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民初204号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扬帆路。法定代表人：王景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发挥，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蔡安国，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宁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肖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东明，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琚铮，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中宁硅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设计规模进行鉴定，后撤回该鉴定申请。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安国、陈发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秦东明、琚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原名为“化学工业第二设计院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改为现名。原、被告经协商，就被告的1500t/a多晶硅项目的设计，双方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该项目的设计工作。合同对项目的内容、规模、范围以及合同价款、支付进度、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规定设计款为2000万元。后双方又于2008年签订补充协议，对设计规模从1500t/a调整为3000t/a，并对相应的内容作了部分调整，规定新增设计费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完成设计工作并交付被告。该项目于2011年建成投产。至今，被告累计支付设计款1600万元，尚有1400万元未付。虽经多次联系、催讨，被告仍未能付清余款。故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设计款14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7月2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10月23日为11460800元）。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设计款4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7月2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12月23日为328万元）。被告浙江中宁硅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补充协议没有实际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本案合同总金额应该按照2007年11月30日合同总金额2000万元确定，并非300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600万元。2、原告主张的设计款，被告只欠400万元，涉案项目在2009年10月15日建成投产，不是原告陈述的2011年建成投产，该400万元的款项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3、欠款本金是400万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4、原告的设计达不到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目的，也达不到所签订合同所生产的产品，所欠设计费应予以核减。5、原告违反保密合同，侵犯了被告的专利权，原告在为被告完成设计之后，又以同样的工艺参数为河南许昌首山天瑞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江苏徐州保利协鑫公司两家设计多晶硅生产线，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赔偿权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变更登记情况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名称的变更情况。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多晶硅项目的工程签订合同，由原告承担该项工程的设计工作，并对工程的内容、设计进度、设计款项、双方责任等作了约定。3．设计成品交付通知单1组，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约交付设计成品。4．被告网页截屏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多晶硅项目已经投产。5.电子汇划（收）款补充报单7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了部分设计款。6.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催款函3份、挂号单2份、挂号单回执（打印件）1份、EMS面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7.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20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完成设计，该设计经审查合格并且工程施工后已经竣工验收合格。8.会议纪要3份，用以证明被告要求多晶硅项目按照生产3000t/a的生产规模设计。9.图纸目录及设计说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设计的图纸及设计的依据是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浙江中宁硅业有限公司1500t/a多晶硅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图纸目录上有15开头的是首期设计，2501为增加部分。10.关于设计费用支付问题的函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多晶硅项目签订的设计合同和补充合同已按3000吨/年产能完成设计，被告在原告催讨设计款过程中于2014年4月才提出不愿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支付，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起计算的事实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发明专利证书2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1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设计图纸涉及被告的专利，原告违反保密约定，将被告的专利予以泄露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交原件，对于原告名称变更情况要求法院予以核实。经本院核实，原告的名称变更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未遵守保密约定，且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上存在涂改痕迹，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的，被告未支付150万元定金，该补充协议未生效。本院认为，原告在补充协议复印件上进行了涂改，原件上遮盖部分去除后内容仍可辨别，且补充协议上均有原、被告盖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设计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陈德伟、栗广奉签字的原件予以认可，其他交付单均不予确认，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符合3000t/a的设计规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移交了设计图纸，并不能证明设计图纸的具体内容，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图纸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不清楚，认为网页宣传不能作为被告实际产能认定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仅以网页宣传不能认定被告的实际产能，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所支付的款项中并无补充协议定金15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述催款函已送达被告。本院认为，邮件收件人身份无法确认，且原告未能提交该邮件的网络原始数据，故本院对电子邮件不予确认；2012年7月24日、2013年6月18日催款函原告提交了邮寄凭证，虽未提交送达记录，但也能证明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设计款；2014年12月31日催款函原告提交了相应的挂号单及送达情况查询，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的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不能证明设计成果为3000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设计成果，因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1500吨设计成果的余款，故设计成果是否为3000吨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为英文件，未提交翻译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另两份会议纪要经过涂改，且只能体现一种意向，不能证明实际设计成果。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该组证据不能体现原告交付的设计成果是否满足3000t/a的设计规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认为该图纸上并无被告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图纸仅有原告盖章，不能证明系原告移交给被告的设计成果，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在原告一直要求按3000t/a的设计标准支付费用的情况下才出具了这份函件，并没有确认收到了3000t/a的设计成果，这份函件也只是针对1500t/a的设计费用支付协商作出的回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的专利权及其权利是否受侵害与本案无关，且该组证据本身也不能证明原告违反保密约定侵害了被告的权利，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2007年11月30日，原告（原名化学工业第二设计院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浙江省衢州市的1500t/a多晶硅项目委托原告进行设计，设计费为20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定金300万元，定金到达原告账户后合同生效，定金抵作设计费，自原告交付消防、环保、安全设施设计专篇及初步的概算文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自原告交付土建桩基施工图设计文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自设备施工图设计文件交付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00万元，自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交付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900万元，质保金200万元自装置竣工投产之日起一周内支付；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设计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7年12月28日支付设计费300万元。设计期间，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多晶硅项目的设计规模调整至3000t/a，厂区内主装置（不含制氢装置）及配套公用工程、公用设施的设计工作，均由原告负责完成，新增设计费10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三天内被告支付150万元作为定金，定金到达原告账户后协议生效，自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交付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450万元，2009年5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2009年8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质保金为补充合同总额的10%，即100万元，自装置竣工投产之日起一周内支付，其他条款参见设计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交设计成果后，被告按设计成果进行建设。2009年10月15日，涉案多晶硅项目1403-蒸汽和导热油站、1503-多晶硅处理单元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0年11月25日，1504-硅烷灌装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涉案项目在衢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登记的项目名称为1500t/a多晶硅项目。另查明，被告分别于2008年9月12日、2009年1月22日、2009年5月5日、2009年7月24日向原告支付400万元、500万元、250万元、150万元，包括定金被告共计支付设计费1600万元，余款400万元至今未付。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回复《关于设计费用支付问题》一份，载明：2007年原、被告签订了1500吨/年的多晶硅设计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使设计产能升级到3000吨/年，项目于2009年3月初步完成了首期设计，并于2009年9月完成安装，经过6个月的试车调试，未能如期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更不用说达到设计能力，并列举了具体问题，后经补充设计勉强可以生产出产品，但离3000吨/年的产能相差很远，因此被告不能全额支付首期1500吨/年设计费，也不能支付补充协议的设计款项，被告已于4月2日发函协商设计款项问题，本函再次详细说明如下。此后，双方就设计余款问题未能协商一致，由此引发纠纷。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被告认为自涉案项目投产竣工之日即2009年10月15日起算，原告向法院起诉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内其发送的催款函已到达被告，但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原告发送的函件中明确载明被告于2014年4月2日发函与原告协商设计款项问题，应视为被告认可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并与原告协商后续履行事宜，根据法律规定可自2014年4月2日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故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余款4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在行政机关登记的名称为1500t/a多晶硅项目，被告在其2014年4月28日函件中亦认可原告完成了首期1500吨/年设计，足以证明原告完成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被告应按约支付设计款，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告抗辩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低，且违约金也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4年之前持续向被告催讨设计费，故本院按2014年4月2日双方协商设计款项事宜之日起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并起算违约金；对于违约金计算方式，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二，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按年利率24%计算也缺乏依据，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中宁硅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400万元及自2014年4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2760元，由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35元，被告浙江中宁硅业有限公司负担426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中宁硅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凌碧波代理审判员  蔡雯晴人民陪审员  陈荣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江 霞????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