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川20行赔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琴，女，生于1980年10月14日，汉族，住安岳县岳阳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朕，男，生于2001年3月13日，汉族，住安岳县岳阳镇。
法定代理人吴小琴(系上诉人杨朕之母)，女，生于1980年10月14日，汉族，住安岳县岳阳镇。
委托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帆，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138号。
法定代表人聂永贵，局长。
委托代理人尹显彬，男，生于1972年4月29日，汉族，系安岳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住安岳县岳阳镇。
委托代理人付友义，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怀笔，县长。
委托代理人唐王，男，生于1990年7月13日，汉族，系安岳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
原审第三人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姚建，局长。
委托代理人孟强，男，生于1968年1月14日，汉族，系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产权市场法规股股长，住安岳县岳阳镇。
原审第三人杨显武（曾用名：杨康，系上诉人杨朕之父），男，生于1974年1月2日，汉族，住安岳县岳阳镇。
原审第三人余荣，男，生于1985年5月11日，汉族，住安岳县岳阳镇。
原审第三人喻冬梅，女，生于1987年10月2日，汉族，住安岳县岳阳镇。
上诉人吴小琴、杨朕因诉被上诉人资阳市安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安岳县国土局）房屋登记管理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行赔初10号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小琴、杨朕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全洪、杨帆，被上诉人安岳县国土局总规划师张彪及其委托代理人尹显彬、付友义，原审被告安岳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唐王，原审第三人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孟强，原审第三人杨显武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第三人余荣、喻冬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吴小琴与第三人杨显武原系夫妻关系，婚后于2001年3月13日生育原告杨朕。2002年4月20日，原告吴小琴、杨朕以62661元价格购买了位于安岳县岳阳镇学沟湾事务所东南侧路、建筑面积为136.22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2003年5月，原告吴小琴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安房权证监证字第00027573号，没有产权共有人）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安国用2003字第002045号）。
2007年7月3日，原告吴小琴与第三人杨显武在安岳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一、婚生子杨朕由男方抚养，女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二、婚后共同财产位于安岳县岳阳镇学沟湾翠绿园二单元301号房屋（面积136.22平方米，房产证号为第00027573，国土使用证为第02045号）归男方及杨朕所有，（女方过户到男方名下）；三、住房按揭贷款1万元、欠女方父母2.1万元由男方承担。同年8月27日，第三人杨显武单方向原房屋所有权登记机关第三人安岳县房管局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同时向安岳县房管局提交了原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以及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身份证等相关材料。同日，安岳县房管局受理，经审查、复审和审批变更登记后，第三人杨显武取得了位于安岳县岳阳镇学沟湾翠绿园二单元301号房屋的产权证书（安房权证监证字第200706078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安国用2007第05333号）。
2017年5月4日，经四川光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第三人杨显武与第三人余荣、喻冬梅夫妇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位于安岳县岳阳镇学沟湾翠绿园二单元301号房屋卖给了第三人余荣、喻冬梅，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登记。
2017年6月，原告吴小琴、杨朕得知第三人杨显武将房屋卖与了第三人余荣、喻冬梅后，认为第三人安岳县房管局未经吴小琴同意，根据杨显武的单方申请将原吴小琴名下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到杨显武名下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遂向被告安岳县政府申请复议，要求撤销该登记或确认该登记行为违法，并赔偿因违法登记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30万元。同年8月22日，被告安岳县政府经复议后作出安府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安岳县房管局为杨显武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行为符合办理时的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安岳县房管局作出的转移登记行为予以维持，对吴小琴、杨朕要求安岳县房管局赔偿3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吴小琴、杨朕不服，诉至法院，认为安岳县房管局于2007年8月未经原告吴小琴同意将其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给第三人杨显武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被告安岳县政府作出的安府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要求被告安岳县国土局赔偿因违法登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
