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1628号1幢1128室。法定代表人：沈洪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恒，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愿宏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上虞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周国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伟、丁婷婷，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愿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上虞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周国树，负责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古松路46号第14幢。法定代表人：李瑞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子，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古松路46号第9幢。法定代表人：李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子，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士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愿宏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愿宏材料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宏愿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愿印刷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满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星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鸣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0日、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多士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张进恒，被上诉人愿宏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伟，原审第三人满星公司和鸣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愿印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士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共同偿付多士宝公司债权转让货款1,304,961.45元；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共同赔偿多士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04,961.4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1、本案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拖欠的1,304,961.45元货款系满星公司凭愿宏材料公司签收的送货单、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形成的，满星公司对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享有直接收取货款的权利，无需鸣朋公司转让。2、本案的合同履行定作义务方、收款方、开票方均为满星公司，满星公司作为本案承揽合同权利和义务的直接享有者，当然有权将其对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多士宝公司。一审认定存在代为履行的情况，与事实不符。3、本案的债权于2016年1月12日已转让给多士宝公司，且同日向愿宏材料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从愿宏材料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时生效，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于2016年4月22日才生效。4、愿宏材料公司无权行使抵消权。本案提供担保及履行担保责任的主体均为周国树本人，并非愿宏材料公司。退一步讲，即使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消，仅对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双方有效，不能抵消满星公司的债权，更不能抵消多士宝公司从满星公司转让来的债权。愿宏材料公司辩称：不同意多士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之间发生的定作合同关系，根据愿宏材料公司提供的订货单承揽方生产，每批货物都是特定物，而不是普通物。愿宏材料公司所有的订货单都是发给鸣朋公司的，是鸣朋公司委托满星公司送货、收款，并委托满星公司代开发票，所有的送货车辆、人员及生产的机器设备等都是鸣朋公司的，不存在权利义务转让给满星公司。2、鸣朋公司就是委托了满星公司收款、开发票，根据愿宏材料公司提供的证据，满星公司是拿了鸣朋公司的收货凭证来代鸣朋公司收取货款。且鸣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满星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同一人，至少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3、关于债权转让的时间，一审中，鸣朋公司称是当庭转让，根据鸣朋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这一事实。4、一审中，多士宝公司称其与满星公司的债权转让时间是2016年1月12日，但多士宝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是2016年1月13日，该债权转让本身就是虚假的。5、关于担保问题，因为鸣朋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之间有定作合同关系，当初鸣朋公司在向银行借款时找到了愿宏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树担保，并约定担保期间货款不结算，事实上在担保期间对方确实没有向愿宏材料公司催讨货款。之后，愿宏材料公司把鸣朋公司欠银行的钱款归还了，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的债务抵消是成立的。退一步讲，2015年12月30日愿宏材料公司向鸣朋公司的借款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是愿宏材料公司对债的加入，同样成立债权债务的抵消。