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云，女，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远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暂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未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于同月23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5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云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章一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范某1（2001年10月16日出生，案发时13周岁）是范某3与其前妻所生之子。2014年2月，被告人范云与范某3结婚，婚后二人与范某1、范某3的父母亲以及二人所生之子共同生活。2015年5月17日8时30分许，被告人范云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顺达花园西区22幢3单元301室家中时，因感觉身体及心理不适，产生杀人之念，遂持菜刀进入被害人范某1房间内，朝其头面部、肩颈部等处猛砍百余下，致被害人范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范某1系锐器砍切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范云作案时处于癔症发作期，对自己实质性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当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将被告人范云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范某3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范云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范云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范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范云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主动报警行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弱等为由，请求对范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范某1（殁年13岁）系范某3与前妻所生之子。2014年2月，被告人范云与范某3结婚，婚后二人与范某1、范某3的父母亲以及二人所生之子共同生活。2015年5月17日8时许，范云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顺达花园西区22幢3单元301室家中，因感觉身体及心理不适，产生杀人之念，遂持菜刀进入范某1房间内，朝其头面部、肩颈部等处猛砍百余下，致范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范某1系锐器砍切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范云作案时处于癔症发作期，对自己实质性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当日上午，公安机关在范云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范云与范某3已于2015年9月22日离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家属报案而案发。
2、证人范某2、范某3的证言，证明其分别系范某1的祖父、父亲。范某2妻子范某6、儿子范某3、儿媳范云、孙子范某1和范某某租住在顺达花园西区22幢3单元301室，平时家庭和睦，范云对范某1和范某某都挺好，范云曾在会所上班，因生育辞职，范某1读初一，平时住校，很乖巧。2015年5月17日早上范某2出门买菜时，范某6和范某3均已出门，范云起床并称小孩还在睡觉，8时许范某2回家，发现范某1躺在地上，身边有把菜刀，身上、头上被砍，范云在洗手，身上都是血。范某3接到范云电话后赶到，范某4等亲戚也先后赶来。范云在房内换下血衣，不久民警到场。均不清楚范云杀害范某1的原因。范某3的证言另证实其接到范云电话称她杀害了范某1，其问范云为何这样做，她只是哭不说话。一个月前，范某1因范某3阻止他上网而生气不肯吃饭，范某3让范云去叫他，次日范云在哭时其才知道范某1当时让范云滚，此外，范云和范某1未曾争吵。4月，因范云甲状腺肿大，范某3曾陪她去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看病，医生检查后说无碍。
