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怀章，男，1969年7月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林，男，1971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平，男，1965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南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强，男，1981年6月，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忠，男，1975年10月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才，男，1953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彻金，男，1953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兴贵，男，1973年7月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田彻金因与被上诉人文兴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5）屏山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性质，适用不同性质的合伙关系，强制性追究补偿超出总收益四倍，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者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兴贵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共同承揽修建房屋属于合伙关系，是错误定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临散型合作关系，共同承揽当地农民住房修建，是临时互相自愿组合。原则是包工不包料，生活自理，工伤自负，工完清后扣除杂工、生活及各自机具维修费用，所余收益按出勤天数平分。一审把认定合作关系的法律事实在本案损失的具体负担中，变为合伙关系，强制性判决追究上诉人巨额补偿责任，实属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中涉及文兴贵的行为避开了重要事实情节，是错误的认定，应当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用词指向文兴贵受伤原因是木棒自然断裂所致，而客观存在的不听劝阻，饮酒过量，从高处往下跳的震动冲击力量，致木棒断裂而掉地伤害事实、情节，必将影响责任以及损失的认定和负担。三、一审判决将认定上诉人属合作关系适用个人合伙性质，且至今是29年前的司法案例复函，强制判决上诉人巨额补偿责任人损失，属适用法律不当。1、人身损害健康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和相关的法律法规。2、一审判决责任认定与损害负担具体金额违法。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已经开庭审理证明属无效的《鉴定意见书》，依照情况说明和资质认定书径行判决，违背了“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的法定程序。综上，人身损害健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六名上诉人没有侵害文兴贵健康的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文兴贵及父母子女的残疾生活赔偿金责任，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依照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田彻金上诉请求：田彻金没有损害文兴贵健康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分清过错责任后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兴贵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足，导致认定事实及过错责任错误。上诉人对文兴贵自身造成的损害，没有任何侵权加害行为，根据侵权过错责任原则，田彻金无过错，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足，对田彻金在云南省绥江县医院为文兴贵诊断检查伤情，垫支的879元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而未得采信确认。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已经开庭审理证明属无效的《鉴定意见书》，依照情况说明和资质认定书径行判决，违背了“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的法定程序。综上，足以证明田彻金没有损害文兴贵健康的行为，承揽人文兴贵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伤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依照相关法律，作出公正判决。
文兴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是：一审认定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是正确的，对此在一审中双方均没有争议，田彻金提供的建筑辅助材料木棒断裂致使答辩人从相板上掉下摔伤双方也无争议，一审判决田彻金承担20%的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一审中各方对与上诉人是共同承包建房的关系也无争议，判决赵怀章等人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也是有法律依据的。三、关于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虽然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是一没申请重新鉴定，二是庭审后答辩人补充了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新的鉴定资质认定书，载明的有效期是在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有效期内，此鉴定意见书应当是有效的，在没有重新鉴定前应当以此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文兴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该次受伤共造成医疗费40181.58元、误工费36500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7370元、后续医疗费8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346.10元、鉴定费19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62997.68元,庭审中文兴贵表示因取出内固定术后，实际产生后续医疗费为13827.03元，将后续医疗费增加到13827.03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田彻金承担主要责任，支付文兴贵金额为114098.38元；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支付文兴贵419**.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光林、赵怀章等人共同合作，长期按照农村建房习惯在屏山县屏边彝族乡为村民承建住房。2014年，田彻金需建一楼一底住房，黄光林、赵怀章等人作为承包方与田彻金作为房主口头约定，田彻金的房屋由黄光林、赵怀章等人承包修建，包工不包料，生活自理，工伤自负，工程价120/平方米，工程完工后结算。黄光林、赵怀章、吕强、李文才、杜明忠内部约定工程款扣除小工工资、器具维修费等费用后，由大家按照做工天数平均分摊。在上述房屋修建过程中，文兴贵和谢明平加入共同做工。
