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芜中民一终字第013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程经年，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
委托代理人：李祥顺，安徽泰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丽君，安徽泰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中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
法定代表人：洪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义良，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经年因与上诉人安徽中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服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2015）镜民一初字第0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经年的委托代理人李祥顺、汪丽君，上诉人安徽中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义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程经年自2010年10月起在中天服饰公司工作，担任操作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中天服饰公司自2013年7月为程经年办理了社会保险。因环保问题，芜湖市政府要求中天服饰公司从旧址迁出，中天服饰公司遂征询员工意见是否愿意前往三山新厂区工作，程经年未同意。2015年2月2日，中天服饰公司向员工发放《关于老厂区搬迁计划的通告》，鼓励员工前往新厂区继续工作，承诺新厂接收所有人员前往工作，福利待遇按三山现行规定执行，新厂提供宿舍，双职工提供夫妻房等。因程经年不同意前往新厂区工作，中天服饰公司遂于当月12日向其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载明“程经年于2015年2月5日申请解除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本公司现同意给予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2015年春节假期结束后，中天服饰公司厂房整体搬迁至三山区。同年4月9日，程经年向芜湖市镜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天服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中天服饰公司支付6个月的失业金。该仲裁委裁决中天服饰公司支付程经年经济补偿金10755元、失业金2028元，补齐2015年1、2月份工资1337元。中天服饰公司不服，遂成讼。中天服饰公司新厂区位于芜湖市三山区，与老厂区相距18.8公里，乘坐市内公交车可以到达；同时中天服饰公司为新厂区员工提供了班车、宿舍等条件；2014年12月1日，安徽中天印染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天服饰公司出具一份通知，要求中天服饰公司于2015年年初腾出原租赁该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终止；程经年自2015年6月起在镜湖区哥弟服饰中和路店工作，并办理了社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天服饰公司工厂搬迁至芜湖市三山区是否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首先，此次搬迁系因环保问题应政府要求而为，是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双方对此均无过错；其次中天服饰公司新厂区位于芜湖市三山区，仍在芜湖市市区，可乘坐本市公共交通工具上下班，且中天服饰公司为新厂区员工提供了班车、宿舍等条件，对员工生活并未造成较大不利影响，故中天服饰公司工厂搬迁不应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在老厂区已无法继续生产的情况下，程经年拒绝前往新厂区工作，结合中天服饰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应视为系程经年向中天服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综上，程经年要求中天服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因程经年系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方，并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法定条件，其要求中天服饰公司赔偿失业金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芜湖市镜湖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中天服饰公司补齐程经年2015年1、2月份工资1337元，双方均未就此项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对此项裁决无异议，故中天服饰公司应支付程经年上述工资133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中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无须支付李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须赔偿李莉失业金损失。二、安徽中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齐程经年2015年1、2月份的工资13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安徽中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程经年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认定不客观，缺乏事实依据。中天服饰公司因环保问题应政府要求从镜湖区搬迁至三山区无可厚非，政府也为此支付了巨额的补偿金和职工安置费用，仍属于市场行为，并非行政强制行为，中天服饰公司采取野蛮、欺骗等手段拒付或少付职工安置费用，其行为有严重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中天服饰公司没有过错不符合事实。同时，原审认定“新厂区仍在市区，可乘本市公共交通工具上下班，且中天服饰公司提供班车、宿舍，对员工生活并未造成较大不利影响，故工厂搬迁不应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中天服饰公司原址位于芜湖市长江路113号，新厂区位于芜湖市三山区临江工业园，通过百度地图搜索，全程35.6公里，至少需要转乘三趟公交车耗时约2小时30分钟，打的的费用75元，对于住在三山区或临近三山区的劳动者来说，这一变动是有利影响，当然不是“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本案程经年就住在老厂区附近，原来上班骑行自行车约为15分钟左右，新厂区必然会增加其上下班的时间成本。中天服饰公司2015年2月2日粘贴在公示栏中的《关于老厂区搬迁计划的通知》上，并没有明确工资待遇不变或提高的承诺，只是在第三条载明，“工资待遇按三山区现行规定执行”，作为芜湖本市的普通一般人都能认识到市辖各区经济发展水平各异，三山区作为新兴的市辖区，其无论是经济总量，还是经济水平、消费水平都落后于传统老区镜湖区，那么三山区的工资水平怎么可能与镜湖区相提并论。