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中山北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沃长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梁晨，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斌，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秋涛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正航，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副保健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土副保健品公司与华润超市于2011年、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各1份，合同期间分别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商品类别为健康食品，结算方式为购销45天；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一年；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存在业务往来。土副保健品公司供货至2014年11月止。土副保健品公司认可双方截止2013年3月之前的货款已全部结清。2013年3月后，华润超市共出具对账单10份，土副保健品公司均加盖公章，且华润超市均已支付相应款项。除上述货款外，双方尚有发货金额为人民币574717.06元的货款未结算，其中已退货给土副保健品公司的金额为人民币149222.50元，华润超市处尚有人民币122303.22元的库存。
2015年3月25日，土副保健品公司以2013年3月后华润超市出具的10份已加盖土副保健品公司公章的对账单中部分扣除费用华润超市应当返还及华润超市应当支付未经对账的货款等为由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土副保健品公司与华润超市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认定有效。根据购销合同相关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一年，现涉案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重新签订协议，故仍依原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华润超市出具的10份已加盖土副保健品公司公章的对账单中部分扣除费用，华润超市是否应当返还；二、双方未结货款的金额。
对于争议焦点一，因土副保健品公司已在10份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其认可了华润超市对款项的扣除，对土副保健品公司要求华润超市返还扣除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尚未结算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574717.06元，双方对于其中已退货金额为人民币149222.50元及华润超市处尚有库存人民币122303.22元均无异议；对于库存，案件受理后原审法院三次要求双方对库存进行处理，庭审中土副保健品公司陈述两次至华润超市处退货，因华润超市要求土副保健品公司在未清点的情况下签退款单，导致无法退货；华润超市辩称系因土副保健品公司不同意按合同约定对一切存在滞销、质量问题和影响正常销售的商品作退货处理，导致无法退货；因华润超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商品存在滞销、质量问题和影响正常销售的情形，综合上述情况，对于库存人民币122303.22元应作为华润超市的应付款项；因土副保健品公司认可应付款项中应扣除直通服务费人民币1170元，故华润超市尚应支付土副保健品公司货款人民币425494.56元。对于华润超市辩称应扣除促销折让单费用人民币7112.74元、库存补差人民币9462元，因华润超市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土副保健品公司主张华润超市支付自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人民币425494.56元为基数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货款计人民币425494.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76元，由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494元，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682元。
上诉人土副保健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对账单”系“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生成提供，根据案涉《购销合同》之约定，其数据除特别申明有效的数据外，其他数据则作为参考数据值，不能作为结算或其他业务活动的凭证或依据。二、土副保健品公司在10份对账单上盖章，只因视为知晓华润超市对款项的扣除，而非认可。结合华润超市提供的第6份、第8份对账单可见，双方在实际业务过程中存在着华润超市没有举行促销等活动而主动退还土副保健品公司相应扣费的情况。三、华润超市超出合同标准多收土副保健品公司配送（代理）服务费（直通服务费、DC服务费）60，319.39元，应当予以退还。双方《购销合同》附件二明确约定，华润超市向土副保健品公司提供物流服务，收取相应的配送（代理）服务费，根据送货至场合的不同而分别称为：直通服务费（大仓）、DC服务费（门店），统一计算标准为：进货成本的3%。根据华润超市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双方涉案争议期间供货成本金额为4，670，678.66元，计算所得被上诉人可收取配送（代理）服务费应当为140，120.36元，但实际被上诉人共计收取了200，439.75元，共计多收60，319.39元，应当予以退还。四、双方的货款、扣费金额均系滚动累计计算，华润超市每月对应的对账单中均存在着或多或少的“多退少补”式的调整情况。双方合同约定及惯例均是在新一年度的合同签订时予以统算上一年度的各项款项，而并不是单纯地根据对账单。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华润超市支付土副保健品公司货款1151772.13元，赔偿土副保健品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至判决生效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上诉人华润超市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涉案的10份对账单，均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确认，且上诉人也对该对账单进行了盖章，被上诉人也根据对账单上的金额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土副保健品公司提交新证据：双方2011年至2013年所签订的《购销合同》附件材料一份，欲证明华润超市与土副保健品公司有相应的协议约定，对物流、仓储部分扣费，有相应的协议标准，同时明确了如果有另外的扣费项目的话，要双方签订另外的补充协议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华润超市质证称：对真实性、扣费约定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土副保健品公司欲证明的对补充协议的另行约定，华润超市认为依据《购销合同》第十四条，只要土副保健品公司在书面文件上盖章，即视为对文件内容之确认。对于土副保健品公司据该证据主张的在附件2中没有涉及约定的扣费项目，土副保健品公司在对账单上的盖章也应视为对扣费的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华润超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仓储、物流等服务的费用标准进行过约定，也曾约定“如有收费事宜则以补充协议形式另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华润超市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经双方确认，应认定真实存在。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对账单的效力及华润超市在对账单中扣项二（非票扣明细）部分的扣除费用是否真实合理。本院认为，对账单作为双方货物买卖交易往来及相关扣除费用结算的依据，是双方债权债务确定的凭证。土副保健品公司在案涉10份对账单上盖章，对盖章确认的法律意义应有清醒认识。结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四条，对于土副保健品公司加盖公章的法律意义，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土副保健品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对对账单内容之确认，土副保健品公司主张盖章的法律效力为知晓而非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土副保健品公司主张的，华润超市在案涉对账单的扣项二（非票扣明细）中的扣除费用存在不合理扣费的情况，尽管案涉对账单中的扣项二与双方《购销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扣费标准不同，双方亦未对不符部分作出进一步的书面补充约定，但不足以推翻土副保健品公司在对账单中盖章确认的法律效力，故对于土副保健品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4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土副保健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