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兴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
辩护人叶立进，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3）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犯强奸罪，于2013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3）泰兴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沈某提出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泰中刑终字第0087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7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先后于2015年3月30日、7月24日、9月2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叶立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在明知被害人冯某可能不满14周岁的情况下，分别于2012年元旦左右的一天晚上在兴化市海南中心校后面的花园中，于2012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在兴化市安丰镇某某KTV包厢卫生间内，2次与冯某发生性关系。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提供了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冯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万某、陈某、高某、吕某、陆某、徐某、阮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相关书证；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沈某提出其2次与被害人冯某发生性关系是事实，但辩解其并不明知被害人冯某不满14周岁。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构成强奸罪尚不够充分。
二、如被告人沈某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
1、本案中被害人冯某曾与他人多次发生性关系，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2、案发后，被害人冯某及其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在明知被害人冯某（女，1998年8月2日生，被性侵害时系兴化市海南中心校初二学生）可能不满14周岁的情况下，分别于2012年元旦左右的一天晚上在兴化市海南中心校后面的花园中，于2012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在兴化市安丰镇某某KTV包厢的卫生间内，先后2次与冯某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冯某发生过2次性关系，是2012年的2、3月份，二次间隔半个月、一个月的样子，二次她都是愿意的。与她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当天是通过张某介绍认识的，当时是张某用固定电话打其手机要去唱歌，其带张某、冯某到安丰某某KTV唱歌。回海南后晚上其拿手机打白天固定电话，冯某接的，其就晓得是她家电话，其约她到海南中心校后面花园见面，并在那里其与她发生性关系。之后一天下午其与张某、万某到安丰某某KTV唱歌。万某与张某出去，其�冯某走到一个没人的包厢的卫生间内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四人一起回海南。其是通过张某认识冯某的，其认识张某时知道张某是海南中学初二学生，初二学生正常十五、六岁，张某与冯某看起来差不多，冯某高点，张某胖点。其不能确定冯某与张某谁大，也不能确定她们多大。其也认识海南中心学校女学生陈某、王某某。辩解其不知道冯某是学生，也不知道其不满14周岁，其是在与冯某发生性关系后有一天在原海南小学门口遇到冯某，才知道其是学生。另外冯某跟其一起出去时化妆、抽烟、喝酒。
二、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本案系其报案而案发。其是1998年8月2日生，农历生日六月十一，属虎，在海南中心校上初二。2012年元旦左右，其在初二上学期的一天经张某介绍认识沈某，沈某带张某和其去安丰某某KTV唱歌后回海南。当晚8点多沈某打电话到其家说在海南中心校后面的花园等其，遇到沈某后，沈某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隔了一个星期左右，其与张某、沈某、万某到安丰某某KTV唱歌，万某与张某去另一包厢，沈某带其找张某并将其带到一个没人的包厢的卫生间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回包厢后张某他们也回来了，后一起回海南。沈某应该知道其年龄，也应该晓得其与张某是同学，因为他们三人在一起时说过学校的事，其与沈某一起时没有化过妆。前三次陈述证实其告诉过沈某其十四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初二上学期元旦后，其在冯某家用她家电话打给沈某，沈某喊其和冯某到安丰某某KTV唱歌。初二下学期开学不久，沈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喊冯某去唱歌。第二次去安丰某某KTV唱歌时，其和冯某、沈某遇到万某后，四人上安丰某某KTV唱歌时，沈某和冯某出去，其和万某出去找，�们走到一个没人的包厢里发生性关系。第二天冯某告诉其她与沈某也发生性关系的。其系在初二上学期开学不久认识沈某，不久其又介绍冯某认识沈某，因冯某想在社会上混，她要其介绍沈某给她认识。其是1997年7月25日出生的，与冯某是同学同桌，冯某比其小1岁，沈某知道其在海南中心校上初二，也知道冯某与其是同学，其与沈某、冯某三人一起时其偶尔与冯某谈过学校的事。
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正月27日左右的一天，沈某带张某和冯某去安丰某某KTV唱歌。沈某应该晓得冯某比张某小，因为他们一起唱歌时冯某喊张某姐姐。沈某也应该晓得冯某跟张某同班，因为冯某跟沈某蛮熟的。补充证言证实此同时在安丰某某KTV唱歌时没有点酒，其和沈某抽烟的，没有看到张某和冯某抽烟。张某看上去岁数大一点，冯某一直喊其姐姐。
3、证人陈�的证言，证实其曾与冯某是同学。其认识沈某，沈某知道其年龄。沈某应该晓得冯某年龄，也应该晓得冯某与其和张某是同学，因为他与张某熟悉。初二上学期其听同学说冯某与沈某发生过性关系。
4、证人高某、吕某、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原在兴化市海南中心校初二分别做班主任、数学老师、英语老师，冯某、张某、陈某、王某某都是班上的学生。冯某当时15虚岁，身高1米5几，身材单、瘦，脸上看上去比较幼稚，一看就像个小孩子。张某个子比较高，1米6左右，胖胖的，无论是身材还是说话等方面都比冯某成熟多了，她比冯某大1岁。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在海南玩的人叫其冬冬、臭嘴。沈某在海南开手机店。其晓得他的朋友有阮某、万某、沈某乙，还有二个女的。其去找沈某玩都在他店里，有时还帮他看店，阮某正常在他店里。二个女的�部分是双休日找他，其当时知道名字现在忘了，肯定是海南人，多大岁数其不清楚，看上去一个大点一个小点，听起来她们与沈某熟悉，都喊他阳子。
