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23民初2849号
原告李晓东，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
委托代理人唐战立，男，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韩天飞，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
被告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
住所地许昌市新兴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韩天飞，任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世雨，男，河南天时达（郑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建甫，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现住许昌市。
委托代理人李辉，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系被告李建甫之子，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冀红珠，女，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李晓东诉被告韩天飞、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汽贸）、李建甫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手续，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战立、被告韩天飞（作为其本人及被告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韩天飞与被告中航汽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世雨、被告李建甫的委托代理人李辉与冀红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10日，原告李晓东与被告韩天飞、李建甫签订《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属于三个自然人的个人合伙，合法有效。三方合伙人依据协议约定共投入1146.45万元。后由于合伙项目被取消，得到政府1246.45万元补偿及部分利息补偿。因合伙时没有约定清算规则，只能够按照投资比例进行清算。原告李晓东可以查明的投入财产是500万元，所以应当取得的清算利益包括：500/1146.45×1246.45=543.61万元合伙财产，以及2014年4月28日到2015年5月1日的利息500×1.09%×12=65.4万，以上共计609.01万元。被告韩天飞与李建甫利用控制的被告中航汽贸，在没有经过合伙人原告李晓东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补偿款1073.2万元转走。该行为属于三被告合谋的共同侵权行为，该行为导致原告李晓东无法实现清算利益，故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已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609.01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被告韩天飞辩称，原告诉称与李建甫、韩天飞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许昌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韩天飞不是本案的合伙人，应驳回对被告韩天飞的起诉。理由为：首先，从本案《合伙协议》的形成时间及合伙事宜的发展顺序上讲，本案《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10日，而本案的所有合伙事宜均发生在签订协议之前，也即该《合伙协议》是合伙人履行合伙协议义务后补签的，之所以会补签协议是因为2013年初中航汽贸申请取得了建立东风标志服务网点的授权，由中航汽贸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建立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2013年下半年，在开发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中航汽贸与原告李晓东、被告李建甫达成投资合意，共同投资经营该项目，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所有的开发项目事宜均是由中航汽贸牵头办理，投资结束后，被告韩天飞作为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李晓东和李建甫补签了书面《合伙协议》，中航汽贸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人。本案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从设立至投资完毕均是由中航汽贸参与办理，被告韩天飞从来没有以个人身份参与，而仅是在合伙事宜履行完毕后以中航汽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原告李晓东、李建甫补签的《合伙协议》。上述事实可以从所有与征地有关的文件及《合伙协议》中相互印证，被告韩天飞认为，确定合伙当事人应该看整个合伙过程，而不能仅以补签《合伙协议》的表象确定，因此，被告韩天飞不是本案《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其次，从协议内容上讲，《合伙协议》第一、第二条约定的是由三方合伙人征购位于将官池镇祖师社区五组的101.33亩土地，所有合伙事宜由《合伙协议》中的丙方牵头办理相关业务。结合本案，本案土地购买合同是由中航汽贸签订。明显中航汽贸是土地的购买方，同时本案所有征地文件均是由中航汽贸牵头办理，这与《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三方合伙征购土地，合伙事宜均由丙方牵头办理”能够相互印证，中航汽贸即是《合伙协议》的丙方。同时，李建甫持有的《合伙协议》上加盖有中航汽贸的印章。因此，被告韩天飞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
