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民初3790号原告：中山市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楼建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骅，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汕头市集和者胜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陈林藩，总经理。被告：陈林藩，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被告：许秀敏，女，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被告：陈利如，女，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拜恩公司）与被告汕头市集和者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和者胜公司）、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集和者胜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5日一审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集和者胜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本案存在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章鹏及刘雪骅、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寅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拜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集和者胜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403448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12月23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5日共103天共5021元，利息应计至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被告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与被告集和者胜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四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起，被告集和者胜公司作为原告康拜恩公司的市场合作伙伴，从康拜恩公司采购“康拜恩”品牌的电热水器、烟机、灶具、消毒柜等在汕头、××、××等地销售。2014年，康拜恩公司按照集和者胜公司要求增加“集胜”品牌烟机、灶具、消毒柜的生产，一并由集和者胜公司销售。双方货款结算方式为集和者胜公司在收到康拜恩公司通过物流货运发出货物后，从发货时间起算开出2个月到期的支票，寄送给康拜恩公司，用以支付其拖欠的货款。按照交易惯例，支票均未填写收款人，支票到期后由康拜恩公司或其他持票人兑现。2016年8月22日起至10月23日，康拜恩公司向集和者胜公司发货16批次，货款总额403448元。针对前13批次货物，集和者胜公司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10月25日共向康拜恩公司寄发13张支票用以支付货款，支票出票人分别为许秀敏8张、陈利如5张，支票金额为公司未付货款，共计402587元。银行支票载明到期日自2016年10月22日至12月21日。康拜恩公司后通过自身或交第三方将上述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但上述支票相继遭银行拒付，理由均为账户余额不足。针对最后一批货物，集和者胜公司未出具支票计付货款。因此，集和者胜公司未支付货款合计422167元。康拜恩公司认为，集和者胜公司拖欠货款，应当予以偿还，并承担利息损失。被告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作为集和者胜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又系亲属关系，三人以个人或者亲属名义出具个人支票用于支付公司货款，显然与集和者胜公司的人格存在混同。因此，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应对集和者胜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集和者胜公司答辩称，一、康拜恩公司对其诉讼请求（货款403448元及利息）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故康拜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康拜恩公司所提供证据分析如下：1、产品发货计划书由其自行编制，集和者胜公司未作任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销售出库单亦由康拜恩自行编制，跟单人员梁宝谊身份不明，康拜恩公司无法提供上述人员身份信息以及劳动关系证明；3、货物托运合同及托运单无法载明收货人、收货地址等，同时没有集和者胜公司任何授权人员签收确认；4、支票、收款人证明、收款人身份证等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康拜恩公司主张票据金额与其有直接关联性；5、QQ聊天记录，记录中对话人员林冬梅、陈静纯的身份不明，无法证实与原、被告之间存在关联性。综上，康拜恩公司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针对康拜恩公司补充事实答复如下：1、管辖权异议上诉陈述为程序上抗辩理由，不能作为实体事实的认定。另，集和者胜公司不否认货物通过物流公司通过物流方式进行交付，我方认为康拜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集和者胜公司已收货；三、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的行为均为公司法人代表行为或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集和者胜公司负担，康拜恩公司所称人格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答辩称，陈林藩为集和者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许秀敏为集和者胜公司股东及监事，陈利如为集和者胜公司销售人员，陈林藩等三人的行为属代表行为或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集和者胜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林藩、许秀敏为夫妻关系，双方均为集和者胜公司股东，陈林藩另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许秀敏则任公司监事。康拜恩公司现持销货出库单24份、货物托运合同或货运单16份、银行支票13份、支票快递件4份、QQ聊天记录等诉至本院，请求判令集和者胜公司、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等。经查，销货出库单载明收货单位为陈林藩、联系电话为尾号1686的移动电话，公司地址为汕头市大学路xxx号xx电器城，货物包括烟机、灶具、电热水器、消毒柜等货物及宣传资料等，但前述货物仅载明型号、规格、数量等，未标注单价或货物总价。销售出库单由康拜恩公司仓管梁宝谊、跟单员林冬梅等签名，但收货单位一栏未签名或盖章。货物托运合同或货运单则由广东顺德成顺货运服务部（3份）、顺德区容桂红亭货运代理服务部（13份）等出具。其中，广东顺德成顺货运服务部的托运合同载明收货人为梁满康、托运货物为灯箱20件、灶具15件、烟机6台、炉具30件，上述数量与2016年8月20日、30日及10月11日销货出库单载明数量一致。顺德区容桂红亭货运代理服务部的货运单载明收货地点为汕头、收货单位为集胜、收货人电话为尾号1686的移动电话、托运人为梁宝谊等，货运单载明托运货物数量、型号等与销货出库单载明数量一致。