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05行初508号原告北京社区空手道推广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44号。法定代表人宋明智，会长。委托代理人曹祥海，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民政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李万均，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楠，女，北京市民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战崇文，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47号。法定代表人黄树贤，部长。委托代理人李威，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政策法规司干部。委托代理人杨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空手道协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57号什刹海体校办公楼143室。法定代表人陈丹，秘书长。委托代理人隋云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社区空手道推广协会（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民政局（以下称市民政局）行政许可行为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以下称民政部）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受理后，因北京市空手道协会（以下称第三人）与被诉的行政许可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该协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和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宋明智和委托代理人曹祥海，市民政局委托代理人李楠、战崇文，民政部委托代理人李威、杨叙，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丹和委托代理人隋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17日，第三人筹备组向市民政局提出申请，申请设立“北京市空手道协会”。经审查，市民政局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定条件及标准，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京民社许准成字[2017]16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第三人登记成立，并发给《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及副本。原告诉称，原告认为市民政局许可设立的“北京市空手道协会”，与原告的业务范围相同或相似，相互重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一、市民政局作出被诉的《行政许可决定书》程序违法。原告在2016年5月13日被批准注册登记为空手道行业的社团法人后，积极开展各项活动，为更名为“北京空手道协会”而努力，且已被公认为业内代表。他人要申请注册取代这个地位，市民政局应依法通知原告，并告知听证权，批准行使听证权，举行听证会，听取申辩和质证。市民政局的许可程序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36条、第47条的规定。第二、市民政局作出被诉的《行政许可决定书》实体违法。1、市民政局作出被诉的《行政许可决定书》，登记的第三人业务范围与原告的业务范围，表面形式似乎不同，本质实质相同或相似。严重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修正版）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实体违法；2、原告经市民政局批准注册登记时，明确其业务范围为北京市的空手道行业。原告在全北京地区发展会员，深入社区、校园开展空手道活动，北京市什刹海体育运动学校（以下简称什刹海体校）也属于原告开展空手道走入校园的业务范围，但是什刹海体校却无视业内早有原告的存在。《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自1998年颁布以来，规定社会团体根据“一行一会”的原则有序发展，第三人重复申请注册成立的行为必然造成北京地区空手道行业机构重叠，发展混乱，原告被恶意“架空”的不正当竞争局面；3、《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是国务院颁布的管理条例，不仅规范社会团体依法申请注册登记，同时也规范登记管理机关依法管理审批。地方登记管理机关只有依法严格执行国务院规定的义务，而没有随意歪曲更改的权力。因此，在同一行政区域内，有没有必要成立相同或者相似的社会团体，市民政局只能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拒绝有关团体或个人在业内重复注册登记的申请，而不能无视国务院规定，违法批准成立；4、第三人的实际发起者是什刹海体校，是北京市体育局下属的行政事业单位。它既没有社会化属性，也没有广泛的空手道群众基础，不具备社会团体成立的必要条件和社会基础。《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中明确提出了“政社分离”原则，北京市2016年7月18日发布《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加快形成政社分开、权责明确、依法自治的现代社会组织体制，理清政府、市场、社会关系，积极稳妥推进行业协会商会与行政机关脱钩，厘清行政机关与行业协会商会的职能边界”。北京市社会团体的发展必须“坚持社会化、市场化改革方向。围绕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改革传统的行政化管理方式，按照去行政化的要求，切断行政机关和行业协会商会之间的利益链条。”因此，第三人被批准注册登记，显然违反了上述国家和北京市的明文规定。综上，原告认为市民政局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程序、实体均违法，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1、撤销市民政局作出的京民社许准成字[2017]16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2、撤销民政部作出的民复决字[2017]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2、原告社团登记信息网页截图，证明市民政局行政许可原告成立登记时核准的事项，3、第三人社团登记信息网页截图，证明市民政局行政许可第三人成立登记时核准的事项，证据2、3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行业分类均属“体育”行业，且在同一行政区域北京市，两个社会团体的业务范围，表面形式似乎不同，本质实质相同或相似；4、经市民政局核准的《北京社区空手道推广协会章程》，证明原告章程的具体内容。市民政局辩称，第一、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与第三人的会员组成、社会团体性质及业务范围均不相同。两个社会团体不存在《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的“在同一行政区域内已有业务范围相同或者相似的社会团体，没有必要成立的”情形。基于此，原告不属于《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第二、该局作出的准予第三人成立的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的发起人于2017年3月17日提出申请，其发起者为事业单位，不属于国家机关，不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经审查，该局认为上述申请符合法定条件及标准，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准予第三人成立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告不属于利害关系人，且该行政许可不涉及与他人之间的重大利益关系，该局依据《行政许可法》、《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审查后，未举行听证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定期限内，市民政局向本院提交如下作出被诉行政许可决定的证据和依据：（一）作出被诉行政许可决定的证据：1、京民社许受[2017]155号《行政许可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该局受理第三人成立登记申请的情况；2、京民社许准成字[2017]16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了被诉的行政许可决定；3、原告和第三人的《法人登记证书》及副本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业务范围不同；4、原告和第三人的《单位会员备案表》及《个人会员备案表》，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业务范围不同；5、什刹海体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发起人什刹海体校为事业单位法人；6、北京市什刹海体育运动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什刹海体校民办培训中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发起人什刹海体校民办培训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二）作出被诉行政许可行为的法律依据：1、《行政许可法》（2003年8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通过，2004年7月1日施行）；2、《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2016年2月6日发布的国务院令第666号《国务院关于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修改）。