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初字第1129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赵友冬，福建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晓萍，福建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泉州金贯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
法定代表人：吴全金，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泉州市金声凯尔顿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
法定代表人：邹绍坤，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柳木坤，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净煌，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告福建泉州金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贯酒店）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书，金贯酒店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由于金贯酒店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54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遂为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音集协向本院申请追加泉州市金声凯尔顿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顿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决定追加凯尔顿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友冬、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柳木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音像公司对《寒江雪》、《他一定很爱你》、《原来》等214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权作品清单）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放映权、复制权等）。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并依据上述权利人授权（详见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或版权合作协议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被告凯尔顿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中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金贯酒店系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应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214部侵权作品；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7，000元，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共计4，604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11，604元。
被告金贯酒店答辩称，原告没有诉权，原告提交的三份公证授权合同中的期限已经超出了授权合同的时间，虽然合同中有条款列明若著作权人未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但原告未提交著作权人没有异议的证据。金贯酒店并未实施侵害原告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1、金贯酒店主要经营酒店住宿及餐饮业务，并未从事KTV业务，无从实施原告诉称的侵害其作品放映权的行为。2、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并非金贯酒店所经营，而是由凯尔顿公司所经营，凯尔顿公司拥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对外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即便本案中存在原告诉称的侵害作品放映权行为，相关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凯尔顿公司承担。3、原告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0016028的《福建省泉州市地方税务局刮奖通用机打发票》是无法证明其曾在金贯酒店经营的KTV中进行消费。金贯酒店经营的酒店业务包括住宿和餐饮业务，原告提交的发票确系金贯酒店开具，但付款方并不是原告，而且发票中注明的消费内容为餐费，只能证明有人曾经在金贯酒店经营的酒店住宿或者吃饭，无法证明KTV是由金贯酒店有限公司经营。4、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131号公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进行核实，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但核实、收集书证的除外。特殊情况下只有一人外出核实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本案公证书中只有公证员的签章而没有工作人员王鹏的签章，并且公证书中未提供能证实王鹏身份情况以及王鹏是该公证处在职工作人员的证明，因此该公证书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可而知，该公证书的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凯尔顿公司答辩称，原告没有诉权，原告提交的三份公证授权合同中的期限已经超出了授权合同的时间，虽然合同中有条款列明若著作权人未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但原告未提交著作权人没有异议的证据。凯尔顿公司经营的KTV对歌曲的使用合理合法，并未实施原告诉称的侵害其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1、凯尔顿公司所经营KTV中播放的歌曲已经过授权，属于合理使用而非原告所诉称的侵害其作品放映权的行为。2014年5月1日，凯尔顿公司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签订一份租赁使用协议，经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核准租赁使用其推出的版权包服务产品中广1号用于合法经营，并取得租赁许可证书一份，有效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因此，早在原告公证书中诉称的其在2014年5月27日ktv消费以前，凯尔顿公司经营的KTV娱乐会所中的歌曲已取得合法使用权。2、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131号公证书中的00016028的《福建省泉州市地方税务局刮奖通用机打发票》并非凯尔顿公司出具，而且发票注明的消费项目是费餐费，而不是KTV房费，因此凭该发票根本无法证实原告曾经进行过KTV消费。而（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131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却是2014年5月27日，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万安路188号的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三楼8305包厢消费。该份公证书中所公证的内容存在前后矛盾，有虚假公证的可能，该份公证书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该公证书的出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进行核实，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但核实、收集书证的除外。特殊情况下只有一人外出核实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本案公证书中只有公证员的签章而没有工作人员王鹏的签章，公证书也未提供能证实王鹏身份情况以及王鹏是该公证处在职工作人员的证明，该公证书的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可知，不应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假设存在原告所谓的侵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107000元也缺乏计算依据和法律规定。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共计4604元也是缺乏依据的。该费用包含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000元，但是剩下的604元所开具的发票注明为餐费，并非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另外，原告仅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并非提供律师发票，因此也无法证明其所支出的律师费用。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DVD专辑《擦肩而过》、《最炫民族风》、《开门大吉》1和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光盘封面及光盘复制品，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是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7、3260、3262、3266、3263、3268号公证书，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将其享有的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权利授权给原告，原告具有本案主体资格。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基本情况。4、（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131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KTV营业性播放《寒江雪》等21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原告为取得该证据支付KTV房费人民币604元。5、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为人民币2，000元。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2，000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金贯酒店质证如下：
证据1，与金贯酒店无关，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其关联性有意见，与金贯酒店无关，对该项事实我们不清楚。六份公证书中的授权时间均已过期，原告没有诉权。
证据3，没有意见。
证据4，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公证书的内容明确显示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是来到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万安路188号的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三楼8305包厢，公证书所公证的地点并非金贯酒店，而是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关于发票，发票上注明的消费项目为餐费，而不是KTV房费，只能证明原告曾在金贯酒店用餐，无法证明是金贯酒店的KTV里面消费，况且金贯酒店主营业务为酒店住宿及餐饮业务，并不包含KTV，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作品放映权侵权。另外，《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进行核实，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但核实、收集书证的除外。特殊情况下只有一人外出核实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本案公证书中只有公证员的签章而没有工作人员王鹏的签章，公证书也未提供能证实王鹏的身份情况以及王鹏是该公证处在职工作人员的证明，因此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可知，该公证书的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证据5，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金贯酒店无关，对该项事实我们不清楚。
