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刑初43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生于1956年1月20日，汉族，农民，住泸州市纳溪区。系被害人雷某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生于1925年10月28日，汉族，农民，住泸州市纳溪区。系被害人雷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生于1985年1月20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雷某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某、何某2的诉讼代理人何某3，男，生于1980年9月8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雷某某之子。被告人张国普，男，生于1981年8月13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泸州市纳溪区。2004年12月23日因犯抢夺罪被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5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祥洪，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何某1、何某3、何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忠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3，被告人张国普及其辩护人朱祥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普与被害人雷某某因土地边界问题发生纠纷，一直怀恨在心欲报复雷某某。2016年3月19日上午，被害人雷某某正在泸州市纳溪区自家的老屋基旁挖竹笋时，被告人张国普听到了雷某某的吵架声音，便从家里拿出平时砍柴用的弯刀径直走向雷某某所处地点，趁雷某某毫无防备之机，对准雷某某头部猛砍数刀致其倒地，后又捡起雷某某携带的锄头挖了雷某某胸部一锄头，致雷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雷某某符合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性、较锐利之砍器在暴力作用下多次砍击作用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国普将所持弯刀丢弃于何某4家院坝处并返回家中，当日上午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何某1、何某3、何某2诉称，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赡养费7790元、交通、误工费3000元，共计240882元。被告人张国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国普可能是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指控张国普杀人的证据有疑点；张国普住家离案发现场不远，应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应区别对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普与被害人雷某某曾因土地边界问题发生纠纷，一直意欲报复雷某某。2016年3月19日上午，雷某某在泸州市纳溪区自家的老屋基旁挖竹笋并在骂人，被告人张国普在家中听到雷骂人的声音，便拿着弯刀径直走向雷所处地点，趁雷毫无防备之机，从背后对准雷的头部猛砍数刀将雷砍倒在地，然后继续猛砍其头面部，其间还捡起雷某某携带的锄头挖了雷胸部一锄头，致雷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国普将所持弯刀丢弃于何某4家院坝处并返回家中，当日上午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雷某某符合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性、较锐利之砍器在暴力作用下多次砍击作用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因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泸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案发，由何某1、何某3分别报警。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2.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2016年3月19日10时13分接110指令后，于同日10时45分在泸州市纳溪区小地名青龙沟一个老屋基发现一名中年女性躺在地上，随即通知家属并拨打120对伤者进行抢救，另外现场进行保护。经了解，嫌疑人系本社的张国普。随后，民警在张国普住家将其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普、被害人雷某某的基本情况。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普的前科情况。5.120指挥中心出具的回复、急救病历。证实泸州市纳溪区中医院医生于2016年3月19日11时47分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雷某某已死亡。6.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弯刀一把。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雷某某老屋（小地名青龙沟）靠北侧墙面（短墙）处，该现场东侧为何某4老屋，西侧为同村大片水田及菜地，北侧为垮塌的土墙房屋和山壁灌木丛，南侧一片楠竹林，现场东南方向为同村张国普住宅。在楠竹林内有一条东西方向可通往何某4老屋的小路。在距北侧墙82cm、北侧西侧墙角220cm处的地面发现一具女尸，该尸体呈头东脚西仰卧状，死者头部盖有一块“花好月圆”字样的红色毛巾。在距北墙侧65cm、北侧墙西侧墙角210cm处，发现一把倒在地面的锄头，在木质锄把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原物提取。在北侧墙断墙处距东墙角40cm处的地面发现一把呈倒状的锄头，原物提取。在现场发现多处疑似喷溅血迹、疑似血迹、血泊，均棉签擦拭提取。