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再90号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银凤，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潞安新疆煤化电厂水电所职工，住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兵华，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密市。申诉人朱银凤与被申诉人徐兵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中民一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4月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15）6500000004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新民抗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振新、赵扬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朱银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徐兵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徐兵华向哈密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朱银凤归还29000元水渣款及利息。一审被告朱银凤辩称，给原告出具的欠条属实，但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哈密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合伙经营水渣生意。经双方结算，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徐兵华水渣利润29000元，朱银凤，2010年10月10日。”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哈密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欠原告水渣利润29000元未予支付的事实，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主张其诉讼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哈密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哈市民一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被告朱银凤欠原告徐兵华水渣利润2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262.50元，由被告朱银凤负担。朱银凤不服一审判决向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哈中民一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诉人朱银凤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条和借条的法律关系及如何适用法律。欠条、借条在工作生活中是两种常见的条据，借条是出借人向借用人或者借款人出具的表示出借某物或者某款项的凭证，一般用来证明借用或者借款关系。借条背后一般存在着资金或者实物的流动，在打借条的时候，出借人”刚刚”、”正在”或者”即将”把物品或者款项交付给借用人，为了确认这个”流动”的事实采用借条加以固定；欠条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表示尚欠某物或者某款项的凭证，一般用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欠条一般是结算或者证明财产所有与占有的相反状态，也就是所有权人的东西被占有人占有、使用，这种状态在打欠条的时候早已存在，债权人此时应当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被债务人侵害，打欠条的目的就是确定这种状态的存在。借款形成的原因是特定的借款事实，欠款形成的原因可能基于多种事实而产生，如因买卖产生的欠款，因劳务产生的欠款，也可能是因为本案合伙清算后的钱款等。在诉讼过程中，要依据不同的法律对借条或者欠条载明的权利义务进行审查。2010年10月10日，朱银凤给徐兵华书写的欠条，是基于双方已经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结算凭证，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只是对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再次确认和证明。朱银凤出具欠条时无论是出于何原因未还，作为权利人徐兵华此时已经明知其权利被侵害。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3号），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中答复：双方当事人原先约定，供方交货后，需立即付款。需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的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朱银凤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0日，因此，此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日期是2010年10月10日。2013年1月12日，徐兵华向哈密市人民法院起诉，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中民一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抗诉。申诉人朱银凤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被申诉人徐兵华未到庭答辩。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被申诉人徐兵华请求申诉人朱银凤向其清偿29000元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朱银凤在与徐兵华合伙经营期间，朱银凤因欠徐兵华水渣款而向其出具欠条，朱银凤对欠条真实性认可且对上述欠款事实无异议，朱银凤申诉称诉讼时效应当从出具欠条之次日起计算两年诉讼时效，至徐兵华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朱银凤向徐兵华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履行期限，该欠条是双方合伙经济往来的结算确认，因徐兵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另一方朱银凤在给付货款的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为证明双方存在因合伙产生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出具欠条，并不表明双方的债务已届清偿期限，也不能以欠条出具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亦非诉讼时效的中断。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因约定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规定：”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由上述规定可见，该批复适用情形为：当事人双方约定了履行期限，而履行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未履行义务时，应债权人的要求，债务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的情形。而在本案中，朱银凤与徐兵华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也不能依法确认债务人朱银凤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故不适用法复[1994]3号批复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朱银凤向徐兵华出具的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之后，双方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徐兵华可以随时向朱银凤主张债权，因债务人朱银凤给付欠款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其未立即支付欠款并未侵害债权人徐兵华的利益，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起算，只有徐兵华向朱银凤主张债权，待合理的宽限期限届满后朱银凤仍拒不履行债务时，徐兵华的债权才受到侵害，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计算应当从徐兵华向朱银凤索要欠款时开始计算，徐兵华向法院起诉索要欠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朱银凤亦应当清偿债务。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朱银凤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中民一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英 琪审 判 员 祁 万 杰审 判 员 古丽努尔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毛 静 怡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