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商初字第277号
原告：田阳县航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田州镇港口街***号。
法定代表人：梁汉飞，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世海，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黄蔓宁，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现居住地为田东县。
委托代理人：黄家伟，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建成，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原告田阳县航运公司诉被告黄蔓宁、黄建成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9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黄建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裁定驳回。被告黄建成、黄蔓宁不服该裁定，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3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梁汉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世海、被告黄蔓宁委托代理人黄家伟、被告黄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5年3月18日，被告黄蔓宁、黄建成为了购买船只向原告借款14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从2005年4月起，被告开始偿还借款本金，每月2340元，60个月内还清本金；同期每月按欠款的14.50‰支付利息，借款本息定于2010年3月30日前付清。被告从原告拿到借款14万元时，写下借款单。此后，被告完全不履行合同约定，没有按时偿付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黄建成于2012年8月9日偿付2万元本金。经原告财会统计，二被告至2014年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327187元（未计滞纳罚金在内）。被告完全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严重，生产经营受影响极其严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判令二被告连带偿付原告借款本金12万元，利息209064元，共计3271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黄蔓宁辩称：一、原告提交的2005年3月18日的合同不是黄蔓宁所签，黄蔓宁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签订。黄蔓宁对该合同的签订不知情也不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蔓宁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所以原告要求黄蔓宁承担该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1年。虽然被告黄建成在2014年3月14日在原告的催款通知上签收了欠款清单，但原告一直到2015年9月9日，才向法庭起诉，已经超过了1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建成辩称：其本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一、2004年8月中旬，被告黄蔓宁请本人帮忙借14万元用于购买“田阳48”号船，“田阳48”船转让价为39万元，该船后来更名为“南港49”号。2005年3月18日本人与被告黄蔓宁及其父亲、张志辉到原告办公室找时任经理、副经理、会计，原告同意借14万给被告黄蔓宁，但前提条件是被告黄蔓宁买下该船后要挂靠在原告的名下，由原告管理并收取管理费，且被告黄蔓宁须按合同规定还借款本息。当天，原告与被告黄蔓宁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并填写借款单，本人代理借款人即被告黄蔓宁在租赁合同和欠款单上签字，同时也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注明“代”。过后，原告将被告黄蔓宁借到的14万元如数转到张志辉账上，被告黄蔓宁在还款过程中，把钱交给本人，委托本人转交原告；
二、本人在本案中除代理行为外无其他行为，不应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理由：1、原告与被告黄蔓宁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书，已明确出租人（甲方）为原告，承租人为被告黄蔓宁，该合同书落款处虽有黄建成签字盖手印，但在签字旁边的括号里已清楚注明“代”字，可见被告黄建成在租赁合同书上签字实际是代理行为，而不是共同承担人；2、本案被告黄蔓宁购买“南港49号”船的借款单上，落款处虽有被告黄建成签字并盖手印，但在签字旁边的括号里已清楚注明“代”字，再次证明被告黄建成在本案中的行为实际就是代理行为；3、从还款明细表看，还款单据上有的写明交款人是被告黄蔓宁，例如2005年7月15日、2009年12月14日两张单，有的注明交款人是被告黄建成，但都是委托代理行为；4、2014年3月14日原告两名工作人员拿着催款通知书由于找不到被告黄蔓宁遂找到本人，本人出于好心签收了催款通知书；5、从本人提供的证据4上看，原告已确认“田阳48”船的承包人是被告黄蔓宁；6、从本人提供的证据5船舶股权转让合同和证据6关于《船舶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看，本案船舶股权包括何正才、黄蔓宁等人，没有本人。虽然这两份协议是底稿，但正式文本在原告和被告黄蔓宁及陆荣华、南港航运公司处。这两份协议书条款都是原告拟写的，其中证据6第2点已明确写到“黄蔓宁与田阳航运公司签有的船舶租赁合同，其与航运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受该合同约束，不受船舶股权转让合同约束”。所以，租用该船经营是被告黄蔓宁，与本人无关；
三、“田阳48”号船的所有人是被告黄蔓宁而不是被告黄建成；
四、“田阳48”号船已转让他人，转让合同过户手续均是被告黄蔓宁所为，该船的转让价款都是被告黄蔓宁收取，本人并不知情。该船的所有人、经营人、受益人都是被告黄蔓宁。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梁汉飞身份证、选举结果的批复，证明原告身份合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借款单、借款还款明细表，证明两被告的借款事实及支付利息情况；
证据3、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工商银行凭证，证明两被告的还款情况及支付利息情况。
