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诉人）：胡韵玫，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系胡韵玫丈夫），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平，上海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222号17楼。法定代表人：朱洪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韵玫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联合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作出的（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13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胡韵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平、李俊杰，被申请人联合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中，胡韵玫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请求再审法院重新确定胡韵玫向联合律所支付律师费数额，由有资质的机构对玉器进行评估；原二审判决对于玉器价值的认定证据不足，胡韵玫对玉器的价值表述并非自认；双方合同成立于2006年9月，故应当按照2001年上海市司法局的律师收费指导价进行收费，并且按照中间比例收费。联合律所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价值以及计算标准没有错误，请求维持。3,0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的出处是胡韵玫在另案执行中的多次自认而形成的价值认定，是胡韵玫自己内心对�器价值的认可；胡韵玫提出对玉器的价值重新评估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原一审中，联合律所曾提出过鉴定要求，但由于胡韵玫的问题，致原一审法院未作评估，现胡韵玫要求评估，但无法证明其现在拿出来的玉器就是本案所涉的玉器，故重新鉴定的前提条件不存在。至于收费适用标准的问题，2009年的收费标准是胡韵玫在原一审中主动要求的，且适用政府指导价的，应当按照服务交付时间计算，另案的生效判决是在2010年，故适用2009年的收费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联合律所向原一审法院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胡韵玫向联合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1,054,450元，同时返还联合律所垫付的保险箱管理费5,000元。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9月16日，胡韵玫的父亲胡某从扬州玉器厂购入四件玉器，分别为《汉柏图》、翡翠《白菜》、翡翠《童子观音》及汉玉�潮音洞》，四件玉器总价为4,000,000元。2006年9月，胡韵玫欲寻回其父亲故世后遗留的一批玉石，通过朋友介绍找到联合律所的沈勇律师，商洽追讨财物的法律事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聘请律师合同。2007年9月19日，经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公证，胡韵玫向联合律所出具委托书，联合律所指派沈勇、李丹两位律师作为胡韵玫与施某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代理人。2007年11月7日，联合律所代理胡韵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以（2007）沪一中民五（商）初字第292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的被告包括：被告一施某（加拿大国籍）、被告二王某、被告三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被告四上海XX有限公司，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胡韵玫在2007年10月29日书写的民事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立即返还属于胡韵玫的玉器共计41件，暂计价值约4,500,000元（�际价值以评估为准）。如不能归还，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一、被告二和被告三互负连带责任；3、被告四承担保管不善的违约责任。2008年1月2日，胡韵玫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立即返还胡韵玫玉器169件，原料30件，家具9件，暂计价值约10,000,000元（实际价值以评估为准）。如不能归还，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一、被告二和被告三互负连带责任；3、被告四对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不能返还或赔偿部分外之损失予以赔偿。2009年9月27日，胡韵玫再次调整诉讼请求：“现在本案中除诉讼费、保全费以外仅要求返还原物，至于如果原物不能返还造成的损失，我方将继续保留诉讼权利，但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该案审理过程中，联合律所指派的律师为胡韵玫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的申请，将涉讼玉器《潮音洞》查封保存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滇池路支行。之后，联合律所指派律师代理胡韵玫出庭参加了该案的审理。该案查明的事实中，确认2003年4月9日和4月10日，施某从上海XX有限公司的租赁场所搬走玉器若干并强行占有了玉器登记账册。案件经本院历时两年的审理，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该案被告之一的施某返还胡韵玫玉器三件，分别是《潮音洞》、《白菜》、《童子观音》。一审判决后，施某不服判决向上海高院提起上诉，上海高院以（2010）沪高民二（商）终字第9号立案，并于201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联合律所指派沈勇律师代理胡韵玫出庭参加诉讼。上海高院于2010年5月5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0年6月1日，联合律所代理胡韵玫向本院提出了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由于施某未能将涉讼玉器返还给胡韵玫，胡韵玫遂向本院提出了要求限制施某出境的申请。