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贵容，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林，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英，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林，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梅，女，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林，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开峰，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现于四川省雷马屏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廷英，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涛，简阳市贾家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军，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涛，简阳市贾家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超，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涛，简阳市贾家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建设中路。负责人：余小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亮，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环城东路四段49号。法定代表人：付应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云，男，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戢素芳，女，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上诉人陈开峰，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贵亮、刘伟、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川031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洪梅，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林，上诉人陈开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简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被上诉人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云、戢素芳，被上诉人王贵亮、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判令被上诉人陈开峰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509333元，被上诉人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曾廷英、周庆军、王贵亮、刘伟、傅超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责任划分错误，陈开峰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赔偿标准明显不当，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900元明显过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0元客观真实，依法应得到支持。上诉人陈开峰针对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上诉辩称：1.陈开峰在刑事判决中因死者的过错予以减刑，故死者家属要求陈开峰承担全部责任不能成立；2.死者曾富从系农村户籍，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针对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上诉辩称：因本案系陈开峰故意犯罪造成的死者死亡，应当由陈开峰承担全部责任，我方不承担责任，如果一定要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及陈开峰的公司来承担责任，我方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针对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上诉辩称：1.本案受害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不应该赔偿死亡赔偿。被上诉人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上诉辩称：本案系刑事案件纠纷，陈开峰与我公司不存在工作关系，只和曾廷英他们有工作关系，故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陈开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丧葬费17633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曾富从发生纠纷并致其死亡，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和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最终以故意伤害罪判上诉人5年多有期徒刑。上诉人曾经在刑事案件上诉中提出按照交通肇事罪处理，但未被上诉法院采纳。因此，本案再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判决赔偿责任，违背司法公正；2.在刑事诉讼中，上诉人已经给付了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10万元精神抚慰金，本案一审法院再判决5万元精神抚慰金，违背司法公正；3.根据刑事判决中的过错认定，曾富从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上诉人愿意在刑满释放有收入后承担丧葬费25233元的70%即赔偿17633元。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针对上诉人陈开峰上诉辩称：上诉人陈开峰的父亲与我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明确表明是代陈开峰支付，且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此外陈开峰是故意犯罪，因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针对上诉人陈开峰上诉辩称：我们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应该是由人保简阳公司、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开峰按比例承担进行赔付，而不是由我们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针对上诉人陈开峰上诉辩称：认可陈开峰第1和第3点理由，但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上诉人陈开峰上诉辩称：不认可陈开峰第1点理由，我们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认同陈开峰的其他意见。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与陈开峰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规则，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责任承担错误；2.按照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本案涉及的赔偿范围，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意犯罪由行为本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法律义务；3.按照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费用承担的规定，结合本案该案诉讼费用理应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针对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上诉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开峰系曾廷英、周庆军、傅超等人雇佣，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工作中造成的事故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上诉人陈开峰针对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上诉辩称：不认同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的上诉意见，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针对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上诉辩称：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被上诉人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上诉辩称：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不承担垫付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一起以机动车作为犯罪工具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案件，不符合交通事故的本质特征；2.本案应适用《刑诉法》和《刑诉法解释》的相关条款，而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人民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应进行判决；3.不论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均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4.对故意伤害罪等恶性案件承担垫付责任，有违保险初衷，并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和价值评判；5.即使本案牵强按照交通事故处理，该事故也系被害人曾富从本人造成，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6.即使本案按照交通事故处理，因受害人曾富从死亡，陈开峰已赔偿死者家属10余万元，保险公司的垫付责任也应从交强险限额内扣除10万元后进行垫付；7.保险公司即使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上诉人也应有权利向所有被上诉人追偿。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针对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上诉辩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开峰针对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上诉辩称：其认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刑事判决对陈开峰的犯罪认定时，法院认定车辆系陈开峰的犯罪工具，而不是机动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针对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上诉辩称：对人保简阳公司上诉的第1-6点意见没有异议，对第7点意见既然按照交通事故处置，保险公司也是依法进行赔付，就不应当再向我方当事人追偿。