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鸿雁街。法定代表人：杨长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晓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易守达，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吟街110号401室。法定代表人：姚惠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岳，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永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牵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牵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牵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第一，东福公司与牵银公司签订的《杭州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与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及《杭州牵银投资有限公司、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关于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均是无效的协议。上述协议均系牵银公司采取欺诈手段，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基础上，骗取东福公司所签，应当依法撤销。且上述协议也是无效的。牵银公司虚构了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牵银公司）对其的巨额负债，虚构了土地出让方对成都牵银公司的优惠政策，隐瞒了成都牵银公司因土地闲置已对政府构成严重违约，面临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无偿收回，且应承担巨额土地闲置费、违约金等既定事实。牵银公司的目的是逃避和转嫁对政府的违约责任，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同时骗取东福公司款项，并达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等非法目的。后在欺诈的事实即将暴露之际，牵银公司乘人之危，利用东福公司危难之机，胁迫东福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的内容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及《解除协议》是无效协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第二，东福公司、牵银公司和杭州奥普厨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普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系补充协议的一部分，如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因此，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必然涉及到补充协议，本案处理结果与奥普公司有利害关系，奥普公司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第三，本案纠纷系土地转让纠纷，属不动产纠纷，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牵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东福公司提出的关于案涉《解除协议》可撤销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1、本案不存在牵银公司向东福公司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事实，《解除协议》无法定可撤销的情形。东福公司上诉所称事项均无证据证明。事实上，东福公司在受让案涉股权的过程中，对牵银公司、成都牵银公司以及项目用地的情况进行了充分的尽职调查，是在充分知情并认可现状的情况下，与牵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2、本案《解除协议》的签订，系东福公司主动要求的结果，并非牵银公司对其强加所致。3、《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牵银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前后，其项目用地的使用权方均系成都牵银公司，主体并未变更，因此也就不存在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形。二、本案审理程序合法。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不予追加奥普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符合诉讼法的规定。3、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解除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牵银公司对此也享有法定和约定的解除权。三、东福公司的目的在于完全推翻其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协议》中应当承担的义务，将由其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完全转嫁给牵银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维持原判，并尽快做出判决。牵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牵银公司、东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7月26日解除；2、判决东福公司返还牵银公司1000万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东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牵银公司系成都牵银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58.33%的股权，成都牵银公司在四川省崇州市经营房地产开发。2015年3月16日，牵银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牵银公司将其持有的成都牵银公司58.33%的股权转让给东福公司，转让价款为4000万元；东福公司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向牵银公司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在2015年8月1日前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除了成都牵银公司对另一股东奥普公司的债务外，成都牵银公司对牵银公司以及第三方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亦由东福公司承担，即东福公司应在2015年4月1日前通过成都牵银公司向牵银公司支付人民币1778万元，在2015年8月1日前通过成都牵银公司向牵银公司支付人民币1763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东福公司即接管了位于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的房地产开发地块，进行前期开发事项。东福公司向牵银公司支付4000万元款项后，因无力支付剩余款项，向牵银公司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2016年7月26日，牵银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第一条：解除2015年3月16日就成都牵银公司的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协议尚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第二条：东福公司已支付的4000万元款项，牵银公司同意分三期退还给东福公司2500万元；牵银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退还1000万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退还3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退还1200万元；款项汇入牵银公司或其指定的收款人和收款账户。第三条：东福公司从牵银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余留1500万元作为东福公司支付牵银公司的违约金，牵银公司同意（有条件地）放弃追究东福公司的其他违约责任，牵银公司在第六条规定的情形下，保留继续追究东福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第四条：东福公司在成都牵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都御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133.55亩地块上，所安排的进场施工方，均由东福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前负责清退，并由其向施工方付清一切费用，自行处理完毕与施工方的一切事务，保证牵银公司不被牵连，不受任何追索。第六条：如东福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前述第四条、第五条义务，或者有其他损害牵银公司利益的行为，牵银公司有权追回前述第二条中退还东福公司的款项（尚未退还东福公司的款不再退还），且不再受前述第三条的约束，有权恢复追究东福公司此前因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应承担的全部的、足额的违约责任。2016年8月5日，东福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牵银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退还了第一期的10000000元。后东福公司未能按约将其所安排的进场施工方四川攀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予以清退并付清相关费用。牵银公司在与东福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只能自行开展清场工作，东福公司的行为对牵银公司后续开发和引资造成极大困难。一审法院认为，牵银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东福公司未能依约清退场地并支付相关费用，给牵银公司后续建设造成极大困难，应承担违约责任。牵银公司要求东福公司返还10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东福公司要求追加奥普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东福公司称牵银公司的行为系犯罪行为，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且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牵银公司与东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7月26日解除；二、东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牵银公司10000000元。如果东福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公告费560元，由东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牵银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要求解除成都牵银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并恳请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的函》，证明本案《解除协议》的签署系东福公司主动要求的结果，不存在可撤销的理由。2、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东福公司要求撤销《解除协议》的要求已被法院驳回。经质证，东福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函件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解除协议》签订前东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处于被胁迫的状态，且牵银公司欺诈、隐瞒，该函件不具有合法性，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达到牵银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尚未生效的判决书，对其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东福公司认为该函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缺乏证据支持，根据该函件的内容可以证明系东福公司请求牵银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东福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该协议系牵银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损害了国家利益，且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其主张《解除协议》无效的理由是：牵银公司乘人之危，胁迫东福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但东福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根据现有有效证据，《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东福公司违约，应承担《解除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此外，东福公司主张追加奥普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系股权转让纠纷，不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管辖协议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东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达州市东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之薏审判员  夏文杰审判员  梁 琦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夏吉兰?*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