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生，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玲，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李金生、王燕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喆，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恒英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兴隆家园17幢1601室。法定代表人：许英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雪，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生、王燕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恒英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英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生、王燕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喆，被上诉人恒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雪、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生、王燕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英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铁路方面由甲方负责”对应的义务，即协调铁路方面事宜办理铁路方面的批件；2．依法改判将土地使用费缴纳给土地所有权人即北京双铁物流；3．诉讼费用由恒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恒英公司隐瞒其与双铁物流场地租赁协议被法院判决解除的事实。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于2015年12月份起被北京铁路局双桥站口头通知，恒英公司已无权收取任何费用，不要再向恒英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016年在参加区委区长办公会时，李金生、王燕玲被告知恒英公司提供给李金生、王燕玲的铁路批件全部系伪造变造，恒英公司已经法院判决，无权处分任何土地，不要再向恒英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避免扩大损失。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双方的合作协议书导致事实有误。恒英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金生、王燕玲的上诉请求。虽然铁路运输法院判决恒英公司与双铁物流合同解除。但李金生、王燕玲没有将土地腾退给恒英公司，恒英公司也无法将土地腾退给双铁物流。李金生、王燕玲有义务向恒英公司交土地使用费。李金生、王燕玲说朝阳区政府要求李金生、王燕玲不向恒英公司交使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政府没有权利干预企业经营。恒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金生、王燕玲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费260000元；2．李金生、王燕玲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拖欠费用的逾期利息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北京双铁物流中心（以下称双铁物流）申请借地，填写了北京铁路局临时借地审批表。土地位于丰双线百子湾站28公里558米至990米，使用面积2200平方米，用途为库房堆料，申请理由为扩大多经经营库房、开发利用保护铁路用地完整不被侵占。2010年4月，北京铁路局双桥站、北京铁路局北京土地管理办公室和北京铁路局分别盖章同意。2011年8月1日，北京铁路局双桥站（甲方）和双铁物流（乙方）签订临时借用铁路用地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丰双线大红门站内铁路用地2200平方米临时借给乙方用于仓储、库房使用，借用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止，全年土地管理费15840元。2011年7月30日，双铁物流（甲方）和恒英公司（乙方）签订储存场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出租场地使用权系北京铁路局所有，经北京铁路局双桥站申请，北京铁路局审批，北京铁路局双桥站取得该场地使用权，北京铁路局双桥站是甲方的上级单位，现北京铁路局双桥站将该场地使用权授权给甲方，甲方享有对该场地的使用权。该储存场地位于百子湾站丰双线下行28公里558米至28公里990米线路西侧，面积为22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止。乙方在租赁期内的租赁用途仅限于仓储使用，并不得转租、转让、转借或交由他人承包经营。在未经过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计算租金开始日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该储存场地一年租金9万元，免去三个月租金，实际支付租金67500元。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场地，乙方应如期交还，乙方如要求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一个月之前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甲方负责对临时建筑物的建设和投资并负责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收回场地，乙方应无条件搬出：不遵守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在租赁范围内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不依约定的位置、面积和用途使用，擅自扩大租赁面积、改变用途，将租赁场地转借、转让、转租，从事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或牟取非法收入的；乙方如有违反上述任何条款，甲方均有权解除本协议。双铁物流和恒英公司均认可，上述协议内容是按照北京铁路局要求签订的，虽然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但实际履行期限不只1年。2011年，恒英公司（甲方）和李金生、王燕玲（乙方）先后签订6份《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百子湾站丰双线下行28公里558米至28公里990米线路西侧土地，李金生、王燕玲每年向恒英公司缴纳土地合作费用。本案中涉及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9月5日，合作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行政性国家占地止，甲方负责办理铁路批件，协调铁路各方面事宜，乙方每年缴纳土地合作费用120000元，每年提前一个月给付下一年度合作费用。李金生、王燕玲在和恒英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之后，在丰双线百子湾站线路下行西侧用地上建设房屋若干，层高为四至六层，目前上述房屋均作为公寓出租。2012年，双铁物流将本案恒英公司诉至北京铁路运输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储存场地租赁协议；恒英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起立即腾空、恢复丰双线百子湾站28公里558米至29公里原地貌交还双铁物流并给付2012年11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损失。