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03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男，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梅州市梅县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梅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闫军，系广东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男，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梅州市梅县区。2007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9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梅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雪蓉，系广东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县院公诉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肖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肖某及辩护人闫军、邓雪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间，梅州市梅县区隆文镇坑美村村民以梅州市鑫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该村马鞍坳铜矿勘探施工，影响当地生态环境为由，多次聚众阻挠施工。11月4日下午，被告人周某在微信上得知当地村民要到坑美村马鞍坳铜矿工地阻止施工后，用转发微信、电话联系等方式邀集被告人肖某及李某谋（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参加，当日15时许，周某、肖某、李某谋等人到达坑美村马鞍坳铜矿工地参与阻挠施工。多名村民打砸停放在工地门口路边的鑫辉公司的一辆皮卡车（粤M×××××）、被害人刁某的飞度汽车（粤M×××××）、被害人曾某的宝马汽车（粤A×××××）及陈某甲、吴某光等工人的8辆摩托车，并聚众冲击工地，推倒工地的大门和铁皮围栏，打砸停放在工地内的2辆摩托车、工地办公区内的电焊机、电锯、工具箱、监控主机等设备设施及其他物品。在打砸过程中造成被害人熊某脚部受伤，陈某乙手部受伤。其中，周某将工地门口停放着的一辆皮卡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强行拔下并扔到水沟，与村民一起用手推倒工地的大门和铁皮围栏，冲进工地后捡起地上的锄头柄对工地内停放着的其中一辆摩托车进行打砸；肖某用石块扔砸停放在路边的宝马车，用石块砸被村民推倒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捡起石头扔进工地内，与村民一起推倒工地的大门和铁皮围栏；肖某铨将矿区门口路边停放着的一辆未熄火的皮卡车开到路坎边，捡起石头扔进工地内，与村民一起推倒工地的大门和铁皮围栏；李某谋用藤椅对工地内进行抛砸，冲进工地后用锄头打砸未被村民推倒的铁皮围栏。
16时许，陈某乙等工人躲进工地旁其租住的民房，周某、肖某、李某谋等人发现后聚集在民房门前，要求现场民警将当日用摩托车撞人和侮辱妇女的工人抓起来，并不顾民警的劝阻，打砸停放在民房前的4辆摩托车，冲撞民房大门，撞开大门后将里面的大理石石桌、玻璃窗、天花板等物品损毁，后还将已砸坏的飞度汽车、宝马汽车和一辆皮卡车掀翻，并点火烧飞度汽车，后被扑灭。其中，刚赶到坑美村的李发恭（另案处理）在民房前煽动村民闹事，带头踹民房大门，和周某、肖某、肖某铨、李某谋等人一起撞开民房大门，进入民房，并在当晚21时许与部分村民不听从现场民警的劝阻，进入工地再次进行打砸，用铁锹将一房间的铝合金窗户和防盗网撬坏，并用脚将防盗网踹掉。
经梅州市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鉴定，案发现场被损毁的宝马汽车、本田飞度汽车、皮卡车等3辆汽车、14辆摩托车的维修费用，工地内的设备设施及工人租住的民房内的物品共价值人民币453063元。经梅州市梅县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二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法医鉴定意见书、涉案财物鉴定意见书、有关书证资料、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周某、肖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分别惩处。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其本人是参加了坑美村的聚众闹事，但不是首要分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理由：一是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且存在疑点；二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三是本案是一起群体事件，其发生有深层次的社会原因，其性质应当和单纯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相区别。
