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2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布尔古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尚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岱恩，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青岛四方天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董平，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元和资产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刘顺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前、邢林，山东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济南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天宇公司）、再审申请人青岛四方天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天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元和资产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元和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2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济南天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尚艳、白岱恩，被申请人青岛元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前、邢林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青岛天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1月17日，一审原告青岛元和公司起诉至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称，2009年8月26日，青岛元和公司与济南天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就合作开发位于青岛市四方区宜昌路15号的“宜昌家园”项目达成一致。协议签订后，青岛元和公司依约将已经完成动迁工作的达到开发条件的项目用地交付济南天宇公司开发并履行了其它协议义务。目前该项目已经基本完工，项目房屋已销售完毕。但就协议约定的济南天宇公司应支付青岛元和公司的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除支付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中的前期费用1000万之外，已到期2200万元部分至今未按约定支付。青岛元和公司请求判令济南天宇公司支付青岛元和公司已到期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22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0万元自《工程施工许可证》下发之日后90天即自2010年12月1日起，1200万元自《房地产预售许可证》颁发之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后青岛元和公司以济南天宇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注册成立青岛天宇公司共同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并将资产转移至青岛天宇公司为由，申请追加青岛天宇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请求判令青岛天宇公司与济南天宇公司对青岛元和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济南天宇公司辩称，一、2009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根据该协议，结算依据名为土地及土地动迁补偿费，但实为青岛元和公司获得的利益。因为土地补偿费已按政府规定缴纳，再由政府支付给相应的受补偿人。该协议中，青岛元和公司对合作不承担任何风险，却要按一定的方式获得固定的利润。青岛元和公司既没有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也没有投入资金，更没有共担风险，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要求，其以合作房地产之名获利没有法律依据。二、青岛元和公司无权拿青岛四方华星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的土地合作，无权对华星公司的土地获利。青岛元和公司不符合征收土地的主体，即便是政府征收也要按照规定进行审批，华星公司9582平方米的土地是集体土地，青岛元和公司无权征用，华星公司的这块土地是政府划拨给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元和公司无权以该地与济南天宇公司合作开发来获取利益；三、工程项目的性质比较特殊，是一个经济适用房项目，对此国家有明确的规定，甚至对开发商的销售价格作了限制，如果按照青岛元和公司的模式进行操作，会造成经济适用房的成本上升，与国家的初衷不符。综上，济南天宇公司不应向青岛元和公司支付所谓的利润，济南天宇公司保留要求青岛元和公司返还已付1000万元的权利。
青岛天宇公司辩称，工程项目是济南天宇公司独立开发的，请求依法驳回对青岛天宇公司的起诉。
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7月6日，青岛元和公司（乙方）与青岛市四方区开发建设局（甲方）签订《协议书》，就青岛市四方区宜昌路15号、面积18000平方米的土地纳入土地储备，建设经济适用房项目达成一致。该协议约定，乙方欲将目标地块的用途变更为住宅用地，同意按照青政办发（2009）9号文件的要求，纳入土地储备。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目标土地的土地性质变更及容积率调整，支持乙方及其合作伙伴对目标土地的开发利用。乙方承诺积极组织相关单位、人员参与该项目的招、拍、挂活动，并争取中标。在四方区注册项目公司并在四方区缴纳全部税费等。该协议附有华星公司2009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同意全部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函》，华星公司在函中表示同意与青岛元和公司就宜昌路15号地块与该公司相邻土地（约9640平方米），联合进行规划用地性质调整、统一规划设计、土地整体进入储备、合作开发建设，全部建设为经济适用住房，并全权委托青岛元和公司办理以上事宜。