原审认为，首先，2015年3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单一的土地登记、房屋登记等均转变为不动产统一登记，原不同登记机关的相应职权已经整合到不动产登记机构。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以及安委编[2015]174号《中共安岳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和机构设置的通知》的规定，安岳县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统一由安岳县国土局承担，即原安岳县房管局行使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职权由安岳县国土局承继。本案被诉房屋所有权行政登记行为系原登记机关安岳县房管局于2007年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安岳县国土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同一房屋多次转移登记，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对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该房屋的原房屋权利人系原告吴小琴、利害关系人是原告杨朕，故吴小琴、杨朕均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次，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第十八条第一款“权利人名称变更和房屋现状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权利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一)房屋坐落的街道、门牌号或者房屋名称发生变更的;(二)房屋面积增加或者减少的;(三)房屋翻建的;(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可以看出，转移登记是所有权发生改变的登记，而变更登记是所有权未发生改变的登记。本案中，原告吴小琴与第三人杨显武离婚时对共同财产房屋进行分割，其房屋所有权显然是一种转移登记行为。同时，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以及第三条第二、三款“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利人(以下简称权利人)，是指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他项权利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利申请人(以下简称申请人)，是指已获得了房屋并提出房屋登记申请，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的规定，该房屋的原权利人是原告吴小琴，申请人是第三人杨显武。因此，从《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看，在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时，原告吴小琴应该到场，登记机关应履行应尽的审查义务，以保证权利人和申请人之间的产权转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本案中，虽然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约定是原告吴小琴与第三人杨显武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登记机关在原告吴小琴没有到场的情况下，根据第三人杨显武的单方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其办理的程序违法。再次，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应当以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本案中，被告安岳县政府在办理该复议案件时未依法审查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未审查到原房屋登记机关安岳县房管局不是适格的被申请人，亦未将适格的被申请人安岳县国土局通知参加到该复议程序中，且没有审查到原房屋所有权登记机关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过程中的程序违法问题，故其复议决定存在错误，予以撤销。最后，虽然2007年8月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程序违法，但因原告吴小琴与第三人杨显武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该房屋归第三人杨显武及原告杨朕所有，并备注女方过户到男方名下。在庭审中，原告吴小琴亦当庭表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清楚协议约定的意思，并当庭表示“女方过户到男方名下”这里的男方是指杨显武，故原房屋所有权登记机关根据第三人杨显武单方申请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在杨显武名下，虽然程序违法，但并未实际给原告吴小琴造成财产上的损失；至于第三人杨显武又将该房屋变卖给第三人余荣、喻冬梅是否侵犯原告杨朕的合法权益，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杨朕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其权利。故二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小琴、杨朕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小琴、杨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上诉人与杨显武离婚协议书仅具有民事法律效力，不具有强制执行力，杨显武单方申请过户转移登记，并将诉争房屋卖余荣、喻冬梅的行为已经侵犯上诉人共有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违法行政登记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剥夺了上诉人拒绝办理本案诉争房屋过户的抗辩权。如果没有错误的行政登记，诉争房屋还登记在上诉人吴小琴名下，杨显武也不可能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出售给余荣、喻冬梅。因此行政登记违法行为与上诉人财产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未亲自参与并真实意思表示转移登记过户给杨显武，上诉人就应为诉争房屋共同共有人；且杨显武未履行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偿还、抚养杨朕的义务，杨朕抚养费用一直由上诉人吴小琴承担，这也是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以民事诉讼途径向原审第三人杨显武主张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的规定，该行政登记经安岳县法院（2017）川2021行初26号判决认定为违法登记，因此本案诉争房屋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上诉人及杨朕仍为共同共有人。其次，上诉人杨朕也作为该房屋共同共有人，且离婚协议书约定杨朕为房屋共同共有人，被上诉人违法行政登记行为也侵犯了上诉人杨朕的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上述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因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审慎职责，违法将上诉人吴小琴名下诉争房屋转移登记给原审第三人杨显武的行为，赔偿造成二上诉人诉争房屋市场价值50%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安岳县国土局二审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将第二款中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理解成“应当通过诉讼解决，”将其与第三人杨显武民事权益与登记机构的登记行为强行挂钩，以达到赔偿目的；二、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离婚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民事主体意思自治原则，行政机关无权干涉协议的内容，房管局根据该协议登记是正确的。至于杨显武应当给付抚养费及偿还债务法律关系与本案房屋登记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房屋登记机构依据当时法律法规和规章进行审查，不可能对该协议上约定的子女抚养教育费给付及债务履行问题审查，这也不属于房屋登记机构的法定职责；三、造成本案的原因和责任，在于第三人杨显武的侵权行为。杨显武明知约定登记在其名下的诉争房屋是其与其子杨朕共同财产，即使出售也应当保留杨朕份额或保存相应价款。