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刀某，男，傣族，农民，1957年9月5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住景谷县，系被害人刀青忠父亲。
指定代理人周元丽，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刀永良，男，1976年5月6日出生，傣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住景谷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景谷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月15日被景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普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春丽，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俸兆芬，女，1981年6月4日出生，傣族，文盲或半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住景谷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景谷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月15日被景谷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6日被景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鲁忠芳，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周青，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干部。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清、董星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刀某及其指定代理人周元丽，被告人刀永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春丽，被告人俸兆芬及其指定辩护人鲁忠芳，翻译周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刀青忠酒后到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家中叫骂，并用尖刀、菜刀挥砍屋内物品，威胁夫妇二人。被告人刀永良在客厅里用一根木棒与刀青忠相互对打，被告人俸兆芬用双手抱住刀青忠的双脚将其放倒在地，用啤酒瓶击打刀青忠的头部。被告人刀永良用木棍打击刀青忠头部和躯干部，至木棍打断。在刀青忠倒地不起后，被告人刀永良将其拖到屋外的院子中，用家中的一把锄头继续击打刀青忠的头部，直至刀青忠不能动弹。随后刀永良带着俸兆芬和儿子外出躲避，同时向本村村支书报告情况，等候处理。2017年1月15日凌晨，公安局民警赶到该村“那能达田”甘蔗地找到刀永良一家人，刀永良、俸兆芬向公安局民警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刀青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刀永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是被害人刀青忠酒后来到自己家里闹事，当时只是想要劝阻刀青忠，并未想杀死被害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刀永良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刀永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刀永良归案后坦白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刀永良从轻处罚。
被告人俸兆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只是将被害人刀青忠抱倒在地上后用啤酒瓶打了其头部几下，自己未杀死刀青忠。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俸兆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够坦白交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中提出，要求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3671.5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刀青忠酒后到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家，刀青忠踢开堂屋房门朝刀永良、俸兆芬叫骂，并用刀永良家中的尖刀挥砍屋内物品，威胁夫妇二人，俸兆芬先离开回到卧室。后刀青忠手持刀永良家里的一把菜刀，与刀永良一起到了客厅，二人在客厅相互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刀永良用一根木棒与刀青忠对打。