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2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捷坤，男，194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凤现，女，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启穆，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绍女，女，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聪，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连捷坤、徐凤现因与被上诉人徐启穆、徐绍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仙民初字第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捷坤、徐凤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启穆、徐绍女立即搬出仙游县××城街道党校路××号一层中靠北楼梯边一坎店里的所有东西，将此店面返还给连捷坤、徐凤现。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连捷坤、徐凤现已将讼争店面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1.讼争店面建于2001年12月，2000年讼争店面尚未形成，不可能由徐启穆、徐绍女管理使用。2.徐启穆、徐绍女提供的仙游县鲤城街道坝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用电立户信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徐启穆、徐绍女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是虚假的。4.徐启穆、徐绍女提供的证人徐某5、陈某1、徐某1摇、陈某2、徐某2、徐某3、徐某1财、徐某4、徐应森等人的证言均不能证实徐启穆、徐绍女受让讼争店面的主张。5.2013年3月8日连捷坤、徐凤现与徐启穆、徐绍女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连捷坤、徐凤现未将讼争店面卖给徐启穆、徐绍女。6.徐启穆、徐绍女提供的录音所涉及的8000元款项性质是2005年徐凤现因房屋第五层需要购买钢筋但缺少资金而向徐启穆借款，并不是讼争店面的转让款，与讼争店面无关，且录音证据存在剪辑。二、徐启穆、徐绍女应将讼争店面返还给连捷坤、徐凤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连捷坤、徐凤现作为讼争店面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讼争店面，连捷坤、徐凤现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
徐启穆、徐绍女答辩称：一、根据本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讼争店面已经卖给徐启穆、徐绍女，讼争店面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变动为徐启穆、徐绍女了。1.徐启穆、徐绍女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徐凤现将讼争店面以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了。2.自2000年购得讼争店面后，讼争店面就由徐启穆、徐绍女进行水电立户、自行承担水电费用，讼争店面一直由徐启穆、徐绍女使用至今。3.从对讼争店面的收益及处分等可以证实讼争房屋已经出售并由徐启穆、徐绍女实际掌控。4.徐启穆、徐绍女申请的证人的证言证实讼争店面的所有权人为徐启穆、徐绍女。二、连捷坤、徐凤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据此规定，连捷坤、徐凤现上诉理由第二项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连捷坤、徐凤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启穆、徐绍女立即搬出仙游县××城街道党校路××号第一层中靠北楼梯边一坎店面里的所有东西，把该店面返回给连捷坤、徐凤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捷坤、徐凤现系夫妻关系，徐启穆、徐绍女亦系夫妻关系，徐凤现与徐绍女系同胞姐妹。2009年8月25日，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连捷坤房产证为仙游房权证鲤字第××号、徐凤现房产证为仙游房权证鲤字第××号，该房屋坐落于仙游县××城街道党校路××号，规划用途：成套住宅；总层数：7层，建筑面积115.78平方米㎡，套内面积101.39㎡；土地状况：划拨；附记：2002年自建产业；共有人情况：所有权人：连捷坤所有权证号20092481-1所有权人：徐凤现20092481-2。连捷坤、徐凤现将该房屋第四层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底层为店面，靠北（楼梯边）一坎店面，连捷坤、徐凤现将自建坐落于仙游县××城街道党校路××号房屋第一层靠北楼梯边一坎店面以八千元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自2000年起一直由徐启穆、徐绍女管理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连捷坤、徐凤现将自建坐落于仙游县××城街道党校路××号房屋第一层靠北楼梯边一坎店面以八千元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自2000年开始一直由徐启穆、徐绍女管理使用至今。连捷坤、徐凤现与徐启穆、徐绍女之间事实上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缔约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连捷坤、徐凤现名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事实上讼争店面自2000年起一直由徐启穆、徐绍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有徐启穆、徐绍女提供坝垄居委会证明及用电立户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录音材料以及证人徐某5、王某1、陈某1、徐某1摇、陈某2、徐某2、徐某3、徐某1财、徐某4、徐应森的证言所形成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徐启穆、徐绍女取得了该店面的所有权。