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14民再3号原审原告：周丽明，女，195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孔宪丁，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勇发，系该厂厂长。原审原告周丽明诉原审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以下简称新型建材厂）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于民三初字第005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辽011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周丽明委托代理人孔宪丁、原审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法定代表人李勇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4日，原审原告周丽明诉称：我于2002年6月退休，退休后被厂子反聘继续留用。退休时厂主管领导李勇发跟我说，由于工作需要，决定我继续留用。2012年5月16日，被告通知我离厂，我于2012年5月28日离厂，但被告未支付我2012年5月份工资和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拖欠的挂账工资。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2012年5月份工资2,330元；判令被告支付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的拖欠工资（挂帐工资）20,59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10月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审被告新型建材厂辩称：1、2012年2月区工业局布置工作，所有到龄人员必须辞退回家，2012年3月初被告开班子会议，决定辞退原告，由党委书记丁晟通知的原告。2、2012年4月份原告的工作没有交，领导班子再次开会要求她4月底必须交上来，不交接工作5月份的工资就不再支付了，有领导班子的会议记录等证据佐证，且交接存折的时候，被告已经把原告的存折工资截止到了2012年3月份，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5月份的工资无法律依据；3、2008年，被告根据市劳动局工资指导线的要求，作了调资方案，在这个方案中，由于被告是停产企业，按照调资额度的50%发放的工资，另外的50%作为挂帐工资，作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基数、并轨人员的基数或破产时处理内债的基数，近几年退休的调动人员非常多，这部分人员的挂帐工资都没有处理，因为我们是特困企业，无能力履行；其二，这是我们企业制定的工资制度，政府部门是不能帮助解决的；其三，没到破产时，也不能动用该笔钱。故原告要求的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的挂账工资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原告原系被告单位职工，2002年6月办理了退休手续。2002年7月，经双方协商，被告继续雇佣原告在原岗位从事工作，并约定将原告社会保险养老金存折交于被告单位保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另查明：2012年3月31日，被告单位召开班子会议，关于原告周丽明工作问题决议为：“4月份工资照常发放，从5月份开始停止发放一切费用，由书记丁晟谈话。”再查明：2012年5月16日，被告将该存折返回原告，被告未支付原告2012年5月份的劳务报酬，并拖欠原告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的挂账工资（每月468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周丽明工资存折移交》、《工资表》、《2009年岗位补贴明细表》，被告提供的《会议记录》、工资表、记实报表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本院予以认定。原审认为：原告周丽明退休后，在与被告协商后，仍留在被告单位工作，被告应当依据双方约定给付原告劳务报酬。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2年5月份的劳务报酬；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08年10月份至2012年5月份的工资（每月468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2年5月份的劳务报酬。解决此问题的关键在于确定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务合同的时间。原告主张其离职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被告主张通知原告离职时间为2012年3月末，并提供了2012年3月31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其主张。因被告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会议记录的内容已通知到原告，且原、被告移交存折的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故本院认定原、被告解除劳务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被告应支付原告5月份前半个月的工资（2,300元/月×0.5个月=1,15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5月份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08年10月份至2012年5月份的挂账工资及利息。庭审中，被告对拖欠原告挂账工资一事予以认可，但辩称是由于单位是特困企业，此部分工资厂内其他职工也没有解决。因其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原、被告在2012年5月16日已解除劳务关系，故被告应支付的挂账工资应自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16日，总额为20,358元（468/月×43.5个月），利息自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周丽明2012年5月1日至15日的劳务报酬人民币1,150元；二、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周丽明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挂账工资人民币20,358元；三、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周丽明人民币20,358元的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四、驳回原告周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50元，由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承担并直接给付原告。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周丽明诉称：我于2002年6月退休，退休后被厂子反聘继续留用。退休时厂主管领导李勇发跟我说，由于工作需要，决定我继续留用。2012年5月16日，被告通知我离厂，我于2012年5月28日离厂，但被告未支付我2012年5月份工资和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拖欠的挂账工资。