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5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宪春，男，1966年5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俊先，女，1958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雪，女，1966年3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恒彩，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清，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捕前暂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静，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捕前暂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松周，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颖，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捕前暂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正国，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林甸县，捕前暂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启雨，还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成民，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滕学信，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捕前暂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6年3月21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庆梅，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捕前暂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6年3月21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滕学信、于庆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全案进行了审查，讯问了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原审被告人滕学信、于庆梅，听取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资本运作”又称“商会商务运作”、“1040工程”等，是一个无任何商品和服务的非法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
被告人王宪春、程雪于2009年初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齐俊先、刘旭清、郭成民、钱颖、马静、滕学信、于庆梅、马正国及齐俊刚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王宪春、程雪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伞下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人数累计已超过12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宪春在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主路证券营业部购买的300205天喻信息股票市值人民币190530元和300297蓝盾股份股票市值人民币666483.36元（两个股票市值对帐日均为2015年12月11日）及资金余额人民币36611.50元、扣押桂Ａ×××××号宝马车1辆，查封被告人王宪春、程雪以其女儿齐迹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云南路288号棕榈泉花园公寓2幢0902号房产1套。
被告人齐俊先于2010年3月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对传销人员培训、学习等，直接发展了被告人刘旭清、钱颖及齐俊刚。至案发时，被告人齐俊先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人数累计已超过12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齐俊先位于北海市茶亭路31号富丽华海御2幢一单元0201号房产1套及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8号德利.东盟国际文化广场E2地下室119号房产1间（至案发时已交付房款人民币442418元）。
被告人刘旭清于2010年6月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被告人滕学信及刘某、孙某1，为便于管理让被告人于庆梅给下线人员办理电话卡等。至案发时，被告人刘旭清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人数累计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并达到老总级别。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刘旭清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云南路288号棕榈泉花园公寓6幢1701号房产1套、被告人刘旭清、滕学信以其儿子滕博的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金海岸大道88号恒大御景半岛1幢一单元0702号房产1套（至案发时已交付房款人民币137874元）。
被告人马静于2011年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被告人马正国及杜某等人，并组织传销人员学习、开会和管理等。至案发时，被告人马静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达到老总级别。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静现金2万元、查封位于北海市广东路109号瀚宇国际大厦1幢0906号房产1套。
被告人钱颖于2011年4月经被告人郭成民介绍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常某1、闯绍萍等人。至案发时，被告人钱颖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达到老总级别。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钱颖的桂Ｅ×××××北京现代车1辆、查封被告人钱颖以其儿子常某2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恒大御景半岛1幢二单元0202号房产1套（至案发时已交付房款人民币140699元）、查封被告人钱颖以其丈夫常某1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至案发时已交付房款人民币130000元）。
被告人马正国于2012年5月经被告人马静介绍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朱某2、马某1、王某2三个下线人员。至案发时，被告人马正国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达到老总级别。
