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桂行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荣河江（曾用名：吴河江），男，1967年9月27日，汉族，住广西三江县。委托代理人陈雄伟，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三江侗族自治县江峰街7号。法定代表人邱阳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钟国强，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律顾问。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三江侗族自治县雅谷路177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双，局长。委托代理人胡欢，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再审申请人荣河江因其诉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三江县住建局）、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三江县国土局）行政强制执行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桂02行终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桂行申204号行政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荣河江及委托代理人陈雄伟，被申请人三江县住建局委托代理人钟国强，被申请人三江县国土局委托代理人胡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院（2016）桂0226行初4号行政判决查明：荣河江于1982年与三江县古宜镇大竹村三元寨村民小组签订了《山林责任制合同书》，在承包期间，为便于经营管理，荣河江在承包的荒地上搭建了简易窝棚。2001年8月，荣河江在三江县古宜镇三元寨的房屋因火灾被烧毁，2002年1月29日荣河江以在简易窝棚××向××古宜镇人民政府申请住房用地，2002年1月30日，三江县古宜镇人民政府的审批意见为同意办理规划手续，2002年荣河江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情况下，在城市规划区河东白石片区内新建房屋。2013年5月30日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以荣河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向荣河江下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定荣河江于2013年6月5日前自行拆除。2015年8月26日，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又以荣河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向荣河江下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定荣河江于2015年9月4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的，将依法予以拆除。在规定期限内，荣河江未自行拆除房屋，三江县住建局于2015年9月9日对荣河江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荣河江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情况下，在县城规划区内新建房屋,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认定荣河江的违法建筑，三江县住建局强制拆除荣河江的房屋，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等情形，应确认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行政行为违法，荣河江提出赔�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一、确认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荣河江的建筑物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二、驳回荣河江提出的赔偿请求。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行终163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赔偿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三江县住建局和三江县国土局没有提出上诉，对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亦予以确认。荣河江上诉要求三江县住建局和三江县国土局赔偿因拆除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拆房屋为合法财产以及该房屋的价值，然而荣河江没有就自己的赔偿主张进行有效举证，故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虽然荣河江称其房屋建设用地申请已获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和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是荣河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用地申请已获批准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荣河江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虽然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存在表述不规范的瑕疵，但是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请人荣河江不服原一、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在大火烧毁荣河江原有房屋后，荣河江符合申请重建房屋的条件，向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镇政府申请并获批准后在原址上重建房屋，荣河江已在该房屋居住十多年，即使建房手续不完善，也应考虑农村的实际情况和历史原因，不应认定荣河江的房屋为违章建筑。二、三江县住建局强制拆除荣河江的房屋，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等情形，应确认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行政行为违法。三、根据三江侗族自治县三政发〔2013〕32号文件、现场照片和证人证言，荣河江申请赔偿房屋经济损失66400元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法院判决三江县住建局和三江县国土局赔偿66400元。被申请人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答辩称：一、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并非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故被告不适格。二、荣河江的房屋没有取得合法的用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的规定，荣河江建设该房屋并未获得三江县人民政府的批准，该房屋没有合法权属。三、荣河江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荣河江申请国家赔偿应对自己合法权益遭�损失负举证责任。但是荣河江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遭受多少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荣河江的赔偿请求。经审查，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荣河江涉案房屋为两层，第一层53.2平方米，属于砖木结构一楼围砖；第二层63.7平方米，属于木结构木板围。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已被征收。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江县县城规划区、乡镇城镇集镇规划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青苗及地上附作物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三政发〔2013〕32号）第四部分第3点规定“因地质灾害、重大项目建设、村寨防火改造搬迁以及1983年前建造的房屋尚未办�相关证件，有负责征地拆迁的单位初审，经县国土、住建等部门确认后按标准补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在2013年5月30日向荣河江下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中盖有“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公章，属于在生效文书中署名的机关，因此，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答辩称被告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三江县住建局和三江县国土局亦没有对此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但是，荣河江在原房屋被烧毁后申请住房用地，经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镇人民政府批准建设，已经居住了十多年，不违反一户一宅的规定。并且，该房屋在征地过程中被拆除，根据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三江县县城规划区、乡镇城镇集镇规划区征收集体土地补偿、青苗及地上附作物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第四部分第3点“因地质灾害、重大项目建设、村寨防火改造搬迁以及1983年前建造的房屋尚未办理相关证件，有负责征地拆迁的单位初审，经县国土、住建等部门确认后按标准补偿”的规定，对此类情形的房屋本应在征地中给予补偿，征地行政机关与荣河江协商补偿时也同意给予补偿，只是由于荣河江提出的要求超过标准而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也就是，荣河江对涉案房屋在征地中本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该获得补偿的权利不因荣河江在征地过程中未签订征地安置补偿协议而丧失，也不应通过处理违法建设的方式予以剥夺，故本院对荣河江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参照三江县的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砖木结构一楼围砖为每平方米450元，木结构木板围为每平方米380元，荣河江被拆房屋面积和结构在庭审中各方均无异议，确定为第一层53.2平方米，属于砖木结构一楼围砖，第二层63.7平方米，属于木结构木板围，据此，本院确定赔偿�额为48146元，由三江县住建局、三江县国土局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行终16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6行初4号行政判决；三、确认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荣河江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四、由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共同赔偿荣河江的建筑物被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4814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完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申请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善能审 判 员 叶 坚审 判 员 班 艳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杜翰洋书 记 员 饶 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