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2012年5月份工资2,337元；判令被告支付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的拖欠工资（挂帐工资）20,59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10月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审被告新型建材厂辩称：1、2012年2月区工业局布置工作，所有到龄人员必须辞退回家。2012年3月、4月原审被告通知辞退周丽明，要求周丽明4月底必须交接工作，不交接工作5月份工作也不再支付。且交接存折的时候，原审被告支取周丽明的存折工资截止到了2012年3月份，周丽明要求2012年5月份的工资无法律依据。总之，反聘人员在5月份企业就把她辞退，没有安排工作、本人也没有工作，所以企业不应该给付工资。2、关于挂账工资问题，2008年，原审被告根据市劳动局工资指导线的要求，作了调资方案，在这个方案中，由于原审被告是停产企业，按照调资额度的50%发放的工资，另外的50%作为挂帐工资，作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的基数、并轨人员的基数或破产时处理内债的基数。而且，劳务人员如果认为企业欠工资，应在2年内起诉，现在已经过诉讼时效。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周丽明原系原审被告新型建材厂的职工。2002年6月周丽明办理了退休手续。2002年7月，经双方协商，原审被告返聘原审原告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并约定原审原告将其社会保险养老金存折交到被告单位处，原审被告按在岗中层干部待遇向原审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返聘合同。2012年3月31日和4月末，原审被告两次召开班子会议，内容含辞退周丽明一事，会议决议：由书记丁晟谈话，和周丽明谈关于辞退一事，4月份工资照常发放，从5月份开始停止发放一切费用。班子会议召开后，原审被告通知周丽明对其辞退，且5月份开始不再安排其工作（从5月份开始，财务凭证上已经没有周丽明的签字）。但周丽明一直未离开单位，工作也未交接，直到2012年5月28日才离开单位。2012年5月16日，原审被告将原审原告的养老金存折移交给原审原告，存折余款为1,543.31元，原审被告支取存折的截止日期为2012年3月22日。另外，从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补贴明细中可看出，原审被告欠发原审原告从2008年10月起至双方解除劳务合同之日的劳务报酬（每月468元）。另查明：2008年10月，原审被告根据沈阳市社会保障局2007年工资指导线的通知精神（沈阳市[2007]年29号文件），结合工厂生产经营现状，以原工资基数按沈阳市2007年企业职工增长基准线16%幅度提高。但鉴于企业的经营状况，经原审被告领导班子研究，按工资增长金额的50%发放工资。剩余50%作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的基数、并轨工资基数及企业破产处理内债的基数。2016年4月27日，沈阳市铁西区工业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是我局下属的国有企业，在2008年该企业根据市劳动保障局下发的[2007]29号文件精神，结合本企业的实际情况制定调资方案，即按文件规定的16%的基准线50%发放，本方案已备案并同意按50%调整。再查明：原审被告单位自1996年停产至今。2009年12月2日，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中执字第18-1号和（2009）朝中执字第18-2号执行裁定书，将原审被告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12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给沈阳市兴合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宏达家具厂所有。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工资存折移交、岗位工资明细表、岗位补贴、电话补贴、交接书、财务凭证、沈阳新型建材总厂工资调整方案、铁西区工业局证明1份、2012年3月工资发放明细和岗位补贴明细、个人帐户缴费单1组、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份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原告周丽明系原审被告新型建材厂职工，退休后仍聘于原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故本案不适用劳动法律规范，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应适用于合同法以及民法通则等民事法律所调整。虽然周丽明与原审被告未签订书面的返聘合同，但周丽明继续从事原工作，原审被告向其支付报酬，原审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因原审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周丽明提供劳务的时间，故原审原、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原审被告应按原审原告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2012年3月末、4月末，原审被告通知周丽明对其辞退。5月开始原审被告不再安排周丽明工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自2012年4月末，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即告解除。因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日期应截止至2012年4月。原审原告向本院主张2012年5月份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周丽明向原审被告主张从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挂账工资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挂账工资。原审原告于2002年6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审被告于2008年10月根据市劳动保障局下发的[2007]29号文件精神作出了企业的调资方案，虽然原审被告在返聘原审原告时双方口头约定原审原告享受在岗职工待遇，原审被告参照调资方案给原审原告上调了金额，但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的仅为劳务报酬，双方不存在挂账工资问题。鉴于原审被告在补贴明细中标明了欠发金额（每月468元），因此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支付从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的劳务报酬20,124元（468元/月×43个月），并从2012年5月1日起向原审原告支付利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于民三初字第0059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周丽明劳务报酬20,124元；三、原审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周丽明20,124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四、驳回原审原告周丽明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元，由原审被告沈阳新型建材总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玲玲审 判 员  陈振学人民陪审员  杨爱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