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20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亮，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辉，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男，197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漹城镇千佛村二社****号。法定代表人：钟华，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宁，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云龙，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宁，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新都区桂湖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茂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跃平，四川创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洪亮、甘辉，上诉人钟华、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云龙、张红及原审被告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25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洪亮、甘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上诉人钟华、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宁，被上诉人雷云龙、张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宁，原审被告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跃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洪亮、甘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不是涉案债务的债权人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华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达成的“童勇债务由钟华承担”的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有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钟华偿还童勇债务的请求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向钟华主张债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因钟华未及时偿还童勇债务，二上诉人已用“雁通公司旅游分公司”名义收购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对童勇的债权的形式清偿“雁通公司旅游分公司”向童勇所负债务，从而消灭了钟华应偿还的童勇债务，同时“雁通公司旅游分公司”亦认可收购“金龙公司”对童勇的债权是二原告以“雁通公司旅游分公司”实施，“金龙公司”债权转让价款是二上诉人实际支付，对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债权无异议；况且“雁通公司旅游分公司”认可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对童勇的债权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可能性，故一审认定二上诉人不具有债权人主体资格没有依据。3、上诉人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有向雷云龙主张涉案债务的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债务由雷云龙、程鹏租赁公司、钟华承担，转让之后发生的债务由受让方承担。因“雁通公司旅游分公司”名义所负的债务（含童勇债务）及资产已由“四川海韵租赁公司”、四川雁通运务有限公司约定由“四川海韵租赁公司”承担，同时“四川海韵租赁公司”也接收了以“雁通公司旅游分公司”名义登记的车辆（包括童勇债务对应的车辆），故涉案的“童勇债务”属于股权转让前“四川海韵租赁公司”对外的债务，二上诉人有权向雷云龙主张该债权，一审裁定认定二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当。钟华、雷云龙、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张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与事实相符。从案涉的协议中，债权主体是四川雁通公司，与上诉人的说法不一致。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述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钟华、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对以下法庭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予以更正：1)上诉人钟华和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均从未承诺过“童勇向银行贷款购买五辆金龙客车产生的债务纠纷与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无关，由其本人及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处理承担”。2)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从未就以上债务作出过表示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事实和理由：以上认定事实及裁判理由，均无证据支撑。并且，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向法庭指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这一证据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本案理应属于“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之情形。林洪亮、甘辉答辩称，1、涉案的股东会决议，是由上诉人一方交付被上诉人，有钟华签名和公司印章。一审钟华本人对签字未提出异议，并且钟华也是海韵公司的法人，股东会决议有效的必要条件并不包含公司的印章，也就是说有相应股东签字会产生法律效力。2、在一审证据中，有钟华和海韵旅行社承担童勇向银行贷款购买金龙公司五辆客车债务的相关约定。3、一审中，我方提交了海韵旅行社股东会决议，内容是海韵旅行社对涉案债务进行担保。雷云龙、张红述称，没有意见。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述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林洪亮、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60万元及资金利息；2、判决五被告支付二原告因处理被告债务支付的执行费、补偿费共计44088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深圳海之韵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分离暨承接协议书》，约定:深圳海之韵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在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中投资形成的资产从旅游运输分公司分离出来，全部由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接。2014年11月27日，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海韵租赁公司”对外以“旅游运输分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5月9日，原告林洪亮与被告钟华、雷云龙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雷云龙将其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20﹪股权、钟华将其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17.5﹪股权转让给林洪亮。2016年10月26日，原告林洪亮与被告钟华、原告甘辉与被告钟华、原告甘辉与被告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钟华将其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12.5﹪股权转让给林洪亮，钟华将其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5﹪股权转让给甘辉，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其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45﹪股权转让给甘辉。以上转让协议签订后，二原告随即支付了相应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钟华、雷云龙、成都市程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依据股权对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在本协议生效前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在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林洪亮、甘辉）享有和承担。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的协商转让事宜过程中，钟华承诺：童勇向银行贷款购买五辆金龙客车产生的债务纠纷与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无关，由其本人及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处理承担。