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刑一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涟钢职工。系被害人吴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涟钢职工。系被害人吴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梁文、梁琦，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周勇辉，涟源市龙塘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杨子忠，外号“杨古仔”、“杨哈”，涟钢职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文彬，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涟钢职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同德、邹梅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被告人廖某甲，外号“廖机”、“廖哈”，湖南煤化新能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桂平，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外号“三哈”，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子忠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和吴某乙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雄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和吴某乙及诉讼代理人梁文、梁琦、周勇辉，被告人杨子忠、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及辩护人袁文彬、邹同德、邹梅生、李桂平、刘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子忠、毛某、廖某甲、杨某甲委托其亲属就民事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和吴某乙达成了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和吴某乙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杨子忠、毛某、廖某甲、杨某甲所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子忠的姐姐杨某乙因欠被害人吴某丙的母亲肖某6万元一直未还清，双方为还款问题经常发生纠葛。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杨某乙与其朋友彭某在农业银行涟钢支行附近的明瑞茶楼玩耍，期间杨某乙接到肖某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因还款问题再次发生争吵。彭某见状便对杨某乙讲：“要打个电话给你弟弟不？”杨某乙表示同意。彭某即将此事电话告知了杨子忠。不久，杨某乙电话约肖某在农业银行涟钢支行附近见面。杨子忠接到彭某的电话后遂纠集被告人毛某、廖某甲，毛某又纠集被告人伍某，廖某甲纠集被告人杨某甲，先后赶至农业银行涟钢支行附近帮杨某乙的忙。肖某至约定地点后见杨某乙与毛某、伍某等人在一起，即打电话要吴某丙过来帮忙向杨某乙讨要借款。吴某丙接到电话后便邀集吴某乙和周某、邱某、蒋某等人于19时许赶至现场。此时，肖某与杨某乙又因还款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随后，杨子忠与吴某丙、吴某乙亦因言语冲突相互殴打和推扯。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见状便帮忙共同殴打吴某丙，伍某还将吴某乙推翻在地并威胁吴某乙。尔后，杨子忠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先后将吴某丙的胸、腹部捅伤，将吴某乙腰背部、手臂捅伤。随后，杨子忠、毛某、廖某甲、杨某甲逃离现场。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即赶到现场将被告人伍某抓获归案。被害人吴某丙、吴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吴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丙因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胸、左腹部皮肤软组织裂创，左肺破裂，胃破裂，因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吴某乙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杨子忠、廖某甲、杨某甲分别于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月6日和1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廖某甲到案后规劝一犯罪嫌疑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匕首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子忠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被告人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共同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杨子忠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的刑事责任。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均系主犯。杨子忠、廖某甲、杨某甲有自首情节，廖某甲有立功表现。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子忠、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共同赔偿经济损失70万元。代理人支持原告人的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子忠、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2万元。代理人支持原告人的意见。