3、证人范某4、胡某、范某5、范某6、柴某、范某7的证言，证明其均系范某3家的亲属或邻居。2015年5月17日8时许，先后得知范某1被范云杀害而赶到现场，看见范某1躺在房间地面，门边有把菜刀，范云抱着儿子范某某赤脚坐在卧室地上。范某3家相处融洽，范云和范某1关系较好，都不清楚范云杀害范某1的原因。范某5用范某7的手机拨打110报警。范某6还证实事发三天前，范某3曾说范云这几天心情不好、发呆，让其辞工回来照顾家里。范某7还证实其接到范云电话称她杀害了范某1。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急救中心余杭分中心主任。2015年5月17日8时45分许，其接到指令赶至顺达花园西区22-3-301室，民警已在场，其发现客厅左侧房门口仰躺着一名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左上臂、左手背有较大锐器创口，左侧颈部有十余公分长创口，房间和走廊有大量血迹，经检查确认已死亡。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本市余杭经济开发区顺达花园西区22幢3单元301室进行勘查。该301室房门朝北，门锁完好，进门为客厅，客厅东侧为一卧室，客厅南侧为阳台，客厅北侧为餐厅，餐厅西北侧为厨房，餐厅东侧为卫生间。餐厅东南角为一条东西向的过道，过道东端南、北侧各为一间卧室，在北侧卧室门口过道地面有疑似血泊（棉签擦拭提取，编为1号疑似血迹），在过道东北墙角地面见黑色棉鞋一双，在棉鞋下方地面见带疑似血迹的木柄菜刀一把（实物提取），在过道东墙墙面上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为2号疑似血迹）。
过道东端北侧卧室门呈开启状，卧室北墙有一窗户，窗户呈关闭状，窗户窗帘呈拉开状。卧室内门口地面见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尸体双手向身体内侧弯曲，左手置于腹部上，右手压于腰部下方，双腿自然伸直，尸体上身着短袖T恤，下身着运动长裤，左脚穿凉鞋，右脚光脚。在尸体头部南侧墙面及地面见有疑似人体组织（棉签擦拭，编为1号疑似人体组织拭子），在尸体东侧地面见有大范围疑似血泊（棉签擦拭，编为6号疑似血迹），血泊中见有大量毛发，在尸体臀部位置东侧的血泊中见有疑似人体组织（棉签擦拭，编为2号疑似人体组织拭子）。在卧室房门外侧门板下部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5号疑似血迹），在内侧门板下部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9号疑似血迹）；门背后靠西墙摆放婴儿床床架一副，在床架上见有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2号疑似血迹）；在床架上方西墙墙面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1号疑似血迹）。卧室内靠东北墙角南北向摆放木床一张，床头靠北墙，床头西侧靠北墙摆放床头柜，室内东南角靠南墙摆放衣柜一个，靠西墙摆放电脑桌一张。电脑桌面上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2处，分别编为7号、8号疑似血迹）；电脑北侧床头柜上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3号疑似血迹）。室内木床床头位置枕头上见点状疑似血迹（剪取布片1处，编为14号疑似血迹），在床尾处一“练习簿”上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9号疑似血迹）。室内南墙衣柜西侧柜门上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0号疑似血迹），在柜子西侧柜壁表面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4号疑似血迹）。在衣柜西侧和卧室门之间墙面上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3号疑似血迹）。
过道东端南侧的主卧室门呈开启状，在室内门口地面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5号疑似血迹），卧室进门东侧为卫生间，在卧室门口地面至卫生间门洞内侧地面见疑似带血足迹（拍照提取5枚，分别编为1至5号疑似血迹足迹，并在疑似血足迹上各提取拭子1份）。卧室内靠北墙摆放大衣柜一个，在大衣柜西侧地面见带疑似血迹的白底红花衣服一件（实物提取）；靠东墙摆放木床一张，床头两侧各摆放一个床头柜，在北侧床头柜上见黑色手机一部（实物提取），在木床南侧床沿上见带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的白色手机一部（实物提取）；室内靠西墙摆放电视机柜。卧室卫生间门洞南侧墙面上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20号疑似血迹）；卫生间内靠南墙为水池，在水池台面上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6号疑似血迹）；卫生间西墙上装有淋浴水龙头，在水龙头上有一个与软管分离的莲蓬头，在莲蓬头手柄上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编为17号疑似血迹）；卫生间中间地面摆放塑料盆一个，水中见疑似血迹（棉签蘸取1份，编为18号疑似血迹）及毛发。
