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1395号
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花园村马庄坝**号。
经营者：袁金龙，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张森伟，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沈半路232号112室。
法定代表人：贾鹏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小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经营者袁金龙及委托代理人张森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丽媚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1日，本院组织原、被告现场勘察并补充质证。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森伟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丽媚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因苗木种植需要，于2012年向原告承租空白田地约73亩，约定租金为每亩2100元，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合同达成后，原告依约将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将其所有的一定数量的苗木种植至承租的田地上。承租期内，被告因种植需要对承租土地内的沟渠等设施进行了改造，并且在场地内铺设了一条临时道路。之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了书面的《苗圃租赁合同》，合同就2015年1月1日起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约定租期至2016年6月30日。约定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新的租赁合同，但被告也未将其所有的苗木从承租场地内移走，截止起诉之日，相关苗木仍旧种植在原告的场地内。另，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对场地内的苗木进行了养护。据此，原告认为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腾空场地交还给原告，并且按照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用至场地腾空时止。同时，在租赁过程中，被告为自身需要对场地进行改造，应当在归还场地时按原告要求恢复原状。另，原告按被告要求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对场地内的苗木进行了养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养护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种植在原告场地内的约80颗苗木搬离，并将场地归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场地占有使用费用暂计人民币135000元（按照年租金15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2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用按年租金15万元另行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苗木养护费人民币50000元；4、判令被告将租赁之场地恢复原状（对苗木搬离后留下的树坑进行挖土填埋；对场地内73亩土地需挖出20cm厚黄泥土，并外运；被挖破的渠道要用G20混凝土进行修补，共计300m；挖出塘渣路，共计2375.88立方米；场地清理后需对51636.47平方米的场地进行平整，其中有5163.65平方米的土地机械整平后需人工再次整平；相关土方及塘渣不得随地倾倒，应运至政府指定的建筑垃圾消纳点）；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交《诉讼请求说明》，认为原、被告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搬离苗木、归还场地的诉讼请求中实际包含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租赁合同这一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苗圃租赁合同一份（仁和派出所盖章确认的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了书面的苗圃租赁合同，合同就2015年1月1日起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约定租期至2016年6月30日的事实；
2、照片七份（打印件，庭审中出示保存于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证明在承租期内，被告因种植需要对承租土地内的沟渠等设施进行了改造，并且在场地内铺设了一条临时道路，同时部分苗木被挖走了，留下高低不平的树坑的事实；
3、派出所笔录二份（仁和派出所盖章确认的复印件），证明早在2013被告已经将苗木种植在原告场地的事实；
4、苗木移植工程合同书一份（原件），证明租赁场地是由被告选定的，被告委托第三方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对土地进行沟渠和道路改造的事实。
5、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东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书一份（复印件，庭后提交原件），证明原告租赁土地的事实。