民政部辩称，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该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职权。第二、该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作出期限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第三、该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经复议审查，该部认为市民政局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符合《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法定条件和标准，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定期限内，民政部向本院提交证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履行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和依据：（一）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该部于2017年5月20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复议请求为：撤销市民政局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京民社许准成字[2017]16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该部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市民政局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三、《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证明市民政局于2017年6月2日提交答复意见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四、《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证明因案情较为复杂，该部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期限延长三十日；五、《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查询单，证明该部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民政局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京民社许准成字[2017]16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并以挂号信方式向双方进行了送达。（二）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人述称，本案两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基础，法律适用偏差，列举事实和理由不应被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体育局关于成立北京市空手道协会的批复》，证明第三人是经北京市体育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2、第三人《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及章程，证明第三人是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及其业务范围；3、第三人获颁的《一级团体会员证书》及中国空手道协会官方网站上发布的第三人成立及相关业务活动报道的网页截图，证明第三人是中国空手道协会一级团体会员并依法依规开展业务活动，其活动得到中国空手道协会的肯定；4、中国空手道协会官网会员管理系统中关于第三人专业团体会员、个人会员资格及段位与级位申请的审核资料，证明第三人作为中国空手道协会一级团体会员，其会员与原告会员具有本质差异，该协会作为中国空手道协会北京地区唯一授权进行会员资格申请审核的单位，其会员均为中国空手道协会登记在册会员；5、第13届全运会空手道预赛、决赛，2017中国空手道公开赛暨全国青少年竞技空手道锦标赛，全国空手道教练员、裁判员岗位培训班，2017全国竞技空手道锦标赛现场照片，证明第三人开展各项业务活动的情况；6、《社会团体法人登记申请表》；7、《北京市空手道协会章程》；8、《单位会员备案表》和《个人会员备案表》；9、《社会团体主要负责人基本情况表》；10、《社会团体住所使用权证明》和房产产权证明和租赁情况证明材料；11、《社会团体活动资金状况证明》及《验资报告》等材料；12、《北京市体育局关于成立北京市空手道协会的批复》；证据6-12系第三人申请注册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用以证明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注册登记的法定条件。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证据1能够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证据2、3能够分别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经民政部门核准登记时许可的基本事项，但不当然具有原告主张的两个社会团体的业务范围实质相同或相似的证明力；证据4系经市民政局核准的协会章程，能够证明原告章程的具体内容。二、关于市民政局提交的证据材料，1、证据1、2和证据3中第三人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和证据4中第三人的《单位会员备案表》、《个人会员备案表》，系该局作出被诉行政许可行为履行程序的证据及认定事实的部分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上述证据不能全面反映该局实施被诉行政许可行为的情况；2、其余证据材料系市民政局围绕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中，证据3中原告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和证据4中原告的《单位会员备案表》、《个人会员备案表》，能够作为比对原告及第三人两个社会团体在性质、类型、业务范围等事项上的是否具有相同或类似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分别能够证明什刹海体校及什刹海体校民办培训中心的单位法人性质，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三、关于民政部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制作、收集、调取的材料，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能够证明该部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基本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四、关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证据1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第三人是经北京市体育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2、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第三人经市民政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及其核准的业务范围；3、证据3-5系第三人成立筹备工作及开展相关业务活动的证据材料，与本案被诉行政许可行为并无直接关联，超出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采纳；4、证据6-12虽在诉讼程序中由第三人提交法庭，该组证据均系第三人申请注册登记时已提交市民政局的申请材料，并非在被诉行政许可决定作出之后取得，因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向市民政局申请注册登记时的基本情况，亦能够作为证明市民政局实施被诉行政许可行为审核依据的证据。鉴于被诉的行政许可行为涉及他人合法权益，即使在市民政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从维护他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本院亦应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7日第三人筹备组向市民政局正式提交《社会团体法人登记申请表》，申请登记成立“北京市空手道协会”。