被告人郭成民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发展了宋某2、毕某1、毕某2等人，并组织传销人员学习、上课、培训等。至案发时，被告人郭成民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累计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层级超过三级，并达到老总级别。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郭成民位于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交西藏路东北角蜀海金域壹品湾6幢1101号房产1套（至案发时已交付房款人民币184538元）。
被告人滕学信于2010年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滕某1、谢某、滕某2三人，并在传销活动中组织传销人员上课培训等。
被告人于庆梅于2012年上半年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直接发展了孟某和宋某1等人，并在传销活动中收取申购款、组织学习、开会、给下线人员办电话卡、收取管理费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由群众于2013年9月30日匿名举报至北海市公安局银滩东区派出所，同日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决定立案侦查。
二、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滕学信、于庆梅的归案情况。
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滕学信、于庆梅的身份基本情况。
四、协助查询、查封通知书（回执）、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关于查封齐俊先等人涉案房产的函、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房屋权属登记情况、购房合同、收款收据、车辆信息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涉案财产的事实、被查扣财产的权属及是否属于违法所得等。
五、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涉案物品、文件清单（均未随案移送），其中：1、在王宪春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扣押银行卡6张、手机2台、体系图3张、《现在北海工作人员名单》4页等物品，在广西南宁市上东国际小区R3幢地下停车场提取小轿车1辆；2、在程雪住处扣押银行卡3张；3、在齐俊先身上扣押手机2台、手表1只；4、在郭成民身上扣押银行卡5张、手机1台；5、在钱颖住处扣押银行卡4张、移动手机2台、笔记本2本、网络图4页、小轿车1辆等物品；6、在马静身上查获现金20000元、银行卡6张、存折1本、手机2台、手提电脑1台、相机1台、笔记本1本等物品；7、在刘旭清身上扣押身份证51张、行业名单8张、笔记本4本等物品；8、在于庆梅身上查获银行卡11张，汇款单据7张、电脑主机箱1台；9、在于庆梅、刘某的住处扣押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各5张、资本运作视频、上课音频等资料；10、在马正国的住处扣押银行卡3张、记事本等资料一批。上述扣押物品及书证证实：1、网络图（体系图）、《现在北海工作人员名单》、行业名单（电话单），证实本案传销体系人员的上下线、伞下人员、传销层级等事实；2、笔记本、银行卡、身份证、汇款单据等证实本案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六、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的涉案银行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宪春的账号／卡号62×××92的工商银行卡、程雪的账号／卡号62×××93、62×××86、62×××88、62×××31的工商银行卡、齐俊先的账号／卡号62×××85的工商银行卡、钱颖的账号／卡号62×××08的工商银行卡，在传销活动期间有19700元、6031元、10500元倍数等反映传销人员提成、老总等特征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程雪的账号／卡号62×××93、被告人齐俊先的账号／卡号62×××85的工商银行卡分别有77人、189人提成19700元的资金往来事实。另被告人齐俊先的账号／卡号62×××30的工商银行卡显示该卡开户时间为2010年3月21日，次日存入7万元。
七、证人证言
1、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月初到北海后，钱颖、齐俊先、齐俊刚、郭成民等人带其到处游玩，并向其介绍“资本运作”，钱颖是其上线，行业名叫“钱龙”，齐俊刚也是其上线，行业名叫“齐洪业”，郭成民行业名叫“一铁”，也是其上线。
2、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旭清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
3、孟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宋某1都是于庆梅、马静、马正国、刘旭清、滕学信的下线，于庆梅负责收取申购款，每个月收取每人人民币20元的管理费。于庆梅、马静、刘旭清、滕学信、马正国、齐俊先、程雪都给他们上过课。
4、常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常某1、母亲钱颖于2011年被齐俊先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从事非法传销活动。
5、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上线是马静，马静属于老总级别，负责他们这条线的学习、开会、人员管理，于庆梅负责人员管理，组织开会，安排会场，刘旭清负责做下线的思想工作，齐俊先是刘旭清的上线，齐俊先的上线是程雪。
6、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加入传销组织，于庆梅给他们一个名单，上面都是网络名和电话号码，于庆梅在体系里是具体管理他们的，他们体系里达到经理级别的人每个月都要交20元的管理费给于庆梅，他们上面的老总有程雪、王宪春、齐俊先、郭成民、马正国。
7、王某1的证言，证实体系老总有王宪春、程雪、齐俊先、郭成民、齐俊刚、刘旭清、滕学信、马静、马正国等，于庆梅帮程雪、刘旭清管理整个体系，新人来申购都是于庆梅负责，电话卡都是于庆梅同意办理发放，齐俊刚被抓后，于庆梅把他们下线叫回去，然后把电话卡收了又换了新的电话卡。
8、程某的证言，证实程雪参与资本运作非法传销活动。
9、廖某1、孙某1、朱某1、王某2、宋某1、于某、宋某2、毕某1、毕某2、闯绍平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分别是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滕学信、于庆梅及齐俊刚伞下人员的事实。
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齐俊刚的供述，证实其行业名叫“齐洪业”，2011年11月，齐俊先打电话叫其到北海来参与一个工程，到北海后，齐俊先带其在北海各处考察，后其把钱交给齐俊先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
2、被告人王宪春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程雪都属于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一般下线称呼其“王总”，称呼程雪叫做“程大”，其伞下老总级别的有马静、齐俊先、钱颖、刘旭清等。其是2009年4月在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的，其和程雪在北海认识齐俊先，后来发展齐俊先加入资本运作做传销，齐俊先发展齐俊刚作为下线，齐俊先伞下大概有一、二百人，其体系下面应该有二、三百人。以齐迹名义在北海市棕榈泉花园公寓购买的2幢902号房是其与程雪两人所挣的钱购买的，桂Ａ×××××小汽车是其于2011年底在山东购买的二手车，专门买来装一下门面给一些新人看，好让他们尽快加入资本运作，程雪不懂开车，让其开车送她去搞资本运作发展下线。还供述程雪获利全部放到其工行账户，其背着程雪偷偷拿这些钱在海通证卷公司开账户购买股票。
