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俊。
委托代理人：单浩，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海东，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张雅进（CHOINGACHUN），加拿大籍。
委托代理人：孙九虎，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兆升（CHOIANDYSHIUSHING），加拿大籍。
法定代理人：蔡张雅进（CHOINGACHUN），女，1959年9月2日出生，加拿大籍，住加拿大卑斯省西温哥华市Chipendale路2626号，护照号码：QE896937。系被告蔡兆升之母。
委托代理人：孙九虎，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炳俊因与被上诉人蔡张雅进、蔡兆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炳俊及其委托代理人单浩、被上诉人蔡张雅进、蔡兆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九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炳俊在原审诉称，1993年，其夫妇经人介绍与蔡永年认识，蔡张雅进系蔡永年的妻子，蔡兆升系蔡永年的儿子。2001年，李炳俊及其爱人的亲属因病住院治疗，与同时住院的蔡永年成为病友，之后一直作为朋友交往。2003年至2006年期间，蔡永年因在中国大陆做生意（蔡永年本人常年居住、工作于香港），拖欠诸多中国客户款项。由于中国大陆实行外汇管理制度，蔡永年表示从香港汇款至中国大陆手续极其繁杂，并且还应要求收款方开设外汇账户。因此，蔡永年电话向李炳俊请援，并将收款方信息从其香港办公室发传真给李炳俊，由其代为向中国诸多客户支付款项，其中还包括蔡永年本人签名的字条。李炳俊应其请求全部代付，共计9笔，数额为人民币120.16万元。2003年1月13日，蔡永年在青岛购买了位于青岛市香港中路6号B栋208户房屋。后由于蔡永年在香港投资酒店餐饮业失败，无力偿还李炳俊垫付的上述款项，希望以其所有上述房屋折抵李炳俊全部本息。由于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用畸高，李炳俊对以房抵债虽不满意，但考虑到蔡永年的实际状况，表示接受。蔡永年表示上述房产过户还需要征得蔡张雅进的同意。因此，蔡永年希望李炳俊给其时间做工作，在征得蔡张雅进同意后再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期间，蔡永年委托李炳俊代管该房，也希望卖出此房还债。2007年8月22日，蔡永年在加拿大病故。2012年8月22日，蔡张雅进、蔡兆升继承上述房屋并办理产权过户。故请求：1、判令蔡张雅进对其已故丈夫蔡永年拖欠李炳俊款项人民币12016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789446.34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蔡兆升在蔡永年遗产（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香港中路6号B栋208户房屋）份额范围内向李炳俊偿付上述相应债务。3、判令蔡张雅进、蔡兆升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蔡张雅进与蔡兆升在原审共同答辩称，蔡张雅进、蔡兆升以及蔡永年先生不存在任何拖欠李炳俊款项的行为，本案李炳俊编造事实和证据，通过恶意诉讼，利用蔡永年已经去世，意欲侵吞青岛市香港中路6号B栋208户房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李炳俊的诉讼请求。1、李炳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情况是蔡永年于2001年在青岛住院期间，其朋友介绍了李炳俊为蔡永年先生作陪护，后因李炳俊的丈夫为某银行工作人员，在一些不便或者不敢公开的事项上求助蔡永年先生，双方才有接触。2、李炳俊称蔡永年在2003年至2006年拖欠诸多中国客户款项，由其垫付，后蔡永年在香港投资失败，无力偿还，与事实不符。蔡永年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其在中国大陆、香港、加拿大等地有诸多产业，其来青岛投资曾受到青岛市主要领导的会见，并在青岛设立了公司，投资多行业业务，其业务每年动用资金量达上亿元。蔡永年先生经商三十余年，其2007年去世时也留下了巨额财产。根本不存在蔡永年经营失败无力偿还100余万元人民币的事实。3、李炳俊称蔡永年欲以青岛房产折抵其欠款是在伪造事实，该处房产面积300平方米，按2006年房价，该房屋价值在600万元人民币左右。现李炳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永年在生前将该房屋折抵给了其。李炳俊所称更与常理不符，蔡永年生前将该房屋的房产证托付给李炳俊代为管理出租。在2007年蔡永年去世后，蔡张雅进得知蔡永年有一笔款项以及青岛房屋房产证放在李炳俊处，蔡张雅进曾经来青岛找到李炳俊，李炳俊当时称由于房屋不好出租，所剩的款项用于交付物业费、修理房屋等，还向蔡张雅进建议该房屋还由其代为管理，建议待蔡兆升成年后，将该房屋过户给蔡兆升。此后得知，李炳俊将该房屋租赁给七八家公司，并将租赁费据为己有。蔡张雅进已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李炳俊以及现在的房屋承租人青岛鸿仁工贸有限公司，迁出该房屋。4、李炳俊称欠款系蔡永年在2003至2006年请求其垫付，自2003年至李炳俊起诉，其未通过任何形式主张过还款。且在2006年底蔡永年未去世前，李炳俊还汇房屋租赁费人民币6万元，李炳俊当时称年租金12万元，剩余6万元用于物业费，房屋修理费。请依法驳回李炳俊的诉讼请求。
