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1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根传，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中专文化，安徽新昌集团职工，户籍地安庆市大观区，住安庆市迎江区。被告人李根传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5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建华，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根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因被告人李根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且辩护人认为李根传不构成犯罪，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根传及其辩护人崔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根传担任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负责人期间，利用审核安徽新昌大厦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便利收受安庆市华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建筑公司)新昌大厦项目负责人李某的财物，合计人民币248135元，其中2016年1月收受李某贿送的内有10万元的交通银行卡一张、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接受李某为其新房装修支付装修费和购买家电共计48315元、2017年5月收受李某贿送的内有10万元的徽商银行卡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根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根传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是督审部负责人，庭审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1）公诉机关指控李根传系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负责人的事实，无据佐证，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李根传职权内容、行使方式和起止时间；（2）安徽新昌大厦项目经理是谢长华，华升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某，无据证明李某与新昌大厦项目存在关系；（3）从证据来看，李某没有提出具体请托事项，被告人李根传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不足；（4）李根传收受交通银行卡，不排除是与李某之间经济往来，装修款和家电费用是李某垫付，应为债务，收受徽商银行卡时并不知情，不知道密码，也从未使用，都不能算受贿。2、如果合议庭认为李根传有罪，李根传具有坦白情节，没有违法犯罪前科，没有给工作单位造成损失，收受钱款已全部退缴，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根传担任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负责人期间，利用审核安徽新昌大厦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便利收受华升建筑公司新昌大厦项目负责人李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48135元，具体如下：
1、2016年1月，被告人李根传收受李某贿送的内有10万元的交通银行卡（62×××67）一张。
2、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根传接受李某为其安庆市任店新村南2区2栋501室新房装修支付装修款25465元、购买家电费用22850元，合计48315元。
3、2017年5月，被告人李根传收受李某贿送的内有10万元的徽商银行卡（62×××55）一张。
另查明，侦查机关经搜查被告人李根传住宅和办公室，依法查获并扣押户名为张某的交通银行卡（62×××67）一张、户名为张某的徽商银行卡（62×××55）一张、户名为李根传的工商银行储蓄存单（1309004102057266685）一张。被告人李根传在案发前已从该交通银行卡取款92000元。侦查机关从该交通银行卡取款8000元，从该徽商银行卡取款100000元，合计108000元，存入安庆市公安局暂扣款账户。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李根传家属向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贿款140315元。
受本院委托，安庆市迎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根传社区影响进行评估，出具了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李根传适合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15日，华升建筑公司新昌大厦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李某到安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2014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其公司在承建新昌大厦项目的过程中，新昌集团督审部负责人李根传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四次向其索贿现金及财物价值共计26万余元。
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9日9时许，安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到安庆市开发区中兴大道168号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办公室，书面通知李根传到安庆市公安局接受询问。2017年11月30日6时，在安庆市公安局对李根传刑事传唤。
