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22民初2609号原告：刘某某，男，2010年12月15日生，汉族，光山县十里镇杨湾村唐湾村民组人。法定监护人：刘国好，男，1979年10月3日生，光山县十里镇杨湾村唐湾村民组人（系刘某某父亲）。委托代理人：王伟，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中保，男，1986年2月7日生，汉族，住光山县。被告：朱时玮，女，198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叶中保妻子）。委托代理人：胡建平，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预防疾控中心。（以下简称“光山疾控中心”）法定代理人：郑琳，该疾控中心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瑞太，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德礼，该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原告刘某某诉被告叶中保、朱时玮、××预防控制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某某法定监护人刘国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叶中保、朱时玮委托代理人胡建平，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委托代理人张瑞太、甘德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某诉称，2016年7月27日，原告在被告叶中保、朱时玮家中玩耍时，被二被告饲养的金毛狗咬伤，次日原告被送往被告光山疾控中心治疗，接种狂犬疫苗后原告一直处于高烧状态，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告知是预防接种后的正常反应。后原告的病情并未好转，出现咧嘴、瞪眼、口歪眼斜、全身抽动等现象，并前往武汉同济医院、北京儿童医院治疗，经上述医院诊断并经司法鉴定，原告病情为抽动症并需持续治疗。因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要求判令赔偿原告医疗费374400元、交通费292032元、住宿费57600元、伙食费115200元、护理费48528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9184.47元，以上共计90.594447万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2017年3月8日被告叶中保、朱时玮出具的证明材料原件及原告被咬伤事情经过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被被告金毛狗咬伤经过及治疗的经过；3、光山疾控中心狂犬疫苗注射时间卡原件及收费票据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光山疾控中心治疗情况；4、××例原件、××例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抽动症”前往医院治疗情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对原告健康权受损应当承担责任及被告应当赔付的护理费及后期治疗费；8、鉴定费票据原件一份、交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被告叶中保、朱时玮辩称，1、其饲养的动物对原告造成的伤害与原告患抽动症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所患抽动症系原告自身心理因素以及被告光山疾控中心的诊疗过错共同造成的；2、事故发生后，其已经就原告被咬伤进行赔偿；3、原告的损害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按过错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叶中保、朱时玮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被告光山疾控中心辩称：1、其对原告接种的狂犬疫苗是国家批准的正规疫苗生产企业生产，疫苗在运输、储存、保管和接种等环节符合疫苗管理的规定，原告在接种××疫苗出现发热症状，是接种疫苗的正常反应；2、其对原告接种预防××疫苗的处置符合××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对原告接种疫苗只是预防不是治疗，不存在滥用药物情况。综上，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在处置原告接种狂犬疫苗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论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光山疾控中心狂犬疫苗注射告知书复印件、××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拟证明被告接种狂犬疫苗的处置符合××预防处置工作规范；2、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复印件、疫苗购销合同复印件、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企业变更、账户信息变更说明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原告接种疫苗是国家批准的正规疫苗生产企业生产，疫苗在运输、储存、保管和接种等环节符合疫苗管理的规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某某生于2010年12月15日，跟随父母一起在兴隆路门店居住生活，被告叶中保与被告朱时玮系夫妻关系，原告家庭与被告叶中保、朱时玮是同山墙邻居，原被告之间有相互串门习惯。2016年7月27日晚，原告刘某某在被告叶中保家中玩耍时，被被告叶中保饲养的金毛犬咬伤，次日，原告同其父母以及被告叶中保到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就诊并接种冻干人用××疫苗，在两次接种期间，原告刘某某出现高烧等症状，且不能缓解。2016年9月13日、9月15日原告以挤眼20天为主诉到武汉同济医院就诊，诊断为抽动障碍，后转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就诊，2016年9月28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诊断为抽动症，因该病暂时无法根治，且会反复发作，建议刘某某每月来院治疗，每次治疗费用约需2600元，直至康复为止，此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23日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698.79元。后因原被告就相关损失协商未果，引起诉讼。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后该鉴定所出具的晥高［2017］临鉴字第1938号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在对原告刘某某的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未尽到知情告知义务；2、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3、未尽到预见与防范义务；4、病历书写不规范。