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江南路**号。
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惠杰，男，汉族，1955年5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志辉，兴宁市司法局径南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文，男，汉族，1966年1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惠杰、何志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被上诉人钟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志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志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被上诉人钟惠杰不合理的费用进行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和被上诉人钟惠杰已在社保报销部分，一审法院未剔除，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只在国家医疗保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医疗费进行赔付。根据一审法院的证据显示：受害人的部分医疗费已在社保处进行报销，上诉人认为医疗费用作为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不应当进行重新赔偿。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剔除被上诉人钟惠杰的非医保用药及在社保已报销部分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钟惠杰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事实，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系错误的。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已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事实；再者，受害人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系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受伤而停止生产的，不存在影响受害人收入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据了解，兴宁市惠福粮食加工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被上诉人钟惠杰的女婿，被上诉人钟惠杰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受害人也未在公司居住。因此，受害人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伤残残疾赔偿金不符合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四、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核减。
钟惠杰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医疗费应当剔除医保用药部分和被上诉人钟惠杰已在社保报销部分，一审法院未剔除，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对此案进行裁决适用法律正确，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法律条文依法判决的。即使答辩人的医疗费由医保依法报销部分，也是答辩人和社保部门的承保关系，与上诉人对本案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属不同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赔偿责任无任何关联性。依据完全赔偿性原则，上诉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的所有医疗费用；答辩人缴交的国家医保费用并享受的医保待遇，不属于被答辩人保险公司的保险利益，更不能抵减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答辩人已达到法定年龄，不存在误工事实，法院支持误工费系错误的。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适用法律正确，因为答辩人虽达到国家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但答辩人一直是靠经营兴宁市惠福粮食加工有限公司来维持生活。答辩人不是国家退休人员，没有领取相应的退休工资，就和中国广大农民朋友一样，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很多农民朋友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后仍要靠自身劳动获得报酬而生活。答辩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公司的经营运转是要靠人的智慧去经营才能正常运转的，离开了人的经营，公司是不可能正常运转的。故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三点：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明答辩人长期在城镇内经营、生活和居住，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伤残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赔是正确的。另上诉人提出的兴宁市惠福粮食加工有限公司的问题，其实际经营者一直是答辩人依法经营，现在的管理者刘新君（答辩人的女婿）只是答辩人聘请的员工，由公司每月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刘新君作为公司员工与本案赔偿亦无任何关联性。四、上诉人提出的第四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依法作出判决是正确的。
何志文未作答辩。
钟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12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368980.82元；3、被告何志文对上述两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21时48分左右，被告何志文驾驶粤Ｍ×××××号牌小型轿车从兴宁市兴城方向沿兴南大道往火车站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兴宁市××大道金源宾馆路口路段时，碰撞到横过公路的行人原告钟惠杰，造成钟惠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钟惠杰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何志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10日被送到兴宁市人民医院急救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右侧3-6肋骨骨折；2、右侧肩胛骨骨折；3、右侧锁骨骨折；4、右侧血气胸；5、双肺挫伤；6、右侧股骨颈骨折；7、脑震荡”。出院处理建议为：要求转院治疗，住院期间二人陪护，用去医疗费3305.78元。后因伤势严重于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27日转院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肺挫伤；2、右侧少量血气胸（外伤性）；3、右侧3-7肋骨骨折；4、右锁骨骨折；5右肩胛骨骨折；6、右股骨颈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8、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9、左侧放射冠脑挫裂伤。出院建议为：术后两周拆线，3个月、6个月、9个月、一年后返院复查，视情况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万元，住院期间护理2人出院后1人，若远期出现股骨头坏死，则返院行关节置换术，继续治疗头部、胸部情况，随诊，用去医疗费45359.05元。因医嘱仍需继续治疗，原告于2016年8月27日至2016年9月10日在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肺挫伤；2、右侧少量血气胸治疗后；3、右侧3-7肋骨骨折；4、右锁骨骨折；5、右肩胛骨骨折；6、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7、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左侧放射冠脑挫裂伤。出院医嘱为自行到广州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用去医疗费10411元；于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27日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情绪激动，1月后复查头颅CT，定期我科门诊复诊，骨科门诊及相关科室就诊，带药出院，用去医疗费42337.23元；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在兴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建议为住院期间陪护2人，建议转院治疗，用去医疗费9969.13元；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24日在兴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建议为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1人，用去医疗费11088.98元；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在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术后骨不连，左侧顶骨局部缺损术后，出院建议为今日好转出院，定期复查，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需1人陪护，用去医疗费90446.95元。2017年3月28日，经原告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鉴定费用24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粤Ｍ×××××号牌小型轿车车主系被告何志文，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原告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志文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被告均对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且交警部门的这一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依法予以采纳。因被告何志文的粤Ｍ×××××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从交强险规定的各项赔偿项目中先行进行赔付。被告何志文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代为赔付，不足赔偿部分才由被告何志文直接赔付。关于原告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兴宁市惠福粮食加工有限公司（2009年成立）的营业执照及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长期在城镇内居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提出不适用城镇标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中，原告的相关赔偿项目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为宜。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为：一、医疗费。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结算清单予以证实，总额为212918.1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代理人提出原告的医疗费需扣减自费用药部分，且原告已在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应当进行核减。