2009年8月26日，青岛元和公司与济南天宇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前言载明，经青岛市有关部门批准，青岛元和公司拟将持有的青岛市四方区宜昌路15号地块实施开发建设。该项目为青岛市2009年经济适用住房开发项目，2009年8月完成项目招标，2009年内开工建设。该协议对项目概况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为“宜昌家园”，土地面积17748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划拨居住用地，销售基准价格3793元／平方米。该项目地块现由青岛元和公司拥有8166平方米，华星公司拥有9582平方米。本协议签订前，青岛元和公司已与华星公司就征地及动迁补偿达成一致协议。该协议对合作方式约定：双方确认，该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按1600元／平方米楼面价格确定。合作基准总价款按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的实际建设面积据实计算。在中标后7日内，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元和公司支付土地及动迁补偿前期费用1000万元，青岛元和公司负责在60日内将该地块及项目开发权办理登记于济南天宇公司或以其名义在青岛市四方区注册成立的公司名下。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前期费用不足部分由青岛元和公司负责筹措。项目规划设计施工全过程所需全部费用由济南天宇公司承担。当取得项目施工许可证90日或取得项目贷款时，济南天宇公司支付青岛元和公司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1000万元。剩余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在项目取得房地产预售许可证后，自房产销售收入中优先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合作收益在房产销售完毕时，按总收益的50%优先据实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该协议对双方义务还约定：青岛元和公司负责办理项目法人招标、协助济南天宇公司办理项目规划、前期手续及有关部门的协调、负责处理项目开发建设涉及的高压走廊改造及厂区动迁事宜，承担全部拆迁费用，并不得影响项目的开发建设等；济南天宇公司承担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及全部开发建设资金等。2009年8月31日，济南天宇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宜昌路15号经济适用住房的建设项目。2009年9月4日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政府下达中标通知书。2009年9月5日，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政府与济南天宇公司签订《宜昌路15号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协议书》，就该项目的土地征收补偿、地上（含地下）附着物拆迁工作、高压线迁移工作和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建设等事宜达成一致。济南天宇公司在协议中承诺在2009年9月30日前开工建设，工期24个月，最迟不迟于2009年10月30日前自行完成项目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土地腾空交付及项目涉及的高压线迁移工作，并承担费用。济南天宇公司还承诺，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在青岛市四方区完成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法人的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并且注册资金不低于1000万元。2009年11月16日，青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有关部门以青发改投资核（2009）63号通知，核准济南天宇公司宜昌路15号改造工程经济适用住房项目。2009年11月16日，青岛市统一征地办公室与华星公司签订《收回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收回土地位于四方区宜昌路15号，土地面积9645.6平方米，其中建设用地9645.6平方米；第三条约定：收回土地补偿安置费用按规定核算，其中土地补偿费506394元，安置补助费1085130元，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合计609042元，合计为2200566元。第四条约定：华星公司将土地房产权属证件注销后10日内，将土地交付给济南天宇公司。协议还约定，本项下土地全部作为华星公司一般可征地进行补偿，所涉及的经济发展用地按青政发（2004）25号文件规定执行。2009年12月3日，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收回青岛元和公司位于宜昌路15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土地面积8166.6平方米，原登记土地用途为仓储，规划用地面积8112.1平方米，规划土地用途为住宅（经济适用住房），土地补偿费用按土地原出让时评估确认地价折算剩余年限的价款确定为7384752元。第五条第四款约定：上述7384752元土地补偿费由经济适用房建设主体向市财政局足额缴纳，如本协议生效，两证已注销，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向市财政局清算后15日内支付青岛元和公司。第十七条第三款约定：该宗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及安置问题，由青岛元和公司负责按拆迁政策予以解决，所需的相关费用及水费、电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2009年12月25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以青政地字（2009）588号文件，批准收回上述两块土地合计17812.2平方米，其中17577.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给济南天宇公司，用于建设经济适用住房，剩余234.6平方米土地作为道路绿化用地。
2010年1月15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达《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将宜昌路15号面积17577.6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给济南天宇公司。2010年4月22日，青岛市规划局向济南天宇公司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6月21日，青岛市规划局向济南天宇公司颁发“宜昌家园”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总建筑面积为25006.54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21115.44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3891.1平方米）。2010年8月31日，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济南天宇公司颁发该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合同开工日期2010年8月31日，合同竣工日期2011年6月30日。2011年1月19日，该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载明准售建筑面积21402.51平方米，准售套数为320套，销售基准价格为3793元／平方米。庭审过程中，青岛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分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董平在回答房屋是否销售完毕时称，2011年只是确定了房屋销售名单，因要办理房屋贷款等手续，网签的买卖合同只有140余套。
