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上诉人）符庭元。委托代理人晏月清，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永锋，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上诉人）胡强。委托代理人汤志文，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符庭元与被申请人胡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符庭元于2014年8月4日起诉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4）芙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符庭元、胡强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91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符庭元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湘民申14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符庭元诉称：符庭元系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的空调安装维修工，2013年7月12日下午，符庭元受胡强委托在长沙市芙蓉区华枫装饰材料商行维修空调，维修过程中，胡强安排一辆叉车将符庭元送上二楼空调附近，由于叉车上升高度有限，符庭元只能踮脚进行维修，在此过程中叉车上的踏板突然失衡导致符庭元不慎从二楼摔落，造成符庭元受伤的事故。2014年1月9日，符庭元经长沙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4年5月20日，符庭元伤情经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符庭元在维修空调过程中，胡强未为符庭元提供安全的维修条件，导致其受到严重损害，胡强对此负有相应责任。请求判令胡强赔偿符庭元医疗费30151.73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45000元、误工费33480元、残疾赔偿金136441.6元、康复费20000元，共计266373.33元。原审被告胡强辩称：符庭元本次事故中受伤已认定为工伤，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胡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强系个体工商户长沙市芙蓉区华枫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华枫商行）的经营者。2013年7月12日，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应胡强的要求，派遣空调安装维修工符庭元前去位于长沙市芙蓉区东岸建材大市场的华枫商行进行空调维修。因空调外机设在门面二楼，胡强为此安排了一辆叉车，将符庭元送上二楼约三米高的平台上。由于平台木板搭建不稳，符庭元不慎从二楼摔落，造成其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符庭元被送往湖南旺旺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住院医药费7859.5元。后转入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医药费14539.87元，出院诊断：1、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外伤；2、右下肺挫伤；3、胸部12椎体压缩性骨折；4、腰1椎右侧横突骨折；5、左耳混合性耳聋（中重度）；6、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绝对卧床休息；2、避免高强度、危险、高空等运动；3、继续口服药物治疗；4、如有恶心、呕吐、神志不清等症状及时复诊；5、定期复查颅脑CT及MRI；6、随诊。符庭元住院先后多次诊疗、复查，共花费门诊医药费2312.1元。符庭元另提交由医院出具的其他费用发票8元及药店出具的若干符庭元自购药物收据共计12544元。2014年1月9日，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符庭元在此次事故中的受伤经过进行了确认，认定符庭元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2014年5月20日，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就符庭元的申请，对符庭元的伤残程度，误工、陪护时间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2、伤后全休十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符庭元的伤残等级及误工、陪护时间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4年10月24日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八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八个月；3、伤后需一人护理3个月。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不受侵犯，符庭元在事故中遭受人身伤害依法应当受到赔偿。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法院的调查笔录，本次事故是因符庭元在未有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情况下维修位于二楼的空调外机，脚下木质踏板不稳，不慎从二楼摔落而引起。符庭元作为一个专业的空调维修员，在明知施工环境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情况下，未事先配带安全设备，做好防范措施，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过于自信、疏忽大意，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胡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符庭元施工前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具有过失，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符庭元虽系工伤，但胡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符庭元、胡强按7:3的比例分责。根据有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计算，符庭元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24719.47元（住院医药费22399.37元，门诊医药费2312.1元，其他费用8元）；护理费6960元（按伤后护理3个月计算，住院期间22天的护理费为2200元，出院后68天按每天70元计算为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住院22天，按每天30元计算）;误工费23423.34元（因符庭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损失可按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35623元计算，误工时间依照鉴定结论按八个月计算为240天）；残疾赔偿金140484元（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3414元，按20年计算，八级伤残为总额的30%），共计196246.81元。符庭元出具的自购药物收据12544元，非正式医药费发票，且无医院出具的用药证明，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符庭元提出的康复费用200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审核认定的符庭元所受经济损失共计196246.81元，对于符庭元未提交相应证据及超出法律规定的过高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责任比例，由胡强赔偿30%即588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强赔偿符庭元58874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符庭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符庭元负担1200元，胡强负担432元。上诉人符庭元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错误。符庭元虽然系空调维修工，并且被长沙市人力资源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但是本次空调维修业务并非符庭元所在单位委派，而是符庭元个人私下接受的业务，与胡强之间构成临时雇佣关系，尽管符庭元存在安全防范方面的过失，但是事故发生最主要的原因是胡强未能提供足够高度的施工条件，导致符庭元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第十二条之规定，胡强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庭元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与其向胡强主张的侵权赔偿不存在竞合，因为二者性质和适用的实体法律均不同，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受害人只能得到一份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判令胡强赔偿符庭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6246.8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强全部承担。上诉人胡强针对符庭元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本案是典型的工伤事故，符庭元已经向劳动社保局认定了工伤，即符庭元是受其所在单位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的委派从事的空调维修工作，与胡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符庭元的损失应该在工伤保险的范围赔偿，符庭元主张系私下接受业务，与胡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该主张与其被认定为工伤确认的事实明显矛盾，故其要求胡强承担侵权责任无依据。其他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胡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应胡强要求，派遣空调安装修理工符庭元前去进行空调维修，符庭元不慎摔伤。之后，符庭元向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4年1月9日，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符庭元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故本案属于工伤事故，胡强与符庭元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判决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错误。符庭元应当向其用人单位金翼电器经营部提出赔偿要求，胡强不承担任何责任。