3、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根传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对李根传办公室及家进行搜查，依法查获并扣押银行卡两张，存单一张。
5、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6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微商银行安庆湖心路支行自助取款机从扣押的交通银行卡（62×××67）内取款8000元、从扣押的徽商银行卡（62×××55）内取款60000元，次日又从该徽商银行卡内取款40000元，共计108000元，已存入安庆市公安局微商银行暂扣款账户。
6、报案材料及清单证实，安庆市新昌置业有限公司与华升建筑公司就安徽新昌大厦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某为被告人代付装修款和购买家电费用的情况，李某与被告人儿子周某2之间业务往来及结算情况。
7、张某交通银行卡和徽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证实，2017年11月15日，侦查机关经查询张某交通银行卡62×××677)交易明细发现，2016年1月15日该卡余额为10万元，2016年1月26日、2月23日、6月30日、10月7日、10月23日分别取现1000元、45000元、6000元、20000元、20000元；经查张某徽商银行卡发现，2017年5月29日，该卡存入10万元。
8、李根传工商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证实，2016年2月23日，其在中国银行取现30000元，在工商银行存入200000元，6月30日，其在中国银行存入6000元，10月7日在中国银行取现49999元和在工商银行取现30000元，10月23日在工商银行存入20000元等交易情况。
9、企业集团登记证证实，安徽新昌工贸集团（简称安徽新昌集团）登记信息。
10、劳动合同书证实，李根传于2014年7月22日入职安徽新昌集团，根据安徽新昌集团生产（工作）需要，从事督审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在安徽新昌集团，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23日。
11、怀宁县凉亭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信息查询打印件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9日，经营范围为页岩烧结砖生产、销售和建材销售周某1是股东之一。
12、李根传工商银行储蓄存单（1309004102057266685）证实，其于2017年2月23日在工商银行存款200000元。
13、徽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根传在审查起诉阶段向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贿款140315元，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对此予以扣押。
14、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安庆市迎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根传社区影响进行了评估，认为李根传适合社区矫正。
二、物证即交通银行卡62×××677）和徽商银行卡62×××555）各一张证实，银行卡信息和特征。
三、被告人李根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两次询问笔录中均未交待本案事实，在此后讯问笔录中交待，新昌大厦施工方负责李某曾主动给过其两张银行卡，还替其垫付过其家装修的材料款及购买家电的家电款。第一次是2016年元月份一天（具体日期不记得）李某主动找到其家里（当时其住在七中附近的龙井小区），聊了一会，将一张交通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就跑出去了。其就追出来要还他，但他跑掉了。这张交通银行的银行卡里有10万元。密码现在忘记了李某将银行卡放在其家里的时候，密码写在装银行卡的红包上。之前公安机关提审时给其出示了该银行卡的开户信息，上面的户主姓名是张某”。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其取了，现在卡里还有余额8000余元，具体取款的时间和取款的用途不记得了，银行有取款的记录。银行卡放在其办公室座椅背后的文件柜抽屉里。2017年5月份左右李某又送了一张徽商银行的银行卡到其家里（当时其住）。当时他是拎着一些苹果和香蕉到其家的，将银行卡放在了这些水果中。开始其都不知道里面有银行卡，过了好多天才发现水果里有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没有到银行去查过，有多少钱其都不清楚。去年8月，其在任店新村的房子装修，冰箱、空调、还有装修材料的钱李某垫付的。他总共垫付了大概有48000元，其至今没有把他垫付的钱给他。新昌大厦项目每个月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流程为，每个月25日，施工单位申报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施工方先找安徽南巽监理公司审核，再找安徽天亿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两家公司具体审核、审计的内容其不清楚。施工方再将申请表报到新昌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部审核并签署意见，再转交到其所在的督审部。其每个月在工程进度款审批表上签字并签上支付预付款金额的意见。每个月工程进度预付款的支付不能作为工程最后决算的依据。
四、证人证言
1、证张某（李某承建工程项目工地上的职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元月李某让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到银行办理银行卡给他用，其在晶海花园交通银行用自己的银行卡办理了一张银行卡62×××677），设置密码为903710，办好银行卡后回到新昌大厦建设工地连同密码一起交给李某。2017年5月李某又让其办张银行卡给他，其在工地旁边的徽商银行试过其原来的一张徽商银行卡可用后，回到新昌大厦建设工地连同密码201184一起交给李某。徽商银行卡有交易提醒，其李某后当天就收到一条短信提醒，有一笔10万元的进账。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交通银行卡62×××677）2016年2月23日取款交易凭证不是其本人签字的。
