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民申13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宿州市旭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建强，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宿州市三通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晓通，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徐超因与被申请人宿州市旭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旭龙公司）、宿州市三通纸业有限公司（简称三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超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旭龙公司与三通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合同》合法有效，违反法律规定。1、案涉的工程价款总额在50万元以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是应当进行招标的工程项目，但三通公司并未进行招标，旭龙公司也非通过中标取得施工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述《工程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旭龙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其具有施工资质的证明文件，即资质证书。由于资质证书是证明旭龙公司能否进行施工的唯一证件，一、二审法院在对旭龙公司的施工资质未予核实的情况下，认定其与三通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有效，证据不足。二、一、二审判决认定徐超具备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违背事实和法律。1、两份《工程合同》的主体为三通公司和旭龙公司，徐超并非合同主体。旭龙公司依据《工程合同》提起诉讼，只能将合同相对方即三通公司列为被告，列徐超为被告与事实不符。2、徐超与三通公司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共同投资建房的合作协议，属内部协议，与旭龙公司无关。况且，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将该《合同书》中关于共同投资建房的内容修改为3号楼、4号楼在承建期间的所有开支及费用由三通公司承担，故案涉《工程合同》与徐超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徐超不应作为本案被告。3、案涉结算协议、清单是《工程合同》的延续和补充，结算双方是三通公司和旭龙公司，徐超不是当事方。徐超在结算协议、清单上签名属实，但其没有承诺对三通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由于自愿承担民事责任需行为人明确表示，一、二审法院仅凭徐超签名的事实，认定其自愿承担工程款，系主观臆断。徐超在结算协议、清单上签名，实质上是证明三通公司一方去办理结算协商和确认，且结算协议明确是甲方、乙方两方进行的工程款结算，协议所涉工程也是三通公司与旭龙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工程，不是徐超的个人工程，故徐超的签名行为系对三通公司与旭龙公司结算行为的见证，不是个人结算行为。一、二审判决先认定结算行为是三通公司与旭龙公司之间的行为，后又认定是徐超自愿承担清偿责任的行为，前后矛盾。现三通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徐超在结算协议、清单上签名与工程款结算无关。三、一、二审法院判令三通公司和徐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旭龙公司工程款37万元、质保金17万元，违背事实和法律。案涉结算协议、清单明确约定，质保金等房子售完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由三通公司付给旭龙公司；双方同意已出售的房子（属于李刚经办的）由李刚负责协助收回售房款并交给三通公司；该工程的验收报告旭龙公司在2013年底交于三通公司；未出售的房子出售完毕后，一次性将37万元整付清李刚。上述约定表明，三通公司的付款附有条件和期限，即旭龙公司完成上述行为并至期限到来，三通公司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案涉房屋至今未销售完毕。旭龙公司提供徐维德的购房合同证明最后一套房屋已经出售，但徐维德出庭作证称其未与三通公司订立该合同，同时旭龙公司自认该合同系套印。2、旭龙公司未履行协助收回售房款的义务。旭龙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其销售房屋以及回收购房款的清单资料，原判决认定旭龙公司履行了协议义务没有依据。3、旭龙公司至今未提供验收报告。旭龙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供的三通公司的证明是虚假的，三通公司现已出具材料证明其不真实。综上，徐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判令：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旭龙公司对徐超的诉讼请求。徐超申请再审时提交了三通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出具的《关于宿州市三通纸业有限公司3﹟、4﹟宿舍楼工程情况说明》（简称《情况说明》）和《关于宿州市三通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情况》（简称《真实情况》），证明：1、徐超在结算协议、清单上签名是见证人的身份；2、3号楼、4号楼未销售完毕，没有经过竣工验收的原因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审查查明：2013年12月16日的结算《协议书》抬头处载明“甲方：程晓通、徐超，乙方：李刚”，落款处甲方由程晓通、徐超签名。同日的结算清单中，落款甲方处亦由程晓通、徐超签名，证明人处由吴传军等三人签名。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工程系徐超与三通公司共同投资建设的商用房，其性质及规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徐超认为案涉工程总价超过50万元应进行招标没有法律依据，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旭龙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建筑企业，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施工，故原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徐超应否承担案涉工程款及质保金给付义务的问题。徐超对于其在案涉结算协议、清单上签名的事实并无异议。从结算协议载明的内容看，工程款结算的主体为甲、乙两方，其中“甲方”明确包括徐超，即徐超系与程晓通代表的三通公司共同作为一方主体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同时，在结算清单中，徐超也是在落款的甲方处签名，而非在单列的证明人处签名，该签名位置也表明徐超的结算主体身份。申请再审中，徐超虽提供三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签名行为系见证行为，但该《情况说明》与案涉结算协议、清单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且该单方说明系徐超与三通公司之间就合作事宜进行的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结算的共同相对方旭龙公司，故该《情况说明》达不到徐超的证明目的。徐超虽非《工程合同》的主体，但其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并作为甲方在结算协议、清单上签名，系以实际行为认可结算情况和付款义务，结合其与三通公司合作建房的事实，一、二审法院认定徐超系本案适格被告，并判令其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中，旭龙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三通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可以证实案涉房屋已出售完毕，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未提供工程验收报告的责任在于三通公司。依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原判决认定三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成就并无不当。现徐超认为上述证明内容不实，除提供三通公司出具的《真实情况》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由于该《真实情况》与上述两份证明均系三通公司出具，而徐超与三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共同利益，就证据效力而言，三通公司出具给旭龙公司的证明较出具给徐超的《真实情况》更具证明力，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三通公司在后出具的《真实情况》不足采信，徐超据此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徐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孔 蓉审 判 员  吕巍巍审 判 员  陈小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张应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