被告中航汽贸辩称，我公司与本案原告及被告李建甫合伙经营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属实，《合伙协议》是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投资结束后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天飞代表公司签订。在合伙期间，由于财务人员存在违法行为，账目混乱，大量合伙资金存在被挪用现象，因此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其投资情况不属实。原告的权益是否受损，应当进行合伙清算，核实真实的出资情况后再做确定。
被告李建甫辩称，首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在程序上违法，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为合伙纠纷，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的前提下，原告的权利范围是不能得到支持的。其次，在实体上，原告要求被告李建甫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亦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案原、被告间的合伙情况同意被告韩天飞、中航汽贸的答辩意见，即合伙事实在先，补签协议在后。原告诉称的其投入合伙财产500万元不属实，原告诉称投入500万元及其可得利益也不客观。原告的诉称内容与其诉状所称自相矛盾，清算利益不等同于其应获得的出资。总之，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建甫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李晓东、李建甫、韩天飞三人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祖师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中航汽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征地协议》，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1日制作的《选址意见》，许昌县对外开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许县开放办〔2013〕4号《项目评审会议纪要》，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中航汽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各一份，证明2014年7月10日，李晓东、李建甫、韩天飞三个自然人合伙以中航汽贸名义在将官池镇祖师五组征地101.33亩经营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协议约定所得利润按“三方出资实际数额的比例分享”，还约定中航汽贸所涉事宜由韩天飞牵头办理相关业务，李建甫负责财务工作。2、转款凭证两份、收到条与结婚证各一份，证明2014年4月28日，李晓东妻子贺珂转款给范彩平后，范彩平又向许昌县将官池镇祖师居委会代表周丽红转款500万元的事实，从而证明原告对合伙项目出资500万的事实；特别说明的是，原告向合伙项目实际转款比原告目前所主张的500万要多，但由于原告在其他部分转款的证据上有歧义，故在本案没有进行主张，原告会通过其他的方式主张。3、2015年2月5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及三被告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由于许昌市规划调整，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取消，该项目前期投资1146.45万元，项目赔付款为100万元及利息（按每笔款到账日，月息1.09%计算至2015年5月1日）。4、2015年2月16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与李晓东、李建甫、韩天飞制作的《声明书》一份，证明李晓东、李建甫、韩天飞及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约定补偿款必须打到中航汽贸账户。5、法院调取的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借款单》与转账支票存根各五份，证明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已经付给被告中航汽贸征地款1073.2万元，且均为三被告挪用；此外，本案案由出现竞合，是合伙纠纷原告不否认，但是本案原告诉请的该款是在合伙财产分割过程中由于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合伙利益无法实现，故原告认为本案应当按照合伙纠纷及侵权纠纷的规定来处理。
被告韩天飞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中航汽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中航汽贸与神龙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点建设协议书》、许昌县对外开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许县开放办〔2013〕4号《项目评审会议纪要》、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中航汽贸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与李晓东、李建甫、韩天飞三人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实为被告李建甫在原告李晓东以合伙纠纷为由第一次对三被告进行起诉时所提交）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是由中航汽贸开发，所有项目事宜均是由中航汽贸牵头办理的事实，这与《合伙协议》第二条能够相互印证中航汽贸是合伙人，被告韩天飞所有签字的行为均系履行的公司职务行为。2、被告中航汽贸与杨俊伟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附属物补偿协议、被告中航汽贸与祖师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征地协议》、追加土地款赔偿清单、赔偿井款明细、物流园项目砌院墙明细、物流园项目院内拉土款项明细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详细投资情况，但需要说明的是后期追加土地款、井款、砌院墙款、拉土款并没有实际出资而是由其他人垫资，这些款项已由垫资人领走。3、收到条一份、借款协议三份，证明中航汽贸于2014年5月12日向祖师社区汇入353.2万元投资款，同时证明中航汽贸除了向祖师社区汇入353.2万元投资款以外，为了筹集其他投资款向案外人耿志勇借款170万元、向贾巧霞借款50万元，两笔借款共计220万元，该220万元汇入范彩平账户,也即中航汽贸投入合伙款金额为573.2万元。4、范彩平与贺珂间的转账凭证四份，证明范彩平与贺珂之间有大量的其他经济往来，贺珂与范彩平之间的汇款记录不能证明原告的投资数额是多少。
