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煦。
委托代理陈静，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莉萍。
委托代理人陈静，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奋发木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城北路115号。
经营者许玉林。
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长城现代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悦丰大厦5楼。
法定代表人张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静，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煦、周莉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奋发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奋发经营部）以及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长城现代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奋发经营部一审诉称：张煦向奋发经营部购买木材，后张煦以公司名义于2014年9月5日向奋发经营部出具欠条“截止9月5日木材总计182757元，已付30000元，余欠152757元”，口头承诺上述欠款于2014年9月底前结清。嗣后，奋发经营部多次向张煦催讨上述款项，但张煦均借故推诿。张煦、周莉萍系夫妻关系。为此，奋发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张煦、周莉萍及长城公司立即支付奋发经营部货款15275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张煦、周莉萍及长城公司承担。
张煦、周莉萍一审辩称：一、张煦、周莉萍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奋发经营部只能向长城公司主张权利。张煦是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2日，长城公司与张家港市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同时由奋发经营部作为该工程的木材供应商，奋发经营部每供应一单由长城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后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支付，遂以公司名义向奋发经营部出具欠条一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煦签字，非个人行为。张煦作为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经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张煦再以个人名义承接分包装修工程不符合常理，所以张煦的签字应认定为法人行为，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二、对奋发经营部主张的欠款款项无异议。三、本案所涉债务为长城公司债务，非张煦个人债务，更非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法院驳回对张煦、周莉萍的诉请。
长城公司一审辩称：长城公司同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张煦代表长城公司出具的欠条予以确认，对欠款款项无异议，本案债务是长城公司债务，非张煦个人债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煦、周莉萍原系夫妻，于1999年4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9日登记离婚。长城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成立，张煦、周莉萍系长城公司股东，张煦担任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5日，张煦向奋发经营部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截止9月5日，木材总计182757元，已付30000元，余欠152757元，大写壹拾伍万贰仟柒佰伍拾柒元整。”落款处分两行写书了“长城现代装饰公司”、“张煦”字样。因上述货款未能收回，引起本案纠纷。
一审审理中，奋发经营部认为，本案业务是与张煦个人之间发生的，并主张因张煦在欠条上书写了长城公司的名称，长城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则认为，本案业务是长城公司与奋发经营部之间发生的，系长城公司的债务，并非张煦个人债务，欠条系张煦作为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奋发经营部出具，是代表长城公司出具的。
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4年2月2日，长城公司与张家港市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装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长城公司承接张家港市广聚源置业有限公司天和公馆样板房的装饰业务，证明其向奋发经营部购买木材用于长城公司承接的上述工程；2、奋发经营部销货清单一组，收货单位为香港城。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陈述销货清单上的签字人员系长城公司的员工，证明本案债权的实际获利人是长城公司而非张煦个人。奋发经营部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即使《装潢工程施工合同》是真实的，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债务是该份合同项下的债务，不能以此对抗本案债务为公司债务。对销货清单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之间是长期业务往来，送货单无其方签字，对收货人身份不清楚，双方业务中，其送货至张煦指定的地点，对方签收即可。
关于本案欠条，奋发经营部一审陈述：因与张煦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相应的货款都是由张煦和其自行结算，直至2014年9月5日，张煦在出具欠条时，由于在欠条签名上书写了长城公司，该欠条出具后，其多次向张煦催讨，张煦借口拖延，其在起诉前向工商查询，得知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煦，张煦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书写长城公司，是张煦故意将其个人债务挂到长城公司名下，根据其与张煦之间的交易往来及结算往来，都是张煦单独和其交易、结算的。
