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民初4871号
原告：唐华玲，女，1971年4月2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马山县。
原告：唐明然，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个体经商。
原告：唐华秋，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马山县。
原告：韦孟辉，女，1947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无业。
原告：唐建京，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个体经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号金融大厦*座*楼。
法定代表人：梁裕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康祥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方庄南路15号楼5层2座616。
法定代表人：钟泽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东，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利，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8号1栋5层办公1号。
法定代表人：彭建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重庆允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美专校街66号鑫隆达大厦A座15-1。
法定代表人：伍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重庆允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0号南湖名都广场A座20层。
法定代表人：宣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与被告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南宁中青旅）、北京市康祥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祥国际公司）、重庆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天下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西分公司）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明然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被告南宁中青旅和被告平安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景阳，被告康祥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东、杨俊利，被告新世纪公司和被告风行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宁中青旅、康祥国际公司、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连带赔偿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死亡赔偿金412300元、丧葬费23267元、医疗费4402元、交通费57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1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平安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韦孟辉与唐启森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唐华秋、唐华玲、唐建京、唐明然。2015年10月18日，南宁中青旅招揽、组织唐启森等人参加马山县“尊老号”专列——北京、天津、南北戴河九日游活动。10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从马山县出发，次日上午10时左右抵达北京。抵京后，康祥国际公司安排导游全程陪同接待。20日早上，旅行团4:30起床，5时出发，6时到天安门观看升国旗。中午12时左右，唐启森在故宫游玩时出现全身冒冷汗、恶心呕吐等症状，随后送往协和医院门诊就诊。20日晚10时左右唐启森回到宾馆（一整天没有任何进食）。次日凌晨2时许，唐启森又复发疾病，同行的老乡将其送往北京朝阳急救中心进行抢救，到医院后，旅行社一直没有垫付治疗押金，院方多次与旅行社工作人员沟通未果后鉴于病情紧急由主治医生签字担保后才开始下药、抢救。2015年10月22日上午11时50分，唐启森在医院去世。原告认为，南宁中青旅和康祥国际公司在组织老年人旅游前没有要求老年人进行必要的身体检查，在旅行过程中没有依据其自身宣传单上所承诺的针对老年团体（病发高危人群）配备必要的医护人员以及应对突发状况，行程安排过于劳累，照顾不周全、饮食不准点、不规律导致唐启森出现脑梗、动脉粥样硬化等症状。疾病发生后，旅行社没有劝返病人，也没有安排专人照顾，医院抢救时没有及时交付押金，贻误抢救时机，最终导致了唐启森的死亡。南宁中青旅、康祥国际公司、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作为本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在多个环节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平安广西分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南宁中青旅辩称：2015年10月11日，唐启森在马山县老体协以林家文为代表的37人作为旅游者与我公司签订了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我公司组团进行旅游活动，约定成团最低人数45人，出发时间2015年10月中下旬，以铁道部门调令为准，行程9天，饭店住宿5夜，旅游者同意不能成团我公司可以委托其他旅行社，签订合同的时候所有旅行者均表示身体健康，且37名旅行者都签署了合同。