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木许，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确，广东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光伟，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卓强，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罗木许因与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木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赔偿我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20369.2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我住院治疗急性肾衰竭的原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本案基本事实是：2015年8月22日，我在观看向光伟、李卓强与他人下棋时与他们发生口角，向光伟、李卓强对我进行了殴打。我报警后，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莲峰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处理，把我送到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我多处软组织挫伤、血肌酐升高，达慢性肾病等症状。之后几天，我遵医嘱休息，但感觉身体越来越差，经门诊检查发现血肌酐继续升高，符合急性肾衰竭的症状，需住院治疗。因我一个人在外打工，无人照顾，故于2015年8月25日返回老家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月28日，阳春市人民医院经多次诊断，确定我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有急性肾功能衰竭、肾性高血压等。2015年9月4日，在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后，我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定期进行门诊治疗。（二）上述基本事实说明，我虽然之前患有肾功能不全，一直有服用中药的经历，但截止至本次被殴打事件之前，我并未发生过急性肾功能衰竭的情况。而我在被殴打之后就出现了急性肾功能衰竭的症状，后续治疗也是针对急性肾功能衰竭、肾性高血压等进行治疗。主治医生也告诉我，我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是因为突遭外力伤害引起的。为此，向光伟、李卓强殴打我的行为，是导致我出现急性肾功能衰竭的直接原因。（三）阳春市人民医院在回复一审法院关于我治疗急性肾衰竭的咨询函中也表示：严重外伤可引起急性肾功能衰竭，我的外伤是否引起此次急性肾功能衰竭的原因不能排除，等等。中山市人民医院的回函也表明：我所患急性肾功能衰竭无法确定是否由于外伤导致。我针对上述函件，提出两家专业机构并没有否定急性肾衰竭是受到外力伤害所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我也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进一步调查。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证据和答辩意见。罗木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向光伟、李卓强赔偿其20369.24元，包括医疗费15116.24元，误工费3400元、护理费1080元、交通费800元。诉讼中，罗木许明确要求向光伟、李卓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2日凌晨0时40分许，罗木许在中山市石岐区莲兴路美宜佳门口，观看向光伟与他人下棋时，因指点一人下棋而与向光伟发生口角，向光伟使用胶凳殴打罗木许的头部，并用拳头殴打罗木许，造成罗木许身体多处受伤。罗木许遂报警，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莲峰派出所到场处警。经调查，中山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12日作出山公行罚决字[2015]155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向光伟处以行政拘留10日（拘留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至同年9月22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事发当天至同年8月25日，罗木许到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肾功能衰竭，该院建议罗木许到该院肾脏中心住院治疗。后罗木许于同年8月25日回到老家广东省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4日出院，共住院10天。经诊断为：1.急性肾功能衰竭；2.高血压2级极高危；3.双肾小结石；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6.红细胞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缺乏症；7.低蛋白血症；8.高尿酸血症；9.电解质紊乱；10.轻度脂肪肝。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查肾功能。2015年8月22日2016年1月7日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15116.23元，其中住院费用13169.17元，门诊费用1947.06元（含2015年8月22日至同年8月25日期间中山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1467.7元）。罗木许认为向光伟殴打其致伤，应赔偿其因此产生的损失，而李卓强在向光伟殴打其时把其抱住，属于共同侵权，应与向光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罗木许要求李卓强、向光伟赔偿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经罗木许的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莲峰派出所调取了罗木许、向光伟、李卓强、黄永焕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山公（司）鉴（法）字【2015】116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下简称11616号鉴定书）、山公（司）鉴（法）字【20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下简称3号鉴定书）。其中向光伟向公安机关反映，其在与他人下棋时与罗木许发生口角，随后其拿起旁边的一个蓝色胶凳打了罗木许头部一下，罗木许把其推倒在地，并用手按住其头部，旁边的阿强看到就过来把罗木许抱住，之后其用拳头打了罗木许的脸部2、3拳，罗木许挣脱了阿强，用拳头打了其右脸两三下，阿强又过去把罗木许抱住，其将罗木许摁倒在地上，并坐在罗木许的肚子上，用手抱住罗木许，之后他们就被人拉开了。李卓强在公安机关反映，其在案发当天抱住罗木许让他们不要打架，打架的两人均有受伤，其没有打罗木许。案外人黄永焕在公安机关反映，其为美宜佳便利店的员工，其在事发当天看到下象棋的人当中的两人发生吵闹，随后双方就动手，其害怕惹事，没再看了，其听说当时有一名男子去劝架了。11616号鉴定书反映，罗木许在阳春市人民医院入院时诊断为慢性肾病5期、肾性高血压、双肾小结石，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罗木许的伤情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表现为面部擦伤、皮下出血、双下肢擦伤等，罗木许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罗木许申请重新鉴定，检查发现罗木许仅头面部、双下肢前侧有擦伤、皮下出血，损伤轻微、局限，多次超声、CT检查未发现双肾、输尿管、膀胱、肾脏周围有损伤，初次鉴定体表也未双肾、输尿管、膀胱、肾脏周围有损伤，初次鉴定体表也未发现肾区有损伤，损伤导致罗木许肾功能不全无依据。罗木许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又查，罗木许称其自身患有慢性疾病，而因两被告的殴打行为致其急性肾衰竭。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5日向广东省阳春市人民医院发出咨询函，了解：1.罗木许住院治疗期间因急性肾功能衰竭支出的费用；2.根据经验判断，罗木许所患的急性肾功能衰竭与其主张本次被殴打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2017年3月22日，阳春市人民医院答复如下：严重的外伤可引起急性肾衰竭，针对患者罗木许外伤是否引起该次急性肾功能衰竭不能排除，患者有肾结石病史多年，有长期服用中药等病史，出现肌酐升高，亦未排除引起梗阻性、药源性所致急性肾功能衰竭。患者该次住院主要治疗急性肾功能衰竭，费用为13169.17元。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向中山市人民医院发出咨询函，了解：罗木许在该院治疗期间能否区分用于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的费用是多少？