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871号上诉人：广州市威之发桁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XX区。法定代表人：谢润中，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芳，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广州华凌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殷必彤，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锦，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威之发桁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之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华凌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威之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芳和被上诉人华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之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华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威之发公司是合法占有涉案场地，拥有合法的租赁权。根据2013年威之发公司与广州市睿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顺公司）签订的《仓库厂房租赁合同》，合同期至2018年8月31日。签订合同时睿顺公司是拥有转租权的，并且在合同签订后三年时间内，威之发公司一直持续稳定地占有涉案场地。2.华凌公司对威之发公司的承租涉案厂房的行为一直知情，对租期也明确知情，还配合威之发公司办理了以涉案场地为地址的营业执照。3.威之发公司实施拆除以及断电的行为违法。停电只有法律法规允许的政府部门依照一定的行政程序才能合理行使，其他部门和个人不得违法施行。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也要求华凌公司妥善处理与承租户的搬迁问题及明确该租赁事宜建议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后再将土地交付收储。但是华凌公司并未有协商就擅自进行拆迁及断电。（二）一审法院判案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二者都属于美的集团的子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到2016年6月30日届满，在未调查也未依职权追加睿顺公司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威之发公司的租赁权超期，并且直接认定租赁合同超期的责任全部在于威之发公司。（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是否存在无瑕疵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不是华凌公司对威之发公司进行断水断电行为的合法理由，更不是华凌公司强制威之发公司全厂搬迁的理由。（四）华凌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是作为所有权人赋予了其他方转租的权利，但在明知转租人滥用转租权时，未及时加以制止以及通知受害人，明知并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转租人滥用转租权的情形是：将工业用地滥用为商业经营用途、超过期限转租。华凌公司对此不可能不知情。华凌公司故意侵权，有以下两项行为：1、明知涉案场地长期被滥用为商业用途，而且实际使用者将投入大量装修资金以及经营资金，华凌公司长期放任该情况持续发生，且不加以制止，以及通知实际使用人。2、在2013年8月15日，明知将要拆迁，而在2016年8月才通知实际使用者，提前不做摸底调查，也没有勒令转租人处理租赁关系，且故意使用非法断水、断电的行为强迫迁移，造成了威之发公司严重损失。（五）租赁期限超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无效的责任应由过错方承担。本案的焦点是华凌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是否以合法的行为拆除涉案标的物。被上诉人华凌公司辩称：1、威之发公司和华凌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威之发公司是涉案租赁物的第三手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威之发公司与睿顺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没有确认睿顺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涉案租赁物，是否有权签订长期租期的合同，这是威之发公司的疏忽大意，导致签订了一份超期的合同。因此威之发公司不是合法有效的对租赁物享有使用权。2、华凌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就已经向厂区内所有的租户发出了告知，告知涉案物业租期已经截止，应当腾房。关于停止供电是在6月30日发出通知后的一个多月已通过合法手续向供电局申请，由供电局进行停电。华凌公司在此过程中一直是合理合法的与承租人协商、劝告其搬迁，威之发公司如果有所损失也是因为其懈怠履行其权利义务而导致的，与华凌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威之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威之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凌公司赔偿损失19818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凌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华凌公司原是位于番禺区××国道××路段、番禺区XX镇XX村“XX”（土名）的土地使用者，以及位于番禺区XX街XX国道XX号（宿舍）、番禺区XX镇XX国道XX（金属材料仓库）、番禺区XX街XX国道XX号（主厂房）、番禺区XX街XX国道XX号（厂房）、番禺区XX街XX国道XX号（食堂）、番禺区XX街XX国道XX号（材料配件仓库）的房屋所有权人。