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民终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龙，男，198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贺，辽宁省海城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东四镇东四村。
法定代表人赵寿林，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先贺，辽宁省海城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48-8号。
负责人傅殿群，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吉平，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萍，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女，1934年9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薛守振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海梅，女，1962年7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薛守振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国勇，男，198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薛守振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亚丽，女，198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西华县，系受害人薛守振长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永丽，女，199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受害人薛守振次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先禹，男，197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涛，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8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系王玉龙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波，男，1972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后山村。
法定代表人崔德勇，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
负责人李宏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龙、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安畅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鞍山公司）、张健因与被上诉人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齐先禹、李娟、姜波、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6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玉龙、安畅运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不服原审判决第五项（不服金额234418.4元），请求将此款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司机齐先禹和车主王玉龙当时根本没有察觉到被追尾，并不存在主观逃脱现场的故意；且此次事故薛小伟是追尾大货车，本就应该负全责或主责，交警的第一份认定书认定是同等责任已是对薛小伟的照顾，而第二份事故认定书无当事人签字，程序违法，无证据效力。2、由于齐先禹不知道被追尾事故，离开现场后姜波驾驶车辆追尾薛小伟，齐先禹不应该负第二次事故的任何责任。3、原审判决王玉龙承担65%的责任比例太高，薛小伟只承担10%的责任过低，有失公正。4、受害人薛守振是河南省农村居民，原审以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金没有依据。
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鞍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2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和投保人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保险条款里的免责内容已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明确表示，我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发生事故后齐先禹驾车离开现场，属于逃逸行为，我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薛守振系河南农业户口，一审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薛守振在事故发生前在北京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也应按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办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中。3、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第一次事故中，薛小伟追尾应承担主要责任，以70%为宜，齐先禹应承担30%责任。第二次事故中，姜波未保持安全车距，应承担70%责任，齐先禹逃逸应承担30%。综合两次事故成因，薛小伟应承担事故总责任的35%，齐先禹承担30%，姜波承担35%，薛守振无责。
上诉人张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认定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请求改判姜波承担不超过损害结果10%的责任，薛小伟及齐先禹承担不低于损害结果90%的责任；请求对薛守振按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请求按责任比例分担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薛小伟受伤和薛守振死亡系第一次撞击所致，与姜波驾车追尾小客车没有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2、薛小伟在驾车过程中未保持安全车距追尾挂车，应承担不低于35%的责任比例，如果没有其追尾挂车，两起事故都不会发生，齐先禹应承担不低于65%的责任，齐先禹驾驶的挂车车速过低导致被追尾，事发后未对薛小伟、薛守振进行救治逃离现场才使第二起事故发生，姜波对薛小伟重伤、薛守振死亡不承担责任，但就其他合理损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损害结果的10%。3、原告提供的薛守振在城镇居住的一系列证明不能证明薛守振在北京居住一年以上。4、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当。
被上诉人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辩称,1、针对责任划分，事故认定书只是交警作出的责任划分，但在民事案件中只是作为证据使用，一审认定责任划分是根据本案连环相撞综合考虑并无不当。2、我方已举出薛守振在北京工作证明及一系列证据，且有完税证明，在一审中我们申请法庭调取了公安机关的居住证明和同车薛小伟在北京的房产证明，可以证明薛守振在北京已工作多年，对其赔偿标准应按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3、太平洋财产保险鞍山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示，在一审中没有举出确凿的证据，且他们签订的是格式条款，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4、王玉龙和齐先禹系雇佣关系，在保险公司赔偿份额以外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齐先禹辩称，我方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齐先禹不是逃逸；第一份事故认定书所有当事人均已签字认可，后来的第二份事故认定书并没有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辩称，我司认为齐先禹与原告方他们之前的责任如何划分，都不能要求姜波驾驶的车辆对第一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产生赔偿责任，姜波一方仅需要对第二次事故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也认可受害人薛守振在第一次事故中就死亡，因此对于本案受害人的人身损失不应由姜波一方承担责任，我司也不应承担。对于赔偿标准和商业三责险是否免赔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35803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4时16分许，薛小伟驾驶车牌号为京Ｎ×××××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广高速K1861+40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车距与被告齐先禹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Ｃ×××××(辽CR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大约一个小时后，姜波驾驶的辽Ｐ×××××（辽CF5**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K1861+80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与发生交通事故后停放在中间行车道上的京Ｎ×××××轿车发生追尾。上述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薛小伟重伤，京Ｎ×××××车辆乘坐人薛守振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2月19日经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作出豫公交认字[2016]第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薛小伟与齐先禹碰撞，薛小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前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在高速公路上应当注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负同等责任。一小时后，姜波与薛小伟第二次碰撞，姜波由于马虎大意及操作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主要责任，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之规定，负次要责任，薛小伟无责任。薛小伟不服该事故认定，向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议，该支队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安公高交复字【2017】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豫公交认字【2016】第0004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在十日内重新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7年2月2日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作出豫公交认字[2016]第00040号（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上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齐先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第二次碰撞姜波由于马虎大意及操作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主要责任，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之规定，负次要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薛守振经滑县新区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2209.95元。受害人薛守振，男，1964年4月11日生，西华县西华营镇薛楼行政村薛楼村人，于2015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在北京城建燕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任出纳，月工资5000元。原告王秀梅系薛守振之母，其有子女四人。
