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汉刑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土家族，大学文化，住宣汉县东乡镇，案发时系宣汉县某某局副局长。2014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传平，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书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刘传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8月1日、2015年12月3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分别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在补充侦查期限内，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9月1日和2016年1月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因本案涉及刑法条文修改，法律适用发生变化，本院于2016年4月向中院请示。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吴某了解到国家“十一五”规划的通达工程中，宣汉县某某乡金鸡村的村道工程尚未实施，便先后找到被告人宋某（时任宣汉县某某乡乡长、乡公路建设领导小组组长）、金鸡村支部书记梅某某（已判刑）商量承包工程，在了解到该工程已经承包给唐建华后，吴某于同年7月25日与唐签订转包协议。后吴某进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人宋某要求吴某将他承建的村道工程之前投入的一笔2.5万元的村民集资款退还，吴某表示同意。
2010年春节前，吴某在被告人宋某帮助下拿到县建设局拨付的40万元工程款。同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某与吴某在宣汉县东乡镇香榭咖啡厅见面，吴某将用于支付给村上的2.5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宋某，同时，为了感谢宋某在工程中的帮助，将4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宋某。后被告人宋某将4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在逃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辩称：该款归还了政府拖欠其妹妹的债务，其妹妹的债务被政府化为基础设施建设类债务，目前还没有化解这类债务。该能够坦白认罪，积极退赃，协助抓捕逃犯；该自身有病，父母亲及家属也有病，需他照顾，恳请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为受贿无异议，但有以下情节：①4万元是吴某主动装到被告人包里的，被告人开始是明确拒绝的，后迫于其妹妹治病要钱才收下的，并明确告知是借款，用于了偿还乡上借其妹妹的债务，也将这一情况明确告知了乡上出纳；②如果认定受贿，要减去偿还其妹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共计3万余元，实际受贿9564元；③关于收受的2.5万元，系退村上公路集资款，被告人在收到2.5万元的第二天就交给了村主任，不应计入受贿金额。2、关于本案的量刑：①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②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③被告人犯罪前表现极好，多次获得组织表彰，系初犯，且金额小，可以从轻处罚；④县委组织部门已经给予其党纪政纪处分；⑤被告人扎根大山工作十多年，落下多种疾病，其父母和妻子均身患严重疾病，家庭情况不好，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08年下半年，上级下达2009年度四川省农村公路通达工程建设车购税投资计划，宣汉县某某乡金鸡村将新建12.7公里的四级村道公路，计划投资445万元，其中中央投资车购税254万元，省区市自筹191万元。2009年6月，吴某了解到国家“十一五”规划的通达工程中，某某乡金鸡村的村道工程尚未实施，便先后找到时任宣汉县某某乡乡长、乡公路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宋某以及金鸡村支部书记梅某某（已判刑）商量承包工程事宜，在了解到该工程已经承包给唐某某后，吴某于同年7月25日与唐签订了转包协议。后吴某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人宋某要求吴某将其承建的村道工程之前投入的一笔2.5万元的村民集资款退还，吴某表示同意。
2010年春节前，吴某在被告人宋某的帮助下拿到了宣汉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拨付的40万元工程款。同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宋某与吴某在宣汉县东乡镇香榭咖啡厅见面，吴某将用于支付给金鸡村上的2.5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宋某，同时，为了感谢宋某在工程上给予其的帮助，将4万元现金送给了被告人宋某。后被告人宋某将4万元用于个人开支。案发后，被告人宋某已退清全部赃款。
