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芸，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利珍，女，194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谢芸因与被上诉人严利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谢兴堂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委托他人办理位于南京市××区××花园城××然××室房屋(以下简称803室)所有权登记，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采取行为时主观为故意，退一步说，谢兴堂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侵害上诉人权利的后果，其行为存在过失，是一种侵权行为。现803室被相关案件认定上诉人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该认定的结果正是损害后果的体现，该损害后果与谢兴堂的过失行为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因谢兴堂和被上诉人曾承诺百年之后803室由上诉人继承，且谢兴堂于2011年6月8日病故，上诉人亦不能提起对谢兴堂的诉讼。在被上诉人提起继承纠纷案后，上诉人才知道谢兴堂另立遗嘱的事实，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表达了谢兴堂侵权的意见，直到生效判决确定上诉人对该房屋仅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
严利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意见。1、803室房屋系谢兴堂原所在单位南京理工大学（以下简称南理工）以其工龄、职务等因素分配的福利性房屋，谢兴堂本人或委托他人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当时也是应南理工要求或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侵权一说。803室历经数个案件审理，最终确定上诉人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且上诉人也已得到相应的房屋折价款，表明其认可法院对803室份额的分配。现上诉人再次缠诉，纯属无理取闹。2、803室权属登记于2008年，在房产管理部门予以公示，同期同小区的多家住户办理产权证的情况，上诉人是知晓的，上诉人的孩子也是依据803室的产权登记情况才能在南京市长江路小学就读，故上诉人早在2008年左右就已知晓其所谓“侵权行为”的发生，距今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严利珍在接受谢兴堂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谢芸损失856028.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利珍系谢兴堂之妻，二人育有三个女儿，分别为谢蔚、谢君、谢芸。谢兴堂原系南理工行政干部。2006年12月前，严利珍、谢兴堂居住该校内565幢504室。2007年4月，谢兴堂按学校政策可优惠价购买120平方米的房屋，但前提是将565幢504室退还给学校。同年4月9日，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谢芸的签名系其丈夫所签，谢芸表示认可)为购买803室（建筑面积136.21平方米）与南京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合同中未约定各人的合同权益份额。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5430元，房屋价款合计739620.3元。因谢兴堂系南理工职工，可以优惠购买该房。根据优惠政策，谢兴堂应交120平方米以内价每平方米2220元，计266400元，超标16.21平方米每平方米按5430元，计88020.3元，合计354420.3元。另南理工回购565幢504室房屋价款为51972.27元，谢兴堂、严利珍回购前已领取南理工未购房补贴本息40665.21元，此款应从回购款中扣除，后学校另支付余额11307.06元，并从谢兴堂支付的803室购房款中结算。期间，谢芸实际出资购房款365205.32元、此房装修款159800元，合计525005.32元。谢芸在支付上述购房款前后，向谢兴堂、严利珍借款211000元，在2014年11月24日，严利珍起诉谢芸析产纠纷一案中，严利珍承认此款中19万元系其支付的购房款，并未要求谢芸返还，谢芸实际支付购房、装修款应为335005.32元。
803室购买装修后，谢芸一家三口与谢兴堂、严利珍共同在此室居住生活，谢芸之子冯昊在新房学区内就近上学。2007年12月4日，谢芸夫妻要求与谢兴堂、严利珍签订一份协议，明确803室由谢芸出资购买，谢兴堂、严利珍百年之后由谢芸继承的约定。谢兴堂、严利珍未与谢芸签订协议书，而是给了谢芸一个无标题的承诺书。内容载明：“我们现在居住的钟山花园城陶然居4幢803室商品房一套，是南理工以教职工谢兴堂和其配偶名义购买。故房屋产权归我们做父母的所有，但必须把校内原有住房面积79.81平方米（有房产权、土地证）交还给学校，才能购买新房，当时校内原有住房价值五十多万元，新购钟山花园城陶然居4幢803室建筑面积136.21平方米一次性付清房款，实际购房款356888.26元（含保证金3000元）谢芸对该房投资合计支付365205.32元加装潢费159800元计525005.32元（不含保证金3000元）。此房待父母百年之后，只归三女儿谢芸继承，以后不再另述。只要父母健在不得过户，不许出售。其次关于父母的经济权和其他财产，包括谢芸所借人民币231000元在内，均属大女儿谢蔚、二女儿谢君两人所有，三女儿谢芸无份。父母的经济权及其他财产包括工资卡，存折等所有的财产只属父母所有，自行做主。将来老了不能动了，父母所有的经济大权及其它财产由大女儿谢蔚、二女儿谢君两人所有并做主。关于我们现在共同生活的费用及以后的住房物业管理费用由我们共同承担，至于父母赡养问题，三个女儿都有责任，但依据权利和义务相等的原则，多得者应多出力。以上是父母的承诺，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遵照执行。”谢兴堂、严利珍共同签名。
2008年4月9日，谢兴堂以没时间为由出具两份委托书，其中一份以谢兴堂、严利珍的名义出具，另一份以谢芸的名义出具。同年10月18日，南理工房产科职员钱某在受委托人处签名，表示自愿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办理产权证一切手续。钱某接受委托后，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同年12月，803室产权登记在房屋买受人严利珍、谢兴堂、谢芸三人的名下。事后，谢芸要求与谢兴堂、严利珍签订待父母百年之后由谢芸继承803室的协议，但谢兴堂、严利珍均未同意签订该协议。2011年5月15日，谢兴堂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把钟山花园城陶然居4幢803室房子中我占有的三分之一以及家里的存款和股市里的钱全给严利珍。以前承诺作废”。2011年6月8日，谢兴堂因病去世。
