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21刑初7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全庆，男，1977年8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干卫卫，曾用名干洪卫，男，1972年9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3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莉，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华，男，1966年6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1986年12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逮捕，2016年3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23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晨，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英，女，1977年3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敏初，男，1964年5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0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6）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全庆、干卫卫、张志华、吴伟英、徐敏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苏某、代理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五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和2017年5月16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和2017年6月16日恢复审理，后由本院申请并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全庆、干卫卫、张志华、吴伟英、徐敏初或介绍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分别达人民币215万余元、99万余元、99万余元、64万余元、52万余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时认定被告人胡全庆、吴伟英、徐敏初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全庆称：经张志华介绍，嘉善宏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通过其取得上海宝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济公司）虚开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在200万元左右，税款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3节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全庆有坦白情节，其稳定供述系侦查机关侦破此案的关键；胡全庆开堆场经营钢材，与宝济公司等公司有实际交易存在，其购进钢材支付了增值税，销售钢材用不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利用多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进行虚开，与纯粹的虚开有所不同；关于胡全庆向宏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数额，其认同被告人干卫卫、张志华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全庆从轻处罚。
被告人干卫卫辩称：其与宝济公司有业务往来，该公司2012年向其经营的宏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交易存在；经张志华介绍，通过胡全庆虚开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2013年的14份。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至2013年宏阳公司的记账凭证等材料，提出：经张志华介绍，宝济公司虚开至宏阳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在200万元左右，胡全庆对此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有稳定供述，其供述的与被告人干卫卫及张志华所供述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相差不大；干卫卫供述其2012年与宝济公司有真实交易存在，有2012年宏阳公司的记账凭证、送货单、入库单及增值税发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干卫卫愿意补缴税款并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志华辩称：应干卫卫要求，其到胡全庆处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为干卫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有一次，经其核对，开票日期2013年6月20日，共14份，价税合计150万元左右，税款在22万元左右，其余部分是否虚开跟其没有关系。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华因帮朋友的忙才导致犯罪，其作为中间人，未收取好处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赃，目前未退赃系因税务机关未确定应补缴的税款数额；经张志华介绍虚开的税款数额应为22万余元，现有证实不足以证实其余部分也是经张志华介绍虚开的；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不能证实宏阳公司与宝济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同样亦未证实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伟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伟英有坦白情节，且已补缴了大部分税款，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敏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敏初已补缴税款40余万元，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6月，被告人干卫卫经营的嘉善宏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发票，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志华介绍后，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胡全庆取得上海宝济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至嘉善宏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款数额共计223950.61元，均被申报抵扣。
2、2011年5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吴伟英经营的嘉善速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缺少进项发票，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胡全庆取得上海宝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享轩物资有限公司、上海铁瑞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至嘉善速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2份，税款数额共计64万余元，均被申报抵扣。
3、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徐敏初经营的嘉善重越实验机械厂因缺少进项发票，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胡全庆取得上海宝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享轩物资有限公司、上海通玲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铁瑞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铁瑞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至嘉善重越实验机械厂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3份，税款数额共计52万余元，均被申报抵扣。
另查明，被告人胡全庆、吴伟英、徐敏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干卫卫向本院交纳人民币223950.61用于补缴税款，被告人吴伟英、徐敏初分别向嘉善县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完毕。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胡全庆、干卫卫、张志华、吴伟英、徐敏初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冯某、沈某、吴某等人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申报材料及认证结果清单，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嘉善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款补缴清单及证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缴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胡全庆、干卫卫、张志华就共同涉案数额所作的辩解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宏阳公司向宝济公司、胡全庆向张志华、张志华与该厂会计冯某的转账记录，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据此直接认定系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走账；关于被告人干卫卫所经营的宏阳公司与宝济公司在2012年是否有交易往来，根据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未能提供宝济公司方面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予以核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2012年宝济公司开具至宏阳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具有真实交易存在，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被告人胡全庆、干卫卫、张志华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就低认定三被告人共同涉案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223950.6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全庆、干卫卫、张志华、吴伟英、徐敏初或介绍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分别为139万余元、22万余元、22万余元、64万余元、52万余元，均已申报抵扣，其中被告人胡全庆、吴伟英、徐敏初属有其他严重情节，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全庆、吴伟英、徐敏初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干卫卫、吴伟英、徐敏初已将税款补缴完毕，对五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干卫卫、张志华、吴伟英、徐敏初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所提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干卫卫、张志华、吴伟英、徐敏初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全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干卫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志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伟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敏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向被告人胡全庆追缴其违法所得后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炎松
人民陪审员 徐小娜
人民陪审员 王根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薛宇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