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04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素贤，女，1964年11月22日出生于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穆家营子村*组***号。因扰乱单位秩序于二○一七年五月十五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同年五月二十七日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暂缓执行）。2017年7月25日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孝全，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7〕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素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9月6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书记员宋时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素贤及其辩护人李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万素贤因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经鉴定后，确定其丈夫刘某1于2015年7月20日在赤峰市××区拆迁工地意外死亡系非正常死亡案件存有异议，遂以身着血衣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公安分局大声喧哗、哭闹、滋事的方式要求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对刘某1死因重新鉴定，扰乱松山区公安分局正常办公秩序，并造成社会恶劣影响。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案件事实，在法庭主持下，公诉机关讯问了被告人万素贤，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素贤无视国家法律，严重扰乱了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素贤辩解称自己不懂法，事是做了；但事情发生是有原因的，她穿血衣去公安局是为了引起公安局领导的注意。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万素贤的丈夫意外死亡，死因在鉴定意见中没有体现出来，导致万素贤不理智行为，其行为属于违法，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当庭提交通话清单、短信照片、电话录音光盘，用以证实万素贤与公安局工作人员通话情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万素贤的丈夫刘某1于2015年7月20日在赤峰市××区委会负责拆迁的拆迁区域死亡。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经对刘某1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检验，于2015年9月2日对刘某1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结论为刘某1系胸腹部挤压伤而死亡。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根据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及调查走访情况，认定死者刘某1排除暴力性他杀，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万素贤不服，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2017年2月12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向万素贤作出答复，认为公安机关不立案决定正确。同年3月，万素贤向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提出申请，要求法医陈宝华、王永成、郭文志对刘某1的舌头进行重新鉴定。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日对刘某1舌背部裂口形成进行了会诊，结论为舌背部裂口为尸体解剖时分离舌体时所形成，系死后形成，并答复了万素贤。万素贤不服，以刘某1系被害为由多次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缠访、吵闹；其中2017年5月2日万素贤身穿状衣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闹访；5月15日万素贤身穿状衣，带领其两名儿媳及孙子、孙女四人，四人均身穿孝服，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闹访；当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对万素贤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27日，万素贤再次身穿状衣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闹访。
另查明，2015年9月，万素贤及其亲属计六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刘某1于2015年7月20日被拆迁遗留的危墙倒塌砸压致死为由，要求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政府、穆家营子村委会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计67.5万元。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判令组织、实施拆迁的责任单位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政府、穆家营子村委会共同连带赔偿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3.53万元。经本院执行，至2017年3月28日万素贤分三次将全部执行款取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证实，2015年9月2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赤松公安司鉴字［2015］2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刘某1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结论为刘某1系胸腹挤压伤而死亡。
2.松山区检察院答复函证实，2017年2月12日，松山区检察院控告申诉科对万素贤不服松山区公安分局赤松公（刑）不立字（2015）15号不立案决定书，申请检察机关监督事项作出答复，认为松山区公安分局不立案决定正确。
3.赤峰市松山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穆家营子村五组万素贤的丈夫刘某1于2015年7月20日在松山区穆家营子镇穆家营子村委会负责拆迁的拆迁区域，受外力挤压意外死亡。2015年秋季，万曾带领家人，拉横幅、抱（刘某1）遗像、戴孝帽、抬花圈到松山区政府闹访。