被告答辩称：第一，关于原告起诉的事实部分。1、原告起诉的起租时间不是事实，原告陈述起租时间是2012年，但租赁合同中约定是从2015年1月开始起算的；2、原告起诉的租赁标的物不是事实，双方的租赁标的是场地租赁，即苗圃的租赁，并非原告所述的空白土地租赁；3、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确实原、被告之间存在苗圃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6月30日，期限届满后被告也仍然在使用，2017年3月16日被告准备将所有的苗木搬离现场，但原告不同意，且以自己苗圃中林木被盗为由向仁和派出所报案。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的租金，被告同意按照苗圃租赁合同中约定的73亩田地18个月15万元租金，即1370元/每亩的价格支付。2017年3月16日之后的租金，因为被告把大部分苗木搬离了，故应根据实际占用的面积和时间，参照租金标准支付。由于之前被告要求搬离，而原告不同意，现原告要求被告搬离苗木，但考虑到苗木搬离需要一定的时间，故在双方确定了相关事项后，被告可以搬离。第二，关于苗木养护费问题。无论书面还是口头原、被告双方均没有约定过由原告对苗木进行养护，案涉苗木属于景观苗木，养护方式并不困难，一直是被告派人来养护的。被告特别要指出的是，在2017年3月16日因原告错误的以为苗木是属于自己的，以苗木被盗来报案，并对苗木进行自行处置。被告移植的大型苗木有300棵，小的几千棵，后搬离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苗木不止80棵，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相应的损失。第三，关于场地恢复原状的问题，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被告承租的场地已经属于现状使用，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被告对其进行沟渠改造和道路填埋问题，根据合同法第218条的规定，由于双方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租赁的标的物是苗圃，用途是种植苗木，被告也是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租赁标的物，且合同也没有约定恢复原状的义务，故被告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同意支付2017年3月16日之前的租金，2017年3月16日之后，愿意按照使用面积和时间支付租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擅自处理被告苗木所造成损失的权利。关于租赁合同的解除问题，被告书面答辩称双方在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2017年3月16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搬离苗木时应视为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已经解除。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询问通知书一份（原件）、询问笔录一份（打印件），证明2017年3月16日被告移植苗木被原告阻拦，原告以被盗窃为由认为苗木是自己所有，当时移植进去是300多棵大乔木，6700多棵小灌木，经过部分搬离但是不应该只有80余棵，原告有擅自处置被告苗木的事实。
上述证据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对证据1主文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部分被告不清楚，证明对象有异议，租赁时间是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并非原告所述的从2012年起租，这是原、被告之间第一次签订书面合同，年租金也并非是15万元，而是1370元每亩每年，且合同明确注明是苗圃租赁合同，原告租赁的是苗圃并非空白土地，被告是按照现状承租苗圃，在租赁之后，被告并未进行临时道路改造和沟渠改造，合同中也并未约定由原告进行养护服务；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照片何时何地拍摄被告没有在场，故对三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土地进行沟渠改造和临时道路铺设；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双方从2012年起发生租赁关系的事实，被告员工明确表述在2015年之前是由杭州诚信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负责迁移和种植苗木，由该公司和原告签订租赁合同，故原、被告在2015年之前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反而证明原告在2017年3月以树木被盗为由阻碍被告移植树木以及被告要求原告进行租金结算，而原告没来结算的事实；对证据4，除该合同第107页被原告用铅笔篡改以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该合同明确苗木移植租赁费按5年50亩计算，已经包含在苗木移植的价款内，并明确约定由案外人和场地所有人签署租赁合同。第二，从场地的租赁单价看，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价格是2100元每亩，每年递增100元每亩，原、被告之间的价格是1370元每亩，单从价格看，被告和案外人之间显然不是委托关系。第三，无论从合同的条文表述，还是从苗木移植的租赁单价和总价，以及附图看，被告从未与案外人存在委托关系，而是苗木的移植包括场地的租赁由案外人负责，包含在工程款之中。且其中可以看出道路已经存在，树木移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涉及的围墙拆建、临时道路铺设整改等费用按项包干。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法院核实，但该证明书为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具证明效力，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书中的内容与原告此前陈述专门为被告承租、使用相矛盾。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结合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证据2系原告单方拍摄，被告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案涉租赁场地的现状以双方当事人现场勘察为准；对证据3、4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5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原则，能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笔录中没有提到苗木的数量，也没有提到是原告擅自处置苗木和原告阻拦移植苗木，原告报警的原因是被告没有告知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支付租金之前原告也有权不让被告搬离苗木。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要待证的事实。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原告向余杭区仁和街道东山村20组、21组租赁土地，面积90.5亩，租赁时间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