李炳俊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传真件以及银行支付单据，证明借款事实。第一份由蔡永年亲笔书写，其他指令都是传真件，系案外人指令蔡永年后，蔡永年转发给李炳俊的。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蔡永年向李炳俊的借款。
证据2、住院费票据，2001年6月李炳俊为蔡永年垫付的200余元医疗费，证明双方的关系，不是对方代理人所称的陪护关系。
证据3、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的房产证，证明蔡永年向李炳俊借款过程中用该房产证进行权证质押，确保其借款的安全性，也是向李炳俊作出担保的一种形式。
证据4、借款利息计算表，证明李炳俊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合法的，9笔款项的利息分别计算，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蔡张雅进、蔡兆升共同质证称：对于证据1，其无法确认该传真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李炳俊提交的汇款明细第一项，蔡永年手写的银行帐号等信息，该证据并没有显示蔡永年向李炳俊的借款或者请求李炳俊予以垫款的任何意思表示。与该证据对应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该凭证由李炳俊所书写，其已经明确汇款用途为劳务费。李炳俊配偶曾经要求蔡永年协助处理过其一些事项，李炳俊配偶不仅仅向蔡支付了报酬，并送给蔡永年多幅字画，该37万元是李炳俊配偶支付给蔡永年的报酬。对汇款明细第2至9项，李炳俊所提交的传真并不能证明是由蔡永年发出，该传真件没有蔡永年手写或者盖章的证据，该汇款明细第2、3项，两份证据打印机的时间与传真件原件的显示时间不相符。第3项与第4项的传真件时间均为同一时间，均是下午3点12分，不符合常理。传真件显示的传真号均不是属于蔡永年使用。对于证据2，认为并不能证明李炳俊为蔡永年垫付了医药费。对于证据3，李炳俊证明事项不能成立。李炳俊持有的房产证已经作废，蔡张雅进、蔡兆升已经通过合法程序继承了该房屋产权，另行办理了房产证。按照法律规定，对于质押应签订书面合同，李炳俊没有此相关证据。对于证据4，蔡张雅进、蔡兆升主张因其不认可李炳俊所称的欠款事实，故对于利息表不予质证。
蔡张雅进、蔡兆升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2月24日，李炳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汇的方式向蔡永年汇款37万元，在银行汇款凭证单据上填写的汇款用途为：劳务费。2003年11月27日，李炳俊向案外人陈志勇汇款30万元。2003年11月27日，李炳俊向案外人吴亚平账户存入10万元。2003年11月27日，李炳俊向案外人天津外贸实业公司汇款12万元。2003年11月28日，李炳俊向案外人孙辉账户存入8万元。2005年12月13日，李炳俊向案外人新华锦集团山东海城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106800元。2006年1月12日，李炳俊向案外人新华锦集团山东海城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8万元。2006年1月12日，李炳俊向案外人河北省对外贸易广告公司汇款2万元，在银行汇款凭证单据上填写的汇款用途为：货款。2006年5月29日，李炳俊向案外人徐春菊汇款24758元，在银行汇款凭证单据上填写的汇款用途为：生活费。李炳俊称，上述款项均系其受蔡永年指令进行支付的，性质为借款，用于替蔡永年支付货款等，并提供蔡永年手写账户信息条一份及传真件7份。蔡张雅进、蔡兆升对此不予认可。
蔡永年于2003年在青岛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号B栋208户房屋一处。该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在李炳俊处。
蔡永年于2007年去世。蔡张雅进系蔡永年的妻子，蔡兆升系蔡永年与蔡张雅进的儿子。现蔡张雅进、蔡兆升通过继承方式取得上述房屋产权并办理了房产证，其中蔡张雅进持有房产份额的75%，蔡兆升持有房产份额的25%。
庭审中，李炳俊自认其与蔡永年之间从未形成书面借条，也未能提交自其主张的借款发生后，其向蔡永年主张过还款或双方就还款进行商议的书面证据。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手写条、银行支付单据、医药费单据、房产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蔡张雅进、蔡兆升为加拿大国籍，本案诉讼程序应依照涉外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因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炳俊主张其与蔡永年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应就其与蔡永年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以及借款实际支付负有举证责任。