被告人俸兆芬见状，上前用双手抱住刀青忠的双脚将其放倒在地，并用啤酒瓶击打刀青忠的头部。被告人刀永良用木棍打击刀青忠头部和躯干部，至木棍打断。在刀青忠倒地不起后，被告人刀永良将其拖到屋外的院子中，用家中的一把锄头继续击打刀青忠的头部，直至刀青忠不能动弹。随后刀永良带着俸兆芬和儿子外出躲避，同时向本村村支书报告情况，等候处理。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后，安排村支书刀有红与被告人刀永良联系，刀永良告诉村支书自己一家人的所在位置。2017年1月15日凌晨，民警在该村“那能达田”甘蔗地找到刀永良一家人，刀永良、俸兆芬向公安局民警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刀青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认定的一致，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报案经过、接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4日22时55分，永平派出所接到永平镇茂密村大寨村民小组一组村民周某1电话报警称，本组村民刀永良把他侄子打死了，麻烦民警帮处理。后民警周斌、孙强及协警于1月15日1时30分许来到现场（永平镇茂密村芒叨村刀永良家）进行侦查，经调查发现刀永良确实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刀永良已经不在现场，后民警让茂密村书记刀有红电话联系刀永良，刀永良将躲藏的地点告诉刀有红后，民警孙某和治安员周某3、社长刀忠云共同寻找到刀永良。民警来到茂密村芒叨村民小组“那能达田”后，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孩从甘蔗地里出来，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经现场询问，中年男子名叫刀永良，据刀永良交代，因为其侄儿子刀青忠酒后来到他家闹事，被他用锄头打死了，民警将刀永良控制后带回永平派出所，并同时对锄头进行了扣押。经审讯刀永良，发现其妻子俸兆芬也对被害人刀青忠实施过殴打，遂将俸兆芬一同传唤到案。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景谷县永平镇茂密村民委员会芒叨村民小组39号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的家中，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对拿取作案工具----
锄头、啤酒瓶以及殴打刀青忠的位置进行了指认无异议，公安局民警同时拍摄一组照片为证。（2）被告人刀永良对其作案工具----锄头、木棒进行了辨认无异议。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中心现场位于景谷县永平镇茂密村芒叨村民小组刀永良家，由小路进入处为刀永良家院子（820cmx300cm），刀永良家院子与正房相接处为刀永良家拦阴客（590cmx315cm），客厅东侧为卧室（315cmx230cm），刀永良家院子为土质路面，在院子内距院子南侧边缘线170cm距院子东侧边缘线310cm处可见一个铁凳子（27cmx30cmx29cm，已原物提取），在院子内距院子南侧边缘线200cm距院子东侧边缘线280cm处可见40cmx35cm范围的酒瓶碎片（已原物提取），在院子正中可见一具尸体，尸体上方覆盖有一张白色的医用铺巾，移开覆盖的医用铺巾可见尸体头南脚北呈仰面状，左手弯曲放置于胸前，右手自然伸放，双脚蜷缩，赤足，尸体距院子南侧边缘线230cm距院子东侧边缘线500cm，尸体情况（详见尸体勘验检查笔录），移开尸体后尸体下方院子内距院子南侧边缘线170cm距院子西侧边缘线330cm处可见70cmx70cm范围的血泊伴喷溅状血迹（纱线转移法提取该处血迹检材一份），在院子内距院子南侧边缘线30cm距院子东侧边缘线450cm处可见一只黑红相间的手电筒（全长：11.5cm、直径：3cm，已原物提取），刀永良家拦阴客西墙上开有一扇铁门，西墙下方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东侧紧靠南墙下摆放有一堆肥料，肥料东侧摆放有一个撮箕、一把扫把，拦阴客东南角处摆放有一堆杂物，拦阴客北处正中可见一根柱子，该柱子与拦阴客西侧墙线之间遮有一块塑料布，在该塑料布外侧距地面5cm距西侧墙线175cm处塑料布上可见170cmx165cm范围的喷溅血迹（原物剪取该处血迹检材一份），在拦阴客上距拦阴客东侧边缘线250cm距拦阴客北侧边缘线50cm处可见15cmx25cm范围大小的玻璃碎片（已原物提取），在拦阴客上距拦阴客东侧边缘线130cm紧靠拦阴客南北侧边缘线处可见成趟灰尘赤足印（已拍照提取），在拦阴客上距拦阴客东侧边缘线170cm紧靠拦阴客南侧边缘线处可见75cmx45cm范围大小的瓷碗碎片（已原物提取），在拦阴客上距拦阴客东侧边缘线160cm距拦阴客南侧边缘线28cm处可见40cmx8cm范围大小的血迹（已拍照提取），在拦阴客上距拦阴客东侧边缘线100cm距拦阴客北侧边缘线75cm处可见一把黑色的菜刀（全长：42cm，刀刃长：29cm，刃宽：10cm，已原物提取），在拦阴客上距拦阴客东侧边缘线30cm距拦阴客北侧边缘线50cm处可见107cmx90cm范围大小的酒瓶碎片（已原物提取），拦阴客南侧为刀永良家客厅，客厅由一扇向北开启的双开门进入，客厅北墙上位于客厅门西侧开有一扇窗子，客厅东墙下紧靠东墙摆放有一张单人床（南北走向），床头紧靠南墙，该单人床上及床底可见散落的食物和碗，该单人床西侧地面上可见一张倒塌的木桌，木桌桌面与桌角分离，桌面有锐器造成的线条状痕迹两条长分别为8cm、3cm。