同时查明，被告人宋某于2014年9月4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抢劫罪的在逃人员苏宗尧，现犯罪嫌疑人苏宗尧已被移交给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公安机关，由莆田市城厢区公安局立案查处。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宋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他于2001年3月至2010年10月任宣汉县某某乡乡长，2010年10月后任某某乡党委书记，2013年7月任宣汉县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9年6、7月份，吴某电话约他到宣汉县东乡镇香榭咖啡店喝茶，他到了后，吴某说其想修某某乡金鸡村那条公路，由吴某自己去要指标，他叫吴某自己去跟村上联系。之后，吴某跟金鸡村签订了合同，把合同交到公路建设办公室时，他才知道吴某把修建公路的工程承包下来了。2009年10月份，他下村在金鸡村村主任杨某某家住宿，杨说金鸡村村道之前村民集资2.5万元修了一段的，现在老百姓要求吴某退钱，不然阻止他施工。后来吴某来他办公室签字拨工程款，他跟吴某说了这个事情，吴某也同意了的。2010年2月初工程款下来后，他给吴某打电话叫他把2.5万元拿出来给集资群众，当时吴某答应了。他回宣汉县城后，吴某叫他到香榭咖啡厅去，吴某拿出一个信封说是处理村上村民集资的钱，他看信封里是两扎一万的和一把散钱，当时没有具体数就装到衣服包里。随后吴某又拿出一个信封，说马上过年了，让他拿去打牌，他当时推迟了一下，在吴某的坚持下他就没再推迟，打开信封看，里面是4万元钱。吴某把这4万元钱装进他随身手包里。他回家后把4万元钱放在他睡觉的床头柜里，把那2.5万元装在公文包里，在第二天拿到某某乡交给金鸡村村主任杨某某的。这4万元钱是他平时开支用了的。吴某送给他4万元钱，是因为吴某在某某乡修路，希望他能多关照，是对他的感谢。吴某给的4万元与某某乡政府欠他的钱没有关系。
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词，证实2009年6月，他了解到宣汉县在实施国家“十一五”计划的通达工程中，某某乡金鸡村还没有实施，于是就通过朋友李红介绍认识了某某乡乡长宋某。后他找到金鸡村支部书记梅某某，又找到承包了工程的唐建华，约定以28万元的转让费从唐手中转包金鸡村村道工程。2010年春节前，金鸡村梅某某拒绝在拨款单上签字，他就找到宋某，宋某给乡上几个副职打了招呼，说该签就签，先把钱拨了，手续后头再补，后某某乡财政所就给他开了40万元的转账支票。在某某乡还没拨款时，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拿2.6万元出来解决村上遗留问题，并要保证把问题处理得巴巴适适的。2010年2月6日，宋某给他打电话说其在宣汉县东乡镇香榭咖啡厅等，他当时在东门广场、八仙楼各取4万，数了6万6千元装在一个深色塑料袋里，他弟弟吴某甲将他送到南街，他一个人到香榭咖啡厅找到宋某把钱给了宋某，宋某拿了钱之后就走了。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哥吴某得知宣汉县某某乡金鸡村有一条公路未修，他就和吴某一起到某某乡找到时任乡长的宋某，宋某叫他们去找金鸡村支部书记梅某某，又经过梅某某找到金鸡村工程当时的承包人唐建华。后吴某与唐建华约定以28万元的价格转包该工程，之后给了唐建华10万元钱，唐建华打了收条的。2009年7月份，吴某找宋某谈，宋某说很多关系需要协调，要5万元的费用，当时吴某给他打电话说宋某要5万元，保证他们后面在龙泉上面做工程顺风顺水，吴某就当场给了宋某1万元，并承诺后面会把剩余的4万元给宋某。2010年2月拿到工程款后，宋某说要吴某拿2.6万元解决村上的遗留问题，当时他们都知道宋某的意思，就是要他们把之前承诺的4万元和这2.6万元一起给，虽然非常不愿意给这2.6万元，但当时没有办法，他们后面所有的工程款都必须经宋某同意才拿得到手，于是他们就被迫同意了。他开车送吴某去银行取钱，然后把吴某送到东乡镇南街，吴某一个人把钱给宋某拿去了。在他父亲吴某乙记流水账的笔记本中，记录的“业务支出1万元”就是第一次给宋某的1万元；记录的“宋6.6万”就是第二次给宋某的6.6万元。
（3）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吴某在签订合同前找到宋某，说要做金鸡村的工程，当时宋某就说他要5万元钱，但是当时吴某没有钱，就给了宋某1万元。他就记录的“业务支出1万元（吴某）”，但后面想想不妥，这些事情见不得光，所以又划掉了。第一笔工程款40万元下来后，吴某甲给他说给宋某拿了6.6万元，他就在黄色笔记本中记录“宋6.6万”。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宣汉县某某乡金鸡村修村道公路的指标大概是2008年上半年下来的，工程是采用发包的方式，包工头是吴某。实质上金鸡村前后一共签过两份承包合同，但只到乡政府备过一次案。2009年9月，吴某请他去金鸡村在吴某签订工程合同时去做个见证。公路工程拨款程序是：先要村上干部签字盖章，再经过他签字、乡长签字，最后财政所拨款。2010年1月30日，当时临近年关，吴某到乡上来要求拨款，但村上没有签字，宋某乡长叫他先签了，把钱拨下去，吴某好给工人发工资。他记不清当时他签字没有，但是款当时是拨了的，按照程序这种做法都是错误的。
（5）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的一天，他的父亲梅某某让他跟吴某、吴某甲到宣汉县城去拿10万元钱，他拿到钱后在吴某的拨款单上代签了其父亲梅某某的名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他代其父亲签字并盖村委会公章时，吴某的工程款已经拨下来了，当时到宣汉县城取钱后签字盖章实际上只是补签个手续，为此他父亲还和当时的某某乡宋乡长在电话上吵过架。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当村主任的时候，每一笔拨款都必须经村上签字盖章，但他听梅某某说在他当村主任之前，吴某拨的第一笔工程款40万元，当时村上就没有签字盖章，吴某还是把钱领了的，后面才找村上补签和补盖公章的。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修路期间没有村民去阻拦过，大家都想把路修起。只是吴某修路时把村民陈某某的房子打垮了，村委会找乡政府想办法，后来乡政府报的因为洪水冲垮给陈某某赔偿了16000元。这笔钱是乡上直接打给陈某某的，村上没有人去找过吴某。杨某某没有提过要解决他们黄山村原来修路的钱，黄山村的村民也没有向村委会提过要退还他们修路的集资款。黄山村修3公里路，政府欠农民17500元，后来村民年年都找乡政府要剩下的17500元，都没要到。