被告李建甫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5）许县民二初字第515号卷宗中的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合伙协议》一份，证明韩天飞、李晓东、李建甫合伙经营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事实；中航汽贸原汽车物流园项目补充协议（1）一份，证明本案的韩天飞、李晓东、李建甫对征地补偿款如何转到公司账户三方予以确认；声明书一份，证明在2015年2月15日前从祖师街道办事处退回征地补偿款350万元之事原告李晓东表示予以认可；许县开放办〔2013〕4号《项目评审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本案三人合伙的项目从2013年6月开始商议合作，7月份政府出台文件；项目投资协议一份，证明该项目实际履行情况；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与原告及三被告于2015年2月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政府政策调整，该项目终止，政府同意返还三方前期投资款1146.45万元，由于该项目终止，政府同意返还三方前期投资款1146.45万元及其他费用100万元，政府同意按每笔到账之日起给付利息。二、转款凭证（或回单）、收到条一组，证明被告李建甫为三人的合伙项目投资430.2万元，占三方确认前期投资额1146.45万元的38%；河南奇之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之郎公司）以及许昌昌源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阀门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两份，证明范彩平系上述两公司的股东。三、证人龚某、樊某的出庭证言各一份，证明证人龚某以及樊某账户上转入范彩平账户上的资金均为征地投资款】及庭审笔录一套，证明被告李建甫的实际投资数额为430.2万元，被告李建甫收回投资是其行使合伙人权利的具体表现。2、2014年4月23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奇之郎公司也借过贺珂的钱，并要求范彩平提供所有账本存根。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韩天飞认为与其个人无关，具体质证意见与被告中航汽贸的相同。被告中航汽贸对证据1中的《合伙协议》有异议，认为被告韩天飞在该协议中的签字是作为被告中航汽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签，且从协议内容的第一、二条可以看出所有合伙事宜均由丙方即被告韩天飞牵头办理，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均是被告中航汽贸以公司名义办理，所以被告中航汽贸才是本案的合伙人，同时被告李建甫持有的《合伙协议》加盖有公章，被告中航汽贸认为应以被告李建甫持有的《合伙协议》为准；对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从该部分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中航汽贸才是本案的合伙人，合伙事宜是以被告中航汽贸的名义办理。对证据2中的收到条称，由其可以看出祖师办事处收到的是被告中航汽贸的500万元款项，而不是原告的，贺珂与范彩平在合伙期间存在大量的其他经济汇款，因此贺珂向范彩平汇款不能证明是原告投资，范彩平是本案合伙项目的财务负责人，其在负责财务期间财务混乱，存在合伙人挪用资金的情况，因此合伙人的具体合伙投资情况需要清算才能确定。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祖师办事处与被告中航汽贸签订，而非与被告韩天飞，被告韩天飞签字是作为被告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协议书第二条中显示的追加地款55万等三个款项项目并没有实际出资而是由他人垫资，赔偿时该部分款项已被垫资人杨俊伟取走，所以本案合伙项目投资款应当扣除该部分款项，故前期实际投资并不是1146.45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韩天飞的签字是作为被告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签的字。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其中的350万转账是转给王国营了，2015年4月15日和4月17日的共计503.2万元是转给被告李建甫了，2015年5月28日和6月4日的款是转给杨俊伟了，所以被告中航汽贸不存在挪用款项的行为。被告李建甫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证明目的第一项是错误的，三方合伙事实是发生在2013年6月份，从开始商议合作事宜就开始实际投入，而不是签订协议之日才开始投资；其证明目的第三项与客观事实不符，真正负责财务工作的是原告的弟媳范彩平。对证据2中的结婚证无异议，对其中的转款凭证及收款收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中航汽贸的相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中的1146.45万元并不完全是三方的投资，有一部分是其他款项，其中赔偿人家的钱，拉围墙的钱并不是三方真正的出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借据单上显示的领款人是被告中航汽贸，结合原告的证据4可以证明补偿款支付给被告中航汽贸是本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借款单并不能证明三被告将款项挪用的事实。