4.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及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4月28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对万素贤提出的信访事项经调查后，进行答复。对万素贤提出的刘某1死亡案件公安机关为何不立刑事案件的信访事项，认为该事项属于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依法定程序解决的事项，不予受理。对万提出的现场勘查笔录无见证人签字的信访事项，经调查与万所访事实不符。对万提出的重新鉴定要求，同意万的意见，聘请上一级公安刑事技术部门对刘某1死因（包括死者舌头创口的形成）进行鉴定；并已通知万素贤。
5.刘某1死亡案办案说明证实，对刘某1非正常死亡事件的处理过程。2015年7月20日接警后，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及穆家营子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刑事侦查人员进行了走访调查，询问了刘某1妻子万素贤、儿子刘永志。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1尸体解剖后，出具了刘某1死亡原因的鉴定书。2015年9月23日，刑事侦查大队出据情况说明，经现场勘查及尸体检验，死者刘某1排除暴力性他杀，刘某1死亡一案系非正常死亡案，将案件移交治安大队查处。2015年10月12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为万素贤出具了赤松公（刑）不立字（2015）15号不予立案决定书。万向检察机关申请立案监督，检察机关认为不予立案正确后，万又提出申请法医陈宝华、王永成、郭文志对刘某1的舌头进行重新鉴定的信访事项，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日对刘某1舌背部裂口形成进行了会诊，结论为舌背部裂口为尸体解剖时分离舌体时所形成，系死后形成。万不满意，仍要求上级鉴定机构再次鉴定。经办案人员多方联系，赤峰市公安局技侦支队不予受理。经联系2017年6月20日，办案人员携带刘某1舌头样本，与万素贤一起到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刘某1舌体裂口的病理是生前形成还是死后形成进行鉴定。该所工作人员听取完情况介绍并查看资料后，答复不予受理。之后，公安局治安大队多次联系全国各大鉴定机构均无答复。
6.视听资料（光盘4张）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万素贤多次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上访情况及万素贤于2017年5月2日、5月15日、5月27日单独或带领家人穿着状、戴孝帽到公安局上访的相关情况。视听资料来源于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信访接待人员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及公安分局的监控探头。
7.穆家营子派出所治安处罚卷宗证实，被告人万素贤因伙同其儿媳宋丽丹、高晓伟于2017年5月15日上午身着孝服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干扰办公秩序，当日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对万素贤行政拘留十日、对高晓伟行政拘留七日、对宋丽丹行政拘留七日；并决定对宋丽丹暂缓执行行政拘留。被告人万素贤因2017年5月27日上午身穿白色面料写有血色字样的”血衣”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办公楼内寻人滋事，当日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决定暂缓执行行政拘留。
8.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实，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万素贤因身穿白色面料写有血色字样的”血衣”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办公楼内寻人滋事，当日经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万素贤被送往赤峰市松山区拘留所执行拘留时，民警取出的万素贤藏匿于身体下体刀片的相关情况。
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及照片、移送清单等证实，2015年5月15日，侦查人员对万素贤穿着的状衣（血衣）进行提取；2017年5月27日侦查人员提取扣押刀片、胶布、纱布、避孕套等物品；并将上述物品随案移送。
10.物证---
状衣（血衣）一件（前胸书写”还死者以公道，让逝者瞑目；还家属以真相，让公正看得见），经被告人万素贤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自己抽血书写，用于穿着到松山区公安局上访所用。
11.物证--刀片、胶布、纱布、避孕套，经被告人万素贤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藏带到赤峰市松山区拘留所，在拘留所被搜查出来的物品。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负责机关事务工作。他证实自2015年7月万素贤的丈夫刘某1在松山区穆家营子镇穆家营子村委会负责拆迁的区域非正常死亡后，万就开始到各政府机关上访。2015年秋冬季节，万与其家人抬花圈多次到松山区政府上访过。公安机关、检察院对刘某1非正常死亡事件都向万给予了书面、正面答复，并告知万如有不服，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6年经过市、区两级法院审理，穆家营子村委会对刘某1非正常死亡事件赔付了五十多万元，万已领取了赔偿款。自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19日，万或自己或带领家人，多次到局里办公区域吵闹、找办案人吵闹。特别是在2017年4月15日、5月2日、5月15日、5月27日，万多次身穿状衣来公安局闹访，在办公楼内哭丧叫骂，无理取闹。对万的丈夫非正常死亡一事，局里相关人员都不同程度地对万给予正面答复，但万拒不听从，肆意行事。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对万无理取闹、寻衅滋事行为，也向穆家营子派出所报过警，但万以绝食、寻死等方式抗拒法律惩处。万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安局正常办公秩序，也给社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是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负责信访工作人员，他证实万素贤的丈夫刘某1非正常死亡，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经调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后，万向松山区检察院申请了立案监督，后松山区检察院作出了答复，同意公安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但万认为刘某1是被谋害的，以其丈夫死因不明为由持续上访，2017年4月1日公安局法医就刘某1非正常死亡一事对其作了专门答复后，万对答复仍不满意。4月上旬开始，万多次到公安局一楼门厅、二楼走廊、吵嚷、哭闹。局里多个不同层次的领导、负责人都对万进行过接待、解释，但万不听。之后，万不间断地到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上访、闹访。2017年4月15日，万还身穿前后都有字的白色丧（状）衣，到公安局信访接待室拍桌子大吵大闹两个多小时，不听解释和劝阻。之后，万身穿正常衣服每天到公安局与接待人员吵闹。5月2日9时许，万又穿白色丧（状）衣到公安局一楼门厅嚎啕大哭闹了一阵。5月15日，万带着两个儿媳、孙子、孙女四人，五人披麻戴孝在公安局门口吵闹、叫嚷近一个小时。5月27日，万又穿白色丧（状）衣到公安局吵闹了一个多小时。刘某1非正常死亡一案，万已在法院起诉，并得到了50多万赔偿款。派出所因万扰乱单位秩序对其行政拘留，但万以下体隐藏刀片、绝食等方式抗拒处理。