2014年5月14日，吃午饭时，文兴贵饮酒。下午2时许，文兴贵在修建房屋时到相板过程中，因支撑相板的木棒断裂摔倒地面而受伤。文兴贵受伤后，被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3日好转出院，入院诊断“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出院诊断“1、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2、双下肢不全瘫”，出院后注意事项“1、院外注意休息，避免腰部剧烈活动，术后2-3月内避免完全负重行走，2、院外加强腰背肌主被动功能锻炼；3、定期于出院后1、3、6、12月拍片复诊，术后1-2年据复查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
2014年6月30日，文兴贵申请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其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文兴贵本次损伤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续医费鉴定；3、误工时限鉴定。同年7月1日，该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川金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13-7号），结论为“1、被鉴定人文兴贵外伤致L4椎体粉碎性压缩性（压缩1/2以上）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2、文兴贵行X线片复查及行L3-L5椎体（哈氏棒）内固定物取除之续医费用，累计约需人民币捌仟伍佰圆。3、文兴贵误工时间约为叁佰陆拾伍日（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该鉴定意见书所附“资质认定审查认可证书”载明“发证日期：2010年12月27日，有效期至：2013年12月26日”。2016年3月11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屏山县人民法院：我所于2014年出具的川金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13-7号鉴定意见书附件由于疏忽误将过期了的资质认定书附于后，现作出更正换上新的资质认定书，特此说明。”重新提供了“资质认定审查认可证书”载明“发证日期：2014年2月25日，有效期至：2017年2月24日”。文兴贵父亲ＸＸ福出生于1949年3月2日，母亲余贵香出生于1953年，ＸＸ福与余贵香共生育三个子女；文兴贵之子文洪斌出生于2001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个：其一，文兴贵合理损失的认定；其二，文兴贵合理损失的负担。关于文兴贵合理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文兴贵主张住院治疗费40181.58元，提供了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文兴贵主张后续医疗费13827.03元，提供了鉴定结论及文兴贵取除内固定物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13827.0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项合计54008.61元。2、误工费：文兴贵主张36500元，提供了鉴定结论“误工时间为365天”，主张标准为100/天。一审法院认定文兴贵误工时间自2014年5月14日受伤之日起至2014年7月1日伤残等级确定之日止，共计49天；因文兴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前三年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参照6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文兴贵误工费2940元。3、护理费：文兴贵主张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文兴贵住院天数20天，标准参照6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文兴贵主张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文兴贵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营养费：文兴贵主张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文兴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加强营养，对文兴贵该主张不予认定。6、残疾赔偿金：文兴贵主张残疾赔偿金47370元，提供了鉴定结论证明伤残等级为八级，参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对方认为文兴贵提供的鉴定结论程序违法，属于工伤，应当按照工伤的程序得出伤残等级结论；在附件“资质认定书”出现瑕疵，载明“发证日期：2010年12月27日，有效期至：2013年12月26日”。是无效的，不应当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文兴贵请求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其相关事项进行鉴定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应当予以准许。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对相关事项作出认定，在附件“资质认定书”出现瑕疵，该所于2016年3月11，作了“情况说明”并更换了有效的“资质认定书”，载明“发证日期：2014年2月25日，有效期至：2017年2月24日”。上述鉴定行为在该资质的起止日期内，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川金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13-7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认定文兴贵伤残等级为八级。参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73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346.10元（包括文兴贵主张其父亲9190.50元、其母亲11641.30、其儿子5514.30元）。一审法院认定文兴贵之父ＸＸ福15年、之母余贵香19年，之子文洪斌5年，文兴贵主张参照6127元/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25427.05元（其中ＸＸ福9190.50元、余贵香11641.30元、文洪斌4595.25元）。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合并计算，共计72797.05元。7、鉴定费：文兴贵主张鉴定费19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采信了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对后续医疗费结论与误工时间鉴定结论没有采信，据此认定文兴贵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定文兴贵各项损失为131945.66元。
