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溥昭，女，汉族，1951年9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煜伟，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汉族，1969年3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震飞，女，汉族，1975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上海市杨浦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丽琴，女，汉族，1946年5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上海市杨浦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四平路1945号。法定代表人：顾丽琴，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上海市杨浦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昌，男，汉族，1943年1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上海市杨浦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吴溥昭因与被上诉人李松、顾震飞、顾丽琴、上海泰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升公司）、李建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溥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煜伟，被上诉人李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被上诉人顾震飞、被上诉人顾丽琴、被上诉人泰升公司、被上诉人李建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溥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吴溥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顾丽琴在本案借款期间抵消借款、向吴溥昭多次短期借款以及2013年12月31日之后其仍在归还欠款。一审法院对该些事实未予查明，未将顾丽琴列为共同借款人和共同还款人错误。二、本案借款期间，顾震飞与李松的婚姻尚存续，顾震飞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顾震飞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未支持吴溥昭利息主张错误。本案系争《欠款及还款说明》用每月还款金额的方式表述了借款期间的利率，一审法院根据《欠款及还款说明》中文字表述的表面含义，得出当事人间对借款期间的利率未约定的观点错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松辩称：本案借款人系李松，与顾震飞、顾丽琴、泰升公司、李建昌无关。本案借款原系泰升公司所借，后泰升公司将本案债务转让给了李松，李松并与吴溥昭签订了《欠款及还款说明》。不同意吴溥昭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震飞辩称：一、泰升公司的任何业务或经营活动其均未参加，李松从未告知泰升公司经营内容及财务状况，也不认识吴溥昭，泰升公司的业务活动与其无关。二、与李松共同生活期间，顾震飞凭自己的专业赚钱，支付家庭开销。没有正式合同的工作并不等于没有工作或没有收入，其有合法收入，足以支付家庭开销。三、李松从未将其所得用于家庭生活，对本案借款情况从不知晓。不同意吴溥昭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顾丽琴、泰升公司、李建昌共同辩称：涉案款项均打到泰升公司帐上，且用途均为投资，故当事人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现有证据显示，吴溥昭主张的借款金额为4,250,000元（人民币，下同），但吴溥昭已收到泰升公司的款项600余万元，现吴溥昭还主张欠款二百余万元不能成立。李松向吴溥昭出具的《欠款及还款说明》不能代表泰升公司。吴溥昭主张顾丽琴等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如果吴溥昭与顾丽琴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只是该两人之间的，不能和本案投资关系混同起来。顾丽琴只是泰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共同借款人，李建昌无需承担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溥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五被上诉人共同返还借款2,060,000元；2、五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以2,06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1.3%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1月4日，吴溥昭作为乙方、李松作为甲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一、乙方投资300,000元（支票），由甲方具体经营管理；二、甲方以固定收益（每月5,000元）作为投资收益支付给乙方。时间为每月的第一周。方式为转入中行帐号：4034011-0188-0030923。三、期限为六个月（2005年11月4日至2006年5月9日）。四、协议期结束后，由甲方将本金30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利润结余部份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用。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六、合同期间，乙方如需收回投资本金，需提前一周通知甲方。落款甲方处有李松、顾丽琴的签名；乙方处有吴溥昭的签名。2005年12月27日，吴溥昭作为甲方、李松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投入资金600,000元（支票形式），委托乙方进行投资。乙方分二次支付甲方的投资本金及利润，具体为2006年2月10日支付现金300,000元，及2006年3月3日前支付现金300,000元。