另查明，被告齐先禹系被告王玉龙和李娟雇佣司机，其驾驶的辽Ｃ×××××/辽CR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王玉龙和李娟，该车挂靠在被告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5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齐先禹为王玉龙、李娟的雇佣司机，在本次事故中系职务行为。被告姜波驾驶的辽Ｐ×××××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CF5**挂原车主为史占文并挂靠在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双方解除挂靠关系。辽Ｐ×××××牵引车原车主为苗旭，2016年7月21日苗旭将该车卖于被告张健。被告姜波是被告张健雇佣的司机，在本次事故中系职务行为。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727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8256元/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7086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中人员伤亡、车辆损坏的损害结果是由被告齐先禹和被告姜波二人车辆与薛小伟车辆相撞共同造成的。在薛小伟与齐先禹的第一次碰撞中，被告齐先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高速公路上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其于凌晨五点左右在高速路上超低速行驶，致使后车驾驶员薛小伟在驾驶过程中无法正常判断前车的行驶速度而发生追尾，但同时薛小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其在高速公路上未尽注意安全义务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未保持足够车距而与齐先禹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事故发生后，被告齐先禹驾车离开现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避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法院认为齐先禹与薛小伟均有过错，应由齐先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薛小伟负次要责任。而在第二次碰撞中，由于齐先禹驾车离开没有处理事故现场，而薛小伟和薛守振受伤后自身已无法移动至安全地带，而被告姜波驾驶车辆至此处时由于马虎大意及操作不当未注意安全而与薛小伟车辆相撞，法院认为各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被告姜波应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齐先禹负次要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综合本案事故，法院酌定在损害结果中被告齐先禹承担65%的责任，被告姜波承担25%的责任，薛小伟承担10%的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辩称由于被告齐先禹逃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但该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部分提示不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且保险的原则和本意是为了保护第三者受害人利益，故该保险公司的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承担65%和25%的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分别由被告王玉龙、李娟及被告张健依次依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存在重大过错的雇员齐先禹和挂靠单位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在王玉龙、李娟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健的肇事车辆没有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姜波作为雇员在履行职务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209.9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145500元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7820元（38256元/年×5年÷4人）；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40000元；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086元/月×6个月，丧葬费计算为4251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500元，以上共计1278336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中有另一名受害人薛小伟，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预留适当份额，依照本次交通事故伤亡情况法院酌定交强险伤残赔偿金份额分别预留55000元、商业险份额分别预留525000元和250000元，医疗费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医疗费2209.9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3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7209.9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3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5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死亡赔偿金107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20元、丧葬费4251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2500元，以上共计1168336元的65%即759418.4元中的525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死亡赔偿金107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20元、丧葬费4251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费2500元，以上共计1168336元的25%即人民币292084元中的250000元；五、被告王玉龙、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234418.4元；被告齐先禹、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张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42084元；七、驳回原告王秀梅、崔海梅、薛亚丽、薛国勇、薛永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2元，由被告齐先禹和被告姜波各负担8511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本案基本事实是：本案交通事故系两次追尾碰撞，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追尾相撞齐先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第二次碰撞姜波负主要责任，齐先禹负次要责任，薛小伟、薛守振无责任；公安机关同时认定上述事故共同造成两车损坏、驾驶员薛小伟受重伤、薛守振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民事赔偿的因果关系及证据标准的认定不同于刑事犯罪定罪的认定，刑事责任的认定需要考虑各种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且需排除合理的怀疑，而民事赔偿的因果关系达到“相当因果关系”即可，即对受害人而言，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符合“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人民法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同于刑事定罪量刑，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关当事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赔偿的审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也不等同于相关当事人要承担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综上，原审综合考虑到薛小伟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公安机关关于两次碰撞事故责任的认定，对民事赔偿责任进行了合理的划分并无不当。三方上诉人上诉关于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中原告方已经提供了薛守振长期在北京市居住生活的证据，故相关赔偿项目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他赔偿项目的数额亦无不当，予以确认。太平洋财产保险作为齐先禹所驾驶车辆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综合案情，其本案中主张免责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龙、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9元，由上诉人王玉龙、海城市安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81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050元、张健负担8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伟
审判员 苗 飞
审判员 杨 晓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