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人民东路159号瑞景广场4号楼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680513511E。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才高街16号龙潭毛尖大厦。组织机构代码：33722364-8。
负责人：张翌，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赵雪莉，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明，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都北大道636号西格玛商务13、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1494428A。
负责人：周小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红，女，1970年3月9日出生，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伏仁，男，194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锋（熊伏仁儿子），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诚，江西省丰城市三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翟春所，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江苏省东台市。
原审被告：南通万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天生路388号。
原审被告：朱炎中，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责保南通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河南公司）与被上诉人熊伏仁、陈旭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江西公司）及原审被告翟春所、南通万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万能贸易公司）、朱炎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1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10时44分，陈旭明驾驶赣Ｃ×××××小型普通客车沿丰城市新梅公路自梅林往丰城方向行驶至新梅公路梅林镇熊家路口，与熊伏仁驾驶的由北向南通过路口的无牌三轮电瓶车相撞后，致使三轮电瓶车又与翟春所驾驶的正在由南向北通过路口上新梅公路左转弯往梅林高速路口方向（西）行驶的苏Ｆ×××××中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熊伏仁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熊伏仁受伤后在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门诊费1824.43元和住院医疗费87314.39元。随后，熊伏仁转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急救费（转院）2000元、住院医疗费164173.30元，接着又转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3天，花费救护车费750元和住院医疗费216060.70元。熊伏仁以上住院157天，医疗费用合计472122.82元。陈旭明垫付熊伏仁医疗费166800元。同年10月8日，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丰公交字[2016]第0007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旭明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春所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熊伏仁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同年12月21日，熊伏仁的伤情经丰城丰安司法中心鉴定后作出丰安鉴定[2016]临鉴字第59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确认：1、被鉴定人熊伏仁的交通事故损伤构成多等级伤残，其中二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2、被鉴定人熊伏仁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熊伏仁医疗依赖费用评定为12000元/年。为此，熊伏仁花费鉴定费1800元。肇事车辆赣Ｃ×××××小型车为陈旭明所有，在安邦财保江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肇事车辆苏Ｆ×××××货车系南通万能贸易公司所有，于2016年6月24日至同年10月31日在长安责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该车以朱炎中名义在鼎和财保河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熊伏仁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土地自2006年6月起多次被政府逐年征收，至今为失地农民，并从2015年1月开始即享受失地农民社会保障待遇。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各执已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效。该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根据熊伏仁申请，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赣0981民初233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陈旭明位于丰城市颐园小区房产及银行存款5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熊伏仁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具有本案熊伏仁主体资格，其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质证和该院审查，合法有效。陈旭明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春所与熊伏仁负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安邦财保江西公司依照交强险的规定对其承保的陈旭明投保的车辆造成熊伏仁损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经济赔偿责任；鼎和财保河南公司依照交强险的规定对其承保的翟春所驾驶的被保险车辆造成熊伏仁损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经济赔偿责任；长安责保南通公司依照商业险合同的约定对其承保的翟春所驾驶的被保险车辆造成熊伏仁损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各方的部分诉、辩意见，该院在认证过程中已阐明是否支持或采纳的意见。朱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翟春所与南通万能贸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关系不明，但翟春所作为本案侵权人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熊伏仁和翟春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南通万能贸易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该院确认南通万能贸易公司在本案中无责。熊伏仁和翟春所有证据证明南通万能贸易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陈旭明和安邦财保江西公司辩称熊伏仁并不是居住在集镇，而居住在梅林镇熊家村，虽然是失地农民，享受国家补贴，但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该院认为，熊伏仁系失地农民，其诉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自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伏仁诉请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依法核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或者与法律规定不符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核定熊伏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熊伏仁医疗费正式发票及相关病史，凭据核定其医疗费为472122.82元，但熊伏仁诉求该费用为472122.39元，依法予以准许。