2017年6月2日，中山市人民医院答复如下：罗木许在2015年8月22日、24日、25日发生的医疗费用主要是用于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之后发生的医疗费用用于治疗肾功能不全，无法确定是否由于外伤导致。另查，罗木许称其在中山市石岐区中仪花园做保安，工资收入为4000元左右，其误工时间为2015年8月22日至9月22日，提供了2015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银行流水。银行流水反映2015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罗木许的工资收入分别为3136元、3139元、3341元、2501元、2200元、2217元、3531.41元、29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向光伟殴打致罗木许受伤的事实，已在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山公行罚决字[2015]155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向光伟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而李卓强虽然在公安机关未承认协助向光伟殴打罗木许，但根据向光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阿强在其殴打罗木许时抱住罗木许，罗木许亦陈述因李卓强抱住其，向光伟才能顺利将其打伤，可见李卓强实为共同侵权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就罗木许主张的损失，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1467.7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罗木许共发生医疗费用15116.23元，其中13648.53元为治疗急性肾衰竭疾病费用，虽然阳春市人民医院答复称引发罗木许急性肾衰竭不能排除系严重的外伤，或者因长期服用中药致出现肌酐升高所致，但根据3号鉴定书显示，罗木许仅头面部、双下肢前侧有擦伤、皮下出血，损伤轻微、局限，多次超声、CT检查未发现双肾、输尿管、膀胱、肾脏周围有损伤，初次鉴定体表也未发现肾区有损伤，损伤导致罗木许肾功能不全无依据，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此，罗木许因本案导致的医疗费用仅为其在2015年8月22日至25日期间的门诊费用1467.7元。2.误工费704.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银行流水反映在2015年8月份，确实存在误工收入减少，因2015年5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罗木许的平均工资为3205.33元【（3136元+3139元+3341元）÷3个月】，为此，罗木许住院期间误工损失为704.33元（3205.33元-2501元）。3.交通费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罗木许未能提供相应依据，酌情认定为200元。至于罗木许主张的护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以上损失合计2372.03元（1467.7元+704.33元+200元）。向光伟、李卓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权、举证权、质证权、辩论权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罗木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㈥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向光伟、李卓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木许支付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372.03元；二、驳回罗木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元（罗木许已预交），由罗木许负担273元，由向光伟、李卓强负担37元（向光伟、李卓强承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罗木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被上诉人向光伟因殴打上诉人罗木许受到行政处罚，因此向光伟侵犯罗木许身体权、健康权的事实可以认定。而被上诉人李卓强则因向光伟、罗木许均指认其在向光伟殴打罗木许过程中抱住罗木许，起到了协助殴打的作用，故其应当与向光伟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向光伟、李卓强的殴打行为与罗木许被殴打后出现的急性肾衰竭症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罗木许被殴打之后，确实出现了急性肾衰竭的症状，并且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进行了相应的治疗。阳春市人民医院在回复一审法院的复函中，也明确表示严重的外伤可引起急性肾衰竭，罗木许所受外伤是否引起该次急性肾功能衰竭不能排除。中山市人民医院虽然无法确定罗木许所患急性肾衰竭是否由于外伤导致，但也未排除外伤导致罗木许急性肾衰竭的可能性。因此，在向光伟、李卓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案诉讼，更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向光伟、李卓强殴打罗木许的行为与罗木许患有急性肾衰竭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罗木许就此要求向光伟、李卓强向其赔偿治疗急性肾衰竭的费用等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如上所述，罗木许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支出的13169.17元及出院前后在中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殴打导致的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肾功能不全所支出的1947.06元，一共15116.24元，均应当由向光伟、李卓强赔偿给罗木许。至于误工费，虽然没有医嘱建议罗木许休息，但从罗木许提交的其2015年5月至12月银行流水记录来看，其2015年8月、9月、10月均出现了工资低于其正常期间的平均工资水平【（3136元+3139元+3341元+3531.41元+2976元）÷5个月】＝3225元的情形，因此罗木许主张向光伟、李卓强向其赔偿自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的误工损失，本院予以准许，但该期间误工费的认定应当是（3225元-2501元）+（3225元-2200元）＝1749元，罗木许主张超出该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罗木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有人陪护及补充营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一审法院酌定罗木许支出交通费200元，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亦予以维持。以上向光伟、李卓强应向罗木许赔偿的费用为15116.24元+1749元+200元＝17065.24元。综上，上诉人罗木许的上诉意见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㈥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97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罗木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7065.24元；三、驳回上诉人罗木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元（上诉人罗木许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木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负担260元（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罗木许，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上诉人罗木许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木许负担39元，由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负担206元（被上诉人向光伟、李卓强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罗木许，本院不另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梁以劲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