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韵芬，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阿明，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国斌，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跃，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胜敏，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韵芬、陈敏与被上诉人李飞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1日，徐韵芬与李飞跃签订《借款协议》及《抵押合同》，协议载明：徐韵芬因个体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李飞跃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30日。如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归还全部借款，按借款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费、公证费、评估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李飞跃向徐韵芬提供借款，徐韵芬于同日出具收条。《抵押合同》约定徐韵芬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A×××××丰田小型普通客车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物担保，并于2015年4月21日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徐韵芬、陈敏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飞跃与徐韵芬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且李飞跃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徐韵芬，徐韵芬出具收条确认。李飞跃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借贷事实成立，对其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徐韵芬、陈敏主张案涉借款已归还且款项的出借及归还均通过李飞跃的委托代理人韩某来实施完成，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裁判规则，徐韵芬、陈敏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既未能证明李飞跃与韩某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亦未能证明其实际归还借款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徐韵芬将121000元打入案外人李某1的账号，与本案无关，可由其通过其他途径主张解决。李飞跃自愿将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确认。李飞跃为主张案涉借款支出律师费5000元，按协议约定应当由徐韵芬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否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案涉借款用于徐韵芬的个体经营周转，且发生于徐韵芬与陈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敏未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徐韵芬个人借款，故其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韵芬以其所有的车辆为案涉借款设定抵押权，李飞跃有权就该抵押物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案涉借款尚未偿还，徐韵芬诉请解除案涉《抵押合同》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抵押合同》并未约定将抵押物交于抵押权人，而抵押权的设定亦不以转移抵押物的占有为要件，徐韵芬将抵押车辆交由李飞跃系其自行的处置行为，应由其双方另行处理，与案涉抵押设定无关，徐韵芬反诉返还车辆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徐韵芬、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飞跃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徐韵芬、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飞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李飞跃有权就徐韵芬所有的牌号为浙A×××××丰田小型普通客车的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徐韵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9元，由徐韵芬、陈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徐韵芬负担。徐韵芬、陈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徐韵芬早已归还李飞跃的借款，故原审法院应当驳回李飞跃的诉讼请求，支持徐韵芬的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民间借贷的特殊性失察，导致证据采信错误。徐韵芬与李飞跃素不相识，2015年4月21日，徐韵芬因急需归还信用卡，经他人介绍，通过案外人韩某向李飞跃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30日。当时韩某从中扣除利息5000元，实际支付95000元(银行转账7.5万元，现金2万元)。2015年4月30日，徐韵芬因故未能按时还款，致电韩某要求迟延几日归还。同日，徐韵芬又通过韩某借款，借款协议及徐韵芬出具的收条为5万元，而韩某实际支付仅2万元。2015年5月8日，徐韵芬按韩某指定将两次借款及利息共计12.1万元(第一次借款10万元，当时已扣除利息5000元。第二次借款2万元，徐韵芬支付利息1000元)打入案外人李某1的农行账户。上述两次借款，与徐韵芬接洽、签订借款协议、支付借款以及后来向徐韵芬提供指定收款人和银行卡收回借款的，均系案外人韩某。徐韵芬还款后随即要求韩某办理车辆抵押注销登记并返还抵押车辆，韩某以种种理由拖延，并要求徐韵芬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万元。2015年10月22日，韩某纠集一伙身份不明之流向徐韵芬索要第二次的借款5万元，跟踪徐韵芬并进行恐吓威胁，以达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徐韵芬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徐韵芬及第二次借款的贷方李某2分别进行了询问。徐韵芬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通过韩某两次借款的经过、数额以及早已如数归还的事实，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李某2则向公安机关证实徐韵芬通过韩某向其借款，合同签了5万元，实际只给了2万元，印证了徐韵芬陈述的真实性。至此，案情真相大白，韩某对徐韵芬无可奈何。原审判决对此失察，因而导致证据采信错误。二、原审判决对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徐韵芬向法庭提供了早已归还李飞跃借款的证据:公安机关对徐韵芬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徐韵芬通过韩某两次借款并如数归还的事实；案外人李某2证言，证明徐韵芬通过韩某向其借款，借款协议和收条数额为5万元，而实际交付仅2万元的事实，不仅能证实徐韵芬通过韩某向其借款；而且能与徐韵芬陈述相印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徐韵芬将款项12.1万元打入韩某指定的案外人李某1的农行账户；手机短信，证明韩某指定徐韵芬将款项打入李某1农行账户，徐韵芬打款后回复韩某的事实。显而易见，徐韵芬提供的证据与主张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证明力极强。特别是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和手机短信，充分证明徐韵芬已实际归还借款的事实，且从该已知事实可以推定出徐韵芬通过韩某向李飞跃借款，李飞跃与韩某存在委托关系的另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未采信徐韵芬、李某2的询问笔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和手机短信是错误的。另，李飞跃的借款明明是韩某支付给徐韵芬的，其中7.5万元是银行转账，2万元是现金。而在法庭调查中，李飞跃竟称借款是他本人支付，且是现金支付的。原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飞跃的诉讼请求，支持徐韵芬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李飞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徐韵芬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李飞跃并不清楚，且和本案无关。韩某、李某2和徐韵芬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有无去报案或经过派出所处理，李飞跃均不清楚，且至今没有收到徐韵芬归还的借款。至于签订合同及车辆抵押的经过，李飞跃原审已到庭接受法庭及对方的询问，因此徐韵芬向李飞跃借款10万元事实清楚，应予以偿还。若徐韵芬认为没有借款，为什么要在车管所给李飞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什么要签抵押合同，故徐韵芬主张的借款过程不符合常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徐韵芬既然认可和李飞跃存在借贷关系，应对已归还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审法院认证证据符合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民事案件的当事人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所形成的询问笔录，也应遵循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不能想当然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就具有民事效力。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韵芬与李飞跃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徐韵芬出具收条确认收到10万元借款，并与李飞跃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故徐韵芬与李飞跃之间的抵押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徐韵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徐韵芬提出其接受案外人韩某指令汇款给李某1的121000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借款协议》、收条及《抵押合同》均载明李飞跃为债权人，徐韵芬亦确认其与李飞跃共同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故徐韵芬应当明知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为李飞跃，其还款对象也应当为李飞跃或李飞跃指定的收款人。现李飞跃对于徐韵芬向李某1打款以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并不认可，徐韵芬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仅以其及案外人李某2的陈述，显然无法对抗债权人的债权凭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徐韵芬与韩某、李某1或李某2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各方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徐韵芬、陈敏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元，由徐韵芬、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林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