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霸刑初字第55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中共党员。2013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璟，北京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敏丽，北京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检刑诉字（2013）第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樊璟、施敏丽，证人蔡树旺、刘玉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至6月，被告人陈某在担任南楼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胜芳镇政府清理该村河道过程中，采取虚开单据的手段，非法骗取胜芳镇政府河道清淤工程款65150元，占为己有。其中：
2010年5月14日，被告人陈某指使该村出纳蔡某乙，以邢某清淤拉土费的名义虚开20×××00元付出单据，以此手段非法骗取胜芳镇政府拨付给该村的清淤费20×××00元，陈某将此款非法据为己有。
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陈某分两次以邢某清淤拉土费的名义，虚开出10000元和35150元单据2张。陈某分两次从村出纳蔡某乙处拿走此款，并于2012年8月，陈某以张某的名义伪造了两张收款条，从而骗取胜芳镇拨付给该村的清淤费451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人蔡某乙、于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某构成贪污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收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辩称自己是为了帮村里办事才请领导去新疆玩，且村里的其他成员对此事也是事先知情并且同意的。蔡某乙确实给过其2万元钱，但这2万元是工程款还是年底奖金其也不清楚。其辩称自己不构成贪污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被告人陈某辩称蔡某乙并没有给其45150元，其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就第二起指控，只有蔡某乙一人证言中证实给了被告人陈某45150元钱，不能作为认定陈某犯罪的充分依据。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由霸州市政府出资，胜芳镇政府委托所涉及的村街具体负责开展中亭河道清淤工程，当时所涉及的村街包括胜芳镇南楼村。2010年5月1日胜芳镇政府与南楼村委会签订协议，由南楼村委会挖宽和清淤渠道，合同约定总标的额为29万元人民币。其中给南楼村委会占地补偿款17.4万元，清淤施工费11.6万元。工程完工由审计部门审计验证后，2011年5月，胜芳镇政府给南楼村拨款29万元。南楼村委托施工方邢某清淤拉土，用于给付邢某的工程款项先由胜芳镇农村财务监管中心南楼村账户资金垫付。南楼村财务账簿上有支取清淤拉土费的领款条8张，共计274875元。邢某实际从南楼村领取施工费205000元。
2010年5月14日，被告人陈某指使该村出纳蔡某乙，以邢某清淤拉土费的名义虚开20×××00元付出单据，以此手段非法骗取该村20×××00元，陈某将此款用于去新疆旅游。
2011年4月13日至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陈某分两次以邢某清淤拉土费的名义，虚开出1万元和35150元单据2张。陈某分两次从村出纳蔡某乙处拿走此款，并于2012年8月，陈某以张某的名义伪造了两张收款条，从而骗取该村45150元据为己有。
又查，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到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6月，在其担任南楼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其为了给南楼村争取项目，从出纳蔡某乙那拿了2万元钱，请胜芳镇镇政府的牟某、胜芳土地分局的于某和土地分局的小郭去新疆旅游了。这2万元钱不能在村财务上入账，蔡某乙建议走清淤费用，其就同意了。邢某在南楼村财务账上签名的支款条显示支款总额为274825元，但南楼村实际给付邢某205000元，剩下的69825元张某替邢某领走了。张某、王某和邢某都是合伙人。其没有从蔡某乙那拿过45150元钱。给邢某钱都是会计给，其没有直接给过邢某钱。
2、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南楼村开支票据上均是书记陈某先签字，然后村长蔡某甲签字，都签完字后，其到财务中心报销。2010年5月14日，其在账目上以邢某清淤拉土费的名义从财务上列支了5万元钱，其将其中的2万元给了陈某，3万元给了邢某。陈某拿这2万元钱请人去的新疆，去新疆的事也没跟村里商量过。2011年5月份左右，陈某从其那儿分两次拿了45150元，陈某拿钱时说是给拉土的，具体给谁其也不清楚。直到2012年8月份，检察院开始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其对陈某说他拿的4万多元没有手续。时间不长，陈某给其拿来张某打的两张收条，一张为2011年4月26日支款1万元，一张为2011年6月24日支款35150元。这两笔钱陈某没给邢某，张某也没在其这领过钱。当时其给陈某这1万元和35150元的时候，蔡某甲都在场。邢某到其处支款的依据是邢某车队拉一车土，村里给他们发一张条，条上盖有村里的公章，过一段时间，邢某就拿着村里给他们发的条来结账。其和邢某他们结完一批账后就将那些条撕了。后来陈某曾给其打电话让其躲一段时间，让检察院自己核对收款条，应该跟账面对的上。
3、证人于某系霸州市金属玻璃产业园区副主任，其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其和其司机郭某、胜芳镇政府的牟某及陈某一起去了趟新疆，大概花了1万元左右，钱都是陈某出的，陈某称是其个人出资。其和陈某一起出去完全是私事，与公事没有任何关系。
4、证人牟某系霸州市胜芳镇政府副书记，其证言证实2010年6月，其和胜芳土地分局的于某、郭某及陈某一起去了趟新疆，费用都是陈某拿的。其和陈某一起出行完全是私事，与公事没有任何关系。