证据4、租船合同，证明该合同上都有黄建成和黄蔓宁的签字，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船舶租赁合同关系；
证据5、催款通知，证明原告多次到田东县向被告催款。
被告黄蔓宁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借款单上没有黄蔓宁本人的签字，该款项也不是黄蔓宁的账上；还款利息明细表我方有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方面因为黄蔓宁不是经手人无法确认，黄蔓宁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乙方签名的“黄蔓宁”不是其本人签的，黄蔓宁本人也不认可该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由黄建成本人进行确认，但和黄蔓宁无关。
被告黄建成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是其本人签名的，借款事实存在，对还款明细表的数据认可,但承租人是黄蔓宁，原告公司的何正才、经理罗伟雄找不到黄蔓宁才找到其本人，其出于好心签了字。
被告黄蔓宁无证据提交。
被告黄建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主张：
证据1、租船合同书，证明承租人（乙方）为被告黄蔓宁，落款处有被告黄建成（代）字，说明黄建成代理黄蔓宁签字，属代理行为；
证据2、借款单，证明借款人是被告黄蔓宁，落款处被告黄建成（代）只是代表黄蔓宁签字，属代理行为；
证据3、原告催款通知，证明原告来找被告黄蔓宁签收材料清单不见才找到被告黄建成帮黄蔓宁签字收，黄建成是继续代理行为；
证据4、原告列数欠债清单，该证据来源是原告向被告黄建成催款时给黄建成签收催款通知后面所附的欠款清单，证明在该清单中，原告清楚列出承包人为被告黄蔓宁；
证据5、船舶股权转让合同底稿，证明“南港49”号船受让方是被告黄蔓宁和何正才；
证据6、关于《船舶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南港49”号船买卖双方当事人，受让方为被告黄蔓宁和何正才（何正才的股份实为田阳县航运公司），黄蔓宁与田阳县航运公司签订有《船舶租赁合同》，其与航运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受该合同约束；
证据7、被告黄蔓宁出具的证明，证明：广西横县“南港49”号船（原名：田东二运018号，再改名田阳48号）原船主张志辉是卖方，被告黄蔓宁是买方，价款35万元；
证据8、2005年7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黄蔓宁交来“田阳48”号船承包费2030元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黄蔓宁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还款写得很清楚是支付承包费。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6、7不清楚，对证据8无异议。
被告黄蔓宁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法确认，合同当事人不是黄蔓宁，因为不是其本人签字；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不是黄蔓宁本人签字，其也没有收到这14万元；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与黄蔓宁无关，由于被告黄建成确认其真实性，故从这个时间起算的话，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异议，是黄蔓宁本人书写，但不能证明黄蔓宁与原告存在船舶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或者借贷关系；对证据8不清楚，该收据上的款项不是黄蔓宁交的。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被告黄建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被告黄蔓宁以其未经手原告的证据材料为由，对原告证据2-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不影响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对被告黄建成提供的证据1-4、8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得到被告黄蔓宁的确认，本院亦予以采信；被告黄建成提供的证据5、6，均仅为打印的合同文稿，无当事人签字盖章，不能证明相关当事人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及被告黄蔓宁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被告黄蔓宁系被告黄建成的侄子。2005年3月，被告黄蔓宁向案外人张志辉购买“南港49”号船舶，价款35万元，但其购船资金存在缺口，便向被告黄建成请求帮筹款14万元。“南港49”号船舶原名“田阳48”号，挂靠原告田阳县航运公司经营，更名后挂靠横县南港航运公司经营。2005年3月18日，被告黄建成与原告田阳县航运公司签署一份协议，该协议无标题，其内容系船舶租赁事宜。该协议载明：出租人（甲方）为“田阳县航运公司”，承租人（乙方）为“黄蔓宁”（住址：田东航运公司，身份证号码：；租赁船舶为“南港49”船，载货吨210吨，马力94.9千瓦；租赁期限5年，从2005年4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0日止；租金分两部分计算，船本金共14万元，乙方分60个月付清，从2005年4月起每月交2340元，承包费每月按实际尚欠船本金数额乘14.50‰给付甲方；在租赁期内，乙方按运营证所核载重吨位每月每吨交2元管理费给甲方，如本船租金全部交清后，可降至每月每吨1.5元或1元，由乙方选择并向甲方书面申请，从申请书递交之月的下月起执行；船本金可按月交也可分若干次交清，但承包费及管理费要每月交1次；当月的承包费和管理费允许延至第3个月月底以前交清，第3个月月底仍不交清的，所欠部分从第4个月的第1日起按日计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1%计算；经营方式为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搞好安全生产；乙方自主聘请船员，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为船员投保意外伤害保险，行使和承担“用人单位”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租期届满乙方交租金不足60%的，或者乙方无故不交租金及管理费和滞纳金时间达到6个月的，视为违约，甲方可按合同法规定收回船舶，乙方应支付违约金1000元，如甲方无故收回船舶的，除双倍返还乙方所交的租金和承包费之外，还需赔偿乙方不能经营期间的所有损失；如有争议协商不了，任何一方可向田阳县人民法院起诉。除此之外，还约定了承租人福利待遇等。该协议的甲方落款处有田阳县航运公司的盖章和法人代表何正才的签字，乙方落款处写的是被告黄蔓宁的名字，但该签字为被告黄建成所写，其在写“黄蔓宁”的签字后，继续签写“黄建成代”，并加按指印。当日，原告即将14万元款项付给张志辉，作为被告黄蔓宁的购船款。同时，被告黄建成向原告签署了一张借款单，载明：借款理由为购买南港49号船，借款数额为14万元，借款人签章处为被告黄建成签写，其写“黄蔓宁”的签字后，继续签写“黄建成代”。此后，被告黄蔓宁取得“南港49”号船舶，挂靠横县南港航运公司，自主经营，该船舶于2008年过户登记至黄蔓宁名下。在经营过程中，被告黄蔓宁认为被告黄建成已帮其筹集14万元，该款项即视为其向黄建成的借款，故其陆续以营运收入向黄建成还款。基于与原告签订的协议，2005年6月至2012年8月，被告黄建成共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船本金）2万元（2012年8月19日转账支付），支付利息（承包费）39480元。