另查，2009年7月9日，青岛市环境保护局以青环评字（2009）129号文件，批准青岛元和公司关于宜昌家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同意该项目建设。2009年9月28日，该局以青环评函（2009）91号文件，同意将宜昌家园建设项目由青岛元和公司变更为济南天宇公司。2009年12月16日，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供电公司支付高压线入地迁移款57万元。2010年6月7日，青岛元和公司通过其公司职工刘新年的个人账户向济南天宇公司汇款50万元，并注明用途：垫电力工程款。2010年6月9日，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供电公司支付避让宜昌路工程线路迁移改造款50万元。诉讼过程中，青岛元和公司对上述57万元应自济南天宇公司应付合作款项中扣除没有异议。
2009年9月7日，济南天宇公司汇给青岛元和公司1000万元，注明：动迁补偿费。2009年9月8日，青岛元和公司向其出具了该1000万元拆迁补偿费的收款收据。2009年12月8日，青岛元和公司给青岛天宇公司汇款1000万元，注明：退拆迁补偿款。2009年12月31日，青岛天宇公司向青岛元和公司出具1000万元的收款收据，注明：收退款。2009年12月9日，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9585318元的划拨土地款项。政府有关部门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及华星公司，青岛元和公司确认该9585318元应计入济南天宇公司应向青岛元和公司结算的合作协议款项中。
2010年6月26日，济南天宇公司曾出具说明一份，表示该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向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的9585318元款项，将由政府回拨给青岛元和公司，用于宜昌路15号土地补偿费用，此款项包含于青岛元和公司与该公司所签协议的土地款中。庭审过程中，济南天宇公司对该说明中所加盖的“济南天宇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济南天宇公司未按要求缴纳鉴定费，该所于2012年7月2日予以退案。
还查明，青岛天宇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7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济南天宇公司和赵嘉嘉，其中济南天宇公司认缴出资额950万元，占95%；赵嘉嘉认缴出资额50万元，占5%。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认缴1000万元，实缴600万元，余额于2010年9月14日前交齐。首期认缴的注册资本600万元（其中济南天宇公司570万元、赵嘉嘉30万元），于2009年9月16日汇入青岛天宇公司在中国银行青岛五四广场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41×××01内。2009年9月29日，青岛天宇公司将该验资临时账户余额6000659.5元转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杭州路分理处开立的38×××18帐户中。2009年10月9日，青岛天宇公司自该农业银行账户汇给青岛元和公司600万元，青岛元和公司于当日又汇给济南天宇公司，济南天宇公司当日向青岛元和公司出具了600万元的收据，注明：代青岛天宇公司收青岛元和公司退款。诉讼过程中，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天宇公司否认该600万元系青岛元和公司主张的抽逃注册资本，但未能明确回答资金流转的原因。
2009年9月16日，青岛元和公司汇给济南天宇公司450万元，用途注明：借款。同日，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元和公司出具450万元的收据，注明代青岛天宇公司收青岛元和公司退款。2009年10月10日，济南天宇公司汇入青岛天宇公司在农业银行青岛杭州路分理处38×××18账户中800万元，青岛天宇公司于当日汇给青岛元和公司800万元，并注明用途：土地。青岛元和公司收到该800万元后，扣除济南天宇公司450万元的借款后，于2009年10月12日将余款350万元汇给济南天宇公司，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元和公司出具了350万元的收据，并注明代青岛天宇公司收青岛元和公司退款。青岛元和公司主张该系济南天宇公司注册青岛天宇公司时缺乏资金而向青岛元和公司借款。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天宇公司认为仅系资金往来，不能证明青岛元和公司主张。
青岛天宇公司的第二期注册资本400万元，其中济南天宇公司认缴380万元，赵嘉嘉认缴20万元，分别于2009年10月12日、2009年10月13日汇入青岛天宇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杭州路分理处38×××18账户并办理了验资手续。2010年1月6日，青岛天宇公司自该账户转到其在青岛银行漳州路支行开立的80×××82账户中500万元。2010年1月7日和2010年1月20日，青岛天宇公司自其青岛银行漳州路支行账户中分别汇给济南天宇公司300万元和192.8万元。对以上资金往来，青岛元和公司主张是济南天宇公司抽逃对青岛天宇公司的注册资金，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天宇公司予以否认，认为是企业间正常的资金业务往来，但未能明确阐明是何种业务往来。
再查明，青岛天宇公司的注册地址在青岛市四方区金华路34号316室，布尔古德为公司执行董事，赵嘉嘉为公司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郑超为公司监事，其设立过程中的有关工商手续由董平经办。2011年12月济南天宇公司已将持有的青岛天宇公司95%股权全部转让给济南共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赵嘉嘉将其持有的5%股权全部转让给董平。2009年12月11日，济南天宇公司成立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在青岛市四方区金华路34号314室，赵嘉嘉任分公司总经理及负责人，郑超为副总经理，董平为办公室主任。
在庭审过程中，青岛天宇公司称，该公司是济南天宇公司为宜昌路15号项目所成立的一个项目公司，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因土地再办理过户需要缴纳一定的税费，因此成立了青岛分公司来替代青岛天宇公司，成立之后青岛分公司就承接了原来青岛天宇公司的业务，以前青岛天宇公司的人员也转到了青岛分公司。所以青岛天宇公司自2010年1月再没有关于涉案项目的业务往来。