宏愿印刷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满星公司、鸣朋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多士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理由为：1、鸣朋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确实有过定作合同关系，业务调整后鸣朋公司只做原纸加工，本案所涉业务就停止了。从2015年3月左右满星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进行交易，并开具发票，愿宏材料公司也向满星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不存在委托关系、代为履行。两家公司分别有各自的交易行为，是两个合同关系。2、2016年1月初，多士宝公司向法院起诉满星公司、鸣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满星公司才将相应的债权转让给多士宝公司。3、本案所主张的金额是满星公司和愿宏材料公司所发生的货款，而为鸣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是周国树个人，因主体不同，显然不能在本案中主张抵消。4、愿宏材料公司称鸣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满星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同一人，认为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这是不存在的。因为满星公司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卡拉OK，与本案涉案业务没有关联。多士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月12日，满星公司与多士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愿宏材料公司拖欠满星公司的货款1,304,961.45元债权转让给多士宝公司，并通知了愿宏材料公司。多士宝公司于同年1月21日通过EMS向愿宏材料公司邮寄催款函，但愿宏材料公司至今未清偿债务。因宏愿印刷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的组织机构混同、财产混同、经营业务混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起诉请求判令：1、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共同偿付多士宝公司货款1,304,961.45元；2、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共同赔偿多士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04,961.4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签订纸板定作框架合同1份，约定愿宏材料公司向鸣朋公司定作纸板，定作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及所需时间以愿宏材料公司下达的订单为准，结算方式为月结60日。合同签订后，愿宏材料公司陆续向鸣朋公司下达订单，鸣朋公司陆续送货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3月起，由满星公司向愿宏材料公司送货，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期间，宏愿印刷公司代愿宏材料公司向鸣朋公司和满星公司偿付部分价款。愿宏材料公司至今尚欠价款1,304,961.45元未付。2016年1月12日，多士宝公司作为甲方、满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鉴于乙方尚欠甲方应付往来款，故乙方将愿宏材料公司尚欠乙方的货款1,304,961.45元之债权转让给甲方抵算乙方尚欠甲方的应付款，乙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甲方之后，甲方按实收金额与乙方结账。同日，满星公司向愿宏材料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同年1月21日，多士宝公司向愿宏材料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愿宏材料公司立即支付欠款1,304,961.45元。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鸣朋公司与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上海奉贤支行（以下简称浙江民泰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1份，约定鸣朋公司向浙江民泰银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等等。同日，浙江民泰银行与周国树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周国树等人对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在2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对鸣朋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等。2015年12月30日，周国树、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等向浙江民泰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言明因鸣朋公司实际控制人出逃，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欠款，故承诺在2016年3月10日之前偿还本金200万元。2016年3月10日，周国树向浙江民泰银行偿还130万元。2016年3月23日，愿宏材料公司向鸣朋公司的注册地邮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书，载明，愿宏材料公司尚欠鸣朋公司货款1,304,961.45元，现愿宏材料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为鸣朋公司代偿130万元，要求进行抵消。但上述通知书因故遭退信。一审审理中，周国树确认上述130万元的权利人是愿宏材料公司，因当时愿宏材料公司的账户被查封，故用其个人账户支付，并同意由愿宏材料公司来主张权利。又查明，愿宏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国树，股东为周国树、周某、程某，注册地即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松江区XX园区XX路XX号，该房产的权利人为宏愿印刷公司。宏愿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国树，股东为周国树、周某、王某，注册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同时在上海市松江区XX园区XX路XX号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多士宝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本案所涉价款；二、愿宏材料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抵消；三、宏愿印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鸣朋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签订有纸板定作框架合同，故该两公司之间存在纸板定作合同关系，法院予以确认。