3、被告人齐俊先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2年左右程雪发展其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2013年升为老总级别。王宪春、马静、钱颖、刘旭清和其都是老总级别，其上线是程雪和王宪春，其伞下的直接人员是齐俊刚、钱颖、刘旭清，其升总后开始领取老总的收入，每次大约10000元，其没有升总前参加对传销团队的培训、学习或其他传销活动。其在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8号德利.东盟国际文化广场购买了E2地下室119号的商铺，是用从事资本运作获利购买的。
4、被告人程雪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左右，其来北海旅游遇上朱贵芝，朱贵芝向其介绍了“资本运作”项目，后其交7万元加入该行业，发展了王宪春、曹某、程某三个下线，其行业名叫程大。2012年下半年，齐俊先带100多人的团队跟其合并，齐俊先在其下线，那些人在齐俊先的下面，其间接管理他们。其认识老总级别的人员有齐俊先、郭成民、刘旭清、齐俊刚，郭成民、刘旭清、齐俊刚的上线是齐俊先。其于2012年用其女儿齐迹的名字在北海市棕榈泉楼盘买了一套两房一厅的商品房，当时花了大概40万元全款购买的。
5、被告人刘旭清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6、7月份被齐俊先以到北海做工程的名义骗到北海，其缴纳7万元参与资本运作。其发展了滕学信、刘某、孙某1，该三人都是通过其将钱交给齐俊先的，滕学信发展了腾博、谢某、滕某2三人，刘某发展于庆梅、马静，马静发展了马正国，马正国发展了其妻子朱某2、马某2、王某2等人。其在北海市棕榈泉花园购买的6幢1701号房款项是借程雪的。以其儿子滕博的名义在北海市恒大御景半岛购买的1幢一单元702号房，是用从事资本运作获利购买的。为了方便管理下线人员，其叫于庆梅为下线人员办了20多张电话卡，于庆梅帮上面收取过下线人员每个月2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
6、被告人马静在侦查阶段辩解其没有参加非法传销活动，其在北海市广东路109号瀚宇国际大厦购买的1幢906号房是2013年分期付款购买的，首付6万元是其母亲王美英向别人借的钱。
7、被告人钱颖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4月由郭成民介绍加入齐俊先的团队，行业名叫“钱龙”，2012年升老总级别，上线是齐俊先和郭成民，齐俊先伞下人员有200多人。其发展了常某1、闯绍萍等人。2011年4月份其加入资本运作时，王宪春、程雪、齐俊先、郭成民已经晋升为老总级别，王宪春、程雪、齐俊先、郭成民组织传销团队学习、上课、培训。桂Ｅ×××××小轿车是程雪给钱其购买的，在恒大御景半岛购买的1幢2单元202号房是以其儿子常某2的名字用从事资本运作赚来的钱交首付购买的。
8、被告人马正国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5月经马静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上线是马静，马静的上线是刘某，其直接发展了朱某2、马某2、王某23个下线。
9、被告人郭成民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辩解其没有参加“资本运作”非法传销活动，钱颖是其介绍由齐俊先发展加入传销，钱颖是老总级别。
10、被告人滕学信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6、7月份到北海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发展了滕某1、谢某、滕某2三人。刘某发展了马静、于庆梅等人。
11、被告人于庆梅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上半年加入“资本运作”行业，上线是刘某，其在体系内是经理级别，有时候帮忙填写一些申款单，刘某的上线是刘旭清，其知道王宪春、程雪、钱颖、齐俊先、刘旭清、马静都是老总级别。
九、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齐俊先辨认出同案人刘旭清、程雪、王宪春；被告人刘旭清辨认出同案人齐俊先、王宪春、程雪；被告人郭成民辨认出同案人王宪春、程雪、刘旭清；被告人钱颖辨认出同案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马静、刘旭清、郭成民；被告人滕学信辨认出同案人齐俊先；被告人于庆梅辨认出同案人王宪春、程雪、齐俊先、刘旭清；被告人马正国辨认出同案人程雪、马静；证人常某1辨认出被告人齐俊先；证人孟某辨认出被告人于庆梅；证人廖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旭清、马静、齐俊先、王宪春、程雪、于庆梅、滕学信；证人孔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宪春、程雪、齐俊先、马静、刘旭清、滕学信；证人常某2辨认出被告人齐俊先；证人宋某1辨认出被告人于庆梅；
十、刑事判决书，证实齐俊刚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滕学信、于庆梅以扶持“北部湾大开发”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滕学信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参与组织传销人员学习培训等，被告人于庆梅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协助被告人刘旭清收取申购款和管理费等，二人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滕学信、于庆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其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参加传销期间，以自己或以他人名义购买或者用传销账户资金支付购买的财产，均认定为用违法所得购买。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王宪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齐俊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三）被告人程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刘旭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马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六）被告人钱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七）被告人马正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八）被告人郭成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九）被告人滕学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十）被告人于庆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十一）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王宪春、程雪以其女儿齐迹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银海区云南路288号棕榈泉花园公寓2幢0902号房产1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齐俊先位于北海市茶亭路31号富丽华海御2幢一单元0201号房产1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追缴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齐俊先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8号德利.