沿着小路前行10m为何某4房屋，何某4房屋院坝南侧边有一条可通往张国普住宅的石板路，在何某4房屋院坝内南侧边缘处发现一把深色弯刀，在刀刃表面处发现大片疑似血迹，原物提取，沿着何某4院坝南侧的石板路往张国普房屋方向进行勘查，发现张国普房屋为土墙瓦房，屋内木柜上方有一正放着音乐的音响，床位上搭有一件灰色外衣和一条灰色外裤，原物提取，在堂屋木门东侧背后靠北墙处地面发现一件灰色秋衣和一件紫色保暖衣，原物提取，在堂屋木门东侧靠床尾地面处发现一个紫红色胶桶，胶桶内盛有部分液体，胶桶桶边缘置有一块湿毛巾，原物提取，靠床尾木凳西侧表有一块带有纸质包装盒香皂，原物提取。物证弯刀一把，经被告人张国普当庭确认是其杀害雷某某的作案工具。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雷某某尸体位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小地名青龙沟）死者老住宅土墙旁泥地上。尸体呈仰卧位，头面部覆盖“花好月圆”字样枕巾1张。死者头颅及面部显著变形、缺陷、塌陷，见头皮组织广泛严重挫碎、大量颅骨碎骨片、脑组织外露溢出、挫碎，碎骨片最小为1.9cm×1.2cm，最大为8.9cm×5.1cm，仅头发、少许头皮组织与头部相连。胸骨右旁平第5肋骨见一斜形条状挫伤，伴表皮剥脱。左手背见一纵行创口，创口上端见一小皮瓣，肌腱断裂，第2、3、4掌骨完全性断裂。右小腿胫前见一表皮剥脱。剖开头皮，见整个头颅多处粉碎性骨折，大量颅骨碎骨片，部分脱落颅内，严重脑挫裂伤，脑组织严重挫碎、出血、溢出，右胸部有一2.3cm×1.5cm皮下组织出血。鉴定意见：雷某某符合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性、较锐利之砍器在暴力作用下多次砍击作用下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8.检查笔录。证实张国普所穿鞋帮粘附少量疑似血迹，棉签蘸取可疑血迹并采集张国普、何某1、何某3血迹各一份。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北墙西墙角处石头表面粘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尸体旁锄头上提取带可疑血迹的毛发，尸体旁锄头把上2号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尸体头部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楠竹上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土墙上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地面提取带可疑血迹的毛发，浸染可疑血迹的地面泥土，杂草叶片上粘附的可疑血迹，桑叶叶片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何某4住宅院坝地面弯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张国普住宅堂屋床上灰色衣服上剪取右前襟上部、右袖管口外侧带可疑血迹的布片，蓝色鞋面、白色鞋底休闲运动鞋左鞋和右鞋内侧缘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雷某某紫红色衣服左前襟下段剪取粘附可疑人体组织的布片，雷某某紫红色衣服右肩处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以及雷某某米色毛衣背侧上段剪取粘附可疑血迹的毛线片上均检出人血，在送检的雷某某左手小指指甲未检出人血，检出人DNA，在送检的尸体旁锄头把上3号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以及何某4住宅院坝地面弯刀刀把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18处人血和3处人DNA均为雷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其余检材未检出人血、DNA分型、人精斑；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情况的前提下，何某1为何某3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雷某某为何某3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1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10时许，罗某某在兴长村六社上湾去背猪草，雷某某在其老屋基里面乱骂“哪个鸡龟儿屎把我的楠竹笋子挖起去了”，随后又听见雷说“对面那个人把我的土地都占了点去做”，然后又骂了几句，接着听见雷某某吼“张国普”，罗跑到上湾小地名狗钻洞去给正在采茶的何某4说“张国普和雷某某抓扯起了，你快点给何某1打电话喊何某1去看一下”。罗背猪草的地方与雷骂人的地方隔了两三百米远，分别在一座山的两边，只能听见雷说话。大概七年的时候，雷某某被张国普打伤住院。张国普为人比较沉闷，平时因为说话不对就要动手。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罗某某指认泸州市纳溪区小地名上湾的地点即其当天背猪草的地点，并指认雷某某老家房屋方向即雷某某骂人的地方。11.证人何某4、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7时许，何某4及其妻子李某某在兴长村六社小地名狗钻洞摘茶。9时许，罗某某跑来说“雷某某和张国普抓扯起了，你快点给你兄弟何某1打电话喊他去看一下”。何某4随即打电话叫何某1去老屋基去看一下。十多分钟后，何某1打来电话说雷已经遭打死了。何某4夫妇往那边赶并碰到派出所民警，李某某带民警到现场，并用一块帕子盖在雷的脸上，李某某在自家老屋基院坝看到一把砍柴的刀，刀上布满血迹。自家老屋基院坝距离雷某某被砍的地方有一二十米。大概三四年前，张国普因为土地边界问题用棒棒打了雷某某，雷被送医住院。张国普为人比较沉闷，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和周围的人接触。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某从10张不同弯刀照片中辨认出2号刀具即是其在老屋基场坝发现的带血弯刀。1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7时许，其妻雷某某带了一把锄头去老家房子周围挖楠竹笋，何去土里栽红苕种。8时许，大哥何某4打来电话说张国普和雷某某打起来了，叫其快去看看。何某1就给儿子何某3打电话说了，然后到老家房屋侧边的楠竹林看到雷仰面躺在地上，头部被砍烂了，就给何某3说雷被人砍死了，将其带着的锄头丢在老家快倒的土墙边。后来，何某1、何某3打了110。不久，警察到现场来了。当时，张国普坐在家门口，还放着很大声的音乐。