总之，上述证据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请。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中航汽贸提交的证据，被告韩天飞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中的网点建设协议书及许县开放办〔2013〕4号项目评审会议纪要、项目投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合伙协议》有异议，认为该《合伙协议》上所盖公章是后来两被告加盖的，同时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中航汽贸是合伙人，且从甲、乙、丙三方协议可以看出合伙人是被告韩天飞。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的投资数额及应当按照比例应实现的利益无关。对证据3中被告韩天飞投资的350万元部分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被告韩天飞向其他人的借款部分不予认可，称与本案无关，不管该借款是否用于该合伙项目均与原告诉求无关。对证据4称贺珂与范彩平有经济往来予以认可，但是无法否定原告通过范彩平向合伙项目投资五百万的事实。被告李建甫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当时由范彩平经办，目前由于无法与当时的合伙账目核对，从而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证据3称因为双方没有清算，故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据4无异议，认为范彩平和贺珂是原告的弟媳和妻子，故并不能证明是原告的投资款。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李建甫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指出在原审中被告李建甫认可合伙人是三个自然人；对其中打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有证据证明该450万属于奇之郎公司对被告李建甫的借款而不是土地投资款，该借款存单上有被告韩天飞的亲笔签名及奇之郎公司的签章。原告对证据2即收款收据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韩天飞认为该部分证据与其无关，具体质证意见与被告中航汽贸相同。被告中航汽贸对证据1中的《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份协议是协议原件，且加盖有被告中航汽贸的公章，合伙当事人应当是被告中航汽贸而不是被告韩天飞；对其中的补充协议（1）与声明书无异议；对其中的许县开放办〔2013〕4号《项目评审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项目投资协议、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从中可以看出是被告中航汽贸与有关部门签订，能够与《合伙协议》相互佐证，从而证明本案合伙人是被告中航汽贸而不是被告韩天飞；其中协议书中政府部门认可的投资款项与实际投资款不符，实际投资款应当是1446.05万元；对其中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部分款项均是当时被告李建甫向范彩平账户转的，该款属于投资款，范彩平收到该款后并没有交给公司，具体去向应当调取范彩平账户；其中的收条是真实的，属于投资款，用到了征地上；对其中的信息查询单无异议；对其中的两份出庭证人证言认为内容真实；此外，还认为三个合伙人向土地投资的款项为1146.45万元，扣除围墙款、拉土款、井款及后期追加的土地款（该部分由其他人垫资而不是三方出资）；被告李建甫的出资都为合伙款，由于当时的财务负责人范彩平还身兼昌源阀门公司、奇之郎公司、物流园项目三处的财务负责人，范彩平将账目做的非常混乱，被告李建甫投资款打入范彩平账户后范彩平很随意的出了一份收据，该部分款项均在范彩平账户，根本没有汇入收据上显示的公司，这与合伙三方约定的所有项目投资款均汇入范彩平账户能够相互对应，如果是公司借款应该汇入公司账户而不是范彩平账户。被告中航汽贸对证据2即收款收据认为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是一回事，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向范彩平汇入500万元的时候也打有暂借款字样，暂借款三个字不能代表是借款，虽然系复印件，但其认为根据笔迹及印章应该是真实的。
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中的《合伙协议》，因其内容与被告中航汽贸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李建甫提交的证据1中《合伙协议》相同，故对该协议本身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合伙人具体身份的确定问题，因原告的证明目的与被告李建甫在2015年12月23日的庭审笔录中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即原告与被告李建甫均认可该合伙关系是三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伙，且被告韩天飞又系被告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的公章通常情况下应当处于其控制及支配之下，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予以采信；其中的其他证据，由于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本身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结合被告中航汽贸提交的证据4可以看出，范彩平与贺珂之间的确存在一定的经济往来【只是所涉及的转账额度不算太大（20万、8.5万、10万），并非动辄上百万元的转账】，但从时间节点（2014年4月24日-2014年4月29日）及收到条的内容（今收到中航汽贸转入现金伍佰万元征地款）上看，该组证据之间彼此能够相互印证，且该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范彩平向祖师社区居委会转入的500万元与原告妻子贺珂转给范彩平的500万元是同一笔的事实，因此尽管贺珂与范彩平之间确实存在其它经济往来，但被告所提交的证据4并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交本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因与被告李建甫提交的证据1中的《协议书》内容一致，且该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故对该证据本身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因来源正当、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且相应的借款单与转账支票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本身本院予以确认。
