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武，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居住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秀刚、薛巧鸾，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文，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居住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仰超，曾用名曾仰晶，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居住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江承继，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途，男，1977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居住地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6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智兴，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仰兴，男，1982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4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仲杰，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颖，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专科文化，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居住地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2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频、叶道明，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智明，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祖章，男，1985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州诺亚方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居住地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1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昌槟，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叶小东，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6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胜利，男，1977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员工、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德化县，居住地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4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玉官，男，1986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福州诺亚方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晓明，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单位地址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石牌村76号楼三层连体房屋365，法定代表人吴建文。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陈途、曾仰兴、陈智明、林颖、丁祖章、刘昌槟、叶小东、苏胜利犯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陈途、曾仰兴、林颖、丁祖章、刘昌槟、叶小东、侯玉官、黄晓明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林颖、苏胜利犯（单位）保险诈骗罪及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犯保险诈骗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4)晋刑初字第8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陈途、曾仰兴、林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阮露玫、刘绍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建武及其辩护人薛巧鸾律师、吴建文、曾仰超及其辩护人江承继律师、陈途及其辩护人史智兴律师、曾仰兴及其辩护人王仲杰律师、林颖及其辩护人陈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保险诈骗罪部分
2009年以来，被告人吴建武、陈途、陈智明、吴建文、曾仰兴、苏胜利、曾仰超、林颖、丁祖章、刘昌槟、叶小东违反保险法规，利用自己作为被保险人的车辆，或伙同被保险人利用他人车辆，多次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吴建武参与39起涉案金额人民币（币种，下同）165881.30元，陈途参与6起涉案金额83330.10元，陈智明参与1起涉案金额57803.93元，吴建文参与7起涉案金额57097元，曾仰兴参与6起涉案金额52808元，苏胜利参与1起涉案金额34373元，曾仰超参与8起涉案金额33561.50元，林颖参与4起涉案金额19944元，刘昌槟参与2起涉案金额18991元，叶小东参与5起涉案金额13559元，丁祖章参与2起涉案金额12775元。
二、诈骗罪部分
2009年以来，被告人吴建武、丁祖章、曾仰超、吴建文、侯玉官、黄晓明、刘昌槟、叶小东、林颖、曾仰兴、陈途利用他人车辆多次或单次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向保险公司报案，骗取保险金。其中，吴建武参与35起涉案金额174538.08元，丁祖章参与2起涉案金额26991.50元，曾仰超参与5起涉案金额24646元，吴建文参与4起涉案金额23988元，侯玉官参与11起涉案金额19063元，黄晓明参与1起涉案金额16861元，刘昌槟参与2起涉案金额16673.10元，叶小东参与2起涉案金额12274.50元，林颖参与2起涉案金额11576元，曾仰兴参与2起涉案金额10828元，陈途参与1起，涉案金额8234元。
三、单位犯罪部分
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林颖、苏胜利注册成立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林颖利用公司车辆多次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共计171194元，并将车辆维修后剩余的理赔款作为公司利润分配给包括苏胜利在内的6个股东。
诉讼中，被告人曾仰兴、苏胜利、陈途、陈智明、刘昌槟、丁祖章、叶小东、侯玉官、黄晓明的户籍所在地或居住地的司法机关分别经过审前评估调查，均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林颖的户籍所在地司法机关经过审前评估调查，认为其守法意识较差，重新犯罪概率较大，社区周边矫正条件较差，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建武、陈途、陈智明、吴建文、曾仰兴、苏胜利、曾仰超、林颖、刘昌槟、叶小东、丁祖章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采取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方法，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其中吴建武涉案金额165881.30元，数额巨大，陈途涉案金额83330.10元，陈智明涉案金额57803.93元，吴建文涉案金额57097元，曾仰兴涉案金额52808元，苏胜利涉案金额34373元，曾仰超涉案金额33561.50元，林颖涉案金额19944元，刘昌槟涉案金额18991元，叶小东涉案金额13559元，丁祖章涉案金额127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吴建武、丁祖章、曾仰超、吴建文、侯玉官、黄晓明、刘昌槟、叶小东、林颖、曾仰兴、陈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车辆，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吴建武涉案金额174538.08元，数额巨大，丁祖章涉案金额26991.50元，曾仰超涉案金额24646元，吴建文涉案金额23988元，侯玉官涉案金额19063元，黄晓明涉案金额16861元，刘昌槟涉案金额16673.10元，叶小东涉案金额12274.50元，林颖涉案金额11576元，曾仰兴涉案金额10828元，陈途涉案金额823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利用公司车辆，采取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方法，骗取保险金共171194.24元，并将车辆维修后剩余理赔款作为公司利润分配。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林颖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了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犯罪，被告人苏胜利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放任单位犯罪的实施，并参与单位犯罪非法所得的分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保险诈骗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建武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单位）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建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单位）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曾仰超犯（单位）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途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千元。