被上诉人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上诉辩称：其意见与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王贵亮针对前述上诉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刘伟针对前述上诉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开峰、曾廷英、周庆军、王贵亮、刘伟、傅超、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曾富从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619333元；2.人保简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直接支付给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中午，陈开峰驾驶川MX客车从成都开往宜宾，在途经内宜高速路自贡市大山铺出站口时，曾富从等八名乘客要求出站下车，因该车没有自贡市的营运证，便继续行驶，双方发生纠纷。当日12时50分许，客车驶入内宜高速路北服务区后，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陈开峰发动客车欲驾车驶离，曾富从等人见状便上前阻止，当客车行驶碰到曾富从后背时，曾富从转身用右手抓住客车驾驶室前方左侧雨刮器，客车仍加速行驶，致曾富从摔倒受伤。曾富从随即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开峰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月。事故车辆系陈开峰、曾廷英、周庆军、王贵亮、刘伟、傅超实际所有，该车挂靠在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人保简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此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本案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还是按照故意伤害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镇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开峰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内驾驶车辆故意造成曾富从受伤后死亡的后果，符合该法规定的交通事故情形，陈开峰因此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按照该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各被告主张陈开峰系故意伤害罪，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处理，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上述法律规定，故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各被告对曾富从死亡的后果应否担责，如果担责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陈开峰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曾富从死亡，应当对曾富从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陈开峰虽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陈开峰、曾廷英、周庆军、王贵亮、刘伟、傅超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而陈开峰即是所有权之一，又是各合伙人共同雇佣的驾驶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曾廷英、周庆军、王贵亮、刘伟、傅超依法应当与陈开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述五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陈开峰追偿。肇事车辆的各合伙人之间虽然内部按份共有，但对曾富从死亡的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曾廷英作为各合伙人的代表与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营运客车租赁经营合同》，肇事车辆名为租赁，实为挂靠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实际所有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肇事车辆在人保简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人保简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人保简阳公司在赔偿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曾富从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抓住运行中车辆雨刮器随车辆往前奔跑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自己人身伤害，仍采取该行为，对其死亡后果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陈开峰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陈开峰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由原告自行负担。第三、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合法、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三原告在刑事案件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各被告称只有丧葬费属于合理损失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曾富从系农村户口，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5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47元/年计算20年，即20494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5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合理费用2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9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281073元，由人保简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10000元；剩余部分由陈开峰承担80%即136858.40元，被告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曾廷英、周庆军、王贵亮、刘伟、傅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陈开峰追偿；另20%即34214.60元由各原告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理赔款110000元；二、陈开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各项理赔款136858.40元，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曾廷英、周庆军、王贵亮、刘伟、傅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93元，由陈开峰负担3834.40元，由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负担958.60元。二审举证期限内，仅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向本院提交自贡市大安区何市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说明1份，拟证明曾富从在死亡前其所有土地全部流转给了四川东盛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曾富从本人出事前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上诉人陈开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村民委员会超出了其证明范围内容，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应由工作单位、派出所等予以证实。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土地流转不等同于再城镇居住和务工，村民委员会不具有证明主体资格。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是一审判决后才取得的证据，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村民委员会不具有证明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其质证意见与人保简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王贵亮、刘伟与上诉人陈开峰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一审判决后新发现的证据，且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1月5日，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与上诉人陈开峰之父陈新泸就陈开峰故意伤害致曾富从死亡一案达成和解协议，陈开峰的父亲自愿代陈开峰补偿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100000元，明确此笔补偿款不在今后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起诉的民事诉讼中抵扣。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开峰驾驶机动车致曾富从死亡，被判处故意伤害罪，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规定之情形，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定。人保简阳公司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本案损失承担垫付责任。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及划分问题。上诉人陈开峰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陈开峰、王贵亮、刘伟雇佣的驾驶员，简阳平安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一审法院对前述人员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定。死者曾富从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定陈开峰承担80%的责任、曾富从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损失认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结合当事人的证据材料，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酌情支持9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已经预先赔付10万元，不应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在保险公司垫付责任内予以品迭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上诉人陈开峰，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7元，由上诉人邱贵容、曾洪英、曾洪梅负担2037.91元、上诉人陈开峰负担1044.44元、上诉人曾廷英、周庆军、傅超负担1181.81元、上诉人人保简阳公司负担97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干林审判员 黄  涛审判员 甘 语 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