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三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解放路52-1号。
法定代表人：林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霁，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九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高新区大连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周道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隆恩，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必胜，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都双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都市陆城清江大道37号。
法定代表人：林绮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宜昌三信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沿江大道特168-7号C座1601、1602、1624号。
法定代表人：林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林龙。
原审被告：林芸华。
上列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霁，宜昌三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宜昌三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市九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合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宜昌三信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宜都双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霁，被上诉人九合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隆恩、李必胜，原审被告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合小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称：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因资金短缺，向九合小贷公司申请贷款。2014年1月20日，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九合小贷公司借款1300万元（人民币，下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2.4%，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同时还应向贷款人支付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和赔偿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为保证《借款合同》履行，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自愿为该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于2014年1月20日分别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确保上述合同履行，双龙公司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双龙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宜都市陆城头笔社区五组的土地使用权向九合小贷公司提供借款抵押，并于2014年1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月21日，九合小贷公司向三信建设工程工程公司发放贷款1300万元。借款期满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借款本息，九合小贷公司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2、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截止2014年11月20日，利息为1828667元）；3、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承担九合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48930元；4、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如不能履行上述义务，九合小贷公司对双龙公司名下位于宜都市陆城头笔社区五组61219.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都市国用（2011）第100296号）在进行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6、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对上述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属实，借款当天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即向九合小贷公司支付了117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183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2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0日，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九合借字16号）》，主要内容为：“1、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贷款1300万元；2、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2.4%；3、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支付的款项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逾期利息和罚息、利息、本金顺序清偿债务；4、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的，贷款人有权对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借款人并应向贷款人支付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和赔偿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九合小贷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签名。
同日，九合小贷公司分别与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各签订《保证合同（2014九合保字16-1号、2014九合保字16-2号）》，主要内容为：“为确保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九合借字16号）》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贷款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所提供的保证为独立保证，如有第三人亦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提供担保，保证人仍然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双龙公司另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九合抵字16-2号）附：抵押物清单》，主要内容为：“双龙公司以其名下的都市国用（2011）第100296号土地使用权为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与九合小贷公司之间形成的一系列债权的实现提供担保，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最高本金限额为13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在宜都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该局为九合小贷公司核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都市他项（2014）第0400003号）》，该证载明：“土地坐落在宜都市陆城头笔社区五组，义务人双龙公司，土地他项权利人九合小贷公司，抵押使用权面积为61219.50平方米，评估总价为4082.30万元，本次抵押剩余土地价值1882.30万元，土地抵押贷款金额为1300万元，九合小贷公司为第二权利顺序人”。2014年1月22日，九合小贷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向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汉口银行宜昌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转账支付1300万元。借款期满后，因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借款本息，九合小贷公司即向一审法院起诉。
同时查明：1、2014年1月20日，九合小贷公司与三信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另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九合借字14号）》一份。合同约定：“三信建设工程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贷款1300万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2.4%；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4月20日）等”。2014年1月21日，九合小贷公司向三信建设工程公司账户汇入1300万元。九合小贷公司就上述债务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2015）鄂宜昌中民一初字第00013号］。2、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分别通过汉口银行向九合小贷公司汇入两笔487500元共计975000元（双方认可涉及本案的金额为487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九合小贷公司认可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按合同约定22.4%年利率标准偿还了借款期限内的全部利息728000元。3、2014年11月18日，九合小贷公司与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九合小贷公司为清收本案所涉债权向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48930元，该所按约定金额出具了网络发票，九合小贷公司并已实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九合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对借款数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以及抵押担保情况等均有明确约定，各方在上述合同中分别签字盖章，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九合小贷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记载内容，九合小贷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对九合小贷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签订的事实和九合小贷公司提供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及支付利息的问题。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辩称，借款当天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即向九合小贷公司支付了117万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183万元。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银行账户汇入4875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利息支付期限，故2014年1月21日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付款的487500元，应当视为借期内的利息，不属于预先将利息在本金中扣除的情形。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另提出林龙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至黄智华、刘梦斯银行账户的1365000元，其中682500元属于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在本案中归还的借款，因黄智华、刘梦斯不是本案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是根据九合小贷公司的指示支付至上述账户，故不能认定是本案向九合小贷公司的还款。对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提出借款本金为1183万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300万元。九合小贷公司认可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按合同约定利率偿还了借款期限内的全部利息，主张从2014年4月2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责任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和形式问题。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应当作为借款主体对到期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双龙公司以其名下的都市国用（2011）第100296号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现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九合小贷公司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因该土地上有先登记的抵押权，九合小贷公司应在先登记的抵押权实现后行使优先受偿权；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各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在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关于九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九合小贷公司与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均有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九合小贷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网络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且符合《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分段累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三信建设工程公司、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提出九合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请求法院进行调整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信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九合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律师代理费348930元，并自2014年4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二、九合小贷公司有权对双龙公司名下的位于宜都市陆城头笔社区五组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他项权利证号：都市他项（2014）第0400003号、面积为61219.50平方米）在协议折价或依法拍卖、变卖前述土地所得价款并清偿先抵押债权后，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九合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866元，由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定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有误。林龙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黄智华、刘梦斯银行账户的1365000元，其中682500元属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归还的借款。结合庭审笔录，九合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也承认黄智华、刘梦斯是其公司员工，但对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合议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九合小贷公司，强调“如果九合小贷公司认为这三笔义务与本案无关，九合小贷公司庭后一周内举证说明这三笔义务到底与九合小贷公司有什么关系，如若没有按期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一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九合小贷公司否认682500元不属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归还的借款辩解不能成立，应该认定682500元属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归还的借款，在本金中予以扣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231.75万元，由九合小贷公司承担改判部分的诉讼费。
九合小贷公司答辩称：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向九合小贷公司借款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林龙向黄智华、刘梦斯账户汇款与归还九合小贷公司的借款是否具有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当然在三信建筑安装公司，该举证责任属于法定举证责任。虽然一审作出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但一审法院最后的裁判进行了纠正，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以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作出的举证分配为由要求我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没有法律根据。
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同意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意见，称68.25万元应当属于借款本金予以扣除。
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九合小贷公司和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九合小贷公司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九合小贷公司分别与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各签订的《保证合同》，双龙公司与九合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九合小贷公司依约向三信建筑安装公司支付130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三信建筑安装公司虽然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是对于借款本金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应向九额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三信建设工程公司、林龙、林芸华、双龙公司应依《保证合同》或《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上诉主张林龙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黄智华、刘梦斯银行账户的1365000元，其中682500元属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归还的借款，因黄智华、刘梦斯不是案件的当事人，虽然黄智华、刘梦斯是九合小贷公司的员工，但是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林龙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黄智华、刘梦斯银行账户的1365000元系受九合小贷公司的指令，九合小贷公司亦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还款，对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主张林龙于2014年1月21日支付黄智华、刘梦斯银行账户的1365000元，其中682500元属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归还的借款，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便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九合小贷公司，九合小贷司不履行举证义务，也不能免除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举证责任，三信建筑安装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应该认定682500元属于三信建筑安装公司在本案中归还的借款，缺乏法律依据。三信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5元，由上诉人宜昌三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震宇
代理审判员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郭振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向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