经对被告中航汽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中的《合伙协议》，因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及被告李建甫提交的证据1中《合伙协议》相同，且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本院已进行过分析，故在此不再赘述；其中的《网点建设协议书》、《项目评审会议纪要》及《项目投资协议》，因原告李晓东、被告韩天飞与李建甫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其中的被告中航汽贸与杨俊伟签订的附属物补偿协议，因系单一性证据，缺乏相应的补偿依据（如杨俊伟是否对相关土地享有合法的权利，所补偿的附属物的名称与数量等具体情况）予以充分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中的被告中航汽贸与祖师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征地协议》内容一致，且在前面已作出相应的分析认定，故在此不再赘述；其中的追加土地款赔偿清单、赔偿井款明细、物流园项目砌院墙明细与物流园项目院内拉土款项明细，因均系单方所制作，且缺乏相关的证据予以充分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其中的收到条因缺乏相应的银行转款手续予以充分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中的三份借款协议，因所涉当事人均未出庭对相关情况予以证实，且其中有两份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与2013年7月10日）明显签订在2013年12月1日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中航汽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之前，同时被告中航汽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之间在客观上的确存在联系，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部分已一并作出分析，故在此亦不再赘述。
经对被告李建甫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其中的《合伙协议》，因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中航汽贸提交的证据1中的《合伙协议》相同，且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本院已进行过分析，故在此不再过多赘述；其中的补充协议及声明书，因原告、被告韩天飞及中航汽贸对之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项目评审会议纪要》、《项目投资协议》及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与原告、三被告于2015年2月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中航汽贸提交的证据1中的相关证据内容相同，且原告、被告韩天飞与中航汽贸对其本身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转款凭证（或回单）、收到条，因所涉当事人较多，且缺乏相关证据予以充分佐证，故本院仅对其中与被告李建甫及被告李建甫之子李辉相关的转款凭证予以确认，对其它部分则不予确认；其中的奇之郎公司及昌源阀门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但因均系本案当事人之外的信息材料，且缺乏相关证据充分证明其与本案之间在客观上确实存在必然的联系，故本院均不予确认；其中的两份证人证言，虽然两证人均在原告李晓东进行第一次起诉时出庭，且证言中所涉及的大部分款项亦有相关的转款凭证予以印证，但因其证明目的与原告李晓东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相应收款收据所反映出的情况相悖（2014年1月21日昌源阀门公司为龚某所出具的编号为0024941号的50万元的暂借款收款收据，2014年7月2日奇之郎公司为龚某出具的编号为0022221号的20万元的暂借款收款收据，2013年12月31日昌源阀门公司为樊俊平所出具的编号为0024934号的30万元的暂借款收款收据，2014年7月16日奇之郎公司为樊俊平所出具的编号为0022225号的10万元的暂借款收款收据），而被告李建甫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对之予以反驳，故两份证人证言确实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李建甫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因系复印件，且被告李建甫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本案之间在客观上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依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有关情况，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被告中航汽贸成立于2009年2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韩天飞，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
