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驻民一初字第53-2号
原告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俊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云霞，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国华，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被告驻马店市惠农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鲁新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允来，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华，该公司职员。
原告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升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惠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益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云霞、朱国华，被告惠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允来、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升建筑公司诉称，2011年7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确山邢店生态城中心小学项目，工程承包范围有教学楼、学生餐厅、教师宿舍楼、学生宿舍楼、体育场及学校内道路管网等配套工程，其公司依照合同要求将工程全部完工。被告于2012年9月1日投入使用。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应按国家预算标准支付原告工程款。按照国家的预算标准，原告所建工程的总造价为：18503292.17元，被告仅支付14000000元，下欠4500000元不予支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的原因多次停水、停电，造成原告无法进行正常施工，造成停工损失500000元。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500000元及利息；判令被告支付因停工造成的损失500000元（庭审变更为837966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惠农公司答辩称，拖欠工程款不是4500000元，其估算的工程款为15000000元，其付了14500000多元，只下欠几十万元；该工程至今未经过合格验收，所以双方未能结算。其公司于2012年9月1日因为学生等着开学使用部分所建工程，但不是全部使用。停电、停水不是其公司的原因，而是由于电业局电网改造造成的。原告有发电机，且工地白天没电，但晚上有电，原告可以加班加点，其公司无偿提供了几十万元的建筑用水，原告并未因为停电造成停工损失。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9日，惠农公司作为发包人，益升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惠农公司将确山邢店生态城中心小学项目发包给益升公司，承包范围有教学楼、学生餐厅、教师宿舍楼、学生宿舍楼、体育场及学校内道路管网等配套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19日（以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为230天，合同价款暂定为每平方米790元整。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项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A、B、C分册及驻马店市现行相关计价文件（材料价格按驻马店市2011年第二季度发布价）据实结算后下浮15%支付工程总价款。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四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9月16日，益升公司委托朱国华全权负责确山县邢店生态城学校教学楼、学生宿舍楼、教工宿舍楼等工程的施工、管理、工程款结算。双方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银行转账形式，原告益升公司收到转款后出具收条。原告益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全部完工，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被告惠农公司于2012年9月1日将工程投入使用。惠农公司称已支付工程款14509689元，益升公司对其中的133863元不予认可，认为惠农公司对该款项重复计算。益升公司同意惠农公司对教工宿舍楼、学生宿舍楼作出的未下浮15%的工程决算价款，教工宿舍楼工程价款为2573418.34元，学生宿舍楼工程价款为9484889.21元。2014年4月2日，益升公司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双方争议教学楼工程造价及教学楼、教师宿舍楼、学生宿舍楼在建中因停电、停水造成的误工损失进行鉴定。本院技术处依法委托驻马店市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作出了JCJD（2014）02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教学楼工程建设工程造价为5663437.91元。停电、停水造成的误工损失由于数据不足、资料不全、无法进行鉴定。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表示无异议。该鉴定费为57000元。鉴定后，益升公司提供停电、停水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损失及工人窝工工资损失的证据，证明了停电、停水50天，窝工期间租赁塔吊、搅拌机、龙门架、钢管损失141413元、工人工资损失393896元。双方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产生分歧，益升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双方应据实结算。惠农公司坚持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意见书、建筑工程预算表、安装预算表、工程决算书、收款收据、工程款支付意见表、借据、施工图纸、租赁合同、租赁站结算明细表、收据、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合同效力问题、教学楼工程造价问题、施工期间停水、停电造成的误工损失问题、双方应否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工程建设项目必须进行招标。国务院转发发改委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明确进行了规定，本案工程属小学工程，应属于招标项目。被告惠农公司未通过招标程序对该学校工程进行招标，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协议。关于争议工程的造价问题，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争议的两项内容予以了鉴定，双方对鉴定结果均表示无异议，应当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停工、窝工损失的问题。益升公司提供停电、停水期间的机械设备租赁损失及工人窝工工资损失的证据，证明了停电、停水50天期间租赁塔吊、搅拌机、龙门架、钢管损失141413元、工人工资损失393896元。根据法律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原告益升公司因停电、停水损失实际发生，被告惠农公司作为发包人，未对停电、停水问题妥善处理造成损失，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据实结算后下浮15%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告益升公司认可惠农公司对教工宿舍楼、学生宿舍楼作出的未下浮15%的工程决算价款，对该工程决算价款应予采信。双方争议的教学楼工程价款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数额进行结算。因此，双方争议的教学楼、教师宿舍楼、学生宿舍楼的工程款总计应为17721745.46元×85%=15063483.64元。被告惠农公司应向原告益升公司关于原告益升公司主张的领取的133863元工程款重复计算的问题，益升公司称双方的支付习惯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惠农公司应提供所有转账凭证后证实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但被告惠农公司未提供所有向原告益升公司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惠农公司拒不提供持有的对其不利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益升公司主张的被告惠农公司重复计算工程款133863元事实予以认定。因此，惠农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4375826元，经核算惠农公司还应向益升公司支付工程款687657.64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被告惠农公司未经竣工验收于2012年9月1日投入使用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四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该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处理违约责任的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双方的竣工验收日期应确定为2012年9月1日。因此，被告惠农公司应支付从实际竣工日期即2012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综上，原告益升公司的部分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驻马店市惠农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惠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益升公司支付工程款687657.6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惠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益升公司支付停工造成的损失535309元；
三、驳回原告益升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278元，被告驻马店市惠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522元。鉴定费57000元，由被告驻马店市惠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180元，由原告河南益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东
审判员 丁贺堂
审判员 李屹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于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