之后，施某提出以现金作担保，以解除对其采取的限制出境措施。2010年7月22日，在本院与胡韵玫及施某所作的谈话笔录中，胡韵玫作为申请人表示：“我方不要钱，要玉器，被执行人不拿出玉器，我方不同意其离境。根据我方了解，现在那两件中观音（指《童子观音》）那件价值2,000万元左右，另一件价值800万元左右，……”联合律所的沈勇律师在笔录上手写添注：“价值合计在3,000万元左右。”胡韵玫与沈勇律师均在上述笔录上签字。2010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该案属执行事项为特定物交付的案件，因执行标的物目前下落不明，且当事人就该标的物折价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该案无继续执行条件，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0年12月23日，在本院与胡韵玫及施某所作的谈话笔录中，胡韵玫表示：“我认为该2件玉器的价值在3,000万元左右。”在同一次谈话�，施某也提出方案：“我方先以3,000万元资产作为担保，请求解除边控，我到台湾去和玉器的持有人谈，争取赎回玉器。如果2个月内该玉器无法寻回，而我又不回国内，我方同意以3,000万元来作为剩余2件玉器的作价赔偿。”2011年5月24日，施某向本院提出解除限制出境的申请，并表示其与胡韵玫已经达成庭外和解，胡韵玫已取回了《白菜》及《童子观音》两件玉器。2011年5月26日，胡韵玫向本院确认了上述事实。联合律所为代理胡韵玫参加诉讼，已经支付了档案查询费、证明费、复制工本费等共计239.80元。胡韵玫自委托联合律所代理诉讼之后，曾于2007年12月25日向联合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2012年2月3日，联合律所代胡韵玫向工商银行支付保管箱租赁费5,000元。本案系争三件玉器中，除《白菜》及《童子观音》已由胡韵玫取回，由其自行保管外，《潮音洞》由法�依法查封，现存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滇池路支行内。另查明，胡韵玫于2006年9月先后四次前往蔡某处，要求取回一批原石，联合律所的沈勇律师曾于其中一次陪同胡韵玫前往蔡某处取回了部分原石。后联合律所认为，其在接受胡韵玫委托后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但胡韵玫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支付律师服务费，仅支付了律师服务费20,000元。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胡韵玫以玉石及玉器的评估价值为基准，以20%的费率支付律师服务费。原审审理中，联合律所放弃了要求按照风险代理的标准计算律师服务费的主张，要求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以下简称“《指导价标准》”）（2009版）取上限来计算律师服务费，并考虑案件的重大、疑难、复杂程度翻四倍计算胡韵玫应当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对于涉讼�器的价值，联合律所撤回了通过评估来确定玉器价值的申请，主张以胡韵玫在本院自认的价值来确定，故联合律所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胡韵玫支付律师服务费11,054,450元，同时要求胡韵玫返还联合律所垫付的保险箱管理费5,000元。原一审审理中，对于《潮音洞》的价值，胡韵玫表示大约为1,500,000元，联合律所则主张与《白菜》同价，大约价值8,000,000元。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胡韵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4,192,000元；二、胡韵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保险箱管理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胡韵玫负担。案件受理费88,126.70元，由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负担54,548.70元，由胡韵玫负担33,578元。原一审判决后，胡韵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变更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以1,000万�为标的，按照2001版《指导价标准》计算律师服务费，暨胡韵玫支付联合律所律师服务费186,00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讼三件玉器《童子观音》、《白菜》和《潮音洞》的价值，暨涉案律师服务费计算标的额；2、涉案律师服务费的计算标准，暨按照2009版还是2001版《指导价标准》计算；3、涉案律师服务费是否可以在2009版《指导价标准》的基础上加倍计算。关于胡韵玫异议的涉讼三件玉器的价值及涉案律师服务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暨本案的争议焦点1、2。原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系争案件由联合律所委派律师参与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历时五年，至2011年执行终结的过程，胡韵玫对涉案玉器价值的表述及现有的其他证据材料，对涉案玉器价值及涉案律师服务费的确定作了�细的阐述，据此所作的相关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胡韵玫的相关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韵玫异议的涉案律师服务费在2009版《指导价标准》的基础上加倍计算的问题。根据2009版《指导价标准》、《上海市律师协会关于律师服务收费中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的认定标准及实施办法》的规定，即便委托的案件属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律师事务所向委托人加倍收取律师服务费，需与委托人协商一致。就本案而言，虽然联合律所指派律师参加了由胡韵玫委托的相关诉讼，涉诉案件可以被认为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胡韵玫也通过诉讼方式取回了涉讼三件玉器。但由于双方既未签订律师服务合同，也没有协商一致确定加倍收费。