2013年12月1日，许昌县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中航汽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乙方在将官池镇祖师社区投资建设许昌中航汽贸汽车物流园项目；项目建设面积约101.33亩（具体面积以实际供地时测量为准）；建设周期自2013年12月15日起，十八个月内全部工程竣工投产；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足额汇入征地费用预付资金约759.975万元；由于政策的调整导致无法履行本协议，双方可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
2014年3月10日，被告中航汽贸作为乙方、许昌县将官池镇祖师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征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本社区五组土地108亩卖给乙方，土地价款8532000元（含75000元/亩的征地补偿款、2000元/亩的青苗费、2000元/亩的社区工作协调费）乙方应在2014年5月10日前一次打入甲方账户。
2014年4月28日，原告妻子贺珂通过范彩平向祖师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周丽红账号汇入500万元。
2014年7月10日，原告李晓东作为乙方、被告韩天飞作为丙方、被告李建甫作为甲方补签《合伙协议》一份。协议具体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合伙征购将官池镇祖师五组101.33亩土地，经营许昌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二、权利及义务：项目建设经营中，三方通力合作，所涉事宜以丙方牵头办理相关业务，具体财务管理由甲方负责支出正常运作。三、甲、乙、丙三方出资及利润分配：三方合伙出资经营该项目及转让，所得利润按当时三方出资实际数额的比例分享。未尽事宜三方可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2015年2月5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中航汽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原项目（中航汽贸汽车物流园）产生的费用：乙方前期共投入1146.45万元用于征地及相关群众工作费用，以上费用明细凭证附后。协议变更内容：1、甲方负责向上级申请拨付乙方原项目前期投入的1146.45万元费用（包括征地补偿款、青苗费和部分地表附属物及前期群众工作费用，不含银行利息）。2、甲方向乙方支付原项目其他费用100万元（公司征地办公、人员工资及其他各类开销，不含银行利息）。3、项目补偿款支付方式及时间：（1）补偿总费用：1246.45万元（不含利息）。（2）利息：每笔资金到账之日起计息，月息按1.09%的利率计算。（3）支付方式：①乙方提供有效账户。单位名称：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开户行：许魏农商行西城区支行，账号：13×××06。②甲方分两次支付，在电网施工人员进场架线之前支付70%，剩余30%补偿款于2015年5月1日前全部结清。（4）因甲方土地项目变更，乙方前期签订的汽车4S店品牌项目不能按期正常运行，造成赔偿汽车厂家违约金200万元（2013年许昌县招商文件为依据），由乙方提供相关证明，甲方核实确认退不回来后进行补偿。
2015年2月16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中航汽贸转款350万元，用途备注为征地补偿款；同日，原告李晓东、被告韩天飞与李建甫共同签署声明书一份，约定中航汽贸项目补偿款从协议书第二笔起，到征地补偿款付清完毕（包括行息），祖师街道办事处直接打入协议账户，不需任何人签字；此外，声明书中亦对祖师办事处于当日所转的350万元进行了确认。2015年4月15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中航汽贸转款100万元，用途备注为中航汽贸征地拆迁款。2015年4月17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中航汽贸转款403.2万元，用途备注为中航汽贸征地拆迁款。2015年5月28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王国营转款70万元，用途备注为中航汽贸征地拆迁款。2015年6月4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分别向被告中航汽贸（刘天龙）与中航汽贸转款10万元与140万元，用途分别备注为中航汽贸补偿款与中航汽贸征地补偿款。上述五笔款项金额共计1073.2万元，其中570万元由被告韩天飞实际控制并已进行支配。庭审中，被告韩天飞承认除第一笔350万的转款得到原告李晓东认可外，其他四笔均没有经过原告李晓东签字认可。
三方合伙之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被取消后，虽然早在2015年2月5日，被告中航汽贸即与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已签订《协议书》，对被告中航汽贸（实为原告李晓东、被告韩天飞与被告李建甫三人）的前期投资金额进行了确认，且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也已实际向被告中航汽贸支付了绝大部分的补偿款项，但三方却一直未进行解散合伙之清算工作。为索要其在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前期投资款，原告以三被告共同侵权为由诉至本院。
庭审过程中，被告李建甫称其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投资金额为430.2万元，并承认2015年4月15日与2015年4月17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中航汽贸转账支付的503.2万元已归其控制属实。
除本案中所涉及的能够查明的原告李晓东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前期投资的500万元外，关于三方（即原告李晓东与被告韩天飞、李建甫）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每个人的具体投资情况，据现有在卷证据尚无法最终作出认定（或查清）。
