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甘05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甘肃省秦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安县兴国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邵某，该镇镇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小平，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薛某，天水知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2，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代理人胡某，甘肃胡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征收补偿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3行初2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被上诉人秦安县兴国镇人民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小平、委托代理人薛某，第三人李某2及委托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1(原名郑亚泽)、郑芳兰的父母相继去世后，在秦安县兴国镇何川村有祖遗的宅院一处，1989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登记在郑亚泽名下。后郑亚泽被送到秦安县千户乡天城堡村李金喜家收养。现李某1户籍所在地为该村，已经成家立业。2013年8月11日，原告李某1和秦安县兴丰乡村民李某2签订《宅院转让协议》，约定李某1将位于××县的祖上遗留宅院，集体土地用地面积247平方米，实际建房面积为27平方米(内有失修土木结构房屋两间)，以6.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李某2。后李某2在该院内修建了二层楼房用于居住。2016年9月26日，秦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秦安县城南片区综合改造提升工程何川区域房屋征收的决定》，第三人李某2的二层楼房所在地何川村也在征收范围内。秦安县人民政府于9月27日发布了《房屋征收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如对房屋征收决定不服，可以申请复议或者起诉。天水中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9月29日发布《公示通知》公示了初步面积和基本情况，告知被征收人如有异议，可以提出书面意见。2016年10月10日，县征收领导小组发现何川村郑亚泽的宅基地所有权人不明，遂报产权认定组认定。经审查李某2和郑亚泽的《宅院转让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李某2的户籍证明、承诺书等，2016年10月11日，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了《秦安县城南片区综合改造提升工程何川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由被告补偿：超面积补偿款17406元、安置房面积差价207572.5元、搬迁费3718.6元、临时过渡费7500元、土地补偿款11998.8元、构筑物、附着物补偿款12502元，以上合计260697.9元，扣除第三人应当补缴的47406.5元，被告实际补偿给第三人213291.4元，并补偿安置房三套。10月19日，被告和第三人又签订了《秦安县城南片区综合改造提升工程何川区域房屋征收奖励协议书》，约定十日内搬迁的，奖励8万元。2017年4月，李某1向秦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2转让合同无效，2017年6月19日，秦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5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某1与李某2于2013年签订的《宅院转让协议》无效，驳回李某1要求返还宅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告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李某1、第三人李某2均非秦安县兴国镇何川村村民，本案的原宅基地性质为何川村集体土地。原告李某1与第三人李某2所签的《宅院转让协议》的买卖标的物宅院不仅是房屋，还包含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等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转让，该权利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宅基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人对集体所有的土地只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并没有处分的权利，因此，秦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原告李某1与第三人李某2之间的《宅院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应当承担互相返还的责任,但因原告的房屋已经拆除,宅基地已经被征收,无法返还,对原告李某1已经收到的相应价款,应视为第三人李某2已经对原告李某1原有宅院的价值进行了补偿。因此，虽然原告李某1是土地管理部门登记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人,但其继承的宅院已经通过买卖而获得对价，其实体权益已经得到维护。本案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秦安县城南片区综合改造提升工程何川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以第三人修建的楼房灭失为基础的，第三人李某2是房屋被征收人和需要安置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因此，原告要求撤销《秦安县城南片区综合改造提升工程何川区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上诉人李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交易房屋时一并交易处置了宅基地使用权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交易宅基地、自始至终没有申请和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一审认定交易的6.5万元为该宅院的价值，显失公平，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对宅院的评估补偿不仅是评估补偿了房屋的造价，还包含了宅基地的区位价、面积、使用权价值等综合性因素。原审认定第三人李某2是此次房屋被征收人和需要安置的对象明显错误。第三人不是该村成员，不属安置的人口。第三人只是被征收房屋的修建出资人，没有处分该宅院的权利。秦安县人民法院（2017）甘05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宅院转让协议》无效，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征收补偿核算单》的行为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秦安县兴国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征收过程中发现，被征收房屋属第三人从上诉人处转让的房院基础上修建，属于第三人的房屋，遂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宅院转让协议》的买卖标的物不仅是房屋，还包括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是以第三人修建的楼房灭失为基础的，第三人是被征收人和安置对象。二、一审对事实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三、上诉人要求撤销《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宅院转让协议》无效只能引起合同无效的后果，上诉人要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法律后果因转让房屋的灭失而实现不能，上诉人出卖宅院时已经收取的购房款应视为第三人对原有宅院价值进行了补偿。第三人李某2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次拆迁针对的是对房屋的补偿。民事判决房院转让协议无效，转让的房屋因灭失不能返还，且第三人已经支付了6.5万元的价款，而拆迁补偿时针对土地的补偿只有1万多元。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原名郑亚泽，出生于秦安县兴国镇何川村，自幼被送养到秦安县千户乡，现为千户乡天城堡村村民。因继承祖遗房屋，在兴国镇何川村拥有宅基地一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秦郑集用（1989）字第1214号，土地面积为247平方米、建筑占地27平方米。2013年8月11日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了《宅院转让协议》，第三人给上诉人支付了6.5万元后，将原来的两间27平方米旧房拆除，新建了371.86平方米二层楼房。因上诉人李某1现为千户乡天城堡村村民，其对兴国镇何川村的宅基地使用权因原有27平方米的旧房被拆除而权利终结。上诉人也收取了第三人支付的6.5万元。故被上诉人征收第三人新建的楼房、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赟审 判 员  杨江龙审 判 员  高学峰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蕾蕾书 记 员  罗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