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县南北镇万寿街北段，组织机构代码55664168-X。法定代表人：陈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09102780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国投大厦综合大楼13楼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80683349W。法定代表人：穆在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199810496659。原审被告：陈开华，男，1954年1月3日出生，住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0910278041。上诉人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联公司）及一审被告陈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华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上诉人按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上诉人超额支付的款项作为后期应该支付的利息；3、支付借款本金时扣减共计35万元不应计算在后期欠息之中；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编码规范》“小额贷款公司：由自然人、企业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依法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的规定，被上诉人贷款业务属金融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不属民间借贷，而是金融借款，应适用金融政策规定，利息计算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2%月息，3.5%的月息没有证据证明。因上诉人工作人员失误，每月均按3.5%月息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共计262.5万元，被上诉人多收取上诉人的112.5万元，要么�付后期利息、要么返还开华公司。3、原判在计算逾期利息时另加上35万元，属认识错误。上诉人在收到借款前支付的35万元，应在本金中扣减。开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贷款利息及本金明细表中，主张将已付的除2%月息之外的1.5%月息部分，归还借款本金。亚联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亚联公司是经地方金融办许可成立，未取得《金融许可证》，根据银监会颁发《金融许可证管理办法》（[2003]第2号）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金融许可证是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依法颁发的特许金融机构经营金融业务的法律文件。”、第三条“金融机构包括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用合作社、邮政储蓄机构、信托投资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和外资金融机构等。”、《商业银行法》第2条“本法所称的商业银行是指依照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等业务的企业法人。”的规定，亚联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2、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主张返还已支付的部分利息。3、被上诉人已收35万元利息已在本金中扣除，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利息就应当增加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利息223.065万元正确。原审被告陈开华未作答辩。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开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欠息206.67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开华公司承担亚联公司律师费12万元；3、陈开华对以上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亚联公司对开华公司提供的担保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开华公司、陈开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公司、陈开华一审中答辩称：1、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965万元，因亚联公司收取贷款额的3.5％款项后，才支付借款本金；2、借款合同约定的2％月息违反国家金融机构政策，贷款利率应按在基本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执行；3、已支付本息297.5万元，各笔贷款付息时间为：第一笔482.5万元，付息时间为2014年11月16日；第二笔241.25万元，付息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第三笔241.25万元，付息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4、亚联公司应自行承当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13日，开华公司与亚联公司分别签订002号、003号《借款合同》，约定开华公司向亚联公司借款750万元、2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2日，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月息为2%，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利率上加收100%，借款人于2015年10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等。同日，双方签订了002号《抵押合同》，约定由开华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遵义县龙坑镇天池大街的在建工程“鑫汇大厦”第2、3、4层商业用房为00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750万元借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进行抵押担保；签订了003号《抵押合同》，约定由开华公司提供“鑫汇大厦”第-1层车库为003号《借款合同》项下250万元借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进行抵押担保。上述抵押的在建工程商业用房、车库在遵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证号：遵房建遵义市字第2014031861号）。同日，亚联公司还与开华公司股东陈开华等签订了002-1号、003-1号《保证合同》，约定陈开华等6名股东为前述002、003号《借款合同》项下两笔借款共1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两年时止，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亚联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转账500万元、11月7日转账250万元、12月18日转账250万元给开华公司。开华公司按照与亚联公司约定，在收到上述每笔借款前，按贷款额3.5％向亚联公司财务人员翁静萍账户三次转款付息35万元。另，开华公司共向亚联公司支付了262.5万元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482.5万元，付息至2015年9月7日；第二笔借款241.25万元，付息至2015年6月15日；第三笔借款241.25万元，付息至2015年8月17日。2016年6月6日，亚联公司委托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韦旭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2万元，先期支付6万元（含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1、亚联公司出借给开华公司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差欠的利息是多少，亚联公司从事贷款业务是否受人民银行相关规定约束，利息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亚联公司对开华公司提供的担保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陈开华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开华公司、陈开华应否承担亚联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费。关于焦点一，亚联公司与开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亚联公司按约履行了出借1000万元借款义务，因开华公司在每次出借借款前，按照亚联公司要求先后三次以借款金额的3.5％支付了35万元利息，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亚联公司出借给开华公司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6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亚联公司请求开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开华公司截止至起诉之日（2016年5月31日）差欠亚联公司多少利息问题。经查，第一笔借款482.5万元，付息至2015年9月7日，差欠利息为106.04万元（482.5×2％×15.5=106.04），第二笔借款241.25万元，付息至2015年6月15日，差欠利息为38.6万元（241.25×2％×8=38.6），第三笔借款241.25万元付息至2015年8月17日，差欠利息为43.425万元（241.25×2％×9=43.425）。以上三笔借款共计欠利息188.65万元，加上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亚联公司在出借借款之前先收取的35万元，开华公司共计欠亚联公司利息223.065万元。因亚联公司只主张206.67万元，本案认定截止2016年5月31日止开华公司应当偿还亚联公司借款利息206.67万元。关于本案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因亚联公司不属于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亚联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开华公司已向亚联公司支付的262.5万元利息，虽计息利率超过年利率36％，但开华公司未要求调减，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对开华公司自愿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不予调整。