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唐刑终字第40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农民。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玉田县林头屯乡政府工作人员，中共党员。2013年10月27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被玉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连生，农民。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4）玉刑初字第3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秋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薛连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7月28日下午15时许，杨海涛醉酒后驾驶冀B×××××号小型轿车沿小港村孙建明家西胡同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撞在孙建明家西侧墙体，后杨海涛驾车继续行驶至孙建明家后门口的水泥路处时，杨立军、杨某甲、薛连生与杨海涛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杨海涛倒地并报警。事发后，杨海涛被送到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杨海涛伤情为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手皮肤擦伤。经玉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海涛损伤属轻伤。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被鉴定人杨海涛于2013年7月28日发生的左肱骨骨折，属钝性暴力所致。从其骨折的形态、部位及周围软组织受损情况分析，考虑系间接暴力所致的可能性大；因其骨折为粉碎性，故直接暴力（如脚踢）所致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受伤当日被送到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27日出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甲在2013年7月29日供述，2013年7月28日下午3时许，他看见他家前门口自来水表处水管被人挖了，他家邻居薛某告诉他是纪某乙用挖掘机挖的，这时他看见杨海涛的车在他家西面杨继良家前门口处停着，他到杨海涛停车那儿，杨立军、薛连生正与杨海涛吵吵，他问杨海涛为什么挖他家自来水，杨海涛说不是他挖的，杨立军和薛连生跟杨海涛说什么话他没听清，然后他就看见杨海涛自己坐地上抱着左胳膊说胳膊撞折了并打电话，过一会儿警察来了。当时杨立军、薛连生、薛某在场，别人他没注意。
2、被告人杨某甲在2014年1月8日供述，2013年7月28日15时许，薛连生、杨立军和杨海涛在杨继良家前门口吵吵挖自来水的事，他过去也问杨海涛为什么挖他家自来水，不一会儿，杨海涛就缓慢坐地上，随后杨海涛就报了警。
3、被害人杨海涛在2013年7月28日的陈述证实，他是郭家屯乡小港村书记，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喝完酒去他们村收水费，有几家不交的，他就联系挖掘机把不交水费这几家的水给停了。他们先挖了杨某甲家的自来水，又挖的杨立军家的，在开车往薛某家去的路上，他开车把车右前灯处撞了，他接着开车，在他们村东西水泥路上，他看见杨立军就把车停下来，杨立军过来和他说挖自来水的事，他俩就吵吵起来，这时薛连生、杨某甲也过来和他吵吵，他就下车在他的车后面，他和杨立军、杨某甲、薛连生吵吵，杨立军、杨某甲、薛连生就骂他，之后推他，他就往后退，薛连生用手打他胸口一拳，杨立军打他左侧肩膀一下，薛连生又打他胸口三下，他坐地上了，杨某甲在他身后，薛连生、杨立军在他前面，杨某甲用脚踹他左侧肩膀处一下，薛连生拽着他左胳膊，有人过来拉架，他躺地上了，在他被打时，他乱挡着左侧手心破皮了，他倒地没起来时感觉胳膊疼，就报了警，过一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到了，然后他去了医院。他左胳膊的骨折是杨某甲用脚踹的，其他伤都是杨立军、薛连生乱打的。当时刘某甲在场，别人谁在场他记不清。
4、被害人杨海涛2013年8月5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因为他们村收自来水费的事，在他们村孙建明家后门口处的水泥路上，他被他们村的薛连生、杨立军、杨某甲打了，他左肱骨处的骨折是被杨某甲用脚踹的。
5、被害人杨海涛2014年1月3日的陈述证实，他的伤是在他倒地后杨某甲用脚踹他左肩膀把他肩膀踹骨折的，薛连生先用手打他胸口一下，后杨立军打他左肩一下，杨立军打他左肩一下时他没啥感觉，杨某甲踹他左肩一下，他感觉肩膀特别疼，疼的连动都不敢动。