我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签订有国内旅游供应商委托接待合同，由我公司组团委托新世纪公司进行地接服务，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唐启森的死亡经过我公司没有异议，但是事发时是由地接社进行旅游接待，具体地接社是哪家我公司不清楚。原告起诉的案由是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因此应当由当时的地接社承担责任。原告陈述的事发经过可以看出死者系因病死亡，不属于旅游过程中旅游经营者未保障安全义务造成后果，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康祥国际公司辩称：一、脑梗死是一种由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症等基础性疾病引发的突发性疾病，且发病对象不分年龄。二、本次旅游项目当中都是参观楼堂馆所，并没有剧烈的活动项目，康祥国际公司安排是得当的，适合本次游客年龄特征的。三、2015年10月20日在唐启森第一次病发时，康祥国际公司及时将病人送往北京协和医院，经协和医院诊断为中暑，诊疗后没有采取留院观察等措施。唐启森于当日回到了宾馆，为了稳妥起见，导游与唐启森同住一个宾馆。次日凌晨唐启森病发，康祥国际公司及时送往朝阳医院进行治疗。康祥国际公司作为一个旅游服务机构，不可能将一个由协和医院诊断为中暑的病人当做脑梗病人那样进行照顾，并且两次发病康祥国际公司都及时积极送往医院，因此康祥国际公司已经尽到了旅行社的安全保障义务。四、前后两次送医后的救治都是及时的，没有因其他原因贻误诊治。五、康祥国际公司未对任何一方当事人承诺过配备随队医生。康祥国际公司是从风行天下公司处接的旅行团。
新世纪公司和风行天下公司辩称：本案死者的死亡是自身疾病导致的，应该自身承担全部责任，我方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尽到了安保责任，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求，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平安广西分公司辩称：本案是侵权纠纷，我公司和南宁中青旅是保险合同关系，我公司应是第三人，因此我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明、户口簿、宣传单、收据、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支付结算表、医疗费报销凭证、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资格证、电话录音、交通费票据、照片、证人证言；南宁中青旅提交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委托接待合同、新世纪公司的营业执照、新世纪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新世纪公司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新世纪公司投保单的保险单、南宁中青旅与新世纪公司的确认单、收条；康祥国际公司提交证明、地接旅游接待委托协议、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确认单；新世纪公司提交南宁中青旅与新世纪公司的确认单、新世纪公司与风行天下公司的确认单、旅游产品委托代理销售协议书；风行天下公司提交地接委托协议书和确认单；平安广西分公司提交保险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住院病案、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保险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交证明及户口簿，拟证明原告与唐启森的关系。南宁中青旅、康祥国际公司、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平安广西分公司均认可证明及户口簿的真实性，但表示唐启森系农业家庭户口，相关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韦孟辉是唐启森的配偶，不应作为被扶养人。本院认为，户口簿上虽未注明唐启森的户口性质，但职业上注明“农业劳动者”，且唐启森的住院收费票据上医保类型注明为新农合，故唐启森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农业居民标准计算。韦孟辉系农业劳动者，且其有四个子女，不属于需唐启森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交宣传单，拟证明南宁中青旅是经营者，且旅行社承诺安排全程医疗团队陪同。南宁中青旅、平安广西分公司表示唐启森是突发脑梗死亡，与旅游本身没有关系。康祥国际公司对宣传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表示应按照南宁中青旅委托给新世纪公司的标准确认服务标准。本院认为，宣传单作为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的组成部分，约定的医疗服务队全程陪同对南宁中青旅和唐启森具有约束力。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交收据，拟证明唐启森支付团费2480元，收费人是南宁中青旅。南宁中青旅、平安广西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康祥国际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与其无关。新世纪公司与风行天下公司表示收据的真实性由南宁中青旅确认。该收据上加盖南宁中青旅专列旅游部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交住院费票据复印件及马山县城镇居民参保病人普通住院费用支付结算表、基本医疗保险或离休（二乙）人员统筹医疗费用报销审批表、普通住院报销单（居保待遇），拟证明唐启森医疗费7336.10元，经马山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报销3484.16元，且唐启森是以城镇居民的身份报销的医疗费，故其各项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南宁中青旅、康祥国际公司、平安广西分公司、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唐启森的户籍应以户口簿记载为准。