大概三四年前，雷说有片土是自家的，张国普说是他家的，后来张国普拿棒子打了雷的头部和左手，雷都医了一段时间。张国普好吃懒做。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某1分别从十张不同锄头照片中辨认出其与妻子分别使用的两把锄头，即现场提取的两把锄头。13.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10时6分，父亲何某1打来电话说“你妈又被那个娃儿打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几分钟，父亲又打来电话说“你妈遭都遭了，脑壳都被砍开了”。随后，何某3打了110。大概两三年前，母亲被张国普无缘无故用棒棒打了，脑袋都被出血。14.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实何某4的老婆在旁边屋基的场坝里发现一把砍柴刀，刀上有很多血，民警将刀提取。雷某某与张国普平时关系就不好。大概两三年前，张国普因为土地边界问题用棒棒打了雷某某，雷某某被送到医院住院。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何某5从10张不同弯刀照片中辨认出2号刀具即是其在老屋基场坝发现的带血弯刀，与证人李某某辨认的刀具均为同一把。15.证人朱某某（兴长村六社社长）的证言。证实张国普是个单身汉，平时很内向，人很犟，有点野蛮，因为小事就出口威胁别人。大概三年前，张国普因为边界问题与雷某某发生纠纷，用锄头把雷某某打伤。雷某某比较健谈，多嘴，喜欢评头论足。16.证人肖某某（兴长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大概两三年前，雷某某家一块地挨着张国普家的一块田，雷某某在挖田的时候，张国普说挖到他的田壁了，二人就吵起来了，张国普拿棒打了雷某某的脑壳，雷被送到医院治疗，张国普一直没付医药费，派出所和社区都协调过但都没协调好。17.被告人张国普的供述。供认2016年3月19日早上，张国普听到雷某某、罗某某在吵架，雷站在她家场坝里面，不知道罗某某在哪里，听到雷的声音很“破烦”（厌烦），就想把她“干掉”，就从厨房碗柜下面拿出一把弯刀走出去，当时雷某某背对着站在场坝跟罗某某吵架，就从后面冲过去，右手拿着弯刀朝雷的头砍过去，第一刀砍在大概后脑勺位置，之后迅速砍了几刀，雷就倒在地上，雷的身体还有一点动，张拿起地上的锄头对着雷的胸部挖了一下，觉得使不上力就又拿起弯刀砍雷的额头，一直看到雷不动了才停手，砍到雷的头盖骨只有一点连起在，雷已无法反抗了，张提着弯刀走到何某4场坝时将弯刀丢在场坝里，因雷的血溅在张的手上和衣服、裤子在，张回家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并把穿着的灰色外套、灰色裤子换了，好像是扔在床上了，还把音乐打开放松一下，接着熬了点稀饭吃，然后在家里等着，之后警察就来了。雷某某占过张家的田边地角。2000年左右，雷家东西丢了怀疑是张偷的，雷经常在自家门口指桑骂槐地骂张，心里一直很讨厌雷。那段时间，张的父亲正好过世，心情本来就不好，加上雷冤枉自己，想把她整死的心都有。大概2008年或2009年，雷又占张的土地，张用楠竹棒棒打了雷。雷某某平时比较讨厌，喜欢和人家争一些田边地角，听到她吵架的声音就冒火，决定把雷杀了。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国普分别辨认出被害人雷某某、其作案使用的弯刀一把，因其挖被害人胸部的锄头不是自家的故未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锄头，并指认其拿弯刀的位置即其家中碗柜下方，其砍杀被害人的地方即泸州市纳溪区原雷某某住房（已垮塌）外面的竹林处，其丢刀的位置即泸州市纳溪区原何某4住房门口院坝边。18.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天仙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雷某某、张国普关于2010年前相关案卷材料。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普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普的供述、证人罗某某、何某4、何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物证弯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成证据锁链，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国普持弯刀杀害被害人雷某某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所持“指控张国普杀人的证据有疑点”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普在本案思维清晰，作案动机、原因、过程等供述清楚，语言行为正常，没有精神异常表现，辩护人所持“张国普可能是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的辩护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国普杀人后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没有投案的意愿，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张国普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张国普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和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国普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523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实际，交通、误工费2500元，共计27733元，应由被告人张国普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国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何某1、何某3、何某2的物质损失2773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弯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刚审 判 员  程德朋人民陪审员  刘世彧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钟 敏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