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3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甘孜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石渠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尼呷镇恩康街。负责人：土登降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元前，男，1953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军（系冯元前之子），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黄龙村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友，男，1974年5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其涛，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所郎降措，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石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渠县德荣玛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荣玛乡。负责人：拉绒，该乡乡长。原审第三人：李习全，男，1966年4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上诉人国网四川甘孜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石渠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渠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元前、何兴友、所郎降措、石渠县德荣玛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德荣玛乡政府）、原审第三人李习全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2017）川333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渠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被上诉人冯元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军，被上诉人何兴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其涛，被上诉人所郎降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德荣玛乡政府、原审第三人李习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渠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333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冯元前对石渠供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1.一审判决混淆了电力设施保护区和安全距离的概念，错误的认定石渠供电公司疏于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于错误事实认定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纠正。《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所规定的1-lOkv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5米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而界定架空电力线路建设是否合法，需适用“安全距离”的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13.0.4条规定，案涉线路距离建筑物水平距离为l.7米，已符合技术规程所规定的l.5米的安全距离。一审判决混淆了电力设施保护区和安全距离的不同概念，认为涉案线路不符合规定并从而认定石渠供电公司疏于管理，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没有考虑线路在先而建房行为在后的客观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和受害人行为的违法事实，未予认定石渠供电公司已善尽经营者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受害人及被上诉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现有证据已能证明涉案线路建成在先而受害人及被上诉人建房行为在后。石渠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发现违法建房行为之后，已及时向石渠县委、政府、安全主管部门、电力主管部门及扎多工委进行了汇报，并恳请予以制止和整改。由此可见，石渠供电公司己善尽了作为经营者的义务，一审判决基于被上诉人所称石渠供电公司未加制止而认定疏于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并予以纠正。1.受害人及被上诉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房屋的行为是法律和法规所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3号）第三条的规定，石渠供电公司因受害人自身的违法行为而免责。虽然法释〔2001〕3号司法解释已废止，但对于违法行为应承担责任的法律精神是一直有效沿用的，本案应由受害人及被上诉人为其违法行为负责。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认可知晓涉案线路在先并一再提示受害人注意安全的事实，应当认定受害人及被上诉人从事违法行为的故意以及将自身至于危险的故意，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应当免除石渠供电公司的责任；2.一审判决未考虑涉案线路建设在先的事实，忽视了受害人及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是事故根本原因的事实，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时存在着明显责任划分不当的情形，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冯元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1.几方当事人对现场警示标志没有异议。石渠供电公司提出向相关部门提交了安全隐患告知书，但未向所郎降措和何兴友提出，所郎降措修房时石渠供电公司进行了供电，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并未混淆概念，本案案发现场不适用石渠供电公司所提出的1.5米的概念。冯元前没有过失，石渠供电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线路在前建房在后，说明石渠供电公司发现了问题，就应该采取相应的措施，但该公司只将安全隐患告知书递交了石渠县委、政府和主管部门，未尽到告知冯元前、何兴友和所郎降措的义务。被上诉人何兴友辩称，石渠供电公司认为导致冯元前受伤的原因是超出了安全距离和保护区导致冯元前受伤，这与事实不符，《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的安全距离是1.5米，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水平距离是1.7米，所郎降措和何兴友并无过错，所郎降措建房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批准，何兴友虽然不具有相应资质，其违反的是行政法规，不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本案导致冯元前受伤的因果关系是被高压电击倒多处受伤导致截瘫。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石渠供电公司要减少自己的责任就只能用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不能只靠推理来推断。已经废止的法律就不能再适用，只能适用新的法律。