新世纪公司与风行天下公司表示应将已报销的费用予以扣除。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交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资格证，拟证明唐启森之前身体状况良好。南宁中青旅、康祥国际公司、平安广西分公司、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相关部门是否有体检资格。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交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其支出交通费5715元；南宁中青旅、康祥国际公司、平安广西分公司、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认可票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全部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的证人韦某出庭陈述证言：我和唐启森是邻居，2015年9月份，我和唐启森参加尊老号旅游，当时说是全程医疗服务，我们就报名了。2015年10月18日出发，19日到北京休息一天，20日去的天安门。当时没给我们做体检。20日在故宫游玩时，我们坐在板凳上休息，下午2点左右，唐启森难受就吐了，导游和我扶着他，他走不了，我让导游叫救护车，导游就找了救护车去的协和医院。在医院输液，是唐启森交的押金。后来我们回到酒店，也没有给我们安排晚饭。我问唐启森吃不吃饭，他说不吃。晚上唐启森又全身哆嗦起来，凌晨2、3点，我又去找导游，导游叫了救护车去了朝阳急救中心，医院让交押金，导游让我们自己付，后来钱不够，医生签字后才给治疗的。后来唐启森还没死亡时，导游就让我们签字说唐启森的事和旅行社没关系，我们没签，在天津的时候又让我们签字，说不签字就让我们下车，后来我们就签字了。全程没有医护人员陪同。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据此拟证明全程没有医疗人员陪护，旅行社也没有及时采取措施，没有专人陪护，在医院没有垫付押金，没尽到相应的义务。南宁中青旅、平安广西分公司表示旅行社不可能在出发前给游客体检，且证人证言证明唐启森在出发前是健康的，是突发脑梗才死亡的，唐启森不舒服时，导游第一时间叫救护车送其去医院，在医院期间，全程都是专业医生参与治疗，将唐启森的死亡原因归结到旅行社是不公平的。康祥国际公司表示唐启森到北京后旅行社安排休息了一天，证人证言证明唐启森在出发前是健康的，脑梗具有突发性，协和医院的检查也没有查出异常，唐启森不舒服时旅行社都是第一时间将病人送医救治，已经尽到了突发事件的协助义务，医院都是先抢救再付费的，证人陈述因为没有交抢救费用导致唐启森死亡，但证人并未看见唐启森是否得到救助。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认可南宁中青旅、平安广西分公司、康祥国际公司的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唐启森于1948年5月18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唐启森与韦孟辉夫妻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唐华玲、唐华秋、唐建京、唐明然。
2015年10月11日，林家文代表含唐启森在内的37人与南宁中青旅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约定：旅行社的旅游广告及宣传品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其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约规定的，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对旅行社和旅游者双方具有约束力。线路行程时间：出发时间2015年10月中下旬，以铁道部门调令为准，共9天，饭店住宿5夜。旅游者人数：成人共37人。旅游者费用：成人2480元/人。旅游者可以委托旅行社购买旅行社责任险和旅游者意外险。成团最低人数45人。如不能成团，旅游者同意旅行社委托，同意延期出团。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旅行社赠送十万元旅游意外险，严格按照保险公司条例赔付。含市区到火车站的接送，火车上不含餐，北京到天津为空调大巴，火车往返旅游专列（如铁路公司因政策因素专列取消，改走正班车）。因本次活动大交通为旅游专列，需出发前十五至二十日人数定员，故凡参加者自报名交费之日起至出发当日提出退团者自行承担费用的40%（来回卧铺火车票价），生病除外（但需出具国家三甲医院以上的生病证明）。身体状况：身体健康。其他补充约定：1、具体行程景点安排服务标准，交通食宿请见附页宣传单（严格按照宣传单执行）如有自愿参加本次活动的旅行社与游客达成协议的遵守《新旅游法》购买纪念品和自愿增加之景点，约定以附加协议为准，每人均受本合同约定，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复印件和原件具同等法律效力。唐启森等人在附件2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上签字。本次行程的宣传单上载明：一票制收费，医疗服务全程陪同。马山县“尊老号”专列——北京、天津、南北戴河九日游。主办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老年人体育协会，协办单位：南宁市马山县老年人体育协会，承办单位：南宁中青旅。活动安排：第一天：马山县指定时间、地点集合，乘车到火车站，乘火车赴北京，住火车。第二天：在车上开展各种娱乐活动，抵达后入住，住北京。第三天：早餐后游览天安门广场、观人民大会堂、瞻仰革命英雄纪念碑、参观毛主席纪念堂、游览故宫、什刹海、南锣鼓巷，逛王府井步行街返回酒店,住北京。……（含吃、喝水、住宿、交通、门票、保险）中老年独享价：2480元/人（中铺）。服务标准：火车上不含餐，北京天津北戴河当地的餐，八菜一汤，不含酒水。随团全程导游和医生服务，当地北京导游讲解服务。报名条件：身体健康，无严重心血管疾病和突发性疾病的中老年朋友均可报名参加（若因自身身体健康原因引起的各项损失由客人自行负责）。客问：我有七十多岁了，身体也不是很好，能参加这次旅游吗？笑答：能，因为这次旅游安排了医疗服务队全程陪同，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和旅游意外伤害保险，安排了工作人员陪同服务，确保老年人游得放心，玩得开心。2015年10月9日，唐启森交纳团费2480元。