……。落款甲方处有吴溥昭的签名；乙方处有李松、顾丽琴的签名。2006年5月8日，吴溥昭作为甲方、泰升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吴溥昭委托泰升公司进行证券投资，投资金额为300,000元，投资回报为每月5,000元，利润总额以实际投资期限为准。投资期满后，乙方将本金3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于投资期结束前三天通知乙方。本协议一式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落款甲方处有吴溥昭的签名；乙方处有李松、顾丽琴的签名，并加盖泰升公司公章。2006年6月6日，吴溥昭作为甲方，泰升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吴溥昭委托泰升公司进行证券投资，投资金额为600,000元，甲方以贷记凭证方式划入乙方账户。投资收益为每月10,000元，利润总额以实际投资期限为准，甲方暂定为二个月。投资期满后，乙方将本金支付给甲方，甲方于投资期结束前三天通知乙方。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所持一份为乙方所发的传真件。落款乙处有李松的签名和泰升公司的公章。2007年6月26日，吴溥昭作为甲方，泰升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吴溥昭委托泰升公司进行证券投资，投资金额为400,000元，2007年6月25日以贷记凭证方式划入乙方账户400,000元，先期投入为1,200,000元。投资收益为每月25,000元，利润总额以实际投资期限为准。落款处有李松签名和泰升公司的公章。2007年10月8日，吴溥昭作为甲方，泰升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吴溥昭委托泰升公司进行证券投资，投资金额为600,000元，甲方以贷记凭证方式划入乙方账户。投资收益为每月10,000元，利润总额以实际投资期限为准。投资中，如甲方需提资金，应提前五个工作日通知乙方，乙方以现金或贷记凭证方式划入甲方账户。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所持一份为乙方当月所发送的传真件。落款处有李松的签名和泰升公司公章。2008年5月6日，李松作为拆借方向吴溥昭出具《资金拆借协议》，记载：今向吴溥昭拆借300,000元整，投资收益为5,000元。本金与收益款于本月底左右结清。双方资金收取以原始账单为准，一方为POS机转账，拆借方为银行转账形式。2011年12月31日，李松作为借款人向吴溥昭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今借吴溥昭400,000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累计本金为2,850,000元，年利率为20%。2013年12月31日，李松作为甲方、吴溥昭作为乙方，共同签署《欠款及还款说明》，记载：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为止，甲方尚欠吴溥昭2,120,000元。之前双方所有欠款凭据一律作废。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自2014年起，甲方每月15日还款50,000元整，其中30,000元为归还本金，20,000元为归还利息。即2014年归还本金总额为360,000元，利息总额为240,000元。（次年2015年的利息额减免幅度由双方在今年底再协商议定）。另，甲方须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120,000元整。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落款处有李松和吴溥昭的签名。2015年2月15日，李松向吴溥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2013年12月31日在本人与吴溥昭签订的欠款确认书中有一笔700,000元的余额未计入在内。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溥昭提供汇款清单显示，自2005年11月至2008年5月6日期间，向泰升公司账户汇款合计3,800,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泰升公司于2001年5月2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顾丽琴，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顾丽琴、翁某。一审法院再查明，李松与顾震飞于2003年7月30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5月5日登记离婚；顾丽琴与李建昌系夫妻关系，顾丽琴与李松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庭审中，吴溥昭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吴溥昭不参与实际经营。被上诉人称，李松有习惯代表泰升公司起草文件；在出具《欠款和还款说明》时吴溥昭带了很多人，不写不行，当时未报警，为了息事宁人，故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就写了；被上诉人6,000,000余元系通过李松向吴溥昭汇款，泰升公司是给李松操作的。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吴溥昭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标注9笔款项均为吴溥昭个人钱款，通过转账给泰升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本案系争交易关系的相对人以及法律关系。吴溥昭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其最初与顾丽琴熟悉，后顾丽琴称李松会赚钱，钱放在银行不如给李松赚钱，吴溥昭对钱投资给谁并不清楚，但认为给被上诉人都是一样的。之后，李松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款和还款说明》，认为李松一个人将债务承担下来了。李松、顾震飞、泰升公司和李建昌均认为，本案系建立在吴溥昭和泰升公司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从吴溥昭提供证据显示，吴溥昭与李松个人、顾丽琴，以及与泰升公司之间签订了多份名为“投资协议书”、“资金拆借协议”、“借条”等的书面文件。