本院认为，原告据以提出诉讼主张的协议书具有符合船舶融资租赁和船舶光船租赁的特征要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案涉“南港49”号船舶并非原告根据被告黄蔓宁、黄建成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张志辉购买，而是被告黄蔓宁自行向张志辉购买，原告仅是承担了部分购船款14万元，直接向张志辉支付；并且，该船舶在买卖交易完成后直接归属被告黄蔓宁所有，并由其实际挂靠横县南港航运公司自主经营，而非归原告所有后再出租给被告黄蔓宁、黄建成使用。同时，被告黄蔓宁本人即为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船舶的所有权，不存在向原告租用该船舶的事实，也不存在被告黄建成另行向原告租用该船舶的事实，故该协议也非船舶光船租赁合同，因此，综合原告提供的具有借款债务特征的其他证据，案涉协议书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船舶融资租赁或者船舶光船租赁，而是关于如何分期偿还原告提供的用于被告黄蔓宁向张志辉购买“南港49”号船舶的14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约定偿还的船本金实质是借款本金，承包费实质是利息。此外，则是关于挂靠管理费及福利待遇的约定，亦不具有租赁合同的性质。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项下清偿借款债务的责任人如何认定；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如何认定原告所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
一、关于案涉协议项下清偿借款债务的责任人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协议并不属于船舶融资租赁合同，其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属于如何偿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原告的诉讼主张亦是基于此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故合法有效。从该协议的形式上看，合同上乙方虽然写的是被告黄蔓宁的名字，即原告认为其是与黄蔓宁达成协议，但该协议落款处的签字不是黄蔓宁本人所签，而是被告黄建成所代签。被告黄建成认为其系黄蔓宁的代理人，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蔓宁委托并授权被告黄建成签订了该合同，黄蔓宁也没有对此进行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黄蔓宁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案涉协议对其无约束力，被告黄建成系无权代理，应自行承担清偿案涉借款债务的责任。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合同实际上不是船舶融资租赁合同，而是含有借款约定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被告黄建成在2014年3月14日签收了催款通知书，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从2014年3月14日重新起算，原告在2016年3月14日之前起诉，皆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原告于2015年9月9日诉至法院，故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如何认定原告所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12万元，被告黄建成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14.5‰，年利率为17.4%小于法律规定的24%，因此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借款利率标准。案涉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2005年4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0日止，可视为借款期限，期限届满后，被告黄建成仍未还清借款本息的，则视为逾期还款，原告主张在借款期限及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均按双方约定的17.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于2012年8月19日偿还本金12万元，故此前应按本金14万元计息，此后应按12万元计息。据此，2005年4月至2012年8月19日，被告黄建成每月应付利息为2030元（14万元×14.5‰），共87个月零19日，共计利息177896元；2012年8月20日之后，被告黄建成没有付利息为1740元，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共43个月，共计利息74820元。以上两阶段利息共计252716元，原告已支付被告利息39480元，未付213236元，加上尚欠借款本金12万元，被告黄建成应偿付原告333236元。被告仅主张原告偿付327187元，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建成偿付原告田阳县航运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27187元。
二、驳回原告田阳县航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208元，由被告黄建成承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1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思奇
人民陪审员 陈柱亮
人民陪审员 潘 茜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