被告人肖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只参与了砸摩托车和宝马车，其他没有去做，不事实，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梅州市鑫辉实业投资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7日，现任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矿产品等。2014年4月15日取得广东省梅县隆文镇马鞍坳铜矿勘探许可证，并继续取得政府职能部门颁发环境影响报告批复，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等有关手续，报送给梅县区隆文镇政府备案。2015年10月间，鑫辉公司老板谢某将矿山工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承包给陈某丙负责施工。陈某丙于2015年10月28日安排施工队进场。2015年11月1日至3日开始在矿区安装监控器，筑铁皮围墙，平整场地等，在施工期间，隆文镇坑美村众多村民多次聚集到马鞍坳铜矿区，认为开采矿产资源会影响当地的生态环境，阻挠施工。
2015年11月4日中午，被告人周某在微信上得知，隆文镇坑美村村民要再次到马鞍坳铜矿工地阻挠施工之时，便通过转发微信或电话联系等方式，邀集被告人肖某及李某谋（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参加。当日15时许，周某、肖某、李某谋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后，见多名村民正在打砸停放在工地门口路边的鑫辉公司及施工人员的汽车、摩托车及施工使用电焊机、电锯、工具箱及物品，在打砸过程中，被告人周某、肖某及李某谋、肖某铨等也主动参与其中。周某将工地门口停放的皮卡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强行拔掉扔到水沟里去，并与其他村民冲击、推倒工地的大门和铁皮围栏、拾起锄头柄砸摩托车，被告人肖某则用石头砸停放路边的宝马汽车，在背后参与起哄，捡起石头投向工地。在聚众打砸中，还造成被害人熊某脚部受伤，陈某乙手部受伤。
当日16时许，参与施工陈某乙等人躲进因施工需要租用的民房，被发现后，周某、肖某、李某谋等人与其他村民聚集在民房门前，有人向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提出要求，要将用摩托车撞人和侮辱妇女的工人抓起来，并不顾现场民警的劝阻，打砸停放在民房前的4辆摩托车，冲撞民房大门，撞开大门后将里面的大理石石桌、玻璃窗、天花板等物品损毁，后还将已砸坏的飞度牌汽车、宝马牌汽车及皮卡车一辆掀翻，并点燃飞度牌汽车，后被扑灭。16时53分许，被告人周某、肖某从冲击民房的大门走出离开。19时，有人招呼吃饭，被告人周某、肖某、肖某铨等几十人便到隆文圩镇上的万顺酒楼吃晚饭。饭后，周某还帮忙送盒饭到矿区附近。肖某则因家中有事先回家，至当晚21时许，仍有部分村民在打砸损毁工地的财物。
破案后，经梅州市梅县区物价局价格中心对涉案财物进行鉴定认定：被损毁的宝马汽车、本田飞度汽车、皮卡车共3辆，14辆摩托车的维修费用，工地内的设备设施及工人租住的民房内的物品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453063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梅州市梅县区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2月7日以广州环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广东省梅县隆文马鞍坳铜矿勘探项目影响报告表》中“公众参与”环节弄虚作假行为，所提供的部分内容为虚假资料为由，决定撤销《梅州市梅县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广东省梅县隆文马鞍坳铜矿勘探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4日15时，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隆文派出所接熊某的报案称，隆文镇坑美村村民因不同意鑫辉公司对位于隆文马鞍坳铜矿进行勘探，聚众将该公司的设备及员工车辆砸毁，2015年11月6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陈某乙（矿场工人）的陈述，证实其受陈某丙老板的雇请在马鞍坳铜矿矿区平整场地，结围墙。2015年11月4日14时许，准备开工，看到工棚门口围了一大堆村民，当村民涌上来时，先对停放在门口一辆皮卡车、一辆宝马车、一辆飞度汽车及7-8车摩托车进行砸毁，然后撞开我们锁着的门，强行冲入住地，我们想往山上跑，有一个村民抬着一块铝皮瓦朝我身上砸来，我抬起左手一挡，跑到山顶时才发现我的左手受伤了，不断流血，直至当晚12时在刑警护送下去医院治疗，包括我共有3人受伤。
