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终1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德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君，系卢德章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喜清，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克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湘潭市岳塘区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霏非，湘潭市岳塘区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卢德章、上诉人卢克建因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德章上诉请求：1、支持卢德章的诉讼请求，由卢克建返还卢德章323000元；2、上诉费用由卢克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8万元借款。一审开庭时，双方就其中的6万元借款无异议，但对于另外2万元，除卢德章自述外，还有卢德章其他子女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借款8万元应予以认定，而一审判决只认定了6万元。2、关于单位补助的房屋租金2万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对此金额予以了认可。3、关于1万元的存单。存单原件一直在卢德章手中，但该存单已于2015年12月28日由卢克建代签取出，卢克建已将该款占为己有，因此，卢克建应将此1万元返还给卢德章，一审判决对该项未予处理。4、关于223000元的问题。卢德章因年事已高再加上眼睛看不见，工资卡被卢克建拿走并取走223000元，卢克建在一审庭审中虽只认可176000元，对于其中的50000元不予认可，但事实是该款也是由卢克建取走的。5、关于一审的扣减。一审判决扣除2016年4月14日的15000元，卢德章对此笔开支未予认可，卢克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此扣减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安葬费用5万元，因卢德章之妻本身有存款，在其火化后，家庭成员一致同意该项费用在卢德章妻子的工资卡中扣除，并且当场将卢德章妻子的工资卡交给了卢克建，卢德章妻子系退休人员，本身有安葬费用，所以该笔开支不应在诉讼请求中扣减。6、卢克建虐待卢德章夫妻，霸占钱款。卢克建强拉卢德章到自家无装修、无电、无水、无交通、白天无人的家住。建房借钱不还，还赖账；白吃老人东西，说是应该的；常骂父母、将父母关在门外、有时还打父母，虽经警察、单位领导、兄弟姐妹多次调解，但过后不改；未经卢德章同意取走其工资卡上223000元不退还，只能依法讨回。综上，卢克建应返还卢德章333000元，扣减2016年12月6日10000元实际支出费用，尚应返还卢德章323000元，并承担所有上诉费用。
卢克建辩称：一、卢德章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三性。1、卢德章主张卢克建返还333000元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中主张返还323000元存在自相矛盾；2、卢德章没有证据证实与卢克建发生了8万元借贷关系。卢克建在一审质证时，向法庭阐明此笔款项是2009年卢德章赠与卢克建6万元用于修建房屋的，并非借款。卢德章主张卢克建返还8万元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卢克建无须返还。其次，从卢德章主张卢克建返还2万元单位租房补助金来看，卢德章在一审时主张的该笔款项是1.8万元，卢克建在一审答辩时，向法庭说明从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单位租房补助金共计2.5万元，由此可以充分说明，卢德章不是本案的真实原告，其主张返还2万元单位租房补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卢德章主张的1万元银行存款同样没有证据证实是卢克建领取的，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卢克建没有认可这笔存款，所以一审没有判决返还此款项。最后，从卢德章主张卢克建返还223000元银行存款来看，卢德章在上诉状中提到卢克建仅认可176000元，但是对50000元不予认可，如果按照此数额计算，卢德章要求卢克建返还的总额已超过其主张的223000元。卢克建认可
176000元是用于办理母亲的后事，虽然一审法院认可了其中的5万元，但一审法院并未充分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才错误地认定还需要返还101000元。因此，卢德章主张卢克建返还22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卢克建无需返还该笔款项。3、从卢德章的其他上诉理由可知，引发本案并非其真实意愿。卢德章夫妇共同生活在卢克建家七年间，双方关系融洽。卢德章没有提交过任何证据证实卢克建曾虐待和打骂过父母。而在卢克建提交的证据中，所有证人全部证实卢克建是一个细心照顾父母，父母生病就送医院治疗，从未向父母索取过回报的大孝子。二、一审法院没有充分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才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卢德章的全部诉讼请求。
卢克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卢德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卢德章所诉事实纯属虚构，起诉状中使用的言语纯属毁谤，本次诉讼非卢德章真实意思表示，其现已九十六岁高龄，已在卢丽君恐吓、管控中，本次诉讼完全是卢德章的委托代理人的个人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还卢克建清白。（二）2009年9月，考虑到父母亲工作几十年，晚年还要在外租房生活，卢克建遂购入岳父母的旧楼房和邻居危房盖了二层300多平方米的楼房，在建房过程中父母亲赠予我们6万元。（三）关于从工资卡中支取176000元的问题，是父亲2016年4月1日将工资卡交给卢克建，作为二老日常生活及百年后事开支，因前期都是父亲自己保管工资卡和存单，父亲总说存满20万元后就交给卢克建处理前期所垫付的各项费用，因二老均有退休工资，不需要支付赡养费，故该款是父母在随卢克建生活居住期间父亲委托卢克建代为支取，将该款作为父母的生活费用，该款已用于父母七年中的日常经济开支，法律是公平的，赡养费不可能让卢克建一个人承担。（四）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卢克建并未获取不当得利，未侵占父母的钱财，不存在返还财产，所有款项均是赠予给卢克建的，说明卢克建对父母的赡养尽职尽责，得到父母的认可，且七年时间该款已用于父、母亲生活开支和母亲的安葬费用。从2014年至2016年12月，在卢克建保管密码之后，母亲的工资卡没有动过一分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卢德章的全部诉讼请求。