关于责任的认定及损失的具体负担：文兴贵认为，田彻金与文兴贵、黄光林等7人之间是属于集体雇佣关系，田彻金是雇主，文兴贵是雇员，雇主对雇员在工作中受的伤害应该承担责任；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木棒不结实断裂造成的，且木棒是田彻金提供的，所以田彻金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田彻金认为，田彻金与文兴贵、黄光林等7人是承包关系，且约定了一切工伤、生活自负；文兴贵喝酒后高空作业，违反了他们的内部约定，更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其受伤的责任应当自负。黄光林、赵怀章等六认为，黄光林、赵怀章等人按照惯例承包修建田彻金的房屋，内部约定开工作业时刻注意安全，完工结算工程款，合伙修建的人平均分配，任何人不多占一分，工伤事故自己负责。文兴贵工作期间喝酒，违反安全生产作业的规矩，从高处跳下，造成木棒断裂后受伤，酒精作用是造成此工伤事故的重要原因。按照事前约定工伤自负的原则，且工伤自负也是多年来大家的惯例，文兴贵的损失应当由文兴贵自己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田彻金将自己的房屋承包给黄光林、赵怀章等人修建，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口头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认定田彻金与文兴贵、黄光林、赵怀章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田彻金作为房主，将房屋承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修建，在选人上有一定过错；田彻金作为房主提供的建筑辅助材料木棒断裂，致文兴贵从相板上掉下摔伤，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田彻金的过错，认定田彻金承担20%的责任。文兴贵明知需高空作业，中午饭时饮酒，以及在建房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注意到谨慎义务，具有一定过错。文兴贵与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等人共同承揽修建房屋，七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57号）的意见“研究认为：贾国满在兄弟二人合伙经营的汽车运输活动中，不慎被车挤死，对这次事故的发生，贾国仁没有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贾国满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经营运输活动中，不慎被车挤死，其兄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之一，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至于具体补偿多少，请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的规定，文兴贵、赵怀章、黄光林等七人共同承包修建房屋，平均分享利益，应当对文兴贵的损失给予适当补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各自补偿文兴贵120**元。田彻金承担文兴贵损失20%的赔偿责任，即26389元。其余损失由文兴贵自行承担。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补偿文兴贵120**元。二、田彻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兴贵263**元。三、驳回文兴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文兴贵负担860元，田彻金负担640元，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负担3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情况，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田彻金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该被采信；三、田彻金在绥江县医院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四、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各自承担补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田彻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田彻金作为房主，将房屋承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修建，在选任上确有一定过错；况且，田彻金作为房主提供的建筑辅助材料木棒断裂，致文兴贵从相板上掉下摔伤，自身也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田彻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意见书》是否应该被采信的问题。田彻金与赵怀章等虽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有充分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又未申请重新鉴定；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提交了情况说明及资质审查认可证书，对发证日期进行了合理的说明，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文兴贵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
关于田彻金在绥江县医院垫付的医疗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2014）屏山民初字第1444号民事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田彻金提交了绥江县医院票据三张共计897元，文兴贵对此无异议；本案一审庭审中，因文兴贵对田彻金垫付的897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田彻金便没有出示票据予以质证，一审判决没有将田彻金垫支的该897元计入文兴贵的医疗费总额并予以扣除有所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各自承担补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与文兴贵七人共同修建房屋，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应对文兴贵受伤致残共同分担责任，但该责任的划分不应该是在文兴贵因受伤遭受损失之外另行确定补偿比例，而应在文兴贵自行承担的80%责任中进行分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各方在修建房屋中获得的收益，酌情认定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各自承担文兴贵因伤致残损失的5%，文兴贵自行承担50%。
据此，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文兴贵因伤致残各项损失合计为132842.66元（131945.66元+897元），由田彻金承担25671.53元（132842.66元×20%-897元），由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各自承担6642.13元（132842.66×5%），由文兴贵自行承担66421.35元（132842.66×50%）。
综上所述，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田彻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5）屏山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
二、由田彻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兴贵256**.53元；
三、由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文兴贵66**.13元；
四、驳回文兴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文兴贵负担860元，田彻金负担640元，赵怀章、黄光林、谢明平、吕强、杜明忠、李文才各自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文兴贵负担100元，由田彻金负担4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林
代理审判员 王纯强
代理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焕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