②被害人熊某（矿场工人）证言，证实其在矿区负责搭建场地四周的铁皮围墙等，2015年11月4日15时许，我和工友正在休息，听到场地外面有很多人的吵杂的声音，出来看见约有六、七十人聚集在工地大门约20米远处，仅过5分钟，村民就开始打砸停放在门口的宝马车、皮卡车和摩托车，并推倒摩托车，期间有1名较瘦的男青年进入皮卡车内将行车记录仪拔掉，还听到有5、6位青年在起哄，大喊“砸、砸”，见很多人涌向工地大门，和七、八个工友把大门关上，准备工地左边爬走离开工地时，大门被推倒，见我在往外爬，就有四、五个人过来踢我的脚。受伤后，工友扶我回公司员工租住地民房时，村民又来冲击，砸坏房内的物品。
③被害人谢某（该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4日15时许，隆文镇坑美村村民及部分社会的青年，来到坑美村马鞍坳铜矿施工现场，阻挠我公司雇请的施工队施工，把施工现场的围墙、汽车、摩托车、视频及工人宿舍内的生活设施全部砸坏，并造成2名工人受伤，有记录打砸过程的视频资料。
④被害人刁某（开飞度车）的证言，证实其受陈某丙老板雇请负责矿区装监控器。2015年11月4日14时30分钟，工地来了30多名社会青年及好多几个村民在开口谩骂，一名老头用木棍砸停放在矿场门口的水道边的一辆宝马车，在旁边的人就用石头砸汽车，我开来停放在村道边的飞度汽车也被砸，共砸坏3辆车，后被人点燃、推翻在田坎上。
⑤被害人曾某（宝马车主）的证言，证实其在马鞍坳铜矿区参与工地用铁皮筑围墙的施工。2015年11月4日14时许，工地门口聚集了50多名村民，不一会又来了一群年龄约20多岁的青年，一个约70岁的老伯持木棍将我的宝马车的前后档风玻璃、侧面玻璃、后视镜等砸烂，后继续砸工友停放的摩托车，见状我们把工地大门锁好，但闹事的人将大门和部分铁皮围墙冲垮，我们害怕便逃到山上躲避，后来村民继续冲击，打砸我们租住地的民房，直至凌晨，我们在警察护送下离开工地。
⑥被害人陈某丙（工地施工承包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间，鑫辉公司的老板谢某联系其说，隆文镇坑美村有一铜矿，让我承包矿区的基础设施工程项目，2015年10月28日便带30多人的施工队进场施工，从11月1日起施工，期间就有不少村民对我们进行谩骂、阻挠施工。进度受到影响，只好让大部分工人结清工资先叫他们回去。11月4日工地仅剩下我和陈某乙、刁某坊、熊某、曾某等8人。下午14时，工地大门聚集许多村民，村民对我们停放门口汽车、摩托车打砸，砸坏了宝马车一辆、飞度车一辆、皮卡车一辆、摩托车七、八辆。有些村民捡石头扔向我们，我赶紧叫工人把铁皮门锁上，往后撤离现场，期间有2人受伤，比较严重的是陈某乙左手被打伤，村民冲进后便开始打砸场地的设施。并提供一份村民打砸的视频资料。
3、证人证言
①证人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4日下午，其在工地看守材料时，来了许多村民，开始对我们进行谩骂，后对停放在工地门口的宝马车，多辆摩托车打砸，扔石头，造成工友陈某乙受伤，并冲击民房大门，对房内物品砸毁，古某对周某、肖某铨进行了辨认。
②坑美村干部黄某茂、黄某君、黄某明、黄某明等人的证言，均可证实2015年11月3日上午，因村民认为马鞍坳铜矿开展勘探会造成环境影响，便聚集200到300村民在现场，阻止施工，并把情况向隆文镇的领导打电话汇报，11月4日，从外地继续回来五、六十名乡贤，要求开会解决，征得镇领导同意，确定在村委会召开，此时，许多村民已向工地集结，当我们过去，工地停放的汽车、摩托车被打砸，工地的铁皮围墙被掀翻，工人租住地也遭冲击、打砸。
③同案人李某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4日11时许，我在微信群上看到周某发的信息，大致意思是下午坑美村铝锌矿闹事，有谁要去的可报名，我回复，我报名，算我一个。后来周某打电话给我，我们就一起来到矿场。在工地现场村民开始砸汽车、摩托车，冲击大门，掀铁皮围墙，我现场捡起锄头柄砸围墙，至当晚7点多钟，周某叫我及肖某、肖某铨等10多人在隆文镇万顺酒楼吃饭，吃完饭后，回现场看了一会，当晚10点多钟，骑摩托车回家。李某谋对周某、肖某、肖某铨进行了辨认。
④同案人肖某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3日其在梅城万达集团玩手机，看到一条关于隆文镇坑美村因挖矿害人的信息，于是2015年11月4日从梅城坐中巴车回到隆文老家，当日13时许，骑摩托车来到隆文镇坑美村矿区，不久就陆续来了许多村民，开始村民在骂矿场施工的人，后来，便对停放在大门口汽车、摩托车进行打砸，我用石块参与打砸和周某、肖某、李某谋及村民一起冲击推倒铁皮围墙及大门。16时许，继续冲击打砸矿工租住地的民房及房内家具、设施等物品。18时多，周某叫我去万顺酒楼吃饭，22时左右便骑摩托车回家，肖某铨对周某、肖某、李某谋进行了辨认。
4、现场勘验、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地点为梅县区隆文镇坑美村马鞍坳铜矿。
5、鉴定意见书
①梅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梅公鉴定字第552号与第556号电子资料鉴定书，证实扣押手机经送检，发现用户曾用微信发送多张图片、视频，图片、视频内容显示为2015年11月4日隆文镇坑美村现场，通话内容提到坑美村的事实。
②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公（司）鉴（法伤）字第197号及第2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熊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③梅州市梅县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梅价证（2015）116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明细表，证实涉案财产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鉴定总价值，共计造成损失453063元人民币。