关于本案业务往来的经过，奋发经营部一审陈述：其和张煦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双方比较信任，通常的操作都是张煦个人和其联系，预付相应的货款，明确双方交易木材的规格，其送货至张煦指定的地点，双方交易的货款均是由张煦和其结算，其是个体工商户，法律意识淡薄，张煦作为开办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具有一定的公司经营法律意思，既然张煦称其签字是职务行为，应当提供采购合同、支付凭证等证。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一审陈述：长城公司向奋发经营部购买木材，张煦作为经手人，并且奋发经营部送货至安装工地后，由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签售，整个购买行为并非由张煦全权完成，张煦作为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亲自洽谈木材买卖并支付预付款项是合情合理的，在木材款项不能及时到账的情况下，向奋发经营部出具欠条时也明确表示了自己的身份，有理由相信奋发经营部是知道长城公司的存在，奋发经营部的经营者内心也该确信长城公司为实际购买人。
原审法院要求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提供由长城公司向奋发经营部支付货款的凭证，并于2015年8月24日通知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与奋发经营部之间发生本案业务的账簿及记账凭证。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许玉林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总承兑贰万元整。长城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该份收条作为凭证装订在其中（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在账簿中也记载了支付许玉林20000元。对于本案欠条确认的已付款30000元中的剩余10000元，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陈述是通过信用卡支付的，账簿中没有记载。对于本案业务发生情况、总货款、结欠款项的情况在账册、会计账簿中的有无体现的问题，长城公司陈述账册中未单独记载，账册记载了其承包工程的应付所有款项及结欠情况，涵盖了支付给奋发经营部的一笔。
奋发经营部对许玉林出具的上述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陈述该份承兑支付不是本案业务项下的货款，陈述当时因张煦需要向其他供应商支付货款，拿了一张20000元的承兑汇票找许玉林换的现金，本案已付款30000元的支付分别是2014年2月19日，张煦通过刷卡支付了5000元，2014年3月2日，张煦通过汇款支付了5000元，剩余20000元是张煦到店里支付的现金，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是在换给张煦承兑汇票现金之后。
上述事实，由欠条、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欠条、收条、销货清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系张煦个人债务还是长城公司的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属于张煦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定奋发经营部主张的买卖关系发生在与张煦之间，而非与长城公司之间。理由如下：首先，买卖主体应当根据合同予以确定，本案中，奋发经营部主张的业务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奋发经营部能够提供的确定买卖双方主体的唯一证据是欠条，该份欠条由张煦出具，但是张煦在该份欠条的落款处分两行写书了“长城现代装饰公司”、“张煦”字样，但未加盖长城公司的公章，因张煦是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仅凭该份欠条亦无法确定本案债务是张煦个人结欠奋发经营部的债务还是长城公司结欠奋发经营部的债务、抑或是张煦、长城公司共同结欠奋发经营部的债务。根据双方陈述的业务往来经过，原审法院确认与奋发经营部联系业务的是张煦。奋发经营部认为是与张煦发生的业务，张煦则认为其是作为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奋发经营部联系业务，原审法院认为，张煦应当举证证明在与奋发经营部联系本案业务时，向奋发经营部明确表示了是作为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洽谈业务，所洽谈业务的后果由长城公司承受。本案中张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次，根据本案的欠条，本案所涉业务已付货款30000元，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陈述其中20000元是长城公司支付给奋发经营部的承兑汇票，另外10000元是通过信用卡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提供了许玉林出具的收到20000元承兑汇票的收条，奋发经营部对该份收条的陈述与长城公司并不一致，认为并不是支付本案业务的货款。即使该份收条如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所述支付的是本案货款，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张总承兑贰万元整”，从行文表述来看，如果奋发经营部明知业务是与长城公司发生的，在收条中明确收到的款项系长城公司支付更为合理，虽然长城公司将上述收条装订在记账凭证中，但不能仅仅据此认定本案买卖业务的双方是长城公司和奋发经营部，因为在已付款30000元中的另外10000元，在长城公司的会计账簿中未有体现，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主张该10000元系用信用卡支付的，原审法院认为，如果本案业务如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主张发生在长城公司与奋发经营部之间，不管是何人使用何种方式代表长城公司向奋发经营部支付了货款，均应在长城公司的会计账簿中予以体现，否则无法实现账目的平衡。最后，根据长城公司的陈述，其账册中记载了其承包工程的应付所有款项及结欠情况，涵盖了支付给许玉林的上述20000元承兑汇票，长城公司的上述陈述不能证明本案业务发生的主体是其与奋发经营部，在长城公司的记账凭证和会计账簿中，除了上述支付给许玉林的20000元这一笔有记载外，关于与奋发经营部之间发生的货款总金额、结欠货款情况等均无记载，长城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经营的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会计账簿中对与奋发经营部之间已付、应付款项的金额均无明确记载，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长城公司与奋发经营部之间不能成立，对张煦、周莉萍、长城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张煦对结欠的货款无异议，故对奋发经营部要求张煦支付货款15275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奋发经营部主张本案债务系张煦、周莉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周莉萍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张煦、周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