2、证人孙某（李某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具体日期不记得了）李某讲，李根传在任店新村南区2栋501室的房子正在装修，安排其带着李根传购买装修器材并支付器材款和人工工资，叫其支付后回来找他报销。之后，其就带李根传购买新房装修材料并支付工资。这些都记账了。其购买了黄沙、水泥、红砖等材料及支付运费共计2155元，其支付后李某报销了；陆续购买装修辅助材料共计2430元，其垫付后李某报销了，从安庆市金涛石材购买石材，支付6400元，这钱李某从个人账户转给金涛石材的，其从新润成（在光彩大市场4期12栋3号）陶瓷店为李根传购进瓷砖共计6440元，实际支付6000元，这钱李某从个人账户支付新润成瓷砖店的。另外，其为李根传支付瓦工王自立工资共计3680元，这钱是其先垫付后李某报销的。2016年10月6日，李根传新房装修，贴地砖、墙砖的工赵某非的工资共计4800元，其李某说过后李某从个人账户直接转赵某非交通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共计25465元。
3、证周某1（李根传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安庆市任店新村南区2栋1单元501室的装潢和2016年10月购买的冰箱、柜式空调、挂式空调都是李根传经办的。在家中李根传衣柜里搜查到的徽商银行卡62×××555）不是他的。
4、证人秦某（安徽新昌集团监事会监事长）的证言证实，李根传在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工作，督审部其实就李根传一个人。2013年9月，新昌集团子公司安庆市新昌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江某）华升建筑公司（项目部负责李某）签订合同，安庆市新昌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新昌大厦，华升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建新昌大厦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安庆市新昌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由安徽省南巽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对新昌大厦项目质量、工程款拨付等进行监督，安徽天亿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量、造价等进行跟踪审计。2014年，新昌集团股东发现监理公司、审计公司对该项目工程的监督把关不严，集团公司就决定成立督审部，在南巽公司、天亿公司对该项目监督审计后，由督审部对该项目工程量及工程款拨付进行实地跟踪监督。2014年7月，新昌集团通过招聘将李根传招聘到督审部工作，并跟她签订了劳动合同。新昌大厦工程款拨付的具体审批流程：每个月月底，工程承包华升建筑公司向新昌置业公司上报当月工程款拨付申请表，申请表先由南巽公司、天亿公司进行审核，然后报到新昌置业公司工程部审核，再报到督审部对申请表上的项目工程量及工程款拨付的实际情况进行审核，经过这些部门审核后，再报到新昌置业公司法人代表江某签字同意后交给财务部付款华升建筑公司。督审部李根传是取得了工程造价方面的证书的，她应该是专业人士。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没有督审部的审核，工程款肯定是无法支付的。各部门审批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但正常情况下上个月底报的在当月月底或下个月月初审核结束。李根传没有向集团公司反映新昌大厦承包方向其送钱的事，也没有将新昌大厦承包方送的钱物上交到新昌集团公司。李根传在新昌集团督审部工作期间是公司的全职职工，除了请假之外上班时间她都在公司上班。
5、证人周某2（李根传之子）的证言证实，其父周某1是怀宁县凉亭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其在该公司负责财务，李根传从不参与该公司的事情。2015年下半年，李庆问其建材公司是否有页岩砖，讲他父亲李某承建的位于碧桂园那里的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宿舍楼需要少量的页岩砖。其当时的建材公司正好生产这种砖，跟李庆谈好了砖的价格，并跟李庆谈好等其砖送过去后再结算货款。之后，李庆家承建的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宿舍楼如果需要页岩砖他就打电话给其，其再安排公司送到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宿舍楼的建设工地，在2015年底，其公司陆续送了几卡车砖。2016年初李某将购砖款都结算给其了，总共结算了3万余元的货，结清了。其没有收到李某购买建材的预付款或者押金，李根传也没有跟其说过她曾收李某购买建材的预付款或押金。去年国庆节期间李根传曾安排送了一台格力空调到其绿地的房子里。
6、证人吴某（安徽新昌集团综合办公室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根传在新昌集团督审部工作，她办公室就在其办公室旁边，督审部就李根传一个人，不清楚李某是否经常来找李根传。
7、证人王某2（安徽新昌集团股东、新昌集团昌定股份实业有限公昌某发物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新昌大厦招商和运营，其和李根传没有工作上的往来，李根传没有跟其提起过有人给她送钱的事。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根传负责新昌集团新昌大厦建设项目审计，其承建新昌集团的新昌大厦项目，其跟新昌集团结算工程款必须要经过她负责的新昌集团督审部审核并签字。李根传多次找理由向其索贿，其不得已才送给她钱物的。其没送钱给她之前，其项目部报到新昌集团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她总拖着不签字，其送给她钱之后她就马上批了。其为了新昌大厦工程项目审计的事情曾送过四次钱物给李根传。2014年4月其在李根传办公室曾送过一次现金1万元给李根传。2016年1月其曾将一张其项目部员工张某”的交通银行银行卡（内有10万元现金）送给李根传，是送到李根传的住所安庆市大观区龙井小区2号楼404室，其跟她说，其项目部上报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及时审核审批就行了。