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2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卡尔玛地板（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胜天村。
法定代表人：朱阿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邓蔚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赵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庄银菊，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晖，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传明,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朱娟,女,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苏州康碳暖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红安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吴江天龙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丝绸市场三分场（商城）八区6幢25-××号。
法定代表人：吴煜樊，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吴江市英奇喷气织造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荷花村。
投资人：周海明，该厂厂长。
原审被告：周海明,男，1964年1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卡尔玛地板（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玛公司）因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农行吴江分行）、原审被告吴传明、朱娟、苏州康碳暖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碳公司）、吴江天龙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吴江市英奇喷气织造厂（以下简称英奇织造厂）、周海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8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后，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其与农行吴江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为由申请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尔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复利的内容。事实和理由：农行吴江分行主张复利没有依据。复利应当是补偿性质，目的是弥补当事人损失，在一审中已经支持了罚息的请求，农行吴江分行的损失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弥补，不应再次支持复利。
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二审辩称：根据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复利的约定，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卡尔玛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复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卡尔玛公司归还贷款人借款本金4829404.34元，并按约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欠款实际付讫日（截至2017年4月24日，暂计利息50460元、罚息45229.75元、复利605.21元，合计4925699.30元）；2、卡尔玛公司赔偿贷款人律师费损失17240元；3、卡尔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吴传明、朱娟对卡尔玛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5000万元以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农行吴江分行就吴传明、朱娟的抵押物（房产：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6、农行吴江分行就康碳公司的抵押物（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房产、吴押他项2015第02225号土地、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房产、吴押他项2015第02407号土地）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7、农行吴江分行就天龙公司的抵押物（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房产、吴押他项2014第02588号土地、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房产、吴押他项2015第03388号土地）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8、英奇织造厂对卡尔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周海明对英奇织造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天龙公司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4001026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天龙公司的房产（位于苏州市××区××组，房产证号：吴房权证盛泽字第××号），为卡尔玛公司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169.40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为169.40万元）。同日，天龙公司另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4001026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天龙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苏州市××区××组，土地证号：吴国用（2005）第022030**号]，为卡尔玛公司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357.80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2588号，登记债权数额为357.8万元]。
2015年6月9日，吴传明、朱娟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52015000330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吴传明、朱娟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5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2015年7月29日，吴传明、朱娟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0768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吴传明、朱娟的房产（位于苏州市××区××丝绸市场××区××号，房产证号：吴房权证盛泽字第××号），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85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为85万元）。2015年8月18日，吴传明、朱娟又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0848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被告吴传明、朱娟的上述房产（位于苏州市××区××丝绸市场××区××号，房产证号：吴房权证盛泽字第××号），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7月29日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33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为33万元，系顺位抵押）。
2015年7月29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0749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的房产（位于苏州市××区盛泽镇××村××、××组，房产证号：02××05），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限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386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为386万元）。同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另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0767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苏州市××区盛泽镇××村××、××组，土地证号：吴国用（2005）第021990**号]，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874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5第02225号,登记债权数额为874万元）。
2015年8月18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又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08480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上述房产（位于苏州市××区盛泽镇××村××、××组，房产证号：02××05）作二次抵押，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150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债权数额为150万元，系顺位抵押）。同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另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0848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苏州市××区盛泽镇××村××、××组，土地证号：吴国用（2005）第021990**号]作二次抵押，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339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5第02407号，登记债权数额为339万元，系顺位抵押）。
2015年12月11日，天龙公司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1185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天龙公司的房产（位于苏州市××区××组，房产证号：吴房权证盛泽字第××号）作二次抵押，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72.60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登记债务数额72.6万元，系顺位抵押）。同日，天龙公司另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10062015001185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天龙公司房产所属土地[位于苏州市××区××组，土地证号：吴国用（2005）第022030**号]作二次抵押，为卡尔玛公司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6月5日间向农行吴江分行的借款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153.30万元的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5）第03388号，登记债权数额为153.3万元]。
