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敬明，男，汉族，1964年9月12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丽珍，女，汉族，1965年4月16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略，男，汉族，1995年1月16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兰兰，女，汉族，1990年10月18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君蕙，女，汉族，2015年8月8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
法定代理人：温兰兰，系梁君蕙之母。
俩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香，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系被上诉人温兰兰之母。
俩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浪，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敬明、甘丽珍因与被上诉人温兰兰、梁君蕙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4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敬明及其与甘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略，被上诉人温兰兰及其梁君蕙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香、李海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敬明、甘丽珍上诉请求：1、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4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2、改判直接驳回原审原告温兰兰、梁君蕙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的具体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上诉人梁敬明、甘丽珍与被上诉人温兰兰、梁君蕙及梁生等人从未分家。梁威出名购置的车辆及门店迹属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财产为梁威生前与温兰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从五华县华城镇维新村民委员会2016年12月30日的《证明》来看：“兹有我村东山小组村民梁敬明，男，妻：甘丽珍，女儿梁凤娟，女婿杨付，外孙女杨嘉灵，外孙女杨柳涵，儿子梁威，已死亡，儿媳温兰兰，孙女梁君蕙，儿子梁生，儿媳刚新悦，孙女梁煜茹，孙女梁煜妍经东山村小组村民及其领导73人签名（见附件）证实，梁敬明以上人员大家庭同吃同住，同做，至今未分家。证人73人当中有何伟添、张裕平在一审开庭时到庭作证，证实由梁敬明拿钱10万元给梁威购买地皮，所以购买地皮后购买合同及单据保管在梁敬明手上。2、原审原告诉讼标的是上诉人梁敬明的家庭共有财产，不能作为梁威的遗产来处理。3、地皮预付款20万元的问题，首先这20万元购买徐远鑫的地皮是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其中上诉人梁敬明出资了10万元。作为家庭里面做父亲的拿钱给儿子去购买地皮，按风俗习惯是不可能写单据的。再者这20万元是不确定的债务，虽然出面签订合同的是梁威已经死亡，但是与徐远鑫所签订的合同未解除以前，这20万元地皮预付款是徐远鑫的财产。因此，作为梁威的继承人应当先行同徐远鑫协议终止或者解除购买地皮合同，确定徐远鑫归还20万元，地皮归还给徐远鑫。以后这20万元按家庭共同财产按有劳动能力的人平均分配，而不是按梁威的遗产来分配。有证人梁生、高洪涛、陈运辉、王建文四位证人可证实上诉人梁敬明拿钱给其儿子梁威购买地皮的事实。4、关于粤XX的五菱牌轻型小汽车问题，表面上来看，这部车是梁威与温兰兰结婚以后购买的，当时也登记在梁威的名下，但是该车是上诉人梁敬明出资购买的，名义上登记在梁威名下，实际上为家庭共同出资，应确认为家庭共有财产，况且在梁威死亡以后有温兰兰同意将该车过户到上诉人的小儿子梁生名下。一审法院判决该车为梁威夫妻共有财产，并判决上诉人夫妇返还1.5万元是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答辩要求只字不提，明显偏袒一方。1、死者梁威生前购买做防盗网的材料的欠款22795元，已由上诉人于2016年9月20日支付清（附单据2张），2、被上诉人温兰兰在2016年8月5日晚从梁威银行卡中取走34000元（附证据1张）。3、梁威生前在其外家（被上诉人温兰兰亲戚中）安装的防盗网、铁门、材料等工程款61663元，有梁敬明与温会顶手机通话录音为证（附证据4张）。4、梁威在2016年8月4日因溺水死亡，当时沿河打捞尸体，花费人力、物力、财力较多，所以花去安葬费73374元。且另建纪念亭费用45000元。上述四项亦应由被上诉人从家庭共有财产分得款中扣除。三、一审判决侵害到案外人徐远鑫的财产权益，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以梁威的名义购买的地皮，只付了20万元，仍有23.5万元尚未付清，约定在2017年3月9日前付清，逾期按月利率1%加附利息。梁威死亡，但死者家属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亦也可以解除合同，在尚未解除合同前，这20万元预付款是不确定的梁威的法定继承人与徐远鑫之间债权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而且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刚正不阿，撤销原判，直接驳回原审原告的无理诉请。
