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5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邓子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人刘建清，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锋、丁华东（实习），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邓子超、被告人刘建清及其辩护人杨君锋、丁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3日9时30分许，被告人刘建清与被害人黄某1因债务纠纷在被害人黄某1家门口发生言语纠纷，后被告人刘建清殴打被害人黄某1，期间用脚踩了被害人黄某1的左手掌导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刘建清主动到南日派出所投案，但否认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建清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请本院：1、依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刘建清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刘建清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59.8元（币种下同），其中医疗费1万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761.4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2000元、伤残赔偿金29998.4元、鉴定费1800元。
被告人刘建清辩称：黄某1先动手扇了我的脸，我也扇了她的脸，但我没有用脚踩她的手掌，不同意赔偿。
辩护人杨君锋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建清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农历2016年12月25日）上午，被告人刘建清到黄某2家讨债，因黄某2不在，被告人刘建清就告诉黄某2的妻子即被害人黄某1今年要还款，黄某1说“今天不能讨债”，被告人刘建清就说“你今年不还，我正月初一到你家要钱”，然后回家。当天11时30分许，黄某2到被告人刘建清家中质问此事，两人发生争执，后黄某2向莆田市公安局南日边防派出所报案称被被告人刘建清殴打致伤。被告人刘建清感到心理不平衡，于次日9时30分许又到被害人黄某1家讨债，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口角，后对被害人黄某1进行殴打，致其左手掌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刘建清主动到南日派出所投案，但否认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3日9时30分许，因其丈夫黄某2做龙须菜生意欠了被告人刘建清父亲刘某1钱，刘建清到其家讨债，与其发生口角，后对其进行殴打，致其摔倒在地上，其被打后左脸肿，左手掌及手指都很痛，头、肚子也有点痛。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23日9时30分许，其路过黄某1家，看到刘建清在黄某1家门口用右手甩了黄某1左脸一下，再用脚踢了黄某1肚子一下，黄某1当时就摔倒在地上，刘建清又朝黄某1的头部、身上拳打脚踢，其赶紧过去拉住刘建清。之后刘、黄二人互骂对方，其就站在二人中间，过了一会儿其看二人没有再打起来，就往黄某1家对面其丈人家走去，后其见刘、黄二人吵得很凶，担心刘建清再殴打黄某1，就又返回劝了一会儿，刘建清边骂边离开了，其见没事了也离开了。其看到黄某1的左脸与左手掌背都肿起来了。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2日上午，其因听妻子黄某1说刘建清当天到其家讨债，感到很生气，而到刘建清家质问此事，遭到刘建清殴打，当天下午其到南日边防派出所报案。次日9时35分许，其接到黄某1电话说刘建清把她打了，刚好黄某4骑摩托车路过，其就叫黄某4载其回家。在家门口，其看到黄某1左脸与左手掌背都肿起来，就打电话报警。其因收购龙须菜有欠刘建清父亲刘某1钱。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3日9时35分许，其骑摩托车路过某村某路口附近时被黄某2拦下，让其送他回家。到黄某1家门口后，黄某1告诉黄某2说刘建清刚刚过来打她。其看到黄某1的左脸与左手掌背都肿起来。
5、证人黄某5、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2日11时30分许，黄某2到其家质问其孙子刘建清为什么农历二十五日到他家讨债，之后两人发生口角，刘建清朝黄某2的左脚踢了一下，黄某2欲拿高压锅砸刘建清，被黄某5拦住。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XXXX医院（以下简称XX医院）放射科医生，2017年1月24日上午，其根据黄某1的放射检查指引单与DR影像作出“左手平片骨质未见明显异常”的诊断结论。2017年4月19日，其通过再次仔细观察2017年1月24日黄某1左手掌DR影像，发现黄某1的左手第四掌骨骨折，该DR影像骨折显示的不明显，由于其2017年1月24日观察该DR影像时不够仔细，也由于其本人经验还有一些欠缺，导致出现了漏诊。
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23日9时30分许，其在其家后面菜地里拔葱，看到黄某1与刘建清正在黄某1家门口吵架，吵了两分钟左右，刘建清就离开了。
8、莆田市公安局南日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询问通知书、送达回执、工作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证明：南日边防派出所民警多次到陈某1、刘某3（外号“XX”）家中调查刘建清故意伤害案相关情况，但二人均称其没有看到2017年1月23日9时30分许发生在黄某1家门口的冲突，且拒绝到所里配合进一步调查。
9、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刘建清与黄某2因债务纠纷发生斗殴。
10、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经勘验，黄某1左脸、左手掌有红肿，未见其它明显外伤；未发现刘建清有明显外伤。
1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经检查，被害人黄某1头面部、四肢挫（擦）伤及红肿；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左手第四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监控照片（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刘建清、被害人黄某1、证人黄某3在现场的情况。
13、某村村部路口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4、莆田市公安局南日边防派出所《工作说明》一份，证明：经调查走访，只有一个监控对着刘建清与黄某1发生冲突的案发现场；民警在案发后第一时间走访调查，均未有人证实刘某4有在案发现场。
15、莆田市公安局南日边防派出所处警录像（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南日边防派出所出警现场时，被害人黄某1左手肿，并已向民警陈述被告人刘建清将其推倒后用脚踩，其手有被被告人刘建清砸或踩。
16、黄某12017年1月26日在XX医院拍摄的DR影像及诊断报告单（报告医师陈某2），证明：经诊断，被害人黄某1左手第四掌骨骨折。
17、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补充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8月4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张某与XX医院医师秦某对黄某12017年1月24日在XX医院拍摄的DR影像共同会诊，确认黄某12017年1月24日DR影像中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结合黄某12017年1月25日南日镇卫生院DR影像和2017年1月26日XX医院DR影像显示，黄某1左手第四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1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建清的到案情况。
1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刘建清的主体身份情况，未查询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
20、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侦破过程。
21、被告人刘建清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22日10时30分许，其到黄某2家中讨债，黄某1说“今天不能讨债”，其说“你今年不还，我正月初一到你家要钱”。当天11时30分许，黄某2到其家中质问此事，与其发生争吵，其踢了黄某2左脚一下，后来黄某2报案处理，其心事很不平衡，“凭什么黄某2欠钱不还”，于是次日9时30分许又到黄某1家讨债，期间有一个陌生男子在现场劝架。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建清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1、南日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父亲与证人黄某3的祖父是兄弟，两人系姑孙关系，血缘关系比较近，但黄某1在询问笔录中却说不认识劝架的年轻人（黄某3），系伪证。
