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
原告姚永昌，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代理人陶志敬，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住所地：西安泾河工业园区长庆泾渭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7797455378D1-1。
负责人孙常印，该物业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何超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涛，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永昌诉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以下简称泾渭苑物业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5月25日以(2013)高民一初字第01052号民事判决作了处理，2015年9月24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39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遗漏案件相关事实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重新立案后，于2017年3月27日、8月14日、8月29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永昌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志敬，被告泾渭苑物业处的委托代理人何超卉、吴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永昌诉称，原告之妻唐佩霞曾为原长庆石油勘探局钻井二处下属的长庆二中食堂职工，自1993年起患严重精神疾病，无法正常工作，生活也难以自理，因此，此单位领导经协商后便安排没有正式工作的原告“顶替”其妻上班，并负责照顾其妻的生活起居。故从1993年开始，原告便以自己的名义，先后在长庆二中后勤，长庆石油勘探局钻井二处生活站及合并的长庆钻井总公司生活站等单位上班，从事电工等岗位的工作，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妻则在家治病休养，不再上班。之后，因工作单位由甘肃庆城县搬迁至西安高陵县，企业内部重组改制与“企业分离社会化职能”等原因，用人单位发生改制承接，从2007年9月原告开始在被告处上班，从事维修电工工作。2012年1月13日，原告之妻不幸溺水身亡。在此之后，原告便开始未用“顶替”之名，却仍在被告单位原先工作岗位上从事原工作，并领取新的工资，但至今（2013年5月申请仲裁时）仍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2012年7月26日向申请人下发《职工善后协议书》时，被告拒不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未按事实劳动关系的规定落实相应待遇。同时，在此期间，被告也多次拒绝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故此成讼。对此，原告认为，自从申请人“顶替”上班之日起，便以原告自己的名义，凭借自己的专业技能与体力已经成为实际上的真实的新的劳动者，对用人单位付出劳动，并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理应因其自己的劳动而获得劳动报酬，并依法享受劳动者的其他一切合法权益。另外，原告之妻患病之后，用人单位也应当给予她相应的治疗期间并支付一定工资生活费用和困难补助费。原告其以其妻监护人的身份领取其妻工资生活费补助费等的行为与获得自身劳动报酬的行为可行不悖。同时，因原告法律知识欠缺，权利意识不强处于弱势地位而造成的现状，不能成为用人单位逃脱法律责任的借口与理由。再者，从2012年1月其妻故去后，原告也与被告形成了新的阶段的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告的合法权益更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与原告补签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2012年2月14日为补签起始时间）；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签订但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按同工同酬的原则应得到月平均收入6000元为计算基数，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计66000元；四、被告从2012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暂计以2014年5月14日止）因事实劳动关系及按同工同酬的原则向原告补发工资，发放拖欠工资及相应补偿。（1）2012年2月至2013年4月补发应发额6000元与实发额1400元差额部分4600元，十五个月，为69000元；（2）补发从2013年5月17日劳动争议仲裁开始便停发并拖欠的工资，截止时间暂计为2014年5月17日，共13个月，按每月6000元计算，为78000元，及以此数额为基数加收50％的赔偿金，此项为39000元。三项共：186000元；五、被告因事实劳动关系而向原告支付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未支付的劳动报酬，共计48万元；六、被告按第5项请求数额的25%的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12万元；七、被告为原告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从1995年1月起算至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当月为止为申请人补缴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重审期间，原告将第四项第（2）项请求变更为：补发从2013年5月17日劳动争议仲裁开始便停发并拖欠的工资，截止时间暂计为2017年8月17日，共63个月，按每月6000元计算，为378000元，及以此数额为基数加收50％的赔偿金（189000元），此项为567000元，三项共计636000元。
被告泾渭苑物业处辩称，一、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姚永昌之妻唐佩霞曾系泾渭苑物业处员工，唐佩霞在工作期间已按规定享受了劳动者的各项权益，唐佩霞在2012年因意外身亡，至此劳动关系终止。姚永昌不存在向泾渭苑物业处提供劳动的事实，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泾渭苑物业处是2007年9月成立的，未曾从任何单位接收、承继过姚永昌的劳动关系；2、根据高陵县工商局出具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姚永昌2007年5月30日在姬家管委会韩村成立个体工商户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部，经营者为姚永昌。据此，同一劳动者在同一时间内只能成立一个劳动关系，姚永昌自2007年5月30日起，自己经营中诚电脑维修部，在该电脑维修部存续期间姚永昌不可能同时又与泾渭苑物业处存在劳动关系；3、姚永昌经营电脑维修部期间，仅承揽过泾渭苑物业处部分电脑维修、材料印刷等业务，泾渭苑物业处也根据其承揽的业务支付过服务费。因此，姚永昌提供部分电脑维修、材料印刷等业务与泾渭苑物业处之间属于业务承揽关系，而非固定的劳动关系；4、自泾渭苑物业处成立以来，从来就没有姚永昌的考勤记录，足以证明姚永昌不存在向泾渭苑物业处提供劳动的事实，也不存在接收泾渭苑物业处管理的事实，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二、姚永昌要求与泾渭苑物业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姚永昌自己开办了个体工商企业，其与泾渭苑物业处不存在长期固定用工事实，即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姚永昌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任何一种法定情形，因此，姚永昌要求与泾渭苑物业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姚永昌要求泾渭苑物业处支付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只有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才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由于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仅存在业务承揽关系，从未向泾渭苑物业处提供过固定的劳动用工，与泾渭苑物业处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其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期限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按照姚永昌的说法，