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延科，男，1989年4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剑，福泉市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祖平，男，1956年4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忠波，男，1986年3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忠惠，女，1988年2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忠祥，男，1982年9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奎，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泽文，男，1991年8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原审被告：黄之顺，男，1988年9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上诉人金延科因与被上诉人欧祖平、欧忠波、欧忠惠、欧忠祥、甘泽文及原审被告黄之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延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处分原则。一审中，欧祖平等起诉赔偿标的额为146019.8元，但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为159419.82元，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起诉数额13400.02元，属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延科为甘泽文无偿提供服务，金延科为帮工人，甘泽文为被帮工人，因金延科在帮工的过程中无重大过失，其侵权责任应由甘泽文承担。金延科与甘泽文是同事关系，甘泽文为送其爱人而借车。此后其邀约金延科上街玩耍，在此过程中，由于其忙打电话，金延科才开的车。即便本案证据不足证明是否存在帮工的事实，也应当按照公平责任划分，认定金延科与甘泽文平均分担赔偿责任。同时，欧忠祥前期收到的赔偿款8万元中的6万元由金延科支付，该6万元中的1万元由甘泽文向金延科转账。一审法院认定金延科支付5万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审查证据不当。一审中金延科提交了甘泽文的录音，该录音证实甘泽文请金延科开车，并承诺赔偿款其也有一份。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欧祖平、欧忠祥、欧忠慧、欧忠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未违反处分原则。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的悲剧。而受害者一方同属一个家庭，虽然分别立为两个案件，但一审法院是综合两个案件进行分配，扣除的费用也是总体扣除，因此并不违反当事人的处分权。一审中，受害人一方起诉金额为262019.82元，扣除已支付的11.6万元后，还应赔偿146019.82元。然而一审计算的总赔偿款为217419.82元，与另案扣除11.6万元分配为二分之一后，才得出本案的判决金额159419.82元，而二案有牵连关系，从二案认定的金额分析，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不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金延科与甘泽文不属于帮工关系，本案应由金延科承担赔偿责任。金延科在上诉状中说了一大篇新内容，与其一审的陈述不符。其在一审中总是纠结于是甘泽文叫其开车的，还是其自己去开车的，但无论是甘泽文叫金延科开车，还是金延科自己开车，二人均构不成帮工关系，理由是其二人是一起去吃宵夜，属于同行。并非金延科为甘泽文服务，故不构成帮工关系。三、一审中，金延科、黄之顺、甘泽文共垫付两个案件赔偿款11.6万元，至于其三人内部各承担多少，则不清楚，金延科自认为其支付6万元，应当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泽文、黄之顺未作答辩。欧祖平、欧忠波、欧忠惠、欧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延科、甘泽文、黄之顺连带赔偿欧祖平等四人因陈文珍死亡所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6019.8元（首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按照30%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金延科、甘泽文、黄之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起事故经瓮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勘验后认定：2016年10月5日22时00分许，欧祖平驾驶贵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福泉往马场坪方向行驶，行至205省道190公里加950米交叉路口处，所驾车辆左转弯往双桥村大Y口路口方向行驶时，车身右侧与由金延科驾驶的由马场坪方向往福泉方向行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车身左侧左前部位碰撞，造成贵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陈文珍当场死亡，欧祖平受伤，两辆肇事车均损坏及人伤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瓮安县交警大队认定：欧祖平承担主要责任，金延科承担次要责任，陈文珍无责任。2016年10月7日，经福泉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金延科和黄之顺支付死者陈文珍的预付安葬费50000元。一审另查明，黄之顺垫付各项费用共计66000元，金延科垫付各项费用共计50000元。浙Ｇ×××××号小型轿车系黄之顺所有，未投保任何保险。该车系借给甘泽文使用，由金延科驾驶的过程中发生此次事故。欧祖平等四人的户籍地为福泉市金山××××号，属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集体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欧祖平承担主要责任，金延科承担次要责任，陈文珍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死者陈文珍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并参照《贵州省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对欧祖平等四人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应为534852.4元（26742.62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6547元；3、对欧祖平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4、对欧祖平等四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2000元，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欧祖平等四人的家属陈文珍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82399.4元（534852.4元+26547元+20000元+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16701.6元（234302.2元+582399.4元），因金延科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未投交强险，且该车辆系黄之顺所有，甘泽文借用该车辆系为金延科提供服务，而不是金延科主张系甘泽文的帮工人。故金延科和黄之顺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816701.6元在交强险的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甘泽文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之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欧祖平等四人61000元，扣除黄之顺已经支付的部分，即黄之顺还应赔偿欧祖平等四人28000元（61000元-66000÷2），剩余521399.4元（582399.4元-61000元）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即金延科还应赔偿欧祖平等四人131419.82元[156419.82元（521399.4元×30%）-50000÷2]。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因金延科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未投交强险，且该车辆系黄之顺所有，甘泽文借用该车辆系为金延科提供服务。黄之顺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的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甘泽文不承担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黄之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祖平、欧忠波、欧忠惠、欧忠祥各项损失共计二万八千元；二、限金延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祖平、欧忠波、欧忠惠、欧忠祥各项损失共计一十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九元八角二分；三、驳回欧祖平、欧忠波、欧忠惠、欧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230元，应减半收取615元（缓交），由黄之顺承担108元，金延科承担507元。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三，一是一审是否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二是金延科与甘泽文之间，是否构成帮工关系；三是金延科垫付的赔款，如何认定。关于问题一，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欧祖平受伤及其亲属陈文珍死亡，且分别立为两个案件，另案为福泉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黔2702民初1181号，其主张的赔款为171455.8元，本案主张的赔款为146019.8元，由于侵权一方垫付的费用未明确为支付给哪一个受害者，一审法院予以平分后，得出再行赔付的数额，纵观两案，该处理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帮工实际上是指自愿无偿地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行为。本案中，本院认为二者不构成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帮工关系，理由如下，一、正如金延科在上诉状中所言，其与甘泽文为同事关系，事发时，二人相邀“一起上街玩”，二人目的一致，没有主客之分，也没有从事专属于甘泽文的事务，不符合帮工的事实基础；二、金延科与甘泽文在相邀约出行中，无论是金延科驾驶车辆还是甘泽文驾驶车辆，都不能改变二人结伴出行的关系，同时在出行过程中，驾驶车辆并非其中某人的特定义务，因此即便是甘泽文忙于打电话等琐事而由金延科驾驶出行车辆，也不能构成二人之间的帮工关系。因此金延科在驾驶车辆中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问题三，交通事故发生后，金延科、黄之顺、甘泽文作为交通事故参与的一方，其三人内部垫付的费用，是其内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金延科主张其垫付的费用问题，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金延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金延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蔡云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