被上诉人温兰兰、梁君蕙答辩称，1、一审判决根据下列证据证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梁威生前早己分家，因此原登记在梁威名下的粤XX五菱牌轻型小货车的转让费2万元，以及梁威生前缴交购买华东住区禾五产板块第16栋21号地皮预付款20万元，该两笔款合计22万元属答辩人温兰兰与梁威夫妻共同财产。第一方面的证据是根据上诉人梁敬明自己在华城司法所的访问笔录中陈述，他与梁威在经济相对独立，梁威有困难时他们也帮助，比如上次梁威夫妇买地皮他也资助了三万元等。足以说明梁威夫妇与上诉人之间经济独立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己分家。第二方面证据是根据五华县公安局华城派出所的证明，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户口己分户，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己分家。第三方面证据是在2013年8月31日购买的粤XX五菱牌轻型小货车登记的户主是梁威名下，并不是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还有梁威在2016年3月9日与徐远鑫签订了一份地皮及基础转让合同，以及根据两张收款收据也说明了徐远鑫收取了梁威的20万元预付款，而不是上诉人与徐远鑫订立转让合同，也不是上诉人缴交该20万元的预付款，因此上诉人认为未分家属家庭共同财产不符合情理法的说法。第四方面上诉人提供所谓证据材料是不足采信的。一是维新村委干部对居住在圩镇范围的上诉人及其家人具体如何生产生活不了解，所以维新村委会证明是不可采信；二是所谓证人证言所说的漏洞百出，而且还存在利害关系。2、两上诉人在本案中可以暴露出其人性的丑恶一面，毫无良心和人道可言。第一，梁威在2016年8月4日晚发生溺水事件，尚未确认其生死，然而上诉人就在2016年8月5日强迫被上诉人温兰兰将车辆转让给梁威弟弟梁生名下交出梁威生前与徐远鑫的地皮及基础转让合同和缴交预付款20万元的二张收款收据，以及梁威的银行卡等，由于被上诉人正处在悲痛之中，根本没有思考太多，将手中有关依据交给上诉人，正中了上诉人的阴谋诡计，在2016年8月6日才知梁威溺水身亡，上诉人竟然强辞夺理说成了购买地皮后购买合同及单据保管在上诉人梁敬明手上。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温兰兰丧夫成寡妇，丧失了主要经济支柱，还要抚养两岁的女儿，本来该笔款是被上诉人与梁威生前含辛茹苦积攒下来的一点点现有经济，可是上诉人竟然狠心谋夺两被上诉人的血汗钱。第三，根据梁威的船东互保赔偿款，依法依规大部分归被上诉人所有，可是上诉人仍虎视眈眈争夺该笔赔偿款，被上诉人无可奈何与上诉人订立2016年9月2日的《船东保赔偿款受益人协议书》，本来该赔偿款仅有十五万元，上诉人领取了十万元，被上诉人只领取了五万元，对于涉及到处理梁威后事问题，有亲朋好友的白礼包，上诉人不但在船东保赔偿款也扣取了建纪念亭2万元和处理后事费用3万元，现在上诉状中又提出扣除73374元，足以说明上诉人不榨干被上诉人是不肯罢休的。二、一审判决并没有侵害到案外人徐远鑫的财产权益，本案是继承权财产分割纠纷，徐远鑫在本案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梁威生前与徐远鑫订立《地皮及基础转让合同》，也由梁威缴交了两笔预付款合计20万元，但是由于梁威意外身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规定，其中梁威主体不存在，徐远鑫必须退回梁威缴交的预付款20万元给梁威继承人依法分割财产。还有不管在华城司法所调解处理期间，还是在法院审理期间，徐远鑫都明确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答复，都会退回该预付款2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温兰兰、梁君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分割温兰兰和梁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地皮款20万元、处置汽车转让款2万元和材料与人工款86316元等合计306316元中229737元给两原告；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温兰兰、梁君蕙两人是母女关系，被告梁敬明、甘丽珍是原告温兰兰的公公和婆婆，温兰兰的丈夫梁威也即是梁敬明、甘丽珍的儿子在2016年8月4日晚上8时30分左右，梁威与其父亲梁敬明在五华县华城镇兴中村打鱼收网时，梁威不幸溺水身亡。梁威与温兰兰在2012年10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于2015年8月8日生下一女梁君蕙。梁威生前主要工作是做铝合金、防盗网，在2016年3月9日梁威与徐远鑫签订了一份地皮及基础转让合同，向徐远鑫购买了一块位于五华县华城镇城东禾岭华东商住区禾五六板块区块一第6栋第21间门店迹，此门店迹总价值为435000元，梁威在2016年3月9日付了地皮预付款50000元，2016年4月11日付了150000元，一共支付了200000元。被告认为其中有100000元是其拿给梁威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梁威在2013年8月31日还购买有一辆车牌号为粤MQD2**的五菱牌轻型小货车，在梁威死亡后的2016年8月5日梁敬明将该车转让过户到其小儿子梁生名下，转让价值为2万元。