2、黄某12017年1月24日XX医院DR影像诊断报告单（报告医师秦某）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左手掌并未骨折。
3、现场照片一组，欲证明现场有监控；被害人黄某1家与黄某6家相隔一条水泥路；证人刘某4去村老协会打麻将经过黄某1家门口；黄某1家与黄某3家很近，黄某1辩解不认识黄某3不是事实。
4、申请证人刘某4（南日镇某村山北人，1938年10月19日出生）出庭作证，欲证明被告人刘建清并未将被害人黄某1打倒在地并踩其手掌。
经质证，对于证据1，出庭公诉人认为任何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义务作证；被害人黄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证明》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出庭公诉人认为根据病历管理有关规定，病历只有患者本人和办案机关可以提取，该份DR影像诊断报告单由被告人家属提供，来源不合法。对于证据3，出庭公诉人认为照片中的监控与公安机关提交的现场视频的监控是同一个。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过公诉人、被害人和被告人、辩护人双方质证并且查实以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法庭查明证人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的时候，应当依法处理”，故证人黄某3依法具有作证的资格。证据2与公安机关向XX医院调取的黄某12017年1月24日DR影像诊断报告单原件相符，其证明力下文另予评析。关于证据3，公安机关已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移送本院，且经公安机关调查走访，案发现场只有这一个监控。关于证据4，证人刘某4在庭审中出具证言称，其要去老协会时，看到被告人刘建清与被害人黄某1吵架，刘建清并未将黄某1打倒在地并踩其手掌，但对于当时其距刘建清与黄某1吵架现场的距离，证人刘某4先称距离大概五十米左右，后又称距离二三十米，尤其是在回答案发时现场是否另有他人的问题上，证人刘某4称有一个年轻人出来拦了一下，该说法与现场监控视频显示的证人黄某3先后两次走过去劝架明显不符。鉴于证人刘某4的证言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7年6月5日被害人黄某1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和误工期、护理期评定，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7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者黄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综合评定其损伤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黄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评定费8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另提供《收据》一份，欲证明其因本案花费医疗费8000元。经查，该《收据》无收款单位盖章，亦无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刘建清有否踩被害人黄某1的左手掌并致其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的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根据南日边防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情照片和证人黄某4、黄某2的证言，能够认定被害人黄某1在与被告人刘建清发生争执后左手掌确有受伤红肿，且被害人黄某1和证人黄某3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份笔录中均有述及被告人刘建清对被害人黄某1拳打脚踢及被害人黄某1左手痛、肿，虽未提及被告人刘建清用脚踩被害人黄某1左手掌的情节，但经查看南日边防派出所的处警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可见被害人黄某1左手肿，且其在处警现场已向民警陈述被告人刘建清将其推倒后用脚踩，其手有被被告人刘建清砸或踩，故足以印证被告人刘建清在殴打被害人黄某1的过程中导致被害人黄某1左手掌受伤的事实。故被告人刘建清及其辩护人以被害人黄某1未在第一时间提出手有被踩骨折为由质疑被害人黄某1左手掌受伤及该伤系被被告人刘建清殴打所致的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问题，有公安调取并移送本院的XX医院2017年1月24日、26日的DR影像及2017年1月26日的诊断报告单，证人秦某的证言，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补充说明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被害人黄某1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的事实。虽然XX医院2017年1月24日的DR影像诊断结论为“左手平片骨质未见明显异常”，但经出具该报告的医师秦某于2017年4月19日再次观察2017年1月24日DR影像，其确认黄某1“左手第四掌骨骨折”，其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左手平片骨质未见明显异常”的诊断系漏诊。为进一步查清该事实，2017年8月4日，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张某前往XX医院，与秦某医师对2017年1月24日DR影像共同会诊，再次确认黄某12017年1月24日DR影像中左手第四掌骨骨折。故被告人刘建清及其辩护人以XX医院2017年1月24日的DR影像诊断结论来质疑被害人黄某1左手第四掌骨骨折的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清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刘建清虽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本案系由民间买卖欠款纠纷引发，被害人作为债务人一方对矛盾激化有过错，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刘建清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求医疗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诉求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未提供住院治疗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其诉求伤残赔偿金，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上述鉴定意见未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经本院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其伤残程度属十级的鉴定意见部分，不予采纳。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同时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7.a款，指、掌骨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45日-60日，护理20日-30日的有关规定，综合评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30日。本院综合考虑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及治疗等实际情况，酌定其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为20日；鉴定费用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评定费部分，予以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供的证据及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标准，本院核定其损失为：误工费6302.7元（140.06元/天×45天）、护理费2801.2元（140.06元/天×20天）、鉴定费用800元，共计9903.9元。因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其应自行承担上述损失的30%，即2971.17元；被告人刘建清应承担70%，即6932.7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刘建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九百三十二元七角三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立强
人民陪审员 杨新宇
人民陪审员 许志成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康少许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