木桌周围散落有食物和碗，客厅南墙下紧靠南墙摆放有另一张单人床（东西走向），床头紧靠西墙，该单人床北侧地面摆放有一张蔑笆，蔑笆上摆放有新鲜的猪肉，蔑笆西侧摆放有盆，盆北侧摆放有一张婴儿学步车，客厅西北角处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有一台电视机，客厅内距北墙4cm距东墙86cm处可见一根木棒①（全长：27cm，直径：4cm，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北墙6cm距东墙96cm处可见一只黄色人字拖（左鞋，已原物提取），客厅内紧靠北墙距东墙120cm处可见一件白色外衣（已原物提取），在该白色衣服上放有一件白色婴儿衣服（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北墙70cm距东墙190cm处可见一个手机（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北墙105cm距东墙175cm处可见一只黄色人字拖（右鞋，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北墙42cm距东墙160cm处可见150cmx120cm范围的血泊血（中心血泊55cmx120cm，纱线转移法提取该处血迹检材一份），客厅内紧靠北墙距东墙25cm处可见一根木棒②（全长33cm，直径：3.5cm，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北墙27cm距东墙10cm处可见一只红色人字拖（右鞋，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南墙167cm距东墙70cm处可见一根木棒③（全长：25cm，直径3.5cm，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北墙178cm距东墙14cm处可见一个酒瓶（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南墙100cm距东墙105cm处可见一个酒瓶（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南墙100cm距西墙105cm处可见一个铁盆，该铁盆内可见一把黑色尖刀（全长：33cm，刀刃长：23cm，刃宽：3cm，已原物提取），客厅内距南墙42cm距东墙264cm处可见一只红色人字拖（左鞋，已原物提取），客厅东侧为刀永良家卧室，该卧室由西墙上开一扇门进入，该卧室的门向西开向客厅，该卧室南墙正中开有一扇窗子，该卧室西墙下紧靠西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南北走向），床头紧靠南侧，双人床东侧摆放有一个旅行箱，双人床北侧紧靠北墙摆放有一张婴儿手推车，双人床北侧距卧室北墙90cm距西墙17cm处可见一个木棒头（全长14cm，直径5.5cm，已原物提取），余无其他发现。
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3份：证实提取了铁凳、尖刀、菜刀、酒瓶碎片、木棒、手机、血迹等共26份痕迹物证；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1份；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共2张。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1份、鉴定意见通知书2份，证实：被害人刀青忠双侧外耳道出血，左外耳道至耳廓上缘见一长4.5cm的创口。左枕部从左至右分别见六个长度依次为1.1cm、2.6cm、3.7cm、3.5cm、5.1cm、3.6cm的创口。右顶部距正中线5.5cm，距前发际缘8.5cm见一纵行长5.2cm的“Y”字形创口，上述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有挫伤带。左额部前发际缘1.5cm处见4.2cmx0.8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左眉弓距正中线3.0cm处见3.5cmx0.5cm的弧形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周表皮剥脱，创角圆钝。鼻根部至左颧部见一横行6.0cmx2.0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至骨面。左额部眉弓上1.5cm处见10.0cmx5.0cm范围内皮肤青紫痕。鼻根处见2.0cmx1.3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左口角见2.5cmx0.5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下唇正中距唇缘0.5cm见一长2.2cm的创口，创缘不齐。左下颌下缘距正中线1.8cm见5.0cmx1.0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底深至下颌骨。（头面部共15处创口，1cm-6cm长0.5cm-2cm宽）
胸部、腹部、腰部共有10处皮下青紫和中空性皮下青紫，宽度均为2.0cm左右，长度为10cm-24cm。
解剖检验：额部、顶部、双侧颞部广泛性帽状腱膜下血肿。左额颞部粉碎性骨折，顶部、右侧颞部线行骨折。左侧颅前窝粉碎性骨折，双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左额叶、左某脑组织挫伤。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
