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151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宏，男，29岁（1986年6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7日被羁押，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志强，山西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牛英慧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潘宏及其辩护人郝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潘宏于2012年8月至9月，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王×甲的女儿王×乙办理国防科技大学济南军区预备役委培事宜，以收取学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甲钱款人民币22万元（以下所述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潘宏于2012年8月至9月，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郑×甲的女儿郑×乙办理国防科技大学济南军区预备役委培事宜，以收取学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郑×甲钱款22万元。
2012年8月，被告人潘宏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穆×的女儿钟×办理国防科技大学济南军区预备役委培事宜，以收取学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穆×钱款60万元。
综上，被告人潘宏诈骗金额总计104万元。
2014年3月7日，公安机关在山西省忻州市火车站南入口将被告人潘宏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潘宏归还被害人穆×30万元，剩余赃款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潘宏的供述、被害人王×甲、郑×甲、穆×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乙、郑×乙、刘×、李×、薛×的证言、辨认笔录，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学技术大学招生办公室的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菏泽军分区政治部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征兵工作条例、培养协议书、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条、取款回单，定向培养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在庭审中，潘宏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客户回单，证明2012年9月24日，潘宏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隋×的银行账户转账36.6万元。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鉴于其案发后向部分被害人退赔了部分钱款，在量刑时将酌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潘宏向被害人王×甲退赔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向被害人郑×甲退赔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向被害人穆×退赔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潘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潘宏犯诈骗罪与事实不符，潘宏并不明知“王干事”和隋×介绍的济南军区菏泽军分区预备役学员招生项目是虚假的，其只是将李×介绍的王×乙、郑×乙推荐给“王干事”，并将收到的王×乙、郑×乙两名学员的钱款共计44万元中的36.6万元汇款给了隋×，亦未向被害人虚假介绍身份自称姓李；其并未骗取且未收到钟×的母亲穆×给予的60万元，该款是向陈×借款后借于他人使用，没有非法占有各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潘宏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潘宏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隋×的联系方式，申请法庭调取隋×的证言，拟证实潘宏将被害人支付的款项绝大部分支付给隋×，用于被害人上军校培训使用，并未非法占用该款。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潘宏诈骗王×乙、郑×乙共计44万元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本院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根据上诉人潘宏及其辩护人的申请并提供的线索，本院依法调取了证人隋×的证言。证人隋×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们公司（中政法博文化发展中心）与济南军区预备役文工团签订协议，帮助招生，毕业后可进入文工团做文职人员。预备役文工团负责招生的是王×丙（“王干事”）。潘宏找其称有学生要参加面试，其介绍王×丙与潘宏相识。其和王×丙均向潘宏介绍了该项目，并且通过网络邮箱将相关培养协议传给潘宏，每个学生收取18.3万元的费用，涉案的三名被害人均是潘宏推荐的，潘宏将款项转给了其，其中2012年9月24日的36.6万元就是潘宏转给其的，钟×也收取了18.3万元，后郑×乙的18.3万元退还给了潘宏。王×丙和潘宏带着学生在湖南省长沙酒店参加的面试。2015年4月，王×丙被山东省兰陵县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羁押后，他们去公安机关报案，其中含有王×乙、郑×乙、钟×三笔事实。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与菏泽市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联系，王×丙已被取保候审，因王×丙的手机在公安机关扣押，故未能联系到王×丙本人，兰陵县公安局的民警答复王×丙所涉嫌的案件与潘宏诈骗案无关。
上诉人潘宏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潘宏犯诈骗罪的三起事实不明知王×丙等人所提供的军校培训招生项目虚假，且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隋×、王×丙等人，在其中并未虚构身份，没有非法占有各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甲、郑×甲的证言及证人王×乙、郑×乙、刘×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可证明，王×乙、郑×乙等人在湖南长沙面试时，有一自称姓李的男子，经辨认该男子系潘宏；被害人所收到的相关招生资料，该“荷（菏）泽预备役文工团”的公章明显虚假；证人李×的证言能够证明相关招生文件、表格均由潘宏所提供，且潘宏向其宣称预备役委培事项真实；有关部门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均可证明，菏泽预备役文工团及潘宏所述的相关委培项目虚假；李×与潘宏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够证明涉案期间，李×多次询问潘宏所提供的预备役委培项目是否真实，且告知潘宏被害人准备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潘宏骗取穆×之女钟×的事实中，有被害人穆×的陈述、报案情况及汇给潘宏60万元的银行凭证等书证证明，潘宏直接向穆×虚构能够为穆×之女钟×办理军校预备役委培事宜，为此穆×支付60万元，潘宏在侦查期间对此亦曾供认，且在案的证据还证实潘宏在2013年11月和12月间，在穆×的催促下，归还穆×共计30万元。现潘宏推翻原供述，称未收取穆×60万元，该款系向陈×借款，但不能证据支持。本院审理期间，法庭所调取的隋×的证言及检察机关出具的公安机关的工作说明，虽能够证明潘宏所供述的部分赃款的去向，但不能否定潘宏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故对于潘宏及其辩护人关于潘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案发后向部分被害人退赔了部分钱款，在对其量刑时酌情考虑。一审法院根据潘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潘宏诈骗王×乙、郑×乙共计44万元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本院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嵩
代理审判员 吴迪
代理审判员 杨朔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曹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