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红星路。
法定代表人：胡均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星光路2号1号楼7层701号。
负责人：王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男，汉族，1966年9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梅村*号附*号***号，现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丹青路*号**号楼*单元*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1976年5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西大街***号，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枫林丽景*号楼***号，因涉嫌合同诈骗，2015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晓林，女，汉族，1975年6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叙永镇西大街***号，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枫林丽景*号楼***号，系王强之妻。
上诉人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建司）、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建、王强、魏晓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城建司和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刚，邹建的委托代理人饶兴立、王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王强、魏晓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城建司和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判令华城建司偿还邹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的判项，改判王强、魏晓林向邹建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其从邹建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24日起应付的利息，对华城建司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比例降低，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邹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未与“蓝立方”工程发包方泸州广置宏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存在向宏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及提供借款的事实，王强称系“发包方调整方案，增加了工程量，所以保证金没有打出去”的说法不真实，且案涉300万元虽转入了华城建司，但于当日又转回了王强控制的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并由王强分别转入了其妻魏晓林和张元波的账户，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300万元用于了华城建司或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前述事实表明案涉借款协议不是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王强利用其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负责人的特殊身份，虚构事实，利用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邹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邹建300万元，并携款潜逃，涉嫌合同诈骗。原判认定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与邹建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错误。二、原判认定袁政莲、龙光琼受邹建委托向王强账户分别转款且系王强与邹建的个人借款的事实仅有落款姓名为袁政莲、龙光琼的两份《情况说明》，袁政莲、龙光琼并未出庭证实，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判认定该事实依据不足。魏晓林向邹建所转款项110万元应认定为王强向邹建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三、原审法院未通知邹建的证人袁政莲、龙光琼到庭作证，王强未出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
邹建辩称：一、邹建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向该公司账户汇入300万元款项。该款项汇入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之后，邹建出借款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如何处置该300万元属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与华城建司之间内部管理事务，与邹建没有关系。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及华城建司主张王强利用公司监管上的漏洞挪用了该300万元，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系。二、魏晓林分别于2014年9月、10月向邹建归还的共计110万元款项是王强与邹建之间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三、原判审判程序并不违法，有关证人是否出庭影响的只是案件当事人一方主张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与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无关。即使程序违法，只要没有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不应因此发回重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强辩称：一、“蓝立方”工程项目通过了行政主管部门规划许可，进行了勘察设计，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预算，王强作为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承包施工该工程多次与发包方宏安公司进行协商、洽谈，该工程项目并非王强虚构。二、王强不认识袁政莲、龙光琼，袁政莲、龙光琼所转案涉款项系邹建组织资金向王强出借的款项。三、在实践中没有区分魏晓林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10月向邹建账户转入的共计110万元款项是否系归还的案涉300万元借款。
魏晓林辩称，魏晓林与王强系夫妻关系，案涉魏晓林个人账户系王强用魏晓林的身份证办理，该账户系王强在使用，魏晓林对该账户的使用情况不知情。
一审法院查明：王强、魏晓林为夫妻关系。王强系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负责人。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系华城建司的分公司。2014年6月19日，邹建作为甲方（贷方）与乙方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借方）、丙方王强（保证人）、丙方魏晓林（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邹建借款300万元给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用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缴纳“蓝立方”项目履约保证金及向发包方提供借款，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借款到期时与本金同时支付。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邹建有权监督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如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邹建有权收回借款，并要求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支付已使用期间的利息。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逾期返还本息的，除支付每月百分之二的利息外，还应支付未还款部分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如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未按时还款，还应承担邹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王强、魏晓林作为保证人，对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邹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邹建在该协议上签字，王强、魏晓林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2014年6月20日，邹建向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账户汇入借款300万元。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在当日将该300万元款项汇给华城建司。华城建司收到该款项后，又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回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账户。该借款到期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未按时偿还，邹建诉至人民法院，并因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3.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华城建司于2014年12月10日向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下属分公司（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强与其妻魏晓林涉嫌集资诈骗。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已于2014年10月20日对王强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还查明，魏晓林于2014年9月10日向邹建账户转入90万元，于2014年10月1日向邹建账户转入20万元。袁政莲受邹建委托于2014年9月9日向王强账户转入90万元。龙光琼受邹建委托于2014年9月24日向王强账户转入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上有各方当事人真实签名或盖章，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虽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辩称协议约定的借款实际并未用于缴纳“蓝立方”工程保证金，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与邹建签订《借款协议》时并非出于缴纳“蓝立方”工程保证金的目的，而最后该笔借款没有实际用于“蓝立方”工程并不能否定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邹建在签订协议后按约支付了300万元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因王强涉嫌合同诈骗罪而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叙永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0日对王强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但至今并无相关办案机关来函告知本案审理的事实部分或全部与王强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相关，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提供的叙永县公安局作出的已对王强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的回复也不能证明王强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与本案审理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存在直接关联。因此，在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因涉嫌犯罪应中止的情况下，对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以涉嫌犯罪为由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是否已归还邹建300万元借款中的110万元借款的问题。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举证称魏晓林归还了300万元借款中的110万元。邹建举证称该110万元系归还其与王强之间的个人借款。