经当庭辨认，被告人范云确认系其作案场所。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范某1上着短袖T恤（全部血染），下着黑色运动裤，蓝短裤，尸长165cm。左颞顶部20.0cm×18.0cm范围内裂创，创周可见33个创角，均锐利，头皮碎裂，多处皮瓣形成，最大皮瓣7.0cm×6.0cm，创内可探及颅骨缺损，缺损范围8.0cm×7.0cm大小，部分碎骨片由皮下组织粘连附着，骨折区域可见脑组织挫碎，部分脑组织外溢。左额部可见10.0cm×4.0cm创口，创口周围可见12个创角。顶部可见6.5cm、2.5cm两处裂创，深达头皮下。左侧耳廓前缘见8.0cm×2.5cm裂创，一侧见3个创角形成，耳廓大部撕裂，耳廓下缘见一处8.0cm×2.5cm裂创，一侧见2个创角形成，左侧面颊部见5.5cm×0.9cm裂创，以上创口均深达肌层。右额部由左至右依次可见2.0cm×0.3cm、3.5cm×0.6cm、5.0cm×1.5cm裂创。右耳廓见5.0cm、4.0cm长创口，软骨撕裂。右耳廓前2.5cm×2.0cm散在划痕。右口角至下颌从上至下见3.5cm×0.9cm、6.0cm×0.5cm、3.0cm×0.3cm、3.0cm×0.3cm、1.3cm×0.3cm五处创口。鼻根至上唇由上至下依次见9.0cm、7.0cm、3.5cm、10.0cm、2.0cm创口，鼻软骨多处横断。右枕部可见一处4.0cm×3.5cm皮瓣形成，右枕部从右至左依次见6.0cm、3.5cm、8.0cm、6.0cm、4.6cm、7.5cm六处裂创，从上至下依次可见3.5cm、3.5cm、4.2cm、1.5cm、5.7cm、7.0cm六处裂创，均深达颅骨，以上头面部裂创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颈部见3.5cm、1.9cm划痕。右颈部见8.0cm×0.8cm浅创、5.5cm×1.5cm创口，6.0cm、4.0cm、2.5cm长划痕。颈部可见3.5cm×0.6cm、4.5cm×0.9cm裂创，深达肌层。左肩部见一处2.6cm×1.6cm创口，达皮下，肩胛上缘见3.0cm、2.0cm、1.6cm划痕。第7颈椎见一处3.5cm×1.0cm创口。左侧肩锁关节见1.0cm×0.5cm、1.0cm×0.5cm两处创口。左上臂上段外侧见1.1cm×0.5cm创口，3.5cm长划痕。左上臂中下段见8.0cm×2.0cm、7.5cm×2.0cm、8.6cm×5.0cm三处横行创口，创口哆开，创角锐利，部分肌肉组织断裂。左前臂上段见一处2.3cm×0.9cm长创口。左腕背侧见一处6.8cm×3.0cm创口，桡骨头骨折。手背部第二掌骨见一处6.5cm×1.5cm创口，第二掌骨骨折；第五掌骨见一处7.6cm×1.7cm长创口。小指近指关节见一处1.5cm×0.5cm创口，环指近节背侧见一处1.2cm×0.2cm创口，中指近节背侧见1.2cm×0.5cm创口，指甲缺失。右上臂中段外侧见一处3.5cm×1.3cm创口。右肘见一处5.0cm×3.5cm创口伴皮瓣形成，创腔内可探及鹰嘴骨折。右前臂下段见4.7cm×2.5cm、5.5cm×2.0m两处创口。右拇指近节离断，食指近节中段离断，仅部分皮肤组织相连，中指背侧见一处1.3cm×0.5cm创口，环指掌指关节、近指关节离断，仅部分皮肤相连，小指近节离断。
解剖见，范某1头皮多处碎裂，以左颞部为甚，左颞骨粉碎性骨折，部分颅骨缺损，顶骨可见多处砍痕，头皮下广泛出血。左颞部硬脑膜破裂，部分脑组织外溢，颞叶脑组织挫碎明显，左侧大脑半球大部分挫碎，不能分辨出脑沟及脑回、脑室等结构，暴露颅底，左侧颅骨中窝、颅后窝粉碎性骨折。
提取范某1血液拭子备检DNA；并经毒物检验，未发现常见毒物，血中乙醇含量0.14mg/ml。
根据尸检所见及毒物检验，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其头部多处裂创，头皮碎裂，颅骨粉碎性骨折及部分颅骨缺损，部分脑组织外溢、脑组织广泛挫碎，分析认为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头部及双上肢多处创口形态特征分析，创角锐利，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存在，符合金属锐器（菜刀类）多次砍切作用形成。
确认被害人范某1系锐器砍切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17日，公安机关检查发现范云脸部、双手、双脚、左脚脚背均有血迹，分别提取上述血迹及范云口腔拭子备检DNA；同月19日，检查确认范云左眼眼角处划伤，左、右手臂淤青，左手背部、右腿、左脚脚背有划伤痕迹。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何某、范某3的口腔拭子备检DNA。
9、菜刀1把，证实经范云当庭辨认，确认现场起获的菜刀系其杀害范某1的工具。
