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南路龙湖一街**号****室。法定代表人：冯华强，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春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雄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成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雄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以下简称茂南清偿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罗春莲、陈成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南清偿中心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罗春莲对陈成国欠茂南清偿中心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罗春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春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0)茂南法经初字第061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06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陈成国欠茂南清偿中心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莲应当与陈成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借款为陈成国与彭某因资金周转需要所借，涉案债务也不能合理解释为夫妻共同的生活开支，因此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事实认定错误。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而在本案中，涉案债务是陈成国为进行购买汽车生意经营所需的资金周转，其举债行为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于为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因此该借款属于罗春莲与陈成国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一审判决认为茂南清偿中心主张06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陈成国欠茂南清偿中心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罗春莲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明确约定为陈成国的个人债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为茂南清偿中心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为罗春莲与陈成国的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茂南清偿中心的上诉请求。罗春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成国与案外人彭某与茂南清偿中心之间的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形成的债务不是陈成国与罗春莲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199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2款第（3）点“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的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个人财产进行清偿”。同时根据2018年法释[2018]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两条规定，本案中，罗春莲对陈成国与彭某向茂南清偿中心借款不知情，也未曾向陈成国获取借款资金用于家庭生活。因此，陈成国与彭某向茂南清偿中心借款性质上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且根据2018年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主张陈成国向茂南清偿中心借款的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是茂南清偿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根据证据规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茂南清偿中心上诉，维持原判。陈成国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茂南清偿中心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成国与茂南清偿中心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并未取得借款资金，此后，茂南清偿中心与彭某达成借款协议，并将资金出借给彭某，陈成国与彭某向茂南清偿中心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的借款事宜罗春莲不知情，且茂南清偿中心将资金交付与彭某，陈成国未获取借款资金，也无资金用于与罗春莲的家庭生活开支。茂南清偿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春莲对陈成国欠茂南清偿中心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罗春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罗春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南清偿中心、罗春莲、陈成国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申请书》，茂南清偿中心据此主张1200000元借款的事实。罗春莲、陈成国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罗春莲、陈成国认为最初的基础借贷关系已发生变化，茂南清偿中心最初与彭某、陈成国签订的借贷合同没有履行，案涉借款实际借给彭某，案涉借款未用于罗春莲与陈成国的夫妻共同生活，罗春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主张，茂南清偿中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经已生效的0610号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茂南清偿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案涉借款付出凭证，主张彭某、陈成国于1993年7月8日亲自签字和捺印后提取借款1200000元。罗春莲、陈成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不予认可，主张案涉借款并未交予彭某及陈成国，而是由茂南清偿中心掌控，由茂南清偿中心职员吴某持有而并未实际交付，并提交了陈成国出具的《关于贷款事实经过说明》及“吴某”名义出具的《关于彭某、陈成国借款我带汇票的经过》予以佐证。茂南清偿中心认为，陈成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自己出具的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吴某”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是否是其单位退休职员吴某出具，无法核实其身份及陈述的真实性，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成国出具的《关于贷款事实经过说明》为当事人自述，以“吴某”名义出具的《关于彭某、陈成国借款我带汇票的经过》，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茂南清偿中心提交的案涉借款付出凭证，经已生效的0610号判决书确认，且无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罗春莲、陈成国提交彭某、陈成国、“吴某”机票3张，证明1993年7月9日三人共同搭乘飞机前往乌鲁木齐的事实。茂南清偿中心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三人曾一同乘坐飞机，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罗春莲、陈成国所主张的事实未能证明与本案有何关联，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罗春莲、陈成国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汇票委托书（存根）2份，主张茂南清偿中心职员吴某在1993年8月4日将1189000元通过汇票汇给彭某，彭某在购买部分汽车后于1993年9月4日于乌鲁木齐将剩余款项907000元汇给彭某本人，彭某与茂南清偿中心建立新的借贷关系并取走借款。茂南清偿中心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彭某、陈成国是共同向茂南清偿中心借款1200000元用于生意经营，至于是两人中的谁收取该笔款项以及款项的用途，不影响彭某、陈成国与茂南清偿中心借款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彭某与陈成国共同向茂南清偿中心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经生效的0610号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罗春莲、陈成国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罗春莲、陈成国自1978年1月1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1)茂南法执字第1426号执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及茂南机编[2011]8号文件，原茂名市茂南区农村合作基金联合会经多次名称变更为现茂南清偿中心，故茂南清偿中心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罗春莲、陈成国认为0610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实际借款人是彭某，陈成国不是实际借款人和诉讼时效问题。因0610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本案不宜进行审查，罗春莲、陈成国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茂南清偿中心与彭某、陈成国民间借贷纠纷，经已发生法律效力0610号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二、0610号判决书确认的陈成国的债务是否属罗春莲与陈成国夫妻共同债务。一、诉讼时效。本诉中，茂南清偿中心主张的债权并非独立的新债权债务，与0610号案件判决的债权系同一债权债务，其仅为主张债务人配偶对于原债务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据此，茂南清偿中心在申请原0610号案件强制执行未获清偿后，请求判令债务人的配偶对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情形。因此，罗春莲、陈成国对诉讼时效的相关主张，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0610号判决书确认的陈成国的债务是否属罗春莲、陈成国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引起的债务。案涉债务虽发生在罗春莲、陈成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经0610号判决书确定，案涉债务借款用途为陈成国与彭某因经商资金紧张，没有证据证实该借款是罗春莲、陈成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利益所借，且借款金额达1200000元，也不能合理解释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因此，茂南清偿中心作为债权人，主张依据0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债务为罗春莲、陈成国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茂南清偿中心已预交），由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罗春莲、陈成国在本案借款发生时都是有固定工作的，平时生活开支主要靠两人的工资收入维持，两人没有从事其他生意经营。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陈成国与罗春莲的夫妻共同债务。罗春莲、陈成国借款发生时是靠两人的工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陈成国与彭某共同向茂南清偿中心借款1200000元，该债务明显属于超出罗春莲、陈成国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已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为依法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现就有关工作通知如下：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的审理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茂南清偿中心未能举证证实陈成国所欠的债务用于罗春莲、陈成国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罗春莲、陈成国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茂南清偿中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区直债权债务清偿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