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91民初1746号原告：蔡琳怡，女，汉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原告：蔡雪凝，女，汉族，1981年9月16日出生。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凯，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金创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广东容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永，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琳怡、蔡雪凝诉被告深圳前海金创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廖峰彪场外股票配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2016年9月9日受理后，原告于2017年7月5日撤回了对被告廖峰彪的起诉，本院已作出（2016）粤0391民初1746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廖峰彪的起诉。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7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6月28日进行了第二、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蔡雪凝（参加了第一次开庭），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参加了三次开庭）、朱智凯（参加了第一、二次开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参加了第一、二次开庭）、郑世永（参加了第三次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诉讼当事人被告廖峰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参加了全部三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两原告返还保证金65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及利息27408.3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被告归还所有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蔡琳怡受原告蔡雪凝的委托，与被告及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蔡琳怡将自有资金60万元作为保证金，被告将180万元作为借款划入原告蔡琳怡与被告共同指定账户，双方还约定借款用于原告蔡琳怡投资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不得挪作他用，且保证金和借款资金划入双方指定的资金账户和证券账户内，由原告蔡琳怡使用被告指定的《铭创金融信用服务及风险控制管理软件V6.0》系统的客户委托端进行股票投资操作。被告给原告设置了独立的客户号62×××28。双方当事人还对总交易成本收取、综合管理费收取、风险控制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这份《借款合同》签署页乙方处仅载明身份证号“”，但未显示乙方姓名及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的股东、经理廖峰彪向原告蔡雪凝要求，将保证金60万元增加到65万元，并要求转入其个人账户。原告将65万元保证金转入廖峰彪账户后，取得了系统的操作客户号和密码，并在系统中进行股票交易。2015年9月，证监会公布了《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对违规配资进行清理且必须在2015年9月11日关停并完成清理工作。被告在证监会发布规定后，随即关停了系统并告知两原告停止使用系统内的账户，但拒绝与两原告进行结算。两原告要求被告退回65万元保证金遭拒。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判令被告立即向两原告返还保证金75万元及利息47491.44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暂计至变更诉讼请求之日，实际计至两被告归还所有款项之日止）；2、被告立即向两原告支付盈利及相应利息（盈利暂计为299659.16元，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暂计至变更诉讼请求之日为18974.99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增加内容为：根据人民法院从杭州恒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两原告实际提供的保证金为75万元，由于被告未在关停系统时及时返还保证金，依法应当立即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根据交易明细，账户内尚有余额81619.16元及股票完美环球60200股尚未处理，该股票在2016年1月5日的开盘价格为30.20元，总计价值1818040元，因此涉案账户现金及股票价值共计1899659.16元。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共提供配资175万元，已于2015年8月20日收回配资90万元，尚有85万元未归还。因此截至2017年1月5日，涉案账户内总价值中，扣除被告配资85万元、原告保证金75万元，尚有盈利299659.16元，被告应予以支付并承担相应利息。请求判如所请。