因证人洪某1、连某1、连某2、洪某2、连某3、郑某、王某2、吴某、连某4、徐某6与连捷坤、徐凤现均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不足以证明连捷坤、徐凤现的主张，不予采信。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应该依据《合同法》来判断，而不能以房屋是否已经办理权属证书为标准进行判断。故连捷坤、徐凤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徐启穆、徐绍女立即搬出仙游县××城街道党校路××号第一层中靠北楼梯边一坎店面里的所有东西，把该店面返回给连捷坤、徐凤现，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考虑到姐妹亲情关系，经多次调解无法达成协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连捷坤、徐凤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连捷坤、徐凤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启穆、徐绍女没有提交新证据。连捷坤、徐凤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买卖契约、仙游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用于证明2013年3月8日连捷坤、徐凤现与徐启穆、徐绍女签订的协议有得到履行，不存在作废的事实。2.同一幢楼的用电立户信息表，其中载明的送电日期和立户日期及一审期间提供的立户信息表，仅作参考，与实际时间不符，不是真实的，实际应以电费缴费票据为依据。徐启穆、徐绍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讼争房屋是1999年建成的，徐启穆、徐绍女要求连捷坤、徐凤现将房产证过户给徐启穆、徐绍女儿子后才产生的房屋买卖契约和转移登记申请书，与2013年3月8日已经作废的协议毫无关联；2.用电立户时间是2000年1月1日，也可反映讼争房屋完成建设时间是在2000年1月1日之前，故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1.房屋买卖契约、仙游县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系为了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而形成的，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早已发生。连捷坤、徐凤现提供的其与徐启穆、徐绍女签订的协议书尾部存在明显的剪裁，不能证实该协议有得到履行的事实，连捷坤、徐凤现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从连捷坤、徐凤现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时间看，同一幢楼的用电立户信息表可以证实徐启穆提供的用电立户信息表的时间上的确只能作为参考，故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徐启穆提供的用电立户信息表不能作为认定其在2000年就占用讼争店面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连捷坤、徐凤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原告连捷坤、徐凤现将该房屋第四层转让给被告徐启穆、徐绍女。……自2000年起一直由被告徐启穆、徐绍女管理使用至今”有异议，认为连捷坤、徐凤现没有将讼争店面转让给徐启穆、徐绍女，一审认定自2000年起一直由徐启穆、徐绍女使用至今也与涉案房产登记的信息中“2002年自建产业”存在矛盾；连捷坤、徐凤现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徐启穆、徐绍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涉案房产中“2002年自建产业”的内容只是行政管理阐述范畴，本案讼争房屋建造时间为1999年底至2000年初。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连捷坤、徐凤现主张双方之间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有得到履行，但其提供的该协议下端明显存在剪裁的情况。作为徐凤现、徐绍女双方大哥的证人徐某1财陈述，该协议是由其书写的，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未得到履行，其有在协议上注明“此件无效”。虽然双方之后确有办理四层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协议签订之前实际早已存在。根据徐启穆、徐绍女提供徐绍女同徐凤现之间的录音证据，在录音中徐凤现承认有收取8000元款项的事实，也并不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讼争店面的事实，其只是辩解连捷坤不同意。结合与双方关系相当的证人徐某2、徐某3、徐某1财、徐某4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讼争店面的关系。连捷坤、徐凤现申请的证人洪某1、连某1、连某2、洪某2、连某3、郑某、王某2、吴某、连某4、徐某6与连捷坤、徐凤现均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从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徐启穆、徐绍女应终止对店面的使用权的情况看，可以说明讼争店面是由徐启穆、徐绍女掌管的。基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讼争店面的关系，徐启穆、徐绍女有权占有使用讼争店面，故虽然无法认定徐启穆、徐绍女自2000年1月1日就开始占有使用讼争店面，但并不影响徐启穆、徐绍女对讼争店面享有的占有使用权的认定。综上所述，连捷坤、徐凤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连捷坤、徐凤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忠
审 判 员 许秋红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慧萍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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