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1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超，男，1990年5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本科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莲心湖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裕生，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庆，男，1990年9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分局笕桥派出所抓获，次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毅，男，1987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本科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峻，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ＸＸ，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ＸＸ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皖1103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1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卢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超及其辩护人胡裕生、上诉人薛庆、上诉人钟毅及其辩护人孙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商议后共同出资在滁州市南谯区泰鑫城市星座1号楼租用3006-1室、2502室、2216室、1206-1室和1903室房间，用于安排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其后，被告人钟毅联系被告人ＸＸ招募卖淫人员，ＸＸ将卖淫人员何某、于某、刘某1召集到滁州从事卖淫，并商定何某等人每卖淫1次所得收入的50%归各自所有，被告人ＸＸ从剩余的50%中提成30元，其余收入除用于租房、“代聊”等开支外由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均分。
自2017年4月28日开始，被告人钟毅、薛庆、高超通过“代聊”等方式在微信等社交平台上招揽嫖客，并伙同被告人ＸＸ在微信“姐妹群”中安排卖淫人员到指定的房间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由卖淫人员收取嫖资后交予被告人ＸＸ，分别进行提成。至案发，何某等人卖淫不少于90次。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ＸＸ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钟毅处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薛庆处扣押手机1部；从周某处扣押收据帐薄1册。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1、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ＸＸ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钟毅处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薛庆处扣押手机1部；从周某处扣押收据帐薄1册。
2、辨认笔录证实，操裕、ＸＸ对钟毅、高超、薛庆的辨认；钟毅对高超、薛庆的辨认；刘某1和朱某之间的相互辨认；刘某2和何某、于某之间的相互辨认；于某、徐某、高超、刘某1、何某对ＸＸ的辨认；何某和徐某之间的相互辨认；薛庆对操裕的辨认；刘某1、何某、于某对钟毅的辨认；于某、刘某1对薛庆的辨认；何某对高超的辨认。
3、公安机关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刘某2、刘某1、ＸＸ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包括卖淫交易次数、价款以及ＸＸ等人安排卖淫女何某等人接客等有关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违法行为人何某、于某、刘某3、赵某、刘某2、朱某、徐某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5、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违法行为人于某、何某、刘某1等人在2502室、2216室卖淫现场的有关情况。
6、公安机关旅馆住宿管理系统查询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17日，何某等人入住滁州市万瑞四季酒店。
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ＸＸ的到案经过。
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ＸＸ的自然身份信息。
9、证人何某、于某、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其们被ＸＸ邀集到滁州市泰鑫城市星座从事卖淫活动，住宿是ＸＸ等人安排，避孕套、纸巾等也由ＸＸ以收费方式向其们提供。每次卖淫所得的400元或者600元中的50%归其们各自所有，其余部分交给ＸＸ。每次卖淫都是昵称为“小可爱”的人在微信“姐妹群”中指定某个人负责接客，按照“小可爱”事先和嫖客商定的价格收取嫖资，并将接客的价格、成功率等有关情况在“姐妹群”中以暗语的方式公布，便于有序接客。4月17日，ＸＸ还邀请何某到滁州，钟毅、高超负责接待，钟毅和ＸＸ商谈卖淫小姐到滁州卖淫之事。
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3日晚，其在泰鑫城市星座1号楼22楼走廊处将嫖资400元交给一个自称和其微信聊天的女人，其后被安排到3006-1室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被警察抓到。
1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至5月2日，其先后三次在泰鑫城市星座1号楼内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联系进行嫖娼，每次支付400元或者600元的费用，其中和一个东北老乡分别于4月29日、5月2日在1206-1室发生性关系，和另外一个女的于4月30日在3006-1室发生性关系。
12、证人朱某、刘某3、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3日，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看到招嫖信息，准备嫖娼时被抓获。
13、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3日晚，其陪同赵某、徐某等人到泰鑫城市星座1号楼2216房间，被警察逮到了。徐某和赵某是过去嫖娼的，其是想乘赵某的车回乌衣镇的。
1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左右，其将泰鑫城市星座1号楼的3006-1室、2502室、1903室、1206-1室等房间出租给四五个男的。