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原告李晓东曾以合伙纠纷为由将三被告（即被告韩天飞、李建甫与中航汽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清算合伙财产，要求三被告返还其投资款743.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09%，从汇款之日付至归还之日），并支付合伙赔偿款648827.97元。2016年7月18日，原告因故提出撤诉申请，并获得本院准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原告李晓东与被告李建甫、韩天飞以被告中航汽贸为投资平台合伙经营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三人于2014年7月10日补签《合伙协议》）；后因政策调整，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被取消；2015年2月5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中航汽贸签订《协议书》，对被告中航汽贸在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前期投资费用（共投入1146.45万元，实为原告李晓东、被告韩天飞、李建甫三人所投，下同）进行了确认并对相关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的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现有在卷证据及庭审过程中的相关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所涉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合伙人身份的确定问题。尽管被告韩天飞在庭审过程中对其是本案所涉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合伙人的身份不予认可，被告中航汽贸也辩称其才是该项目的合伙人，但从两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的举证情况（被告李建甫在原告李晓东以合伙纠纷为由第一次对三被告进行起诉时，提交《合伙协议》的证明目的即是证明韩天飞、李晓东、李建甫合伙经营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事实），及双方对涉案《合伙协议》的持有情况（原告所提交的《合伙协议》中仅有李晓东、韩天飞与李建甫三方的签字，被告中航汽贸与被告李建甫提交的《合伙协议》中除李晓东、韩天飞与李建甫三方的签字外，在韩天飞签字处还加盖有中航汽贸的印章；从协议形成时间上判断，未加盖中航汽贸公司印章的协议应当形成在先；从对印章的管理上判断，无论是作为中航汽贸法定代表人的韩天飞，还是依据该《合伙协议》约定负责具体财务管理的李建甫，均存在对该公司公章运用的便利）来看，以及被告中航汽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始终并未提交诸如其股东会曾就其公司与原告李晓东及被告李建甫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进行合伙的决议等方面的相关证据等情况，同时，结合合伙基于人和的基本特性及日常生活常识判断，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三方合伙人实际上应当是原告李晓东、被告韩天飞与李建甫，并非如被告中航汽贸所辩称的那样其才是该项目的合伙人。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500万元前期投入是否成立的问题。尽管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李晓东、被告韩天飞（被告中航汽贸方）、被告李建甫，三方对本案所涉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所称的前期投资情况同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中航汽贸在2015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确认的该项目的前期投资金额并不一致，而且每个人的具体投资情况并未经双方算账最终确定，但根据本次庭审中原告所提交的现有在卷证据（转账凭证、收到条以及当庭陈述等情况），且结合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金额，本院认为，原告李晓东目前所主张的其对涉案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进行前期投入500万元的事实成立。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500万元前期投入目前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尽管通常情况下，合伙解散之后应当通过清算方式对其亏损及盈余情况进行合理处置，但在本案中，2015年2月5日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中航汽贸即已签订《协议书》，对被告中航汽贸的前期投资金额（实为原告李晓东、被告韩天飞、李建甫三人所投）进行了确认，且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也已实际向被告中航汽贸转账支付了共计1073.2万元。可以说，自三方合伙之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被取消至今已长达两年之久，在该合伙项目已获得有关政府部门相应补偿且绝大部分补偿款也已到位的情况下，作为有关补偿款实际占有人的被告韩天飞及其控制的被告中航汽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尽可能地兼顾各投资方的利益，并尽量采取公平合理的分配方式以实现各方利益的最大化，切不可厚此薄彼，直接或间接地侵害其他合伙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而纵观本案不难发现，截止本案诉讼产生之日，被告韩天飞作为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合伙人及被告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换句话说，被告韩天飞作为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绝大部分补偿款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怠于向原告李晓东返还其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前期投资的行为明显不妥，故原告李晓东目前所提返还被查证属实的500万元前期项目投资款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所主张之利息损失目前是否应当一并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三人合伙之投资项目已因被取消而终止，且其前期投资情况（1146.45万元）已经有关政府部门确认并在该确认金额的基础上给予了相应的补偿款（1246.45万元），同时其中的1073.2万元补偿款业已履行到位。