被告人杨子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其辩护人提出：1、杨子忠没有杀人故意，只有伤害故意；2、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人，存在明显过错；3、杨子忠有自首情节；4、杨子忠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杨子忠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毛某没有纠集伍某，伍某是顺便坐毛某的车一起到现场看一下。其辩护人还提出：1、毛某多次规劝并促成杨子忠主动投案，有重大立功表现；2、毛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毛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某对起诉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殴打对方，只是在推开吴某乙后说了一句“别吵了，再吵踩死你”。
被告人廖某甲对指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在他给杨子忠送2000元钱过去的路上碰到杨某甲，因杨某甲顺路，所以顺便坐他的车过去。其辩护人提出：1、廖某甲叫杨某甲是为了坐车，不是为了纠结打架；2、廖某甲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3、廖某甲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4、被害方先动手打人，存在过错。请求对廖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杨某甲有自首情节；2、杨某甲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杨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子忠的姐姐杨某乙与肖某存在借款纠纷，肖某多次向杨某乙讨要借款，双方为还款问题经常发生纠葛。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杨某乙与其朋友彭某（杨子忠的同学）在农业银行涟钢支行附近的明瑞茶楼玩耍，期间杨某乙接到肖某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因还款问题再次发生争吵。彭某见状询问杨某乙是否要打个电话给杨子忠，杨某乙同意，彭某即将此事电话告知了杨子忠。杨子忠打电话要被告人毛某过去看一下，然后又打电话要被告人廖某甲给他送2000元钱过去。毛某接到电话后，纠集与其一同在网吧上网的被告人伍某赶到现场，找到杨某乙后，杨某乙打电话给肖某约定到该农业银行附近见面。不久，杨子忠赶到了现场。廖某甲在赶往现场的途中，遇到被告人杨某甲，因杨某甲顺路，便与杨某甲一同来到现场。杨子忠等人与肖某就还款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肖某打电话要其儿子吴某丙过去。吴某丙便邀集吴某乙和周某、邱某、蒋某等人于19时许赶至现场。肖某与杨某乙因还款问题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杨子忠与吴某丙、吴某乙亦因言语冲突相互殴打和推扯。毛某、廖某甲、杨某甲见状便帮忙共同殴打吴某丙，伍某将吴某乙推翻在地，并威胁要踩死吴某乙。双方互殴过程中，杨子忠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吴某丙的左胸、左腹部和吴某乙的左侧腰部、左前臂各捅刺一刀。随后，杨子忠、毛某、廖某甲、杨某甲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丙、吴某乙被送往医院救治，吴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吴某乙住院至12月17日出院，花费医药费18799.74元。经鉴定：吴某丙因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胸、左腹部皮肤软组织裂创，左肺破裂，胃破裂，因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吴某乙左前臂和左腰背部至左肋缘下各有一处伤痕，符合锐器（刀类）作用形成，构成重伤二级。
被告人杨子忠、廖某甲、杨某甲分别于2014年11月29日、2015年1月6日和1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廖某甲到案后规劝并陪同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娄底市公安局（娄）公（司）鉴（法病）字（20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明吴某丙死亡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21时45分。吴某丙左胸部锁骨下方和左腹部各见一裂创，内创角钝，外创角锐。吴某丙因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胸、左腹部皮肤软组织裂创，左肺破裂，胃破裂，因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2、吴某乙的病历资料、伤情照片、娄底市公安局（娄）公（司）鉴（法临）字（2014）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吴某乙2014年11月27日入院治疗，12月17日出院，住院21天。吴某乙左前臂和左腰背部至左肋缘下各有一处伤痕，符合锐器（刀类）作用形成，构成重伤二级。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国农业银行涟钢支行营业厅东侧的人行横道上，人行道东侧非机动车道东侧的绿化带南侧的斑马线人行横道上发现3处血迹，在绿化带草皮上发现1处血迹，在绿化带北侧石坎上发现1处血迹，在绿化带东南侧边缘石坎及草皮上发现1处血迹，在绿化带南侧地面上发现5处血迹，在绿化带往西南方向11米处的人行道上的绿色垃圾桶内发现有一团带血的卫生纸。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11月28日凌晨6时许，公安民警在彭某的指引下，在明瑞茶楼厨房抽油烟机顶部提取刀具一把，刀全长28.5cm，刀刃长17.5cm，刀宽2.7cm，刀柄为木质，刀刃上有藏文，刀尖上有血迹。
5、彭某指认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8日凌晨6时许，他引领公安民警对他将杨子忠所使用的刀具藏匿在明瑞茶楼厨房抽油烟机顶进行了指认，民警将刀具予以提取。