山东博格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布尔古德，成立于2009年6月19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济南天宇公司认缴1020万元，占51%的股份。2011年4月20日，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天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山东博格达置业有限公司51%的股份，以1020万元的价款，全部转让给青岛天宇公司，并约定股权转让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该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即办理了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在审理过程中，济南天宇公司曾申请追加华星公司作为第三人。华星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称：根据区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我公司同意将所拥有的位于宜昌路15号的9582平方米地块与青岛元和公司所有8166平方米地块实施连片开发建设经济适用房。于2009年7月2日出具相关法律文书，授权青岛元和公司全权代表我公司办理联合开发及动迁补偿事宜并直接与青岛元和公司实施项目结算。我公司与济南天宇公司不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故我公司无须参加青岛元和公司诉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天宇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据此，原审法院未将华星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
又查明，2011年5月，济南天宇公司以其开发的宜昌路15号在建工程作抵押，向恒丰银行青岛福州路支行贷款5000万元。
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青岛元和公司与济南天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协议书中约定的“宜昌家园”项目土地，已按相关规定办理收储和划拨给济南天宇公司用于开发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相关手续，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关于土地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在依法办理土地手续的前提下，双方将济南天宇公司向政府部门支付的土地划拨款项，计入济南天宇公司应付给青岛元和公司的合作协议款项，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从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来看，青岛元和公司同意按该土地原出让时的评估确认地价折算剩余年限的价款计算土地补偿费用，并同意按拆迁政策负责解决该宗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及安置问题并承担相关费用，均是青岛元和公司实际履行与济南天宇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的义务的体现。除此之外，青岛元和公司还负有协助济南天宇公司办理项目竞标、协助办理项目规划、前期手续（如环境评估手续）及有关部门的协调、负责处理项目开发建设涉及的高压走廊改造及厂区动迁事宜并承担全部拆迁费用（包括华星公司的土地拆迁费用）等义务。因此，青岛元和公司对于合作项目，并非只获得收益而没有投入和付出。虽然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项目涉及华星公司的土地，但双方约定的结算依据并非土地面积，而是项目房屋的建设面积，并且就协议约定和权利义务关系来看，实际上是青岛元和公司向济南天宇公司承担了向华星公司支付土地拆迁等费用的责任。综上，济南天宇公司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企业，理应对欲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成本有合理估算，其在明确知晓政府部门对本案的经济适用房项目销售基准价格有限定的情况下，就合作“宜昌家园”项目而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于结算方式的约定属于民事主体间对于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应认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青岛元和公司诉讼请求金额问题。协议约定双方的结算分两部分：一是按照1600元／平方米的楼面价格，根据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的该项目的实际建设面积据实结算；二是在房产销售完毕时，按总收益的50%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青岛元和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了按照项目建设面积来结算的部分款项。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天宇公司对该项目规划建筑面积为25006.54平方米没有异议，按照该面积计算，该部分款项为40010464元，扣减青岛元和公司应承担的土地补偿款9585318元以及高压线入地迁移工程款57万元后，为29855146元。本案中青岛元和公司仅主张了2200万元，对于其余款项保留诉权暂未主张，系青岛元和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意思自治，原审法院对青岛元和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项目目前尚未竣工，项目的实际建设面积与规划建筑面积可能会有出入，最终双方可按照项目的实际建设面积进行据实结算后，就扣除本案既判部分后的剩余款项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当事人可另案诉讼解决。对于青岛元和公司主张的利息，济南天宇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青岛元和公司计付利息。依据合同约定，其中1000万元应于取得施工许可证90日内支付，施工许可证于2010年8月31日颁发，因此青岛元和公司要求自2010年12月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青岛元和公司主张1200万元的利息，根据约定，余款在项目取得房地产预售许可证后，自房产销售收入中优先支付。由于该付款时间并不明确，因此应自青岛元和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1年11月17日起计算利息。
