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丹江口刑初字第00146号
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金沙坪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曾因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2012年10月17日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5月5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但在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于同年8月21日对其执行逮捕时，丹江口市看守所以被告人周某甲患有病毒性肝炎和慢性乙肝为由决定不予收押。被告人周某甲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柯某，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诉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汝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柯明飞、人民陪审员程学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琴、代理检察员鲁凤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辩护人柯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初，被告人周某甲在担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以下简称“武当山”）金沙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沙坪村委会”）主任期间，个体老板袁某在为山东三明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林业开发公司”）在金沙坪村办理林权流转时，为了能尽快办理林权证，袁某请被告人周某甲帮忙办理林权流转的相关手续，并承诺事后给其80000元“劳务费”。之后，被告人周某甲先后多次到武当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武当山街办”）、武当山农村工作局、武当山林业局等有关部门为三明林业开发公司办理相关林权流转的审批手续。同年3月21日，被告人周某甲在办好林权证后，打电话通知袁某要求其付款拿证。2011年4月15日，袁某将80000元现金转入被告人周某甲提供的账户内。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将所收赃款退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柯某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周某甲有自首情节，侦查机关以传唤方式通知被告人周某甲接受讯问是在2015年5月5日下午16时，而对被告人周某甲进行一般性调查询问的时间是当天上午11时05分，说明侦查机关是在对被告人周某甲进行一般性调查询问后才决定对其立案侦查的。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周某甲在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后是主动到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的，此时并没有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周某甲即主动交代了其收受袁某80000元贿赂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对被告人周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已退赔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在帮袁某办理林权流转相关手续过程中的身份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周某甲作为金沙坪村委会主任，依法与他人签订合同流转该村集体所有的林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属于村民自治范围的经营、管理活动不能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周某甲在林地林木转让协议书签字是属于履行村委会主任的职责，从事的属于村民自治范围的经营、管理活动，而后的审批、办证是武当山林业局的行政职能，被告人周某甲并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金沙坪村同王某之间的林地林木转让，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转让协议，甲方（指王某，下同）支付转让款时金沙坪村委会再将林权证交给甲方，被告人周某甲帮忙办证一方面是基于合同约定，另一方面是基于袁某请他帮忙，实际上袁某自己也可以去办证，其委托被告人周某甲帮忙办理，主要是办证需要时间，所以袁某才考虑给被告人周某甲辛苦费，林地林木转让的主体是武当山金沙坪村和王某，行为相对人是袁某和被告人周某甲，不存在被告人周某甲协助武当山特区或是武当山林业局从事相应的行政管理工作，卷宗材料中也没有武当山特区或是武当山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周某甲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客观上，被告人周某甲利用担任金沙坪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该村林地流转、审批办证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周某甲收受他人所送的80000元，应属于数额较大的范围，应当在五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周某甲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周某甲宣告缓刑。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柯某就其提出的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武当山街办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被告人周某甲在任职期间，工作认真，请求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被告人周某甲在担任武当山金沙坪村委会主任期间，其代表金沙坪村（协议乙方）与王某（协议甲方，系三明林业开发公司司机）签订了一份《林地林木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指王某，下同）从乙方（指金沙坪村，下同）处转让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面积为13105亩，转让期限25年，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由乙方向武当山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因个体老板袁某是双方的居间介绍人，为了能尽快帮王某（实际是三明林业开发公司）办理林权证，袁某请被告人周某甲帮忙办理林权流转的相关手续，并承诺事后给其80000元“劳务费”。后被告人周某甲先后多次到武当山街办、武当山农村工作局、武当山林业局等相关部门办理上述林权流转的相关审批手续。同年3月21日，被告人周某甲办好林权证后，打电话通知袁某，让其付款拿证。2011年4月15日，袁某将80000元现金转入被告人周某甲提供的账户内，被告人周某甲将办好的林权证交给了袁某。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退交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立案决定书。载明：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5日决定对周某甲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2．询问通知书。载明：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周某甲于2015年5月5日上午11时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
3．相关户籍证明、中共武当山街道办事处委员会文件。载明：被告人周某甲的身份及2008年当选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金沙坪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一职的情况。
4．有关《林地转让协议书》、非国有林林权登记审批表、林权证、金沙坪村林地流转四至范围图。载明：2011年3月金沙坪村13105亩林地及地上林木所有权的流转情况。
5．丹江口市检察院查询通知书、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农业银行查询单据。载明：2011年4月15日袁某向被告人周某甲提供的账户汇款100000元，其中20000元由被告人周某甲经手代袁某送给了他人。
