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行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启春，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仙林大学城文枢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黎辉，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王智，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副巡视员。委托代理人严青，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启春因诉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栖霞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初6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7日，翟启春通过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网站向栖霞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提供：1．设立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龙潭村社区的批准文件；2．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三官村与龙潭村社区合并的批准文件；3．撤销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龙潭村小圩组（以下简称小圩组）的报批、报备、批准等相关文件。2017年8月15日，栖霞区政府作出（2017）—（1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6号答复》），称：1．设立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龙潭村社区的批准文件；2．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三官村与龙潭村社区合并的批准文件现复印邮寄给你；3．小圩组目前尚未撤销。栖霞区政府随答复向翟启春提供了宁栖政字[2008]9号《区政府关于同意龙潭办事处撤销龙潭村民委员会成立南京市栖霞区龙潭办事处龙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和宁栖政复[2016]33号《区政府关于同意龙潭办事处三官村与龙潭村社区合并的批复》的复印件。另查明，翟启春曾就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问题，通过市政府网站信访。栖霞区政府对此进行了回复，其部分内容为：您符合参加合作医疗，因此在办理合作医疗卡的时候，为了便于龙潭村管理，由于村民小组建制已撤销，暂时纳入六块组进行参合管理，龙潭村已咨询相关单位，对合作医疗的使用没有任何影响。再查明，2017年9月11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龙潭办事处（以下简称龙潭办事处）作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小圩组房屋已拆迁，绝大部分群众参加了南京市社会保障，享受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翟启春作为该小组成员，不愿意进入南京市社会保障，自愿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因该小组只有一人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为方便统计，将翟启春纳入龙潭村六块组进行参加合作医疗统计。相关部门将“小圩组已拆迁”误解为“该小组已不存在”，表述存在错误，实际上小圩组尚未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翟启春提出了三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栖霞区政府应当根据申请的内容，视情况予以回复。对于翟启春提出的第一、二项申请，栖霞区政府已经提供了相应材料的复印件，翟启春对此亦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点在于，针对翟启春的第三项申请，栖霞区政府的答复是否准确，亦即小圩组目前是否被撤销。翟启春认为，小圩组土地已经被征收，其本人医保被纳入六块组管理，故小圩组已被撤销，信访答复也予以确认。《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小组的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村民委员会提出，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备案。如果小圩组被撤销，根据该规定，应当向龙潭办事处备案，故龙潭办事处对于小圩组是否被撤销这一事实应当是明知的。龙潭办事处在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小圩组未被撤销，信访答复的表述存在错误。龙潭办事处的说明内容与信访答复的内容相印证，其解释的理由能够成立。另外，对于一个村民小组建制被撤销的问题，应当由全体村民知晓，不属于不可公开的范围，栖霞区政府亦无理由故意不提供小圩组被撤销的材料。栖霞区政府根据其调查的情况，告知翟启春小圩组目前尚未被撤销，符合客观情况，答复内容并无不当。翟启春于2017年7月27日向栖霞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栖霞区政府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16号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答复程序合法。综上，栖霞区政府作出的《16号答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翟启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翟启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翟启春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栖霞区政府申请公开三项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栖霞区政府仅将第一项和第二项政府信息的复印件邮寄给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却答复称小圩组尚未撤销，不符合事实，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市长信箱答复等证据足以证明小圩组建制已经撤销，故一审法院认定小圩组尚未撤销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栖霞区政府提交龙潭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系被上诉人作出《16号答复》后自行向下级行政机关收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该证据应当无效。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栖霞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获取的第一、二项政府信息由栖霞区政府制作、保存，属于栖霞区政府公开的范围，上诉人要求获取的第三项政府信息，经向龙潭办事处核实，小圩组并未撤销，该信息并不存在，故栖霞区政府作出被诉的《16号答复》，将第一、二项政府信息以上诉人要求的方式向其公开，对于第三项不存在的政府信息亦依法告知上诉人，该答复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翟启春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将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二项政府信息，即设立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龙潭村社区以及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三官村与龙潭村社区合并的批准文件，被上诉人栖霞区政府依法向上诉人提供了宁栖政字[2008]9号《区政府关于同意龙潭办事处撤销龙潭村民委员会成立南京市栖霞区龙潭办事处龙潭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和宁栖政复[2016]33号《区政府关于同意龙潭办事处三官村与龙潭村社区合并的批复》的复印件，该答复行为符合前述行政法规的规定。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即撤销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龙潭村小圩组的报批、报备、批准等相关文件，被上诉人经过向龙潭办事处调查了解后答复上诉人，告知其小圩组目前尚未撤销，该答复内容亦无不当。《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小组的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村民委员会提出，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备案。根据上述规定，小圩组如果被撤销，应当向龙潭办事处及区民政部门备案，故龙潭办事处对小圩组是否被撤销这一客观情况应当是知悉的。上诉人在起诉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市长信箱信访答复作为证据，根据该份证据主张小圩组已被撤销，故栖霞区政府作出《16号答复》告知小圩组目前尚未撤销错误。被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依法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后立即向龙潭办事处进行核实，龙潭办事处作出《情况说明》，就信访答复内容与客观情况相互矛盾作出解释，并对小圩组尚未被撤销的情况作出进一步说明。该说明内容与信访答复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小圩组尚未被撤销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信访答复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予以采信，并在事实部分对前述两份证据的内容进行认定，系如实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翟启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建新审 判 员 陆 媛审 判 员 杨 述法官助理 唐 颖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钱伟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