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李根传打电话跟其讲她任店新村南区2栋501室的新家装修，叫其带她去购买装潢材料及家电，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要其给她付钱。其没办法，就安排了项目部的司机孙某先后为其支付了购买地板、陶瓷、瓦工工资等25465元。2016年10月5日，其带着李根传和她丈夫周某1一起到建设路的五星电器购买家电，李根传挑好了三台“格力空调”、一台“晶弘冰箱”后，其用其儿子李庆的建行卡刷卡支付了22850元货款。空调和冰箱后来五星电器安排人直接送到李根传任店新村的家里。2016年1月，快过年的时候，其项目部报到李根传所负责的督审部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她就拖着不签字，其送给她10万元银行卡后她就很快给批了。2017年4月份左右，李根传要求其帮她解决老峰镇和平村拆迁户口迁回认证的问题，其没办法帮她解决，她就讲老家拆迁损失了好几十万元，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要其送钱给她弥补她的损失，而且她还是主动跑到其项目部的办公室讲的。2017年5月，其将一张其项目部员工张某”的徽商银行银行卡（内有10万元现金）送给李根传，这次是村的新家送给她的。这次送过后，其项目部报到新昌集团的工程清算审计表她却拖到现在都不签字。她总找各种理由拖着不签字，这样其项目部的损失就很大。其个人及新昌大厦工程项目部与李根传个人之间没有债务关系。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是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负责人的意见。经查，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李根传在安徽新昌集团从事督审岗位工作，证人秦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实际上就李根传一个人，安徽新昌大厦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实际由李根传出具督审部审核意见并盖章，该组证据足以证实李根传一人负责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工作，实际为安徽新昌集团督审部负责人。因此，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无据证李某与新昌大厦项目存在关系的意见。经查华升建筑公司向安庆市新昌置业有限公司报送的安徽新昌大厦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项目负责人李某。因此，该意见与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为李某谋取利益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2017年12月5日的供述中承李某跟其讲过送银行卡的目的是让其不要干涉他承建的新昌大厦进度款审批，结合李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在收受交通银行卡即知李某送钱的目的是让其对工程进度款审批表及时审核审批。被告人后续接受李某代付装修款和购买家电费用以及收受徽商银行卡系收受交通银行卡行为的延续，系基于同一犯意。被告人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即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辩护人提交新昌置业公司财务资料及新昌集团的说明以证明李根传未利用职权拖延审批华升建筑公司2015年11月、12月工程进度款，但该证据不能推翻被告人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的事实。因此，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收受交通银行卡，不排除是与李某之间经济往来，收受徽商银行卡时不知情也不知道密码，实际未使用，装修款和家电费用是李某垫付，应为债务的意见。经查李某与被告人之间无经济往来李某与被告人儿子周某2之间有经济往来且已结算，被告人收受交通银行卡后未告知其子，也未用于结算，而是其本人使用，故可排除交通银行卡内款项系双方经济往来，该交通银行卡内100000元应当认定为贿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商业贿赂中的财物，既包括金钱和实物，也包括可以用金钱计算数额的财产性利益，如提供房屋装修、含有金额的会员卡、代币卡（券）、旅游费用等”。被告人后续接受李某代付装修款和家电费用的行为是前述收取贿款行为的延续，再结合李某证言和被告人至今未将代付钱款归李某的事实，足以认定其有受贿故意，该房屋装修款和购买的家电属于商业贿赂中的财物，应当计入被告人受贿金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收受银行卡的，不论受贿人是否实际取出或者消费，卡内的存款数额一般应全额认定为受贿数额”。被告人在收受徽商银行卡后藏于家中，虽未使用，卡内金额也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因此，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根传身为安徽新昌集团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根传在侦查阶段始终未承认其收受的财物系贿款，从根本上否认其存在犯罪事实，而不仅仅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鉴于被告人李根传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庭审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认为其适合社区矫正，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根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根传所缴贿款二十四万八千三百一十五元，由暂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工商银行储蓄存单一张，返还被告人李根传；扣押的交通银行卡、徽商银行卡各一张，返还张祥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恒圆
人民陪审员 张文琴
人民陪审员 方 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贾晓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