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姚永昌在2013年5月要求泾渭苑物业处支付2012年2月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四、姚永昌要求泾渭苑物业处支付2012年2月14日起的工资差额、拖欠工资及补偿，没有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1、姚永昌在起诉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泾渭苑物业处支付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及之何的工资，法院依法不应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4月16日发释【2001】14号）第六条规定，其增加关于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诉求与原诉讼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先行向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因此，应依法驳回该项增加的诉讼请求；2、姚永昌变更诉求的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其变更诉求时要求泾渭苑物业处将工资支付至2014年5月17日。根据法律规定，只能要求已实际提供劳动期间的劳动报酬，而姚永昌要求支付尚未发生的劳动报酬，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姚永昌在原起诉状中要求，泾渭苑物业处补发至2013年9月的工资，但在修改后的诉状中又变为要求泾渭苑物业处支付2013年5月17日起拖欠的工资，其主张2013年5月至9月这段时间工资的说法前后矛盾；3、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根本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姚永昌在泾渭苑物业处承揽的业务，泾渭苑物业处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2013年后，姚永昌不仅没有提供过劳动，也再未向泾渭苑物业处提供过承揽服务。因此，泾渭苑物业处没有向姚永昌支付工资的义务，姚永昌要求泾渭苑物业处支付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没有依据。五、姚永昌要求泾渭苑物业处支付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未支付的劳动报酬，及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不存在自1993年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泾渭苑物业处是在2006年12月25日才设立的，不可能在1993年就与姚永昌建立劳动关系。且如果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自1993年就存在劳动关系，为什么20年来姚永昌不主张劳动报酬？因此，姚永昌的该项请求明显不符合常理；2、如果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自1993年以来一直就存在劳动关系，为什么姚永昌要求泾渭苑物业处仅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要求在该时间段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据此，姚永昌的诉讼请求存在明显的自相矛盾。六、姚永昌要求泾渭苑物业处补缴1995年1月至2013年5月的社保，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院关于王某与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申请再审一案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征缴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因此，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理；2、根据法律规定，缴纳社保的前提是建立劳动关系，提供劳动。鉴于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无权要求泾渭苑物业处补缴社保；3、泾渭苑物业处是在2007年才成立的单位，无法缴纳之前的社保，因此，原裁决补缴社保的内容错误。七、原一审判决驳回了姚永昌全部的赔偿请求，但其却未提出上诉，证明其认可不应予以赔偿。2015年5月高陵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除确认姚永昌与泾渭苑物业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要求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驳回了姚永昌的其余全部诉讼请求。泾渭苑物业处不服提出上诉，而姚永昌服判息诉，并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支持了泾渭苑物业处的上诉理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可见，姚永昌对原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的赔偿请求及补办社保请求是没有异议的。本次发回重审，是就泾渭苑物业处提出的问题进行重新审查，仍然不应当支持姚永昌提出的全部赔偿请求及补办社保请求。
综上，姚永昌以与泾渭苑物业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泾渭苑物业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补发工资、补缴社保等请求均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同时，被告泾渭苑物业处在另案中就对同一仲裁裁决书不服，以姚永昌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泾渭苑物业处与姚永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泾渭苑物业处不应与姚永昌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泾渭苑物业处不应向姚永昌补缴1995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4、案件受理费由姚永昌承担。
经审理查明，被告泾渭苑物业处于2006年12月25日成立，原告姚永昌之妻唐佩霞原系被告泾渭苑物业处职工，由于长期患有精神疾病，于2012年1月13日溺水死亡。原告在其妻子唐佩霞患病期间顶替妻子在被告泾渭苑物业处水电暖服务站上班，被告公司以唐佩霞的名下发放工资。唐佩霞去世后，原告仍在被告处上班，每月工资1200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5月，原告以其与被告形成新的事实劳动关系为由，向陕西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与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4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事实劳动关系而欠付的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40万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0000元；5、被告为原告办理、补缴自1995年1月起算至2013年5月的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13日以陕劳仲案字[2013]190号裁决书裁定：1、确认原告姚永昌与被告泾渭苑物业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被告与原告姚永昌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被告泾渭苑物业处为原告姚永昌办理、补缴1995年1月至2013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被告泾渭苑物业处承担用人单位应缴部分，原告姚永昌承担个人应缴部分）；4、驳回原告姚永昌的其它仲裁请求。裁决书送达后，原、被告双方均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考虑到劳动争议案件需全面审查，本案先于泾渭苑物业处诉姚永昌一案立案，故本院办理本案，终结后起诉的泾渭苑物业处诉姚永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
庭审中，被告泾渭苑物业处称其与原告姚永昌之间属于业务承揽关系，而非固定的劳动关系，原告姚永昌经营电脑维修部期间，仅承揽过被告泾渭苑物业处部分电脑维修、材料印刷等业务，泾渭苑物业处也根据其承揽的业务支付过服务费。经查，原告姚永昌于2007年5月30日成立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部，经营期限自2007年5月30日起至2011年5月29日，被告泾渭苑物业处所列的合作单位为中诚电脑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且其付款对象也并非姚永昌或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部。
