为由，而认为在主债权数额未确定的情况下，赵群主张垫付款的利息并无基础，但在方正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后，张江宁仍未按照9月6日决议第二项约定的期限向赵群履行付款义务，张江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赵群为北水关市场的升级改造垫付了工程款1576845.46元，按人平摊，张江宁应承担525615.15元，但因9月6日决议第二项明确约定，朱洪宝、张江宁向赵群结清垫付工程款的期限为市政府奖补资金全部到位后，而在市政府向北水关公司拨付奖补资金后，赵群已将该部分资金抵销了其所垫付的工程款，故应以张江宁实际应向赵群支付的工程款271598.03元作为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对赵群要求按525615.15元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北水关公司的责任。由9月6日决议可知，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所需资金系由北水关公司的股东赵群先行垫付，然后由该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朱洪宝、张江宁与赵群结算并分别支付给赵群，北水关公司并非该决议确定的义务主体，现赵群以其所垫付的资金已全部用于北水关市场的升级改造，改造后的大棚、设备、水电等已成为公司固定资产为由，而主张北水关公司应当对朱洪宝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4、关于司法鉴定费的承担。如前所述，赵群之所以就北水关市场升级改造的工程款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是因为赵群与朱洪宝、张江宁未能就该款项形成一致意见，且赵群为此所支付的司法鉴定费30000元是为了查明和确定该工程造价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朱洪宝、张江宁承担，现赵群仅要求朱洪宝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的费用即1000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朱洪宝的利益，依法予以准许。5、因北水关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所形成的决议仅涉及到该决议的效力问题，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妨碍本案诉讼的情形，且赵群已就该决议的效力问题另行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故对赵群要求对朱洪宝、张江宁及北水关公司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予以处理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群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江宁尚欠赵群垫付的工程款271598.03元，并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9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工程款271598.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给赵群。二、张江宁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给赵群司法鉴定费10000元。三、驳回赵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0元，赵群负担2430元，余款7080元，由张江宁负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张江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兴化市规划局出具的函复一份，证明函复当中涉及的房屋没有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涉案的建筑为违法建设，这部分的违法建筑不应当纳入评估范围。
2、2013年9月6日赵群与朱洪宝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2013年9月6日的股东决议是在赵群与朱洪宝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形成的，目的是侵害我的合法权益，而赵群与朱洪宝从中获得利益，从内容看，朱洪宝只需承担工程款20万元，而我却要承担远远超过20万元的数额，并且还要在未垫付款项时就要支付利息，可见该份股东决议是无效的。我应当和朱洪宝享受相同的权利，承担相同的义务。
赵群庭后向本院反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楼办公用房以及仿古门头确实没有建筑规划许可证，补贴时是按照建筑成本进行计算，仿古门头也是按照市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而建造的。
北水关市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张江宁的陈述意见。
本院对张江宁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群与朱洪宝签订协议时工程尚未竣工，工程决算尚未确定，故工程款的结算应以股东会会议的内容为准。至于张江宁认为股东决议是在赵群与朱洪宝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形成的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仿古门、二楼办公用房虽被规划局认定为违章建筑，但与本案赵群基于北水关公司股东身份要求另两名股东分摊工程垫付款的诉求并无关联。
另查明，赵群所承建的仿古门头、办公室是按照兴化市政府及兴化市国家卫生城市复审迎检工作领导小组的要求所建。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张江宁应当承担的工程款数额；三、张江宁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的利息，如需承担，利息计算的时间及标准是什么。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时赵群向法院申请对其承建的北水关市场（西侧）以及仿古门厅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遂委托方正公司对上述部门进行司法鉴定。方正公司是对委托的事项进行鉴定，至于鉴定标的部分是否包含违章建筑部分，对鉴定活动的开展并无影响，且一审时双方对鉴定报告的内容都认可。二审期间张江宁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鉴定报告，故对该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纳，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北水关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召开股东会，赵群、张江宁、朱洪宝三股东均到场，股东会形成了决议。根据决议的内容，赵群负有改造北水关市场以及垫付工程款的义务，待工程结束市政府以奖代补的全部金额到位后，各股东负有与赵群结算的义务。现一审的证据证明赵群完成了工程的翻建，工程验收合格，政府的各项奖励已到位。张江宁作为股东之一，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其行为违反股东会会议的决定。赵群与朱洪宝签订协议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工程决算尚未确定，故涉及到工程决算问题应以股东会会议的内容为准。张江宁认为股东决议是在赵群与朱洪宝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形成的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仍应按照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向赵群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审结合审计报告、政府奖励款项、赵群未受偿部分的款项等来计算张江宁应给付的款项，计算合理，数额正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3年9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的第二项内容载明“工程款由股东会会议审查决算，并形成确认决算决议后30日内，各股东必须和赵群结清工程款，不计利息，如超过30日，则逾期付款的股东，按月利率15‰计收利息，从2013年9月8日起算。”该内容为参会股东一致表示，且赵群曾于2015年7月向张江宁、朱洪宝主张权利，直至赵群向一审提起诉讼时，张江宁、朱洪宝均未按股东会会议内容与赵群进行结算，故其应当按照约定向赵群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张江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诉人张江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卫东
审 判 员 陈霄燕
代理审判员 夏建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