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1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仁，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雪镇村洞前组28号，现羁押于安徽省九成监狱管理分局马家湖监区，公民身份号码3428261972********。
委托代理人：陈水香。
委托代理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琴雨，女，200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法定代理人：甘延敏。
法定代理人：张群峰。
原审被告：宿松县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
法定代表人：刘有才，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英仁为与被上诉人甘琴雨、原审被告宿松县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以下简称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英仁的委托代理人陈水香、黄益，原审被告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的委托代理人刘佩良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甘琴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4日，张英仁驾驶皖08830**号变型拖拉机，沿江阔路由河塌毛岭街往河塌四利村桥头组方向行驶，行至江阔路12KM往北380M弯道上坡处，与相向吴乔香所推“凯洋”牌残疾人手推轮椅车刮擦，致吴乔香及手推车上乘坐人甘琴雨和路边行人甘玉婷受伤，手推车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宿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中张英仁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制动系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车辆所载货物严重超载，导致其制动性能不良，在遇相向车辆时未能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是引发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张英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4年4月5日甘琴雨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了左小腿截肢手术后，诊断为左下肢残端修整、右胫腓骨骨折、右股骨骨纤维结构不良等，2014年4月9日出院，住院5天。2014年4月9日甘琴雨被送往上海立德医院进行治疗，2014年5月15日出院，住院35天。2014年6月11日至7月7日，甘琴雨在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了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35000元。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同时出具了证明，甘琴雨的残疾辅助器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16周岁之前的使用寿命约两年，16周岁之后的使用寿命约4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8％左右。（二）事故发生时，张英仁驾驶的车辆上载有80公分宽的水槽，宿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核实事故车辆超载5.739倍，车辆所载货物系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所有。2014年7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松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英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张英仁不服上诉，同年10月1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刑事裁定。至甘琴雨起诉时，张英仁向甘琴雨垫付了54000元。（三）2014年4月10日，宿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对皖08830**号车辆事故痕迹及凯洋牌残疾人手推车制动性能进行鉴定。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泓伸司法鉴定所（2014）车鉴字第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经二涉案车所留痕迹相比对，从痕迹形态、高度和颜色上均符合涉案变形拖拉机左前轮外侧与涉案轮椅车左侧相碰擦的痕迹特征，涉案“凯洋”牌残疾人手推轮椅车制动性能未达到全程制动效果。（四）经甘琴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甘琴雨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评定。2014年9月18日，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九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3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甘琴雨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2、被鉴定人甘琴雨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50000元，其外伤参与度为70%；3、被鉴定人甘琴雨护理时间评定为180天，营养时间评定为90日。（五）根据安徽省统计局2014年2月19日公布的《2013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3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302元，2013年安徽省农村农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甘琴雨及其父母均为农村居民。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身份证、人口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陈某甲的询问笔录、张英仁的询问笔录、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甘琴雨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证明以及安装假肢期间住宿及餐费证明、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松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书、发货单、领条、证人陈某乙、王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甘琴雨主张的损失，根据现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事实证据，结合2014年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经审核认定为：1、医疗费：20134.86元；2、营养费：1800元（按照伤后营养期鉴定90天计算，90天×2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0天×20元／天）；4、后续治疗费：105000元（150000元×外伤参与度70%）；5、护理费：10852.6元（按照伤后护理期鉴定并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止163天计算，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302元／年÷365天×163天）；6、残疾赔偿金：80980元（8098元／年×20年×50%）；7、交通、住宿费酌情认定6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721000元【辅助器具价格35000元，每年维修费用8%为2800元，每期辅助器具使用寿命的末年的维修费不予计算。