三、关于青岛天宇公司是否应对济南天宇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天宇公司是济南天宇公司基于其与青岛元和公司的协议约定和对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政府的承诺，为履行本案宜昌路15号“宜昌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与济南天宇公司及其分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场所混同、资金混同等多种因素，不仅在成立初始实际参与了青岛元和公司与济南天宇公司的合作项目，与青岛分公司的人事关系存在重合，与济南天宇公司之间互相代收代付款项且多笔资金往来无法说明合理原因，受让济南天宇公司持有的山东博格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亦未证明支付合理对价，因此两公司虽表面彼此独立，实质上构成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依法应就本案债务与济南天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1）四商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一、济南天宇公司给付青岛元和公司合作款项2200万元；二、济南天宇公司给付青岛元和公司利息（其中，1000万元自2010年12月1日起，另1200万元自2011年11月1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上述一、二项，青岛天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5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天宇公司负担。
济南天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有效错误，涉案项目所用土地系由国家划拨得来。按照规定，济南天宇公司应缴纳958万余元已经包括给土地原使用权人的土地、拆迁的补偿，济南天宇公司也按规定向国家缴纳了该费用。虽然从协议本身看，当事人双方是自愿的，但这种合作不符合国家政策；青岛元和公司用华星公司的集体所有权土地与济南天宇公司进行房地产合作开发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青岛元和公司虽然在一审中出示了华星公司的函，但该函并没有法律效力。原审中，济南天宇公司要求追加华星公司为诉讼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认可，该案的审理结果与华星公司有必然的利害关系。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表明不参加诉讼，但是因为华星公司的集体土地补偿款涉及到集体组织成员的利益，华星公司不能全部代表。二、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在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判决济南天宇公司支付款项。至一审判决时，宜昌家园项目还没有竣工，合作收益根本无从算起。并在庭审中补充理由：华星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程序存在瑕疵；原审对协议书定性不准确，更符合土地转让的特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青岛元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青岛元和公司答辩称，本案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济南天宇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济南天宇公司是基于与青岛元和公司的协议书中的约定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青岛元和公司将以上土地使用权提供给济南天宇公司，是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行为。该行为也得到了政府的事先认可。济南天宇公司与政府土地部门签订的相关征地补偿合同及履行的相关手续，也是为实现双方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服务的，以上行为并无损害国家、社会任何公共利益；二、青岛元和公司可以代表华星公司签订本合同及承领相关土地权益，已经先得到华星公司的认可及授权；华星公司所有土地的拆迁补偿事宜，青岛元和公司与华星公司也达成了协议；三、本案不存在济南天宇公司因支付青岛元和公司合同约定款项而导致侵害公共利益的事实；关于济南天宇公司主张的在所谓双方合同没有最终履行完毕的情况下，青岛元和公司能否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问题，青岛元和公司完全同意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认定。综上，青岛元和公司认为应依法驳回济南天宇公司的上诉。并在庭审中增加答辩理由：原审没有支持济南天宇公司申请将华星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正确。华星公司将本案土地使用权交由青岛元和公司用作开发本案项目，是基于其向四方区政府的承诺及与青岛元和公司之间的协议。为此，华星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专门向法院出具了相关证明附卷，故一审法院做出以上决定有理有据；合同定性问题青岛元和公司不同意济南天宇公司的观点，本案合同合法有效。
原审被告青岛天宇公司没有陈述意见。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本案应否追加华星公司为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青岛元和公司主张的已到期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220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
一、关于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双方权利义务明确，从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及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青岛元和公司按该土地原出让时的评估确认地价折算剩余年限的价款计算土地补偿费用，并同意按拆迁政策负责解决该宗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及安置问题并承担相关费用，此外，青岛元和公司还负有协助济南天宇公司办理项目竞标、协助办理项目规划、前期手续（如环境评估手续）及有关部门的协调、负责处理项目开发建设涉及的高压走廊改造及厂区动迁事宜并承担全部拆迁费用（包括华星公司的土地拆迁费用）等义务。济南天宇公司应当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以及总收益的50%。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内容符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特征。