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宝峰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占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重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亮，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河北银舫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占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鸿，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宝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重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机公司）、原审被告河北银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朝民一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本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秀军，审判员徐宏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峰公司、银舫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志鸿，重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银舫公司为买方，重机公司为卖方，双方签订一份《商务合同》，就年产60万吨矿渣立磨生产线项目的设计、制造、供货、现场安装、调试、检测、试运行、验收及提供技术指导服务等事宜，双方约定了责任和义务。合同主要条款为：1.2卖方应向买方提供技术参数等资料，并负责设备设计、制造、检验、安装、调试和验收。2.1买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及时向卖方支付合同设备的相关款项。如因买方付款延迟卖方交货期相应顺延，如给卖方造成损失，由卖方承担赔偿责任。4.4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950万元（含税、土建、运输、现场非标制作、安装、调试、达产达标等费用）。4.5交货时间为：首次付款之日算起八个月内全部安装调试完成。4.6交货要求：⑴卖方交货的设备必须是全新的合格产品；⑵交货时应有产品质量合格证（包括外购件合格证）；⑶交货时间是指合同所约定的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的时间；⑷合同标的物自发货起，所有权转移至买方，但买方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卖方。5.1质量要求：产品应符合和达到该产品各项性能指标的技术参数；5.3在买方按照卖方的安装使用说明书的规定正确使用下，卖方应保证合同产品在带负荷生产算起的十二个月无制造和安装质量问题。由于卖方设备制造和安装质量原因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则卖方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7.2验收时间为合同产品连续满负荷运行72小时后，买卖双方按合同、合同附件和有关图纸资料进行产品验收。7.3双方按照合同要求的产品比表面积、生产能力进行验收，环保要求必须达到国家的环保验收标准。付款方式：8.1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价款的8%作为预付款；合同签订一个月后付总价款的12%作为第一次进度款；合同签订三个月后付合同总价的12%作为第二次进度款；发货前付合同总价的8%作为提货款；达到合同总价的40%。8.2余60%设备款由卖方进行企业融资，设备安装完成后的第一个月开始，买方按月付款，每月付合同总价的2.5%，两年内付清。11.1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带负荷正常运转后十二个月，在保证期内凡属产品质量问题等卖方原因引起的损失均由卖方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凡属使用不当，操作失误等买方原因产生的问题均由买方承担责任，卖方应积极协助处理。12.2合同总价款为该项目的最终价格，不受市场及其他因素影响。13、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4、对本合同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或增减，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以书面形式签字盖章有效，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5、本合同经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并买方向卖方支付首次设备款之日（汇出日期）起生效。买方银舫公司法定代表人成占军签名，并加盖银舫公司印章，卖方重机公司委托代理人尹彦青签名，加盖重机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重机公司自2012年10月即分批次向买方银舫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及配件。
2013年2月16日，买方银舫公司与卖方重机公司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2012年3月1日签订的60万吨矿渣立磨生产线合同，将原合同完成时间2013年3月15日前，变更为2013年4月15日前完成。原合同买方单位银舫公司，变更为宝峰公司。买方宝峰公司委托代理人成占军签名，加盖宝峰公司合同专用章；卖方重机公司委托代理人尹彦青签名，加盖重机公司合同专用章；原买方银舫公司委托代理人成占军签名。2013年11月24日，重机公司将双方合同约定的60万吨矿渣立磨生产线土建、设备制造、安装、调试、负荷联动运转，已正常投入使用，宝峰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及用户反馈函上签署意见后，并签字盖章。
2014年1月5日，宝峰公司为甲方，重机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总额人民币3，950万元，甲方已付乙方人民币18，223，992元，其中甲方垫付路面和彩钢款人民币806，442元，原始票据乙方尚未收到。截止2014年1月5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人民币21，276，008元，余款甲方每月均付乙方10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余额付款时间协议签订日生效。甲方成占军签名，乙方尹彦青签名。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后，宝峰公司先后分九次付给重机公司货款3，625，000元。截止2014年10月14日，共计给付重机公司货款21，848，992元（其中含宝峰公司垫付路面和彩钢款806，442元），现宝峰公司尚欠重机公司货款17，651，008元未予支付。
银舫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成立，经邯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并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邯郸县兼庄乡汉霸村村东，法定代表人成占军，注册资本300元；被告宝峰公司系2012年12月1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在邯郸市峰峰矿区义井镇北羊台一街村西北邯峰电厂南侧，法定代表人成占军，注册资本6000万元，公司股东连志梅、成占军，二人认缴出资额60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连志梅持股比例20%，成占军持股比例80%；2014年6月13日经邯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
重机公司在原审起诉称：2012年3月1日，重机公司与银舫公司签订《商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银舫公司的60万吨矿渣立磨生产线项目由重机公司加工制造，合同总价款为3950万元，另在合同中注明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13年2月16日，重机公司与银舫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将原合同买方单位银舫公司变更为宝峰公司，由宝峰公司承担原合同中所有条款，重机公司如约履行，但宝峰公司尚欠余款21，276，008元，据此，重机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宝峰公司给付欠款21，276，008元及自2014年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
宝峰公司在原审答辩称：1、重机公司所诉款额不实，对其主张应该提供有效证据。重机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属于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2、2014年10月24日，我公司已向重机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的通知书，重机公司已经签收，其所依据的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均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应驳回其全部诉请。3、本案重机公司涉嫌生产伪劣产品罪，我公司已举报，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已对该案展开调查，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应该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