二上诉人应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责任，而不是请求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安岳县政府二审陈述意见与安岳县国土局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安岳县房管局二审陈述意见与安岳县国土局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杨显武二审陈述认为，本人拿着离婚协议和相关证据，按照房管局的程序办理过户手续取得产权证符合规定，因自己经济特别困难，在银行有贷款，实在没得办法才将房屋卖给第三人偿还自己的欠款，现在没得办法拿出钱来。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转移变更给第三人余荣、喻冬梅，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尚未对第三人杨显武的民事侵权行为依法主张权利；经安岳县法院（2017）川2021行初26号生效判决确认安岳县国土局（第三人安岳县房管局）2007年8月27日作出的将上诉人吴小琴名下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给第三人杨显武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并撤销安岳县政府作出的安府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造成上诉人杨朕作为案涉房屋共有人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是违法行政登记行为还是第三人杨显武独自处分共有房屋的侵权行为；原登记部门安岳县房管局原登记行为程序违法，其权利承继部门安岳县国土局是否应当为此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关于造成上诉人杨朕作为案涉房屋共有人财产损失的原因分析。
本院认为，2007年8月27日，第三人杨显武单方向原房屋所有权登记机关（第三人安岳县房管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同时向安岳县房管局提交了原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以及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身份证等相关材料。原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吴小琴，上诉人吴小琴对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为第三人杨显武和上诉人杨朕所有，并注明由上诉人吴小琴过户到第三人杨显武名下，可推定原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系上诉人吴小琴主动交予第三人杨显武，表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系同意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在第三人杨显武名下，第三人杨显武后又将房屋出售与第三人余荣、喻冬梅的行为是上诉人吴小琴、杨朕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对此情况的发生，上诉人吴小琴本身也存在过失。上诉人吴小琴认可与第三人杨显武签订的离婚协议均系双方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确定的案涉房屋过户到第三人杨显武名下，共有权人为杨显武和杨朕，该共有法律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杨朕为该房产实际共有人。第三人杨显武在2007年8月27日取得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依据离婚协议，上诉人杨朕作为案涉房屋实际共有人，其是否产生财产损失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杨显武没有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任何其他第三人，上诉人杨朕没有产生任何实际财产损失；一种是杨显武在没有与杨朕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吴小琴）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实施了独自处分共有房屋的行为，事后未得到共有人追认或者归还应当属于共有人的份额，造成共有人杨朕实际财产损失。查明的事实是第三人杨显武明知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共有财产有约定，在出售房屋并于2017年5月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转让手续时，房屋登记机关根据《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询问杨显武名下房产“是否还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其填写并回答的是“无”，存在故意侵犯上诉人杨朕合法权益的事实，登记部门将上诉人吴小琴名下的房屋转移登记在第三人杨显武名下的行为并没有直接造成上诉人杨朕的财产损失，造成上诉人杨朕财产损失的行为是第三人杨显武出售房屋的行为，对此第三人杨显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登记机关（安岳县房管局）在相关权利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将房屋转移登记在第三人杨显武名下，致使第三人杨显武事后的侵权行为能够顺利实施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本案第三人杨显武独自实施处分共有房屋的行为是导致实际共有人杨朕财产权实际受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因违法登记行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上述违法行政处罚、违法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行为均是对受害人产生实际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决定性原因，一旦实施该违法行政行为必然造成受害人实际财产损失。第（四）项是对未列举完的其他类似情况作的兜底性规定。可见，因果关系作为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只有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是造成实际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时，才有可能引起行政责任。本案中，第三人杨显武2017年实施独自处分共有房屋的行为是造成上诉人杨朕实际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联系最紧密的近因；安岳县房管局违法行政登记行为对上诉人杨朕产生实际的财产损失具有间接原因，但与上诉人杨朕因共有房屋被转让给第三人余荣、喻冬梅且未获得相应价值份额所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没有必然性。因此，本案被诉登记行为虽然被人民法院确认程序违法，但并不是造成上诉人杨朕财产产生实际损失的直接原因。本案经核实，上诉人尚未对第三人杨显武的民事侵权行为依法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不向直接侵权人第三人杨显武依法主张权利而请求登记部门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认为安岳县国土局应当赔偿因第三人安岳县房管局违法登记行为造成上诉人作为房屋共有人的实际财产损失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 勇
审判员 黄 海
审判员 戴劲松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凌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