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旬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向飞（杨丽之子），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旬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鼎，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旬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肖文鼎之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旬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旬阳县配方肥厂。住所地：旬阳县白柳镇柳村坝村。组织机构代码：67794493-5。
负责人：陈国彦，旬阳县配方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旬阳县城关镇党家坝社区***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285835007354。
法定代表人：余久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住所地：旬阳县城关镇党家坝社区**号（丽都家园**号楼*单元***室）。组织机构代码：57352649-9。
负责人：陈国彦，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经理。
杨丽与肖文鼎、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旬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陕0928民初778号民事判决，杨丽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陕09民终390号民事裁定，撤销旬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8民初77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旬阳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旬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陕0928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杨丽不服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向飞、被上诉人肖文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产生时的旬阳县配方肥厂的投资人为肖文鼎，借据上亦有肖文鼎的签名，虽然肖文鼎于2015年1月7日将旬阳县配方肥厂转让给无偿还能力的第三人陈国彦，但该转让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肖文鼎作为原投资人应当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一审认定其中的一笔13万元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2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该笔借款是上诉人交给肖文鼎的，后在结息时，肖文鼎强迫上诉人倒换条据，向上诉人出具了加盖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条据，因为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鼎盛大厦项目联合开发方旬阳县配方肥厂和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故该债务应当由旬阳县配方肥厂和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共同承担。3.肖文鼎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者和操纵者，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按照相关规定，肖文鼎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肖文鼎辩称，本案借据分别由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其与杨丽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将其列为被告无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经理陈国彦对本案三张借据进行了确认，并载明借款已经给付利息的期间，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又与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和鼎盛大厦负一层、负二层停车场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对借款事实以买卖车位的形式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借款对象是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还款责任应当由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均未答辩。
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旬阳县配方肥厂偿还杨丽借款10万元本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杨丽借款18万元本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13万元从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5万元从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3.肖文鼎对此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由肖文鼎、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旬阳县配方肥厂于1992年12月31日成立，该厂属肖文鼎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肖文鼎。2011年6月19日，肖文鼎将旬阳县配方肥厂（一部分）位于旬阳县城关镇党家坝商贸街二级公路南侧一处土地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签订了《旬阳鼎盛大厦项目房产联合开发合同》。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于2011年5月3日成立，负责人为陈国彦，隶属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该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成立，股东为余久强、肖文鼎，余久强出资额550000元，肖文鼎出资额450000元，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余久强。2014年9月30日，肖文鼎将旬阳县配方厂转让给陈国彦个人，并与陈国彦签订了《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将旬阳县配方肥厂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陈国彦，协议二条2约定，企业所负债务，旬阳县配方肥厂在转让之时将民间借款300万元用于偿还长安银行贷款（该贷款由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建设鼎盛大厦期间使用)。2015年1月7日旬阳县配方肥厂通过登记变更为陈国彦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陈国彦。
肖文鼎和杨丽系熟人关系，因建设鼎盛大厦资金紧张，承诺年息20%，杨丽于2013年1月18日筹资10万元交给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配方肥厂出据了现金收入凭证，载明：兹由杨丽交来投资款壹拾万元整，年息20%，出纳员宋丽，加盖旬阳县配方肥厂的公章。肖文鼎在条据右上角签名。陈国彦在条据上签注2014-2015年1月18日息已领，属实，陈国彦，2015年3月9日。2013年9月11日，杨丽将5万元现金送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旬阳县支行营业部，将该款交至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当日出据了现金收入凭证，载明：兹由杨丽交来投资款伍万元整，年息20%，出纳员宋丽，加盖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肖文鼎在条据右上角签名。陈国彦在条据上签注2013-2014年息已领，属实，陈国彦，2015年3月9日。2013年4月18日，杨丽将11万元现金送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旬阳县支行营业部，将该款交至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4月18日，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杨丽支付利息2000元，将剩余的2万元利息和11万元本金，合计向杨丽出据了现金收入凭证，载明：兹由杨丽交来投资款壹拾叁万元整，年息20%，出纳员宋丽，加盖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肖文鼎在条据右上角签名，陈国彦在条据上签注，属实，陈国彦，2015年3月9日。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对2013年1月18日的10万元投资款结息至2015年1月18日，陕西四维旬阳分公司对2013年9月11日的5万元投资款结息至2014年9月11日，共结息5万元，对2014年4月18日的13万元投资款利息分文未结。此后，杨丽多次催要借款，2015年5月28日，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向杨丽出具还款保证，约定：今与杨丽协议，就借给陕西四维旬阳分公司的借款本金合计28万元，现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支付8万元；余款于2015年8月15日付清。陈国彦签名加盖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25日，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与杨丽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借杨丽资金本金313400元（借款28万元及利息合计）；二、2015年10月底还50％为156700元，其余于2015年12月底还清欠款；三、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直至还清。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负责人陈国彦，法定代表人余久强签名，加盖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的公章，乙方杨丽签名。因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履行，2015年11月14日，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和旬阳县配方肥厂与杨丽等8户签订《旬阳鼎盛大厦负一、二层停车场所有权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鼎盛大厦负一、二层停车场作价100万元抵偿杨丽等8户的投资款。未将房地产交付给杨丽8户，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5年12月5日，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与杨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鼎盛大厦30层01号房，建筑面积281.66平方米，作价87.3146万元出售给杨丽，抵偿杨丽的借款。房屋未交付，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陈国彦未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约定期限向肖文鼎支付转让费，2015年3月17日，肖文鼎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陈国彦个人独资企业旬阳县配方肥厂所有土地、房产证及生产设备，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中民一初字第00006-1号民事裁定，裁定书内容为：1.查封陈国彦的个人独资企业旬阳县配方肥厂所有的国有土地（旬国用2006第171号），诉讼期间限制对该土地进行转让、变卖、抵押等设定其他权利负担；2.