6、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期间其可能在兴化安丰修车或在兴化海南帮沈某看手机店。沈某当时开手机店，给其一部手机，没立即要钱，其没事就帮他站店。其是通过蔡某认识张某的，因为张某与蔡某当时都上初二。其也认识冯某，是有次在海南麦香村蛋糕店遇到张某，当时她正与几个女的在一起，她向其介绍其中一个女的叫冯某，之后也在路上遇到过，但没有说过话。张某比冯某胖些，冯某看上去比张某小些。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冯某的奶奶，冯某于2012年在海南出了事，当时她在海南中学上初二，是走读生，衣服穿得不洋气，看上去就是个学生，而且从不化妆，不喝酒，不抽烟。初二出事时她才15虚岁，还没过生日，她生日是农历六月十一。
四、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沈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冯某，女，1998年8月2日生，在被性侵害时未满14周岁。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冯某于2012年4月28日报案至兴化公安局。
3、兴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沈某于2007年11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4、兴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冯某于2012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胡某强奸，经工作发现其还曾与沈某发生性关系，遂立案侦查。
5、兴化市公安局海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立案后沈某下落不明，兴化市公安局情报中心牵头对沈某行踪进行跟踪。2012年12月5日17时许，情报中心发现沈某在海南文昌学校附近一超市内上网，后由兴化市公安局海南派出所将其抓获归案。
6、兴化市海南中心校2012年1月期末考试成绩表，证实冯某、张某、陈某、王某某均是兴化市海南中心校初二（2）班学生。
7、兴化市公安局海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提取的证件信息证实，张某系1997年7月25日出生。
8、被害人冯某的照片、兴化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冯某的体貌特征情况，该照片系2012年4月28日冯某至海南派出所报案时由侦查人员姚兴海、陈建武在海南派出所询问室内拍摄。
9、兴化市公安局民警邹付扬、王大勇等人于2015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冯某于2012年4月28日报案接受询问时神志思路正常、陈述稳定，对已发生的事特别是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情�叙述清楚。后于2012年5月2日和2012年12月10日所作的陈述笔录系均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民警对其询问无诱证情况。在这三次询问中冯某的陈述对与沈某发生性关系的情节叙述一致，且均陈述其与沈某交往中其告诉沈某自己真实年龄的。
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冯某及其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五、兴化市公安局于2012年12月10日制作的辨认笔录以及2015年6月3日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冯某辨认出与其发生过2次性关系的沈某；万某辨认出徐某、冯某；徐某辨认出张某就是大点的女孩，冯某是小点的女孩。
六、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其中一个案发现场兴化市海南中心校南公园现场勘查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明知被害人冯某可能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予以从重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沈某提出其与被害人冯某发生性关系时并不明知被害人冯某不满14周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构成强奸罪尚不够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沈某明知被害人冯某可能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沈某的多次供述，且有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万某、陈某、高某、吕某、陆某、徐某、阮某等人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报案时的照片、兴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列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形成了证据锁链，并已经过法庭质证，足以认定；第二、被告人沈某系一名已婚的成年男子，具有与其年龄相当的生活经验、阅历，无论是从其本人的认知水平，还是从被害人的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等，均应当判断出被害人冯某可能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第三、本案中，并无证据或者合理依据证明被告人沈某根本不可能知道被害人冯某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综上，本案中依现有证据并没有充足理由将被告人归属于根本不可能判断出被害人是幼女的极其特殊的例外情形，故对被告人沈某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冯某曾与他人多次发生性关系，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明知可能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不论其是否自愿，均构成强奸罪，对于身心发育尚未成熟、对性行为及其后果缺乏辩别和自我防护能�的幼女而言并无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及其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 兴 明
审 判 员 许 志 兰
人民陪审员 吴�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杜 杨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14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