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之间从一开始的确为“投资”关系，但至2008年5月6日起吴溥昭与李松明确将款项性质确定为“借款”，并且约定了利息。最终，吴溥昭与李松于2013年12月31日对之前所有凭据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剩余本金及利息，并达成了《欠款及还款说明》。李松抗辩，其确实写了还款计划，但是在吴溥昭逼迫下写的。即使写了借条，也系代表泰升公司写的，并非李松个人。一审法院认为，从《欠款及还款说明》内容来看，不能看出李松系代表泰升公司出具，与以往的《投资协议》相比较，该《欠款及还款说明》也明确了甲方为李松个人。因此，李松在出具该说明时，明知该行为代表其个人，且从该说明中约定内容已将之前的投资协议、借条中的款项均作为李松个人借款，承诺向吴溥昭支付。由于顾丽琴为泰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李松与顾丽琴为母子关系。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泰升公司系交由李松操作，在2005年最初的《投资协议》上也记载李松为吴溥昭代为投资，之后李松又代表泰升公司与吴溥昭签订了若干《投资协议》。可见，李松与泰升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利益关系。本案系争款项虽支付至泰升公司账户，李松愿意以个人名义对吴溥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李松抗辩其代表泰升公司签订《欠款及还款说明》的意见无相应的基础，故不予采纳。另外，被上诉人抗辩，李松确实写了还款计划，但是在吴溥昭逼迫下写的。对此，吴溥昭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款及还款说明》上明确记载了欠款金额、利息，每期还款的金额。可见，该说明是双方对账的结果。且李松于2015年2月15日仍向吴溥昭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2013年12月31日的欠款确认书中有一笔700,000元的余额未计入在内。”印证了吴溥昭与李松之间的《欠款及还款说明》系建立在双方对账的基础之上。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系在遭受吴溥昭逼迫下书写了《欠款及还款说明》，故对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吴溥昭与李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当事人之间的欠款是否已结清。被上诉人认为，投资协议签订后，泰升公司已向吴溥昭汇款6,000,000余元，该款项即为投资款的本息，现吴溥昭还要主张200余万元的欠款与事实不符。吴溥昭认为，除本案系争款项外，当事人之间另有多笔短期借款，由于金额较小，且有些已归还了，故没有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6,000,000余元的存款回单均发生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而《欠款及还款说明》系于2013年12月31日李松向吴溥昭出具。若如被上诉人所称，截止至2009年，被上诉人已向吴溥昭支付了6,000,000余元本息，则李松于2013年签署《欠款及还款说明》与常理不符。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吴溥昭个人与顾丽琴之间确实存在多笔借款。另外，6,000,000余元的存款回单均为现金存款，不能显示系由泰升公司向吴溥昭支付。因此，不能证明该6,000,000余元款项均为支付吴溥昭本案系争款项，不能证明本案系争款项已结清。综上，由于《欠款及还款说明》吴溥昭和李松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李松应按照《欠款及还款说明》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吴溥昭确认，被上诉人已归还了60,00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其进一步还款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松尚欠吴溥昭欠款为2,060,000元，李松应归还吴溥昭。第三，吴溥昭是否有权向李松主张年利率11.3%的利息。吴溥昭认为，投资协议上约定的利率为20%，但《欠款及还款说明》中可以推算出应按照每年11.3%支付利息，已经对利率进行了降低。被上诉人认为，《欠款及还款说明》已经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即为240,000元，且还约定2015年以后的利息应由双方再协商，但之后未协商，故已免除了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溥昭提供的《投资协议》、《借条》中约定了“投资回报率20%”、“借款利率20%”等，但《欠款及还款说明》中明确记载“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为止，甲方尚欠吴溥昭2,120,000元。之前双方所有欠款凭据一律作废。”且《欠款及还款说明》中记载的240,000元利息亦不依据20%计算利率。可见，吴溥昭与李松签订《欠款及还款说明》时，即将之前《投资协议》、《借条》中所约定内容已全部作废。由于《欠款及还款说明》中仅记载了利息总额为240,000元，对于借款期间的利率并未约定。因此，吴溥昭主张自2015年起按年利率11.3%支付的利息并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第四，顾震飞、顾丽琴、李建昌是否应对李松所欠吴溥昭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溥昭认为，系争借款打到泰升公司账户，顾丽琴也在投资协议上签名，且顾丽琴为泰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人格上与泰升公司混同；借款行为发生于顾震飞与李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顾丽琴与李建昌也为夫妻关系，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款项虽打入泰升公司账户，但如前所论述，《欠款及还款说明》系由吴溥昭与李松签订，双方已明确还款主体为李松，即使之前的部分《投资协议》系由吴溥昭和泰升公司签订，李松已在《欠款及还款说明》中明确承担相应债务，吴溥昭在该说明上签名，故对该部分债务转移也予以了认可，因此吴溥昭要求泰升公司共同还款，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同理，吴溥昭要求顾丽琴以泰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李建昌以顾丽琴配偶身份承担相应责任，亦无依据，故不予支持。