10、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1号至20号血迹拭子、菜刀刀刃上血迹拭子、现场白色花纹衣服胸口处血迹，范云的左面颊、右额部、右手掌、左脚拇指、左、右脚背内侧血迹拭子、2号、4号、5号血足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范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1号、2号人体组织拭子，菜刀刀柄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范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送检的范云左手背上血迹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范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送检的范云右手指甲上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范云与范某1的DNA分型混合形成。⑤送检的范云左手指甲上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⑥送检的现场白色花纹衣服领口处脱落细胞检验检出混合DNA分型。⑦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范某3和何某是范某1的生物学父母。
11、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范云既往有脾气较急躁，做事情容易走极端、情感控制力差等个性表现，在案发前几天已出现发呆等表现；作案当时有分离性感觉障碍，分离性遗忘、意识障碍，情感的爆发表现；检查时情感反应协调、低落，无自知力。结合既往情况及检查结果，依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作案时符合“癔症”的诊断。
范云作案前无预谋，作案无现实动机、目的，手段残忍，后未逃离，结合其案发后表现、既往情况、人格特征及检查结果，作案当时处于癔症的发作期，当时存在一定的意识障碍，作案当时对自己实质性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故确认范云患癔症，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刘某1、范某8、范某9、张某的证言及张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分别系范云的母亲、哥哥、妹妹和前夫。2003年范云与张某结婚，2012年离婚，范云脾气火爆、夫妻经常吵架打架，曾用菜刀砍桌板（并提供照片），二人育有一女，曾两次服农药自杀；来余杭后与范某3结婚，她曾表示范某3和范某1对她较好。范云自五六岁起直至读初中，一受到刺激就会晕倒、抽搐、口吐白沫，用针刺会清醒舒缓。范某9证言还证实范云性格内向，事发前范某3经常对范某9说范云思想消极，因为范某某生病责备自己没照顾好，想把范某某送人。范某8证言还证实事发当天其接到范云电话得知她杀害了范某1，赶到现场后曾骂她“你脑子坏掉了”，她回答“我脑子早就坏掉了”，面无表情。张某还证实范云婚后精神状况异常，生气后曾出现抽搐、口吐白沫的症状。
13、证人计某1、计某2、计某3、计某4、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分别系范云安徽怀远老家同村村民，范云小时候有时受刺激会抽筋、口吐白沫。村医计某1证实，范云3岁左右曾抽搐晕厥、眼神呆滞、口吐白沫，其用针扎穴位并用安神、去热的药物使她清醒，9岁左右时症状更严重，用针扎近半小时才舒缓，此后未再医治过她，对病因不清楚。另有计某5、计某1等9人签名的证明印证上述情况，还证实范云出嫁后也出现类似情况，曾服农药自杀。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范某1的亲生母亲。其与前夫范某3的儿子范某1生于2001年10月16日，2010年因感情不和与范某3协议离婚。其完全不认识范云，范某1很乖，平时称呼范云妈妈，范某1告诉其与范云关系较好。
15、离婚协议书、民事调解书，证实范某3与何某于2011年3月23日协议离婚，儿子范某1由范某3抚养；范某3与范云于2014年2月27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22日由余杭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16、杭州市余杭区第五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2015年4月23日，范云在该院检查甲状腺，彩超显示其右侧甲状腺结节；门诊诊断为急性咽喉炎、甲状腺疾患。
17、iPhone手机及手机截屏照片，证实经范云当庭辨认，其作案后使用该手机于8时15分曾拨打110，但通话被其取消。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云及被害人范某1的身份信息。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范云系被动归案。
20、被告人范云对因身体及心理极度不适，持菜刀多次猛砍范某1头面部和躯干等处的经过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云因癔症发作持菜刀持续砍切继子头面部、肩颈等处，将其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范云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对范云依法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范云虽曾试图拨打110报警，但其后终止，故范云无主动报警行为，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代理审判员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