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木生，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平华，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世福，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仁铖(系裴世福的儿子)，住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郑木生因与被上诉人裴世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木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裴世福支付郑木生毛茶款106524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郑木生与裴世福自2012年认识后建立茶青买卖业务关系。开始交易时，裴世福比较讲诚信，能及时付清茶款，但自2014年后，裴世福开始拖欠茶款。郑木生与裴世福口头约定：裴世福收到郑木生的茶青后先出具《称重单》作为郑木生的卖茶凭证；《称重单》写明时间、车号、净重及单价等项目；双方不定期结算；结算后，裴世福收回《称重单》并出具《收款收据》给郑木生作为欠付茶青款的凭证。2014年郑木生出售大白茶、水仙茶两种茶青给裴世福，交易完成后，经郑木生催讨欠款，裴世福于2014年5月20日、2015年8月15日与郑木生进行结算。2014年5月20日结算后，裴世福欠付郑木生大白茶茶青款为145735元，扣除水分和2014年4月28日裴世福以转账方式支付郑木生的60000元，裴世福欠付郑木生大白茶茶青款为82270元。结算后，裴世福收回《称重单》并出具案涉2014年5月20日《收款收据》给郑木生作为欠款凭证。2015年8月15日，双方对水仙茶茶青款进行第二次结算，确认裴世福欠付郑木生茶青款为52084元，扣除2014年7月17日裴世福以转账方式支付郑木生的40000元，裴世福欠付郑木生水仙茶款为12084元。结算后，裴世福收回《称重单》出具案涉2015年8月15日《收款收据》给郑木生作为欠款凭证。上述两次结算裴世福拖欠茶青款合计94354元。二、2014年4月20日，郑木生委托朋友游兴郎向裴世福出售大白茶1636斤，每斤2.5元，合计茶青款4090元，货主是郑木生，有裴世福提交的收款人签字的《称重单》为据。此笔货款在前二次结算中遗漏，同时遗漏结算的还有2014年4月27日由裴世福签字认可的《称重单》，重量为2020公斤，每公斤为4元合计8080元，时间为2014年4月27日。这两笔茶青款共计12170元。三、2014年至2015年，裴世福未支付过现金给郑木生。案涉2015年8月15日《收款收据》并非是双方对2014年茶青款的总结账。2017年11月11日，郑木生要求裴世福进行结算时，双方发生争吵，裴世福从郑木生处抢过案涉2015年8月15日的《收款收据》当场撕毁否认欠款事实，郑木生捡起被撕毁的《收款收据》加以粘拼并作为本案起诉时的证据，现裴世福无法对郑木生持有的《称重单》和游兴郎的茶款作出解释，其辩解意见不成立。四、原审判决结果错误，郑木生持有案涉《收款收据》、《称重单》及收货人的证明，就能够证实裴世福欠付郑木生茶青款。五、裴世福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裴世福已付清欠款。裴世福转账的时间全部发生在2014年。其中2014年4月28日支付的60000元和2014年7月17日支付的40000元，已在两次结算中予以扣除，裴世福至今未再转账支付欠款。裴世福辩称，2014年裴世福共收购郑木生茶青合计369644元，通过银行转账与现金方式支付完毕。除银行转账外，裴世福于2015年8月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40000元，以案涉2015年8月15日的《收款收据》为凭，同年年底裴世福以现金方式付清余款12084元，经双方同意撕毁郑木生所持收款收据副本，故郑木生提交案涉2015年8月15日《收款收据》系拼粘形成。因裴世福的工作人员疏忽未收回郑木生持有的《收款收据》，但在2015年8月15日由裴世福的儿子裴仁铖开具的总结算票据即案涉2015年8月15日《收款收据》注明是结清2014年所有茶青款，包括大白茶、水仙茶的茶青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裴世福支付拖欠郑木生的毛茶款1164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裴世福工作人员出具《收茶凭证》交郑木生收执，注明，2014年4月20日购游兴郎大白茶青16**斤，经办人后山茶厂陈远义；2014年4月27日，裴世福出具《称重单》一份交郑木生收执；2014年5月20日，裴世福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交郑木生收执，注明：头春大白茶青款82270元；2015年8月15日，裴世福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交郑木生收执，注明：2014年茶青款合计52084-40000=12084元。在2014年期间，裴世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郑木生支付货款，具体为：2014年1月28日支付45000元，2014年4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4年4月29日支付8000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31800元，2014年5月1日支付14316元，2014年5月2日支付34288元，2014年5月4日支付52856元，2014年5月6日支付52480元，2014年5月7日支付24000元，2014年7月17日支付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裴世福是否已经偿还郑木生所诉茶青款116444元。郑木生依据《收茶凭证》、《称重单》、《收款收据》等债权凭证提起买卖合同诉讼，裴世福抗辩已经支付货款，裴世福为证明其已经支付货款，提供《银行存款明细账》加以证明。