因成团人数未达到45人，南宁中青旅将该旅游团委托给新世纪公司接待。南宁中青旅（发件单位）与新世纪公司（收件单位）的确认件载明：我社北京、天津、南北戴河9日游双卧九日游团队，人数成人76人，出团时间2015年10月18日。确认件还载明了九天的具体行程，膳食标准为含5早10正，早餐为酒店房费包含，火车上不含餐，随团全程导游服务，北京当地导游讲解服务，含旅行社责任保险和旅游意外险。新世纪公司又将该团委托给风行天下公司接待，风行天下公司将该团委托给康祥国际公司接待。
南宁中青旅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载明：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1万元。
2015年10月18日，唐启森等人从马山县出发，次日抵达北京。同月20日，唐启森在游览故宫时出现行走不稳，伴恶心、呕吐，康祥国际公司的导游知晓后叫救护车将唐启森送往协和医院治疗，协和医院检查结果未见异常。后唐启森回到酒店休息，次日凌晨，唐启森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伴寒战，康祥国际公司导游再次叫救护车将其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后因脑梗死抢救无效于10月22日死亡。唐启森花费医疗费7336.10元，报销3484.16元。
另查，南宁中青旅向原告支付4000元。
本院认为，旅行社作为旅游活动的组织、接待者，对游客的人身、财产权益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启森死亡的责任承担主体。本案中，唐启森系因脑梗死死亡，其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南宁中青旅与唐启森等人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宣传单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载明：一票制收费，医疗服务全程陪同，但实际旅游过程中，并未实现医疗服务全程陪同，南宁中青旅作为旅游经营者，应按旅游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但其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唐启森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南宁中青旅将唐启森所在的旅行团委托给新世纪公司接待时并未载明医疗服务全程陪同，新世纪公司将该团委托给风行天下公司接待、风行天下公司将该团委托给康祥国际公司接待时亦未提及医疗服务全程陪同，但这系组团社与受委托旅行社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旅游者的权利，旅游者有权按照与组团社签订的合同要求受委托社提供相应的服务，故原告要求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康祥国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南宁中青旅、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康祥国际公司对唐启森的死亡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鉴于南宁中青旅已向平安广西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平安广西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院依法确认唐启森的死亡赔偿金为267397元、丧葬费为42519元、交通费为5000元。唐启森的医疗费自付部分经本院核实为3851.94元。上述各项费用，南宁中青旅、新世纪公司、风行天下公司、康祥国际公司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依法确认为20000元，平安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南宁中青旅已支付的4000元，在其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予以扣除。因韦孟辉有四个子女，不属于唐启森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医疗费1155.58元、死亡赔偿金80219.10元、丧葬费12755.7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5630.38元；
二、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北京市康祥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重庆新世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三、驳回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唐华玲、唐明然、唐华秋、韦孟辉、唐建京负担7444元（已交纳4388元，剩余30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由南宁中国青年旅行社、北京市康祥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重庆新世纪国际履行社有限公司、重庆风行天下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8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娟
人民陪审员 梁大庄
人民陪审员 卢桂萍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