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381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陈国富，男，1941年5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住本市，
诉讼委托代理人：汪思恩，湖北鄂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水市鄂北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广安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凤，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委托代理人：方军，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委托代理人：汪维雄，广水市鄂北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应山办事处航空北路。
法定代表人：邓四望，系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陈国富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水市鄂北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鄂北房产公司”）、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居房地产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鄂1381民初128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一审原告陈国富起诉。2017年7月24日本院经审委会讨论，作出（2017）鄂138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7年9月12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再审申请人陈国富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鄂北房产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汪维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安居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陈国富申请再审称：1、原一审裁定错误，本案属民事受案范畴。请求再审撤销原一审裁定，依法改判；2、再审申请人原有房屋座落在广水市红石坡社区城郊家属院，被申请人鄂北房产公司多次找到再审申请人，要求拆除其房屋和其它土地一并实施房地产综合开发，双方经反复协商签订了《房屋开发改建安置合同书》，合同经广水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安居房地产公司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并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房屋建成后，再审申请人多次与两被申请人协商交付房屋时，其拒不履行，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了财产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申请人鄂北房产公司辩称：1、虽然鄂北房产公司与再审申请人签订了《房屋开发改建安置合同》，但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企业资格和个人意志，没有民事权利能力，无权行使民事权利，无力承担民事责任，不具备签订民事合同的主体资格，且双方签订合同应以行政许可为前提，以特许经营权为内容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因此，合同的主体不适格，内容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本案属于行政诉讼法受案的范畴，原一审裁定正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求。3、安居房地产公司是城郊家属院的实际开发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由安居房地产公司对再审申请人进行还建安置。4、本案的违约责任在安居房地产公司，违约金应由安居房地产公司负担。
被申请人安居房地产公司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
陈国富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与鄂北房产公司签订的《房屋开发改建安置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依约履行并赔偿为此造成的损失。
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0年1月15日，广水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颁发了拆许字（2010）第00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0年1月邓四望作出解除城郊家属院棚改项目与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挂靠关系声明。邓四望解除与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挂靠关系，城郊家属院棚改项目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无关。
2010年12月13日，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委托邓四望为委托人，授权邓四望以本公司名义在工程运作过程中所签署与工程相关的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2010年12月13日，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下发了广鄂发（2010）4号关于成立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的决定。
2011年5月13日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丁卫红，股东为丁卫红、陈方俊、广水市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谭志荣、彭彬。
2012年2月22日，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甲方）与陈国富（乙方）签订一份《房屋开发改建安置合同书》，合同约定，陈国富被拆除的房屋坐落在红石坡社区城郊家属院，房屋建筑面积为296平方米，一层面积为296平方米。陈国富被拆除的房屋一层按照建筑面积1:2.5的比例标准还房，二层及二层以上按照建筑面积1:1的比例还房。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原则上就地还房（被规划为公用通道除外），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还给陈国富新房屋的总面积为740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520平方米，门面面积为220平方米，院内车库2处。还给陈国富的房屋结构为全框架结构。搬迁时间为陈国富接到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通知后20天内必须搬迁完毕，延迟一天承担200元的违约金。搬迁费用、过渡房屋租金已经计算在赔付比例中，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不承担此类费用。交房期限为动工之日起2年。甲方违约，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元，期间遇特大自然灾害火其他重大事故，经甲方与业主委员会协商可以延期。若新房面积超过合同约定的还房面积，超过面积部分乙方可以享受20平方米优惠价（每平方米2000元），20平方米以外的面积，按照甲方销售价计算；若新房面积低于合同约定还房面积，甲方按照销售价与乙方结算。甲方为乙方代交一套三年物业管理费，若乙方产权发生变更甲方不负担。所还住宅房栋数、楼层和房间具体位置采用抽签方式进行，并限定在A单元2-8层，B、C、D单元6-10层，个别情况可以协商办理。甲方还给乙方的房屋建筑面积中公摊面积每户（限一套）不超过6平方米。其余住房只公摊（限本楼层）电梯、楼梯、水电井、公用走到的公用面积，按照建筑成本计算。老户头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出《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乙方交齐两证后，甲方在房屋竣工一年内办好一套完整、齐全、有效的两权新证并移交给乙方，办证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余两证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未交两证的业主办证费用和其他费用由业主自己负担。甲方还给乙方的安置房为普通粗装，清污水主管（国标质量）安装到位，水、电（主线6各赔付国标铜芯）、有线电视、电话线安装到水电井，水、电户头若没有老户头按照新入户办理，费用由依法昂承担，全套塑钢窗、防盗门一樘（800元以内）安装齐全。甲方还建给乙方的信访以质检部门验收为准。2013年3月14日，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委托代理人与陈国富在广水市公证处公证2012年2月22日，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甲方）与陈国富（乙方）签订一份《房屋开发改建安置合同》。
2012年12月22日，广水市房产管理局向广水市国土资源局发出了关于城郊家属院棚户区项目土地挂牌出让的函，根据广水市人民政府广政办发（2011）26号文件精神，城郊家属院被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位于应山办事处城郊家属院三环路中段，居民户数46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9950平方米，其中砖混8379平方米，楼房1571平方米。规划建设18层三栋，1-4层为商业，其他为住宅。规划用地面积10279.5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3100平方米，建筑面积44921平方米，容积率为4.37。该项目共需还建19500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3000平方米，还建房屋安排在3栋楼房5-8层，还建房屋为毛坯房，水电到户。被征收房屋的拆除费用按房屋拆除建筑面积40元每平方米，合计398000元，工作经费按每户3000元列支，合计13800元；该项目无货币补偿和安置过渡费；项目资金按相关政策需800万元。以上房屋拆除费用、工作经费、项目资金由参与项目土地竞拍人承担。该项目土地经市规划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的土地出让金为260万元。现特函请贵局对该项目土地进行挂牌。
2013年4月8日，广水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孝感槐荫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湖北省广水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广土资告字（2013）2号。2013年4月7日，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卫红授权委托邓四望参加城郊家属院棚户区项目土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2013年4月28日，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3年5月6日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5月13日，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水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260万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