中天服饰公司2015年2月2日粘贴在公示栏中的《关于老厂区搬迁计划的通知》上，并没有明确注明有班车接送，而宿舍也是提供给外地职工的。中天服饰公司在公示栏中曾经还张贴公告，称“到新厂区上班无厂车，无社保”，事实上，中天服饰公司在未经程经年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7日停保，而程经年在老厂区上班至2月14日（春节前），春节后程经年和工友再去老厂区上班时，发现老厂区已停产，机械设备已经被拆除，至今也未恢复生产。中天服饰公司在劳动仲裁时，向仲裁委提交了一份《老厂区搬迁至三山厂人员登记表》，可以看出在全部79人的老厂员工中，仅有6人表示愿意前往三山厂区，且大多是外地人，只占全部统计员工人数的7.6％。由此可见，老厂区与新厂区对劳动者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是具有决定性影响的，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非重大变化。综上所述，程经年认为劳动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认定，因综合全面的把握，工厂搬迁不能仅仅依据距离远近、是否还在市区、是否有市内公共交通工具上下班等来认定重大变化，还应当依据公共交通是否便捷、上下班的时间成本是否明显变化、工资待遇是否能保持不变、是否真正有厂车接送、在厂区提供的宿舍居住是否影响家庭生活等因素来综合全面认定。本案中，新厂区将大大增加程经年的上下班时间成本，《关于老厂区搬迁计划的通知》上也载明无厂车接送，工资待遇也没有明确等等，这些都足以认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同时，中天服饰公司向全场老员工明确表示“到新厂区上班无厂车，无社保”，这使得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程经年认为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由中天服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二、《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与《芜湖市社会保险单位职工（险种）减少表》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前后矛盾。本案另一个争议的焦点是，程经年是否系主动辞职。《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上载明的是程经年于2月5日主动辞职的，但程经年并未主动辞职，该证明系中天服饰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中天服饰公司提交的《老厂区搬迁至三山厂人员登记表》是中天服饰公司因厂址搬迁至三山区，致使原先的合同履行地发生变化，中天服饰公司向程经年征询意见时填写的，程经年因“无厂车、无社保”，虽然不愿去新厂址工作，但并未表达辞职的意愿。而《芜湖市社会保险单位职工（险种）减少表》（填表日期为2015年2月7日）“变动栏”中载明“原因为2201”，即“在职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如果是程经年辞职，应该填写2202，此表说明中天服饰公司于2015年2月7日以“在职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停保。上述两组证据前后矛盾，程经年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三、程经年无辞职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程经年系主动辞职缺乏事实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但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由此可见，法律赋予了用人单位要与劳动者进行协商义务和责任。本案中，中天服饰公司因厂址搬迁至三山区，致使原先的合同履行地发生了变化，中天服饰公司向程经年征询意见时，程经年在《老厂区搬迁至三山厂人员登记表》填写“不去”，但并未表达辞职的意愿，中天服饰公司即以程经年主动离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明显不妥，实为双方就合同变更协商不成，中天服饰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四、关于失业金。中天服饰公司为程经年办理了社会保险，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时，程经年可以按月领取失业金，现因中天服饰公司罔顾事实单方以程经年主动离职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致使程经年无法领取失业金，严重侵害了程经年的合法权益，中天服饰公司有严重过错，应当向程经年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一审认定中天服饰公司欠发工资，那么即使程经年主动辞职，中天服饰公司也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中天服饰公司答辩称：中天服饰公司的工厂从镜湖区搬到三山区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中天服饰公司搬迁到三山是应政府要求，不是中天服饰公司主动所为，中天服饰公司很想在镜湖区继续生产，但政府不允许，经过政府的协调，限定日期搬迁到三山，中天服饰公司搬迁至三山是不得己而为之。程经年认为政府发放了巨额的补偿金和职工安置费用是其主观臆断。三山区仍然是芜湖市的一个区，没有超出芜湖市区的范围。中天服饰公司为员工提供了多种方式上下班：如愿意乘坐厂车的乘坐厂车上下班，不愿意乘坐厂车的进行交通补贴，且在三山新厂区为员工提供了单身宿舍、夫妻房、24小时热水、职工饭堂等便利设施。员工的工资水平并不是三山区一定比镜湖区低，要综合各方面如熟练程度和工作岗位等，程经年认定三山区的工资比镜湖区低有失偏颇。在2015年2月12日，因程经年要离职，要求中天服饰公司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而且证明上写的很清楚，是程经年提出辞职，之后中天服饰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提出了社保减少表，并不是程经年所说的2015年2月7日，社保单上的变动原因是因为考虑到劳动者可能符合在社保部门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所以填写了“2201在职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如填写“2202在职人员辞职”就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程经年提到老厂区搬迁至三山厂人员登记表，表明中天服饰公司在厂区搬到三山区之前做了大量工作，总体原则是希望全体员工去三山区工作，到现在都欢迎员工前往工作。中天服饰公司的三山新厂区各项设施及福利均大大优于原厂区，无论是工作环境还是员工生活条件。因为新建厂房，生产规模也进行了增加，真心不希望这些熟练员工离职，到现在仍然欢迎各位员工前往新厂区工作，上述的条件可以现场验证。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已经载明，是程经年提出辞职，也就是程经年提出解除与中天服饰公司的劳动合同，中天服饰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程经年要求中天服饰公司支付其失业金亦无法律依据。至于有没有厂车和社保，事实胜于雄辩，可以去现场查看中天服饰公司员工的工作环境和生活设施及有没有厂车等情况。程经年的工资已经全部发放，不可能只有一个员工的工资没有发放，我方提交了发工资的工资单以证明工资发放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客观事实没有发生重大变化正确，情况是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一般变化，这种变化并不能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天服饰公司上诉称：公司的工资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程经年都知道，公司已经将2015年1月份、2月份的工资通过银行足额支付给程经年了，具体工资计算明细及计算标准再次作为证据提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天服饰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资，无需重复支付程经年工资。