6、物证匕首及杨子忠辨认凶器的笔录、照片，证明经公安民警组织杨子忠对一组12张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明瑞茶楼厨房抽油烟机上提取的刀具即其作案凶器。庭审中，杨子忠对该匕首予以辨认确认。
7、廖某乙辨认刀的笔录、照片，证明经公安民警组织杨子忠的妻子廖某乙对一组12张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明瑞茶楼厨房抽油烟机上提取的匕首即杨子忠随身携带的刀。
8、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技术人员在案发现场半圆形绿化带边缘石坎上提取了2处血迹、在绿化带间人行横道上提取了1处血迹；公安法医在对吴某丙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时，提取了吴某丙软肋骨备检，技术人员提取了吴某丙身上所穿的衣裤；技术人员提取了杨子忠所使用的刀具刀刃上的3处血迹、刀柄上1处擦拭物、无文字面刀刃槽缝内的血迹1处、有文字面刀刃槽缝内的血迹1处、刀刃上的文字符号上的血迹1处、刀背上的血迹1处；技术人员提取了吴某乙的口腔拭子1处，提取了吴某乙案发时所穿的衣裤以及棉衣外套左后腰裂口处棉絮上的血迹1处。
9、娄底市公安局娄公物鉴（法物）字（2014）873号物证检验意见，证明杨子忠匕首上有字面刀刃前段、中段、后段的血迹、现场绿化带台阶上的1号血迹、绿化带间人行横道地面上的血迹、匕首刀背上的血迹、吴某乙案发时所穿棉衣左后腰裂口处棉絮上的血迹与吴某乙在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现场绿化带台阶上的2号血迹、匕首上无字面刀刃槽缝内的血迹、匕首上有字面刀刃槽缝内的血迹、匕首刀刃上的文字符号上的血迹与吴某丙在19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匕首的刀柄擦拭物与杨子忠在20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
10、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辩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30分许，他和周某、邱某在网吧上网，他表弟吴某丙打电话要他到清潭那边去，于是他们三人坐车来到涟钢华程宾馆附近下车。吴某丙要他帮其妈妈肖某讨账。肖某和一女子在谈话，他和吴某丙走过去，对方四五个男子见状围过来。对方的杨子忠与吴某丙发生口角纠纷，然后两方的人便开始争吵并推扯，后他感觉左前臂和左侧后腰疼痛，并被对方的人推倒在地，他发现腰部出血了。然后对方一人说要踩死他。
1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她陆续向肖某借款6万元，陆续还了一部分。案发前，她没有按期还钱，肖某经常打电话催她。案发当天，她在涟钢青山农业银行旁的麻将馆与彭某等人玩，肖某多次打电话给她她都没接听。下午6时许，她接听了肖某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彭某知道后问她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弟弟杨子忠，她同意。后来，毛某和伍某来到麻将馆，问了她一下情况。然后她约肖某到农业银行见面讲清楚。几分钟后，肖某来了，与她发生争吵并互相抓扯，伍某等人将她们劝开。她与肖某就每月还款金额协商未成，肖某便打电话喊人过来。后杨子忠来了，跟肖某也未能谈好。之后对方来了四五个年轻人围着她，杨子忠与对方发生争吵，然后两方的人打在一起。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乙借她的钱还有一部分没有还，2014年11月没有按约定还款，她多次打电话催杨某乙还款。11月27日下午，她打电话给杨某乙，杨某乙一直没接听电话。18时许，她与杨某乙在电话中为了还钱的事情发生争吵。后杨某乙打电话约她在华程宾馆对面的农业银行门口见面。她赶到后看到杨某乙与伍某及另一男子在那里，她与杨某乙就每月的还款金额协商未成，便打电话给儿子吴某丙喊人过来。吴某丙和吴某乙来了后，吴某丙与杨子忠发生争吵，后来双方打起来了。之后吴某丙和吴某乙受伤在涟钢医院救治，吴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她和杨某乙等人在聂某的麻将馆玩，肖某多次打电话要杨某乙还钱，杨某乙和肖某在电话中争吵，于是她问肖某要不要打个电话叫杨子忠过来，杨某乙同意。然后她打电话给杨子忠，说杨某乙与肖某吵架的事，杨子忠说一会就到。后杨某乙和肖某在农业银行处商谈，两人就每月还款金额协商未成。后来，杨子忠等人到了，双方发生打架。打架后，他看到杨子忠手里拿了一把约40厘米长的尖刀准备离开现场，他便将刀子拿到藏在聂某麻将馆的厨房里的抽油烟机顶上，杨子忠对她说其捅了二人。后刀子被公安民警提取。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30分许，他和吴某乙、邱某在网吧上网，吴某丙打电话给吴某乙要他们到涟钢华程宾馆那边去。他们三人来到现场后，他过马路到超市买槟榔去了，买完槟榔隔着马路看到农业银行门口有十来个人围在一起，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一直往前面冲并殴打他们一方的人，邱某等人在劝架，不一会双方就没打了。之后，吴某丙站在小花坛附近，拿出手机打电话，吴某乙用手捂着背站在斑马线处，手捂处有血流出，他便打了电话报警。然后他们将吴某丙和吴某乙送到涟钢医院（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
1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吴某丙接到其母肖某的电话后，要他一起到华程宾馆附近去一下。吴某丙打电话要吴某乙也过去。他和吴某丙来到涟钢农业银行附近，看到肖某与一妇女在争吵。吴某乙、邱某、周某过来后，他们往肖某那边走。对方一个胖子（指杨子忠）与吴某丙发生争吵，并殴打吴某丙。吴某乙去帮吴某丙的忙，杨子忠及对方几个男子一起殴打吴某丙和吴某乙。他和邱某上前劝架，伍某将吴某丙推翻在地。肖某与杨某乙仍在争吵，他打了电话报警。警察到了后说刚才打架有人用刀捅了人，他和两个警察将正准备离开现场的伍某抓住。后他们将吴某丙和吴某乙送到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1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他和周某、吴某乙在关家脑的蓝天网吧上网，吴某丙打电话给吴某乙，随后吴某乙叫他们一起来到娄星北路农业银行门前，吴某丙的妈妈向一女子讨债。后双方争吵并殴斗，对方一男子准备用脚踩躺在地上的吴某乙，他过去将其拉住并劝开。后他们将吴某丙和吴某乙送到医院，吴某丙的左胸部和左腹部被捅伤，吴某乙的左背部和左手臂被捅伤。
17、证人龚某（杨子忠的姐夫）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20时许，彭某打电话说杨某乙、杨子忠出事了，他和妻子杨永红、岳母龙均容以及杨子忠的妻子廖某乙在东方医院门口马路上接到杨子忠，杨子忠说其用刀捅伤了人要去借钱给伤者做医药费。后他们得知杨子忠捅死了人。
