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20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荣山，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坚，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范志豪，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苏荣熙，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范志豪。再审申请人苏荣山因与被申请人李坚、范志豪、苏荣熙、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荣舜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112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荣山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未经开庭审理即作出二审裁定，滥用自由裁量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第九项的规定。（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案是以股东知情权予以立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于2013年8月20日在一审承办法官单独制作的询问笔录里，申请撤回该案第1、2、3项诉讼请求；该案是以股东知情权纠纷进行开庭审理，庭审时却是围绕着股东优先认购权进行询问，判决时也是从股东优先认购权方面进行裁决，显属弄虚作假，滥用自由裁量权，于法无据。申请人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从“开始错、跟着错、错到底”，违反宪法。而在本案，申请人的诉求为对2009年1月5日就荣舜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由李坚将荣舜公司30%股权转让给申请人，并要求李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之后的一审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和二审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杜万华撰写的《关于贯彻实施民诉法和民诉法解释应遵循的审判规律》，亦属滥用自由裁量权。（四）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开庭时，未对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进行质证。（五）有限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是股东对公司法人出资取得股东身份后，当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第三人时，公司股东可行使优先购买权，这是一种法定权利。现行法律对股东行使优先购权的时限并没有规定。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二审裁定；2.荣舜公司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范志豪时，请求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权购买荣舜公司30%股权成立；3.荣舜公司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份对外转让范志豪时，请求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按照转让股东向范志豪转让的条件受让拟转让股份成立；4.请求确权。变更登记荣舜公司内部公司股东名册，在2009年l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范志豪时，请求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购买荣舜公司30%股权成立，请求在荣舜公司股东名册登记上记载公司股东苏荣山占荣舜公司60%公司股权、李坚占30%公司股权、苏荣熙占10%公司股权。5.请求确权。变更登记荣舜公司于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份对外转让范志豪时，请求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按照转让股东向范志豪转让时的条件受让拟转让的公司30%股份成立，请求登记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内档资料、业户名称：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号:440105000037504。股东情况：股东名称。出资额（万元）、出资比例：苏荣山、出资60万元、占比例60%；苏荣熙、出资10万元、占比例10%；李坚、出资30万元、占比例30%记载。6.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坚．范志豪，苏荣熙三人承担。根据苏荣山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苏荣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苏荣熙、范志豪、李坚，并将荣舜公司列为第三人，请求判令：1.由苏荣山在2009年1月5日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2.诉讼费用由苏荣熙、范志豪、李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范志豪和李坚于2009年1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就荣舜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荣舜公司将原出资600000元中的300000元股权转让给范志豪，转让金为300000元，从2009年1月5日起苏荣山、苏荣熙、范志豪和李坚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苏荣山和苏荣熙亦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上‘其他股东签字’处签名。同日，苏荣山、苏荣熙、范志豪和李坚还在《股东会决议或决定》上签名，载明荣舜公司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李坚将原出资6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的部分300000元股权转让给范志豪，转让金为300000元，并在《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名，明确修改荣舜公司章程中股东为苏荣山、苏荣熙、范志豪和李坚。苏荣山认为其签名时上述三份协议均是空白的，对此三被告和荣舜公司予以否认，苏荣山对该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不予采纳。苏荣山和苏荣熙作为荣舜公司的其他股东对于李坚于2009年1月5日以300000元转让金转让荣舜公司30%股权给范志豪完全知情，且已明确表示同意，荣舜公司已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股东为苏荣山、苏荣熙、范志豪和李坚，该股权转让至苏荣山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4年，现苏荣山认为上述股权转让侵害其股东优先认购权，并要求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苏荣山的诉讼请求。苏荣山不服（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认为“……苏荣山要求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否定2009年1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或决定》的效力或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或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或决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苏荣山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署该决议时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合法有效。范志豪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未干扰和影响荣舜公司原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名并不导致《股东会决议或决定》无效。如苏荣山认为，李坚拟对外转让股权时未履行提前三十日书面告知的义务，使其在未充分考虑的情况下签署了上述《股东会决议或决定》，进而侵犯了其股东优先购买权，理应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但是，苏荣山直至2013年7月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过了合理期限，其亦无权要求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在《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合法有效且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依据该决议所进行的并登载于公司章程的股权转让显然是合法有效的。在此情况下，苏荣山要求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显然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不予支持。”该案已于2014年6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4年，苏荣山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苏荣熙、范志豪、李坚，并将荣舜公司列为第三人，请求判令：1.确认荣舜公司在2009年1月6日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备案手续无效；2.确认《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请求在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4.诉讼费用由苏荣熙、范志豪、李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告诉请有三项内容，一是要求确认荣舜公司2009年1月6日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办理的工商登记备案手续无效；二是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1月5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是要求在上述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的意见是，股东变更登记系行政登记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如果认为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的上述工商登记备案手续侵犯其合法权益且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应当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的意见是，原告在(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已经提出股权转让未提前30日书面告知原告，并以此为由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就此问题，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处理。此外，涉案《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署上述《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时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或本案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股权转让发生后，原告一直参与荣舜公司的经营，但在涉案股权转让发生数年后，原告才就股权转让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民、法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诉请确认《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因要求在涉案股权转让中行使优先购买权，已提起过民事诉讼，本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作出了处理，且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再次起诉，显属重复起诉。原告如认为上述判决有错误的，应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再审。因此，对原告诉请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苏荣山的诉讼请求。苏荣山不服（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于2015年4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苏荣山起诉本案所提出的诉请事项，实质是想主张其作为荣舜公司的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李坚转让给范志豪的荣舜公司30%股权有股东优先购买权。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荣山曾在其提起的（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案、（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00号案中，均主张其对2009年1月5日就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荣舜公司30%股权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对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审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苏荣山要求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前提是否定2009年1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或决定》的效力或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或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涉案《股东会决议或决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苏荣山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签署该决议时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合法有效；在该《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合法有效且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依据该决议所进行的并登载于公司章程的股权转让显然是合法有效的，在此情况下，苏荣山要求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于法无据。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审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亦明确认定，在上述已生效的(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中，不仅确认了《股东会决议或决定》的效力，同时确认了依据该决议所进行的并登载于公司章程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而该案讼争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正是基于该《股东会决议或决定》而订立，故苏荣山以其作为荣舜公司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为由主张《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既缺乏法律依据，也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同时，关于苏荣山提出对涉案股权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诉讼主张，已在(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中作出了处理，故苏荣山在该案中再次提出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诉讼。由此可见，苏荣山在本案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案、（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3号案作出了实体处理。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二审法院驳回苏荣山的起诉、上诉正确。综上所述，苏荣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苏荣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詹伟雄审判员  邹 莹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一七年六月××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