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刑终379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1938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大学文化，湘潭市第十六中学退休教师，系死者唐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晴，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研究生在读学生，系死者唐某之女。
以上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唐某晴委托代理人吴志铭（系吴某某的弟弟）。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公司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30号金湘潭商业广场B座9楼。
公司负责人葛石昭，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华，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谢华平，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勇，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高中文化，美联通国防动员三级指挥网员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押湘潭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祥，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湘乡市山枣镇良山村第一组05号，系湘C7ED**车主，被告人曹勇父亲。
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祥、原审被告人曹勇委托代理人罗立伟，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勇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唐某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七年九月一日作出（2017）湘0302刑初2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抗诉、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柏文、夏文成组成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曾苗担任记录。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唐某晴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石华、谢华平，原审被告人曹勇及其辩护人罗立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勇、曹某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9日21时03分许，被告人曹勇驾驶车牌号为湘C7ED**的红色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齐某、叶某某、陈某、白某某四人从湘潭市雨湖区基建营路口沿着车站路往潭城路口方向行驶，行驶至老湘潭市公安局北院路段时，因避让不及与横穿马路的被害人唐某发生碰撞，造成唐某倒地受伤，后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曹勇弃车离开现场。经调查，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于2017年6月1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曹勇承担主要责任，唐某承担次要责任。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唐某系交通事故特重症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死亡。经痕迹鉴定，湘C7ED**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号牌变形痕迹、前保险杠中部擦拭痕迹、机器盖中部变形擦拭痕迹、机器盖前沿变形痕迹、挡风玻璃擦拭痕迹，从痕迹形成、形态特征分析，符合与软体物体（如：人体）接触碰撞形成。经车速鉴定，案发时湘C7ED**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行驶参考速度为52.39km/h。
案发后，被告人曹勇主动拨打120，叫来附近执勤交警处理事故，后因害怕被打而逃逸，但经领导、亲友规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曹勇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0万元。2017年6月9日，被告人曹勇的父亲曹某祥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约定由曹勇一方向被害人家属支付包括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等在内的费用共计72万元，同日曹勇的父亲曹某祥又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另查明：肇事车辆湘C7ED**号的车主为曹某祥，系被告人曹勇的父亲，该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额度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唐某在中心医院的抢救费用为6160.80元，在中心医院太平间停尸处理费用为262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曹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曹勇的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确定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丧葬费26944.5元（53889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用6160.80元，合计708795.3元。本次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曹勇负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567036.24元，被害方负次要责任，依法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自负的赔偿费用为141759.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祥作为肇事车的车主应与被告人曹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车主曹某祥为湘C7ED**号车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安邦财保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被�方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对567036.24元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方与被害人之间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协议应予以认可，依据协议被告方赔偿被害方各项费用共计72万元，除去已支付的30万元，还应赔偿42万元，该笔费用由安邦财保公司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多出部分147036.24元由安邦财保公司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祥。被告人曹勇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曹勇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依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唐某晴各项损失420000元（多余部分147036.24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祥）。
宣判后，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均不服，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勇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事实有误，量刑畸轻。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与抗诉意见一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曹勇饮酒驾驶并在肇事后逃逸，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原审判决其在商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21时03分许，原审被告人曹勇驾驶车牌号为湘C7ED**的红色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齐某、叶某某、陈某、白某某四人从湘潭市雨湖区基建营路口沿着车站路往潭城路口方向行驶，行驶至老湘潭市公安局北院路段时，因避让不及与横穿马路的被害人唐某发生碰撞，造成唐某倒地受伤，后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曹勇弃车离开现场。经调查，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于2017年6月1日作出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认定：在此次道�交通事故中，原审被告人曹勇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唐某承担次要责任。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唐某系交通事故特重症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死亡。经痕迹鉴定，湘C7ED**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号牌变形痕迹、前保险杠中部擦拭痕迹、机器盖中部变形擦拭痕迹、机器盖前沿变形痕迹、挡风玻璃擦拭痕迹，从痕迹形成、形态特征分析，符合与软体物体（如：人体）接触碰撞形成。经车速鉴定，案发时湘C7ED**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行驶参考速度为52.39km/h。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曹勇主动拨打120，后因害怕被民警查处而逃逸，但经领导亲友规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原审被告人曹勇预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0万元。同年6月9日，原审被告人曹勇的父亲曹某祥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约定由原审被告人曹�一方向被害人家属支付包括赔偿死亡金、安葬费等在内的费用共计72万元，同日原审被告人曹勇的父亲曹某祥又再次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2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另查明：肇事车辆湘C7ED**号的车主为曹某祥，系原审被告人曹勇的父亲，该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额度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唐某在中心医院的抢救费用为6160.80元，在中心医院太平间停尸处理费用为2620元。
