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祥，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丽，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志，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艳，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祥、朱丽因与被上诉人张智艳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17)苏0830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祥、朱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过除斥期。按被上诉人本人陈述，其在2011年就和上诉人同居生活，2013年9月9日登记结婚，直至2015年10月20日离婚，这期间，作为上诉人王立祥的妻子的被上诉人说不知道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显然有违常理，被上诉人于2016年提出撤销权之诉，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已过一年的除斥期。2、一审法院认定“王立祥将房屋登记在其与第三人朱丽名下，系无偿行为，第三人朱丽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是错误的。两上诉人于1992年结婚，婚后感情甚笃，后因朱丽未能生育子女，双方于2005年8月1日协议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积累了一些财产，其中就包含本案所涉的房产。3、王立祥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60万元的借款，从被上诉人提供了法院的银行流水来看，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给王立祥的资金能力，流水大多是被上诉人理财产品往来，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借给王立祥60万元的事实。60万无的借条是“夫妻”间的文字游戏，后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上诉人出具了70万元还款计划，还调侃式的回了要还3000万元的短信。离婚协议书第4条有无其他协议一栏，明确写明“无”，从中也不难看出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4、上诉人房屋权属登记于2011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所称的债务却形成于2012年12月16日，其间相隔一年之久，因而房屋登记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智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争议的房屋是上诉人王立祥婚后抵债所得，与上诉人朱丽无关；另生效判决确认的借条是2010年至2012年期间连续形成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立祥、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王立祥无偿转让盱眙县虎宣路24-5号房屋部分所有权；王立祥、朱丽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王立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8月1日，王立祥与第三人朱丽在淮阴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盱眙县盱城镇体育巷28号房屋归第三人所有；子女（第三人姐姐孩子，没有收养关系）由第三人抚养；家庭债权债务由王立祥承担。王立祥与第三人离婚后，户口没有迁出，仍共有一个户口簿。2010年左右，方明因做生意欠王立祥债务，2011年11月21日，经协调，方明的父亲方德元、母亲ＸＸ同意将自己名下盱城镇虎××号房屋折价40万元抵给王立祥冲减方明债务，同日王立祥通知第三人将上述房屋一起办理到王立祥、朱丽共同名下。盱城镇虎××号土地使用面积为132平方米，1994年建的砖木结房屋共123平方米。2012年2月12日王立祥向张智艳出具借条借款5万元，2012年12月16日，王立祥出具借条60万元给张智艳，条据注明：如还不起此款，用盱城镇虎××号房屋作为抵押。双方在对盱城镇虎××号进行装潢后，于2013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0日双方协议离婚，之后张智艳及其父母仍居住在盱城镇虎××号。2015年12月15日，张智艳起诉主张王立祥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审理于2016年3月8日依法判决支持张智艳诉讼请求，王立祥不服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23日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1月5日，王立祥、朱丽起诉张智艳及其父母搬离盱城镇虎××号房屋，经法院审理于2016年3月9日判决支持王立祥、朱丽诉讼请求。张智艳提供在盱眙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2848号案件审理中提交的其本人农业银行账号62×××79，在2010年4月2日至2011年11月21日间所有提款记录21次计26.6万元，和卡号60×××07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11月21日4次提取计10万元。另查明，张智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支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代理费22000元。庭审中，王立祥陈述：其在未入住涉案房屋之前，将房产登记情况告知了张智艳，且将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交由张智艳。但针对上述陈述，王立祥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张智艳主张撤销权是否过除斥期间；二、王立祥于2011年11月21日办理因债务折抵获取盱城镇虎××号房屋转移登记在第三人朱丽与王立祥名下是否侵害了张智艳的权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诉讼中，王立祥陈述：其在未入住涉案房屋之前，将房产登记情况告知了张智艳，且将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交由张智艳。张智艳对王立祥陈述予以否认，且王立祥针对上述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应适用五年的撤销期限。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中王立祥、第三人朱丽的关于房屋登记的陈述可以认定：王立祥将盱城镇虎××号房屋登记在其与第三人朱丽名下，系无偿行为，第三人朱丽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张智艳提交的其本人农业银行账号62×××79，在2010年4月2日至2011年11月21日间所有提款记录21次计26.6万元，和卡号60×××07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11月21日4次提取计10万元，合计36.6万元。诉讼中，张智艳为支持其诉求向法庭出示了上述证据，其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王立祥及第三人朱丽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张智艳的主张，故推定房屋转移登记之前张智艳与王立祥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已达36.6万元。自房屋转移登记后，张智艳与王立祥陆续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截至2012年12月16日，王立祥尚欠张智艳60万元。诉讼中，王立祥陈述其目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房屋登记时具备有归还张智艳债务的经济能力或相应财产。盱眙法院审理的（2015）盱民初字第02848号案件中查明：王立祥于2009年5月5日注册设立“盱眙祥昊服装印绣有限公司”；王立祥提交了盱眙县物价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盱眙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欲证明盱眙祥昊服装印绣有限公司自2011年停产至今，亦未产生利润。综上，王立祥在双方债权债务形成过程中，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在其与第三人名下，且在本案诉讼中，王立祥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转移登记或截至目前具备还款的经济能力。故张智艳可在涉案房屋36.6万元内行使撤销权。关于张智艳主张王立祥及第三人给付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2000元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智艳作为债权人在行使撤销权过程中支付的22000元律师代理费是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即王立祥予以承担；张智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朱丽存在过错，故对张智艳要求第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立祥转让其所有的位于盱眙县××城镇虎××房屋共同所有权（36.6万元范围内）给第三人朱丽的行为；二、王立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智艳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三、驳回张智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立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立祥与朱丽于2005年8月1日离婚，离婚协议载明：盱眙县盱城镇体育巷28号房屋归朱丽所有；子女（朱丽姐姐孩子，没有收养关系）由朱丽抚养；家庭债权债务由王立祥承担。2005年5月份，案外人方明陆续向王立祥借款60万元左右，后因方明无法偿还，方明的父母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立祥，2011年11月21日，方明的父母和王立祥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可见，涉案房屋系王立祥个人财产，而非王立祥与朱丽的共同财产。两上诉人上诉称涉案房屋是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积累的财产，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至2011年11月21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张智艳与王立祥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已达36.6万元，在王立祥未能举证证明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其将涉案房屋无偿转移登记到自己和朱丽的名下，对债权人张智艳造成损害。两上诉人上诉称，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没有对张智艳造成损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智艳与上诉人王立祥于2011年在一起同居生活，2013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0日离婚，张智艳作为王立祥的妻子应该知道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对此，上诉人王立祥、朱丽未能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关于张智艳2016年提出撤销权之诉，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立祥与张智艳之间60万的债权债务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对王立祥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60万元的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立祥、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立祥、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孙 洁审 判 员  蒋其举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春丽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