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凡，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廛河回族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廛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睿，女，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南，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峰，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凡、邱睿因与被上诉人赵伟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凡，上诉人孙凡、邱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南，被上诉人赵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凡、邱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伟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伟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缺少共同被告袁野，一审中孙凡提供了证人、转账记录、录音、情况说明、《销售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袁野与孙凡共同为赵伟峰代理购车，是一种合作代购关系，本案审理中未能将袁野作为被告追加，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程序错误。二、孙凡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天津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5万元定金，孙凡只是代理购车的中介，不负有返还购车定金的义务，赵伟峰是因个人原因违约导致5万元定金不能退回，一审法院未能采信本案关键证据，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孙凡承担5万元定金的利息，计算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开始的起止时间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法律规定，5万元定金是交给汽车贸易公司，并没有约定利息，而且赵伟峰因自身过错造成定金不能返还，因此利息不应当支持。由于没有约定定金产生的利息，即便汽车贸易公司承担返还定金的责任，也应当从赵伟峰起诉之日起作为计算利息的时间起点。四、一审法院对于孙凡提交的《销售合同》、收取5万元购车定金的《收据》，包括汽车贸易公司出具的赵伟峰5万元不予返还的《说明》，均不予认定，事实认定错误。上述证据均属于公安机关在处理赵伟峰抢夺邱睿车辆的案件中己经查明的事实（编号为廛河公刑复字【2016】0002号复议决定书、洛公刑复核字【2016】023号决定书），并且公安机关与赵伟峰、孙凡、袁野到汽车贸易公司进行过实地调査，如此确凿的证据，一审法院竟然不认定其真实性，不予采用，事实认定错误。即便对于公安机关的调査，一审法庭需要再次核实，也应当到汽车贸易公司调查取证，而不能草率的否定这些关键证据的效力。五、一审法院对于购车过程中赵伟峰的过错没有查明，事实认定错误，推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过程中仅仅推定孙凡在代购过程中错在过错，但是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孙凡代购过程中没有过错，是赵伟峰中途更换车型，并且又向其它公司购买车辆，导致《销售合同》不能履行，汽车贸易公司收取的定金不能返还。六、邱睿虽然是孙凡的配偶，但不是车辆代购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参与车辆代购，邱睿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赵伟峰辩称：一审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定的事实，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赵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凡、邱睿返还赵伟峰购车定金5万元及利息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孙凡、邱睿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赵伟峰欲购买路虎牌轿车一辆，通过其表弟袁野的介绍，赵伟峰认识孙凡、邱睿（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登记结婚），并委托孙凡联系天津市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购车事宜。2015年8月21日，赵伟峰通过工商银行向孙凡转账8万元，后由于种种原因，赵伟峰未能在天津市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车。孙凡返还赵伟峰定金3万元，剩余5万元定金至今未予返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孙凡与赵伟峰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赵伟峰与孙凡之间存在口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赵伟峰因委托孙凡办理购车事宜，向孙凡支付定金8万元，孙凡收到赵伟峰支付的定金后，应按照双方口头上的约定办理购车事宜，完成委托事项。现赵伟峰购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孙凡开庭时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造成赵伟峰购车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系赵伟峰自身过错造成，不能证明孙凡在联系天津市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购车事宜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推定孙凡存在过错，应对赵伟峰购车不能的后果承担返还定金5万元的违约责任。因孙凡、邱睿系夫妻关系，该5万元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由其夫妻共同偿还。关于赵伟峰主张的利息之诉求，根据孙凡、赵伟峰开庭时的陈述，二人均认可在2015年9月便已得知赵伟峰购车不能，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孙凡应积极将剩余的定金返还赵伟峰，但孙凡至今未予返还，对于赵伟峰来说，损失系该5万元定金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孙凡、邱睿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赵伟峰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凡、邱睿辩称孙凡与袁野系合伙关系，本案缺少当事人之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为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孙凡与袁野之间并未订立合伙协议，孙凡、邱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孙凡与袁野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且开庭后一审法院询问袁野此事，袁野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孙凡、邱睿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凡、邱睿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赵伟峰购车定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孙凡、邱睿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赵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共计2270元，由赵伟峰承担350元，孙凡、邱睿共同承担19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伟峰因委托孙凡购买车辆，给付孙凡8万元，孙凡上诉称其中定金5万元系天津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其只是购车中介，不应承担返还定金的义务。本案中，赵伟峰并未作为购车人与天津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中列明的买方袁野也未在合同中签字，不能认定赵伟峰与天津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赵伟峰的购车定金系支付给孙凡，其因车辆未成功购买向孙凡主张返还，主体并无不当。孙凡称不能交付车辆的原因系因赵伟峰中途更换车型，并向其他公司购买车辆，且赵伟峰未按照约定交齐购车尾款。赵伟峰承认曾经要求更换车型，但称经告知不能变更即不再要求变更，也认可车辆贷款分期没有如期办理，但其系按照孙凡的要求操作，其没有过错。赵伟峰与孙凡之间关于委托购买车辆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导致无法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划分，关于上述陈述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伟峰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同样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推定孙凡存在过错，判令孙凡返还全部款项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酌定按照赵伟峰自行承担2万元的损失予以纠正。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孙凡在2015年9月既已明知车辆购买合同不能履行，一审法院酌定自2015年10月1日起判令孙凡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亦无不当。孙凡提交的购车合同及天津新浩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中，袁野均系作为车辆购买人，也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等证据证明袁野应对孙凡未能如约向赵伟峰交付车辆承担责任，孙凡关于一审未追加袁野作为共同被告程序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邱睿未能举证证明孙凡的上述债务具有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孙凡、邱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孙凡、邱睿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伟峰返还3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赵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孙凡、邱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贵福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肖秋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