2013年6月27日，广水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城郊家属院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2日广水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城郊家属院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6月24日，2013年12月6日，广水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城郊家属院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6月27日，广水市房产管理局向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城郊家属院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书。
2014年9月11日，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由邓四望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邓四望、吴明宏、吴礼刚。2015年12月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郊家属院工程竣工。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案由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的补偿协议。
2014年11月1日修改，2015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2015年5月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
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章受案范围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又单独列出了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为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故原告陈国富与被告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应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
1996年7月24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2005年6月18日颁布的（法释2005）5号2005年8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种具有行政合同性质的纠纷纳入《合同法》管辖的范畴。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八十三项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三级案由）明确列为民事案件。依照法律适用冲突规则，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行政诉讼法与司法解释发生冲突时，优先适用于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是2015年颁布实施的，上述三个司法解释都是在2015年以前颁布实施的，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与上述三个司法解释发生冲突时，优先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故本院认为原告陈国富与被告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应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
2009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土地管理部门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前的拍卖行为及与之相关的拍卖公告等行为性质的答复》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之前的拍卖行为以及相关的拍卖公告等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2010年12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91号答复明确土地行政主管部门通过拍卖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竞得人签署的成交确认书的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两个答复也同样明确认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应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
我国是成文法国家，目前没有判例制度，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创制的指导案例制度，在其性质上不属于判例，其不具有法源意义上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及其实施细则，明确规定指导性案例不得作为裁判的依据，而是对相似案件具有参照效力，即在说理部分可以引用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为说理的依据。故相似案件的二审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仅对相似案件具有参照效力，而且是作为说理的依据（沈德咏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条文的理解与适用第167页）。
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在人民法院报《人民法院实施新行政诉讼法一周年综述》（2016年5月11日）文章中明确提出新修改的行政法第十二条受理案件的列举中由八项扩大至十二项，其中最重要的是针对当前情况增加了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行政协议的案件作为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法律适用冲突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权威学说，原告陈国富与被告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应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告可以另行起诉。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一）项的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涉及到房屋征收与补偿行政协议案件都是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可以另行起诉。
本院原审裁定：驳回原告陈国富请求被告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还建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起诉。
本院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
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及陈国富与鄂北房产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建设单位和个人均可以成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陈国富为被拆迁房屋所有人，系合法的被拆迁人。鄂北房产公司经政府审查批准，取得房屋拆迁许可，是房屋合法的拆迁人。安居房地产公司根据拍卖出让须知、拍卖公告，作为建设单位承继了向被拆迁人依照合同返还安置房的义务。本案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搬迁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且该规定现行有效；同时，本案的相关情形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因此，鄂北房产公司辩解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陈国富与鄂北房产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之间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鄂北房产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由鄂北房产公司承担。故陈国富与鄂北房产公司旺达利都小区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合同，应视为陈国富与鄂北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
二、鄂北房产公司、安居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
陈国富的房屋由广水市人民政府纳入棚户区改造，并委托鄂北房产公司进行拆迁还建。鄂北房产公司在履行拆迁还建义务期间，涉案工程项下的拆迁、还建和建设开发主体依据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行为中的约定变更为安居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应当承担还建被拆迁人房屋的义务。安居房地产公司系涉案城郊家属院的建设主体，为该工程项下房屋的所有权人，陈国富诉称的交付房屋及履行办证义务具有特定性。因此，应由安居房地产公司承担交付房屋及履行办证义务。即安居房地产公司向陈国富交付门面房220平方米、住宅房面积520平方米及其院内两处停车位。
三、鄂北房产公司、安居房地产公司如何向陈国富承担违约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国富与鄂北房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合同时，约定鄂北房产公司从动工之日算起交房时间定为二年（动工日期由鄂北房产公司同汪绍运等业主共同确认），如鄂北房产公司违约，每天向陈国富支付违约金200元。陈国富等人的房屋于2012年底拆迁结束，2015年底还建房屋建设完工，安居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发出交房通知，但因安居房地产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交付工作不能进行，鄂北房产公司及安居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该违约金的起算应扣除交付房屋的合理时间一个月，从2016年1月20日起依合同约定承担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即鄂北房产公司、安居房地产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合同履行之日止按200元/日计算，向陈国富支付违约金。
四、鄂北房产公司的辩论意见问题。
鄂北房地产公司的辩称意见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与法与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和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鄂1381民初1285号民事裁定；
二、陈国富与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书》合法有效；
三、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陈国富位于广水市应山红石坡原城郊家属院还建房屋一楼门面房220平方米、住宅房面积520平方米及该院内两处停车位；
四、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权属证书并交付陈国富，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套住房的办证费用；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他合同义务；
五、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承担向陈国富迟延交付上述房地产违约金（按200元/日计算）；
六、驳回再审申请人陈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陈国富承担2020元，广水市鄂北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广水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海
审判员 魏亚玲
审判员 秦 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