在第二次庭审后，两原告又书面撤回了上述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向原告提供出借款项，收取原告的保证金以及其他费用，也无证据显示我公司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而根据《借款合同》内容可知，作为出借人的乙方（用户名是王琰），享有以下权利义务：1、出借借款资金；2、指定股票操作系统、指定客户号以及密码；3、收取交易成本；4、收取综合管理费及相应滞纳金；5、应甲方（原告）要求将盈余部分款项转入甲方账户；6、乙方应甲方（原告）要求对甲方账户进行清算，并将剩余款项转入甲方账户，同时享有风险警示义务，并限制甲方买入股票及强制平仓的权利。从以上证据材料以及证据材料的内容可以看出，在该法律关系中我公司并不享有权利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本案性质可以看出，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借款人是原告，出借人乙方是案外人王琰，但根据我公司了解的情况所知，王琰与陈振明（我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是夫妻关系，因此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陈振明，收取原告的保证金的也应该是陈振明，陈振明是我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因此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份借款合同是陈振明为取信原告利用其在我公司的职权私自使用公章与原告所签订的这样一份《借款合同》，因此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在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及补充事实理由后，被告对答辩意见进行了变更，被告辩称：经过公司员工和股东了解，我公司确实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也确实经营本案的场外股票配资工作。经核算，在扣除我公司本金及管理费用后，应退款金额为484947.73元，可以归还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签订的合同及相关约定：2014年12月4日，原告蔡琳怡作为合同甲方（借款方）与被告作为合同丙方（管理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此合同中乙方（贷款方）抬头及落款处均无人署名、签名或盖章，仅写了公民身份证号码、指定联系地址（报业大厦21C）及电话、传真。《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甲方向乙方借款，丙方负责账户管理、资金调度、风险监控；2、甲方将自有资金60万元作为保证金，乙方将180万元作为借款资金划入甲、乙方双方共同指定账户，乙方将客户号及密码移交给甲方时，视为乙方已经移交借款资金；3、合同期限仅写了开始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未写结束时间；4、借款用途仅限甲方用于投资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不得挪作他用，在资金划入后，甲方使用乙方指定的《铭创金融信用服务及风险控制管理软件V6.0》客户委托端进行股票投资操作。丙方通过此系统为甲方设置独立的客户号62×××28，供甲方使用保证金及借款资金进行证券投资交易操作；5、甲乙双方确定甲方结算银行账户为蔡琳怡的工商银行陆丰分行翡翠苑支行62×××20，乙方指定结算银行账户为王琰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景苑支行62******18和廖峰彪的工行深圳湾支行62×××87；6、甲方支付股票买卖总交易成本（含证券公司收取的交易佣金和软件使用费）给乙方，总交易成本按总成交金额0.05%收取；7、综合管理费为借款利息与管理费的总额，月度综合管理费率为1.15%，从借款资金到账之日起计算。综合管理费支付方式为“按月计算，按月收取，先付后用”，甲方于每月的3日之前支付下一个月的综合管理费，每月该日为综合管理费支付日（盈利部分可作为综合管理费扣取，但扣取费用后，所剩总资产必须大于融资账户原始总资产的100%）。逾期未支付综合管理费，按未付综合管理费5%每日收取滞纳金。甲方增加的借款额，需追加相应保证金的，新增综合管理费=新增借款额×综合管理费率×该日到下一个综合管理费支付日的实际天数/30；8、双方约定的风险线分预警线和平仓线，其中预警线设定为115%，平仓线设定为110%，风险线的计算公式=（借款账户资产总额+保证金账户资产总额）/当期借款总额×100%（资产总额为股票市值总额与账户资金余额之和）。若风险线跌破预警线时，乙方对甲方进行风险提示，要求甲方追加保证金，使风险线高于预警线，若未及时追加，乙方有权限制甲方股票买入。若风险线跌破平仓线时，乙方有权对融资账户持仓股票进行强制平仓处理。二、交付保证金等款项：原告蔡雪凝通过其工商银行62×××08账户在2014年12月4日转账65万元到被告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廖峰彪工商银行62×××87账户。三、交易数据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确定了《借款合同》中约定62×××28为HOMS账户，而HOMS账户是杭州恒生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证券交易操作系统，本院依职权向该公司发函调取HOMS账户62×××28资金流水及交易流水。该公司在《关于HOMS系统的相关记录数据的说明》中证实62×××28委托流水共102条，资金流水共920条的交易明细均转交给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8月20日之后有关部门清理场外配资账户，2016年9月9日HOMS系统关闭前，除了完美环球（002624）（完美环球已更名为环球世界）股票外，其余股票均已卖出，而该股票被托管到厦门信托有限公司570032融智一号32期信托计划中，后被卖出。被告遂书面申请本院向该信托公司调取此股票的交易明细。本院给该信托公司发函调取了完美环球（002624）股票2015年8月10日到2016年1月1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仅有一项，为2016年1月20日以23.13元卖出139200股完美世界（002624）股票。