以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2016年3月18日，卡尔玛公司与农行吴江分行签署编号为3201012016000373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卡尔玛公司向农行吴江分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购中纤板。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年利率6.264%，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借款人有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如借款人违反约定义务的，农行吴江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偿还本合同项下到期（包括宣布提前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多人联保。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英奇织造厂与农行吴江分行签订编号为32100120160013009号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英奇织造厂对卡尔玛公司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本金数额为5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担保权利的实现顺序等内容均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同日，农行吴江分行向卡尔玛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相应借款借据载明到期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执行年利率为6.264%。
农行吴江分行发放借款后，卡尔玛公司支付了截至2017年1月20日的利息，此后再未付息，借款到期后于2017年4月14日归还了部分本金170595.66元。庭审中，农行吴江分行确认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6.264%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罚息年利率9.396%计算；对未归还的正常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农行吴江分行与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农行吴江分行委托该所代为参加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17240元。开庭当日，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委托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对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的授权终止，委托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案件审理中，农行吴江分行确认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的律师费不变。
英奇织造厂系周海明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康碳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吴江分行与卡尔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英奇织造厂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吴传明、朱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吴传明、朱娟、天龙公司、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农行吴江分行依约发放贷款，而卡尔玛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农行吴江分行有权要求卡尔玛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金4829404.34元，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农行吴江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以及对借款期限内的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农行吴江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在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中均有约定，农行吴江分行已实际接受了相应法律服务，且律师费的计收标准不违反相关规定，农行吴江分行变更诉讼代理人的情形亦不影响律师费的产生，故该院予以支持。英奇织造厂、吴传明、朱娟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在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卡尔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传明、朱娟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以5000万元为限。农行吴江分行依据成立并有效的抵押合同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抵押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已办理相应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该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吴江飞龙纱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康碳公司后，案涉担保权利、义务应由康碳公司继受。英奇织造厂系周海明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在该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周海明作为投资人应承担清偿责任。各被告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卡尔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4829404.3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264%计算利息，并对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按日计收的当期应付未付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按年利率6.264%计收复利；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4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829404.34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9.396%计算罚息，并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借款期限内的未付利息按年利率9.396%计收复利）。二、卡尔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行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17240元。三、吴传明、朱娟、英奇织造厂对卡尔玛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传明、朱娟承担责任的范围以编号为3210052015000330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最高额5000万元为限。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若英奇织造厂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不足部分由周海明予以清偿。五、若卡尔玛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则农行吴江分行有权以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就位于苏州市××区××丝绸市场××区××号的房产（房产证号：吴房权证盛泽字第××号，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分别在登记债权数额85万元、顺位登记债权数额3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同时有权就位于苏州市××区盛泽镇××村××、××组的房产（房产证号：02××05，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吴国用（2005）第021990**号，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5）第02225号、吴押他项（2015）第02407号]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分别在房屋抵押登记债权数额386万元、顺位登记债权数额150万元以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债权数额874万元、顺位登记债权数额339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还有权就位于苏州市××区××组的房产（房产证号：吴房权证盛泽字第××号，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号）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吴国用（2005）第022030**号，他项权证号：吴押他项（2014）第02588号、吴押他项（2015）第03388号]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分别在房屋抵押登记债权数额169.4万元、顺位登记债权数额72.6万元以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债权数额357.8万元、顺位登记债权数额153.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卡尔玛公司继续清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344元，由卡尔玛公司、吴传明、朱娟、英奇织造厂共同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天龙公司负担。各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该院不再退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还查明，2017年9月15日，农行吴江分行与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农行吴江分行将其对卡尔玛公司的八笔债权及与该债权相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2月12日在《江苏经济报》刊登了转让及催收公告。苏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申请将其变更为本案原审原告。
本院认为，卡尔玛公司与农行吴江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内容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管理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农行吴江分行向卡尔玛公司计收复利具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卡尔玛公司上诉认为农行吴江分行不应收取复利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卡尔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水天庆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