济南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涉案合同定性不准确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当事人意志不自由、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全面、认真地履行各自的义务。济南天宇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项目所用土地系由国家划拨得来，合作不符合国家政策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华星公司为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的问题。在2009年7月6日青岛元和公司与青岛市四方区开发建设局签订的协议书中，附有华星公司2009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同意全部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函》，华星公司在该函中明确表示同意与青岛元和公司就宜昌路15号地块与该公司相邻土地联合进行规划用地性质调整、统一规划设计、土地整体进入储备、合作开发建设，全部建设为经济适用住房，并全权委托青岛元和公司办理以上事宜。在涉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中，双方又明确约定该项目地块现由青岛元和公司拥有8166平方米，华星公司拥有9582平方米。本协议签订前，青岛元和公司已与华星公司就征地及动迁补偿达成一致协议。在原审中，华星公司又向法院出具说明，同意将所拥有的位于宜昌路15号的9582平方米地块与青岛元和公司所有8166平方米地块实施连片开发建设经济适用房。授权青岛元和公司全权代表其办理联合开发及动迁补偿事宜并直接与青岛元和公司实施项目结算；其与济南天宇公司不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无须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据此，原审法院未将华星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正确。济南天宇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审理结果与华星公司有必然利害关系，华星公司应参加诉讼项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青岛元和公司主张的已到期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220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在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结算分为两部分：一是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按照1600元／平方米的楼面价格确定，根据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的该项目的实际建设面积据实结算；二是在房产销售完毕时，按总收益的50%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对于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的付款时间，分别约定为：在中标后7日内，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元和公司支付土地及动迁补偿前期费用1000万元；当取得项目施工许可证90日或取得项目贷款时，济南天宇公司支付青岛元和公司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1000万元；剩余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在项目取得房地产预售许可证后，自房产销售收入中优先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在本案中，青岛元和公司主张按照项目建设面积来结算的部分款项，因双方约定的结算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在查实项目规划建筑面积、计算得出总款项的基础上，扣减青岛元和公司应承担的土地补偿款及高压线入地迁移工程款后，支持青岛元和公司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济南天宇公司上诉主张在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判决支付款项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青岛元和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并未包括合作收益，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济南天宇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项目还没竣工、合作收益根本无从算起的理由亦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济南天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青岛元和公司在本案中的辩称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济南天宇公司承担。
济南天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令济南天宇公司支付合作款项2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09年8月26日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确认，该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按1600元每平方米楼面价格确定。合作基准总价款按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的实际建设面积据实计算。”从该条约定看出，1600元每平方米的楼面价格包括两部分的内容：一是土地费用；二是动迁补偿费用。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约定土地价款按每平方米1600元楼面价（包含按政府规定支付的补偿款）进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总价款40010464元，补偿款为9585318元，剩余3000余万元全部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用。原审判决认为协议有效，但济南天宇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无效。退一步讲，即使协议书有效，合同标的物即土地使用权在济南天宇公司支付款项前已经发生转移，青岛元和公司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因为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达成的协议，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09年11月16日青岛市统一征地办公室与华星公司签订《收回土地补偿协议书》将华星公司的土地收回；2009年12月3日，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将青岛元和公司土地收回，至此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部分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涉案的土地此后由青岛市政府于2010年1月15日划拨给济南天宇公司。