东盟国际文化广场E2地下室119号房产1间的违法所得部分人民币442418元及其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刘旭清位于北海市云南路288号棕榈泉花园公寓6幢1701号房产1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追缴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刘旭清、滕学信以其儿子滕博的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金海岸大道88号恒大御景半岛1幢一单元0702号房产1套的违法所得部分人民币137874元及其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六）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马静位于北海市广东路109号瀚宇国际大厦1幢0906号房产1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七）追缴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钱颖以其儿子常某2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金海岸大道88号恒大御景半岛1幢二单元0202号房产1套的违法所得部分人民币140699元及其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八）追缴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钱颖以其丈夫常某1名义购买位于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交西藏路东北角蜀海金域壹品湾7幢0801号房产1套的违法所得部分人民币130000元及其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九）追缴在案依法查封被告人郭成民位于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交西藏路东北角蜀海金域壹品湾6幢1101号房产1套的违法所得部分人民币184538元及其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在案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宪春的桂Ａ×××××号宝马车1辆和被告人钱颖的桂Ｅ×××××北京现代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一）在案依法冻结被告人王宪春在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主路证券营业部购买的证券代码300205天喻信息股票8700股和证券代码300297蓝盾股份股票33458股（具体股票市值以处理时为准）及资金余额人民币3661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宪春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伞下人员超过120人错误，其只发展了50人左右；齐迹名下的北海市银海区云南路288棕榈泉花园公寓2幢0902房不是其和程雪用传销所得购买的，而是齐迹用她生父留下的遗产购买的；其名下的车牌为桂Ａ×××××宝马车是其参与传销没有升总时就购买的，不是用传销所得购买；其从2007年就开始炒股，在通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南宁证券营业部购买的股票不是其传销所得。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没收齐迹及其名下的财产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齐俊先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伞下人员超过120人证据不足，其发展人数只有70-80人；其归案后自认南宁市凤岭路德利商铺是用传销违法所得购买，认罪态度较好，且是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没收其名下的位于北海市茶亭路31号富丽华海御2幢一单元0201号房产错误，该房不是用传销违法所得购买，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程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认定程雪伞下人员超过120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对程雪量刑过重；北海市银海区云南路288棕榈泉花园公寓2幢0902房是程雪的女儿齐迹用继承其生父款项购买的房子，没有证据证实该房是程雪与王宪春用参与传销非法所得购买，应返还给齐迹。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旭清上诉称：其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没有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工作，可以从轻处罚；其名下的北海市云南路288号棕榈泉花园公寓6幢1701号房产不是用非法传销所得购买，是其合法财产，原判予以没收错误。综上，请求本院改判更轻的刑罚，返还上述房产。
上诉人马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马静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者，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马静系主犯错误，导致对马静量刑过重；马静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能当庭认罪，属于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马静位于北海市广东路109号瀚宇国际大厦1幢0906号房产是用合法资金购买的房产，依法不应没收。综上，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钱颖上诉称：其是基于对资本运作的错误认识才参加非法传销组织的，其主观恶性小，没有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胁迫行为。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被扣押的桂Ｅ×××××轿车是合法财产，购买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交西藏路东北角蜀海金域壹品湾7幢801号房产首付13万元是合法财产，不是非法传销所得，原判予以追缴没收依据不足。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万元以下，返还其上述合法财产。
上诉人马正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马正国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者，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马正国系主犯错误；马正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认罪、悔罪表现好，属初犯、偶犯。综上，原判对马正国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郭成民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在组织、领导传销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与事实不符；其名下位于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交西藏路东北角蜀海金域壹品湾6幢1101号房产不是用非法传销所得购买，是其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请求本院改判更轻的刑罚，返还其合法财产。
