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1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宫怀博。
委托代理人：王吉生，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传大。
委托代理人：李军成，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原秋。
再审申请人宫怀博因与被申请人王传大，原审被告张原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民四终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宫怀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吉生，被申请人王传大的委托代理人李军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原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8日，一审原告宫怀博以张原秋、王传大为被告起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10月25日，张原秋、王传大因急需资金向其借款30万元，当即出具了借条，王传大以烟台市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产抵押作为还款的保证。张原秋、王传大借款后不予偿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张原秋、王传大偿还借款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原秋辩称，宫怀博所诉属实。
王传大辩称，其与宫怀博之间不存在借款和抵押的事实，王传大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鉴定意见并未使用确定的语言，不能确认借据上的签名为王传大所写，即使法院认定是其所写，该借据性质也是抵押而不是担保，且未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故王传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宫怀博的诉讼请求。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25日，张原秋向宫怀博借款30万元，借据载明：今借宫怀博人民币叁拾万元正，以玉祥街7-1××号房证作为抵押。借据上有张原秋、王传大的签字。此后，双方并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宫怀博称，张原秋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不开。张原秋则称，其与他人合伙准备开旅馆，因没开成而赔了钱，向宫怀博借款用于偿还开旅馆借别人的钱。借条是自己书写的，应宫怀博的要求又找王传大在借条上签了字。王传大认为，借据上“王传大”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并申请鉴定。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倾向于认定检材中“王传大”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宫怀博对此有异议。王传大认为鉴定意见使用的是不确定的语言，不能确认系其本人书写。庭审中宫怀博出具了登记在王传大名下的座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产证书原件，宫怀博和张原秋均称系张原秋将该证书交给宫怀博。王传大称不知房产证如何到了宫怀博手中。普通程序审理中，张原秋及其代理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诉讼中，法院根据宫怀博的申请，查封了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产。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张原秋向宫怀博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且宫怀博亦向张原秋出借了款项，故张原秋向宫怀博出具的借据合法有效。张原秋收到借款后，理应及时偿还借款，宫怀博要求张原秋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王传大在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确定，有存疑，且即使该签名是王传大所签，王传大也不是借款人，仅是抵押人，但双方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没有设立，宫怀博要求王传大承担连带责任，不予采纳。张原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2011）芝民社一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一、张原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宫怀博借款本金30万元；二、驳回宫怀博对王传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原秋承担；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宫怀博承担；鉴定费3000元，由宫怀博、张原秋各负担1500元。
宫怀博不服一审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传大不是借款，仅是抵押人错误。从借条上王传大与张原秋同在借款人处签名看，该笔借款应是两人的共同借款，王传大系共同借款人，法律并未规定借款人不能作为抵押人，不能因是抵押人就否定其借款人身份。二、一审判决未对借条上王传大的签名予以认定错误。鉴定意见是倾向于认定“王传大”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且张原秋在庭审中也认可借条中的签名是王传大本人签字，依据司法部发布的《笔迹鉴定规范》中对鉴定结论的规定，该鉴定意见已是肯定程序较高的结论。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不确定，有存疑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即使不认定也应通知宫怀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宫怀博的诉讼请求。
王传大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原秋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王传大与张原秋的母亲苏德美自1988年起一直同居至2011年宫怀博起诉前，二人原居住在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屋内，后迁至苏德美所有的芝罘区市府街4-15号房屋居住，2010年左右苏德美将该房屋出卖后又承租了所卖的房屋。二、王传大于2011年4月25日以保管不善，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向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申请补发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屋产权证。2011年4月28日宫怀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三、宫怀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宫怀博人民币叁拾万元正，以玉祥街7-14房产做为抵押。