青岛元和公司无法向济南天宇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已经形成事实违约。原审认定济南天宇公司应支付2200万元的土地价款给青岛元和公司属于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青岛天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对青岛天宇公司的公司人格予以否认。青岛天宇公司认为该条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债务的产生是基于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合作产生的。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系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之间签订。原审判令青岛天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身就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青岛元和公司要青岛天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举证证明：1、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2、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三、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华星公司为第三人，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青岛元和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华星公司的土地。无论从查明案件事实的角度，还是从案件最终的审理结果都与华星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即使济南天宇公司不申请追加，法院也应当依照职权追加华星公司为本案的诉讼第三人。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
青岛元和公司辩称，一、济南天宇公司提交再审申请书的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基本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02条规定，本案应当裁定终结审查，不应当进行提审。二、青岛天宇公司二审未提出上诉，提出对二审判决的再审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23条规定，其再审申请不应当得到支持。三、济南天宇公司的补充再审申请理由，从未在原一审答辩及二审上诉中提出，不属于再审的审查范围；从实体上看，其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青岛天宇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任何形式的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时，济南天宇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中国采招网下载的“宜昌路15号经济适用房项目招投标有关事项的公告”。公告第二条第5项规定：本工程不接受联合体投标。说明济南天宇公司是独立中标，也使双方的合作协议终止，更何况本案是无效协议。二、两份成本核算表。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由于青岛元和公司承诺经济适用房可不缴税、不交配套费等，济南天宇公司进行的成本核算较少，由于其承诺的不能实现，导致成本为每平方米4600元，高于政府核定的价格每平方米3793元。三、2015年5月9日济南天宇公司出具的《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书的情况说明》：1、协议书是在济南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司法拘留期间签订；2、仅支付了100万元，其它条款均未履行。四、青岛市市北区开发建设局于2015年5月12日给济南天宇公司的《关于催缴违约金的通知》：根据2009年你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宜昌家园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协议书，你公司需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30日内不履行，将向法院起诉解决。五、青岛市市北区开发建设局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宜昌家园”经济适用房项目是由济南天宇公司经政府公开招标，独立开发建设的。项目用地是由政府划拨，征地及动迁补偿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项目销售价格由政府限定。项目的开发建设与其他单位无关联。
青岛元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在执行过程中甲方青岛元和公司与乙方济南天宇公司、还有丙方担保人山东博格达置业有限公司、丁方担保人常凯、杨国亮、山东通运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法院在时琴、常凯、杨国亮等人参加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15日制作了执行和解笔录。青岛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将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召集双方执行当事人，进一步推进执行工作。二、2015年5月13日，本院再审立案庭的调查笔录。济南天宇公司称，按原审判决结果执行。青岛元和公司对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了说明。三、济南天宇公司提交的虚假诉讼材料。申请人罗峰华申请仲裁，要求济南天宇公司返还借款1500万元。因双方达成调解，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011）济仲裁字第0464号调解书，被申请人济南天宇公司于2011年9月17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罗峰华借款本金1500万元。青岛元和公司认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材料显示，济南天宇公司属非法转移财产。四、济南天宇公司以虚假材料骗取并挪用银行贷款。有关材料记载，济南天宇公司对5000万元的货款流转过程表明，5000万元全部用于与宜昌路15号项目无关的其他业务。造成本案项目延期，乃至停工被政府托管的原因在于济南天宇公司的上述涉嫌犯罪行为，而与青岛元和公司无关。五、关于对济南天宇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的意见。青岛元和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无任何证据效力，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还是无效；青岛元和公司主张的已到期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2200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青岛天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应否追加华星公司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