被上诉人所郎降措辩称，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德荣玛乡政府、原审第三人李习全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冯元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医疗费86,611.08元（何兴友已付），住院期间六个月的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误工费54,000元，鉴定费213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残疾赔偿金179,248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57,6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和生活费23,000元，还需赔偿合计83,2728元；二、原告及其家属因原告的身体创伤使得精神倍感痛苦，请求四被告赔付精神损害费50,000元；三、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5月中旬，何兴友与所郎降措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所郎降措提供材料，何兴友承揽所郎降措新建两层住宅楼房的工作。双方约定工程款按520元/㎡结算。经李习全介绍，何兴友雇佣冯元前等人在其承揽所郎降措新建两层住宅楼房的工作中提供劳务。二、2016年8月16日，冯元前与冯喜在所郎降措的房屋二楼顺女儿墙钢筋时，冯元前与冯喜碰到房屋附近的高压线当场触电倒在该住宅二楼楼板上。当日，何兴友送冯元前与冯喜到青海省玉树州八一医院治疗。在八一医院住院治疗三天，冯元前于2016年8月19日出院，何兴友为其垫付住院治疗费3245.38元。三、2016年8月18日，冯元前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海省总医院入院进行治疗，于2016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完全性截瘫；2.第8胸椎左侧椎板及突棘骨折；3.第9胸椎左侧椎板及突棘骨折；4.第10胸椎爆裂性骨折，双侧椎板、双侧横突及棘突骨折；5.第11胸椎压缩性骨折，椎板骨折；6.左侧第6、7、8、9肋骨骨折，双侧第10肋骨骨折；7.腰椎骨质增生；8.双侧胸腔积液；9.电击伤。冯元前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海省总医院期间的住院费83,365.7元已由何兴友为其垫付。四、2016年11月19日，何兴友支付冯元前后续护理费、生活费和伤残鉴定费共计26,000元。五、2017年4月1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冯元前进行致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鉴定意见为：1.冯元前致残等级一级；2.冯元前后续医药费共计约需19,000元，两年后仍需治疗可另行鉴定；3.冯元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范围。六、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石渠县德荣玛乡西镇寺庙支线1＃-7＃杆10kv电线杆到所郎降措的房屋外墙水平距离为3.12米,高压线导线至房屋女儿墙的水平距离为1.7米，现场无安全警示标志。七、另查明，冯元前生于1953年6月5日；妻子张玉琼，生于1960年7月24日；长子冯继军，生于1983年12月28日；女儿冯林，生于1986年9月22日。八、又查，《2016四川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6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203元/年，近三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收入为33,710元/年，近三年四川省农、林、牧、副、渔业平均职工工资为40,08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各行为人各自的独立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了冯元前受伤的损害后果，对此，各行为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失大小和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冯元前的雇主是何兴友还是李习全的认定；二、何兴友、所郎降措、石渠供电公司、德荣玛乡政府、李习全各对本起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三、冯元前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其本身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四、冯元前的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关于认定冯元前的雇主是何兴友还是李习全的问题。在雇佣关系中，雇员是雇主雇佣来完成某项工作的人，双方的权力义务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该案中，冯元前作为佣工提供劳务，何兴友接受劳务并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冯元前与何兴友成立雇佣关系。关于何兴友提出李习全为冯元前雇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何兴友、所郎降措、石渠供电公司、德荣玛乡政府、李习全对本起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认定的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高度危险作业的民事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高压电的经营者承担责任；经营者免责的前提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经营者减轻责任的前提是，能够证明受害人自身存在过失。根据2011年国务院颁布的《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1-10kv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5米。本案中事发高压导线距离建筑物水平距离为1.7米，不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石渠供电公司称其向各有关部门发文已尽到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法定免责事由，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石渠供电公司作为引发触电事故高压线的经营者且对高压线路疏于管理，应当对冯元前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65%的责任为宜。（二）何兴友与所郎降措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所郎降措提供材料，何兴友为所郎降措修建两层住宅楼房，双方约定按520元/㎡结算劳动报酬。所郎降措与何兴友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何兴友按照所郎降措的要求独立劳动，提供劳动成果，一审法院认定何兴友与所郎降措构成承揽关系。经李习全介绍，何兴友雇佣冯元前在其承揽的新建房屋工作中提供劳务，明知高压电线与房屋距离过近，应当预测到对建房施工时可能会产生危险，而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何兴友作为雇主应当对冯元前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三）所郎降措与何兴友构成承揽关系,施工人员在建房过程中造成损害的，所郎降措作为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因定作、指示、选任有过错的，则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中，所郎降措为定作人亦作为受益人，对房屋周边环境十分了解，而未采取相应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对定作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5%的责任为宜。（四）事故发生地不属于德荣玛乡政府辖区内，冯元前请求德荣玛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冯元前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其本身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问题。冯元前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预知和判断的能力，在施工过程中未安全作业，其自身未尽到安全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关于冯元前的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的问题。