2014年11月24日，严利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对803室进行析产。经审理认为：803室系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共同购买。事后，该房所有权登记为谢兴堂、严利珍、谢芸三人名下，基本符合各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法律赋予公民可以通过遗嘱的方式，将自己的财产指定给继承人中的一人或数人继承。同时，法律也赋予公民撰写自书遗嘱后，可更改和撤销其自书遗嘱。谢兴堂于2011年5月15日在自书遗嘱中撤销了原承诺，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和存款、股票兑现款项均指定由严利珍继承。谢蔚、谢君均表示尊重父亲的遗愿，同意母亲严利珍的主张。故严利珍要求继承谢兴堂的上述财产，予以准许。依据各方出资的具体情况和房屋共有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作出（2014）玄孝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严利珍享有该房三分之二的所有权，谢芸享有该房三分之一的所有权。
谢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关于谢兴堂、严利珍于2007年12月4日作出的承诺性质，系谢兴堂、严利珍对诉争房屋购买过程的陈述及谢兴堂、严利珍对其夫妇包括本案诉争房产在内的财产在其夫妇百年后的处分，该承诺系谢兴堂、严利珍单方作出，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遗嘱。关于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之间是否存在上诉人所述双方有协议，经查，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两份，但该录音系上诉人与谢蔚、谢君之间的谈话，谢蔚、谢君不认可谈话内容反映存在上述口头协议，被上诉人严利珍亦不认可授权谢蔚、谢君作出相关协议，故上诉人并无充足证据证实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之间存在上诉人所述双方有协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5日的谢兴堂遗嘱是否有效，经查，该遗嘱系谢兴堂本人作出，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谢芸及一审被告谢蔚、谢君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遗嘱无效，故应认定该遗嘱具有法律效力，案涉谢兴堂的遗产应按照该份遗嘱继承处理。关于谢芸应继承诉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二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5日的谢兴堂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又查明，案涉房屋系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共同购买，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对于该房屋出资具有贡献，考虑三人未约定具体份额，且各方系家庭成员关系，应认定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三人等额享有诉争房产份额为宜。依照谢兴堂的遗嘱，谢兴堂名下的1/3产权份额应由严利珍享有。上诉人要求享有2/3诉争房屋产权份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2015年10月27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谢芸的上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为由，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50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芸不服该二审判决，分别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向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鉴于案涉房屋系谢兴堂、严利珍、谢芸共同购买后登记为三人共同共有，并未区分具体份额，考虑到谢兴堂、严利珍、谢芸对于案涉房产的购买及出资的情况及共同共有的法律特征，综合认定谢兴堂、严利珍、谢芸对案涉房产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苏民申3076号民事裁定：驳回谢芸的再审申请。2018年1月16日，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为由，作出宁检民（行）监[2017]3201000044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
另查明：1、包括803室在内的钟山花园城房屋的产权证系由南理工房产科职员代为集中办理。2、谢芸于2007年向谢兴堂、严利珍所借的211000元，谢芸在短期内归还了谢兴堂、严利珍21000元，余款19万元于2016年归还给严利珍。3、严利珍称，领取803室房屋所有权证后给谢芸看过，但谢芸辩称其在2011年5月才第一次看到。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责任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行为是指侵犯他人权利或者合法利益的加害行为本身。过错是指行为人应受责难的主观状态。过错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形式。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侵害他人权益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主观状态。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侵害他人权益的结果，但却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的主观状态。本案中，谢芸以谢兴堂未经其同意，擅自委托他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违背谢芸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谢芸的财产所有权。谢芸首先要证明谢兴堂有加害行为，有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其财产的损害。谢芸的举证不能证明谢兴堂有侵权行为，理由如下：
1、生效判决已确认803室系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共同购买，三人对于本案诉争房屋出资具有贡献，考虑三人未约定具体份额，且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系家庭成员关系，应认定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三人等额享有诉争房产份额，谢芸主张房屋所有权登记违背其本人意愿，证据不足。