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2）京铁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建设房屋所在土地使用人除双铁物流外，还涉及其他权利人，且到目前为止有大量的案外人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故对于双铁物流要求腾空、恢复相关土地原貌的诉请请求暂不宜处理。并判决如下：“一、北京双铁物流中心与北京市恒英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一年七月三十日签订的储存场地租赁协议，于二〇一二年十月三十一日起解除。二、北京市恒英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北京双铁物流中心使用费（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腾退之日止，比照年租金九万元计算），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已发生的使用费十万零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双铁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恒英公司继续按期向双铁物流支付使用费。双铁物流于2017年11月出具证明，内容为“自《北京铁路运输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京铁民初第32号）生效之日起至今，北京市恒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按照判决每年给付我公司租金玖万元，从未拖欠。”现恒英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腾空并恢复涉案土地原貌并交还原貌，并给付至腾退之日至的土地使用费用及利息。李金生、王燕玲亦提起反诉，要求赔偿其投资建房的损失并申请对地上建筑物的现值进行评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恒英公司表示不再要求解除合同及腾退土地，仅要求支付土地合作费用及利息，故撤回其他诉讼请求，李金生、王燕玲亦撤回反诉请求及评估申请。诉讼中，李金生、王燕玲称恒英公司未向其交付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地块。经询，恒英公司称此地块之前按照每年6万元的标准收取李金生、王燕玲的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恒英公司和李金生、王燕玲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恒英公司将合同标的物即相应土地交付给李金生、王燕玲使用，李金生、王燕玲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恒英公司支付土地合作费用。现恒英公司和双铁物流签订的《储存场地租赁协议》虽经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决已于2012年10月31日起解除，但是，考虑到大量案外人实际占有、使用李金生、王燕玲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房屋，铁路运输法院并未判决腾退日期，且判决恒英公司继续支付双铁物流使用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恒英公司一直按照铁路运输法院的生效判决向双铁物流支付使用费，双铁物流就此向法院出具证明予以佐证。现双方对于此地块是否交付产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恒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李金生、王燕玲交付了此地块，但李金生、王燕玲按照每年6万元的标准向恒英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故法院依据之前的土地使用费缴纳情况确定土地交付情况，并予以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李金生、王燕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市恒英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费十二万五千元、逾期利息五千九百三十八元。本院二审期间，恒英公司提交收条一张，证明恒英公司收到李金生、王燕玲交纳的土地的使用费后向二人出具过收条。李金生、王燕玲称无法确认收条真实性，而且是恒英公司单方出具。关于本案涉诉土地是否交付问题，恒英公司称本案合同涉及两块土地，第一块三角地确未交付，但第二块地交付了，租金也从12万减到6万元。李金生、王燕玲称第一年交付过本案合同款6万元，但因为对方没有交付该地块，所以这笔钱冲抵别的合同金额。另查，在2017年6月20日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记载，李金生、王燕玲向恒英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恒英公司赔偿其投资建房损失，其中本案涉及损失为94000元。在2017年11月22日开庭笔录中，李金生、王燕玲称本案涉及地块恒英公司没有交付，该地块现由案外人使用。恒英公司称本案地块已经交付，按6万元收取租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金生、王燕玲与恒英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时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恒英公司是否向李金生、王燕玲交付土地，恒英公司称交付了部分土地且减半收取李金生、王燕玲土地合作费用。李金生、王燕玲否认交付土地，但称就涉案土地曾交付过6万元的费用，因恒英公司没有实际交付地块，所以该笔费用冲抵其他合同金额，但对冲抵之说没有提供证据。在本案审理期间，李金生、王燕玲曾就本案涉诉地块上的建房损失向恒英公司提出反诉，表明二人使用了涉诉土地并实施了建房行为。李金生、王燕玲对是否交付土地一事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没有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恒英公司所述关于交付部分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恒英公司交付了部分土地给李金生、王燕玲使用，李金生、王燕玲应当支付相应的土地合作费用。恒英公司与双铁物流之间签订的《储存场地租赁协议》虽经法院生效判决于2012年10月31日起解除，但该法院并未判决腾退日期，且判决恒英公司继续向双铁物流继续支付使用费。根据双铁物流出具的说明，恒英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年按照生效判决支付租金从未拖欠。李金生、王燕玲亦长期经营、使用涉案土地。故一审法院结合土地实际使用的情况以及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判决李金生、王燕玲向恒英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和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金生、王燕玲主张将土地使用费缴纳双铁物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李金生、王燕玲并未在一审就要求恒英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铁路方面由甲方负责”对应的义务及将土地使用费缴纳给北京双铁物流两项诉讼请求提出反诉，恒英公司亦不同意其反诉请求，现其在二审中提出反诉，本院无法支持，相关争议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金生、王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元，由李金生、王燕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实法官助理  梁 丽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