本院也将此调取证据结果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交易数据双方当事人的解读及争议如下：原告认为：1、通过HOMS账户62×××28资金流水，可以确定截至2015年8月20日，涉案账户内现金余额为81619.16元，另有完美世界（00**24）股票60200股；2、通过HOMS账户62×××28交易流水，可以确定原告共缴纳保证金75万元，被告一共配资175万元，在使用配资账户期间，原告已提取利润80万元，被告也通过操作涉案账户在HOMS系统停止运行时取回配资款90万元；3、原告厦门信托有限公司570032融智一号32期中持有的完美世界（00**24）股票60200股以23.13元卖出，可得款是1392426元；4、通过HOMS账户62×××28资金流水，可确定被告通过系统在2015年4月2日、5月4日、6月4日、7月2日每月提取了20700元，这是交付配资管理费；另外其他月份（2014年12月—2015年3月）的管理费，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现金的方式已付清。针对原告上述主张，被告认为：1、对HOMS账户62×××28资金流水截至2015年8月20日现金余额为81619.16元无异议，但其中属于原告的部分仅为42248.22元。被告对此提交了由两原告在HOMS系统停止运行时签字确认的单据，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三次庭审时表示需要庭后与两原告核实，如有异议，将在庭审结束后七日内提交书面异议，否则视为原告对此事实认可。2、本案股票配资为1:3，即原告虽然在2014年12月4日转账65万元给廖峰彪，但其中保证金为60万元，配资借款180万元，而不是原告所称的保证金与配资借款比例为65万元：175万元；另外5万元其中20700元是原告交付第一个月配资款的配资管理费，后余款29300元退回给了原告蔡琳怡，但被告对退款事实没能提交证据。认可原告在2015年1月12日向HOMS账户62×××28增加了保证金10万元，但是否属于补仓不清楚，被告也没有按比例相应增加配资借款。3、确认原告转托管的完美世界（00**24）股票60200股以23.13元卖出，可得款是1392426元，但此款应当按约扣除证券公司收取的交易佣金、印花税2116.49元及配资管理费47610元后，实际可得款应是1342699.51元。4、认可原告在截至2015年8月的管理费已经缴纳，缴纳方式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完美世界（00**24）股票停牌期间，仍然占用被告的配资借款，应支付被告配资管理费。4、本案其他情况：原告蔡琳怡、蔡雪凝认可两人为亲姐妹，共同对涉案账户进行股票交易。本院认为：本案系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虽然在合同抬头及签署页是一份三方合同，但合同乙方处无人签名盖章，被告也认可其为实际的资金借款方，因此被告虽为合同签订的丙方，实际取得了在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本案《借款合同》依法约束原告蔡琳怡及被告。《借款合同》虽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依据该协议有关投资服务内容及方式等相关条款的约定，该协议实质为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法人与自然人约定融资方（本案原告）向配资方（本案被告）缴纳60万元保证金，被告按1:3杠杆比例，将自有资金出借给原告用于股票买卖，被告按照月利率1.15%收取配资管理费，原告实际将买入的股票及保证金让与给配资方作担保，并设定警戒线和平仓线，配资方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出卖股票以偿还本息的合同。因此，该合同应认定为场外股票配资合同。本合同虽然已经履行，但是因为场外股票配资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为无效合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规定：“禁止法人非法利用他人账户从事证券交易；禁止法人出借自己或者他人的证券账户。”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投资者委托证券公司进行证券交易，应当申请开立证券账户。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以投资者本人的名义为投资者开立证券账户。”《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证券公司受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委托，为客户开立证券账户，应当按照证券账户管理规则，对客户申报的姓名或者名称、身份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同一客户开立的资金账户和证券账户的姓名或者名称应当一致。”上述规定为效力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原告并未以本人实名在中国证券市场进行股票操作，而是使用被告提供的HOMS账户62×××28进行股票买卖，违背了上述法律、法规关于股票账户实名制、禁止违法出借证券账户的强制性规定，逃避了证券监管。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即未经批准而经营证券业务应属非法经营证券活动，而本案被告并无证券业务经营资质。因此，本案履行的《借款合同》，因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56条、第58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借款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是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参考场外股票配资的市场背景、交易特征、亏损因果关系及操作性等因素，并结合合同的约定、当事人履约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综合考虑。