2、商品房买卖契约载明的房屋买受人为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买卖契约中未约定三人的合同权益份额。根据查明的情况，包括803室在内的钟山花园城房屋产权证均由南理工房产科集中办理，作为程序性的事项，将该房屋登记为三人共同共有，未违背买卖契约的约定。考虑到谢兴堂与谢芸之间系父女关系，谢兴堂虽以谢芸的名义出具了委托书，但谢芸未能证明其父亲出具委托书时有损害原告财产权益的恶意。
3、谢芸主张按出资计算，其应占有803室49.55%的所有权份额，系按其出资36万余元占房屋购买价74万余元的比例得出的，谢芸并没有证据证明购买前各方的产权份额达成过协议，因南理工回购严利珍、谢兴堂565幢504室房屋价款为51972.27元，但该房建筑面积79.81平方米，市场价格远不止51972.27元，且803室申购时含有职工福利因素，谢兴堂系优惠价购买803室。根据优惠政策，120平方米标内价每平方米2220元，超标16.21平方米每平方米按5430元计算，超标的16.21平方米的购买价亦低于同地段房屋市场价，一审法院在已生效的判决中确认803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谢兴堂、严利珍、谢芸三人名下，基本符合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一种判断。
4、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803室房屋所有权在2008年就在房产管理部门的房产登记薄上作了公示，同期办理产权登记的有同小区的多家住户，作为803室的房屋买受人之一，谢芸也应当知道产权登记的大体进度、时间和办理方式，应当推定谢芸知悉803室产权的实际登记情况，并且对产权登记在三人名下无异议。如果谢芸对产权登记的内容有异议，谢芸应当在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起，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提出诉讼请求。谢芸称其在2011年5月才第一次看到房屋所有权证，即使从2011年5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谢芸的起诉也已超过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谢芸不能证明谢兴堂出具委托书时存在恶意，不能证明谢兴堂有加害行为和损害的后果，加之其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谢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26日，谢芸起诉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严利珍登记备案行政纠纷案中，谢芸请求撤销南京市住房保障和房产局对803室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至2016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以谢芸已超过请求法律保护的期限为由，作出（2015）玄行初字第63号行政裁定：驳回谢芸的起诉。谢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苏01行终400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5年12月16日，严利珍起诉谢芸共有纠纷案中，严利珍请求对803室进行折价分割，并要求谢芸腾空该房屋交付给严利珍。至2017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玄民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803室归严利珍所有，严利珍给付谢芸房屋折价款1759567元；谢芸迁出803室，并协助严利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事宜。后经一审法院执行，该判决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契约、委托书、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宁房权证玄转字第××号房产证、（2014）玄孝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民终字第505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民申3076号民事裁定书、（2015）玄行初字第63号行政裁定书、（2016）苏01行终400号行政裁定书、（2015）玄民初字第276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1、谢兴堂办理803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是否侵害谢芸的财产所有权。2、谢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鉴于803室房屋买卖契约中的买受人系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该契约中未约定三人的合同权益份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包括803室在内的钟山花园城房屋产权证均由南理工房产科集中办理，期间考虑到谢兴堂与谢芸系父女关系，谢兴堂虽以谢芸的名义出具了委托书，最终将803室登记为三人共同共有，未违背买卖契约的约定。谢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谢兴堂在803室房屋集中办理权属登记期间，以及出具委托书时有损害谢芸财产权益的故意或过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谢芸主张谢兴堂未经其同意，擅自委托他人办理803室房屋所有权登记，侵害其财产所有权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803室房屋产权登记于2008年，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谢芸以此房产的登记信息，将其小孩安排在本市长江路小学就读，以及同小区的多家住户也在同期办理产权登记，并在房产管理部门予以公示，其对该房屋产权以共同共有的形式登记在谢兴堂、严利珍与谢芸三人名下，当年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谢芸仅以其于2011年5月才知晓该房屋的登记情况，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谢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0元，由上诉人谢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钰
审 判 员 朱卫国
审 判 员 相媛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季 峰
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