关于焦点二，开华公司、陈开华与亚联公司分别签订的遵汇亚联（2014）年流贷抵字002号《抵押合同》、（2014）年流贷抵字003号《抵押合同》、（2014）年年流贷保证字002-1号《保证合同》、（2014）年年流贷保证字003-1号《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中载明的抵押财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开华公司将其所有的在建工程用于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亚联公司即对该抵押的在建工程（抵押证为遵房建遵义县字第201403186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亚联公司要求陈开华对开华公司所欠的债务及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亚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包含在上述司法解释的其他费用中，亚联公司已按年利率24％主张了逾期利息，故对支付律师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65万元及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欠息206.67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以965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在建工程（抵押证为遵房建遵义县字第201403186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陈开华对本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00元，由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开华承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另查明，亚联公司在向开华公司汇付每笔借款本金前，按贷款额的3.5％共预收了开华公司三笔借款第1个月的利息35万元，具体：2014年10月15日预收了第一笔500万元借款利息17.5万元，2014年11月6日预收了第二笔250万元借款利息8.75万元，2014年12月17日预收了第三笔250万元借款利息8.75万元。还查明，开华公司已向亚联公司付息262.5万元，具体如下：1、第一笔500万元借款，按月息3.5%，支付了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140万元（500×8月×3.5%=140）；2、第二笔250万借款，按月息3.5%，支付了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的利息78.75万元（250×9月×3.5%=78.75）；3、第三笔250万借款，按月息3.5%，支付了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的利息43.75万元（250×5月×3.5%=43.75）。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亚联公司是否属于金融机构，本案借款合同能否适用《民间借贷规定》；2、开华公司还应偿付亚联公司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焦点一，亚联公司是否属于金融机构，本案借款合同能否适用《民间借贷规定》问题。中国人民银行2009年发布的《金融机构编码规范》，虽将小额贷款公司纳入金融机构范围，但现实中小额贷款公司仍由各地金融办监管，至今并未经国家银监会认可取得金融机构地位，亚联公司同样系经贵州省金融办核准开业，业务经营范围为小额贷款和票据贴现业务，受该办监管。故亚联公司不属金融机构，本案属民间借贷，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相关规定，开华公司所提亚联公司属于金融机构，本案借款不能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开华公司还应偿付亚联公司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首先，本案依照法律规定与查明的借还款事实，认定开华公司截止本案起诉时，尚欠亚联公司借款本金金额，其后，再根据认定的每笔借款尚欠本金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符合规定的利率标准计息。（一）亚联公司提供的第一笔借款500万元，至2016年5月31日起诉时，开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58.3万元。认定依据及理由：1、亚联公司在发放500万元借款前，预收了借款人开华公司17.5万元利息，其性质与在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相同，依照《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扣抵500万元借款本金，扣抵后借款本金为482.5万元；2、开华公司按月息3.5%，支付了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500万元借款利息140万元，按合同约定及《民间借贷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除已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15.8万元(482.5×8月×3%=115.8)外，其余24.2万元(140-115.8=24.2)，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用于扣抵500万元借款本金，扣抵后，开华公司尚欠本笔借款本金为458.3万元（482.5-24.2=458.3）。（二）亚联公司提供的第二笔借款250万元，至2016年5月31日起诉时，开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27.6375万元。认定依据及理由：1、亚联公司在转汇250万元借款前，预收了借款人开华公司8.75万元利息，依法应扣抵250万元借款本金，扣抵后借款本金为241.25万元；2、开华公司按月息3.5%，支付了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的250万元借款利息78.75万元，按合同约定及《民间借贷规定》,除已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65.1375万元(241.25×9月×3%=65.1375)外，其余13.6125万元(78.75-65.1375=13.6125)，应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用于扣抵250万元借款本金，扣抵后，开华公司尚欠本笔借款本金为227.6375万元（241.25-13.6125=227.6375）。（三）亚联公司提供的第三笔借款250万元，至2016年5月31日起诉时，开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30.6625万元，认定依据及理由：1、亚联公司在转汇250万元借款前，预收了借款人开华公司8.75万元利息，应扣抵250万元借款本金，扣抵后借款本金为241.25万元；2、开华公司按月息3.5%，支付了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的250万元借款利息43.75万元，按合同约定及《民间借贷规定》,除已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36.1875万元(241.25×5月×3%=36.1875)外，其余7.5625万元(43.75-36.1875=7.5625)，应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用于扣抵250万元借款本金，扣抵后，开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233.6875万元（241.25-7.5625=233.6875）。综上，开华公司尚欠亚联公司借款本金919.625万元（458.3+227.6375+233.6875=919.625）。开华公司就此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不够�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开华公司还应支付亚联公司多少借款利息问题。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2%月息，本案可以开华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分时段合并计息，具体如下：开华公司应自2015年5月19日至6月15日止，以233.6875万元借款为基数，按2%月息向亚联公司付息；自2015年6月16日至8月7日止，以691.9875万元（233.6875+458.3=691.9875）借款为基数，按2%月息向亚联公司付息；自2015年8月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919.625万元（691.9875+227.6375=919.625）借款为基数，按2%月息向亚联公司付息。另，亚联公司预收的开华公司三笔借款第1个月的利息共计35万元，已依法扣抵借款本金，扣抵后开华公司应另行支付亚联公司该三笔借款第1个的利息19.3万元（×2%=19.3）。综上所述，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330号判决；二、由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19.625万元及利息（2015年6月16日至8月17日的利息，以461.325万元借款为基数，按2%月息计息；2015年8月18日至9月17日的利息，以691.9875万元借款为基数，按2%月息计息；2015年9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919.625万元借款为基数，按2%月息计息；另加案涉三笔借款第1个月的利息19.3万元）；三、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物“�房建遵义市字第2014031861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项下的商业用房、车库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陈开华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1.60元，共计128341.60元，由贵州开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开华负担115507.44元；由遵义市汇川区亚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1283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彬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颜 源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