2、符庭元进行空调维修时违反操作规程，且未佩戴任何安全措施，缺乏基本安全意识，过于自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胡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3、因工伤事故引起的赔偿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符庭元不能重复要求赔偿，原审判决认定胡强承担次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医疗费部分认定错误。5、护理费认定错误，护理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的22天，按70元/天计算，出院之后不应再计算。6、误工费计算错误，误工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的22天，而不应按240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计算，不应按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符庭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符庭元承担。上诉人符庭元针对胡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本案既存在工伤也存在侵权的情形，符庭元受伤原因系胡强提供不安全的工具，属于侵权。2、胡强与符庭元之间构成临时雇佣关系。3、护理费和误工费按照重新鉴定的结果计算。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胡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2、符庭元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1、关于胡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符庭元作为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的空调安装维修工，与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建立劳动关系，符庭元受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的委派前往胡强经营的华枫商行安装空调，该事实有符庭元提交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调查笔录》、当事人法庭陈述等证据证实。符庭元提出其虽被认定为工伤，但与胡强形成雇佣关系的主张，由于与其提交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显矛盾，同时符庭元提交的易志峰等人的证言，因与符庭元存在密切关系证明力小于《认定工伤决定书》，故结合符庭元对自身不利事实的举证以及优势证据原则，符庭元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由此，在维修空调的过程中，符庭元遭受人身伤害，应由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对符庭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强就空调维修与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建立承揽关系，与符庭元未建立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胡强作为定作人，事故发生在胡强的施工现场，胡强对施工现场的作业环境最清楚，在知道符庭元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叉车给符庭元并让符庭元踏上不稳的木质踏板，最后造成符庭元摔伤，对此，胡强未尽谨慎有效的提示和安全防范义务，存在一定指示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考虑到符庭元作为专业的空调维修人员，对自身安全具有最大的注意义务，在明知作业环境具有危险性的情况下，未事先佩戴安全设备做好防范措施，缺乏基本的安全意识，其对自身因过于自信、疏忽大意造成的摔伤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胡强承担30%的责任过高，综合本案案情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二审酌情调整胡强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此，符庭元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196246.81元，根据责任划分，胡强应承担的数额为19625元（196246.81×10%）。2、关于符庭元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符庭元在原审中提供了湖南省旺旺医院的住院结算发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医药费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医疗费支出，胡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故原审判决认定符庭元的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胡强认为符庭元的护理期限只能计算住院期间22天，但符庭元的伤情经重新鉴定后被确定为伤后需一人护理3个月，故原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时间计算其住院期间22天以及出院后68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胡强认为符庭元的误工时间只能计算住院期间22天，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符庭元误工时间为8个月，考虑到符庭元的实际伤情情况，原审法院计算符庭元8个月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符庭元构成八级伤残，在城镇务工，故原审法院按照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另，对于胡强上诉提出的符庭元的损失因获得工伤保险理赔不应在本案中重复赔偿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符庭元是否获得工伤保险理赔并不影响其按照法律规定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损失，故胡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二、限胡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符庭元各项损失19625元；三、驳回符庭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符庭元负担1468元，胡强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符庭元负担1468元，胡强负担164元。符庭元不服,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913号民事判决，并判决被申请人胡强赔偿再审申请人经济损失196246.81元；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二审判决认定胡强就空调维修与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建立承揽关系，与符庭元未建立劳务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虽然《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调查笔录》客观存在，但是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强就空调维修与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建立了承揽关系。事实上胡强并没有委托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维修空调，符庭元也不是接受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的委派去为胡强维修空调，而是符庭元私下接受胡强的委托去维修空调。本次事故发生后，由于胡强拒不赔偿符庭元因此所造成的损失，迫不得已才选择申请认定工伤，基于种种考虑，符庭元没有因为本次人身损害事故向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主张工伤赔偿。本案的事实就是符庭元私下接受胡强的委托维修空调，只是由于胡强需要维修空调的位置非常特殊，无法采取特殊的安全保护措施，再加上胡强提供的叉车高度不够导致符庭元发生意外，为此双方之间已经构成临时的雇佣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二审判决以《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调查笔录》认定胡强就空调维修与长沙市雨花区金翼电器经营部建立承揽关系，与符庭元未建立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胡强辩称，本案事故属于工伤事故，不存在第三人赔偿请求的问题。胡强本来也不服原判决的，但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胡强向符庭元支付了19625元赔偿款。再审中，胡强提交了转帐凭据与符庭元出具的收条，证明胡强已支付本案案款19625元给符庭元。符庭元质证意见为，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其接受案款并不是放弃申请再审的权利。对该事实，本案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胡强对于符庭元所受损害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即胡强的过错比例。符庭元作为一个专业的空调维修员，对于施工环境的危险性应当有完备成熟的预见性，可以做或不可以做，完全能自己做主。而需要借助什么样的设备才能帮助其安全完成维修任务，符庭元应当比胡强更具有识别能力。由此分析可见，是否接受该项任务，或者说该项任务所处的环境与条件是否能够完成该项任务，符庭元完全可以做主决定。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符庭元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审认定胡强未尽谨慎有效的提示和安全防范义务，存在一定指示过错，据此判决胡强按10%的比例承担过错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二、关于工伤赔偿与第三人赔偿并存的问题。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胡强所要承担的过错责任，是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不属于侵权责任中的第三人侵权情形，不存在第三人侵权赔偿请求权竞合的问题。三、关于本案所涉的工伤认定问题，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当事人是否向工伤责任主体主张责任以及从工伤责任主体处得到赔偿的多少，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9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颖审 判 员  王 波代理审判员  严新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宵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