2015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苗圃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租原告位于余杭锦炎的田地73亩用于种植苗木，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赁期限18个月，合计租赁金额150000元；该租赁金额包括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租赁费作为优惠让利纳入上述租赁费总额中，不再另行记取；在签署本租赁合同后，原告为被告就租赁田地事宜沟通的唯一对接方，原告须确保被告不再受其他方对于田地租赁权及土地上种植苗木所有权的争议；租赁期满后的后续事项，届时由双方再行沟通。
2017年3月16日，因袁金龙被盗窃案，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通知周杰芬等到该局仁和派出所接受询问。李彩凤在2017年3月16日接受仁和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其是远洋地产杭州公司法务，认识袁金龙，是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的负责人。2013年其所在公司一批苗木需要移植，当时将该工程转包给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把这批苗木移植到仁和街道东山村锦炎苗圃里面。到了2015年1月1日，其所在公司接手了一批苗木的养护工作，于2015年12月21日和袁金龙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其所在公司陆续从该苗圃里面拉走了一些苗木，到了2016年6月30日土地租赁期到的时候，还留了一部分苗木在该苗圃里，但没有及时和袁金龙沟通剩下的苗木以及土地的租赁问题，一直搁置到2017年3月。2016年6月30日到2017年3月，公司拉过一次苗木，到了2017年3月初，袁金龙打电话给其说他种植在该苗圃里面的一批苗木被偷了，他已经报案，让其到派出所来说明情况。其所在公司在该苗圃种植的树的数量不清楚，因为从2013年其所在公司把苗木移植到该苗圃后，还陆续从苗圃拉走一批苗木。租赁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另，周杰芬在2017年3月16日接受仁和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其是远洋地产杭州公司负责成本。2015年12月份，其所在公司下属单位远洋天琪置业有限公司与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签订过一个苗圃租赁协议。2014年其所在公司因苗木移植，由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移植和种植。该公司将苗木种植在仁和街道东山村。到2015年1月，其所在公司和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到期，其所在公司的苗木就一直种植在仁和街道东山村。2015年12月，其所在公司与袁金龙签订了一个协议，向锦炎苗木场租赁场地，把树苗种植在原地，租赁时间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30日以后，由于无法将种植在该苗木场的处理掉，还是种植在原地。后来双方没有协商过这些苗木的处理情况，也没有继续签租赁协议。2017年3月，因有项目需要几棵种植在房地产上面，其所在公司派人到该苗木场将公司种植的苗木挖掉一些。3月12日其接到袁金龙电话，问公司有没有到苗木场挖树苗，其告诉他去挖过的，但是那些是公司种植的。具体挖走哪些不清楚。
另查明，被告与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苗木移植工程合同书》，载明：被告将杭政储出[2007]73号Ｂ－05地块苗木移植工程委托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工程内容包括将该地块内所有苗木移植至被告指定的苗木种植场地（位于余杭区等；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苗木移植所需的种植土、临时道路铺设以及移植后的场地平整等为完成本工程所须的一切费用均含于合同总价内，其中包括上述苗木移植合同价款和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在签署本合同后与被告选定的苗木移植场地所有人签署租赁合同，暂定金额600573元，其中场地租赁费580191元，该款将根据被告要求的租赁期及租赁场地大小进行调整，并在本工程结算时予以确认；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每年按租赁合同支付一次租金，并向被告提供已支付租金的相关证明文件且经过被告审核确认后，向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等额价款；移植至余杭区的苗木须按被告要求移植至被告指定的位于仁和镇的苗木场地（地址详见附图），租赁条件为租赁协议须按5年期签署，租金需于租赁合同签署时及租期每满一年时支付，第一年租赁费用2100元/亩、以后每年租金递增5%，场地面积50亩。合同后附“杭州市余杭区仁和镇苗木移植场地方位图”三份。
2017年9月1日，经现场勘察，被告确认租赁场地内尚余大的树木80棵左右，但认为2015年5月7日，被告工作人员清点是214棵大的树木，2017年3月挖走了20棵，本来应该是180多棵的，但是少了100棵左右；现在场地里面种满了豆子、棉花等经济作物，完全没有树苗的场地有10多亩；场地一分为四，中间横着的道路原告说是本来就有的，竖着的那条路的两边种了翠柏树，原告说这些树本来就种在那里的，被告在2015年5月7日清点的时候拍了照片，照片显示这些路已经存在了；没有看到黄土，没有看到裸露土，也没有看到树坑。原告确认大树苗大概80棵左右，具体数字不会超过正负5棵，并陈述因为被告之前就种在这里了，2015年时有多少棵树没有清点过；场地共有100多亩，其中能看到种植作物的只有一小块，且原告也不知道是谁种植的，反正不是原告种植的；原告没有主张要恢复被告上面陈述的这两条路，原告主张的道路是2012年形成的，塘渣路面，压路机压过。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合同期内的租金，被告已经支付完毕；2015年签订合同后，除了树苗之外，场地无变化；案涉场地没有围栏。原告还陈述，案涉土地系农田，其于2012年左右从余杭区仁和街道东山村租赁，用于苗木种植，出租给被告之前是用于种植水稻，没有租赁给别人也未开发过；当初被告分管苗木的两个领导找到袁金龙要块地有苗木要种植，后他们选了一块，袁金龙去帮他们跟农户协商租的地，他们让其他人来种植这个苗木，农田当时没有道路设施，小的树在30公分左右，要13米左右的长车运进去，所以才铺设的道路；其与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书面的租赁、退租手续，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的交接手续，也没有办理过交接手续或终止合同通知等。被告还陈述，被告与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结算，结算之后才与原告签了合同；15万元租金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和2016年7月29日，均由原告开具发票。
