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1民初1275号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中官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陈书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辉，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尚娥。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文化公司）与被告陈尚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优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辉，被告陈尚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聚优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考试辅导服务费36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对上述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2日，被告报名参加原告举办的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笔试辅导服务，双方约定采用先服务后通过即收费的模式，即被告考试通过后支付辅导服务费36000元，未通过不收费。同日，被告出具协议一份，载明付款金额、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并注明“到期如陈尚娥没有4科全部通过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考试，此协议作废”，原告当即为被告开通属于原告公司创建的“120”考试网网上学习账号，进行网上辅导服务，并陆续向被告寄发专业辅导资料。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26日以及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被告按照原告安排到宁波参加原告举办的面对面学员考试辅导课，每日上午、下午、晚上三堂课。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笔试后，原告于2015年底经网上查询，被告一举通过，基此，被告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催讨学习辅导服务费36000元，而被告却置若罔闻。2016年3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其履行义务仍未果。无奈只得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尚娥辩称：2015年5月12日，原告的员工在天台各药店分发内容为“报考职业药师成绩包及格，通过后付款”小广告，被告被原告宣传内容打动，故在原告事先打印好的协议上签字。2015年7月19日，被告前往宁波东海明珠酒店参加原告举办的培训，上了一天课程后，发现与协议所承诺不符，故被告要求与原告解除合同，并且有很多学员决定放弃培训考试。2015年9月3日，原告又给被告发信息及来电，安排该日去宁波长春路2号云海宾馆参加学习。原告组织的上述培训学习，被告有很多天的课程没有参加，部分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被告一直在通过其他途径学习，如在2015年3月23日购买了医学教育网的网课，并购买了相关教材。2015年10月9日，被告参加了医学教育网在金华双龙洞开设的学习培训。被告认为，被告是受原告虚假广告的诱惑才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药师须作为执业职能培训，然而原告的经营范围不包含职业培训，故原告没有相应培训资质，超范围经营，双方合同无效。被告通过执业药师考试是通过医学教育网平台及自身努力学习的结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聚优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1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风险收费的服务模式，考试通过即收费，从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以及管辖法院为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120”考试网网上辅导听课记录打印件1份、考试辅导材料邮寄快递单5份、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26日以及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8日被告参加原告组织的面对面辅导签到表14份，欲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考试辅导服务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1.对听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2.对快递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只收到过两次辅导材料；3.对2015年7月19日到2015年7月26日的签到表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8日签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确实在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到原告处上课，但是2015年9月5日上午、6日、7日、8日、9日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原告老师讲课都是照本宣科，被告认为没意义，所以就向校长提出异议，并要求解除协议，并于2015年9月7日回家了。本院对听课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快递单及签到表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被告曾收到原告寄送的辅导材料的事实，以及被告在2015年7月19日到2015年7月26日、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到原告在宁波举办的培训班参加培训的事实。3.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办公厅（2016）2号文件及被告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结果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已通过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综合笔试，即其付款附条件已成就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律师函及律师函快递单各1份，欲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催讨欠款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律师函。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陈尚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宣传光盘1份、宣传单复印件2份，欲证明原告存在虚假夸大宣传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宣传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系原告方制作。本院对宣传单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被告未能提供光盘系由原告制作或由原告交予被告的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网购记录打印件、通用机打发票、收款收据各1份，欲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培训之前就已经在网上购买了相关培训课程，并且购买了相关培训资料，在被告处培训完后又去杭州华耀咨询有限公司在金华双人洞培训班进行了培训。原告质证认为，网购记录打印件、通用机打发票发生在被告与原告签订书面约定之前，与本案无关。收款收据只能证明被告除了参加原告方的辅导服务外还参加了其他培训，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发生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双方争议并无实质关联，且涉及案外人相关利益，故本院不作认定。3.证明2份，欲证明被告是在受原告发放的虚假广告的影响下才签了协议，并且在培训过程中曾要求与原告解除培训协议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证人未出庭作证，该三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该两份证明缺乏证明力。本院认证认为，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4.关于要求查处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和超经营范围一案的答复复印件、标题为“无教育培训资质开办培训班该由政府哪个部门查处”的网上信访件打印件、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在没有获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执业医师培训是违法的，是超出经营范围经营，并且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要求查处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和超经营范围一案的答复的涉事主体为宁波聚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标题为“无教育培训资质开办培训班该由政府哪个部门查处”的网上信访件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执业药师后付费协议”一份，载明“陈尚娥，中药专一、中药专二、综合，以2015年本人考试所在省人事考试网查询合格分数线为准，陈尚娥应在网上成绩公布本人为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向（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书宇）支付学习服务费含食宿费36000元”，通过无条件付款，若没有通过2015年国家执业中药师考试，则此欠条作废，也无须支付所有费用（学习服务费、食宿费、车费等）。随后，原告为被告开通了网上学习账号，并通过快递邮寄了相关学习资料。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30日以及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9日期间，原告在宁波举办面授班。被告认可参加了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26日以及2015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8日期间的课程。后被告参加2015年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并在该年度累计通过4科考试。另查明，原告向被告发放的宣传资料中有“技能通过都不收钱，综合笔试通过后再付款，共计18天课时，在星级酒店授课吃住费用全由120考试网承担”，“考试不通过一分钱不收”，“2015年通过率又创新高”等字样。还查明，原告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文化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文化交流活动策划等。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有效。被告主张原告超越经营范围经营，且未取得办学资质，故认为双方之间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强制性规范包括效力性规范及管理性规范，只有违背效力性规范才会导致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可见，只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方认定无效，一般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并不因此而无效。本案中，虽然原告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与中介服务、文化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等，但原告为被告参加执业药师资格考试而提供相应服务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或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现原告已履行了相应服务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定或承诺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向原告支付相应对价。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合同认定为无效，在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被告已经接受了原告相应服务，在合同无效后，其亦应参照双方约定价格对已接受的服务进行折价补偿。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基于原告方的宣传资料而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提供了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7月30日以及至2015年9月9日的面授班服务，故本院酌情减少学习服务费用至30000元。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尚娥支付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原告宁波聚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8元（已预交），由被告陈尚娥负担2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当事人应自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员 谢国斌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代书记员 吴哲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