查封陈国彦的个人独资企业旬阳县配方肥厂所有的房屋（旬房产证白字第08000**号），诉讼期间限制对该土地进行转让、变卖、抵押等设定其他权利负担。2015年3月18日，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中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1.截止本调解协议达成之日前，陈国彦共欠肖文鼎债务800万元，双方商定按分批分期的方法进行偿付。陈国彦于2015年12月20日前偿还肖文鼎债务伍拾万元（50万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陈国彦每月20日前等额偿还肖文鼎债务陆拾贰万伍仟元（62.5万元）；2.陈国彦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期限和数额履行义务的，属于违约；陈国彦同意肖文鼎申请法院执行并提前追偿全部欠款，同时自愿承担违约金180万元；3.陈国彦同意以个人独资企业旬阳县配方肥厂所有的旬国用2006第171号国有土地、旬阳县配方肥厂旬房产证字第08000**号房屋及生产设备作为偿还债务的担保。陈国彦非经肖文鼎书面同意，不得对旬阳县配方肥厂位于旬阳工业园区（白柳镇）的上述房屋、土地及生产设备等资产设置抵押、质押、担保、转让、赠与等处分行为；4.一审案件受理费70570元，减半收取352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285元，由陈国彦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中追加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杨丽对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县分公司的隶属机关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陈国彦不要求追加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杨丽与旬阳县配方肥厂和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之间的借款，条据中虽以投资注明，并注明支付利息，但杨丽并未参与经营及承担风险，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适用民间借贷法律规范进行调整。其中2013年1月18日借款1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配方肥厂转让协议，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债务应由旬阳县配方肥厂承担；另11万元借款和5万元借款实际款项进入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对1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万元进行结算，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确认为13万元，并重新出具条据，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借款。2015年6月25日，杨丽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就所有借款达成了还款协议，将原借款本金280000元和利息合计，重新确认借款金额为313400元，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也向杨丽支付部分利息。根据杨丽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还款计划加盖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的公章，借款凭证加盖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杨丽收取利息等事实，应当视为杨丽认可该债权转让给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计划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丽主张偿还280000元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各当事人在借款中所起作用，由旬阳县配方肥厂对其中的100000元债务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18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中100000元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结息的第二日即2015年1月19日起计算；130000元从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杨丽出具的借具的当日起即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50000元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结息的第二日即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杨丽诉请肖文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杨丽诉请肖文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肖文鼎关于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肖文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和对借款18万元，与己无关，公司不知情的辩驳，缺乏证据支持，其辩驳，不予采纳。杨丽诉称，肖文鼎是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操纵者，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杨丽明确表示不追加陈国彦、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该意思表示系其正当的权利选择，予以确认。经审判委员会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和旬阳县配方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共同偿还杨丽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借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和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共同偿还杨丽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其中130000元自2014年4月18日起；50000元自2014年9月12日起，均至借款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杨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与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拟证明肖文鼎是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与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对于杨丽提交的新证据，肖文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过到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杨丽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肖文鼎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三笔借款共涉及三张借款凭证，分别进行论述。第一张现金收入凭证（2013年1月18日的10万元）盖有旬阳县配方肥厂的公章，虽有肖文鼎的签名以及陈国彦签署的备注信息，但是无其他证据佐证肖文鼎是本笔借款的主体，原审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笔借款的主体是杨丽与旬阳县配方肥厂，并无不当。由于旬阳县配方肥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31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根据该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法律人格具有相对独立性，对其债务的承担亦具有相对独立性，即先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偿还债务，当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的，再由投资人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进行清偿。此外，本笔借款发生之后，旬阳县配方肥厂投资人肖文鼎将企业转让给陈国彦，但是旬阳县配方肥厂作为债务主体并未因此消灭，故本笔10万元借款应当首先由旬阳县配方肥厂以其企业财产进行偿还，在其财产不足以偿还的情况下，由投资人陈国彦以其个人的其它财产进行偿还，若因此导致陈国彦的利益受损，陈国彦可根据转让协议向原投资人肖文鼎进行追讨。第二张现金收入凭证（2013年9月11日的5万元）盖有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笔款项也是进入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凭证上虽有肖文鼎的签名，但是肖文鼎的身份是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无其他证据佐证肖文鼎是本笔借款的主体，原审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笔借款的主体是杨丽与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不当。第三张现金收入凭证（2014年4月18日的13万元）盖有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笔款项系2013年4月18日以杨丽名义存入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11万元借款，在扣除已支付2000元利息的情况下，将拖欠的2万元利息与11万元本金合并计算而来，凭证上虽有肖文鼎的签名，但是肖文鼎的身份是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无其他证据佐证肖文鼎是本笔借款的主体，原审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笔借款的主体是杨丽与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不当。2015年6月25日，杨丽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将上述3笔共计28万元的借款本息合并计算，重新确认借款金额为313400元。因还款协议未对原债务人是否免除债务或继续承担债务作出约定，故该协议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宜认定原债务人脱离债务关系从而免除原债务人的还款责任，故原债务人旬阳县配方肥厂、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应对本案债务继续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84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判决原债务人旬阳县配方肥厂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共同偿还10万元借款、原债务人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共同偿还18万元借款，并无不当，但在判决中将杨丽与陕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旬阳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性质表述为债权转让，系文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杨丽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的肖文鼎是旬阳县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者和操纵者，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杨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杨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军
审 判 员 马 娟
代理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