现有证据显示魏晓林向邹建转款110万元，但魏晓林仅是本案中3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加之魏晓林当庭陈述转账的110万元用途自己不清楚，而王强和邹建之间也有借贷关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魏晓林是受借款人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委托还款或在还款后曾通知出借人和借款人该110万元系华城公司泸州分公司对邹建的还款。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关于魏晓林已归还邹建出借给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300万元借款中的110万元的主张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邹建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邹建也按约支付了款项，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应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及违约金上限，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应负担邹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但邹建的直接损失表现为利息损失，且本案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计算其利息，邹建关于华城建司等应支付律师费13.5万元的主张超出其损失范围，不应得到支持。因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系华城建司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华城建司承担，即华城建司应承担本案借款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王强、魏晓林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华城建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邹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0日起，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王强、魏晓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邹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48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40048元，由邹建负担3400元，由王强、魏晓林、华城建司负担36648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除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对原判查明的邹建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5万元，以及袁政莲、龙光琼受邹建委托向王强账户转入案涉110万元款项的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邹建庭审中围绕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申请传唤了袁政莲出庭作证，拟证实袁政莲账户转入王强账户的案涉90万元款项系受邹建委托，该款项大约第二天即全部归还，提交了龙光琼的多份住院病历资料，拟证实龙光琼身患癌症，经常住院，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袁政莲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应采信；对龙光琼的住院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龙光琼庭审期间并未住院，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袁政莲的证言与邹建、王强的相关陈述，相关银行转款凭证相互印证，真实可信，应予采信。华城建司和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对龙光琼的住院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采信。
对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有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经本院查明：一、邹建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5万元的事实有邹建与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向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支付共计13.5万元的发票证实，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虽主张该事实不真实，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袁政莲、龙光琼受邹建委托向王强账户转入案涉110万元款项的事实有袁政莲、龙光琼的证言与邹建、王强的陈述，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光琼虽仅提交了《说明》，未出庭作证，但其身患癌症，经常住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关于“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规定可以通过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的情形，其证言应予采信。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袁政莲、龙光琼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分别提交的《说明》主要载明：其两人因邹建资金不足，代邹建按邹建提供的账户信息向王强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9日、9月24日转款90万元、20万元，邹建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10月1日向其两人归还了该90万元、20万元。
据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王强因伪造宏安公司收取华城建司300万元的收据，骗取被害人李毅、马德富款项，涉嫌合同诈骗，已被执行逮捕。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已就王强的前述涉嫌犯罪事实向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并对该案正在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二：一、邹建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二、王强或魏晓林是否就案涉300万元借款已经向邹建归还110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利息。
关于邹建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邹建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取了邹建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300万元，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虽上诉主张该款项由王强转入了魏晓林和张元波账户，未实际用于华城建司和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即使其主张的该事实属实，亦属于其内部资金的使用、管理问题，不影响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系该款项借款人的认定。应当认定邹建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借款关系成立。华城建司和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虽上诉主张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未实际与“蓝立方”工程项目发包人宏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缴纳履约保证金，王强虚构该事实，利用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名义骗取邹建案涉300万元款项，涉嫌合同诈骗，但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是否最终与“蓝立方”工程项目发包人宏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缴纳履约保证金不是认定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与邹建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事实基础，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虽以缴纳“蓝立方”项目履约保证金并向宏安公司提供借款的名义向邹建借款，但其收取借款后是否实际用于缴纳“蓝立方”项目履约保证金并向宏安公司提供借款属于其内部资金使用用途问题，邹建可因此追究其违约责任，但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和效力。同时，华城建司和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强涉嫌诈骗，相关侦查机关亦未就案涉借款事实涉嫌犯罪予以立案侦查，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所持案涉借款行为实为王强涉嫌诈骗犯罪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邹建与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邹建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理应按约还款付息。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所持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与邹建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华城建司和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不应向邹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王强或魏晓林是否就案涉300万元借款已经向邹建归还110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利息。各方当事人对魏晓林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10月1日向邹建账户转款90万元、20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但对该两笔款项是否是归还案涉300万元借款本息各执一词。邹建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归还其分别于2014年9月9日、9月24日委托袁政莲、龙光琼向王强账户出借的90万元、20万元借款，并提供了袁政莲、龙光琼的证言、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系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魏晓林称对此不知情。王强辩称没有区分系归还的哪笔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袁政莲、龙光琼的证言和相关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实袁政莲、龙光琼受邹建委托分别于2014年9月9日、9月24日向王强账户转款90万元、20万元，袁政莲、龙光琼并于2014年9月10日、10月1日全部收回该两笔款项，袁政莲、龙光琼转入王强账户款项金额与前述魏晓林账户转入邹建账户款项金额对应，出借时间与还款时间亦无不合理之处，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虽主张该款项系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未能提供足以反驳邹建前述主张的证据，应当认定邹建的前述主张依据比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主张更具优势和合理性、可信性。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关于该110万元款项系归还的本案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还主张案涉借款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但邹建对此不予认可，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支付部分利息的依据，其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华城建司及华城建司泸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3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四川省华城建筑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均
审 判 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