同时提交《北京市空手道协会章程》、《单位会员备案表》和《个人会员备案表》、《社会团体主要负责人基本情况表》、《社会团体住所使用权证明》和房产产权证明和租赁情况证明材料、《社会团体活动资金状况证明》及《验资报告》、《北京市体育局关于成立北京市空手道协会的批复》等申请材料。其中《北京市空手道协会章程》载明，协会的业务范围为“（一）在市体育主管部门的指导下制定和实施全市空手道运动发展的规划及计划；（二）制定本市空手道运动发展规划，组织开展全市空手道运动的专业培训和文化传承；（三）在市体育主管部门的统一部署下成立竞技比赛专业队伍，培养专业运动员，为国争光；（四）宣传全民健身运动，开展我市空手道教学和普及活动，制订各种形式的空手道竞技比赛规则；（五）协助市体育主管部门制定运动员、教练员、裁判员技术等级制度，负责协调组织和培训教练员、裁判员、运动员的工作；……”。经审查，市民政局于当日作出京民社许受[2017]155号《行政许可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第三人的上述申请。2017年3月22日，市民政局作出京民社许准成字[2017]165号《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第三人筹备组的申请符合《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和《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准予第三人成立，并发给《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及副本。市民政局向第三人核发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中业务范围一项核准为：开展空手道运动的普及推广、政策宣传、专题调研、技术培训、竞技竞赛、教练和裁判培训、对外交流、咨询服务、承办委托、编辑专业刊物。原告获知第三人登记信息后，于2017年5月19日向民政部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市民政局作出的前述行政许可决定。民政部于2017年5月20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和相关申请材料，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民复答字[2017]25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市民政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就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项向该部提出书面答复。2017年6月2日，市民政局向民政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依据。民政部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民复延字[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原告及市民政局，因案件情况较为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延长三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7月25日，民政部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民政局作出的前述《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原告和市民政局。另查，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经市民政局许可成立并办理社会团体登记，取得《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书中载明核准的业务范围为“开展社区空手道运动的普及推广，发展社区空手道运动，组织社区比赛表演、群体活动、专业培训、对外交流、咨询服务、联谊活动、承办委托、编辑专业刊物。”该协会向市民政局递交的《北京社区空手道推广协会章程》关于业务范围的表述为“（一）在主管部门的指导下制定和实施社区空手道运动的发展规划及计划；（二）制定北京市社区空手道运动发展规划，组织开展社区的空手道文化传承；比赛规则等工作，组织开展各种形式的社区空手道比赛；（三）组织成立各种类型的社区空手道比赛队、表演队，参与各种庆典、演出和各类活动开闭幕式等多种形式的体育文艺活动，宣传全民健身运动；（四）开展社区空手道教学及普及活动，培训空手道运动教练员、裁判员和空手道运动爱好者，为会员服务；……”。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系市民政局作出的准予第三人成立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鉴于第三人的名称与原告的名称具有高度的相似度，且均系空手道运动领域范围内的社团组织。因此原告认为被诉的行政许可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可能性，其主张具有一定的诉讼基础。市民政局以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业务范围相同或相似问题主张原告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该事项涉及被诉行政许可行为实施条件的判断问题，应属案件实体问题，故应赋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从实体角度审查再行判断。本案诉讼对象为市民政局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和民政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关于二被告的法定职权，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和《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民政局作为本市的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具有作出被诉的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民政部作为市民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亦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诉的社会团体许可登记的条件，《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分别规定了成立社会团体的条件以及申请登记成立社会团体，发起人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的材料。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发起人申请登记时已提交了符合上述规定的完备的申请材料，市民政局经审查，在材料齐全、形式合法，成立要件齐备的情况下作出了被诉的行政许可行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与第三人的业务范围是否存在相同或类似问题。《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登记管理机关不予登记的情形。其中第（二）项规定，在同一行政区域内已有业务范围相同或者相似的社会团体，没有必要成立的，登记管理机关不予登记。可见，登记管理机关在审查社团发起人的登记申请时，确应对同一区域内是否存在相同或者相似的社会团体、对成立的必要性进行考量。本案中，原告和第三人虽同属于围绕空手道运动领域开展活动的社团组织，从两协会提交给市民政局其自行制定的章程和市民政局核准的业务范围上分析，原告的全部业务范围限定于在社区内开展空手道运动的相关服务，属于社区服务范畴；而第三人的业务范围则是在本市体育主管部门的指导下开展空手道运动的相关活动，属于行业协会范畴。二者在社团类别、业务范围、业务活动区域、服务对象、成员构成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市民政局对核准条件的考量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两协会虽同围绕空手道运动领域开展活动，但活动范围存在明显侧重不同的情况下，登记主管机关对协会是否有成立必要性的判断属于登记管理机关自由裁量的范畴。在无明显超越合法性边界的情形时，司法机关应给予行政机关必要的尊重。据此，市民政局在作出被诉的行政许可行为前，未履行《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程序亦无不当。另，民政部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法定复议审查程序，对其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撤销市民政局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及民政部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社区空手道推广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社区空手道推广协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军巍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人民陪审员  杨静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