银舫公司辩称，同意宝峰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重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宝峰公司完成了其所承揽的60万吨矿渣立磨生产线项目，并已经宝峰公司验收投产使用至今，证明重机公司已如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而宝峰公司却未向重机公司履行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重机公司主张宝峰公司支付其所欠合同余款及利息，依法应予支持。但庭审中，经核实重机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后为宝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看，证明重机公司主张宝峰公司欠款数额确实有误，应以核算后即宝峰公司尚欠重机公司17，651，008元数额为准。宝峰公司截止2014年10月14日后未再向重机公司支付欠款，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宝峰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欠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重机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重机公司庭审中主张银舫公司就宝峰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重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缺乏银舫公司、宝峰公司人格混同方面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宝峰公司提出已于2014年10月24日通知重机公司解除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及协议已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因本案重机公司于2014年10月6日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宝峰公司向重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本案已进入诉讼程序，宝峰公司在应诉期间，只对案件管辖提出了异议，被原审法院驳回后，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被驳回，维持原裁定。宝峰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反诉，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关于宝峰公司辩称此案重机公司涉嫌生产伪劣产品罪，已向有关部门举报，并已展开调查，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应中止本案诉讼，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的理由，因宝峰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材料，无事实依据，宝峰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宝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机公司支付欠款17，651，008元，并自2014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机公司对银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80.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3，180.04元，重机公司负担20，473.99元，宝峰公司负担132，706.05元。
宝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将本案移送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公安分局处理。重机公司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因重机公司提供给我公司的该生产线，没有产品合格证明，无法正常生产。2014年10月24日，我公司已经向重机公司致函解除了我公司与重机公司之间的《商务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重机公司在开庭时，也认可收到了我公司的函件，一审判决却错误地对此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错误地对其中包含的作为该生产线的主要组成部分—造价720万元的土建工程（注：这720万元土建工程包含在3950万元总包工程中，该土建工程是由重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河北旌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的），故意没有进行审理，如此数额巨大的工程，重机公司没有出具任何有效的验收文件。（三）重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不依法移交，一审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该商务合同及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经我公司数次催要，时至今日，重机公司仍然不向我公司提供该生产线中的主要设备—立式辊磨机的产品质量合格证，就连产品铭牌也没有。整个生产线也没有相关的检验合格资料。同时，重机公司也没有按照《技术文本》第四条的约定向我公司提供技术文件。整个生产线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安装调试交货。同时，作为该生产线的主要组成部分—造价720万元的土建工程，这720万元土建工程包含在3950万元总包工程中。该土建工程是由被上诉人作为发包人与河北旌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的，如此数额巨大的工程，重机公司也没有给出具任何有效的验收文件。由于重机公司销售给我公司的设备没有相关产品质量合格证件，属于不合格产品，造成我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生产者、销售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本条第五项规定：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基于上述可见，重机公司的行为触犯了上述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1987年3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法（研）发（1987）7号文件}精神办理。
重机公司答辩称：首先，通过该案的事实及审理情况反映出本案为单一的经济纠纷案件，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与经济案件无关，两案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不能混同，故不涉及宝峰公司所述的“先刑后民”的原则。其次，暂且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案件定性为经济案件，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相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理，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继续依法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如公安机关认为案件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积极主动的向法院说明理由，并附相关材料。而回归本案，邯郸公安机关并没有任何材料送至法院，而宝峰公司人要求移送的依据也仅仅是单凭口述或手里的一张立案通知书，这显然在程序上存在问题。况且法院审理该案并不以公安机关的结论为依据，仅仅是宝峰公司欠不欠重机公司货款的问题，继续审理并无不当，所以说宝峰公司要求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的上诉请求无理。再次，经过宝峰公司与重机公司的对账、确认，双方于2014年1月5日签订了《协议》一份，在该份协议中，宝峰公司对尚欠货款1765100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并承诺了还款的期限，对于产品质量问题的事情没有任何表述，这也可以反映出宝峰公司在交付设备之时，经过宝峰公司验收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正常使用，且截止今日已正常使用4年之久。在宝峰公司要求给付货款之时，宝峰公司才以种种理由拒不给付，实属违背诚信。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应依法得到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二审期间，宝峰公司提供两份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明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对重机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已立案侦查；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产品属伪劣产品。重机公司认为，对证据1《立案决定书》真实性不有异议，但通过该证据证明的是公安机关仅对伪劣产品的立案，与本案经济纠纷无关。针对证据2《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为单方委托效力存在瑕疵。所鉴定的物不明，是否是重机公司所生产的设备不明。从人员资质上，该结论不能作为定案，重机公司提供的是工矿机械设备与单纯的机电设备本质不同，而鉴定人员只备机电的资格，该证据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的《立案决定书》，重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重机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已立案侦查，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宝峰公司对案涉标的的质量问题，在原审中未提反诉，该份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应否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按刑事案件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从以上法律规定看，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二是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三是有经济犯罪嫌疑。本案是宝峰公司向重机公司购买年产60万吨矿渣立磨生产线，尚欠部分余款而引发的诉讼。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对重机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已立案侦查，说明重机公司有经济犯罪嫌疑，但公安机关并未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本院，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重机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与本案属于同一事实，也不能得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的结论。宝峰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案涉合同解除没有认定，对造价720万元的土建工程没有审理，重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审法院不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并非是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条件。因此，对宝峰公司关于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按刑事案件处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宝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80.04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宝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本营
审判员 张秀军
审判员 徐宏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