18、证人廖某乙（杨子忠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杨子忠在外欠了很多债，为了防身随身带着一把棕红色刀柄的刀具。11月27日18时许，杨子忠在她工作地特邦鞋业一楼富贵鸟柜台玩，接了个电话后对她说其大姐杨某乙因为欠了别人的钱要去帮忙讲和一下，然后就走了。晚上22时许，她和杨子忠见面后，杨子忠说用刀捅伤了人。
1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杨某乙和肖某在农业银行附近就还钱事情吵架。次日凌晨5时许，公安民警打电话要她去茶楼开门，她赶到后看到民警和彭某在等她，后民警从茶楼的厨房里提取了一把刀走了。
20、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前彭某打电话给杨子忠、杨子忠打电话给毛某、廖某甲，肖某打电话给吴某丙以及案发后杨子忠与毛某、廖某甲的电话通话情况。
21、证人廖某丙的证言，证明她劝弟弟廖某甲于2015年1月6日主动到钢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29日，杨子忠主动到钢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2015年1月6日上午，廖某甲在其姐姐廖某丙的陪同下，主动到钢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廖某甲到案后称参与打架的其朋友“三哈”姓名不详，民警要求廖某甲找到“三哈”并规劝其投案，2015年1月13日上午，“三哈”杨某甲在廖某甲的陪同下主动到钢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23、医药费收据，证明吴某乙的医药费为18799.74元。
24、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吴某丙、吴某乙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以及被告人杨子忠、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的年龄、户籍、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25、被告人杨子忠的供述、指认现场照片，供称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彭某打电话给他说他姐姐杨某乙在其店内与肖某因借钱的事吵架，他答应马上赶过去。他乘坐出租车赶往现场，同时打电话给毛某，要毛某先过去看一下情况。然后他又打电话给廖某甲，要廖某甲帮他带2000元钱过去。途中，他打电话要杨某乙把肖某约出来当面把事情讲清楚。他来到青云宾馆附近的农业银行后，发现杨某乙与肖某在争吵，毛某和伍某已经到了。杨某乙与肖某就每月还款金额协商未成。然后廖某甲及其一个朋友（指杨某甲）来了。杨某乙与肖某继续争吵，不久，肖某一方来了四五个男子，走在前面的有一高个（指吴某乙）和一矮个（指吴某丙），吴某丙与他发生争吵并互殴。对方的人打他，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了吴某丙和吴某乙，然后逃离了现场。他使用的是一把单刃30多厘米长的匕首，刀炳是深红色的，作案后匕首被彭某拿走了。2014年11月29日，他主动到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投案。杨子忠到案后对其行凶的地点、作案后将刀给彭某处的地点以及逃离现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6、被告人毛某的供述，供称2014年11月27日18时30分，他和伍某在涟钢金海岸网吧上网，杨子忠打电话给他说其姐姐在青云宾馆附近一麻将馆跟人吵架，其一下子赶不过来，要他先过去看一下。他喊上伍某骑着他的摩托车来到青云宾馆对面明瑞茶楼找到杨子忠的姐姐杨某乙。过了一会，杨某乙打电话约对方见面。几分钟后，杨某乙在农业银行门口附近的人行道上与一妇女“惠妹子”（指肖某）在拉扯争执，他和伍某将她们劝开。杨某乙与肖某就每月还款金额协商未成，肖某打电话喊人过来。后杨子忠来了，接着杨子忠的朋友“廖哈”（指廖某甲）与另一男子（指杨某甲）也过来了。双方协商过程中，对方来了四五个年轻男子。杨某乙与肖某继续争吵，对方一个高个子（指吴某乙）和一个矮个子（指吴某丙）围过去站在肖某两侧，杨子忠与吴某丙发生争吵并互殴，他们冲了过去，伍某扯住吴某丙的衣领，他和廖某甲、杨某甲殴打吴某丙的头部，吴某丙退到小花坛内躺在地上。然后他转身看到吴某乙躺在斑马线处地上，伍某站在那里用手指着吴某乙。之后他们离开了现场。事后，他打电话给杨子忠，杨子忠说是其捅了对方。
27、被告人伍某的供述，供称2014年11月28日18时许，他和毛某在金海岸网吧上网，毛某接了个电话后与他一起来到明瑞茶楼找到杨某乙，与杨某乙在附近农业银行处等肖某过来。肖某过来后，因每个月还款金额的问题，肖某与杨某乙发生争吵并打架。肖某打电话喊人过来。后杨子忠过来了，杨子忠与肖某也没有谈好。之后廖某甲和杨某甲到了。肖某喊的四五个年轻人过来后，对方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指吴某丙）与杨子忠发生争吵并打架，他将对方一个高个子（指吴某乙）推翻在地，并威胁再动要踩死其。后杨子忠等人走了，肖某拉住杨某乙不准走，并打电话报警，他边走边劝肖某，后公安民警将他们带到派出所调查，带他指认现场时发现地上有一滩血，才知道有人被捅伤了。
28、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供称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杨子忠打电话向他借2000元，他开车送钱途径仙人阁时看到朋友“三哈”（指杨某甲），杨某甲正好要去华晨宾馆附近，便坐他的顺风车。他们来到农业银行附近下车，与杨子忠碰了面，毛某和伍某也在。后对方来了5个男子，把杨子忠围住了，他和毛某、伍某走了过去。对方一个矮个子（指吴某丙）和杨子忠发生冲突并殴斗，吴某丙和一个高个子（指吴某乙）打杨子忠，他和毛某、杨某甲等人帮忙殴打了吴某丙。打架过程中，看到杨子忠手动了几下，很快打架就停了，吴某丙退到花坛里，吴某乙摔倒在斑马线上。然后他们逃离了现场。杨子忠平时都带了把刀在身上。案发后，杨子忠说其拿刀捅了对方的二个人。2015年1月6日，他主动到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29、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供称2014年11月27日18时许，他在涟钢仙人阁父亲家吃了晚饭后，准备走路到凤兰小区去，途径仙人阁小区广场时，廖某甲开车经过，说给朋友送2000元钱过去，他坐廖某甲的顺风车来到青云宾馆附近农业银行下车后，胖子（指杨子忠）与廖某甲打了招呼。附近花坛边有两个女子揪扯在一起。