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连生2013年7月28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从杨继良家前门口路过，看见杨立军和杨海涛俩人正吵吵，杨立军问杨海涛挖他家管道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杨海涛说：“挖就挖了怎么地，有脾气使去”，他就过去站在两人中间指着杨海涛说有事说事不能这么说话，杨海涛就用手拨拉他手一下，让他别拿手指，一边去没他事儿，杨海涛骂骂咧咧的不知道骂的啥，也不知道说的是谁。这时杨某甲过来问杨海涛为啥挖他家自来水，两人吵吵大概有三分钟，然后他就看见杨海涛坐在地上打电话报警，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当时杨立军、杨某甲、薛某在场。
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2013年7月28日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儿子杨某乙打电话让他回来说杨海涛挖他家自来水呢，他到孙建明家后门口处看见杨海涛开着车从南往北行驶时车撞墙也没停，在杨海涛转弯时他骑自行车从杨海涛右侧追上杨海涛的车，当时杨海涛的车已经停下来，他用手敲杨海涛副驾驶位置的车玻璃，杨海涛把车玻璃打开，他问杨海涛是不是喝酒了，杨海涛说喝酒了，他跟杨海涛说喝酒还开车干啥，把车都撞坏了，杨海涛说撞死跟他没关系，杨海涛让他上车，他没上车，他让杨海涛也别开车，他从副驾驶的位置把杨海涛的车钥匙拔了，杨海涛下车让他把车钥匙给他，他俩就吵吵起来，后来他嫂子王某，他儿子杨某乙、薛连生、薛某、杨某甲来了很多人，周围的人和杨海涛吵吵自来水的事儿，问杨海涛为啥挖管子，他在边上跟杨海涛说喝这么多酒别开车，别办村务，然后他就看见杨海涛坐地上报警了。薛连生、杨某甲和杨海涛具体吵吵的什么他没听清。当时薛连生、杨某甲、薛某、王某在场。
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2013年7月31日的陈述证实，他到派出所提供2013年7月28日杨海涛称被打一事的证人，有刘某乙、刘某丙、张某乙、张某甲当时都在现场，能证明他和薛连生、杨某甲没和杨海涛打架，这些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没有亲属关系。
9、证人陈某2013年7月28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12时许，他和村长刘某甲去杨某甲家收水费，杨某甲家没人，他们又到薛连生家收水费，随后到杨立军家收水费，杨立军不给，他俩就走了，刘某甲打电话问杨海涛说杨立军、杨某甲不交水费怎么办，杨海涛说回来找挖掘机把这两家自来水给挖了，在下午3点钟左右刘某甲打电话说挖掘机到了，他从家出来看见挖掘机在杨某甲家门口，他就到杨某甲家门口，挖掘机挖完杨某甲家自来水就挖杨立军家的，把两家挖完之后，他就回大队了，在下午3点30分刘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打架呢让他赶紧出来，他从大队出来到薛良会家门口看见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三人把杨海涛围起来，用手来回推杨海涛胳膊和胸部，把杨海涛推倒在地上，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就走了，他看见杨海涛右手手上有血迹，他把杨海涛扶起来，杨海涛说左胳膊特别疼起不来。杨海涛的伤是谁打的他不知道。
10、证人陈某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三人和杨海涛发生争执，这三个人围着杨海涛对杨海涛拳打脚踢，杨海涛也动手打这三个人，杨海涛被这三个人打倒在地，具体谁打倒的没看清楚，杨海涛倒地后这三个人还对杨海涛进行殴打，杨某甲用脚踹杨海涛左胳膊、左肩膀附近几下，之后杨海涛就说胳膊动不了了，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他时，他由于紧张没有说杨海涛倒地之后，杨某甲用脚踹杨海涛左胳膊的事实。
11、证人黄某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她看见她家西侧孙建明家门口，杨某甲、杨立军、薛连生正围着杨海涛，她过去看见杨某甲将杨海涛打倒了，后用脚踹杨海涛的左胳膊，杨立军、薛连生与杨海涛执搏着，杨海涛倒地上就不打了，杨海涛报了警。杨海涛左胳膊肿了是杨某甲用脚踹的。
12、证人杨胜存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高庄子村纪某甲问他侄儿到这庄挖什么，在哪，他说在南头挖自来水，有几家没交水费把水给断了，纪某甲怕打架让他带着去看看，他们走到村东水楼处时，看见杨立军、薛连生、杨某甲三人把杨海涛围起来用拳头乱打杨海涛，杨海涛倒地上后杨立军、薛连生、杨某甲三人都用脚踹杨海涛着，杨立军、薛连生具体都踹哪了他没注意，其中最明显就是杨某甲用脚踹杨海涛，因为杨某甲站在偏东面背对着他，他从背面看见杨某甲用脚踹杨海涛上半部，杨海涛用胳膊拨拉，杨某甲用脚踹到杨海涛左肩膀处了，杨海涛倒地后不知谁说杨海涛装死。
