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刑终537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银锋，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转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秋平，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静，女，1972年9月9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子荣，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清流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5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韶关东车站派出所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银锋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秋平、庄静、赖子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闽0302刑初166号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银锋、吴秋平、庄静、赖子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初，同案人詹国华、林燕锋（均另案处理）等人策划合股承包莆田市城厢区沟头圆圈宜来温泉三楼的宜来休闲会所，以经营足浴、推拿为名向顾客提供性服务进行牟利。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陈银锋在同案人詹某等人的纠集下入股该会所，并代表股东签订了宜来温泉三楼的承包合同。同年3月21日，被告人陈银锋又与同案人詹某、林某3锋等人签订《宜来温泉会所协议书》，其中约定被告人陈银锋投入20000元，占5%的股份。同案人林某3锋担任该会所的总经理，被告人陈银锋担任会所现场经理，负责现场事务及员工的管理。会所经营期间，组织岑某某、汤某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提供性服务的价格分为人民币398元（折后360元）、498元（折后460元）二种及相关人员的抽成等。其中被告人吴秋平、庄静受雇担任会所收银员，负责上钟计时及收费等工作；被告人赖子荣受雇负责望风、接待嫖娼人员并安排卖淫人员供其挑选。同年9月21日凌晨，公安民警在该会所查获岑某某、汤某某、李某1等卖淫、嫖娼人员，并现场查扣POS机、避孕套等物品。至案发
时，该会所共计组织卖淫200余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余元。
2016年7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陈银锋到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21日22时许，公安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莆田市城厢区新季路附近将被告人吴秋平口头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治安大队接受讯问审查。同月22日13时许，公安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龙井巷13号将被告人庄静口头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治安大队接受讯问审查。同年10月5日13时许，被告人赖子荣在广东省广州市浔峰岗地铁站B出口处被广州铁路公安处韶关东车站派出所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银锋、吴秋平、庄静、赖子荣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人陈某、林某2及卖淫女岑某某、汤某某、李某1、田某、嫖娼人员欧某某、林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指认现场照片，营业执照，承包合同，工资表、手机短信、宜来温泉会所协议书，宜来天然温泉工资发放表，休闲会所客人进出登记表，同案人林某3锋尾号4211民生银行POS机交易明细及数据分析单，同案人李某2尾号9996建设银行POS机交易明细及数据分析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强制措施，同案人詹某、林某3锋、程某、李某2、池某1、池某2及被告人陈银锋、吴秋平、庄静、赖子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会所经营期间共计组织卖淫200余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余元的事实，有同案人林某3锋尾号4211民生银行POS机交易明细及数据分析单、同案人李某2尾号9996建设银行POS机交易明细及数据分析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休闲会所客人进出登记表、卖淫女岑某某、汤某某、李某1、田某的证言与同案人詹某、林某3锋、程某、李某2、池某1及被告人陈银锋、吴秋平、庄静、赖子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陈银锋的辩护人关于指控会所组织卖淫200余次、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0余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银锋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并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庄静的家属代为预交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银锋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在合伙承包经营的会所内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秋平、庄静、赖子荣明知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银锋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秋平、庄静、赖子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银锋能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被告人庄静能预交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银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二、被告人吴秋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庄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四、被告人赖子荣犯协助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陈银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银锋上诉称：其系受雇于老板在一楼望风，并未直接参与组织卖淫，没有投入资金，占有的股份系老板送的，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上诉人吴秋平上诉称：其主观上不知道是会所内从事组织卖淫；有协助侦查人员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庄静上诉称：其仅担任收银员，主观上不知道是会所内从事组织卖淫，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上诉人赖子荣上诉称：其主观上不知道是会所内从事组织卖淫；于案发前就已经离开，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陈银锋、庄静、赖子荣的判决正确；鉴于上诉人吴秋平有立功表现，建议依法裁判。庭审中提供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吴秋平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庄静，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关于上诉人陈银锋提出其系受雇于老板在一楼望风，并未直接参与组织卖淫，没有投入资金，占有的股份系老板送的，其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秋平、庄静、赖子荣均供述，陈银锋系现场经理，负责现场事务管理，有时还负责接待客人的事实，与上诉人陈银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供述书、同案人詹某、林某3锋、程某的供述相印证，故其提出只在一楼望风的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陈银锋持有卖淫场所的股份，出面签订租房合同，负责卖淫场所的现场事务管理，直接参与组织卖淫的犯罪活动，系组织卖淫的共犯，故其提出系协助组织卖淫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秋平、庄静、赖子荣提出他们主观上不知道会所内从事组织卖淫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秋平、庄静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二人负责收银，同时还负责登记提供性服务的价格、时间，并在服务时间到时打电话提醒；上诉人赖子荣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负责现场接待，带顾客到房间，安排卖淫女给顾客提供性服务，有时在楼下望风。三人的供述与同案人林某3锋、池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上诉人主观上明知该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银锋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在合伙承包经营的会所内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吴秋平、庄静、赖子荣明知同案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人陈银锋、庄静、赖子荣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吴秋平协助侦查人员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对吴秋平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秋平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采信。上诉人陈银锋、庄静、赖子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项，即对被告人陈银锋、庄静、赖子荣及违法所得的判决部分；
二、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吴秋平的判决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秋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协助组织卖淫罪】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