一旦《银行存款明细账》中裴世福支付的茶款超过郑木生诉请，此时，郑木生仍应就裴世福尚未支付货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木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裴世福在茶青购销业务关系期间进行茶青交易的货款总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裴世福为证明其与郑木生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因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完毕后而使法律关系消灭，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辩称并未拖欠郑木生涉诉茶青款，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郑木生诉请裴世福支付货款116444元的诉请，举证不能，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木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裴世福是否欠付郑木生案涉1636斤的大白茶青款项；二、裴世福与郑木生是否遗漏结算2014年4月27日的茶青款8080元；三、裴世福是否欠付郑木生2014年5月20日的结算款82270元；四，裴世福是否欠付郑木生2015年8月15日的结算款12084元。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郑木生主张裴世福于2014年4月20日收购游兴郎大白茶青16**斤，每斤为2.5元，共计4090元系裴世福欠付郑木生的款项。并以载明：“2014年4月20日购游兴郎大白茶青16**斤，经办人后山茶厂陈远义”的收据作为证据。裴世福不予认可，抗辩该笔茶青款系案外人游兴郎与裴世福之间的交易往来，与郑木生无关。从收据的内容看，出卖人系游兴郎，并不能证明郑木生与裴世福之间就案涉1636斤大白茶青存在买卖关系，郑木生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郑木生主张其于2014年4月27日出售给裴世福毛茶2020公斤，每斤2元，共计8080元，双方遗漏结算该笔款项并提供案涉《称重单》作为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郑木生于庭审自认其与裴世福于2014年5月20日结算2014年的账，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又进行再次结算。现郑木生无证据证明其与裴世福自第一次结算之日起即2014年5月20日至再次结算之日止即2015年8月15日期间，双方亦存在其他茶青交易行为，结合郑木生与裴世福于2015年8月15日再次结算时双方共同确认结算对象为2014年的茶青款的事实，郑木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作出双方遗漏结算该笔款项的判断，故郑木生主张遗漏结算茶青款808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郑木生提供案涉2014年5月20日《收款收据》以证明裴世福尚欠郑木生82270元茶青款。裴世福抗辩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针对2014年来双方进行的所有茶青款再次进行结算。如前所述，郑木生自认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进行再次结算，结合案涉2015年8月15日《收款收据》载明“2014年茶青款合计12084元”，显然案涉2014年5月20日《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应在再次结算的范围，郑木生主张裴世福欠付郑木生2014年5月20日的结算款82270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裴世福对其主张于2015年底现金支付12084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木生持有案涉2015年8月15日《收据收据》，可以证明2015年8月15日郑木生与裴世福结算后确认裴世福尚欠郑木生茶青款12084元，现郑木生仍持有案涉2015年8月15日《收据收据》，裴世福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现金支付12084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木生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采信，裴世福应支付郑木生茶青款12084元。综上所述，郑木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裴世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郑木生12084元；三、驳回上诉人郑木生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郑木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减半收取1314.50元，由上诉人郑木生负担1254.50元，被上诉人裴世福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上诉人郑木生负担2509元，被上诉人裴世福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乐 芳审 判 员  陈志勇审 判 员  夏 雯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志芳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