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28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刘某2之夫），男，1943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诉讼代理人陈祥松，男，1942年1月7日出生，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女，1966年3月3日出生，土家族，务工，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告人李亮，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许贵松，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阳都镇湾镇重晶石矿（以下简称都镇湾重晶石矿），住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都镇湾镇龙潭坪村。法定代表人陈晓熔，矿长。诉讼代理人张志凌，该矿员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负责人朱为华，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洪新，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才平，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李亮被控过失致人死亡一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8日以鄂长检刑诉（2017）1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对都镇湾重晶石矿及被告人李亮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亮的申请，追加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海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祥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许贵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镇湾重晶石矿的诉讼代理人张志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洪新、杨才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李亮驾驶鄂Ｅ×××××号大货车由青龙矿业矿场行至本县都镇湾镇龙潭坪村一组刘某2住宅附近时，被害人刘某2示意停车，收取了一百元过路费。随后，被告人李亮再次起步行驶时，没有认真观察车辆周围环境，将刘某2右腿碾压，致刘某2于当日20时许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因疏忽大意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依法处罚。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称，李亮系受都镇湾重晶石矿的指使，故意致刘某2死亡，不是过失致人死亡，并要求被告人李亮赔偿因刘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643000元，其中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2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误工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被告人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表示真诚悔罪，愿按法律规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并适当多赔，尽力安抚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亮系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因道路狭窄，不慎碾压被害人刘某2致死，属于交通肇事，定过失致人死亡值得商榷；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积极报警施救，并如实陈述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过高，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难以满足。被告人虽无赔偿能力，但愿意在保险公司赔付的基础上，另筹钱适当多赔偿，希望以此能获得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镇湾重晶石矿辩称，本矿的矿石运输业务由田艳彬承包，按每吨26元给付运费，李亮不是本矿的员工，只是通过与田艳彬联系来本矿运输矿石，因此李亮发生事故致人死亡与本矿没有关系，本矿没有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有关损失赔偿标准及范围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规定确定。保险公司愿意依此规定进行理赔。因李亮存在超载行为，依保险条款，在商业险中保险公司只能赔90%。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李亮驾驶其一辆鄂Ｅ×××××号“华山”牌中型自卸货车到本县都镇湾镇青龙重晶石矿拉运矿石。当日18时许，被告人驾驶装载矿石的车辆沿矿区公路行驶至本县都镇湾镇龙潭坪村一组刘某2（女，生于1945年12月14日）住宅附近时，被害人刘某2示意停车收费。被告人停车付给刘某2一百元过路费后，在起步行驶过程中，其车辆左后轮将刘某2右腿碾压，致刘某2右腿大面积皮肤撕裂伤及粉碎性骨折。被告人见状即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后都镇湾派出所民警和都镇湾卫生院120急救医生相继赶到现场，被害人刘某2于当日20时许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亮报警后在现场等候,随后被民警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事发经过。同时查明，事发路段系都镇湾镇青龙重晶石矿修建的矿区专用运输道路。因修建时占用了被害人的土地，自2017年3月起，被害人以每趟100元向拉运矿石的车辆收取补偿费。本县交警部门以李亮驾车发生事故的地点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道路为由，未作交通事故案件处理。另查明，鄂Ｅ×××××号货车系被告人于2017年2月9日向何某购买的二手车，在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率险，均在有效期限内；2017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12725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415元，农林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146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涉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二手汽车转让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复印件，证实鄂Ｅ×××××货车系被告人所有及投保情况；机动车驾驶证与行驶证，证实被告人具有驾驶资格；《方解石运输合同》，证实长阳青龙矿业有限公司将都镇湾重晶石矿的石料运输业务承包给了田艳彬。2.公安机关的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交通事故处理（不受理）通知书、都镇湾卫生院的120接送转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及时报警抢救、主动到案及交警部门未将本案作交通事故案件处理的事实，3.