鸣朋公司和满星公司认为，该合同后由满星公司实际履行，由满星公司送货、开具增值税发票和接受价款，且愿宏材料公司未提出异议。对此，法院认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必须经对方当事人同意，虽然愿宏材料公司对于满星公司的履行行为未提出异议，但因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存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故并不足以证明愿宏材料公司同意鸣朋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满星公司，鸣朋公司和满星公司的上述意见难以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鸣朋公司又陈述其将对愿宏材料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满星公司，因债权转让无需经过债务人同意，仅需通知即可，故两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但由于该转让直至2016年4月22日开庭陈述时才通知到债务人愿宏材料公司，故此时才对愿宏材料公司发生效力。现满星公司确认将债权又转让给多士宝公司，因鸣朋公司和满星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在2016年4月22日对愿宏材料公司发生效力，故满星公司与多士宝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也在此时对愿宏材料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多士宝公司有权向愿宏材料公司主张鸣朋公司原享有的债权1,304,961.45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周国树为鸣朋公司向银行申请的汇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于2016年3月10日实际代偿了130万元。现周国树确认该130万元的权利人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愿宏材料公司，并同意愿宏材料公司进行主张，因此愿宏材料公司有权向鸣朋公司进行追偿。如前所述，鸣朋公司与满星公司之间、满星公司与多士宝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于2016年4月22日到达愿宏材料公司，此时愿宏材料公司已经向鸣朋公司发出债权债务抵消的通知。退一步讲，即使因该通知被退信，不能认定到达鸣朋公司，但在2016年4月22日的庭审中，愿宏材料公司的主张业已到达鸣朋公司，故愿宏材料公司有权向多士宝公司主张抵消。债权债务抵消后，愿宏材料公司尚欠多士宝公司价款4,961.45元。多士宝公司并要求愿宏材料公司支付自本案一审受理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但应当以愿宏材料公司尚欠的价款金额为基数。针对争议焦点三，愿宏材料公司与宏愿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国树，股东亦有交叉。在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虽然合同由愿宏材料公司签订，但价款均由宏愿印刷公司支付，鸣朋公司或满星公司送货均送至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即愿宏材料公司与宏愿印刷公司共同的实际经营地。该地址所在厂房的权利人为宏愿印刷公司，虽然愿宏材料公司认为其是向宏愿印刷公司租赁该厂房，但没有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等予以证明。另根据周国树和愿宏材料公司的陈述，为鸣朋公司提供担保的为愿宏材料公司，但在向银行出具的承诺书上，宏愿印刷公司亦加盖公章。综上，法院有理由相信愿宏材料公司与宏愿印刷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混同，应为共同债务相对方，宏愿印刷公司应与愿宏材料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多士宝公司价款4,961.45元；二、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多士宝公司利息损失（以4,961.4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545元，减半收取8,27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3,272.50元，由多士宝公司负担13,247.50元，由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共同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多士宝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满星公司送货单明细表。多士宝公司以此证明，满星公司自2015年3月至12月向愿宏材料公司送货，愿宏材料公司签收了满星公司的送货单，以及愿宏材料公司签收的是满星公司所送的纸板。2、满星公司已开具给愿宏材料公司发票汇总表。多士宝公司以此证明，满星公司自2015年3月至12月向愿宏材料公司开具了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愿宏材料公司接收了满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愿宏材料公司自愿与满星公司发生了交易行为。3、银行入账通知和银行承兑汇票17份。多士宝公司以此证明，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已经向满星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可证明本案债权的最初来源是满星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之间的交易。愿宏材料公司质证认为，多士宝公司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此外，该公司还认为，证据1系多士宝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多士宝公司的上诉主张；对证据2、3，愿宏材料公司从来没有否认欠鸣朋公司130多万元的货款，正是由于欠了鸣朋公司货款，所以愿宏材料公司才为鸣朋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并且其根据鸣朋公司的指令将货款付给满星公司，多士宝公司提交的发票并不能证明愿宏材料公司直接欠满星公司的钱款。满星公司、鸣朋公司质证认为,送货单的明细统计是完整的，发票也是满星公司开具给愿宏材料公司的，满星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且履行了送货义务，故同意多士宝公司的举证意见。