故在胡韵玫未认同联合律所加倍收取律师服务费主张的前提下，原一审法院以2009版《指导价标准》�计算标准并酌情加倍确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相关律师服务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29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29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胡韵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律所律师服务费2,32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胡韵玫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8,126.70元，由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负担63,451.70元，由胡韵玫负担24,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36元，由胡韵玫负担20,336元，由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负担20,000元。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原一、二审判决均认定玉器《潮音洞》价值为150万元无异议。再审中，联合律所于2016年8月29日以书面形式向本院表示，其自愿减收10万元律师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三块玉器除双方确认为《潮音洞》价值为150万元外，其他两块玉器如何确定价值；本案所涉的律师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09年版还是2001年版《指导价标准》计算律师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联合律所接受胡韵玫委托，为胡韵玫提供诉讼法律服务，追回涉讼玉器的事实虽无书面合同，但均表示没有异议。在胡韵玫向联合律所出具委托书后，联合律所指派律师参与了相关诉讼，故双方之间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关于本案涉讼三件玉器《童子观音》、《白菜》和《潮音洞》的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潮音洞�的价值予以认可，均确认为150万元，故本院对《潮音洞》价值予以确认。至于玉器《童子观音》、《白菜》价值的认定，再审中，胡韵玫提出对该两块玉器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但由于联合律所表示无法确认胡韵玫现拿出的玉器即为前案执行所得的玉器，即对玉器的同一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咨询相关鉴定机构，由于仅有胡韵玫提出的其父购入玉器时所订之合同(内容极为简单)及前案案卷中的玉器照片作为系争玉器鉴定素材，故无法对玉器的同一性作出明确判决，因此，玉器《童子观音》、《白菜》缺乏鉴定条件，胡韵玫提出鉴定的要求，本院难以支持。纵观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另案的诉讼、执行过程中胡韵玫及其代理人提及两块玉器的价值时的陈述，本院注意到，胡韵玫在另案执行过程中，多次作出《童子观音》、《白菜》的价值为3,000万元的意思表示，本�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作出的自认，属于证据范畴，具有法律约束力。胡韵玫多次对《童子观音》与《白菜》的价值作出3,000万元的表述，该多次表述作出时联合律所指派的代理律师均在场，从诚实信用的角度考量，胡韵玫应对自己的陈述负责。尽管在另案执行后阶段的一次谈话中，胡韵玫确实提到过要求对方承担系争两块玉器的折价赔偿款1,500万元，但考虑到胡韵玫对于3,000万元表述，系其在该案执行期间所作的多次稳定的自认，而对于在此之后表述发生变化的原因，其始终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其有关3,000万元的自认，故原一、二审判决均以3,000万元作为确定涉案两块玉器的价值尚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本案所涉的律师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09年版还是2001年版《指导价标准》计算律师费的问题。胡韵玫提出其之前不知道2001版《�导价标准》的存在，且双方建立委托关系之时2009版《指导价标准》尚未出台，故应按照2001版《指导价标准》计算本案的律师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胡韵玫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曾明确表示可以按照2009版《指导价标准》的规定来计算本案的律师服务费，联合律所亦表示了接受，应视作双方对于收费标准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考虑到相关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时间长达五年，至2011年才执行终结。故原一、二审判决以2009版的《指导价标准》计算本案的律师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此外，胡韵玫提出应按收费标准的中间比例收取律师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联合律所代理胡韵玫的诉讼案件是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一审民事案件，案件标的额较大，诉讼主体较多，法律关系较为复杂，审理周期长，且启动了财产保全、限制出境等措施，故该�案件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原一、二审判决在收费标准范围中取上限比例计算律师服务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胡韵玫在本案中应支付联合律所律师服务费为234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和再审审理中联合律所自愿减收的10万元，胡韵玫应支付联合律所律师服务费22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胡韵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人民币22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126.70元，由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63,451.70元，由胡韵玫负担人民币24,67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336元，由胡韵玫负担人民币20,336元，由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琳敏
代理审判员 朱雁军
审 判 员 沈 洁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金小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