在李炳俊主张的9笔借款中，其中2003年2月24日发生的37万元系李炳俊通过汇款方式直接支付给蔡永年的，但在该汇款凭据上，写明汇款用途为“劳务费”，李炳俊提交的蔡永年的手写条也仅写明账户信息，未记载其有借款的意图，在李炳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汇款性质为借款的情况下，对其主张该37万元系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李炳俊主张的其他8笔借款，均系李炳俊支付于案外人账户。虽然李炳俊提供的8张银行单据可以证明上述8笔款项均由其经手支付，但其提供的8张传真件不足以证明上述8笔李炳俊支付给案外人的支付行为，形成与蔡永年之间的借款关系。首先，从传真件的形式上看，李炳俊提供的8张传真件系其自行制作的打印件，用以核对的传真件字迹模糊，且有手写改动部分，故其提交的传真件打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李炳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传真件系由蔡永年发送给李炳俊的。庭审结束后，李炳俊为证明8份传真件中涉及的8家案外人收取的款项是其为蔡永年垫付，向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即便通过调查能够确认蔡永年曾经与上述案外人发生过业务关系，李炳俊系遵照蔡永年指示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结合李炳俊提供的传真内容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其与蔡永年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向李炳俊释明后，其仍坚持其诉讼主张。故对于李炳俊的调查取证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另外，李炳俊主张的8笔借款中，其中五笔共计97万元发生在2003年，其余四笔共计231558元发生在2005年12月以后，前后时间间隔超过两年，在巨额借款未偿还、未追索、也未形成书面借款协议的情况下，李炳俊仍持续向蔡永年“出借”大笔资金，与常理不符。而自李炳俊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发生至其起诉前，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任何形式向蔡永年或蔡张雅进、蔡兆升主张过还款，双方之间也从未形成确认借款行为发生及借款数额的任何书面材料，李炳俊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付款来源系其自有资金。综上，李炳俊关于上述8笔支付行为系蔡永年向其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因李炳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蔡永年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其基于蔡张雅进与蔡永年的夫妻关系，蔡兆升系蔡永年继承人的身份而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炳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李炳俊承担。
上诉人李炳俊上诉称，一是李炳俊为蔡永年垫付业务款，与蔡永年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李炳俊与蔡永年只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生意上的合作，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亦无合同上的约定，李炳俊没有任何支付义务。李炳俊除第一笔37万元直接汇款给蔡永年外，其余八笔款项系据蔡永年的要求汇至相应客户，上述垫付款项均有蔡永年亲笔书写的字条、传真件、汇款凭条等证据证实。蔡永年还将房屋产权证交付李炳俊，以该房产及权证进行质押担保。二是李炳俊汇给蔡永年第一笔37万元系借款，而不是劳务费。2003年2月14日，李炳俊给蔡永年汇款时，在汇款用途一栏填写为劳务费，是因当时国家金融政策监管原因所致，个人之间资金往来往往通过变通用途为劳务费和人工费的方式进行，李炳俊未委托蔡永年办理过任何事项，不存在劳务费的问题。2007年夏天，蔡永年在香港生病住院期间，李炳俊根据蔡张雅进请求向其账户汇入人民币5万元，虽然蔡张雅进、蔡兆升对接受款项的数额及理由与李炳俊存在歧义，但其接受该款的事实成立。因此，李炳俊在原审申请追加诉讼请求，主张一并偿还该款的理由成立。蔡张雅进、蔡兆升对2003年11月27日三份传真件时间有异议，李炳俊已作了说明，因三份传真件均为单页，同时发送该三份传真件，在一分钟之内发出是正常的。三是李炳俊经商十年，有多处房产，拥有相当的经济能力和自有资金，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且所有款项均从李炳俊账户中汇出，无需再提供付款来源的证据。李炳俊向蔡永年出借款项的另一重要原因，系蔡永年曾承诺为李炳俊儿子留学加拿大提供帮助，在此情况下才向其出借相关款项。由于李炳俊××目信任朋友，缺乏法律保护意识，未书面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结合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特殊的借贷关系。四蔡永年向李炳俊借款的目的用于生意，而其做生意是为了家庭生活。因此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蔡张雅进作为蔡永年的配偶，依法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债务。蔡兆升系蔡永年之子，在其继承遗产后，应依法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是因李炳俊所要提交的证据涉及案外人的财务秘密，故而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未同意李炳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蔡张雅进、蔡兆升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1251600元、利息739446.34元，共计1991045.3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张雅进、蔡兆升负担。