卢德章辩称：一、卢克建称从工资卡中支取176000元一事，是卢德章2016年4月1日将工资卡交给他，作为父母日常生活及百年后事开支不实，工资卡是卢克建偷的，卢德章绝对没有给他。卢克建偷工资卡8次，还到银行取走卢德章全部的钱，包括工资卡中所有活期存款223000元。卢克建建房借卢德章8万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6万元，还有2万元应予退回。卢克建为了钱，不顾父母安危，骗卢德章夫妇去他家住，两老吃尽苦头。卢克建七年中没有帮父母洗过一次衣服、被子、喂过一次饭等，还把父母赶出家门，卢德章多次跑派出所和单位找领导救命。2016年9月卢德章患胆囊炎，疼得要命也无人带去看病。二、卢克建为霸占钱、恶语伤人。在北京卢德章发现自己的工资卡不见了，夜不能睡，担心钱被卢克建偷走，急着要回湘潭查账。其他孩子们见卢德章如此痛苦，五次通知卢克建到小儿子家召开协调会，卢克建答应很好，回家就变卦，不但不给钱还叫卢德章起诉，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卢德章只能依靠法律手段要回钱。卢德章夫妻在卢克建家长期吃不饱，更吃不到肉，自己买肉吃还挨打。三、卢克建偷卡、取钱怕暴露，想方设法把卢德章带走。卢克建不听其他子女劝阻，强行来北京带卢德章走。卢德章在协和医院抢救治疗20天，20天不能吃喝，全靠输液，这病纯属耽误了。
卢德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31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于1987年退休，2010年至2016年，原告及其妻子居住在被告家。2016年6月，原告的妻子患病，当年12月，原告及妻子从被告处搬出，住至北京卢丽君家中。2016年12月21日，原告妻子过世。原告妻子过世后在湘潭的后事，主要由被告承担。现在，原告的工资卡由卢丽君保管，与卢丽君、卢威汐共同生活、居住。
另查明：一、庭审中，被告自认已拿原告25.6万元（6万元+2万元+17.6万元=25.6万）。二、在之后被告与自己弟妹协商时，被告自己出具过一张白纸条给对方，上面注明：“1、2009年11月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共计父亲（即原告）给被告26万元。2、被告为父母付出部分共计87000元（包括：①2016年4月14日15000元，按父亲的要求每月给1000元作为零用；②2016年12月6日10000元，父亲去北京给的现金；③2016年12月6日2000元，给卢丽君去北京的车费；④60000元，父母的住院费、门诊费）。”原告认为，1、被告从原告处借了8万元建房，一直没有归还；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领走了属于原告的2007年、2008年、2009年的单位租房补助18000元；领走了属于原告的1万元定期存款；领取了原告两年的工资22.3万元。2、原告及其妻子看病都是可以报销的，不需要被告负担。3、原告及其妻子在被告家居住期间，被告对原告及其妻子照顾得并不好，甚至有打骂行为。被告认为，1、自己建房时是从原告处拿了6万元，但那是原告赠予给被告的；2007、2008、2009年的单位租房补助一共是2万元，也是原告自己给被告的；属于原告的1万元定期存款，被告没有取；原告从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1月的工资是被告领了，共计17.6万元，主要是用于母亲治病、安葬买地以及交给原告零用一部分。2、原告及妻子居住在被告处时，被告承担了大量的赡养义务，其中包括一些父母的生活支出与人情费用。3、被告对原告及其妻子并没有原告所说的打骂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所引发的财产返还案件。原告在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被告认可从原告处共计支取了25.6万元（6万元+2万元+17.6万元=25.6万），被告陈述前两笔系原告赠予，但无证据予以证实，现原告又不予认可，故该8万元，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对被告支取的属于原告的工资17.6万元，被告认为主要用于了自己母亲的安葬、买地。被告提供两张单据，一张为安葬费用34500元（白纸条、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有经手人与证人），一张为安葬费用64428元（系自制账目表格），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因原告之妻、被告之母过世后安葬在湘潭确实需要花费费用，且安葬事宜确系由被告办理，故酌情认定被告共计支出该笔费用为5万元。对于被告提出该17.6万元中还有部分用于了父母的医疗费及生活费用的问题。依据被告之后与自己弟妹结算时出具的条据上注明的“为父母付出部分”①、②认定为2016年4月14日15000元，2016年12月6日10000元为实际支出费用，应在17.6万元中予以扣减；③、④给卢丽君的车费2000元及父母的住院费、门诊费60000元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在该17.6万元中，被告还应返还原告101000元（176000-50000-15000-10000=101000）。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共计181000元（80000+101000=181000）。子女赡养父母系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原告在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并不需要被告自行出资支付原告的各项费用。