2.2013年9月1日，睿顺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威之发公司（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一份《仓库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国道XX段XX号内号仓库厂房（以下简称涉讼租赁物）按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为5520平方米；租赁期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因政府行为等因素，甲方需要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30天告知另一方且甲方不负违约责任；如遇政府决定征收租赁物所在土地而需拆除租赁物的，本合同自动解除，任何一方无需向另一方赔偿或履行本合同义务；等等。3.2016年6月30日，华凌公司向各商户发出《关于办理华凌厂区的告知函》，载明：华凌公司为华凌厂区（地址：广州市番禺区XX镇XX国道XX路段XX号，现名“睿顺工业园”）的所有权人。睿顺公司关于华凌厂区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我公司有权随时收回华凌厂区；由于政府向我公司征收华凌厂区，我公司需于近期将华凌厂区清理、拆除、平整后交还政府。为此，我公司向各商户函告如下：一、请及时与睿顺公司沟通解除租约及与搬离厂区有关的事项；二、请各商户于2016年7月20日前将所有人员及一切自有物品自行搬离华凌厂区，未在上述日期前搬离华凌厂区的物品，视为丢弃物，我公司将自行处置；三、华凌厂区拆除、平整工程将于2016年7月21日正式开始，在此日期后，切勿进入华凌厂区，否则所发生的一切安全生产事故，本公司概不负责。4.2016年7月29日，华凌公司向各商户发出《关于华凌厂区永久停电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华凌厂区将自2016年8月3日起永久停电并进驻施工队进场拆除建筑，平整土地，请各商户2016年8月3日起切勿进入华凌厂区，否则，该司对因此而发生的安全事故概不负责。5.华凌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对华凌厂区实施了停电行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威之发公司在2016年8月是否享有涉讼租赁物的合法使用权问题。华凌公司主张，涉讼租赁物是其自2012年起出租给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转租给睿顺公司，再由睿顺公司转租给威之发公司使用；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约每半年签订一次租赁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的租期为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睿顺公司与安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则仅到2015年9月30日止，故2013年9月1日睿顺公司与威之发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时，睿顺公司无权约定租赁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止，该合同中超出睿顺公司承租期限的部分无效，威之发公司对于涉讼租赁物的产权情况及睿顺公司的转租权限未作出审查，存在重大失误；因此，威之发公司现已无权占有使用涉讼租赁物。为此，华凌公司提交了其与安得公司签订的三份《仓库租赁合同》以及安得公司与睿顺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仓库租赁合同》予以证实。其中，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ACXX87、20XX06的合同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编号为ACXX67、20XX62的合同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另一份无编号合同的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上述三份合同均有如下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镇XX国道XX路段XX号（华凌旧工厂内）的整个厂区整体出租给承租方用于储存承租方货物、或由承租方转租给第三方存放合法货物、生产作业；月租金为237000元；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出租方需要提前结束本合同，出租方需提前两个月通知承租方；合同期内，如出租方对厂房转让、政府征收、拆迁，需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承租方，凭相关证明，出租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责任；等等。安得公司与睿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ACXX32的合同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编号为ACXX21的合同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上述合同均有如下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镇XX国道XX路段XX号（华凌旧工厂内）的整个厂区整体出租给承租方用于储存承租方货物、或由承租方转租给第三方存放合法货物、生产作业；月租金为340000元；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出租方需要提前结束本合同，出租方需提前两个月通知承租方；合同期内，如出租方对厂房转让、政府征收、拆迁，需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承租方，凭相关证明，出租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责任；合同到期后本仓库及土地将由政府收回，故承租方需要提前足够长的时间做好与现有租户的沟通工作，到期后，承租方与其客户的所有纠纷、赔偿或赔偿关系均与出租方无关；等等。威之发公司对于上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威之发公司主张，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前，睿顺公司及华凌公司以机密为由没有向威之发公司出示其之间的租赁合同，威之发公司亦不清楚安得公司的存在；由于华凌公司与睿顺公司均有协助威之发公司办理工商注册地址变更手续，故威之发公司认为华凌公司对于威之发公司的租赁期限是清楚且默认的；威之发公司租赁一段时间之后得知安得公司的存在，但由于安得公司是华凌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故威之发公司未深究华凌公司与其之间的合同关系；虽威之发公司在承租时未核实睿顺公司的租赁期限，存在一定疏漏，但华凌公司对睿顺公司的转租行为明知而默认，且在威之发公司承租三年的时间内从未公示或告知厂区将要拆迁的事宜，存在恶意和故意；威之发公司与睿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威之发公司享有对涉讼租赁物的合法使用权。