论证：根据尸表检验胸、腹部、背腰部见多处条中空性皮肤青紫痕，解剖胸、腹腔未见明显脏器损伤痕迹的情况分析判断躯干损伤较轻不足以致命。根据尸检见死者刀青忠头面部多处创口，创缘不齐，创壁粗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有挫伤带。额、顶部、双侧颞部广泛性帽状腱膜下血肿。左颞肌广泛性出血。左额颞部、左侧颅前窝、双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顶部、右侧颞部线行骨折。顶部硬脑膜外血肿。大脑、小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左额、颞部挫裂伤。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的情况综合分析判断刀青忠的主要死亡原因系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刀青忠的死亡原因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经书面告知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和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6、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DNA鉴字第16号《DNA鉴定意见书》、结论通知书，证实：
（1）送检的刀永良的左手拇指擦拭物、刀永良左手第五指擦拭物、刀永良右手拇指擦拭物、刀永良右手中指擦拭物、刀永良右手第五指擦拭物上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该分型包含有刀永良与刀青忠的STR分型。
（2）在送检的菜刀上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经过18个STR分型比对，该分型包含有刀青忠的STR分型。
（3）送检的刀永良左手中指擦拭物、刀永良右手食指擦拭物、右手无名指擦拭物、刀永良客厅内血泊血、刀永良家拦阴客塑料布上喷溅血迹、尸体旁喷溅血迹、案发时刀永良所穿裤子左大腿上血、案发时刀永良所穿衣胸口上血、案发时刀永良所穿粉红色短袖T恤衣角上血迹、木棒、刀永良手中提取的锄头上血迹、客厅距东墙14cm处啤酒瓶上血迹、黄色人字拖（左鞋）、黄色人字拖（右鞋）、红色人字拖（左鞋）、红色人字拖（右鞋）、案发时刀永良穿裤子右裤脚上血迹、案发时刀永良所穿裤子左后裤包上血迹、案发时刀永良所穿保暖衣腹部血迹上检出一男性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刀青忠STR分型一致。
（4）在送检的木棒①、木棒②上血迹、客厅距东墙105cm处啤酒瓶、黑色尖刀、木棒上擦拭物、刀永良手中提取的锄头把上擦拭物、客厅距东墙14cm处啤酒瓶上擦拭物上，无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出分型进行比对。
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及被害人家属刀某。
证实：被告人刀永良双手及案发时所穿衣裤上均检出被害人刀青忠DNA，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锄头、木棒、酒瓶上也检出被害人刀青忠的DNA。
7、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1）被害人刀青忠肝脏、胃容物未检验出毒物成分。（2）送检的刀青忠心脏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68.4mg/100ml。
8、证人证言
（1）证人刀有红（系茂密村村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22时30分左右，我在家里接着茂密村芒叨村民小组刀水良的电话，刀永良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把他侄子刀青忠拷死了，然后把刀青忠拖出来到家外面院子丢着，快报警一下。接着我就在电话里问有什么矛盾，他说“我和刀青忠过来没有矛盾，刀青忠来我家后，他拿菜刀要来杀我，我不杀他，他就杀我，然后我就拿得一把锄头把他打死了。”接着我问他什么原因，他没有跟我说，后面我问他在什么地方，他只是说在山上，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他还说等到警察来后再说，我把电话挂断后就打电话给治安员周某1报警了。
我叫治安员打电话报警后，我就来到芒叨村民小组刀永良家外面，看见刀青忠睡在刀永良家院子上，因为害怕没有靠近看。后面等你们民警来到后，我就打电话给刀永良，刀永良就把他在的地点说给了我，接着我就把刀永良躲藏的地点说给民警，然后民警就去把刀青忠带回来了。同时证实，刀青忠生前酒后会无事搅闹，见谁都会骂谁，谁跟他讲话，他就恐吓谁，扬言要杀死某某，所以寨子里的人都怕他。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晚上，我们茂密村的书记刀有红打电话给我，说刀永良把他侄子（刀青忠）打死，叫快帮忙报警，挂掉电话后，我就打电话向永平派出所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出警到现场后，我们村的书记刀有红经过电话联系，最后确认刀永良躲藏的位置，刀有红把刀永良的位置告诉民警后，我带着芒叨村民小组的社长刀忠云和民警来到“那能达田”甘蔗地找到刀永良夫妇及小娃，当时刀永良手中还拿着一把小锄头，民警就把刀永良控制了，并把刀永良手中拿着的作案工具锄头提取了，后就把刀永良带去派出所了。
