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新荣街米厂路18号，法定代表人文晓岩。
诉讼代表人李鑫，男,1983年2月8日出生，系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文晓岩，男,1960年9月4日出生，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牡丹江市东安区。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单位行贿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单位行贿罪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宇超，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雪松，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2017年7月29日因涉嫌受贿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天姿，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英，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国军，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2007年12月29日因犯赌博罪被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2017年7月29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锡江，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牡东检诉刑诉（2017）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指控被告人文晓岩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指控被告人白雪松犯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孙国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婷婷出庭支持公诉，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李鑫，被告人文晓岩及其辩护人陈宇超、孙宇，被告人白雪松及其辩护人高天姿、刘英，被告人孙国军及其辩护人郭锡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因修建哈尔滨至牡丹江高铁，需对占用线路的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征收，牡丹江市某指挥部委托黑龙江某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实施征收，被告人孙国军系黑龙江某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时任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征收工作的劳务、谈判等。被告人白雪松时任牡丹江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移民办副主任，同年11月14日从市发改委抽调到牡丹江市某指挥部，负责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谈判工作。评估公司对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预评估的价格为2100余万元，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文晓岩为多获得征收补偿款，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找白雪松、孙国军商议提高征收评估价格，并允诺给予二人好处。在白雪松、孙国军的帮助下，牡丹江市某指挥部最终决定支付给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征收补偿款2361万余元。2015年12月2日，文晓岩从征收补偿款中取出现金100万元作为好处费在牡丹江市东安区龙江银行职工支行附近送给了孙国军。同年12月13日，文晓岩又从征收补偿款中取出现金30万元作为好处费在牡丹江市东安区第一中学附近送给了白雪松。案发后，白雪松家属已主动上缴全部赃款。
被告人文晓岩于2017年7月28日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从省纪委办案点传唤到案。被告人白雪松于2017年7月28日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从牡丹江市其办公室传唤到案。被告人孙国军于2017年7月28日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从其办公室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文晓岩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雪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国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附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文晓岩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以单位行贿罪对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以单位行贿罪对文晓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文晓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建议以受贿罪对白雪松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孙国军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李鑫，被告人文晓岩、白雪松、孙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文晓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文晓岩构成单位行贿罪无异议，但对文晓岩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性有异议。称评估价格之所以过低，是因为孙国军为了让文晓岩给其好处故意为之，索贿意图明显，称文晓岩被孙国军欺骗后被动行贿，最后评估结果2360余万元是正常价格，文晓岩没有实际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第二、文晓岩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文晓岩从轻处罚。白雪松的辩护人以收受文晓岩30万元并非索贿，情节轻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家属积极退还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为由请求法庭对白雪松从轻处罚。白雪松辩护人当庭举证了牡丹江市政府组织部、牡丹江市委委员会出具的表彰决定二份、鉴定表一份、十七份报纸信息及网站信息，意在证实白雪松在工作过程中所获得的奖励，并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及现实表现。孙国军的辩护人提出两点辩护意见，第一、以孙国军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为由请求法庭对孙国军从轻处罚。第二、认为孙国军有自首情节，先前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期执行，不应认定为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因修建哈尔滨至牡丹江高铁，需对占用线路的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征收，牡丹江市某指挥部委托黑龙江某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实施征收（签有委托合同）。被告人孙国军系黑龙江某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时任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公司指派拆迁项目征收工作的劳务、谈判等。被告人白雪松时任牡丹江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移民办副主任，同年11月14日从市发改委抽调到牡丹江市某指挥部，负责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谈判、督办工作。评估公司对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预评估的价格为2100余万元，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文晓岩为多获得征收补偿款，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找白雪松、孙国军商议提高征收评估价格，并允诺给予二人好处。在白雪松、孙国军的帮助下，牡丹江市某指挥部最终决定支付给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征收补偿款2361万余元。2015年12月2日，文晓岩从征收补偿款中取出现金100万元作为好处费在牡丹江市东安区龙江银行职工支行附近送给了孙国军。同年12月13日，文晓岩又从征收补偿款中取出现金30万元作为好处费在牡丹江市东安区第一中学附近送给了白雪松。白雪松将赃款用于购买地下车位及理财、偿还他人欠款。案发后白雪松家属现已主动上缴全部赃款。孙国军将赃款用于买车、偿还他人欠款及生活支出，全部挥霍。
被告人文晓岩于2017年7月28日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从省纪委办案点传唤到案。被告人白雪松于2017年7月28日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从其办公室传唤到案。被告人孙国军于2017年7月28日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从其办公室传唤到案。
另查明，牡丹江经济开发区城乡社区司法所接受本院委托，分别对文晓岩、白雪松进行了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评估认为文晓岩、白雪松对所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破案及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传唤证，指定管辖批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函，被告人文晓岩、白雪松、孙国军户籍证明，文晓岩、白雪松的无前科劣迹证明，孙国军的刑事判决书，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白雪松同志任职的通知，哈牡客专项目房屋征收劳务委托合同，某某房屋拆迁公司工作量清单，关于互感器二厂评估情况的说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搬迁验收协议，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评估单，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资金使用审批表，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付款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机动车销售发票，地下车位买卖协议，扣押财物清单，牡丹江市政府组织部、牡丹江市委委员会出具的表彰决定二份、鉴定表一份、十七分报纸信息及网站信息，证人黄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文晓岩、白雪松、孙国军的供述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晓岩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此应承担刑事责任，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雪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国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指控文晓岩犯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指控白雪松犯受贿罪；指控孙国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文晓岩的辩护人提出的评估价格之所以过低，是因为孙国军为了让文晓岩给其好处故意为之，文晓岩没有实际获得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辩护人的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
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文晓岩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文晓岩、白雪松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孙国军曾因赌博被判处缓刑，其应悔过自新，但其不引以为戒，又犯新罪，且赃款被其全部挥霍，不能退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并责令追缴。白雪松已上缴全部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庭审中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文晓岩、白雪松所在社区同意适用社区矫正，可考虑适用非监禁刑。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文晓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白雪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孙国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牡丹江市互感器二厂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30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7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判处罚金100万元；
二、被告人文晓岩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
三、被告人白雪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四、被告人孙国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50万元；
五、追缴被告人孙国军犯罪所得赃款100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
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忠民
人民陪审员 闫星远
人民陪审员 张婷燕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关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