五、被告人曾仰兴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单位）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陈智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林颖犯（单位）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丁祖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刘昌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叶小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苏胜利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单位）保险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侯玉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黄晓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单位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犯保险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陈途、陈智明、林颖、丁祖章、叶小东、刘昌槟、苏胜利、侯玉官、黄晓明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吴建武上诉理由：其并非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不构成（单位）保险诈骗罪。其获利金额小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吴建文上诉理由：一审量刑偏重，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曾仰超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属定性错误；2、一审认定的部分赔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陈途上诉理由：其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陈途参与的赔案71号事故构成诈骗罪属定性错误；2、一审认定陈途参与赔案140号、143号事故构成保险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保险诈骗金额有误，应扣除涉案理赔金的70%；4、上诉人在全案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曾仰兴上诉理由：其犯罪行为应定性为保险诈骗罪，不存在诈骗罪，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意见外，还认为：1、曾仰兴不构成（单位）保险诈骗罪；2、曾仰兴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
林颖上诉理由：其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仓山区司法局对林颖的审前评估调查存在明显瑕疵，违反未成年犯罪记录封存的规定，其结论不能作为是否适合社区矫正的裁判依据；2、司法局的审前评估并不是宣告缓刑的必要条件；3、林颖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林颖的辩护人提交了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狮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赵某手写的《监管和帮教意愿书》、福州合众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共三份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各被告人保险诈骗、（单位）保险诈骗、诈骗以及原审被告单位保险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关于上诉人吴建武、曾仰兴的行为是否构成（单位）保险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林颖、曾仰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占比》等证据可以证实：吴建武、曾仰兴均系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其二人明知利用公司车辆骗取保险金违反保险法规，仍积极实施并参与分配公司非法所得的事实。故吴建武及其辩护人、曾仰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诈骗罪是真正的身份犯，犯罪主体为特殊主体，即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没有身份的人只能成立身份犯的教唆犯、帮助犯或其他普通犯罪的正犯，不具有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身份的人，单纯利用不知情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收益人骗取保险金的，应以诈骗罪论处。本案中，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分别以保险诈骗罪与诈骗罪判处，该定性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赔案140号、143号事故，陈途是否知情应否定罪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兴及陈途等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陈途在其所驾驶的车辆发生刮擦后授意吴建武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事实。且上诉人陈途多次与吴建武等人合谋利用所驾驶的车辆制造事故假现场骗取保险金，其主观上对吴建武等人实施的赔案140号、143号事故采取放任的态度，并于事后收受部分赃款。故陈途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涉案金额是否应扣除70%后按照剩余的30%计算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保险条例规定，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骗保行为均系由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共同故意实施，属于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武、陈途、吴建文、曾仰兴、曾仰超、林颖及原审被告人苏胜利、陈智明、刘昌槟、叶小东、丁祖章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采取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方法，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其中吴建武涉案金额165881.30元，数额巨大，陈途涉案金额83330.10元，陈智明涉案金额57803.93元，吴建文涉案金额57097元，曾仰兴涉案金额52808元，苏胜利涉案金额34373元，曾仰超涉案金额33561.50元，林颖涉案金额19944元，刘昌槟涉案金额18991元，叶小东涉案金额13559元，丁祖章涉案金额127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上诉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陈途、曾仰兴、林颖及原审被告人丁祖章、侯玉官、黄晓明、刘昌槟、叶小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车辆，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吴建武涉案金额174538.08元，数额巨大，丁祖章涉案金额26991.50元，曾仰超涉案金额24646元，吴建文涉案金额23988元，侯玉官涉案金额19063元，黄晓明涉案金额16861元，刘昌槟涉案金额16673.10元，叶小东涉案金额12274.50元，林颖涉案金额11576元，曾仰兴涉案金额10828元，陈途涉案金额823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和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利用公司车辆，采取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方法，骗取保险金共171194.24元，并将车辆维修后剩余理赔款作为公司利润分配。上诉人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林颖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了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犯罪，原审被告人苏胜利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放任单位犯罪的实施，并参与单位犯罪非法所得的分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保险诈骗罪。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陈途、林颖、丁祖章、叶小东、刘昌槟、苏胜利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曾仰兴、林颖、苏胜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吴建武、吴建文、陈途、陈智明、丁祖章、刘昌槟、叶小东、侯玉官、黄晓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陈智明、丁祖章、刘昌槟、叶小东、苏胜利、侯玉官、黄晓明符合缓刑宣告条件，且具备监管和帮教条件，依法予以宣告缓刑。林颖虽然具有自首情节，但因其不具备监管和帮教条件，不予宣告缓刑。林颖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单位保险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吴建武、吴建文、曾仰超、曾仰兴、林颖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单位全部犯罪处罚，苏胜利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亦未具体实施故意制造的保险事故，但纵容了单位犯罪的实施并参与非法所得的分配，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因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原审被告单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燕芳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