13、证人纪某甲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杨海涛被人打伤时，他在现场，因为小港村有几户没有按时交水费，村委会将这几户的水给断了，村民不满意，就打起来了。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三人打杨海涛着，这三人和杨海涛发生争执后，围着杨海涛对杨海涛拳打脚踢，杨海涛也还手和这三个人对打，杨海涛被薛连生给拽倒了，面朝下在地上趴着，头朝北，脚朝南，薛连生用拳头杵杨海涛头部几拳，杨某甲用脚踢踹杨海涛肩膀几脚，杨海涛的手掌破皮了，手破皮的那条胳膊没法动就不打了，之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了现场。
14、证人纪某甲在2014年6月4日证实，杨海涛给他打电话挺着急的，他叫他侄子把挖掘机先开过去，他后去的，他不知道杨海涛为什么那么急，也不知道什么事，他就去找老书记杨胜存，杨胜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杨胜存顺着超市那条路走，看见杨某甲、薛连生、杨立军围着杨海涛，发生了争执。薛连生和杨海涛互相执搏，这四个人都执搏在一起，他离有二十多米，薛连生把杨海涛摔倒在地，杨海涛倒地之后，杨某甲用脚踹杨海涛上半身，踹了几脚记不清，当时李某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妇女在场。黄某在没在现场他没注意，他没看见陈某、刘某丙，他看见刘某甲着，不知道刘某甲什么时候到的现场。前两天，薛连生找过他让他别作证了，当时杨立军也跟着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是陈某写的，意思就是陈某没在现场，让他也写个类似的说明，证明他也没在现场。
15、证人李某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她看见在孙建明家门口，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正在围着杨海涛拳打脚踢，并且把杨海涛打倒在地，杨海涛倒地后这三个人还用脚踹杨海涛，之后他们听说有人报警就不打了，杨海涛的左胳膊动不了了。
16、证人刘某甲在2013年7月28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2点多钟，他到杨某甲家，杨海涛在那等着他，他们把杨某甲家水断开后，又到杨立军家把杨立军家水断了，他就走了，在他快到家时，看见杨海涛的车在杨继良家门口处被杨立军拦住了，杨立军把杨海涛车钥匙拔下来，杨海涛就下了车，下车之后，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和杨海涛争执起来，之后拳打脚踢的互相对打在一起，杨海涛倒地，杨某甲就用脚踹杨海涛左胳膊几脚，他就赶紧到了现场，这时打架就被制止了。
17、证人张某甲在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她听别人说外面出事了，她就出去了，和她出去的还有黄某，孙某、张某丙，她出去时看见陈某扶着杨海涛从西往东走，当时没注意杨海涛干啥去，紧接着她看见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过来了。2013年7月30日下午4点多钟，在杨某甲家她写了份事实经过，是杨某甲女儿让她给出示一下黄某不在现场的证明。
18、证人刘某乙在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他路过孙建明家门口时看见水泥路上停着一辆车，他从车边过时，看见杨海涛正在车边上，他听见杨海涛说自己的胳膊折了，他就骑自行车走了，没有问杨海涛胳膊是怎么折的。
19、证人张某乙在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钟，他看见在孙建明家门口围了不少人，杨海涛在孙建明家门口的水泥路上坐着正打电话，他没有停下来，在他家门口他看见了陈某。2013年7月30日在杨立军门市里他写份说明，是杨立军让他写个证明反映一下当时情况。
20、证人刘某丙2013年7月31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他开车到杨继良家西侧50米左右处，看见杨继良家门口有一车辆车把路堵了，他在车上等了会儿，看见杨海涛正在跟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说话，他当时也没在意，过会儿，他看见杨海涛自己坐地上了，接着又躺地上了，他就开车从别的路口走了，他没看见有人动手。他写过一份材料，是杨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出示一下当时现场的证明。
21、证人杨某乙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看见杨海涛、刘某甲在他家门口指挥挖掘机挖他家自来水管，他不让挖，但没人听他的，他给他父亲打电话，他打电话时挖掘机就走了，他跟着走到孙建明家门口处时，看见杨海涛从车内出来，他父亲与杨海涛吵吵起来，杨某甲、薛连生他们都在杨海涛身边吵吵，杨海涛就自己倒地上并打电话报警，过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22、证人薛某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上午，他们村会计陈某来他家收水费，他说没钱等有钱了再交，会计就走了，下午3点钟左右，他看见杨海涛和刘某甲在他家门口指挥挖掘机挖他和杨某甲两家共用的水管，他不让挖但没人听他的，挖完后杨海涛、刘某甲带着挖掘机就走了，他就回家了，在下午3点多钟，他听见外面有人吵吵，他出去看见杨海涛、杨某甲、杨立军、薛连生正吵吵，杨某甲他们问杨海涛为啥挖他家水管，杨海涛说他就挖了，双方越说越多就对骂起来。