华凌公司对于威之发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并称其不清楚睿顺公司对外转租的具体情况，其多次提醒安得公司只能短期对外转租，安得公司也多次告知睿顺公司；安得公司确曾向华凌公司索要过涉讼租赁物的房地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用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并没有也不需要向华凌公司提交其转租合同，华凌公司从未查看过威之发公司与睿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关于华凌公司是否有权收回涉讼租赁物（包括对租赁物进行拆迁、断电）的问题。华凌公司主张，华凌厂区系因政府征收而需拆除，2013年8月15日，华凌厂区已被政府部门列入三旧改造范围，经过协商，2016年10月华凌公司与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签订协议，将华凌厂区交回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收储；华凌公司已提前一个月多次向厂区内租户发出书面搬迁通知，给予了租户充分准备时间，且华凌公司作为涉讼租赁物的业主，在与承租人的租赁合同已到期且实际使用人所依的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实际占有人返还租赁物；威之发公司没有合法理由强占涉讼租赁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自负。为此，华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广州市“三旧”改造工作办公室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编号为穗旧改复[2013]13号《关于广州华凌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番禺区XX国道旧厂改造项目的批复》；②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区土地开发中心关于云信访事项（信访总编号：GZXX02）的复函》；③《XX仓库合同到期规划方案讨论会议》纪要；④华凌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向各商户发出的《关于办理华凌厂区的告知函》及现场送达照片；⑤安得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向睿顺公司发出的《关于清理华凌厂区的通知函》及睿顺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对此作出的《回复函》；⑥睿顺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向租户发出的《关于解除的通知》4份；⑦华凌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向各商户发出的《关于华凌厂区永久停电的告知函》。威之发公司对于上述证据①③不予确认，对于其余证据均予以确认。但威之发公司认为，对华凌厂区进行“三旧”改造并非政府行为，而是华凌公司向政府部门主动申请后，政府部门批复将华凌厂区所在土地性质变更为住宅或商用，再交由华凌公司或其关联企业经营使用，拆迁行为的实施方亦为华凌公司而非政府部门；因此，在威之发公司合法租用涉讼租赁物期间，华凌公司出于自身经营目的，强行要求收回租赁物，并擅自对租赁物进行断电、对涉讼租赁物周边房屋实施拆迁，导致威之发公司不得不重新租赁场地迁址，属于违法侵害威之发公司对涉讼租赁物的用益物权的行为，由此造成威之发公司的损失1981819元应予赔偿，损失包括：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30日停电期间支付的工人、员工工资87687元及营业收入损失555332元，租赁新场地押金30万元，生产材料打包费用6万元、搬运费用39万元，装修新的经营地点费用34万元，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新经营地点比原经营地点多支出的租金148800元，涉讼租赁物装修残值10万元。为此，威之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①书面证人证言8份；②《律师函》及其投递证明1份；③《工程合同》及相应的装修工程费用银行支付凭证、发票、收据；④《运输搬运合同》及相应的支付运费的银行电子回单、发票；⑤《建筑物租赁合同》及相应的租金、治安费、垃圾费收据；⑥《搬迁设备打包搬运协议》及相应的收款收据；⑦2016年5-7月工资表及支票存根；⑧2016年5-7月《利润表》。经质证，华凌公司对证据①不予确认，对证据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威之发公司在华凌厂区停电前已搬离涉讼租赁物，员工工资以及另行装修产生的费用是威之发公司经营的必要支出，与华凌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华凌公司是涉讼租赁物的业主方，而威之发公司是涉讼租赁物的第三手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威之发公司系以物权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争议的焦点应为威之发公司对于涉讼租赁物是否享有合法的足以对抗华凌公司所有权的用益物权。华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安得公司之间的3份《仓库租赁合同》及安得公司与睿顺公司之间的2份《仓库租赁合同》均为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合同，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于2016年6月30日届满，安得公司与睿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于2015年9月30日届满。