（3）证人刀忠云的证言，证实：刀青忠平时到处惹事，会乱拷人，跟寨子人在不拢，寨子里的人都不愿跟他玩，也没有人到他家玩，只要他去别人家玩，就会惹事，嘴上经常说着要把刀永良、俸兆芬夫妇杀死后，还要把我杀死之类的话。2016年3月8日那天，因为刀青忠跟另外一个社员家有矛盾，我去调解，后跟他家吵着架，刀青忠拿着一截钢管来追拷我，但被我跑掉后没有拷着。同时证实，刀永良与刀青忠是亲叔侄关系，他们两家实际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只是刀青忠酒醉后经常到刀永良家乱闹，刀永良没有把刀青忠拷死之前，刀青忠曾到刀永良家闹过好几次。平时刀青忠就不讲理，爱无理取闹。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过电话联系得知刀永良夫妇的位置后，我和我们村的治安员周某1领着派出所民警找到刀永良夫妇。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在刀永良和俸兆芬家堂屋装肠子，后来刀青忠到了刀永良家，将刀永良家堂屋门踢开进去的。当天刀青忠喝着酒，因为刀青忠喝酒后就会惹事闹事，并且刀永良和刀青忠以前就经常会吵架，其害怕刀青忠又来闹事，就先走了。
（5）证人刀开良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晚上，其迷迷糊糊的听见刀永良的妻子和小娃哭，刀永良说要报警之类的话，其它的没有注意听，也没有起来看。并证实刀永良和俸兆芬夫妇平时和其他人和睦相处，不乱挑事，也不乱惹事，为人处事一般。刀青忠酒后爱闹事，跟寨子的人在不拢，寨子里的人都不愿跟他玩，也没有人跟他家来往。
9、被告人刀永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交代，2017年1月14日早上，我在景谷县永平镇茂密村芒叨村民小组家里杀猪吃，早上来的亲戚吃饭好就回家去了。到晚上21时左右，我妻子俸兆芬、我们寨子陶大姐我们三个人在我家堂屋关着门装肠子，我侄儿子刀青忠一个人用脚把门踢开，刀青忠进到房间后，边说要把我全家杀光，边朝我走过来，用脚踢了我的右脸部一脚就把我踢倒在地，后刀青忠就把陶大姐推出房间，折回来后对俸兆芬我俩说，我们看不起他，他要将我家杀光，还要将社长杀死，之类的话，说好后顺手从旁边堆肉处捡得一把尖刀捏在右手上，左手揪着我的衣领，右手拿着尖刀在我面前比划要戳我，但是尖刀没有伤着我，刀青忠将尖刀丢在一边，又用双手来推我，边推边用脚踢我左边的屁股，再一次将我踢倒在地上。接着，刀青忠叫我磕头给他，我在房间内磕头给刀青忠。磕好头后刀青忠又拿起放在旁边的菜刀再次说要将我家人杀光，并拿手中的菜刀砍桌子和装在桌子上面的碗、手机等物品，砍好后刀青忠拉着我往房间外面走，因为刀青忠手里捏着菜刀我不敢出去，后刀青忠又捏着菜刀将我推到房间内我们住处。进到住处后，看见我妻子和我儿子在住处在着，刀青忠进到卧室后用手中的菜刀朝我砍过来，被我躲开了没有砍着，我顺手捡起平时放在住处用来拷老鼠的木棒朝刀青忠的头部拷去，因为当时刀青忠手上拿着菜刀要砍我，我非常紧张，拿起木棒就朝他上身一阵乱拷，不知拷着他的什么部位，同时我妻子俸兆芬也过来帮我，她拿得一个空啤酒瓶朝刀青忠头部打了一下，在打的过程中，刀青忠手上的菜刀不知什么时候被我用木棒打掉在了地上，接着我妻子俸兆芬就从后面把刀青忠的双脚抱住一起摔倒扑在地上，我又用木棒朝他上身部位打了好几下，直到我拷刀青忠的木棒断了才停手的，这时刀青忠已经扑睡在地上不动了，只是低声哼叫着，我急忙叫我妻子领着小娃到外面去。我妻子把小娃抱出去后，我看着刀青忠趴在地上不会动了，当时我想着要死也不能给他死在我家，我就把刀青忠翻起来，让他脸朝天，背朝地，我捏着刀青忠的脚一个人把刀青忠从我们住处拖到我家院场处。我怕刀青忠再次爬起来报复我们家人，所以我又到伙房横头拿起靠在墙脚上的一把平时用于铲甘蔗的锄头过来，又朝刀青忠上身部打了几下，具体拷了几下、拷着什么部位我记不得了。同时在公安机关供述，因为刀青忠扬言要把我家三口人杀死，我用木棒拷他时一心想着不让他有还手的机会，不管他是死是活，所以我下手较重，木棒都被我拷断了，后来我把刀青忠从室内拖出来到院子上时，我看见刀青忠的双手还在动着，我怕他会起来报复，所以我又拿锄头过来加了几下，当时心里想着要把他打死掉。
拷好后我怕他家人来报复，我找到我妻子和小娃后带着他们跑到寨子外面躲起来了，我跑去躲时，怕半路上遇上刀青忠家人，所以就把当时拷刀青忠的锄头也拿着去防身用。后我打电话给我们村上的书记，对他说：“我侄儿子刀青忠来我家闹事，要来杀我们，现在被我拷翻在我家院子，死活认不得，麻烦你帮我们报警一下，现在我们也不敢回家。”随后派出所民警出警来到我家，书记才打电话让我带俸兆芬和孩子回来的，之后我被民警传唤到永平派出所了。