但根据庭审情况可知，三方中特别是原告李晓东与被告韩天飞对其在该项目中的实际投资情况其实仍然存在较大的分歧【根据三人各自所说其实际投资金额（原告李晓东称其投资为743.2万元，被告韩天飞方称其投资为573.2万元，被告李建甫称其投资为430.2万元），远远超出经有关政府部门所确认的金额】，且截止本判决作出前，三方在客观上也确实并未实际进行合伙解散之后的相关清算事宜。因此，本院认为，为尽可能地从实体上确保各方的前期投资利益，并敦促各方尽早进行合伙解散之后的清算，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以待三方实际清算完毕并对各自在该项目中的实际投资数额确定之后再行解决为宜。
关于三被告行为的性质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毋庸讳言，本案诉争的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向被告中航汽贸所实际支付的1073.2万元补偿款是因三人之合伙项目而所产生的合伙共同财产，对该财产的处理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共同决定始得进行，而不得由其中的一方或两方擅自处置。首先，就被告韩天飞与中航汽贸而言。基于身份关系之间的特殊性（被告韩天飞系被告中航汽贸的法定代表人）及许昌市东城区祖师街道办事处实际支付相关补偿款的相对性，本院认为，以将被告韩天飞与中航汽贸在本案中对相关补偿款的占有行为视为一个整体看待为宜。被告韩天飞利用其实际控制的被告中航汽贸，置原告李晓东的前期投资于不顾，在没有经过合伙人李晓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对其已获得的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相应补偿款进行处置，其行为与被告中航汽贸相结合共同构成对原告本应获得的其在合伙项目中前期投资相应的可得补偿利益的共同侵犯，不仅有违三方合伙之初衷，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已侵害到原告李晓东作为该项目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向原告李晓东共同承担对相应前期投资补偿款的返还责任。其次，就被告李建甫而言。尽管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李建甫称其对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的投资金额为430.2万元，但因其具体的投资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告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制度所确立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基本原则），且其提交的现有在卷证据材料也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依据三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亦是由其具体负责该合伙项目的财务管理工作（被告李建甫在质证过程中虽称真正负责合伙项目财务工作的是原告的弟媳范彩平，但因与三方之约定相悖，且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而且事实上，在对已获得的1073.2万元补偿款进行分配的过程中，其也确实未征得原告李晓东的同意，与被告韩天飞共同利用二人控制的投资平台即被告中航汽贸，擅自将该部分补偿款予以私分，并由其实际占有其中的503.2万元，且该数额明显已超出（503.2万元-430.2万元=73万元）其所自认的投资数额（430.2万元），其行为显然已与被告韩天飞共同构成在处理该合伙共同财产过程中对原告李晓东前期项目投资合法权益的侵犯，导致原告李晓东至今无法正常实现其前期投资本应当获得的补偿利益。故被告李建甫在本案中依法应与被告韩天飞、中航汽贸共同承担向原告李晓东返还其已经本院查证核实的500万元前期项目投资款的责任。
综上，对原告李晓东在本案中所提让被告韩天飞、李建甫及中航汽贸返还其500万元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对其超出该数额之外的部分，则因涉及到三方关于该投资项目实际投资金额（含每个人的）的最终确定及合伙解散后的清算事宜，本院暂不予支持，三方可待清算完毕后就该部分另行解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天飞、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晓东连带返还中航汽贸物流园项目前期投资款500万元。
二、被告李建甫对上述款项亦负连带返还义务。
三、驳回原告李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4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晓东承担7631元，由被告韩天飞、李建甫、许昌市中航汽贸有限公司承担51800元（46800元+5000元）。三被告承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否则，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逾期不申请的，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李恒干
审 判 员 杨继民
人民陪审员 王法秀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