形，对奋发经营部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奋发经营部主张长城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要求长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奋发经营部提供的欠条不能认定为长城公司构成债务加入，长城公司无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故对奋发经营部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奋发经营部主张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虽然欠条中未载明付款时间，在出具欠条时，双方的业务早已结束，在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买受人应当及时支付，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奋发经营部主张自欠条出具日的次月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煦、周莉萍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奋发木材经营部货款152757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家港市杨舍东城奋发木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8元，由张煦、周莉萍负担。
上诉人张煦、周莉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欠条中标明的长城现代装饰公司、张煦字样不能确认是个人还是公司结欠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欠条中写明公司，且张煦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也是长城公司所承建，并且销售清单字载明长城装饰字样，而且送货清单与欠条金额一致，说明本案债务是发生在长城公司与许玉林之间。二、原审法院以案涉货物未在长城公司账簿中明确记载为由而让张煦承担不利后果，没有法律依据。长城公司的记账惯例均是如此，不仅与许玉林部涉案货款明细没有记载，其他的具体往来也没有记载，这只是公司记账的惯例，而记账仅为公司内部行为，不发生对外的效力。从证明责任来讲，货款发生在长城公司与张煦具体哪一方应当由许玉林进行举证。三、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债务并非张煦的债务，也非夫妻的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奋发经营部承担。
被上诉人奋发经营部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长城公司同意张煦、周莉萍的上诉意见。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煦、周莉萍二审提交48份送货单，证明是长城公司向奋发经营部订购木材，清单上所有金额扣除相应的退款与欠条中的金额一致，送货单中均是由长城公司员工签字确认，货物也是送到长城公司承建的工地，所以本案的债务应当是长城公司与奋发经营部之间的债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长城公司二审提交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载明有“妙桥开发区”、“妙桥”、“妙桥189××××7638”、“国泰时代广场”、“香港城187××××8059”、“香港城151××××6975”等，但无送货单抬头为长城公司。关于上述送货单中抬头为“妙桥开发区”、“妙桥”等而非长城公司问题，长城公司陈述称送货单中的香港城、妙桥、国泰时代广场等都是长城公司承建，但其仅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香港城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他有的工程没有签订承包合同。
以上事实，由送货单、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与奋发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长城公司还是张煦？二、若债务人系张煦，则本案周莉萍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合同成立后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具体就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而言，首先，案涉合同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在奋发经营部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后，由张煦个人向奋发经营部出具结欠货款的欠条。现从欠条确认欠款的内容来看，其中并无明确长城公司系欠款人的意思表示，虽然欠条落款处除张煦签名之外，还有“长城现代装饰公司”的字样，但欠条也并未加盖任何长城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而张煦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自然人，在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以上述字样即认为张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在一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亦要求长城公司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但其财务账册中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交易及业务往来并无相应具体的记载。其次，从张煦提交的奋发经营部的送货单内容来看，送货单位均系“妙桥开发区”、“妙桥”等而非长城公司，撇开张煦上诉主张其中送货单抬头为香港城项目即系其一审提交的长城公司承建的天和公馆样板房项目不论，张煦主张送货单位均系由长城公司实际承建并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而换言之，上述抬头均非长城公司的送货单，也证实奋发经营部在交易时并不知晓或张煦明确告知系以长城公司的名义与奋发经营部发生交易往来。综上，本院认为，在张煦主张系代表长城公司与奋发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出具欠条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奋发经营部以其持有的张煦出具的欠条向张煦主张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所涉张煦对外经营发生的债务发生在其与周莉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周莉萍上诉主张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煦、周莉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上诉人张煦、周莉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