被上诉人蔡张雅进、蔡兆升答辩称，李炳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蔡张雅进、蔡兆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李炳俊申请法院向案外人调取相关证据，因不属于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原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李炳俊编造事实与理由，进行虚假陈述，其诉讼的真正目的是想占有蔡张雅进、蔡兆升位于青岛市香港中路6号B栋208户房屋及租金。李炳俊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张雅进、蔡兆升是否应偿还李炳俊款项1251600元、利息739446.34元。李炳俊主张蔡张雅进和蔡兆升偿还上述款项的主要依据是，其向蔡永年账户转款37万元，根据蔡永年指示向案外人账户转款8笔，依蔡张雅进请求向其账户汇款5万元，共计125.16万元，蔡永年用其在青岛1套房产的产权证作质押。本院认为，李炳俊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其与蔡永年生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其主张与蔡永年生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2003年2月24日，李炳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汇的方式向蔡永年汇款37万元，但在银行汇款凭证单据上明确填写的汇款用途为劳务费。虽然李炳俊解释汇款用途填写为劳务费系当时金融政策所致，但其未能提交其与蔡永年就借款达成合意的证据，李炳俊主张该37万元为蔡永年生前的借款证据不足。其次，2003年11月27日，李炳俊向案外人陈志勇、吴亚平、天津外贸实业公司分别转款30万元、10万元、12万元；2003年11月28日，李炳俊向案外人孙辉账户存入8万元；2005年12月13日，李炳俊向案外人新华锦集团山东海城进出口有限公司转账106800元；2006年1月12日，李炳俊向案外人新华锦集团山东海城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河北省对外贸易广告公司分别转款8万元、2万元（2万元汇款凭证记载用途为货款）；2006年5月29日，李炳俊向案外人徐春菊汇款24758元（汇款凭证记载用途为生活费）。虽然李炳俊提交了上述转款凭证证明转款事实确实存在，并提交了蔡永年手写账户信息条1份及传真件8份予以佐证，但上述转款均系在李炳俊与案外人之间进行，李炳俊又不能提交账户信息条系蔡永年生前所写的证据，8份传真件又系李炳俊自行制作的打印件，用以核对的传真件字迹模糊，亦无法核对，也无证据证明系蔡永年生前所发传真件，在蔡张雅进、蔡兆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转款凭证有的记载为货款，有的记载为生活费，在不能排除李炳俊与案外人存在其他业务关系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李炳俊向案外人转款行为系为蔡永年垫付相关款项的行为。李炳俊主张该8笔转款系为蔡永年垫付的款项，进而请求由蔡张雅进、蔡兆升偿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再次，2007年夏天，李炳俊向蔡张雅进账户汇入人民币5万元。虽然李炳俊汇款是事实，但蔡张雅进、蔡兆升对接受款项的理由与李炳俊所主张的理由完全不同，李炳俊原审诉讼请求亦不包括该5万元，李炳俊上诉主张一并偿还该款的理由不成立。最后，2003年，蔡永年在青岛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号B栋208户房屋一处。虽然该房屋的产权证原件在李炳俊处，但在没有排除系蔡永年委托其管理该房产的情况下，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房产用于质押的事实，不能就此推断出就是为蔡永年向李炳俊借款提供的质押，更不能就此推断出蔡永年与李炳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李炳俊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应向案外人调取证据的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9元，由李炳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东强
审判员 张爱华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史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