对原告提出应由被告返还其331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为赠与以及已为父母花费的理由，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卢克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卢德章181000元；二、驳回原告卢德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5元，由原告卢德章负担3000元，被告卢克建负担326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卢德章提交如下证据：一、2001年1月-2016年12月的工资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卢德章从2001年1月-2016年12月的工资总额697180.17元；二、卢克建的上诉状第五页复印件，拟证明卢克建自认2014年至2016年12月，卢德章夫妇的所有工资卡、定期存款密码由他保管；三、2015年5月28日-2017年1月17日取款记录，拟证明卢克建在此期间共取走卢德章工资金额为223000元；四、卢德章2015年12月30日前的定期存单、2016年至2017年的归还金额，拟证明卢克建未经卢德章同意私自将其定期存款本金205000元，利息20867.5元，共计225867.5元据为己有，在被发现后仅归还21万元，尚有15867.5元没有归还，并且在2015-2016年期间卢德章的定期存款全部被卢克建挪用；五、一审庭审笔录第七页复印件，拟证明卢克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当初借款金额为8万元，一审认定6万元是错误的。U盘一个，拟证明卢德章被卢克建虐待，曾找过派出所以及单位领导；六、存单复印件、挂失记录和取款记录复印件、卢克建一审答辩状第一页复印件、一审庭审笔录第五页复印件，拟证明卢克建对该款的陈述自相矛盾，事实是卢克建已将该1万元据为己有，应予归还；七、卢克建一审提交的自书材料，拟证明该材料系卢克建单方书写，对于该款卢德章本人未承认，该材料部分不具备证明力。一审判决依据此材料判决扣除15000元有误；第9行、第10行2笔款共33000元，是2014年12月用卢克建母亲的钱支付的；八、卢丽梅、卢丽娟、卢威汐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卢克建侵吞卢德章财产的事实，并且长期虐待卢德章夫妇；九、U盘一个，拟证明卢克建打骂卢德章的事实。
上诉人卢克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一审已经提交，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有异议，以上的款项无法证明是由卢克建领取，不能达到卢德章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与证据二意见一致。对证据四有异议，所有的取款中没有卢克建的签字，只有利息及代扣税款的清单中有卢克建签名，不能证明所有款项都由卢克建领取，所有款项中都有卢德章的签字和手印，无法达到卢德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有异议，不能证实属于借款，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六三性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七该组证据是一审中由卢克建提交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人作为卢德章的子女，很少回来探望父母，无法得知父母生活消费明细，其次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九系卢德章自编自导的证据，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系无效证据。
对卢德章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卢德章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实卢克建应当归还其323000元款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上诉人卢克建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邻居谢三元、周正祥、郭德仁、廖爱泉的证言，拟证明卢克建夫妻对父母非常孝顺，起诉不是卢德章的真实意思表示，卢克建未向父母索要过生活费等费用，父母的钱都是由他们自己保管。二、表妹赵琼、赵锡萍的证言，拟证明卢克建对父母孝顺，父母的工资都是由他们自己保管，起诉不是卢德章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卢丽君为了提前分割母亲周艳辉的遗产。三、堂舅周象乃、堂舅妈刘命芳的证言，拟证明卢丽君等人以父亲名义起诉哥哥卢克建，是因为想提前分割母亲存款却遭到卢克建的反对；卢克建从未向父母索取过任何费用，父母的银行卡都是他们自己保管；父母曾赠与卢克建夫妻6万元作为建房补贴。四、堂弟卢明山的证言，拟证明卢德章曾亲口对证人说过是自己主动将社保卡交给儿子卢克建到银行去取款，并非卢克建私自偷卡取款；卢威汐、卢丽梅当面告诉过证人，父母由卢克建赡养并照顾好，将来全部财产归卢克建，其他姊妹都不会要求继承和分割；卢丽君、卢丽梅阻止父亲卢德章接受亲戚们的劝导和调解。五、表叔石盛培的证言，拟证明卢德章起诉非本人意愿，是受到卢丽君等人的管控和威胁，卢德章在儿子卢克建家居住时明确向证人表明过，等到儿子卢克建满60岁时会将自己所有的经济全部交予卢克建负责。六、堂表姐谢带英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卢德章在儿子卢克建家居住时明确向证人表明过，等到儿子卢克建满60岁时会将自己所有的经济全部交予卢克建负责。七、表姐倪冬梅的证言，拟证明卢克建对父母照顾不错；卢克建的姊妹很多言语都是不真实的。八、录音、视频、照片，拟证明卢德章起诉非本人意愿；卢克建一直盼望父亲回家居住。九、卢克建个人活期账户明细及父母社保工资卡，拟证明卢德章夫妻在卢克建家居住时所有的住院医疗费都是由卢克建垫付的，报销后医疗费没有退给卢克建；卢德章夫妻没有全部支付住在卢克建家七年的生活费；卢克建本人每年均有较高的经商收入，还有退休工资。