2.住院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证据标准按照误工费证据要求认定；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参照上一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熊伏仁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参照2015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27975元计算；护理时间按熊伏仁住院天数确定157天。其护理费为16827.87元（27975元/年÷12个月÷21.75天×157天），但熊伏仁诉求该费用为16799元，依法予以准许。3.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熊伏仁诉求分别按50元/天和30元/天计算该两项费用为12560元[（50+30）元/天×157天]，符合审判实践和有关规定，予以支持。4.出院后的护理费。熊伏仁依据鉴定意见书诉求其出院后的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综合熊伏仁年龄和伤残等级等因素，酌情支持其5年的出院护理费，熊伏仁在该5年期满后需要继续护理的，可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熊伏仁诉求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07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故核定熊伏仁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56220元（365天×5年×107元/天×80%）。5.后续治疗费。熊伏仁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其存在医疗依赖，该费用为每年12000元，同样综合熊伏仁年龄和伤残等级等因素，酌情支持其5年的后续医疗费费，熊伏仁在该5年期满后需要继续治疗的，可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故核定熊伏仁后续治疗费为60000元（12000元/年×5年）。6.残疾赔偿金。熊伏仁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二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伤残指数应为91%，并非熊伏仁诉称100%；熊伏仁定残时为68周岁，按12年计算；熊伏仁系失地农民，依法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核定熊伏仁残疾赔偿金为289380元（26500元/年×12年×91%）。7.精神损害抚慰金。熊伏仁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二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精神上遭受痛苦，依法应适当给予精神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侵害行为发生的原因、当事人过错责任、损害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熊伏仁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该院依熊伏仁提供的相关正式票据确定该费用为2830元。9.鉴定费。凭熊伏仁提供的相关有效票据核定该费用为1800元。10.交通费。熊伏仁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在本案中必然发生，根据熊伏仁住院天数、就诊医院距离远近等情况，酌定熊伏仁交通费为2500元。熊伏仁的诉称和原审被告的辩论意见与该院核定的项目和金额不一致的，不予支持。综上，熊伏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1059211.39元。鉴于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有主、次责任之分，确定陈旭明承担的主要责任系数为70%，翟春所和熊伏仁承担的次要责任系数各为15%。翟春所、南通万能贸易公司、朱炎中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该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保江西公司和鼎和财保河南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熊伏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长安责保南通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熊伏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122881.71元[（1059211.39元-240000）×1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陈旭明赔偿熊伏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573447.97元[（1059211.39元-240000元）×70%]，扣除其已垫付熊伏仁医疗费166800元，尚应赔偿熊伏仁406647.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熊伏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6398元，陈旭明负担10377元，翟春所负担3393元，熊伏仁负担2628元。
长安责保南通公司和鼎和财保河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回避了“人车分离事实”，被上诉人熊伏仁的人身损害结果与翟春所驾驶的被保险车辆无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不应当承担人损的赔偿责任。翟春所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三日内向上级公安机关提出了复核，熊伏仁在收到复核通知后紧急提起了诉讼，从而导致了复核程序被终止。在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事故现场录像，结合翟春所与陈旭明的在交警部门的笔录陈述，很明显熊伏仁与翟春所所驾车辆发生碰撞时，熊伏仁与其自己所驾驶三轮车已人车分离，在人车分离后，三轮车因惯性作用与翟春所驾驶的车辆才发生碰撞，故翟春所即便存在违章行为，也仅与车损有因果关系，仅对车损承担事故责任，与熊伏仁的人伤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次碰撞只是撞上了空的三轮车，而没有与熊伏仁发生任何碰撞或接触，熊伏仁在庭审中也没有能够提供翟春所车辆与伤者本身存在碰撞的证据或痕迹鉴定结论，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事故卷宗，未调取事故车辆的痕迹鉴定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回避了“人车分离”这一重要事实，作出的认定明显错误，作为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明显依据不足，依法不能被法院采纳；二、翟春所驾驶车辆一直处于静止的让行状态，事故认定书认定翟春所未让行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未予查明纠正，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的双重错误，本案中，翟春所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三、翟春所停车让行的位置，并未对被上诉人熊伏仁及陈旭明采取措施造成任何妨碍，碰撞位置也决定了翟春所的车辆不可能给双方避让造成妨碍，翟春所不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根据现场录像，陈旭明与熊伏仁发生碰撞时，陈旭明并未采取任何的避让措施，而是加速直行通过，反映了翟春所车辆位置既未对其通行造成妨碍，也未对其采取措施造成妨碍，让停车等待的翟春所承担事故责任显然是不公正的；四、用药清单中的进口药材依法应当按医疗价值惯例扣减50%；五、熊伏仁治疗尚未终结、最终恢复情况与损害后果不确定的情况下即进行伤残鉴定，同时要求赔偿护理依赖与医疗依赖费用是相互矛盾严重违反诉讼与鉴定规则程序的，对上诉人等是不公平的，司法鉴定结论不应当被适用作为熊伏仁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与护理依赖与医疗依赖费用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熊伏仁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各方交通当事人交通违法行为定性准确，划分各当事人的责任恰当。