23、证人王某在2013年7月29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家门口，高庄子纪占国开挖掘机正挖杨立军家自来水，杨立军的儿子杨某乙问挖他家自来水干啥，杨海涛说挖，纪占国就把杨立军家自来水给挖了，挖完后，纪占国开挖掘机走了，杨海涛开车走了，杨某乙给杨立军打电话，过会儿，杨立军回来找杨海涛去了，在孙建明家门口找到杨海涛，当时薛某、薛连生、杨立军、杨某甲都在，杨立军问杨海涛为啥挖他家自来水，然后薛连生、杨某甲、杨立军和杨海涛就吵吵，吵吵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杨海涛自己坐地上，杨海涛说杨某甲他们打他了，杨海涛打电话报警。杨海涛走路都晃悠应该喝酒了。
24、证人孙某在2013年8月7日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1点30分左右，她看见杨海涛、刘某甲带着一辆挖掘机在挖杨某甲家的水管，她看一会儿进屋了，过会儿，她听说杨海涛被打了，她出去看见杨海涛坐在地上，右手扶着胳膊，张某丙、张某甲是在她出去之后出去的，黄某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不清楚。
25、证人张某丙在2013年8月7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1点多钟，杨海涛、刘某甲、陈某带着挖掘机挖杨某甲家自来水，她看了一会儿就进屋了，过会儿，她听说杨海涛被打了，她出去时啥也没看见，别人说杨海涛被打去了医院，跟她在一起的还有孙某、张某甲、黄某。
26、证人纪某乙在2013年7月30日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2点多钟，杨海涛给他打电话说用户不交水费，要把水给断了，让他开着挖掘机去小港村跟着杨海涛去挖村民的自来水去，他们到那挖的第一家是杨某甲家，杨海涛让他把装自来水用的管子给挖开，挖完后他跟着刘某甲、杨海涛挖南街西头道北第二家，正挖时从家里出来个17岁左右的男孩给家人打电话，电话打完，他们也挖完就走了。
27、2013年7月28日15时45分至16时10分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28日15时30分许，郭家屯派出所接110转警称，郭家屯乡小港村杨海涛报警称其被人打了。经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郭家屯乡小港村东西方向水泥路上，在孙建明家门口处有一男子在水泥路上坐着，经询问该人为杨海涛，杨海涛称自己是因为收取自来水水费一事被打的，现场打人的人已经离开现场。制作现场图一张，现场照片六张。
28、2015年3月5日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郭家屯乡派出所干警对杨海涛被故意伤害案进行现场勘查。经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郭家屯乡小港村村西侧孙建明家门口，经测量杨海涛被殴打处位于孙建明家门口西侧，杨海涛被殴打处距离其车辆停放处12米，肇事地点距离车辆位置44.6米，在杨海涛肇事地点为孙建明家西墙，在其墙上有刮蹭痕迹。对现场进行拍照，制作现场图。
29、杨立军2013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
（1）张某甲个人说明一份，内容为：28日下午她和黄某、张某丙，在刘立平家东屋，后来有人进来说外面出事了，她们就都出去正看见有人扶着杨海涛从西面走来。
（2）刘某乙证明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路过孙建明家门口时，正好遇到杨海涛从轿车驾驶位置开门下来，当时离得很近，他听见杨海涛说胳膊开车撞伤了，这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3）张某乙证明证实，7月28日下午，他走到杨继良家门口时，看见围着一群人，杨海涛坐在地上打电话，他走到家门口时看见陈某由东往西骑车已到刘占江家门口。