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登记表、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都镇湾重晶石矿矿区便道，便道宽2.5米，鄂Ｅ×××××车头北尾南停驶于便道，车左后轮胎面附有血迹，路面可见1.70米长血迹，距死者刘某2左脚距离0.9米，刘某2头北脚南仰躺于便道西侧，其倒地处有一张百元人民币；现场照片若干，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状况。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刘某2系身体右下肢受重物碾压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证人柳某（都镇湾重晶石矿负责人）的证言证实，7月26日下午六点多钟，他在矿里接到李亮的电话，说在矿区路上把一位收过路费的老太婆的腿子轧骨折了。他去后，见刘某2倒在李亮的车后轮处，右小腿血肉模糊，并说感觉口干蛮饿。他按刘某2指的地方找到刘某2的老伴（张某1）后回到现场等候，约七点多钟救护车来了，医生检查抢救后便说人已经不行了。他到现场时，看见李亮在刘某2身旁，很慌张，并对他说已打110、120报警。出事的路是矿里修建运输矿石的。从今年三月起，刘某2夫妇向拖矿石的车收取一百元一车的过路费，理由是矿里修路占用了其山田；证人邓某（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柳某的证言基本相同；证人张某1（刘某2的丈夫）证实，2017年7月26日18时左右，他在田里扯草，听说妻子胯子被车轧了，回来后见妻子的胯子在车下面，还在挣扎，司机也在现场。没过好会儿，妻子就不行了。央视天气预报过了一会儿，都镇湾卫生院的医护人员来到现场急救，当时便说人不行了。他们是今年三月起找司机过一车收一百元钱的；证人胡某（刘某2的亲戚）亦证实，他到现场时民警还在现场，看见刘某2躺在一辆蓝色的大货车旁边，右腿膝盖以下都碾碎了，地上有血迹。后商量将刘某2的尸体拉到金子山殡仪馆存放；证人张某2（龙潭坪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其除了证实看到的相同现场情况外，还证实出事的路段系都镇湾重晶石矿占用刘某2的山、田修建的矿区专用路段，平常只有拖运矿石的车辆进出，没有其它车辆驶入；证人向某、田某（均系龙潭坪村二组村民）亦证实，出事的路段系都镇湾重晶石矿专用运输矿石的道路。6.证人刘某3（都镇湾镇卫生院医生）、王某（护士）、李某（救护车司机）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7年7月26日下午6点半钟左右接到出诊通知后即出发，到现场后，见刘某2躺在大货车的左后轮处，右腿受伤，地上血迹较多。经检查，刘某2颈动脉活动消失，瞳孔散大，心跳及呼吸均停止，已无生命体征，经做心肺复苏，仍无效。7.被告人李亮的供述：2017年7月26日下午六点多钟，我驾驶鄂Ｅ×××××蓝色中型自卸货车装载方解石，顺矿区公路行驶至刘某2家附近时，刘某2在田坎上挥手示意我停车交费。因是上坡，我示意到平稳点的位置再给钱她。行驶五六米在她旁边停车后，她走到左车窗旁，我从车窗递给她一张一百元钱，她收下后转身走了。我踩油门前行了三四米时，从左后视镜发现货车的左后轮轧到了刘某2的腿，即把车向后溜了一段，让车轮离开她的腿后停车熄火，下车见刘某2的右膝盖以下全碾烂了，轮胎、地上有大量血迹。刘某2说很难受，叫我把她扶起来，我怕她受到二次伤害，只将她扶起平坐着，然后打120急救电话，接着给青龙矿业的柳矿长和110打电话。过了一个多小时，120救护车来后，医护人员对刘某2进行抢救，抢救了十几分钟，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随后警察到了现场，我便一直配合警察调查处理；在给刘某2付钱后起步行驶时，当时没有多想，以为刘某2走了，没有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生这样的事，自己确实疏忽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进行了多次调解，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坚持过高要求，未能达成协议，但被告人李亮仍表示愿意在保险公司理赔的基础上，额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损失5万元，并已将5万元交至本院。经本院委托，本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李亮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可对被告人李亮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在矿区专用路段驾驶机动车辆时，因未认真观察周围环境并注意谨慎驾驶，疏忽大意，致被害人刘某2被车后轮碾压致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事发后及时拨打110报警、拨打120对被害人救助，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关于被告人李亮系故意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李亮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请求合法，依法应予支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包括赔偿义务主体、赔偿范围及标准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确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法释（2012）19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的损失为丧葬费25707.50（51415元∕年÷2）、死亡赔偿金114525元（12725元∕年×9年）、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处理事故的误工及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162232.50元。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及交通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刘某2已年满七旬，属于被扶养对象，故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都镇湾重晶石矿与被告人李亮之间只是运输合同关系，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称刘某2的死亡系都镇湾重晶石矿指使被告人李亮故意所致，并要求都镇湾重晶石矿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法释（2012）19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所投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上述认定的损失162232.50元，应由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先通过交强险理赔，不足部分再通过商业三者险理赔，仍不足的由被告人李亮赔偿。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称李亮的机动车超载，按商业保险条款只赔90%的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被告人李亮在保险能够足额理赔的情况下，自愿还赔付附带民事诉讼二原告人5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自治，本院予以认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亮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的实际损失162232.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长阳支公司通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到位。三、被告人李亮额外赔偿的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对都镇湾重晶石矿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田开文审 判 员  郑红霞人民陪审员  向建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鲁 健附本案所涉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