其中，2016年10月22日销货出库单载明货物为“集胜”烟机2台，顺德区容桂红亭货运代理服务部2016年10月23日出具的编号为B0003789货运单载明收货地点为汕头、收货单位为集胜、货物为烟机2台。顺丰速运邮寄单显示林冬梅作为康拜恩公司跟单员收到送汕头寄出的快递件4份，寄件人一栏书写汕头集胜电器、许秀梅，地址为大学路139号等。康拜恩公司提供林冬梅与账号为11×××76的QQ账户于2016年8月23日至10月27日期间的聊天记录。经查，11×××76的QQ账户显示使用人为集胜陈静纯小姐，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就产品下单、检验、货期、送货、单价、付款方式等进行多番协商，并相互发送订货单、采购单等，采购单上载明产品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等，双方确认的采购单或订货单载明内容与康拜恩公司所提供的销售出库单载明产品型号、规格、数量等基本一致，但聊天记录未记录双方就2016年10月22日销货出库单及物流送货一事进行洽谈等。另，双方在聊天记录中确定所涉货款通过银行支票支付，双方曾上传支票号码为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6948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6948xxx、30604430/16948xxx等，且前述支票收款人一栏均未补记。聊天记录确认双方交易惯例：集和者胜公司通过网上发出采购订单，康拜恩公司组织生产后通过物流公司（广东顺德成顺货运服务部或顺德区容桂红亭货运代理服务部）向集和者胜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送货，集和者胜公司收货后寄发相应金额的远期支票给康拜恩公司用于支付相应货款。康拜恩公司另提供银行支票13份拟证明集和者胜公司为支付上述货款向其交付支票。经查，本案所涉支票均为广发银行支票，支票号码分别为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6948xxx、30604430/16948xxx、30604430/16948xxx、30604430/16948xxx、30604430/16948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4487xxx、30604430/14487xxx，出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6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0月25日，出票金额分别为26258元、43047元、24303元、29892元、43481元、37797元、43958元、43025元、31326元、12228元、20349元、35528元、11395元，合计402587元。出票人签章为许秀敏的银行支票8份共223156元，出票人签章为陈利如的银行支票为5份共179431元。前述银行支票收款人一栏补记林冬梅、袁燕鸿、彭春齐、李国雄、王宇、齐冰、王国顺等后向银行提示付款，但因账户余额不足遭付款行拒付。林冬梅、王宇出具说明，证实涉案支票因交易或代收货款等从康拜恩公司取得，后因支票无法兑现退还给康拜恩公司。集和者胜公司在庭审中称康拜恩公司与其业务主管李伟平串通，导致其实际并未收货而开出支票，但集和者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康拜恩公司则否认上述说法。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康拜恩公司与被告集和者胜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康拜恩公司提供的销货出库单、托运单、银行支票以及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庭审陈述等可以证实康拜恩公司与集和者胜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康拜恩公司通过托运方式向集和者胜公司供应产品，集和者胜公司则以银行支票方式计付货款。销货出库单、托运单、聊天记录等未经集和者胜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有关单据未载明产品的单价、总价等，集和者胜公司在庭审中亦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前述单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是，销售出库单、托运单以及聊天记录、银行支票等各组证据之间能够一一对应、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关于交易惯例的陈述，本院现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虽然康拜恩公司与集和者胜公司之间未对交易金额进行书面对账，但本院查明双方交易惯例及有关证据查实双方由托运送货、收货后开具相应金额银行支票给付货款，因此，本院现认定本案所涉银行支票不仅作为双方交易付款方式，并可作为双方交易金额结算依据。即，银行支票载明累计出票金额就是集和者胜公司与康拜恩公司之间交易总额。虽然所涉银行支票收款人一栏补记林冬梅、袁燕鸿、彭春齐、李国雄、王宇、齐冰、王国顺等人，但前述银行支票现由康拜恩公司持有，部分人员已对其补记其作为收款人一事进行合理说明，且聊天记录证实集和者胜公司因支付货款向康拜恩公司交付未补记收款人的银行支票，故前述银行支票载明款项均可作为认定双方交易金额的依据，即双方交易金额为402587元。集和者胜公司另辩称康拜恩公司与其业务员串通、欺骗开出上述银行支票，但集和者胜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聊天记录所述事实明显不符，康拜恩公司亦否认上述说法，故本院对集和者胜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康拜恩公司称除上述货款外另向集和者胜公司送货，但康拜恩公司未提供银行支票或其他经双方确认凭证予以证明，且聊天记录亦未证实双方曾就上述说法进行对账、核算等，故本院对康拜恩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康拜恩公司向集和者胜公司供应货款款项累计402587元。本案所涉支票未能兑现，集和者胜公司、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等未举证其通过其他方式支付货款的情形，故集和者胜公司应向康拜恩公司全额支付上述款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约定付款具体期限及违约责任，故集和者胜公司仅须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集和者胜公司系由被告陈林藩、许秀敏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所涉债务应由集和者胜公司负责清偿，陈林藩、许秀敏作为公司股东仅须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另，虽然集和者胜公司交付许秀敏、陈利如等的个人支票支付涉案货款，但银行支票仅作为集和者胜公司支付货款其中一种方式，并不等同于许秀敏、陈利如个人收取货物或确认债务，故康拜恩公司现所持证据不足以证明集和者胜公司与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存在混同，或者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自愿加入负担本案所涉债务等。因此，本院对康拜恩公司对陈林藩、许秀敏、陈利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集和者胜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中山市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2587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8元，由被告汕头市集和者胜电器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付，本院不另收退，被告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蒋伟成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泳欣黎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