事故发生时，甘琴雨未满10周岁，16周岁之前残疾辅助器具安装3期，每期使用寿命2年，每期维修费计算1年。以安徽省人口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甘琴雨16周岁之后残疾辅助器具每期使用寿命4年，需安装14期，每期维修费计算3年。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35000元＋3×35000元×8%）＋（14×35000元＋14×3×35000元×8%）】。以上1-8项合计946567.46元，其中医疗损失127734.86元（包括第1、2、3、4项），伤残损失818832.6元（包括第5、6、7、8项）。公民身体健康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宿松县交警部门认定，张英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乔香、甘琴雨、甘玉婷无责任，依法予以确认。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英仁驾驶的皖08830**号变型拖拉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张英仁应当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甘琴雨120000元。本起事故中，尽管张英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是事故责任与侵权责任不能直接等同。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的第58号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甘琴雨所坐的手推车制动性能不良。事故发生时，手推车不是在道路右侧通行，而是在道路右侧靠中间的位置通行；手推车是下坡，变型拖拉机超载上坡，两车相会时手推车不能制动，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手推车左轮外侧与变型拖拉机左前轮外侧接触，说明手推车在事发时是斜着冲向变型拖拉机，因此吴乔香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当适当减轻张英仁的赔偿责任。甘琴雨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0000元的部分826567.46元，原审法院酌定张英仁赔偿80%的损失661253.97元，甘琴雨自行承担20%的损失165313.49元。综上，扣除张英仁已经垫付的54000元，张英仁仍应赔偿甘琴雨的损失合计727253.97元。甘琴雨要求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甘琴雨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英仁关于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与其存在雇佣关系、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英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甘琴雨各项损失727253.97元；（二）驳回原告甘琴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36元，原告甘琴雨负担4936元，被告张英仁负担10000元。
张英仁不服，上诉称：1、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吴乔香所推行的残疾手推车脱手冲向张英仁驾驶的车辆后轮胎，张英仁是被动方，是行为的承受方，因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和过错方均在甘琴雨，而不是张英仁。2、原审判决书将事故的直接原因说成是重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只是描述为斜着冲向，而没有认定为脱手失控，并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英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严重不符。3、事故认定书没有就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进行鉴定，不能作为认定张英仁承担法律责任和损害责任的证据，原审法院应当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而未委托鉴定，从而导致在事故的直接原因的认定上模棱两可。4、原判对甘琴雨的损失认定错误。首先，甘琴雨所主张的15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其次，甘琴雨主张其在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期间的住宿、餐饮费2916元，明显超出实际需要的费用；再次，甘琴雨所主张的交通住宿费6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再次，原判按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再次，甘琴雨本是残疾人，对其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不予支持；最后，原判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721000元，缺乏客观公正性和可操作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庭审时，张英仁当庭补充以下四点上诉理由：1、本起事故的事故责任问题。吴乔香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主要以上责任。首先，事故发生时，手推残疾车是下坡推行，张英仁的拖拉机是重载行驶，残疾车没有制动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次，甘琴雨所乘坐的残疾车是由其奶奶吴乔香推行，吴乔香的脱手使残疾手推车失控，是导致本起事故即损害后果的另一重要原因。再次，根据路权原则，行人、非机动车包含残疾手推车应靠最右侧推行、行走，而残疾手推车是靠道路右侧中间线行驶，未遵守道交法相关规定，严重违反路权原则，是导致本起事故的另一个直接原因。再次，从碰撞地点可以看出，接触点是手推车的左轮与农用车的左前轮外侧刮擦，不是正面碰撞，左前轮外侧的刮擦不在农用车驾驶员的控制范围，这足以说明是因手推车没有制动斜向冲向拖拉机才导致事故发生，从碰撞接触点及过程来看，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在驾驶员控制范围内。最后，综合张英仁的违法行为，主要体现为超载和车辆未经安全检验、制动存在安全隐患这两个方面，但超载显然与本起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又由于事故发生时是上坡行驶，基本不要制动，所以事故发生与制动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吴乔香应承担事故主要以上责任。2、本起事故的受害人甘琴雨从出生一直是残疾，吴乔香推着受害人在道路中间行驶，不排除受害人主观故意转嫁风险的行为。3、从一审判决内容看，一审没有查清受害人甘琴雨在事故发生前是双腿残疾还是单腿残疾。二审中，张英仁请求法院查明该项事实，如果是双腿残疾都没有行走功能，那么六级伤残鉴定就有问题，且残疾辅助器具的计算也是有问题，左腿本身丧失功能的话，残疾辅助器具就不能确定为普通功能适用性，而只能使用普通美容适用性残疾器具，价格差距是巨大的。4、原审在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时计算至平均寿命75岁，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得很清楚，判决结果应考虑赔偿人的支付能力，张英仁家庭极其贫寒，原审未按民诉法规定确定分期支付的方式，盲目认定60余年的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与立法本意相违背。同时，残疾辅助器具的计算标准仅仅是依据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然于法无据。即使认定残疾辅助器具，也只适宜主张5-10年的费用，5-10年后再另行主张。