冯元前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根据有效的医疗发票，此项费用为86,611.05元；（二）误工费。参照四川省农、林、牧、副、渔业平均职工工资计算，同时依事故发生时起至定残之日止（2016年8月16日-2017年4月17日）245天，即误工费为26,907.7元（40,087元/年÷365天×245天）；（三）护理费。参照四川省近三年居民服务行业平均收入计算，即护理费为539,360元（33,710元/年×16年）；（四）残疾赔偿金。根据冯元前受伤时的年龄，同时参照受诉地人民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此项损失为179,248元（11,203元/年×16年×100%）；（五）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为4650元（50元×93天）；（六）交通费。一审法院依据冯元前受伤程度及需要长期治疗的事实，酌情认定此项费用为1000元；（七）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9,000元，鉴定费为2130元；（八）残疾器具费。轮椅650元，背背佳2800元，共计345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害行为方式、损害后果、本地生活水平，并结合冯元前对损害事实及损害后果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此项损失数额为2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82,356.75元。对此款项，石渠供电公司应当承担573,531.9元（882,356.75元×65%），扣除何兴友已向冯元前垫付和支付的医药费、误工费、残疾器具等费用共计122,661元，何兴友尚应承担53,810.35元（882,356.75元×20%-122,661元），所郎降措应当承担44,117.8元（882,356.75元×5%），其余损失由冯元前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四川甘孜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石渠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元前573,531.9元；二、被告何兴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元前53,810.35元；三、被告所郎降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元前44,117.8元；四、驳回原告冯元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一、石渠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对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适当。一、关于石渠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石渠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需要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中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石渠供电公司认为，其已尽到管理、安全警示义务并对建房产生的安全隐患和违法行为已及时向石渠县委、政府、安全主管部门、电力主管部门及扎多工委进行了汇报，其己善尽了作为经营者的义务。依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的规定，石渠供电公司应在其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设立标志，起到安全警示作用，但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中，几方当事人均对现场无安全、警示标志的事实无异议，石渠供电公司以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的抗辩理由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1-lOkv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5米属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所规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如果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规建房，石渠供电公司应依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六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批准或未采取安全措施，在电力设施周围或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爆破或其他作业，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由电力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作业、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规定，向所郎降措、何兴友进行明确告知，并制止其违规建房作业，在案证据证明石渠供电公司在发现问题后仅向石渠县委、政府、安全主管部门、电力主管部门及扎多工委进行了汇报，并未对所郎降措、何兴友在建房中的安全隐患问题进行告知并制止，其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石渠供电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一、二审庭审中石渠供电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触电损害是因冯元前的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故石渠供电公司无法定免责事由，应对冯元前承担赔偿责任，其请求免除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石渠供电公司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免除其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该解释不应成为本案应该适用的法律解释，故石渠供电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对责任认定及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1.冯元前作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在现场施工过程中未安全作业，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一定责任；2.何兴友与冯元前存在雇佣关系，在施工现场，何兴友对施工作业未采取有效安全的防范措施，何兴友作为雇主，应对冯元前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3.所郎降措作为房屋所有人，也是本案建房的受益人，在房屋建设过程中，未采取相应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其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4.石渠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其在管理过程中存在管理疏漏、管理不到位的情形，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几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均存在过失，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渠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上诉人国网四川甘孜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石渠县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内惠审判员  吴 杰审判员  黄 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三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