6、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的手机的名称、数量，特征及持有人的签名。
7、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周某、肖某被抓获归案，无投案自首情节。
8、户籍证明，证实周某、肖某的出生年月日及其他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刑事判决书，证实肖某于2007年1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0、营业执照，证实梅州市鑫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经营实业投资矿产品等项目。
11、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实梅州市鑫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取得梅县隆文马鞍坳铜矿探矿权。
12、梅州市梅县区水土保持委员会办公室于2015年5月22日颁发的（梅水保）审字（2015）第（001）号水土保持方案合格证，认为梅县隆文马鞍坳铜矿勘探水土保持方案经审查评估，编制规范及符合其他标准要求，特发此证。
13、梅州市梅县区环境保护局梅县区环审（2015）104号，证实2015年9月1日该局对梅州市鑫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报送的《广东省梅县隆文马鞍坳铜矿勘探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获准批复。
14、梅州市梅县区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2月2日以梅州市鑫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报送的《广东省梅县隆文马鞍坳铜矿勘探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公众参与”环节弄虚作假行为，所提供的部分内容为虚假资料为由，作出梅县区环决字（2015）01号决定书，撤销环评报告的批复。
15、视听资料，有2个光盘，现场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证实2015年11月4日15时18分32秒，至16时54分09秒，地点坑美村马鞍坳铜矿区，周某、肖某等人有举起石头砸摩托车、宝马车，有向矿区扔石头、冲击大门的等实施打砸行为。
16、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4日上午，我在家玩手机微信，看到微信圈有人发的信息，内容是坑美村有人来采矿，村民在制止时有一名老妇人被打。下午有人去矿场闹事，便决定下午也跟去闹事，并把信息再转发到我的朋友圈，加上“坑美村的村民下午去矿场那边闹事，外地的坑美村的人也会回来，要走就一起去”，后来李某谋、肖某等人有微信回复下午一起去。我到了现场，村民已开始谩骂，有的动手砸东西，见路边停放一辆皮卡车，我上前打开车门将行车记录仪拔掉，扔到桥边水沟里，捡起石头砸摩托车和肖某、李某谋及村民一起冲击推倒铁皮围栏，追到工人的租住地，毁坏房内设施，19时打电话叫肖某、肖某铨等一起到隆文镇万顺酒楼吃晚饭，饭后还帮忙送盒饭到矿区现场。周某对肖某、肖某铨、李某谋进行了辨认。
17、被告人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4日中午，我接到周某的电话，他说“你过来坑美村闹事的地方帮忙闹事”，我便骑摩托车到坑美村铜矿现场，看到周某、肖某铨、李某谋等人和村民有20多人，不久见一位老年人拿着木棍砸停放在路边的宝马汽车和皮卡车，摩托车，我也捡起一块石头砸宝马车，向工地大门扔石头，同时看见周某、肖某铨、李某谋等也扔石头，并冲击工地大门、铁皮围墙，至晚饭时间，周某叫我去镇上的万顺酒楼吃饭，饭后接父亲电话说，儿子发烧我就回家去了。肖某对周某、肖某铨、李某谋等人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肖某目无国法，受他人煽动下，主动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经查，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肖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十一月十日起至二O一六年九月九日止）。
二、被告人肖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O一六年八月十一日止）。
三、作案工具，小米手机、OPPO手机、苹果手机、酷派手机、三星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伟熙
人民陪审员 温焕良
人民陪审员 陈伟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旭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