该案在原审中，2014年4月22日庭审结束后，被告泾渭苑物业处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姚永昌：2012年2月开始你向我单位提供事实劳动用工，但你自2013年5月起，在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形下，擅自离开我单位，再未向我单位提供过任何形式的劳动。我单位已在2013年5月15日通知你，解除我单位与你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你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至此，我单位再次通知你，解除我单位与你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特此通知！通知人：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2014年9月17日”。对此，原审判决中未予涉及，重审中，被告泾渭苑物业处仍以“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作为证据进行举证，原告认为此证据系被告在原一审庭审后新制作的文书，逾期举证，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原告拒绝质证。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工资发放表、存折、考勤表照片、派出所说明、工作胸牌、特种作业上岗证、照片、证人证言、证明公函、杜永忠的收入、唐佩霞工资存折、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泾渭苑服务处设立文件、工商注册信息、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服务部工商注册信息、转账凭证、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支配与管理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而形成的劳动法律法规予以规范和调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即依法享有劳动权利，并履行相应的劳动义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本案中，关于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被告与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请求，被告泾渭苑物业处于2006年12月25日成立，故2006年12月25日之前原告不可能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其后于2008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姚永昌之妻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唐佩霞患有精神疾病，原告姚永昌系“顶替”唐佩霞在被告处工作。2012年1月13日唐佩霞溺水死亡后，原告姚永昌仍在被告处上班，并由被告发放给其固定的工资。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到被告处代替其妻提供劳动的行为，并非是短暂的、偶而为之，而是在相对较长的时间内一直在被告处劳动，并接受被告处的指揮和管理，被告处的相关人员亦是知晓的事，被告处对原告进行了考勤，并以此计发工资等，是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相关规定的，故对原告主张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泾渭苑物业处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之日起，被告泾渭苑物业处本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泾渭苑物业处却一直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且满一年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与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2012年2月14日为补签起始时间）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因应签订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按月平均收入6000元为计算基数，共11个月)计66000元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被告与原告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原告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期间的两倍工资。根据原、被告庭审中均认可的事实，原告自2009年10月起在被告处工作，被告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自2009年11月起至2010年10月止期间的双倍工资，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期间的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12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暂计以2014年5月14日止）因事实劳动关系及按同工同酬的原则向原告补发工资，发放拖欠工资及相应补偿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据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处理，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申请仲裁时请求的由被告向其支付因事实劳动关系而欠付的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40万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0000元之请求，因被告泾渭苑服务处是在2006年12月25日成立的，不可能在1993年就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且被告单位成立之后，一直按时足额给原告发放了工资，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向其发放工资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为原告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从1995年1月起算至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当月为止为申请人补缴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社会保险缴纳纠纷法院应否受理的答复》2011年3月9日法研［2011］31号，追缴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当事人可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被告在原审期间即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交给原告的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一节，庭审中，原告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并拒绝质证，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定程序且不符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故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合法，故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姚永昌与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处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与姚永昌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驳回姚永昌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处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物业处负担（原告姚永昌已预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之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高陵
代理审判员 雷 勃
人民陪审员 王向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