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相关意见，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故驳回上述被告的辩解意见。医疗费用应为212918.12元。二、护理费。根据医院的医嘱记载，原告住院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10日，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陪护人员2人；2016年8月10日至8月27日，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7天，住院护理期间陪护人员2人，出院后1人；2016年8月27日至2016年9月10日，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4天，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2016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27日，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17天；2017年9月28日至10月31日，兴宁市中医医院住院33天，陪护人员2人；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24日，兴宁市中医医院住院天数71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1人；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10日，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0天，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陪护1人。据医院记录，原告多处骨折，后期出现股骨头坏死，并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原告住院天数为173天。住院期间的护理人为2人，原告提出住院期间由原告的妻子（张美云）、女儿（钟双茂）和女婿（刘新君）护理，其中有三天是聘请了护工护理（根据广州文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收据为100元/天），并按100元/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根据现行护理行业的实际情况，原告提出10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0元/天×173天×2人=34600元。根据医院记录，出院期间的护理期间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20日和2017年5月10日出院后全休3个月，合计天数为86天+90天=176天，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00元/天×176天×1人=17600元。上述合计为522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提出护理费8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理人数为1人，与实际情况不符，故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受伤住院日期为2016年8月9日，原告定残日为2017年3月28日，合计231天，原告请求230天予以照准。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认定被告从事粮食加工行业，依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农副食品加工业为39911元/年，原告请求按照此计算，同时请求按照230天计算，予以准许，因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应为39911元/年÷365×230天=25149.4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73天，根据省财政厅“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补助标准每天100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17300元。五、交通费。原告请求3000元，原告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实，但有些是汽油发票，但考虑到原告的治疗地点在本兴宁市（5次）和广东省梅州市（1次），广州治疗1次，鉴定地点为梅州市，交通事故发生后，入出院等必然要发生相应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提出交通费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酌定予以支持2500元。六、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粤客[2017]临鉴字第158号），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两被告对此份鉴定报告无异议。现原告请求37684.3元/年×18年×23%=156013元。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虽兴宁市惠福粮食加工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原告，但据了解实际系其女婿在经营，原告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但被告就其上述辩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一般地区37684.3元/年，原告定残之时年满61周岁，但原告请求按照18年计算，此请求不损害被告方的利益，予以照准，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年×18年×23%=156013元。七、精神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被告何志文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三处十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现原告请求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由其承担，金额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减。本案中，原告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受伤后多处骨折，后期出现股骨头坏死，并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经鉴定为多处伤残，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为宜。八、伤残鉴定费，由于该费用是伤者的实际损失，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请求支付2400元，有原告提供的发票证实，予以支持。以上1-8项费用共计483480.52元。该损失中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行赔付，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已经垫付原告的医疗费1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因此就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原告。被告赔付后剩余的损失363480.52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中先行进行赔偿。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473480.5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付原告钟惠杰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中赔付363480.52元给原告钟惠杰；三、被告何志文对上述两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2.5元，由原告负担46.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426元。原告已预交受理费1472.5元，一审法院不作退还，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待被告在赔偿原告的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给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志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钟惠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并作出【兴公交认字第[44148120160809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
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处理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钟惠杰的医疗支出费用有医疗机构开具的医疗费发票及费用结算清单予以证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虽主张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钟惠杰的非医保用药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赔付请求权，而钟惠杰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亦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责任的事由，因此被上诉人钟惠杰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因其所享有的社会医疗保险而予以抵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剔除社保已报销部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述规定均未对受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也未排除已超过退休年龄的公民主张误工费的权利。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劳动能力的当然丧失，只要受害人受害前具有劳动能力并从事有偿劳动，其因遭受损害而误工并减少的收入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要求误工费赔偿。从被上诉人钟惠杰在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及福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钟惠杰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惠福粮食加工有限公司的经营并有收入来源，钟惠杰因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必然会导致收入减少。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钟惠杰从事行业的工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2015]民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涉案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被上诉人钟惠杰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福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房屋产权证，可以认定钟惠杰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据此，钟惠杰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认为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5元（已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