借款人张原秋王传大2010.10.25”，其中借条内容、借款时间及“张原秋”签名系张原秋用黑色签字笔书写，“王传大”签名系用蓝色圆珠笔书写。四、关于涉案30万元借款的来源。在二审第二次庭审中，宫怀博称，30万元借款中有25万元是其妻子李世娟从建行、农行提取的，另外5万元是向李世娟的同事王玉华所借。在其后的庭审中，宫怀博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奇山分理处的账户明细查询凭证两张，证明李世娟于2010年10月26日从该分理处提取现金28.5万元，宫怀博主张另外1.5万元是向王玉华所借。经质证，王传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与宫怀博之前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该证据不能证明宫怀博的主张。后宫怀博又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奇山分理处的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凭证两张，证明李世娟于2010年10月26日从该分理处提取现金28.5万元的时间为上午十点零七分，经质证，王传大对两张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原秋表示不清楚宫怀博出借的30万元借款的来源。五、关于涉案30万元借款的交付及借条的形成经过。宫怀博起诉状中称，张原秋与王传大因急需资金，于2010年10月25日向其借款30万元，当即出具借条为证。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宫怀博又称，张原秋出具借条的第二天，张原秋把王传大叫到张原秋的住处，当时王传大同意对借款进行担保，所以在借条上签了字。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宫怀博又称，张原秋写借条时，其与案外人王某在场，其见借条上没有王传大的签字，便要求王传大在借条上签字，张原秋打电话给王传大，然后王传大在借条上签了字。其将30万元交给了王传大，给钱时张原秋、王某均在场。二审第二次庭审中宫怀博又称，30万元是借给王传大的，其向张原秋交付30万元时，在场人只有其与张原秋两人，其将钱交给张原秋，要求张原秋出具借条，其提出借条中应有王传大的签字，张原秋当场打电话给王传大，王传大从楼上下来在借条上签了字。张原秋称，写借条是在其开办的麻将屋里，当时其与宫怀博、王传大都在场，其与王传大同时签的字，其先打的借条，先给了宫怀博借条和房产证，给房产证时王传大在场，然后在当天下午或者第二天宫怀博向其交付了30万元，当时王传大并不在场。对于签字时为何使用不同颜色的笔，张原秋表示不清楚。关于王传大房产证的交付过程。宫怀博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称，房产证是张原秋写借条时交付的。二审中又称，其于2010年10月26日将30万元交给张原秋和王传大后，张原秋才向其交付了房产证。六、关于借款用途：宫怀博在起诉状中称，张原秋与王传大因急需资金向其借款。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宫怀博称，张原秋借款是要开旅馆。二审第二次庭审中宫怀博又称，是借给王传大用来偿还王传大向宋历宣、崔某的20万元借款。二审中，宫怀博申请证人崔某、王某到庭作证。崔某称，王传大于2010年10月12日以房产抵押向宋历宣借款15万元，后其为王传大向宋历宣偿还了15万元借款，宋历宣将王传大出具的15万元借条交给了证人，后王传大又向其借款5万元，共计20万元，该20万元是张原秋向宫怀博借款偿还的。王某作证称，其听张原秋讲，王传大以房产证抵押向崔某借款20万元，张原秋找王某商量向宫怀博借款30万元，并让王某找崔某商量先将房产证还给王传大，崔某同意考虑。王某表示其没有参与向宫怀博借款30万元的具体过程，只是听崔某、宫怀博讲过。经质证证人证言，王传大认可曾向宋历宣借款15万元，但称其只是出具借条，该款也是为张原秋所借，该15万元是否偿还不清楚。王传大否认曾向崔某借款5万元。张原秋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与他人合伙准备开旅馆，但是没有开成而且还赔了钱，其向宫怀博借款是为了用于偿还开旅馆借的别人的钱。二审中，张原秋表示，其向宫怀博借款是因为其用王传大的房产证抵押向别人借款，是通过一个姓曹的大姐联系借的，是由其向出借人出具了借条，但具体向谁借了多少钱，张原秋表示记不清了，张原秋并表示其向谁借款宫怀博并不清楚。张原秋对其一审所陈述的因为开旅馆赔了钱而向宫怀博借款的事实仍然认可，但对开什么旅馆，如何赔了钱，向宫怀博所借的30万元的去向和用途，张原秋表示记不清了。七、关于王传大在借款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宫怀博在起诉状中称，王传大与张原秋共同向其借款，王传大并以房产作抵押。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宫怀博在陈述借条的形成过程时称，借条是张原秋事先写好的，张原秋要用王传大的房产证作抵押，我要求由王传大签字，张原秋就把王传大叫到其租住处，王传大在借条上签了字。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宫怀博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原秋偿还宫怀博借款30万元，王传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庭审中宫怀博称，借条上一开始没有王传大的签字，张原秋打借条后，因要用王传大的房产证作抵押，但王传大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其要求王传大签字认可，所以打借条的第二天张原秋就把王传大叫到张原秋的住处，当时王传大同意对借款进行担保，所以在借条上签了字。在法庭辩论阶段，宫怀博称，通过庭审调查，借款事实清楚，张原秋、王传大一个借款一个担保，要求张原秋立即偿还借款30万元，担保人王传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二审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宫怀博又主张王传大与张原秋为共同借款人。张原秋在接受二审法官调查时称，王传大在借条中签字不是作为借款人，其只是抵押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宫怀博主张王传大与张原秋于2010年10月25日共同向其借款30万元，提交了张原秋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张原秋认可向宫怀博借款的事实。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宫怀博与张原秋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地点及款项的来源陈述不一，且有矛盾之处，但张原秋自认借款，宫怀博要求张原秋偿还借款，应予支持。但对于借条中“王传大”的签名，该借条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一是借条中除“王传大”的签名是圆珠笔笔迹外，其他内容均系张原秋用黑色签字笔书写，司法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倾向于认定系王传大本人书写；二是宫怀博起诉主张是“当即出具借条”，而庭审中宫怀博与张原秋关于借条形成的时间陈述不一；三是王传大否认将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屋的产权证交给了张原秋，张原秋虽称是王传大将房产证交给他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王传大于2011年4月25日以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申请补发，2011年4月28日宫怀博即向法院起诉。