证明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唐某承担次要责任�
2、车辆技术、车速、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湘C7ED**小车制动、转向、灯光系统未见异常；湘C7ED**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号牌变形痕迹、前保险杠中部擦拭痕迹、机器盖中部变形擦拭痕迹、机器盖前沿变形痕迹、挡风玻璃擦拭痕迹，从痕迹形成、形态特征分析，符合与软体物体（如：人体）接触碰撞形成。湘C7ED**号客车碰撞前行驶参考速度为52.39km/h。
3、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唐某系交通事故致特重症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死亡。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勇的身份情况。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勇系有证驾驶。湘C7ED**号的车主为曹某祥。
7、证人陈某、齐某、白某某、叶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9日晚上原审被告人曹勇与他们一起喝完酒后，他们乘坐原审被告人曹勇驾驶的小客车在湘潭市基建营路口沿着车站路往潭城路口方向行驶，在行驶至老湘潭市公安局北院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以及曹勇后来离开现场的事实。
8、证人宋翔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9日17时许，他接到原审被告人曹勇用陈某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他喝酒开车撞了人，要他过来一下，他到达案发现场后，曹勇希望他帮曹勇顶一下，但他没有同意。
9、证人潘新葵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9日，他目睹了此次交通事故全过程的情况，并证实事故发生后车内没有人下车的事实。
10、酒精测试结果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勇于2017年5月20日3点22分在湘潭市交警大队办案区经酒精含量检测仪测试，检测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
11、湘潭市医疗紧急救援指挥中心证明：2017年5月19日21时4分23秒，该中心接到报警号码为1837323****（系原审被告人曹勇电话）的急救电话，证实在湘潭市雨湖区车站路老市公安局发生交通事故请求120出警的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9日21时3分左右，民警巡逻时发现车站路老市公安局北院路段有小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小车驾驶人弃车逃离现场。2017年5月20日凌晨3时许，原审被告人曹勇到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13、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勇的家属与被害人唐某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由原审被告人曹勇家属一次性支付各项费用72万元。已支付30万元，剩余42万元由保险公司结案时由原审被告人曹勇家属付清。
14、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的家属请求对原审被告人曹勇从轻处罚。
15、收条二张证明：原审被告人曹勇方支付30万元给被害方的情况。
16、亲子鉴定书证明：唐某与唐某晴系父女关系。
17、原审被告人曹勇供述。证实因害怕事故当天中喝酒的事实被交警查处而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
18、社区及居委会证明：证实吴某某系死者唐某母亲的情况。
19、中心医院抢救费用票据一�证明：唐某的抢救费用为6160.80元。
20、中心医院太平间收据一张证明：唐某在太平间停尸处理费用为2620元。
21、保险单、保险条款证实湘C7ED**号车辆在他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险，同时证实酒驾和肇事逃逸均属于免责行为。
22、事故认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曹勇有肇事的逃逸的事实。
23、腾讯新闻报道，证明被保险车辆存在隐瞒真实驾驶员以及酒后驾车的情形。
24、拒赔通知书证实：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作出拒赔处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曹勇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原审被告人曹勇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其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地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同意社区矫正部门对其实行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曹勇的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确定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丧葬费26944.5元（53889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元、抢救费6160.8元，合计708795.3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勇负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567036.24元，被害方负次要�任，依法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自负的赔偿费用为141759.06元。因车主曹某祥为湘C7ED**号车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曹勇与被害人之间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协议本院予以认可，依据协议原审被告人赔偿被害方各项费用共计72万元，除去已支付的30万元，还应赔偿42万元，该笔费用由上诉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多出部分147036.24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支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支持刑事抗诉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勇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事实有误，量刑畸轻。经查，原审被告人曹勇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处理事故时，�未主动告知交警自己是肇事者，反而串通他人冒称驾驶员，在事故处理完毕前离开事故现场。事后，其在有充裕时间和条件投案的情况下并未主动投案，而是在距案发5小时后在其亲友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虽然原审被告人曹勇具有自首及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但原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显属量刑畸轻。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及支持刑事抗诉意见成立，应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曹勇饮酒驾驶并在肇事后逃逸�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原审判决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错误。经查，曹勇系饮酒驾驶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虽然上诉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在承保湘C7ED**客车时，在其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的内容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应视为保险人对其免责的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但是保险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未就其已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曹某祥进行明确说明提供证据，投保人曹某祥也未在保险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名、盖章。故保险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未能完成尽到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举证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有提示和说明义务，未�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能免除保险责任。上诉人安邦财保湘潭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计算准确，但量刑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刑初2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曹勇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刑初2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曹勇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曹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李柏文
审 判 员 夏文成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曾 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三条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