后来过来了几个男子，杨子忠与对方一矮个（指吴某丙）发生争吵并互殴，场面就开始混乱了，杨子忠和对方的吴某丙和一高个（指吴某乙）打在一起，他和廖某甲等人走过去，廖某甲打了吴某丙的头部，他也打了吴某丙脖子部位一下。后来他们就离开了现场。2015年1月13日，他在廖某甲的劝告下主动到钢城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子忠在与他人纠纷中采取暴力手段，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子忠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某、伍某、廖某甲、杨某甲均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子忠、廖某甲、杨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杨子忠、廖某甲、杨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杨子忠、廖某甲、杨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廖某甲到案后，根据公安机关的安排，规劝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廖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廖某甲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和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子忠、毛某、廖某甲、杨某甲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子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子忠没有杀人故意，只有伤害故意，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杨子忠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匕首，捅刺被害人吴某丙、吴某乙多刀，说明其主观上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因其行为实际造成了死亡的后果，故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杨子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毛某没有纠集伍某的意见。经查，毛某在接到杨子忠的电话后，告知同在网吧上网的被告人伍某，并喊上伍某一同赶到现场的事实，有伍某的供述以及毛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且毛某庭审翻供没有合理理由，故毛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一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某甲辩称其是在给杨子忠送钱的途中遇到杨某甲，因杨某甲顺路，所以坐他的车一起来到现场；辩护人提出廖某甲叫杨某甲是为了坐车，不是为了打架。经查，廖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廖某甲、杨某甲所供述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没有殴打对方，只对吴某乙有推的行为和言语威胁。经查，起诉指控杨某甲动手殴打被害人吴某丙的事实，只有被告人廖某甲一人的供述证明，证据单一，不足以认定，杨某甲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子忠、廖某甲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方先动手打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经查，证明被害方先动手打人的证据不充分，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的辩护人提出毛某多次规劝并促成杨子忠主动投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证明毛某对于杨子忠的投案有规劝行为的证据不充分，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某甲、杨某甲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廖某甲、杨某甲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廖某甲、杨某甲犯罪情节较轻，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方的谅解，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和吴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伍某赔偿经济损失。经查，被告人伍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和吴某乙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但应当结合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已经获得的赔偿以及伍某应当承担的责任等情况确定适当的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子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
三、被告人伍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廖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由被告人伍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肖某经济损失五千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经济损失二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建雄
审判员 邹 鹰
审判员 周长友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灵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的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