（4）王某2013年7月30日证明材料证实，星期日下午，她在家听见外面车响，她出去看见有辆挖掘机正在挖杨立军家自来水管道，杨某乙问挖他家水管干啥，杨海涛晃晃悠悠的说给他挖，等杨某乙打完电话出来，挖掘机已经把水管挖完后和刘某甲一起往村西走了，杨海涛自己开车往村东头走了，然后顺着胡同往北拐了，车速很快。过会儿，她也跟过去看见杨海涛晃晃悠悠站在车尾处，不远处站着杨立军、杨某甲、薛某、薛连生、杨某乙，争吵挖水管的事，期间杨海涛不停叫骂，没站稳就倒在地上，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碰到杨海涛，之后杨海涛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5）薛某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2点多钟，杨海涛领着挖掘机到他家门口挖自来水管道，他不让挖，杨海涛把他抱住，挖掘机把他家自来水管道挖完就走了，过20多分钟，杨某甲开车回来，他告诉杨某甲说杨海涛把他们两家自来水管道挖了，随后他去下地，他走到孙建明家门口看见杨立军和杨海涛争论挖水管的事情，薛连生在劝架，杨海涛开始骂人，结果又争执起来，过会儿，杨某甲来了又和杨海涛争论几句，这时杨海涛晃晃悠悠的倒地上了，期间没有任何人与杨海涛接触，杨海涛坐起来打电话报警，过一会儿，陈某来了又跟杨某甲争吵几句挖水管的事，杨某甲就走了，街上就来了很多人。
（6）杨某乙证实，星期日下午，他看见挖掘机挖他家水表，刘某甲、杨海涛正在当场指挥挖掘机，他跑到隔壁他大妈家找手机给他爸杨立军打电话，打完电话跑出去，车走了，他便追上去看见杨海涛正开门出来，他爸跟杨海涛说别喝不少酒开车不好，杨海涛说撞死也不用你管，当时现场有杨立军、他、杨某甲、薛连生、薛某、杨海涛、刘某乙、刘占江、他大妈、杨立军、杨某甲、薛连生，杨海涛在现场吵吵起来，他当时一直在现场，没有人碰到杨海涛，杨海涛晃晃悠悠站不稳自己倒在地上之后打110，过会儿，警察就来了。
（7）刘某丙证实，2013年7月28日下午3点钟左右，他开车出门至前方约四十米处有辆黑色轿车在路中间斜挡住路，车左右侧有他们村干部杨海涛和几名群众谈论事情，当时车内开着空调没听到谈话内容，也没看见肢体接触，停留几分钟后，杨海涛突然坐在地上，他有事绕路走开了。
（8）杨立军、薛连生、杨某甲本人所写陈述材料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
30、杨海涛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海涛于2013年7月28日入院治疗，2013年8月27日出院。经查体：杨海涛左肩部肿胀、压痛，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左肘关节、腕关节手指活动自如，左尺桡动脉搏动可触及，左手掌可见约2cm×2cm皮肤破损区，创面渗液，并可见泥沙等污物。左肩关节CT示：左肱骨外科颈骨质连续性中断，断端可见碎骨块影，骨折对位差。经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手皮肤擦伤。
31、玉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海涛外伤致左肱骨骨折，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
3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2014年8月4日所作法大（2014）医鉴字第886号鉴定文书证实，因当事人双方对杨海涛左肱骨骨折的致伤方式存在争议，河北省玉田县公安局委托该所对被鉴定人杨海涛的肱骨骨折脚踢伤局部能否形成进行鉴定。经鉴定分析如下：一、被鉴定人杨海涛伤后病历记载：“左肩部肿胀、压痛，左肩关节活动受限”，临床诊断：左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手皮肤擦伤。提示被鉴定人杨海涛2013年7月28日外伤史明确。二、2013年7月28日影像学片显示：左肱骨近端骨折，骨折为粉碎性、部位较深，位于肱骨头髁下，骨折断端旋转、内侧头嵌插，肱二头肌长头肌腱附着部内侧为骨折起点。分析其成伤机制，（1）该骨折为闭合性损伤，皮肤表面无创口，故属钝性暴力所致。（2）本例骨折类型为粉碎性骨折，直接暴力、间接暴力均可形成。（3）本例骨折断端存在明显的旋转错位和嵌插，考虑其应力方式为旋转暴力和骨内传导力可能性大；同时，其肩关节CT片显示三角肌及皮下软组织肿胀不明显，紧邻骨折的周围软组织肿胀，提示该骨折内部损伤较重，进一步说明间接暴力（骨传导力）所致的可能性大。综上所述，经请多名专家会诊认为：被鉴定人杨海涛于2013年7月28日发生的左肱骨骨折，属钝性暴力所致。从其骨折的形态、部位及周围软组织受损情况分析，考虑系间接暴力所致的可能性大；因其骨折为粉碎性，故直接暴力（如脚踢）所致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海涛于2013年7月28日发生的左肱骨骨折，属钝性暴力所致。从其骨折的形态、部位及周围软组织受损情况分析，考虑系间接暴力所致的可能性大；因其骨折为粉碎性，故直接暴力（如脚踢）所致的可能性亦不能完全排除。
3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28日15时许，杨海涛电话报警称因收自来水费一事被人打了。
3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6日对杨某甲上网追逃，8月27日通过布建耳目，获得杨某甲藏匿于玉田城内其女儿家中的线索，后组织警力对其抓捕，将其抓获后投所执行拘留，因该人患有××不符合收押条件，同日对其办理取保候审。
35、执法记录仪光盘一份证实，派出所干警出警执法所记录的有关内容。
36、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人当庭证言证实，案发现场及有关证据的情况。