6．本院（2012）鄂丹江口刑初字第0016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10月17日，被告人周某甲在2011年任金沙坪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因犯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免于刑事处罚的事实。
7．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周某甲向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退交赃款80000元的情况。
8．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说明。载明内容为：“2015年5月5日，我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周某甲到我院接受询问，在询问中，周某甲主动交待了其收受袁某80000元贿赂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证人袁某于2015年4月16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武当山金沙坪村的书记周某甲找到我，说他们村也有好的林地，看能不能在他们村买点林地。我就和他一起去看了林地，看完林地后，我觉得林地不错，我就对他说“能办多少亩，就办多少亩，不能太少，至少要在10000亩以上”。我们就商量了一下价格的事情，我说“现在的行情不一样了，只能按70元每亩，事办成后，可以给周某甲每亩5元钱的辛苦费，以林权证上的面积给钱”。最后定下来在他们村办理林地流转按每亩70元计算。过了个把月时间，约在2011年4月，周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林权证办好了，（2011年）4月15日，山东人于希永到武当山林业站查实林权证是真的后，给我提供的张有福的账户上转款2162325元，当天，我先给周某甲提供的一个户名叫周良海的个人账户上转款了100000元钱。这100000元钱是我以辛苦费的名义给周某甲的“好处费”。是在办理手续前，我许诺给他的，为了让他能积极帮忙办手续，手续能办快点，当成自己的事办，我能做成这笔生意，这样我才有钱赚。
2．证人明某于2015年5月6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初，金沙坪村的主任周某甲找我，要求给山东一个公司流转林地，也是和袁某谈，我要求他们按程序办，过了不久，周某甲把转让协议书、转让审批表等相关资料报来了，我批完后，又报武当山特区管委会审批。
3．证人李某（原金沙坪村党支部书记）于2015年5月6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换届后我没有再担任金沙坪村的支部书记，有关金沙坪村林地转让手续都是周某甲经办的，只是签订林地转让协议时，周某甲喊我到场签了个字。
4．证人于希永于2015年1月16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三明林业开发公司的职工，公司是通过袁某在武当山特区办理的林权流转事宜。
5.证人王某于2015年1月17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三明林业开发公司的职工，公司在武当山特区办理林权流转，是公司董事长刘景明说用其个人名义办理林权证，并让其在空白转让协议上签字。
6.证人周某乙在2015年5月7日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周某甲曾多次给我汇报，说是与一个山东的老板袁某搞林地流转，我当时不同意，到2011年初的时候，农村工作局分管林业的副局长明某又跟我说这件事，我才同意办理相关手续，在林权流转相关事宜办后不久，是2011年5月一天晚上，周某甲到我家里，说林地流转给村里增加了集体收入，感谢我在这件事上的支持，随后将一个黄色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我家茶几上，我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事后我看信封里装有20000元现金，这钱我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某甲2015年5月5日上午11时5分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春上的一天上午，武当山林业局副局长明某介绍我认识了袁某，说袁某代表山东的一家公司到我们武当山租山，过了几天，袁某领了几个人过来看我们村的林地，最后商量定的70元一亩，面积是13105亩林地，我在办理林权手续的时候，袁某多次给我打电话问证办得咋样了，我说手续正在办，袁某说能不能办快点，这笔生意做成后，多给我搞点辛苦费，搞个整数，给我100000元钱，让我多操点心。随后，我先后多次到武当山林业局、武当山农村工作局办相关手续。大约2011年4月份，林权证办好后，我给袁某打电话，说林权证办好了，让他过来交易。付款之前，袁某问我要个账号，说给我转100000元“好处费”，我就把我父亲周良海的一个农行账号给了袁某，他给这个账号上转了100000元钱。这个账户的户名是我父亲周良海的名字，这个卡一直我在使用。大约2011年5月，我在我们金沙坪老家宅基地上盖新房，花费了10多万元钱，这100000元钱都用在盖房子上了。
2.被告人周某甲2015年5月11日晚上21时35分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的供述。主要内容为：之前我交待的收受袁某100000元钱是我个人全部得了，我没有讲实话，实际上这100000元钱之中有20000元钱是袁某让我送给武当山农村工作局局长周某乙的。我在办林权证的时候，周局长（指周某乙，下同）不盖章，林权证办不下来，袁某对我说，你去给周局长说“就说我老袁说的，事情办成后，给他20000元的好处费”。过了两天，周局长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办手续。收到袁某给我100000元钱后的第二天，我到农行取了20000元，装在一个信封里，晚上我到周某乙家，把钱放在他家椅子上后就离开了，剩下的80000元钱我都盖房子用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该村集体所有的林地及林木流转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钱款80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起诉书指控罪名有误，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周某甲是以金沙坪村委会主任的身份代表金沙坪村与王某签订《林地转让协议》，该行为是村集体与企业之间平等主体间的林地流转行为，属于村集体的自治经营行为，而并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相应的行政管理工作，因此，被告人周某甲在代表金沙坪村与他人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以及协助办理相应林权流转审批手续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其主体身份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规定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而应属于农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即非国家工作人员，因此，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应按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被告人周某甲在侦查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在接受侦查机关一般性调查询问时，即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其归案后亦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其收受的赃款已全部退交，被告人周某甲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柯提出“被告人周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在其帮他人办理林权流转相关审批手续的过程中，属于从事村民自治范围的经营管理活动，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且在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已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周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刑期顺延）；
二、被告人周某甲违法犯罪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汝军
代理审判员 柯明飞
人民陪审员 程学金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彬鹏
附：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包括相关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