10、被告人俸兆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交代，2017年1月14日早上，我老公刀永良我们在景谷县永平镇茂密村芒叨村民小组家里杀猪吃，家里的亲戚都来帮忙，猪杀好后，来帮忙的亲戚吃过早饭后都回家了，刀永良我俩就煮猪头、猪脚和切肉装肠子，一直忙到晚上。具体时间没有注意看，我们寨子一个大姐来帮我们装肠子，刀永良我们几个在我家客厅关着门装肠子时，不清楚刀青忠从什么地方来，把门推开后进到客厅内对刀永良我们说：“你们看不起我，我要把你家杀光。”说着说着，就把来帮我家装肠子的大姐从客厅推出去后又把门关起来，并用手推刀永良的胸部，嘴上说着要把我家三人杀光，在推攘过程中，刀青忠看见我们装肠子处放着一把尖刀，刀青忠拿起尖刀一直在刀永良我俩前面比来比去，嘴上对刀永良说着：“你给我磕头。”刀永良也按照刀青忠的要求磕头给刀青忠，刀永良说：“要磕头也按照你要求磕头给你了，你放过我们得了。”刀青忠说：“你看不起我，我要把你们杀光。”双方说了一下后，因为我儿子睡在住处，怕吓着小娃，我就先回住处看我儿子去了，只听见外噼噼啪啪的拷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清楚。后来刀青忠用手推着刀永良的身体进到我们住处，当时刀青忠手上捏着一把菜刀，不清楚刀青忠是什么时候换的刀，刀青忠嘴上反反复复的说着，我们看不起他，要杀死我们，之类的话，说着说着，刀青忠拿起手中捏着的菜刀朝刀永良砍去，我看见后把小娃放在床上急忙过去抱着刀青忠的脚就把刀青忠抱倒睡在地上，具体抱着哪只脚记不清了，刀青忠倒地后趴在地上，我从旁边地上捡起一个平时我们点蜡烛用的空啤酒瓶朝刀青忠的头部拷了几下，具体拷着头部的什么地方和拷了几下记不清了，刀青忠倒地后，刀永良也从旁边拿起一根平时放在床边拷老鼠用的木棒朝刀青忠的身体拷去，具体拷着什么地方和拷了几下没有注意看，因为我儿子哭，我抱起小娃出来到家外面在着，后面还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刀永良出来找到我时对我说：“我怕刀青忠死在我们住处，我还把他拉到外面院场来。”
上述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不能妥善处理与他人的矛盾，采用极端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刀永良先后两次对被害人刀青忠实施暴力打击，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本案主犯。被告人俸兆芬系本案从犯，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有投案自首情节，可对被告人刀永良从轻，对被告人俸兆芬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刀永良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刀永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刀青忠酒后到刀永良家中闹事，刀永良在与刀青忠发生争斗时，将刀青忠打倒在地上，刀青忠当时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而被告人刀永良不但不积极实施救治，或者采取报案等方式解决问题，反而将刀青忠从客厅拉到院场内，用锄头对刀青忠的头部继续实施击打，致刀青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结合被告人刀永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在院场作案时就已经想好，为了防止刀青忠日后报复，就是要将刀青忠当场打死。从被告人刀永良实施的作案方式及手段可看出，刀永良的行为主观上是在积极追求被害人刀青忠死亡后果的发生，客观上采用钝器（锄头）打击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被告人刀永良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刀永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刀永良归案后坦白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刀永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俸兆芬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俸兆芬与刀永良虽然事前未进行通谋，但俸兆芬在刀永良与刀青忠发生争斗时，主动上前用手抱住被害人刀青忠的双脚，将刀青忠放倒在地上，并用啤酒瓶击打刀青忠的头部，为被告人刀永良打击刀青忠创造了机会，提供了积极的帮助，此时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的行为已经属于无预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俸兆芬应当按照主犯刀永良所构成的罪名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故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丧葬费39542元的赔偿要求，其余诉讼请求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刀永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俸兆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由被告人刀永良、俸兆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刀某经济损失39542元，限判决生效三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刀某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尹德坤
审判员 刘卫东
审判员 石宏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