程经年答辩称：一、中天服饰公司程经年2015年1月满勤，二月份工作9天，因计件工价由公司定，与之前工资相差很多，一审时中天服饰公司提供了2014年银行流水帐作证进行比对，2015年1月和2月共应发工资3378元（2390元＋2390／21．75＊9），其中2390元为社保缴费基数。中天服饰公司实际支付2015年1月工资1663元，2月工资378元，还需向程经年支付1337元，判决正确。二、中天服饰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已足额支付了2015年1月份和2月份的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足额支付的事实。根据劳动争议纠纷的证据规则，中天服饰公司有义务证明其已完全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审期间，中天服饰公司提交了程经年的一、二月份的工资表，证明已经按照实际工作量全额支付给程经年计件工资。程经年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其没有足额支付。程经年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确认中天服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工资。程经年在本案仲裁及诉讼中主张中天服饰公司少发其工资的理由均是“比对之前的工资，我认为公司少付了工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该主张。程经年与中天服饰公司均认可程经年的工资是计件工资，本案仲裁中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明月工资标准的证据，故仲裁将2015年社保缴费基数2390元确认为程经年的工资标准，减去了程经年2015年1月、2月实际领取的工资，即裁决中天服饰公司还应支付程经年工资1337元【（2390＋2390÷21.75＊9）-1663-378】，该种计算方式缺乏科学合理性，亦与事实不符。中天服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包括程经年在内的共27位劳动者的2015年1月份、2月份工资表，该工资表中详细反映出工资的组成项与各项数额，且本院注意到2015年1月份程经年的工资是该表中所有劳动者工资中最高的。程经年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其并未提交证据材料，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程经年诉请中天服饰公司少付其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随着城市的繁荣发展，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市场发展不断成熟，企业迁移将成为常态。本案即是中天服饰公司因环保问题应政府要求将厂区由芜湖市镜湖区迁移至芜湖市三山区后，公司与劳动者之间因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失业金损失而引发的劳动争议。企业实际变更生产经营场地即为企业迁移，是否所有的企业迁移都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本院认为应根据具体案情具体分析。结合本案，中天服饰公司由原址镜湖区搬迁至新址三山区，对于居住在公司原址附近的所有劳动者而言，其上下班的时间成本增加是不可避免的。公司为员工提供了厂车，部分员工选择在公司提供的宿舍楼内居住，故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仅因上下班时间成本增加即认定属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而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观点不能成立。程经年上诉称中天服饰公司因搬迁得到了政府的巨额补偿和职工安置费用及中天服饰公司曾告知其在新厂区工作无厂车、无社保，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依法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中天服饰公司在搬迁前征询员工意见是否愿意前往三山新厂区工作，程经年拒绝前往新厂区工作，一审法院结合中天服饰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认定系程经年向中天服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案情，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分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两类情形。本案属于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只有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程经年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中天服饰公司存在上述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程经年诉请中天服饰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失业金损失。中天服饰公司在程经年在职期间依法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但因程经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程经年诉请中天服饰公司赔偿其失业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诉请正确。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5）镜民一初字第01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5）镜民一初字第01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安徽中天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再次向上诉人程经年支付2015年1月份、2月份工资。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程经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侠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史李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季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