另查明：案外人童勇于2012年4月受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委托向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购买五辆金龙牌大客车，为此以其个人名义向交通银行苏州分行按揭贷款205万元，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车辆购回后由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接收并登记为其所有，双方约定此贷款由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由于未能按约还款，2016年6月，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债务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偿还贷款本息后，向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向童勇追偿，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决：童勇向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偿付代偿款1242586.25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8153元。上述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期间，童勇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资阳市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及其旅游分公司支付上述代偿款1242586.25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2016年12月27日经本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在2017年3月10日前就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童勇应偿还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的代垫款及利息、诉讼费进行协商，如协商一致，则按协商确定的金额由原告童勇于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及申请执行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共同到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按执行和解协议向申请执行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另，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已支付于原告童勇但未用于偿还贷款的64500元，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不在要求原告童勇返还；二、如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未能按上述协议的约定与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则由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原告童勇1178086.25元【按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童勇应偿还的代垫款1242586.25元扣除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已支付于原告童勇但未用于偿还贷款的64500元】及利息（以1178086.25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另，（2016）川01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童勇负担的诉讼费8153元也由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并支付于原告童勇；三、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协议第二条确定的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应承担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6434元，减半收取8217元，由被告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负担。并出具了调解书。该调解书未能如期履行，童勇即向雁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5月10日，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与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和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童勇向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偿付代偿款1242586.25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8153元）以60万元转让给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2017年6月15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就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童勇案组织申请人、被执行人及案外人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及其旅游运输分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上述二案所涉债务相互抵消，旅游运输分公司另补偿童勇1.5万元；执行费14907元由旅游运输分公司负担……该执行案执行完毕。随即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童勇申请执行案执行费14907元（2017年6月20日）、旅游运输分公司支付了童勇补偿款1.5万元（2017年6月15日）、林洪亮以旅游运输分公司的名义向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源于雁通旅游分公司购买金龙公司5辆大客车所产生的债务，该债务经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以及雁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及相应执行，最终确定为资阳雁通公司及其旅游分公司承担。在处理上述债务过程中，是以资阳雁通公司受让金龙公司的债权作相互抵消的方式解决，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被告钟华（时为旅游分公司负责人）承诺以童勇之名购车的债务由其承担，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也作出股东会决议表示对此提供担保。但是，债的来源系资阳雁通公司及其分公司，资阳雁通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履行了购车所产生的债务，使上述二案执行完结，故钟华承诺及海韵旅行社提供担保的债务是相对于资阳雁通公司及其旅游分公司，虽然雁通旅游分公司出具证明相关款项由原告林洪亮、甘辉实际支付，但是其支付也系以雁通公司或其分公司的名义，因此，由此对于钟华所产生的债务之债权人应为资阳雁通公司（雁通旅游分公司），原告林洪亮、甘辉非此笔债务的债权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林洪亮、甘辉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1、林洪亮，甘辉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是否应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林洪亮，甘辉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林洪亮，甘辉所主张的债权，源于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购买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5辆大客车所产生的债务，该债务经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以及雁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及相应执行，最终确定为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及其旅游分公司承担。在处理上述债务过程中，是以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受让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的债权作相互抵消的方式解决，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钟华（时为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负责人）承诺以童勇之名购车的债务由其承担，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也作出股东会决议表示对此提供担保。但是，债的来源系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及其旅游分公司，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履行了购车所产生的债务，使上述二案执行完结，故钟华承诺及海韵旅行社提供担保的债务是相对于四川资阳雁通运务有限公司及其旅游分公司，林洪亮、甘辉非此笔债务的债权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二、关于本案是否应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钟华、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系伪造，本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情形，故钟华、海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的证据材料反映，在四川海韵汽车租赁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钟华（时为旅游分公司负责人）承诺以童勇之名购车的债务由其承担，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也作出股东会决议表示对此提供担保。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洪亮，甘辉、钟华、四川海韵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文利审 判 员 王 力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兆阳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