37、户籍信息证实，杨某甲的基本情况。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用脚踹杨海涛左肩部致杨海涛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控辩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有原被告双方在发生争执前杨海涛有醉酒及驾车撞墙的事实，又通过对成伤机制的鉴定分析，骨折断端存在明显的旋转错位和嵌插，考虑其应力方式为旋转暴力和骨内传导力可能性大；同时，其肩关节CT片显示三角肌及皮下软组织肿胀不明显，紧邻骨折的周围软组织肿胀，提示该骨折内部损伤较重，进一步说明间接暴力（骨传导力）所致的可能性大，认定杨海涛的轻伤系被告人杨某甲所致尚存在一些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点。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安利战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甲无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讼》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甲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无罪，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的伤情在错误采信证据的前提下未进行全面综合审查，片面主观推断被害人伤情成因；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为由提出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抗诉正确，对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前三点抗诉理由予以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以原审法院应依法追究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薛连生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判令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薛连生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供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涛陈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连生、杨立军，证人陈某、黄某、杨胜存、纪某甲、李某、刘某甲、张某甲、刘某乙、张某乙、刘某丙、杨某乙、薛某、王某、孙某、张某丙、纪某乙的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证据材料，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鉴定文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执法记录仪光盘，证人当庭证言，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海涛在双方发生争执前其有醉酒及驾车撞墙的事实，又通过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鉴定对上诉人杨海涛成伤机制的鉴定分析，且控辩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认定上诉人杨海涛的轻伤系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所致尚存在一些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点，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无罪适用法律正确。故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支持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海涛所提原审法院应依法追究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薛连生故意伤害刑事责任，判令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立军、薛连生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于法无据。故上诉人杨海涛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和上诉人杨海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