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添喜，男，汉族，1950年11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水云，男，汉族，1972年4月1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江南路45号。
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添喜因与被上诉人曹水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梅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3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添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水云、人民财保梅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添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为农业户口，并居住在丰顺县砂田镇，该镇是一个以农业人口为主的乡镇，并非城镇，另统计学上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概念是以地域为主要统计口径，并非所从事的职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早已脱离农业生产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提交砂田镇占下村村委和经砂田镇人民政府证实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早已脱离农业生产生活，主要经济来源为非农收入。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函”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其符合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规定。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出院记录，其中医嘱明确要求上诉人需全休半年，陪护一人，住院15天，陪护两人，根据梅州市整体护理行业的收费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上诉人请求的150元每天（共31500元）依据充分，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9000元护理费显失公平。
人民财保梅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曹水云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陈添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3818.3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曹水云赔偿；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11时40分，被告曹水云驾驶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丰顺县砂田镇往梅县区方向行驶，行经丰顺县砂田镇占下村转弯路段时，超越前面同方向由陈添喜驾驶载陈勇勋的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在超越过程中，因避让相对方向来车，曹水云驾驶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右侧后尾灯与陈添喜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摩托车的左把手发生碰刮，造成陈添喜、陈勇勋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曹水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添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1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用39966.82元。出院诊断：1、左肘关节恐怖三联征；2、右桡骨远端骨折；3、右手第3指远节指骨骨折；4、右足第1趾远节趾骨骨折；5、左侧额部硬模下积血；6、左侧头皮血肿；7、全身多处软组织开放性损伤；8、双肾囊肿；9、左肾小结石；另部分牙半脱位及残根。出院建议：全休半年，陪护一人；定期复查X光片，骨愈合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5000元；住院期间陪护二人等。另该院口腔科还建议2月后复诊行牙齿修复术，费用约3000元。2017年11月17日，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被告曹水云垫付了16000医疗费用，其余款项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陈添喜生于1950年11月29日，为农业户口，居住在丰顺县砂田镇占下村。原告提交了砂田镇占下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为该村环卫工人，月平均工资1100元。粤Ｍ×××××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曹水云。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的，根据当事人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并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曹水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添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9966.82元，一审法院经审核，予以认可，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15%自费用药，未提供相关依据，不予认可；2、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证明，按100元/天计为宜，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认可住院期间2人护理，共住院15天，100元／天×15天×2人＝3000元，关于出院后护理期，保险公司主张60天，结合原告伤情，一审法院认可按60天计算，100元／天×60天=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按100元/天计，100元／天×15天＝150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户口，并居住在丰顺县砂田镇，该镇是一个以农业人口为主的乡镇，并非城镇，另统计学上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概念是以地域为主要统计口径，并非所从事的职业，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定残时67周岁，原告主张按13年计，予以认可，原告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伤残系数应按22%计，14512.2元/年×13年×22%=41504.8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主张8000元，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可；6、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牙齿修复3000元和复查及拆除内固定费用15000元，共计18000元，结合医疗机构意见，予以认可；7、误工费，原告主张5280元，人民财保梅州公司不持异议，予以认可；8、伤残鉴定费，原告主张2400元，属合理损失，予以认可；9、营养费，结合原告年龄、伤情，一审法院认可住院期间按10元/天计，15天×10元/天=150元；10、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未提交有效票据，酌情认可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26301.71元。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作为粤Ｍ×××××号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共计10000元+9000元+41504.89元+8000元+5280元+500元+2400元=76684.89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仍应赔偿66684.89元。原告余下损失126301.71元-76684.89元=49616.82元，根据交警认定，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曹水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9616.82元×70%=34731.77元，由于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了保额5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被告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4731.77元，两项合计66684.89元+34731.77元=101416.66元。原告在收到保险公司赔款后应返还被告曹水云已经垫付的1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添喜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1416.66元（原告在收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曹水云16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添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为760元，由原告陈添喜负担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3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
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陈添喜为农村居民户口，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都在当地农村，故一审法院对陈添喜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添喜请求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由于陈添喜的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且住院治疗时间短，梅州市人民医院对患者陈添喜的出院医嘱载明“1、全休半年，陪护1人……5、住院期间陪护2人”与其伤情相符。一审法院仅支持陈添喜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0天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添喜虽未提交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证明，但一审法院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确定陈添喜出院后护理费为100元/天×183天=18300元。
因此，上诉人陈添喜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9966.82元；2、护理费21300元（其中出院后护理费18300元）；3、残疾赔偿金41504.8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6、后续治疗费18000元；7、误工费5280元；8、伤残鉴定费2400元；9、营养费150元；10、交通费500元，共计138601.71元。人民财保梅州公司作为粤Ｍ×××××号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陈添喜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共计10000元+21300元+41504.89元+8000元+5280元+500元+2400元=88984.89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仍应赔偿78984.89元。上诉人余下损失138601.71元-88984.89元=49616.82元，根据交警认定，被上诉人曹水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9616.82×70%=34731.77元，由于其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处投保了保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人民财保梅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添喜34731.77元，两项合计78984.89元+34731.77元=113716.66元。上诉人在收到人民财保梅州公司赔款后应返还被上诉人曹水云已经垫付的16000元。
综上，上诉人陈添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3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3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添喜各项损失合计113716.66元（上诉人陈添喜在收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上诉人曹水云16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添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为760元（已由上诉人陈添喜预交），由陈添喜负担3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已由陈添喜预交），由上诉人陈添喜负担82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