鉴定意见认为：××预防光山疾控中心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医疗行为的过错与原告目前抽动障碍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建议原因力（参与度）30%-40%；晥高［2017］临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书确认：1、被鉴定人刘某某护理期评定至评定前一日，营养期90日；2、被鉴定人刘某某每月后续医疗费用需人民币贰仟陆佰圆（2600元）。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在开庭后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提出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需经医疗事故鉴定程序才能确认，经庭审确认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理鉴定、法医毒物鉴定（仅限乙醇检测）、法医精神病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再查明，经本院责令原告提供用药种类，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有：安生静灵口服液、五维赖氨酸颗粒、儿脾醒颗粒、盐酸硫必利片。事故发生后被告叶中保、朱时玮已先行赔偿原告现金10000元。本院认为，二人以上没有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某某被被告叶中保、朱时玮家饲养的金毛犬咬伤，后前往被告光山疾控中心接种狂犬疫苗，并出现抽动症症状，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疗机构诊断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有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叶中保、朱时玮作为动物饲养人，其饲养的动物致人伤害，应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在医疗过程中，未尽到知情告知义务、一般注意义务、预见与防范义务，治疗行为不规范，也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原告刘某某作为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未充分履行监护义务，自身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因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多因一果侵权行为，各被告及原告应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承担按份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参考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高［2018]临鉴字第19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被告光山疾控中心的不当诊疗行为是造成原告刘某某患抽动症的主要原因，被告叶中保、朱时玮饲养的金毛狗咬伤原告以及原告刘某某的监护人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是导致刘某某患抽动症的次要原因，本院确认被告光山疾控中心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叶中保、朱时玮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10%。关于原告诉请其损失计算至原告年满十八周岁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医院的医嘱、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告自身疾病治疗需要，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即其治疗期间应自鉴定之日起（2018年1月）计算至原告年满18周岁（2028年12月），共计131个月。关于医疗费，本院确认为342615.1元（鉴定之前产生医疗费用2015.1元﹢2600元/月×131个月）；关于鉴定之前产生的交通费，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本院确认为2679元，后续交通费，因原告需长期治疗且目前尚处在少年期身体尚在发育，本院确认交通费的计算方式为，原告12岁之前车费按半价计算，12周岁至18周岁按全价计算，因原告尚未成年，治疗疾病需监护人陪同，另应计算陪护人员交通费用，上述交通费用的计算标准为原告庭审时提供的车票票面价格；关于住宿费，原告诉请每次住宿为2天，每天200元予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伙食费，因该笔费用不是因治疗疾病所需费用，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本院确认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关于营养费，本院酌定为50元/天；关于鉴定费，本院确认为9184.47元。综上，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342615.1元（2015.1元﹢2600元/月×131个月）；2、交通费238201.5元［2679元﹢1519.5元/月×59个月﹢2026元/月×（131个月﹣59个月）]；3、住宿费52400元（200元/天×2天×131个月）；4、护理费47863.6元（33857元/年÷365天×516天）；5、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6、鉴定费9184.47元；以上1-6项共计694765元，由被告叶中保、朱时玮赔偿30%，即208429.5元，由被告××预防控制中心赔偿60%，即416859元，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光山疾控中心辩称其治疗行为合规，不应承担原告损失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叶中保、朱时玮辩称原告患抽动症系其自身心理因素造成，与被狗咬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经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中保、朱时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08429.5元（医疗费342615.1元﹢交通费238201.5元﹢住宿费52400元﹢护理费47863.6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9184.47元）×30%，款交本院转付原告（已赔偿款项10000元履行时自动扣除）；二、被告××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16859元（医疗费342615.1元﹢交通费238201.5元﹢住宿费52400元﹢护理费47863.6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9184.47元）×60%，款交本院转付原告；三、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叶中保、朱时玮承担2945元，被告××预防控制中心承担5890元，原告自行承担3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伦皓审 判 员  夏惠凤人民陪审员  史春梅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