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13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98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翔，浙江尚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加加，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安县，黎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杨怀宇，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加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0月25日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分别于同年10月28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宏、刘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翔，被告人靳加加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杨怀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1日下午，被告人靳加加因争强好胜，与陈某2约定双方当晚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东裕春晖小学门口打斗，后双方各自纠集人手。当晚20时许，被告人靳加加带领“老虎”、“小三”、“阿贤”与陈某2带领的陈某1、魏某（三人均系未成年人）等人在约定的春晖小学附近碰头并发生打斗。打斗期间，被告人靳加加一方将陈某2一方的陈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熊某、魏某、肖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病历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加加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称：因被告人靳加加的犯罪行为造成其损害，要求被告人靳加加赔偿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1243.17元、残疾赔偿金191408元、误工费33570.83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370元、后续医药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63032元。为支持上述诉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法庭提供了医药费发票、住院病历资料、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及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费发票、户口簿等证据。
被告人靳加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目前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靳加加未直接致害被害人，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民事赔偿数额过高，应考虑被害人的过错责任酌情认定赔偿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1日下午，被告人靳加加因争强好胜，与陈某2约定当晚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东裕春晖小学门口打斗，后双方各自纠集人手。当晚20时许，被告人靳加加带领“老虎”、“小三”、“阿贤”与陈某2带领的陈某1、魏某等人在约定的春晖小学附近碰头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靳加加一方将陈某2一方的陈某1打伤，陈某1外伤致头皮血肿，颅骨骨内折伴颅内多发积气，多处脑挫裂伤，蛛血，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6年5月11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靳加加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金菊街某宾馆448号房间内被民警抓获。
被害人陈某1受伤当日被送往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救治，先后住院治疗38天，合计支出医药费101243.17元。2016年10月13日，陈某1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评定其残疾等级为九级，伤后休养时间为7个月，伤后的护理时间为3个月，伤后的营养期限为3个月。陈某1系农业家庭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事发当天，陈某2联系其出去玩，后在中河街道东裕那里碰面，等了一会儿，来了四五个人，一起跟陈某2往前走，不知道走到什么路上，对面突然出现四五个人冲过来打其这一方，不知怎么回事，其就被人放倒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了的事实；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17时36分许，其女朋友熊某发来QQ聊天截图，内容是一个叫“小加”的男子听说其混的很牛，想打其。其看到该信息后非常生气，就加了“小加”的QQ，问他是不是想打架，他说是的，早就想弄其了，并跟其约好当晚8点在春晖小学门口打架。约好后，其找到朋友陈某1，对他讲晚上跟人约好了在春晖小学门口打架，让他过来帮忙，陈某1答应了，接着他就到其家里商量打架的事情。其又通过QQ联系了朋友“鸽子”来帮其一起打架，肖某的手机停机了，其让陈某1联系的。在家里，其怕人手不够多，又让陈某1帮忙找了几个朋友一起，陈某1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让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去帮其打架，还让带几根钢管。20时许，其和陈某1在中河街道钢材市场等其他朋友，没多久，“鸽子”、肖某和陈某1喊的七八个男的都陆续赶来汇合了，其中有两名男子手里还拿着钢管。20时40分许，其赶到春晖小学门口，对方有四个人，“小加”说到黑一些的地方去打，其没理会。很快其一方的人都赶到了，对方见状就逃散了，“小加”往凤起路方向逃去，另外三个人往钢材市场里逃，其跟四五个人追“小加”，陈某1和其他人追另外三个人。其追了一段路没追上，返回看到陈某1被对方三个人拿着钢管、刀具打倒在地，人已经昏迷，那三个人逃走了，其让其他人将陈某1送去医院治疗的事实；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下午，“小加”通过QQ发信息说其男朋友陈某2混的很牛，他有几个朋友想打陈某2，还让其联系陈某2。其将这些信息截图发给陈某2后，陈某2很生气。当晚21时许，其听说陈某2和“小加”打过架了，陈某1被打进医院了的事实；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晚7时许，陈某2通过QQ联系其，说有人挑衅他，约在春晖小学门口打架，让其过去帮忙。其和陈某2在喜洋洋KTV门口碰面，当时还有六七个人与他在一起。之后其一行人先到了钢材市场，有人去春晖小学门口看了对方有四个人，然后其一行人到达春晖小学门口后，对方见这方人多马上逃跑，其和陈某2一起在旁边的工厂里追上了挑衅他的男子，把他带到春晖小学附近打了一顿。这时其发现陈某1躺在地上，头上有很多血，人已经没有知觉了，陈某2就让别人将陈某1送到医院去了的事实；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表哥肖某说他同学陈某2那边有事，让一起去一下，肖某带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其只认识陈某1。之后其跟他们走到一个地方，马路对面有几个人站着，其这方一个胖子走到马路对面跟他们讲了几句，往回走的过程中，对面的人突然冲过来要打其一行人，双方就相互打起来，对方有五六个人，其一方七八个人，对方见状开始逃跑，其和肖某一起追，追到厂门口，陈某1站着其身后，突然其听到后面有打架的声音，回头看到陈某1已经倒地，头部有很多血，那几个人逃跑了，其一方有人把陈某1送到医院去了的事实；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18时许，陈某2通过QQ发信息给其，称有个叫“小加”的男子挑衅他，约好20时许在春晖小学门口打架，叫其一起去帮忙，其同意了。约20时许，其赶到东裕喜洋洋KTV门口，陈某2、陈某1、肖某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已经在那里集合了，其一行总共七八个人，有几个男子手里都拿着钢管。随后其一行人准备往春晖小学门口去，当走到沧海集团附近的十字路口时，其因家里有事先返回了，等办完事情到春晖小学门口时，陈某2他们已经打完架了，陈某1躺在地上，嘴里流着血，陈某2让其和另外一个男子将他送到医院去了的事实；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靳加加就是与其约架的男子“小加”；证人熊某辨认出被告人靳加加就是发信息给其称要弄陈某2的男子“小加”；证人魏某辨认出被告人靳加加参与了斗殴的情况；
8.QQ聊天记录，证实陈某2分别与被告人靳加加、同伙“鸽子”、陈某1以及其女朋友熊某的QQ聊天记录内容；
9.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鄞公鉴（伤）字[2015]2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情况；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陈某2手机2部的事实；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靳加加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病历资料、入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
15.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支付医疗费合计101243.17元的事实；
16.司法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陈某1支付司法鉴定费2370元的事实；
17.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伤后休养时间为7个月，伤后的护理时间为3个月，伤后的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续治疗费4000元—4800元左右的事实；
18.收条，证实被告人靳加加的父亲代其支付被害人陈某1赔偿款10000元的情况；
19.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及其系农村居民家庭户。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靳加加未直接致害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加加纠集、指挥其一方参与打斗，致陈某1重伤，其作为加害方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负责。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积极参与打斗，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靳加加的罪责。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加加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靳加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靳加加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赔偿的范围、数额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主张医药费、司法鉴定费请求，提供了相关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营养费3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3个月，本院酌情认定为2700元；其主张护理费13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3个月，其中住院期间38天为完全护理，认定为5700元，对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未提交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据，本院酌情认定为3900元；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91408元，因不能提供其系城镇居民户口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本院依法按照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认定为118580元；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其伤势和就医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其主张后续医药费48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为4500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靳加加亲属已代为支付赔偿款10000元，应予以扣除。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以上各项损失，本院确定被告人靳加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针对上述提出的合理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加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靳加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疗费101243.17元、残疾赔偿金118580元、误工费33570.83元、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2370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合计274204元的70%，即为191942.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余款18194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丹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杜寅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