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31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炎，曾用名李自军，小名李大老，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抢劫罪，1996年8月16日被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潜逃。2017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成，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自炎犯抢劫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7）湘3127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自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6年3月至7月，被告人李自炎伙同李自生（李自炎之胞弟，小名李二老，已判刑）、覃正刚（又名覃正勇、覃方志，绰号邓不烂，已判刑）、李绍福（已判刑）、彭宏家（又名彭洪家，已判刑）在永顺至张家界、永顺至保靖的中巴车上多次抢劫作案。具体事实如下：
1、1996年3月2日，被告人李自炎及共同作案人李自生、覃正刚邀约共同作案人李绍福窜至一辆车号为湘P-461**的永顺至保靖的中巴客运车上。当车行至永顺县水泥厂路段时，李自炎拿出自制短火枪顶住司机黄长兴后头部说：“不准停车。”并打黄长兴一耳光，不许黄往后看。覃正刚持杀猪尖刀比着乘客姚宝全说：“不拿钱就打死你”，随即打姚宝全一耳光，李自生拉开姚宝全的衣服，从姚宝全内衣口袋翻得现金1800余元和一张身份证。李自生走过去抢走姚宝全戴在手上的一块双狮牌手表。李绍福拿杀猪尖刀比到乘客刘昌清肋部威胁道：“你不要动，老实点”。刘昌清被迫交出现金30元，李自生又逼迫刘昌清脱下衣服、皮鞋，也一并抢走。接着，李自生又抢走售票员王姣的提包，翻得现金30元。尔后，李自炎、李自生等人下车逃走。由李自生主持分赃，李绍福、覃正刚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00元，其余赃款被李自生、李自炎瓜分。
2、1996年3月7日16时许，被告人李自炎与共同作案人李自生、彭宏家、覃正刚四人纠集在一起，李自生提出上保靖中巴车上抢劫。于是，四人相约由李自生和彭宏家先上永顺至保靖的一辆车号为湘P-801**的中巴客运车，被告人李自炎和覃正刚之后在永顺县大桥头再上该中巴车。当车行至永顺县境内灯笼坡路段时，覃正刚拿出小斧头威胁司机彭景南不准停车，李自生用短火枪比到坐在最后一排的乘客彭术讲：“把钱拿出来，”彭术讲没有钱，拒绝给李自生钱，李自生便打了彭术一耳光，前排乘客姚元群见状喊停车，李自生和彭宏家威胁司机不准停车，李自生搜彭术的身，抢走彭术现金200余元。彭宏家又持刀片划破彭术的包，包内无钱。彭宏家又走到乘客莫立淑面前，用刀片威胁莫立淑说：“不搞钱，我就毁你的容”，李自生用短火枪比着莫立淑说：“拿钱来”。莫立淑说：“确实没有钱”，李自生、彭宏家不信，抢过莫立淑的包，搜得现金40元。同莫立淑一同出差的姚元群见状说：“我们一起出差的，钱到我这里，她没有钱。”姚元群从身上拿出现金3500元给彭宏家，李自生又翻姚元群的包，抢走姚元群大哥大（价值4500元）一部。尔后四人下车逃跑。后李自生主持分赃，李自炎、覃正刚、彭宏家各分得赃款人民币900元，李自生分得赃款人民币1000元。
3、1996年7月7日上午，被告人李自炎邀约共同作案人覃正刚窜上永顺至张家界的一辆车号为湘P-702**号中巴车。当车行至原永顺县粮食局加油站路段时，李自炎掏出短火枪和匕首不准司机停车，同时李自炎问乘客朱志宝要钱，遭到朱志宝拒绝。朱志宝站起来时，李自炎用匕首在朱的胸前划了一刀，朱志宝被迫交出现金220元，李自炎又搜朱志宝的身，抢走精品白沙烟一包和有“毛主席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字样的手表一块。覃正刚持匕首威胁乘客王彪说：“拿钱出来”，从王彪身上抢得现金50余元，覃正刚又用匕首比着乘客顾菊香，抢得现金10余元。覃正刚又逼乘客彭善玉给钱，彭善玉讲：“没有钱”，覃正刚用匕首将彭善玉装米的口袋划烂，又用匕首比着张祥翠，从张祥翠身上搜得现金14元。二人下车后分赃，覃正刚分得赃款人民币50元，被告人李自炎得赃款人民币240余元及一块手表。
4、1996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李自炎邀约共同作案人覃正刚窜上田茂兵驾驶的永顺至保靖的车号为湘P-803**号中巴车。当车行驶至原永顺县柏杨乡境内白杨坪路段时，覃正刚双手拿着匕首，李自炎一手拿短枪、一手拿匕首喊道：“都不准动”，然后抢走乘客刘刚现金6元、白沙烟半包，抢走覃洋军现金50元、陈官梅现金50元、肖敢念现金75元、邓世清现金70元。李自炎、覃正刚下车前还准备抢放在驾驶台上的几件香烟，被售票员郭杰山制止。李自炎、覃正刚二人下车后逃往公路右侧的山上。田茂兵见李、覃二人下车后，于是将车开进原柏杨乡人民政府报案，永顺县公安局泽家派出所民警接报案后立即赶往柏杨乡会同柏杨乡政府干部一同追赶逃下车的被告人李自炎和覃正刚，覃正刚当日被抓获，李自炎逃脱。
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李自炎在其家人的规劝下向永顺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主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一审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朱志宝、顾菊香、彭善玉、张祥翠、王彪、邓世清、陈官梅、刘刚、覃洋军、肖敢念、姚宝全、王姣、彭术、姚元群、莫立淑的陈述，证人张宏斌、宋碧凡、黄宏生、聂姣、潘茂孝、张世英、陈学阳、胡春菊、郭杰山、田茂兵、黄长兴、彭景南、王德萍、田启全、李泽熙、李自生、李世全、覃真茂、王翠娥证言，共同作案人覃正刚、李自生、李绍福、彭宏家的供述，枪支照片，到案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被告人李自炎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自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李自生、覃正刚、李绍福、彭宏家等人多次持短火枪、匕首、杀猪尖刀在永顺至张家界、永顺至保靖的中巴车内抢劫乘客钱财，共计六千余元及大哥大、手表等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1996年3月2日、7月7日、7月9日三次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自炎持械参与，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自炎具有多次抢劫、持枪抢劫、在交通工具上抢劫、在抢劫中致一人轻微伤等从重处罚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1996年3月7日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自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此次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自炎系主动投案，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李自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自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李自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自炎从来没有持枪，一审认定李自炎持枪抢劫系认定事实错误；李自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李自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自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持短火枪、匕首、杀猪尖刀在永顺至张家界、永顺至保靖的中巴车内抢劫乘客钱财，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李自炎在1996年3月7日的抢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其他三次抢劫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自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自炎没有持枪，一审认定李自炎持枪抢劫系认定事实错误；李自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李自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经查，李自炎持枪参与抢劫的事实有被害人姚宝全、朱志宝等人的陈述、证人黄长兴、张宏斌等人证言、共同作案人李自生、李绍福、覃正刚、彭宏家等人的供述证明，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自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其持枪抢劫和另二次抢劫等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自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李自炎的量刑相对于共同作案人李自生、覃正刚等人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无明显不当。李自炎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李自炎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龚 文 中
审判员 张 小 椎
审判员 曾 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欧阳圣艳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