威之发公司主张，华凌公司参与了其办理工商地址变更手续的过程且清楚其承租期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时，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出租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并无证据证明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睿顺公司或威之发公司之间就涉讼租赁物的租赁期限另有约定，故睿顺公司与威之发公司之间的《仓库租赁合同》中超过2015年9月30日租赁期限的部分，应属无效，威之发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起继续使用涉讼租赁物已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威之发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10月1日以后仍对涉讼租赁物享有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之间的《仓库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30日终止，华凌公司于同日向各租户发出《关于办理华凌厂区的告知函》，威之发公司作为涉讼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负有向华凌公司腾房的义务；况且，华凌公司发出上述腾房通知至停止供电之日已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威之发公司有充分的时间搬离涉讼租赁物。综上，华凌公司作为涉讼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享有收回涉讼租赁物的权利，威之发公司搬离涉讼租赁物是其作为实际使用人的应尽义务，华凌公司对威之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威之发公司要求华凌公司赔偿其因断电及搬迁而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威之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36元，由威之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威之发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威之发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一套，拟证明威之发公司的注册地为涉案场地，进行了工商备案，华凌公司对此知道且应当知道；2、两张照片，拟证明涉案场地处于繁华地段，华凌公司有放任第一手和第二手承租人滥用转租权的行为，而且该场地在事实上被转为商业用途（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3、华凌公司的房地产权证，拟证明华凌公司实际经营地为涉案场地，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而非商业用地。经质证，华凌公司的意见为：对于证据1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最后一页证明是村委会出具的，村委会证明董小山是涉案物业的所有权人，该事实和威之发公司所提交的房产证是严重相背离的，因此威之发公司所称我方配合威之发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说法相悖。证据2一审已经提交不再质证。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威之发公司以华凌公司实施停电行为导致其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为由提起侵权赔偿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威之发公司主张华凌公司赔偿其停电期间的营业损失以及另寻经营场所的损失等共计1981819元应否得到支持。经本案证据显示，涉案租赁物系由业主方华凌公司出租给安得公司，安得公司转租给睿顺公司，再由睿顺公司转租给威之发公司实际使用。虽然威之发公司提交其与睿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届满，但是，根据华凌公司提交的证据，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于2016年6月30日届满，安得公司与睿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于2015年9月30日届满。本案威之发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威之发公司与睿顺公司租赁合同中超过2015年9月30日部分租赁期限无效正确，威之发公司2015年10月1日之后继续占有涉案租赁物已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华凌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要求威之发公司搬离，并无不当。至于威之发公司提出华凌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赋予承租人转租权利以及在明知转租人滥用转租权时未及时加以制止，存在过错问题。其一，本案系威之发公司提出的侵权责任纠纷，华凌公司与安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其二，威之发公司作为正常民事主体，其在与睿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应当审慎审查睿顺公司的转租权及转租期限，威之发公司未能认真履行该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威之发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其于2015年9月3日之后有合法使用租赁物的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华凌公司在与安得公司的租赁期限届满当日即2016年6月30日向涉案场地各租户发出告知函，要求各租户及时与睿顺公司沟通解除租约事项，并于2016年7月20日自行搬离涉案场地。可见，华凌公司已经给予租户充分的时间搬离场地以及安排经营事宜，威之发公司对于场地能否继续经营应当是明知的，也应当作出适当安排，减少损失。但威之发公司未能妥善处理，继续占用涉案租赁物，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在此情况下，威之发公司主张华凌公司因2016年8月9日的停电行为应赔偿停电期间的营业损失以及另寻经营场所的损失等共计1981819元，缺乏充分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威之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威之发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威之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6元,由广州市威之发桁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蔡培娟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敏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