本案中，原、被告关于强行平仓的约定可视为当事人为控制风险、减少损失所采取的措施。融资方（原告）以买入的股票及保证金提供给配资方（被告）作担保视为让与担保，在该种担保中，配资方（被告）负有及时处分减损的义务。另外，场外股票配资合同其交易特征是场外借贷场内操作，造成亏损主要是融资方（投资者）对市场趋势和个股走势判断失误造成，这属于商业风险范畴。不仅如此，根据HOMS系统提供的数据，由于交易体量巨大，诸多交易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应因为人民法院对纠纷的处理打破既有交易的稳定，带来连锁反应。因此，即使认为此类合同整体上无效，但对民事责任的处理也应坚持“无效合同按约定处理”，并结合合同的约定、当事人履约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公平合理对本案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划分。原告诉请将其投入进行配资炒股的保证金由被告连本带息退还，属于将自己的商业风险转移给他人，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这类不合理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将依法对当事人的诉请进行核算。根据双方对本院调取的HOMS账户62×××28交易数据及厦门信托有限公司570032融智一号32期交易数据的解读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根据被告提交的由原告在HOMS系统停止运行时签字确认的单据，双方当事人在系统停止运行时确认归属于原告的可用资金为42248.22元。2、根据被告在HOMS账户62×××28数据中2015年4—7月期间每月提取了20700元配资管理费的事实，再根据《借款合同》中月利率1.15%收取配资管理费，可以推算出配资借款为180万元，而不是原告所称的175万元。根据HOMS系统在2014年12月4日入账24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定原告的保证金为60万元。原告在2014年12月4日转账65万元给廖峰彪，对超出保证金的5万元根据双方陈述的情况，其中20700元为第一个月的配资管理费的事实是可信的，由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9300元已退回给原告，本院认为被告应将29300元退回给原告。3、完美世界（00**24）股票在停牌期间，仍然占用了被告的配资借款，原告应按约支付被告配资管理费。根据被告配资借款180万元，在HOMS系统停止运行时前的2015年8月20日被告已提取90万元借款的事实，以及双方认可截至2015年8月的配资管理费已付清的情况，本院核算的配资管理费为：2015年9月4日到2016年1月20日为：90万元×1.15%÷30天×138天=47610元，此数额与被告核算数额相同。由于卖出60200股完美环球股票得款是1392426元，依照常理应支付交易佣金及印花税，被告主张数额2116.49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得款扣除交易佣金、印花税及配资管理费用，余款应为1392426-2116.49—47610=1342699.51元。以上三项数额合计42248.22元+29300元+1342699.51元=1414247.73元，此款应当先归还被告的借款即减去被告剩余的配资借款90万元，余款514247.73元为被告应退还原告的款项。虽然《借款合同》是原告蔡琳怡与被告签订，但保证金是原告蔡雪凝支付到被告指定账户，两原告认可为合伙（合作）关系，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确定514247.73元应由被告退回给两原告。对两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其中42248.22元为双方在HOMS系统停止运行时确定的应退款数额，被告逾期归还此款，应偿付从2015年9月1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而29300元为原告多交应退的配资管理费，在被告没有提供已返还此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从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本院予以支持。余款442699.51元是由于完美世界（00**24）股票停牌后被卖出才确定的数额，而此数额的确定是本院在审理阶段通过向厦门信托有限公司调取证据才明确具体数额，原告要求被告从HOMS系统停止运行的2015年9月11日起计算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此项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金创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退回原告蔡琳怡、蔡雪凝场外股票配资保证金514247.73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深圳前海金创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蔡琳怡、蔡雪凝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1日起计，以本金71548.2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蔡琳怡、蔡雪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45元（原告已预交），其中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负担9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豫军人民陪审员  郭 源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陈韵如书 记 员  周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