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哥哥宋某任鸡唱乡乡长时，叫她给乡政府借点钱，她借了2万，约定利息一分五，到2007年债务锁定时某某乡重新出具了一张欠条。2009年她生病急需用钱，在2010年大年初一时，其家属赵成洪拿了45000元回来，说是她哥宋某说的先把这些钱拿着看病，等划债资金下来了再算账。
9、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宣汉县某某乡政府出纳。2009年宋某乡长说过他妹妹病了找他还钱，让他想办法给他留个三四万还他妹妹，他才晓得某某乡政府欠他妹妹钱。当时因缺资金，让他自己想办法找钱还。2010年正月间，他在宣汉县城碰到宋某，他说他在别人那里借钱把他妹妹的钱还了。他一直没有经手过宋某还钱后到乡政府报销这笔账，他没来报账，要找雷某某翻帐才晓得。
10、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某某乡财政所出纳。某某乡欠宋某某债务，在2007年锁定后共有3万余元，某某乡向她出具了借款凭证的。宋某当时是以鸡唱乡的名义因公借钱，所以欠款是入到财政所的帐上。乡政府至今都没有还过宋某某的钱，财政所没有收到过还款依据。
3、物证、书证：（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某的身份信息，生于1965年12月6日，土家族，四川省宣汉县人。
（2）中共宣汉县委组织部文件复印件4份，证明：2004年2月,被告人宋某任某某乡乡长；2010年11月，被告人宋某任龙泉土家族乡党委书记；2011年11月6日，宋某任某某乡土家族乡人大主席。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宋某涉嫌受贿一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4年4月14日依法通知宋某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于次日对其以涉嫌犯受贿罪立案侦查并对其取保候审。
（4）以下书证证明：某某乡金鸡村村道建设工程系国家下达工程项目，并由国家以相关名目进行资金补助。
①宣汉县龙泉土家族乡人民政府文件3份及附件，证明：2009年3月25日，某某乡人民政府成立农村公路建设与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某某乡政府分别于2009年3月25日和10月25日下达某某乡2008、2009年度农村公路通达工程计划的通知，两次通知中均包括金鸡村委会，村通达工程建设规模为12.7公里。
②四川省交通厅公路局“关于下达2009年度农村公路通村通达工程建设车购税投资计划的通知”，证明：下达2009年度农村公路通村通达工程建设车购税投资计划，其中包括宣汉县某某乡金鸡村通达工程12.7公里，总投资445万元，中央投资车购税254万元，省区市自筹191万元。
③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转下达2014年度通村通畅建设车购税投资计划（第一批）的通知”、“关于转下达2014年度集中连片特困地区客运站建设车购税投资计划的通知”，证明：2014年仍继续对包括金鸡村村道在内的多个项目进行投资的计划。
（5）龙泉土家族乡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原金鸡村村主任杨某某在2010年换届后，不再担任村主任一职，后搬迁至宣汉县城居住，失去联系，现无法找到本人。
（6）龙泉土家族乡人民政府提供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领款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2009.12.31日支付金鸡村村道公路款40万元，收款人吴某。
（7）吴某甲提交的流水账目复印件，证明：金鸡村村道公路收支情况，其中支宋（即宋某）6.6万元。
（8）雷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金鸡村公路支出情况，证明2010年1月30日给金鸡村村道拨款40万元，是为了维稳，吴某没有交拨款申请表，后面也没有补交。向金鸡村公路支付18笔款项，共计201.98万元。
（9）悔过书，系宋某陈述其在某某乡任乡长期间，在金鸡村道路修建中收受吴某4万元钱，收了不该收的钱，现认识到错误，自愿配合司法部门把问题讲清楚，希望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10）被告人宋某立功的相关材料：
①宋某自书“关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苏宗尧的情况报告”,证明：宋某于2014年9月4日下午回家途中，在路过天科网吧时，听到两个年轻人说一个姓苏的娃儿犯了事还敢跑到网吧上网，随后他引起警觉，后叫其中一个年轻人给他指了一下姓苏那个人，他看了一眼。后来他就到西城派出所将线索报告给一个姓冯的警官，西城派出所迅速出警抓获了苏宗尧。