14.证人谢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松山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他证实万到公安局闹访时接待过。2015年刘某1非正常死亡，公安局、检察院分别对刘非正常死亡作出了结论。2017年万拿到刘某1非正常死亡赔偿款后开始到公安局上访，内容是刘某1死因不明。治安大队作为非正常死亡办案部门，向万作过解释，但万不听解释。他还证实2017年5月15日万穿白色丧衣，带着两个儿媳、孙子、孙女四人，披麻戴孝，在公安局大门口处叫嚷、吵闹了近一个小时。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系松山区公安局特警大队辅警，在公安分局大厅做执勤保卫工作。他证实2017年5月2日上午，万身穿用血写上字的白色长袍来公安局上访，负责信访的ＸＸ峰进行接待，万在王的办公室大吵大闹。5月15日9时许，万身穿用血写上字的白色长袍，与披麻戴孝的宋丽丹、高晓伟及两个儿童，到公安局正门口吵闹。5月27日9时许，万又身穿用血写上字的白色长袍，到公安局ＸＸ峰办公室吵闹。2017年6月23日前，万几乎每天到公安局办公楼内吵闹骂人。
1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段某于2017年1月至7月在松山区公安分局门卫工作。他证实万素贤长期到公安局上访闹事，曾两次穿着状衣到公安局上访。2017年5月15日他当班时，万穿着状衣领着戴着白帽子的两个儿媳、两个孩子在公安局大门口吵闹。民警劝说她们脱去状衣及白帽子，几个人不听劝阻。当时现场有十多人围观，友谊大街上开车的人也减速看发生的事。
1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他原来在松山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他曾负责刘某1非正常死亡的案子。他曾多次接待过万素贤。2017年万拿到刘某1死亡赔偿金后，多次到公安局上访。办案部门向万做解释，但万不听，多次到公安局大吵大闹。有几次万还穿着白色的状衣来局里闹。
19.证人刘某4的证言与证人郭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松山区政府警务室工作。2015年秋冬季，万素贤领着人打着横幅、抱着遗像（其死亡去的丈夫）、抬着花圈，口中漫骂，到松山区政府广场闹访。后由警务室人员出面劝阻、制止。
21.证人郭某2、于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的证言基本一致，相互印证。
22.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扣划存款通知书、支取通知书单等证实，2015年9月，万素贤及其亲属计六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刘某1于2015年7月20日被拆迁遗留的危墙倒塌砸压致死为由，要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政府、穆家营子村委会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计67.5万元。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判令组织、实施拆迁的责任单位松山区穆家营子镇政府、穆家营子村委会共同连带赔偿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3.53万元。经本院执行，至2017年3月28日万素贤分三次将全部执行款取回。
2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素贤于2017年7月25日被抓获归案。
2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万素贤的自然情况。
25.被告人万素贤的庭前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她听儿子说刘某1尸体的舌头断了后，对鉴定结果不服，自己认为刘某1是被害的，公安局不给立案，她对此不服，就开始上访。她先后去了最高检察院、赤峰市检察院，也曾打着横幅、抱着遗像、拿着花圈到过松山区政府广场。之后，她就去松山区公安局，共计二百多次。她穿血衣到过公安局三次，去过ＸＸ峰办公室、会议室、大门口各一次；其中2017年5月15日，她召集两个儿媳、孙子、孙女，她穿血衣，儿媳、孙子、孙女戴着孝帽到过公安局大门口。她穿血衣目的是为引起公安局长的注意。血衣是她自己扯的白布，抽自己的血，自己做的。前胸写着”还死者以公道，让逝者瞑目；还家属以真相，让公正看得见”；后背写的是她对公安局要求答复的疑点。她做了两件血衣，一件让拘留所扣了，另一件在刘某1出事的地方烧了。派出所拘留她时，她还藏带了刀片，她想自杀让公安上面的人看看。她不懂法，事是做了，认为自己触犯法律了，也知道错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素贤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特别是其身着状衣、召集家人（其中两人为未成年人）身着孝服到国家机关闹访，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万素贤犯寻衅滋事犯罪，定性不准确，应当变更。万素贤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万素贤的丈夫意外死亡，死因在鉴定意见中没有体现出来，导致万素贤做出不理智行为，其行为属于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法医鉴定只是司法程序中的技术性工作，死亡原因鉴定主要在于确定死者是自然死亡还是非自然死亡。对死亡方式（他杀、自杀还是意外死亡），还须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进行全面分析后作出判定。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非自然死亡，公安机关根据法医鉴定意见，结合现场勘查及走访调查作出不予刑事立案决定，符合刑事诉讼程序规定，万素贤对不立案决定已向检察机关申请立案监督，经检察机关审查，支持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并且万素贤就刘某1意外死亡事件已获取了拆迁责任单位的民事赔偿，特别是在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1舌背部裂口的形成进行会诊后已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万素贤不听解释劝阻，多次到公安机关缠访、闹访，行为不断升级，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且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辩护人提出万素贤之行为属于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通话清单、短信照片、电话录音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关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素贤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先行行政拘留十日已折抵刑期。）
二、随案移送的状衣、刀片、胶布、纱布、避孕套（有其他违法事实），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陈雪民
人民陪审员郞凤玉
人民陪审员鲁志军
二○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崔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