5、证人郭某系于某的司机，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于某及牟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陈某给其打电话称没联系上王某，让其去替王某签下字。因为其和王某是儿女亲家，其去了陈某家中。陈某递给其两张条，字条上内容都已写好，陈某让其签名，其就签了。其和南楼村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后来和王某核实这件事，王某说只领了18000元，没有其签的45000元那么多。其也没有收取过打条的两笔款项。其还证实，因为邢某给南楼村拉土赔了钱就去陈某家里打架。过了几天，陈某给其打电话让其给调解。其就把邢某和陈某都叫到了饭店，最后说好陈某再给邢某105000元钱。双方都同意了。其调解完了后过了几天，王某对其说从陈某那拿了105000元钱给了邢某。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天，其在邢某那入股一起干给南楼村清淤的活，其干的时间不长就不干了，其不干的时候，邢某还欠其几万元钱。邢某让其去找陈某要，其就从陈某那拿了18000元钱。其拿钱的时候没有出手续。2012年8月份，陈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补条，其没在家，就让其亲家张某替其去的。后来张某给其打电话，说补了45000元的条，其说没有那么多，只有18000元。其还证实2010年10月份左右，因为邢某和陈某打架了不方便去，其从陈某那替邢某拿了105000元。这两次都是从陈某那拿的钱。
8、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0年春天的时候，其和王某合伙给南楼村干过一个清淤工程。南楼村共给付其清淤款205000元。其给南楼村干了一阵就不干了，2010年8月份，其曾经因为拿不到钱跑到陈某家中去打架，后来经人调解给其105000元就两清了。其一共从南楼村拿过四次钱，第一次是在2010年5月份，其从陈某家里拿了4万元。第二次是在2010年6月份，其在陈某家里拿了3万多元。第三次是在2010年7月份，王某从陈某那拿了18000元。第四次是2010年10月份，王某给其送去了105000元。其还证实南楼村会计账簿上其签名的收款条8张，均不是其签的字，钱其也没领过。
9、证人蔡某甲系南楼村原村主任，证实陈某请土地局相关人员到新疆旅游的事其并不知道，也不知道经费是怎么来的。2011年4月13日，付给邢某拉土清淤款1万元，2011年6月27日付给邢某挖渠清淤费35150元的单据两张上其名字是其自己签的，理财小组成员的名字是其代签的。当时蔡某乙拿着票找的其，陈某让其签的理财小组成员。当时是其和蔡某乙一起去胜芳信用社支取的这两笔钱，后来钱就由蔡某乙保管了。具体钱给谁了，其并不清楚。
10、证人刘某乙系南楼村原治保主任，证实对陈某去新疆旅游的事情并不知情，其也不认识王某、张某，张某打条的事情其也不清楚。
11、证人刘某甲、罗某、吕某，均系霸州市胜芳镇南楼村理财小组成员，询问人员向他们出示2014年4月13日邢某领取拉土清淤费1万元及2011年6月27日邢某领取拉土清淤费35150元的两张单据，问其上面的名字是不是其签的，其们均称上面的名字不是其们签的。
12、证人卢文生系霸州市胜芳镇原副镇长，其证言证实南楼村的清淤工程是由霸州市政府出资，胜芳镇政府委托所涉及的村街具体负责。南楼村的工程由书记陈某负责，费用村街先行垫付，工程完后政府拨款。2011年5月，胜芳镇政府给南楼村拨款29万元。
13、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胜芳镇人民政府调取的胜芳镇人民政府与南楼村委会签订的挖渠占地补偿及清淤施工费的协议，证实2010年5月1日胜芳镇政府与南楼村委会签订协议，委托南楼村委会挖宽和清淤渠道，合同总标的额为29万元人民币。其中挖宽南楼至十米渠的连接渠需占南楼村土地6.75亩，每亩补偿2万元，为13.5万元；清淤费用每百米1万元，连接渠全长900米，清淤费用9万元；建国分墒渠拓宽，占地1.95亩，占地补偿款3.9万元，清淤260米费用2.6万元。其中给南楼村委会占地补偿款17.4万元，清淤款11.6万元。
14、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霸州市胜芳镇南楼村村民委员会调取的南楼村委会申请给付清淤拉土费的资金申请单、胜芳信用社支付给南楼村委会的现金支票以及南楼村委会付出单据，证实：
⑴、2010年5月14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并领取清淤拉土费50000元，转账账户户名为蔡某乙。2010年5月14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树连”领取清淤拉土费50000元。
⑵、2010年6月21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清淤拉土费84725元。2010年6月18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84725元。2010年6月21日，现金支票转账蔡某乙账户14×××00元。（包括南楼村其他经济支出项拨款。）
⑶、2010年8月2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清淤拉土费25000元。2010年7月31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20×××00元。2010年7月31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5000元。2010年8月3日，现金支票转账蔡某乙账户97×××00元。（包括南楼村其他经济支出项拨款。）
⑷、2010年8月12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清淤拉土费20×××00元。2010年8月12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20×××00元。2010年8月12日，现金支票转账蔡某乙账户20×××00元。
⑸、2011年1月17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清淤拉土费20×××00元。2011年1月17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20×××00元。2011年1月18日，现金支票转账蔡某乙账户80×××00元。（包括南楼村其他经济支出项拨款）
⑹、2011年4月28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清淤拉土费10000元。2011年4月13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10000元。2011年4月29日，现金支票转账蔡某乙账户22×××00元。（包括南楼村其他经济支出项拨款。）