另外，借款期间顾震飞虽与李松存在夫妻关系，但吴溥昭陈述并提供证据显示系争款项系支付至泰升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账户。故款项并未投入到顾震飞和李松的家庭生活中，吴溥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被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故对吴溥昭要求顾震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顾震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溥昭欠款2,060,000元；二、驳回吴溥昭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1.62元，由吴溥昭负担1,500.43元，李松负担22,861.19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溥昭提供如下证据：1、顾丽琴向吴溥昭出具的其妹妹顾丽芳还款承诺书和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顾丽琴虽然没有在《欠款及还款说明》签字，但其仍承认其是本案共同借款人。2、借条、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欲证明顾丽琴因无法归还欠款以及借到钱，故让吴溥昭借款给她，顾丽琴并承诺借款利息和手续费由其偿还。3、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欲证明五被上诉人在2014年又归还其57,000元。4、李松涉案的民事判决书四份，欲证明李松在签订《欠款及还款说明》时已有很多负债，李松有意将本案债务转移到其一个人身上。李松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中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身份证信息也无从核实，且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条金额与吴溥昭主张的本案金额相差很大，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是谁还的57,000元需核实。证据4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顾震飞、顾丽琴、泰升公司、李建昌的共同质证意见是，吴溥昭提供的均非新证据。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借条内容显示和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顾丽芳代顾丽琴还款的理由不明。身份发证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借条是否是顾丽琴所签无法核实，从内容来看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吴溥昭起诉时是否扣除了该笔还款无法确认。证据4不能证明李松的债务情况，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吴溥昭提供的证据1、证据2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证据1、证据2均不予采纳；证据3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吴溥昭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无法证明吴溥昭的待证事实，故对证据4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溥昭主张李松、顾丽琴、泰升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李松认为其为借款人，顾丽琴、泰升公司均否认其系本案借款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主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吴溥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数份投资协议、借条、资金拆借协议等，但签订主体都不相同，有些是和李松个人签的，有些是和李松和顾丽琴签的，有些是和泰升公司签的，签订主体不同。二审期间，李松确认吴溥昭与泰升公司间的投资款往来均通过其个人帐户操作，一审中李松也认可泰升公司由其操作，因此，本院认为李松确实代表泰升公司与吴溥昭签订了上述协议、借条等。但泰升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还款数额大于吴溥昭主张的出借款数额。一审中，吴溥昭提供了《欠款及还款说明》，证明本案欠款金额2,060,000元，但泰升公司否认李松系代表泰升公司签订《欠款及还款说明》。一审法院就李松是否代表泰升公司与吴溥昭签订了《欠款及还款说明》，已经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主体应为李松。吴溥昭要求顾丽琴、泰升公司、李建昌承担共同归还欠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顾震飞是否应对李松对外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吴溥昭提供的投资协议约定内容分析，吴溥昭系与泰升公司进行合作，由吴溥昭将钱款交给泰升公司，李松代表泰升公司对吴溥昭钱款进行经营管理，并给予吴溥昭固定的投资收益。现有证据显示，吴溥昭的钱款均汇入泰升公司账户，李松个人并未实际取得，也无法看出本案系争款项用于了李松与顾震飞的共同生活，故顾震飞无需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李松应否承担利息损失。从《欠款及还款说明》内容看，当事人间仅明确约定了2014年的利息总额，对2014年以后的利息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吴溥昭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也与《欠款及还款说明》约定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吴溥昭无权主张2015年1月1日后的利息。综上所述，吴溥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80元，由上诉人吴溥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