原审被告人滕学信辩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王宪春等十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及其辩护人、刘旭清、马静及其辩护人、钱颖、马正国及其辩护人、郭成民、原审被告人滕学信、于庆梅、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及原审被告人滕学信、于庆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但未达120人，且层级达三级以上；原审被告人滕学信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参与组织传销人员学习培训等，原审被告人于庆梅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协助刘旭清收取申购款和管理费等，二人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及原审被告人滕学信、于庆梅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滕学信、于庆梅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关于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伞下人数超过120人及上诉人郭成民提出原判认定其伞下人数超过30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王宪春、程雪、齐俊先伞下人数超过120人及郭成民伞下人数超过30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扣押的网络体系图、传销人员名单、行业名单（电话单）、汇款单据、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参与传销人员绘制的传销网络体系图等书证，参与传销的下线人员孟某、王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及上诉人钱颖、刘旭清、程雪、齐俊先、王宪春等人原在公安侦查阶段、检察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庭审时所作的有罪供述等来源合法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郭成民、程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静、马正国、郭成民提出，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者，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马静、马正国、郭成民加入“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马静、郭成民还组织传销人员学习、上课、培训等。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在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及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均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均是主犯。三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及原审被告人滕学信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宪春、程雪在本案中参加传销时间最早，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齐俊先、刘旭清、郭成民、钱颖、马静、马正国、滕学信、于庆梅等人，下线人数超过120人，二人在本案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极其重要；上诉人齐俊先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刘旭清、钱颖等人并对传销人员培训、学习等，发展下线人数超过120人；上诉人刘旭清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滕学信等人，下线人数超过30人未达到120人，让于庆梅给下线人员办理电话卡等；上诉人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均超过30人未达到120人，马静、郭成民还组织传销人员学习、上课、培训等；原审被告人滕学信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参与组织传销人员学习培训等。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及原审被告人滕学信参与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和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及依法判处的罚金数额并无不当。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滕学信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改判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宪春提出其名下桂Ａ×××××宝马汽车、购买的股票不是传销违法所得；上诉人齐俊先提出其名下北海市茶亭路31号富丽华海御2幢一单元0201号房产不是用传销违法所得购买；上诉人程雪及其辩护人提出北海市银海区云南路288棕榈泉花园公寓2幢902房是程雪女儿齐迹用继承其生父款项购买的房子；上诉人刘旭清提出其名下北海市云南路288号棕榈泉花园公寓6幢1701号房是其合法财产；上诉人马静及辩护人提出马静名下北海市广东路109号瀚宇国际大厦1幢906号房是马静用合法资金购买；上诉人钱颖提出其名下桂Ｅ×××××轿车是合法财产，购买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交西藏路东北角蜀海金域壹品湾7幢801号房首付13万元是合法收入；上诉人郭成民提出其名下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交西藏路东北角蜀海金域壹品湾6幢1101号房产是其合法财产，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郭成民提出原判判决追缴、没收上述财产错误，请求返还的意见。经查，根据各上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公安机关提取的车辆信息登记表、购车发票、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实各上诉人上述财产均系各上诉人在参加传销期间，以自己或以他人名义购买或者用传销账户资金支付购买的，均应认定为用违法所得购买。上诉人王宪春、程雪、齐俊先、刘旭清、马静、钱颖、郭成民提出的上述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宪春、齐俊先、程雪、刘旭清、马静、钱颖、马正国、郭成民及原审被告人滕学信、于庆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辉凯
审判员 沈晓晓
审判员 彭 湘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陈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