经对上述证据材料审查，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多士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多士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举证的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满星公司、鸣朋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签订的纸板定作框架合同第二条供货方式约定：乙方（愿宏材料公司）每次定作要求应通过传真或电子邮件的形式向甲方（鸣朋公司）下达说明该次所定作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及所需时间的订单，……。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12月3日，愿宏材料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发出采购计划列表传真，接受传真单位均是鸣朋公司。鸣朋公司送货单记载的印表人为校某、校某1等，满星公司送货单记载的印表人也为校某、校某1等。又查明，浙江民泰银行2016年3月10日柜面业务联系单业务事项记载：鸣朋公司该客户银承敞口到期出现风险现由担保人愿宏材料公司（法人代表为周国树）偿还其中130万元，……。关于银行汇票的借款情况，鸣朋公司、满星公司2016年6月3日在一审法院陈述，“打电话问过银行，说已经还清了，但不是鸣朋公司还的，银行不肯告诉我们具体是谁还的，只是说是一家公司还的。”还查明，宏愿印刷公司的住所地已变更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本案所涉欠款的债权人是鸣朋公司还是满星公司，满星公司为愿宏材料公司送货是否系代为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对愿宏材料公司何时生效，愿宏材料公司能否行使抵消权。关于本案所涉欠款债权人是鸣朋公司还是满星公司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签订有纸板定作框架合同，订立合同后，愿宏材料公司每次定作均通过传真向鸣朋公司下达该次所定作产品的品种、规格、数量及所需时间的订单，故可以认定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院须指出，定作合同是定作人基于对承揽人的能力、条件等的信任才达成的合同，定作人所注重的工作成果具有一定的人格性因素。本案中愿宏材料公司是对鸣朋公司的能力、条件等信任才达成涉案的定作合同，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中没有特别约定，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承揽人有过变更，也无证据证明是经愿宏材料公司同意变更了承揽人。结合愿宏材料公司所有订单都是向鸣朋公司发送等证据，以及愿宏材料公司与满星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定作合同，所以本院认为本案中愿宏材料公司所欠款项的承揽人为鸣朋公司，即系争欠款的债权人为鸣朋公司。关于满星公司为愿宏材料公司送货是否系代为履行的问题。多士宝公司认为，本案的合同履行定作义务方、收款方、开票方均为满星公司，且满星公司是本案承揽合同权利和义务的直接享有者。愿宏材料公司认为，愿宏材料公司所有的订货单都是发给鸣朋公司的，是鸣朋公司委托满星公司送货、收款，并委托满星公司代开发票，所有的送货车辆、人员及生产的机器设备等都是鸣朋公司的，不存在权利义务转让给满星公司。而满星公司认为，从2015年3月左右满星公司与愿宏材料公司进行交易，并开具发票，愿宏材料公司也向满星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不存在委托关系、代为履行，两家公司分别有各自的交易行为，是两个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在商事活动中，公司出于利益的考量，委托其他公司送货、收款等情况确实存在。本案是定作合同关系，目前证据证实所有订单都是愿宏材料公司向鸣朋公司下达，而鸣朋公司和满星公司的送货单中印表人均为校某、校某1等，在没有证据可证明愿宏材料公司与满星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仅凭满星公司的送货单、发票及收取货款的行为难以得出涉案的货物制作是由满星公司完成的结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对愿宏材料公司何时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多士宝公司、满星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本案涉案款项的债权人为鸣朋公司，鸣朋公司作为债权人于2016年4月22日一审法院开庭时才通知到债务人愿宏材料公司。所以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意见，即鸣朋公司将其对愿宏材料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满星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对愿宏材料公司发生效力，故满星公司与多士宝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也在此时对愿宏材料公司发生效力。关于愿宏材料公司能否行使抵消权的问题。2015年9月10日浙江民泰银行与周国树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周国树等人对鸣朋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2月30日，周国树、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等向浙江民泰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言明因鸣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出逃，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欠款，故承诺在2016年3月10日之前偿还本金200万元。2016年3月10日，周国树向浙江民泰银行偿还了130万元。对此愿宏材料公司称，因为愿宏材料公司与鸣朋公司有业务往来，欠鸣朋公司钱款，所以鸣朋公司提出要愿宏材料公司为其向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当时说好是愿宏材料公司担保，银行也是知道的。周国树在一审法院陈述，因为当时愿宏材料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查封无法转账，所以用其个人账户支付130万元并同意由愿宏材料公司来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2月30日周国树、愿宏材料公司、宏愿印刷公司等向浙江民泰银行出具还款承诺书，浙江民泰银行2016年3月10日柜面业务联系单业务事项记载的内容，鸣朋公司、满星公司2016年6月3日在一审法院的陈述，对愿宏材料公司、周国树的上述陈述可予采信，愿宏材料公司为鸣朋公司偿还130万元，履行了担保义务，有权要求主张抵消，所以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此节的认定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多士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5元，由上诉人上海多士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理庸
审判员 王 敬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