15、证人操裕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钟毅和其雇用的代聊人员联系，想让其们提供代聊服务，其答应后开始安排人员提供代聊服务，并通过“占号”发布“附近的人”，每交易1单提成100元，其支付给代聊人员和“占号”费用。钟毅、高超、薛庆三人合伙招募4个卖淫女在泰鑫城市星座租用多个房间居住卖淫，钟毅、高超、薛庆在1903室指挥卖淫女。
16、被告人钟毅、薛庆供述证实，2017年4月，其们伙同高超商议后共同出资在泰鑫城市星座1号楼租用多个日租房用于小姐卖淫，获取非法利益。钟毅负责联系卖淫小姐、“代聊”，高超负责管理凑集的费用，并伙同薛庆在1903室使用微信“小可爱”在“姐妹群”中安排卖淫女接客，ＸＸ负责将卖淫女卖淫所得50%之外的部分扣除提成外交给钟毅等人。
17、被告人高超供述证实，2017年4月，钟毅向其提议带小姐在滁州卖淫，其把薛庆介绍给钟毅。之后，钟毅在他办公室又向其和薛庆详述此事，商量共同合伙，并谈到为卖淫女租房、找“代聊”、嫖资等事宜。4月27日前后，其和钟毅、薛庆在泰鑫城市星座1号楼租了5间日租房，当晚卖淫女到了滁州，薛庆和钟毅到场接待、安排住宿，其有事没有过去。期间，薛庆白天去的比较多，钟毅有时候也去，晚上其们三人一般都在，使用微信“小可爱”在“姐妹群”中分配卖淫女接客，负责“代聊”的操裕也在房间待着，联络安排的代聊人员，并把嫖客信息发给其们。
18、被告人ＸＸ供述证实，2017年4月，钟毅和其联系带小姐到滁州卖淫，并商定小姐每卖淫一次给其提成30元。其先是联系了何某，并和何某到滁州了解卖淫生意，后又通过何某和于某、刘某1联系，于2017年4月27日乘车到滁州泰鑫城市星座从事卖淫服务。次日，钟毅等人开始安排何某等卖淫女卖淫，其让何某组建微信“姐妹群”，钟毅等人使用微信“小可爱”在“姐妹群”中安排卖淫女接客，卖淫每次所得的50%由卖淫女各自所有，其余的50%由其于当晚或者次日早晨收取后交予钟毅分配。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ＸＸ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钟毅、高超、薛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毅、薛庆、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超辩称其未和钟毅、薛庆等人商议、出资和安排人员卖淫，仅协助钟毅等人负责卖淫人员安全，以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和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薛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钟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Ｘ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高超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出资和管理资金，其构成从犯，且举报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薛庆上诉提出：其应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钟毅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高超、薛庆、钟毅和ＸＸ的刑事责任，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高超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因涉案人员信息不完整，公安机关仍在摸排核实中。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超、薛庆、钟毅和原审被告人ＸＸ犯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供能够影响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钟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高超、薛庆、钟毅、ＸＸ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其中上诉人高超、薛庆、钟毅三人共同商议和出资，不仅招募卖淫人员，且雇佣代聊人员为其发布信息联系嫖客，并租赁房屋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同时利用微信群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原审被告人ＸＸ不仅从异地招募卖淫女，同时实施了安排住宿，分发避孕套、纸巾等物品，收取费用，保管钱款等组织管理行为，故四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钟毅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超和薛庆提出其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高超、薛庆、钟毅、ＸＸ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高超介绍薛庆认识钟毅，三人事前共同商议组织卖淫，并且实施了共同出资，共同租赁房屋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共同利用微信群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等行为。高超、薛庆、钟毅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高超和薛庆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超提出举报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高超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因涉案人员信息不完整，公安机关仍在摸排核实中，上诉人高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因高超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未能查证属实，故不构成立功。上诉人高超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超、薛庆和钟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高超、薛庆、钟毅和原审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上诉人高超、薛庆、钟毅系主犯，ＸＸ系从犯，被告人钟毅、薛庆、ＸＸ坦白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超、薛庆和钟毅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超、薛庆、钟毅和原审被告人ＸＸ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宋珺梅
审判员 许 汪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高 乐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