原审被告水利电力构件预制厂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英仁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以下两组证据：1、张英仁与甘琴雨交通事故的现场勘查图、照片、勘查笔录以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与此案件相关的全部材料；2、到甘琴雨户籍所在地调查了解事故发生前其自身已负残疾情况，并向医院了解甘琴雨事故发生前其自身已负残疾的相关情况及复印诊治的相关材料。合议庭经评议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英仁应当向交警部门和甘琴雨就诊医院申请查阅复制相关材料，只有在其申请查阅复制不能的情况下，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条件。由于张英仁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第十七条的规定，不予准许。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作出如下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甘琴雨左下肢损毁伤，右胫腓骨骨折，符合外界暴力作用所致；2、被鉴定人甘琴雨左下肢损毁伤，并行左小腿截肢术，左膝关节以远缺失，其伤残等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6.9.C之规定，评定为六级；3、被鉴定人甘琴雨右股骨成骨不全，右胫腓骨骨折，参照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拾伍万元，其外伤参与度为70%。（二）依据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记载，甘琴雨于2014年4月5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行小腿截肢术。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书，证据采信是否正确；2、原审判令张英仁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按80%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原判对损失的计算是否正确，主要包括以下四方面，（1）原判对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有无事实依据；（2）原判酌定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甘琴雨的残疾赔偿金应否予以支持；（4）原判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证据采信问题。为证明事故责任，甘琴雨提交了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英仁主张该事故认定书应不予采信，吴乔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但既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也未提交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反驳证据，且其陈述的理由与其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张英仁作为举证责任人，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判采信事故认定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赔偿比例问题。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英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一般作为划分当事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比例的依据。鉴于事故发生时手推车是下坡，且经鉴定该手推车制动性能不良，原判综合事故原因、事故责任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定张英仁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损失计算问题。首先，关于后续治疗费，甘琴雨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骨折，经司法鉴定，甘琴雨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00元，外伤参与度为70%。原判依据鉴定意见，对甘琴雨的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张英仁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甘琴雨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立德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出院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往返均需支付交通费。其后，甘琴雨在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小腿假肢，在此期间须支付住宿费。因此，原判酌定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残疾赔偿金问题。甘琴雨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毁伤，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行左小腿截肢术，左膝关节以远缺失，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甘琴雨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上述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对甘琴雨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张英仁上诉主张甘琴雨双腿残疾，其残疾赔偿金应不予支持，但从甘琴雨一审期间提交的病历资料来看，并没有关于左腿残疾的记录。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甘琴雨在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了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35000元。原判结合甘琴雨实际支付的辅助器具费以及配置机构出具的意见，按照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处理并无不当。张英仁上诉主张甘琴雨只需安装普通美容适用性残疾器具，却未能提供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出具的意见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英仁上诉又称考虑到赔偿义务人的支付能力，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应以5到10年为宜，但未能提供相应担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3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伏虎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德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