原告在庭审中认为梁威死亡后梁敬明收取了张国雄等人欠梁威生前的材料和人工款合计66136元（扣减卖车款20000元），但梁敬明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于应分割的财产，原告认为梁威生前已与两被告分了户口并分了家，主张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认为梁威生前虽与其分了户口，但梁威生前一直与两被告同吃同住同干活，他们并没有分家，主张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案经开庭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在梁威生前是否分家的问题，双方为证实各自的主张均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梁威生前与被告梁敬明、甘丽珍及其次子梁生等家人是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干活，从表面上看是没有分家。但结合本地的民风民俗来看，如果没有分家，家庭购置财产应登记在作为父母的被告梁敬明、甘丽珍名下，但实际情况是购置的车辆及门店迹均登记在梁威的名下，因此被告主张购置的财产属家庭共同财产不符合逻辑与常理。同时华城司法所对梁敬明的访问笔录中梁敬明表示“他与梁威在经济上相对独立，梁威有困难时他们也帮助，比如上次梁威夫妇买地皮他也资助了三万元……”，因此从中也可看出梁威生前已与被告梁敬明、甘丽珍分家。综上，被告主张梁威购置的车辆及门店迹属家庭共同财产，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应认定为上述财产为梁威生前与温兰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梁威生前与徐远鑫签订地皮及基础转让合同后，分两次共向徐远鑫支付了地皮预付款200000元，此200000元债权在梁威死亡后应属于其遗产，应按照继承法继承。由于此200000元是梁威与温兰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因此温兰兰应能分得一半即100000元的份额，另外100000元作为梁威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温兰兰、梁君蕙、梁敬明、甘丽珍平均继承，每人分得25000元的份额，原告温兰兰与梁君蕙合计分得150000元的份额，被告梁敬明、甘丽珍合计分得50000元的份额。梁敬明辩称200000元的地皮预付款其中有100000元是其拿给梁威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梁威生前在2013年8月31日购买的粤XX的五菱牌轻型小货车，此车是梁威与温兰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从原告提交的二手车销售发票中显示该车的转让价款为20000元，因此温兰兰应能分得一半即10000元的份额，另外10000元作为梁威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温兰兰、梁君蕙、梁敬明、甘丽珍平均继承，每人分得2500元的份额，原告温兰兰与梁君蕙合计分得15000元的份额。由于该车是梁敬明经手转让的，因此梁敬明、甘丽珍应把这15000元返还给两原告。原告在庭审中认为梁威死亡后梁敬明收取了张国雄等人欠梁威生前的材料和人工款合计66136元（扣减卖车款20000元），要求此款应作为梁威的遗产进行继承，但梁敬明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梁敬明收取了上述款项。因此原告诉求继承上述66136元中的份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于梁威生前支付给徐远鑫的地皮预付款200000元，其中原告温兰兰对此分得125000元的份额、原告梁君蕙分得25000元的份额，原告温兰兰与原告梁君蕙合计分得150000元的份额，被告梁敬明、甘丽珍合计分得50000元的份额。二、对于粤XX的五菱牌轻型小货车的转让价款20000元，原告温兰兰与梁君蕙合计分得15000元的份额，被告梁敬明、甘丽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把这15000元返还给原告温兰兰与梁君蕙。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温兰兰与梁君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敬明、甘丽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支付了本案所涉争议的位于五华县X门店迹购地皮款20万元及购买粤XX号车的车款，因此，其认为上述购地款20万元及购车款属家庭共有财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购地款以死者名义支付，上述车辆登记在死者名下，有收据等予以证明，且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其夫妻共有财产。一审判决对购地款的份额确定，对购车款的份额确定及支付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对于购地款的支付问题，被上诉人可以根据本案判决确定的份额向支付义务人主张。另上诉人梁敬明、甘丽珍主张的应由被上诉人温兰兰、梁君蕙共同承担的死者生前的欠款、安葬费等，因上诉人梁敬明、甘丽珍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本案二审不作审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746元，由上诉人梁敬明、甘丽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干忠
审 判 员 孔宁清
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
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七○莺0皇第三人的协议在自愿以可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日
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