一、关于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等问题。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从青岛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与青岛元和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及涉案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青岛元和公司按该土地原出让时的评估确认地价折算剩余年限的价款计算土地补偿费用，并同意按拆迁政策负责解决该宗地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及安置问题并承担相关费用；青岛元和公司还协助济南天宇公司办理项目竞标、项目规划、前期手续（如环境评估手续）及有关部门的协调、负责处理项目开发建设涉及的高压走廊改造及厂区动迁事宜并承担全部拆迁费用（包括华星公司的土地拆迁费用）等义务。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内容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特征。济南天宇公司应当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济南天宇公司与青岛元和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双方结算分为两部分：一是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按照1600元／平方米的楼面价格确定，根据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的该项目的实际建设面积据实结算；二是在房产销售完毕时，按总收益的50%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对于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的付款时间，分别约定为：在中标后7日内，济南天宇公司向青岛元和公司支付土地及动迁补偿前期费用1000万元；当取得项目施工许可证90日或取得项目贷款时，济南天宇公司支付青岛元和公司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1000万元；剩余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在项目取得房地产预售许可证后，自房产销售收入中优先支付给青岛元和公司。青岛元和公司主张按照项目建设面积来结算的部分款项，因双方约定的结算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在查实项目规划建筑面积、计算得出总款项的基础上，扣减青岛元和公司应承担的土地补偿款及高压线入地迁移工程款后，支持青岛元和公司主张的已到期项目土地及动迁补偿费用2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济南天宇公司主张在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判决支付款项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青岛元和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并未包括合作收益，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济南天宇公司主张涉案项目还没竣工、合作收益根本无从算起的理由亦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济南天宇公司于2013年5月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后，在执行过程中，甲方青岛元和公司与乙方济南天宇公司、还有丙方担保人山东博格达置业有限公司、丁方担保人常凯、杨国亮、山东通运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部分履行了和解协议。2015年5月13日，本院再审立案庭的调查笔录记载：济南天宇公司称，要求按原审判决执行。
原一审判决青岛天宇公司对济南天宇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天宇公司服判不上诉。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否追加华星公司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的问题。在2009年7月6日青岛元和公司与青岛市四方区开发建设局签订的协议书中，附有华星公司2009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同意全部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函》，华星公司在该函中明确表示同意与青岛元和公司就宜昌路15号地块与该公司相邻土地联合进行规划用地性质调整、统一规划设计、土地整体进入储备、合作开发建设，全部建设为经济适用住房，并全权委托青岛元和公司办理相关事宜。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又明确约定该项目地块现由青岛元和公司拥有8166平方米，华星公司拥有9582平方米。本协议签订前，青岛元和公司已与华星公司就征地及动迁补偿达成一致协议。在原审中，华星公司又向法院出具说明，同意将所拥有的位于宜昌路15号的9582平方米地块与青岛元和公司所有8166平方米地块实施连片开发建设经济适用房。授权青岛元和公司全权代表其办理联合开发及动迁补偿事宜并直接与青岛元和公司实施项目结算；华星公司与济南天宇公司不存在合作合同关系，无须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原审法院未将华星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正确。济南天宇公司主张本案审理结果与华星公司有必然利害关系、华星公司应参加诉讼的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济南天宇公司再审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再审请求，其再审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加付
审判员 滕建国
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