⑺、2011年5月27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清淤拉土费30000元。2011年5月27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30000元。2011年5月27日，现金支票转账蔡某乙账户40×××00元。（包括南楼村其他经济支出项拨款。）
⑻、2011年6月27日，胜芳镇南楼村申请清淤拉土费35150元。2011年6月27日，领款人签名为“邢某”领取清淤拉土费35150元。2011年6月27日，现金支票转账蔡某乙账户77×××20元。（包括南楼村其他经济支出项拨款。）
15、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蔡某乙处调取的邢某于2011年6月29日签字的收条一张，证实邢某收到南楼村土方款共计205000元。
16、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蔡某乙处调取的张某签字的收条一张，证实张某于2011年4月26日签名了内容为“收到南楼村土方款10000元整”的收条一张。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蔡某乙处调取的张某签字的收条一张，证实张某于2011年6月24日签名了内容为“收到南楼村土方款35150元整”的收条一张。
17、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霸州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调取的胜芳镇政府关于对中亭河清淤、修缮、修闸工程费用的请示、审计报告及霸州市财政局拨款的审批单，证实胜芳镇政府给胜芳镇南楼村占地补偿及清淤两项拨款共计29万元。
18、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霸州市胜芳镇财政所调取的胜芳镇财政所账册复印件一张以及拨款收据一张，证实胜芳镇财政所就中亭河工程向南楼村政府拨款29万元，蔡某乙签署收款29万元收据一张。
19、中国共产党霸州市胜芳镇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00年至2012年10月担任胜芳镇南楼村党支部书记。
20、被告人陈某的户籍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构成贪污罪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根据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自胜芳镇人民政府调取的胜芳镇人民政府与南楼村委会签订的挖渠占地补偿及清淤施工费的协议，证实2010年5月1日胜芳镇政府与南楼村委会签订协议，委托南楼村委会挖宽和清淤渠道，合同当时约定总标的额为29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给南楼村委会占地补偿款17.4万元，清淤款11.6万元。南楼村自行委托施工，费用由胜芳镇农村财务监管中心南楼村账户垫付。工程完工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由胜芳镇政府统一拨付。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胜芳镇政府与南楼村委会是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胜芳镇政府委托南楼村委会进行河道清淤，工程总价也已事先约定为29万元。该29万元不会因为南楼村清淤工程款的实际多少而发生变更，其作为胜芳镇政府固定拨付给南楼村的财产，性质为村集体财产。且本案中南楼村实际给付邢某施工款2050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清淤款11.6万元。被告人陈某实际占有的65150元应为占地补偿款，属村集体所有财产。被告人陈某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被告人陈某职务侵占的数额，应认定为公诉机关指控的65150元。关于公诉机关第一起犯罪事实指控，陈某辩称其不知道蔡某乙给其的2万元是什么款项，村委会人员也都知道去新疆的事情。根据证人蔡某甲、刘某乙、于某、牟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陈某去新疆考察的事情并没有经过村委会讨论，也没有取得其他村集体成员的同意，并且去新疆也是出于私事，与南楼村工作并无关系。该2万元是否是南楼村的工程款，结合胜芳镇南楼村委会申请给付清淤拉土费的资金申请单、胜芳信用社支付给南楼村委会的现金支票以及南楼村委会付出单据，可以证实2010年5月份胜芳镇南楼村申请并领取清淤拉土费50000元。结合证人邢某的证言，2010年5月份，曾从南楼村领取过3万元。而南楼村会计账目上记载邢某于2010年5月14日领取了50000元。邢某对于该账目上是其本人签字以及实际领取过该款予以了否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某从蔡某乙处拿的2万元是占有的南楼村该项工程款，陈某非法占有该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对陈某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第二起犯罪事实指控，陈某辩称其没有收过该两笔款项。但根据陈某当庭供述，南楼村的财务支出均需由其签字，由此可知陈某对于南楼村财务上的每一笔支出均是知情并且只有经其同意才能支出的。而且根据证人蔡某乙及张某的证言，陈某明知张某与南楼村并无任何经济往来，而让张某签署收条，陈某供述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实际侵占了南楼村村集体财产65150元。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就第一起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并且被告人陈某家属积极退赔南楼村委会65150元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员 张 斌
审 判 员 耿亚斌
代理审判员 马朝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安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