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对双方签订《苗圃租赁合同》，以及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16年6月30日期满后，被告仍有部分树苗未移走的事实没有异议，无证据表明双方的租赁关系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关于双方应为租赁合同关系，合同期限届满后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除非另有规定，当事人双方均可随时终止合同。现原告起诉主张解除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移走剩余苗木、退还租赁场地，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3月16日解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被告辩称应按实际占用面积和时间计算。经查，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办理移交手续，原告否认其已实际使用案涉租赁场地，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原告接受租赁标的物，故被告仍应承担不定期租赁期间的租金以及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后至案涉租赁场地退还止的占有使用费。第三，关于年租金数额问题。虽案涉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8个月，合计租赁金额150000元，但合同同时明确“该租赁金额包括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赁费，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9日租赁费作为优惠让利纳入上述租赁费总额中，不再另行记取”，故应理解为该150000元的租赁费系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一年的租金，被告关于双方约定该数额为一年半租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赁场地的恢复、平整意见。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主要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被告自2015年1月1日起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虽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自2012年开始，但其提供的《苗木移植工程合同书》仅能证明被告与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因苗木移植产生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指定苗木场地，要求该公司与该场地负责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此时与原告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被告，即被告关于其与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与原告的租赁关系自2015年开始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与杭州诚信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鉴于以上事实，考虑到原、被告于2015年签订案涉合同后租赁场地地貌未发生较大改变，且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未改变案涉租赁场地的性质，而案涉合同也未约定租赁期满后被告负有整修沟渠、清理道路、采挖黄土等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挖出20cm厚黄泥土、被挖破渠道进行修补、挖出塘渣路”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树坑的平整问题，被告采挖树苗后理应平整土地。因被告认可2015年双方签订租赁协议时尚余树苗214棵，后仅挖走小部分，且无证据表明其挖走该部分树苗后未填平树坑，现原告要求被告清理场地内的全部树坑并进行平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苗木养护费的请求，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与被告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移走种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东山村即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苗圃内的80棵苗木，并将73亩租赁场地归还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
三、被告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租金135000元及自2017年6月2日起至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和自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次日起至租赁场地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均按年租金150000元据实计算）；
四、驳回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0元，由原告杭州余杭区仁和街道锦炎苗木场负担541元；由被告杭州远洋天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其炳
二○一七年九月二十无
书记员 朱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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