综合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宫怀博主张王传大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判决理由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烟民四终字第7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宫怀博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对王传大在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根据司法部《笔迹鉴定规范》第三部分“笔迹鉴定结论的种类及判断依据”第3.2.3条规定，该鉴定意见属于“检材与样本字迹符合特征总和基本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字迹没有显著的差异特征”的“肯定程度较高的结论”，加之张原秋关于“她与王传大同时在借条上签的字”的陈述，足以证明借条中王传大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的事实。证据规则若干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在王传大既没有提出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又不要求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不认定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王传大不是借款人，仅是抵押人与事实不符。王传大与张原秋同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已证明两人是共同借款人，至于借款由其中一个实际接收，并不影响共同借款的事实。而借款人在借款时用自己的房产作抵押亦属正常，完全合法，故王传大在借款合同中的法律地位既是借款人，又是抵押人。宫怀博在一审诉讼中强调王传大是抵押担保人，但从未否认他同时也是借款人。三、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认定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没有设立，王传大不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据此本案涉及的房屋，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但借条中的抵押条款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王传大应当依照抵押合同条款，在抵押的房屋价值内承担担保义务。四、二审判决以“该借条中除王传大签名是圆珠笔外，其他内容均系张原秋用黑色签字笔书写，司法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倾向于认定系王传大本人书写”、“宫怀博起诉主张是当即出具借条，庭审中宫怀博与张原秋关于借条形成时间陈述不一”及“王传大否认将自己的房产证交给了张原秋，且以丢失为由申请补证”等，认定该借条在形式上存在瑕疵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判令王传大承担3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鉴定费由王传大和张原秋共同承担；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传大承担。
王传大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宫怀博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张原秋要用王传大的房产证作抵押，我要求由王传大签字，张原秋就把王传大叫到其租住处，王传大在借条上签了字”，“张原秋与王传大一个借款一个担保，要求张原秋立即偿还借款30万元，担保人王传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陈述明确表明王传大为担保人，并且张原秋在对二审法院的调查过程中也明确王传大只是抵押人，因此王传大在本案借款关系中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二、由于宫怀博对借款的交付时间、来源、欠条的形成存在陈述前后矛盾，张原秋有关借款的用途和去向，开旅馆赔钱的原因、过程均不能作出符合常理的解释，所以不应认定张原秋借款事实的存在，王传大也无需承担抵押责任。请求驳回宫怀博的再审申请。
张原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原秋向宫怀博借款30万元，出并具借条，事实清楚，宫怀博要求张原秋归还30万元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焦点问题是，王传大在本案中是借款人还是抵押人，其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宫怀博主张，王传大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并以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产作为抵押，既是共同借款人又是抵押人。宫怀博在起诉状中称，张原秋与王传大于2010年10月25日向其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王传大并以芝罘区玉祥街7-1××号房产抵押作为还款的保证。在一审法院2011年10月11日庭审期间，宫怀博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张原秋偿还借款30万元，王传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法庭辩论阶段，宫怀博又称，通过庭审调查，借款事实清楚，张原秋与王传大一个借款一个作为担保，要求张原秋立即偿还借款30万元，担保人王传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借条内容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的陈述及二审期间法院对张原秋的调查，本院认定宫怀博为抵押人，而非共同借款人。抵押权的设立，是当事人依法在特定物上设定担保物权的行为，抵押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就在特定物上设定抵押权达成的协议。担保法和物权法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设立抵押权，必须签订书面抵押合同，抵押合同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抵押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抵押登记完成时，抵押权才依法成立，当事人才依法享有抵押权。本案中，王传大在借条中以抵押人身份为张原秋借款提供抵押，但双方没有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没有设立。故，宫怀博要求王传大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宫怀博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民四终字第79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加付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谭玉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