证据6，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其中仅注明律师费用2000元，但该律师费原告并未出具任何发票证明有此项支出。因此，原告是否有支出律师费2000元无法确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凯尔顿公司质证如下：
证据1，与凯尔顿公司无关，对该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项证据与被告凯尔顿公司无关，该项事实我们不清楚。六份公证书中的授权时间均已过期，原告没有诉权。
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4，对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公证书中点歌清单中的歌曲，被告凯尔顿公司早在2014年5月1日就已经获得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的授权许可，而原告公证书中载明的ktv消费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关于发票，发票上注明的消费项目为餐费，而不是KTV房费，只能证明原告曾在金贯酒店用餐，而无法证明是在凯尔顿公司经营的KTV中消费，该项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作品放映权侵权。另外，《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进行核实，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有关办证规则的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但核实、收集书证的除外。特殊情况下只有一人外出核实的，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本案公证书中只有公证员的签章而没有工作人员王鹏的签章，且公证书也未提供能证实王鹏的身份情况以及王鹏是该公证处在职工作人员的证明，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可知，该公证书的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证据5，公证费发票，与凯尔顿公司无关，该项事实我们不清楚。
证据6，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其中仅注明律师费用2000元，但该律师费原告并未出具任何发票证明有此项支出。因此，原告是否有支出律师费2000元无法确定。
被告金贯酒店未提供任何证据。
被告凯尔顿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明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的经营者是凯尔顿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证据2，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租赁许可证及租赁使用协议，证明凯尔顿娱乐公司经营的KTV中的歌曲，在2014年5月1日起已经获得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的授权许可，获得授权的时间是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该授权的起始时间比原告公证的在KTV消费的时间2014年5月27日要早，因此凯尔顿公司在经营的KTV中播放歌曲并不构成侵权。
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凯尔顿公司系向金贯酒店租赁房屋用于经营KTV。
证据4，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点歌顺序清单对应的中广1号版权目录歌曲清单。证明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点歌顺序清单中的部分歌曲经过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的授权许可。
对于被告凯尔顿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1，无异议。
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其本身的经营范围仅限于电视剧的网络推广，中广文博与被告签订租赁许可已经超越经营范围违法经营。同时，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经营版权租赁业务需要获得国家版权局许可及办理相应备案。根据被告庭前向法庭提供的中广文博曲库目录未作为证据提交，其主张权利的来源是深圳声影公司。但据我方核实，声影公司的权利来源于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而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已于今年年初就相关授权起诉深圳声影公司，诉称合同无效，中广文博的权力来源是有瑕疵或者不合法的。即便该两份租赁许可证书及协议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取得涉案214首的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或者有其他合法授权。
证据3，提交的时间过了举证期限，真实性无法确认，保留质证意见。即便有原件，其也是不真实的，金冠酒店和凯尔顿公司成立于2014年，而该份租赁合同的落款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两公司主体还不存在。因此，该份证据有明显的造假嫌疑。同时，合同第四条租金每平方米7元也明显低于市场价，也没有提供租金的支付凭证来确认租赁合同是真实且实际履行的。
证据4，举证期限已经过了，原件由法庭核实，假设有原件的情况下，对形式的真实性无意义，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中广1号版权目录歌曲清单只是被告提供的由中广文博单方制作的内部刊物，不能证明清单上的歌曲所对应的著作权人就是清单上所列明的演唱者或者中广文博。中广文博本身是不具有合法性的，当然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歌曲获有合法授权。同时，假设中广文博拥有歌曲的相应权利，其应当提供合法出版物即正版光盘来确认权利归属，才有追加中广文博为本案第三人的可能。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
被告金贯酒店对凯尔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所提交之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情况、被告涉嫌侵害原告作品放映权、原告为维权支出费用等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6未能提供发票原件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凯尔顿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签订相关版权许可协议等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3未提供原件核对，且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两被告的成立时间，真实性存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系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向凯尔顿公司提供的版权歌曲清单，凯尔顿公司欲以之证明其经营的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中所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拥有合法版权并经合法授权，然而该清单仅为一歌曲列表，并未载明任何版权归属信息或经合法授权的信息，凯尔顿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所声明的著作权来源的合法性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意见及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2008年以来，音集协分别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会员签署内容基本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二，音集协行使的信托管理，内容包括与上述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权利人分配使用费。同时，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节目登记表；音集协为管理权利人授权的音像节目的权利和分配的需要，可要求权利人按照音集协要求的方式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第四，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金贯酒店于2014年1月22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工艺品销售、中餐类制售、西餐类制售、住宿。
凯尔顿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KTV。
2014年5月1日，凯尔顿公司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签订《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租赁许可证书》、《中广1号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版权库租赁使用协议》，约定使用中广1号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版权库进行商业经营，有效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
2014年6月3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131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4年5月27日，公证人员与音集协指派的工作人员来到金声凯尔顿娱乐会所三楼8305包厢，在该包厢内操作歌曲点播机依次点播了214首歌曲（详见清单），并使用摄像机对点播过程进行摄像。之后，将上述拍摄记录刻录成光盘予以封存，并与点歌顺序清单、相关票据一起附于公证书内。
诉讼中，音集协提供《擦肩而过》、《最炫民族风》、《开门大吉》（共2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等DVD光盘，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上述DVD光盘中。根据上述DVD光盘上的署名，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会员是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寒江雪》等214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公证刻录的涉案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作品名称详见附表的侵权作品清单）。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维权在被告处消费604元，并支出公证费2，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本案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与其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有权作为原告对侵犯其所管理权利的行为人提起诉讼。音集协与权利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没有续展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涉案光盘上的署名，可以作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单位为21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单位是涉案21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在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授权作品与音集协提交的光盘作品内容不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光盘中的214部音乐电视作品即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权利人授权音集协管理的214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相关侵权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出具公证文书。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被告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故公证书可作为定案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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