②宣汉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关于抓获苏宗尧的情况说明，证明：他所于2014年9月4日17时20分左右，接到宋某来所报案称，其当天下午回家途中，在居住的下城壕天科网吧外发现一个叫苏宗尧的人在内上网，可能是逃犯，请公安机关核实处理。他所接到举报后，迅速安排3名民警与报案人一起将正在网吧内玩耍的苏宗尧抓获。经查，苏宗尧系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公安机关上网追逃逃犯，当即抓获苏宗尧后送宣汉县看守所羁押，并按规定移交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公安机关。
③在逃人员苏宗尧登记信息表，证明：苏宗尧因于2013年1月14日在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桂山村高速路桥下抢劫而涉案在逃，在逃编号：T350302050999201309006。
④西城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证明：西城派出所接警人员冯俊杰于2014年9月4日17时21分接到宋某来所报案，报案内容与他所出具的抓获苏宗尧的情况说明基本一致。
⑤莆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对林美生被抢劫一案于2013.2.17立案。
⑥宣汉县看守所证明及拘留证复印件，证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于2014年9月4日对苏宗尧拘留，宣汉县公安局于同年9月16日交莆田警方。
（11）被告人宋某提交的自书材料：①宋某自书“关于在吴某处借支4万元的情况说明”、“关于偿还某某乡政府在宋某某借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吴某给4万元钱的时候，他拒绝，这时其妹夫赵成洪打电话来说妹妹宋某某生病住院催要还款，然后就对吴某说借这4万元钱，后来就把这4万元钱给妹妹拿去治病了。事到如今，幡然悔悟，后悔当初一念之差，抱着暂时借款以后归还的侥幸心理，未能分清公私，深感后悔和内疚。②宋某自书“关于自首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1年4月11日晚上9时许他给检察院的宋建华打电话约其见面，将在吴某处拿了4万元钱的事情向他汇报一下，当时宋建华比较忙，就在电话里将事情进行了简单的叙述。4月12日上午，又给宋建华同志打电话，想让他给时间详细说明事情经过，但他因事出差，没能向他当面详细说明这个事情。
③宋某自书“家庭情况说明”及病历资料，拟证明：宋某患有高血压、胃病、精神性头痛，父亲瘫痪，妻子患肾病综合症，母亲年迈多病，岳父右肾切除，岳母心脏病，儿子在外上班。希望相关部门看在其家庭困难等情况下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12）宣汉县行政事业单位清产核资报表复印件，证明：鸡唱乡人民政府2004年2月13日报送的表格中，欠宋某某2万元。
（13）借据凭证以及宣汉县某某乡政府2012年暂付、暂存明细账、某某乡政府债务核实汇总资料，证明：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某某乡人民政府仍对宋某某欠款35914元。
（14）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宋某已退赃款6.6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万元，其行为侵犯了公务员职务的廉洁性，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宋某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使在逃人员得以抓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在案发后，主动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钱是吴某主动放在其包里的，用于了偿还乡上借其妹妹的债务，减去偿还其妹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共计3万余元，实际受贿9564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身为宣汉县某某乡乡长，利用其职务之便，不按规定程序为他人拨付工程款，并收取好处费4万元，被告人宋某是否将该费用用于偿还乡上借其妹妹的债务，由于被告人宋某没有将该笔费用交本单位入账，亦没有在乡上的账务上减去乡上欠其妹的债务，故被告人宋某是否将该笔费用用于为其妹妹治病，只是被告人对该笔费用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其辩解和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并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司法原则，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关于贪污、贿赂罪的定罪处罚的规定。根据被告人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和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违法所得赃款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姚烈兰
人民陪审员 王益民
人民陪审员 严玉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侯维平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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