上诉人卢德章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方提交的证据都属于调查笔录，不属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对证据一有异议，从形式上看，是当事人自己调取的证据，被调查人未到庭作证，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只有谢三元的，没有周正祥的。证明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卢德章本人已经到庭了，起诉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卢德章夫妇有退休金和医保福利，医疗费是100%报销的，不需要卢克建垫付医药费和给付生活费，卢德章夫妇在卢德章2014年眼睛失明前是完全可以自理的，卢克建一家人都是靠卢德章夫妇的退休工资吃饭。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作证，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证人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一致。卢德章夫妇不需要卢克建垫付任何费用。对证据四、五、六、七均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都没有被调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八照片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卢德章居住的地方，也不能证明卢克建对卢德章孝顺；对视频、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卢克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三性均有异议，卢德章夫妻的医药费都是全部报销，不需要卢克建垫付，而这些也是卢克建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卢克建垫付了相关的费用。银行的往来也不能证明卢克建的收入，从明细上也看不到是谁的银行明细。
对卢克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卢克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卢克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卢德章款项及具体数额。
卢德章夫妻曾于2010年至2016年在卢克建家中生活、居住，在共同生活期间，卢德章与卢克建之间存在着部分财产上的给付和相关费用的承担，双方虽系父子关系，但财产相互独立，卢德章不认可其交付给卢克建的财产系赠与，并且要求卢克建返还，卢克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与卢德章之间存在赠与关系，故其从卢德章处获取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1、关于卢德章称卢克建向其借款8万元，而卢克建只认可拿了6万元并且属于赠与，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本院确认该笔款项为卢克建向卢德章借款6万元。2、关于租房补助2万元，卢克建对具体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系卢德章赠与，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应予返还。3、关于卢德章的1万元定期存单，取款凭证上系卢德章本人的签名，无法证实该签名系卢克建代签，也无法证实卢克建将该款占为己有，故对该1万元不予认可。4、卢德章称卢克建在二年多时间内从其工资卡中共取走223000元，仅提供了每次的取款明细，没有提交卢克建取款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每笔款项均系卢克建领取或者被卢克建占为己有，因卢克建认可取走卢德章工资17.6万元，故本院对该17.6万元予以确认。5、卢德章的妻子去世后，卢克建为安葬母亲，确实需要支付相关费用，但因其提供的安葬、买墓地的单据系白纸条或其自制表格，卢德章不予认可，故一审酌情确定该笔费用为5万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依据卢克建与自己弟妹结算时出具的条据，认定2016年4月14日的15000元、2016年12月6日10000元系为父母付出的款项符合情理，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卢克建应当返还卢德章181000元（60000元+20000元+176000元-50000元-15000元-10000元=181000元）。
卢克建上诉提出卢德章的起诉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卢德章本人到庭参加了二审诉讼，并发表了陈述意见，无证据证实其是受到他人唆使或胁迫，故对卢克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卢克建上诉还提出其对父母非常孝顺，但不能据此不履行其应当承担的财产返还义务，其也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从卢德章处获取的财产系卢德章赠与。至于其上诉提出卢德章还将财产赠与过其他的子女等人，属于卢德章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与卢克建应当承担的返还责任无关，故对其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另外，卢克建申请调取卢德章2010年1月至2016年3月工资卡收支情况、卢德章2015年5月28日取款5万元的凭证以及其母周艳辉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工资卡收支情况、一笔2万元定期存单的取款凭证，因上述部分证据已由卢德章提供，其他证据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财产返还责任，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德章和上诉人卢克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5元，由上诉人卢德章负担2175元，上诉人卢克建负担4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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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任 莉
审 判 员 曾波毅
代理审判员 张成东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陈 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