上诉人割裂了翟春所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关联性，强调“人车分离”，把发生交通事故的结果当成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分析，颠倒因果关系，存在逻辑分析错误。从监控视频直观看到，翟春所车辆缓慢转弯，已占据了陈旭明直行道的三分之二，导致陈旭明避让时因车速过快撞上熊伏仁的三轮电瓶车，三轮电瓶车和人员又二次撞上翟春所的货车，造成熊伏仁严重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发生交通事故后，还两次倒车，以做出稍远离事故现场的假象，破坏事故现场。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保险公司提出异议只是理解歧义，且无任何新的证据能推翻，从保护伤者角度出发，翟春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系数为20%，提起诉讼是依法维权的必要手段，不存在规避复核程序的问题。根据翟春所的违法行为，承担其中的次要责任也为之不过；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核算清晰明了，合法有据。司法鉴定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五个多月后进行，已治疗终结。护理依赖和医疗依赖是司法鉴定机构依据熊伏仁的伤害程度及评定标准提出的鉴定意见。每年12000元的医疗依赖费用必然发生，且实际费用远超过这个金额。一审判决酌情只支持了五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和医疗费用，五年期满后，答辩人仍保留继续主张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旭明答辩称：一、作为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答辩人虽然在事故认定中承担主要责任，但作为赔偿义务主体，上诉人和答辩人共同分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按照70%的赔偿比例承担责任，显然是显失公平且缺乏法律依据；三、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对熊伏仁赔偿部分项目和金额有异议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实。1、医疗费即120转院急救费，以法院最终核定为准；2、医疗依赖费每年12000元，该费用实为后续治疗费用，熊伏仁的后续治疗费应发实际发生为准，如协商不成，应另行起诉；3、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同意上诉人意见；4、残疾赔偿金，对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予认可，所以不同意赔偿；四、对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相关理由予以认可，请二审对该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安邦财保江西公司答辩称：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其余的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均不予承担。
原审被告翟春所、南通万能贸易公司和朱炎中未提供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长安责保南通公司和鼎和财保河南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提供宜公交复字（2016）第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宜公交受字（2016）第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被保险人翟春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因熊伏仁提起诉讼而被终止复核。
被上诉人熊伏仁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四张照片，拟证明熊伏仁现目前生活不能自理，需24小时照看，存在医疗依赖和护理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熊伏仁、陈旭明、安邦财保江西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在一审中未提供，不是新的证据，事故认定书只能作为证据使用，熊伏仁提起诉讼是其正当权利；对熊伏仁提供的证据，长安责保南通公司、鼎和财保河南公司和安邦财保江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要求法院核实。陈旭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其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一审中未提供，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熊伏仁提供的证据，其证明对象已经司法鉴定结论评定并经原审判决确认，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同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陈旭明、安邦财保江西公司及原审被告翟春所、南通万能贸易公司及朱炎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陈旭明驾驶的赣Ｃ×××××小车沿丰城市新梅公路自梅林往丰城方向行驶至梅林镇熊家路口与熊伏仁驾驶的由北向南通过路口的三轮呈相撞后，三轮车又与翟春所驾驶的正在由南向北通过路口上新梅公路左转弯往梅林高速方向（西）行驶的苏Ｆ×××××中型货车相撞，造成熊伏仁受伤并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当地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调取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询问当事人等，认定陈旭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春所及熊伏仁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中，认定翟春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三）项及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即违反了“准备进入环形路口的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转弯时开启转向灯，夜间行驶开启近光灯”、“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翟春所承担本次事故1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综合熊伏仁的伤情及诊疗经过，2016年12月21日熊伏仁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医疗依赖等鉴定时，熊伏仁的伤情稳定，医疗基本终结，司法鉴定中心对熊伏仁进行的司法鉴定时机成熟，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公正，且该鉴定结论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综合本案的各种因素酌情支持熊伏仁五年的护理及医疗依赖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长安责保南通公司及鼎和财保河南公司无证据证明熊伏仁用药清单中的进口药材不属于其诊疗原则范围内用药，亦无证据佐证其扣减50%费用的主张，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安责保南通公司及鼎和财保河南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元，分别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中心支公司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2758元、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福星
审判员 管俊兵
审判员 邢 康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