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24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戈，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醴陵市，家住株洲市。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2月16日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戈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7日经茶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戈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汉峄，湖南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公诉刑诉〔2017〕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戈犯行贿罪，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3月7日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公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根据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刑辖21号指定管辖的决定予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戈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变更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陈戈的刑事责任。现已审理终结。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戈在担任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在承揽中国南方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工程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人或安排时任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部长谷某，向原南方公司技改部部长李某1（另案处理）、技术员姚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63.5万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戈为得到南方公司职工公寓楼建设项目，通过原南方公司技改部部长李某1提前获知该工程项目有关信息，并力争将该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方式定为“邀请招标”后，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戈串通中南、芙蓉等四家公司进行围标。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陈戈为感谢李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的照顾，并希望其在工程付款等方面给予关照，被告人陈戈送给李某140万元人民币。
二、被告人陈戈安排谷某向原南方公司技改部技术员姚某（另案处理）行贿23.5万元人民币。
1、2014年3月6日下午，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代表其公司为了感谢姚某在南方公司职工公寓新建工程结算初审一事上对其公司的关照，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处其车上送给姚某10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2、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上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为其公司承建的“南方公司”3433热处理厂房新建项目结算审计一事,希望姚某对其公司予以关照，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处其车上代表其公司送给姚某5000元，姚某予以收受。
3、2016年8月11日下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代表其公司为了感谢姚某在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项目招投标前提高了招投标预算上限值，从而为其公司谋取了利益一事，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处其车上送给姚某10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4、2016年9月12日下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代表其公司为了感谢姚某在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新建工程招投标评标时对其公司的关照，在株洲市芦淞区百江花园小区门岗处其车上送给姚某2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5、2016年12月7日傍晚，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为其公司承建的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项目增加的基坑支护工程量概算审批一事,希望姚某对其公司予以关照，在省直中医院停车场其车上代表其公司送给姚某1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该院认为，被告人陈戈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向国有企业管理人员李某1、姚某等人行贿63.5万元人民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案发后，被告人陈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陈戈主动协助检察机关抓获罪犯肖某，有立功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变更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陈戈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戈对起诉指控的单位行贿罪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陈戈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无异议，对起诉指控陈戈送40万元给李某1的事实及2016年9月12日谷某代表公司送2万元给姚某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南方建设工程建设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单位行贿。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戈为得到南方公司职工公寓楼建设项目，通过原南方公司技改部部长李某1提前获知该工程项目有关信息，并力争将该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方式定为“邀请招标”后，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戈串通中南、芙蓉等四家公司进行围标。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陈戈为感谢李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的照顾，并希望其在工程付款等方面给予关照，被告人陈戈送给李某14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陈戈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中标之后，签合同之前），陈戈将李某1约到陈戈车上，陈戈将四捆钱，每捆10万元，共40万元钱送给了李某1。送钱是感谢李某1在南方职工公寓楼建设项目中标的照顾，包括提前告知项目信息，尽力审批邀请招标，让其公司有时间空间进行串标围标，另按照陈戈的意思邀请了陈戈提供给技改部的几家公司参与投标等。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陈戈是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想参与南方公司单身宿舍项目招标，希望李某1能关照，并说中了标，会表示感谢，招标前，李某1告诉了陈戈南方公司准备启动以及何时完工、何时交付等信息，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陈戈中标后，项目开工不久，在陈戈车上，陈戈为表示感谢，并请李某1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方面更多地关照他们，解决资金困难，送了40万元钱给李某1，10万元一捆，共4捆。
（3）证人陈某1、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作为盛世公司和中南建筑公司代表参与了南方公司单身宿舍楼项目的招标。
（4）证人李某2的证言以及领取备用金明细表，证明2012年8月6日，其开具30万元支票并提现后将30万元备用金交给了陈戈，陈戈要其准备30万元备用金是为了南方职工公寓楼项目，要去感谢别人。其给陈戈30万元备用金时，其公司已经中标南方公司职工公寓楼项目。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至今，其担任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2012年兼任计划经营管理部部长，2012年按照公司安排，其联系了芙蓉、中南、盛世、海雁四公司配合招标南方职工公寓楼项目，最后这个项目顺利由其公司中标。
（6）南方职工公寓楼项目相关资料，证明陈戈的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南方公司职工公寓楼项目的事实，李某1在该合同会签表上签名。
（7）李某1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身份证等相关资料，证明①2007年9月24日李某1任中共南方航空动力机械公司基建部部长兼党支部书记；2009年3月2日任运行保障部部长、运行保障部党支部书记；2011年2月22日任技术改造部部长、党支部书记；2014年1月26日任某公司（中航湖南通用航空发动机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副总经理；②李某1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8）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1收受40万元已以受贿罪判处相应刑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已退缴全部赃款。
（二）被告人陈戈安排谷某向原南方公司技改部技术员姚某（另案处理）行贿23.5万元人民币。
1、2014年3月6日下午，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代表其公司为了感谢姚某在南方公司职工公寓新建工程结算初审一事上对其公司的关照，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处其车上送给姚某10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2、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上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为其公司承建的“南方公司”3433热处理厂房新建项目结算审计一事，希望姚某对其公司予以关照，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处其车上代表其公司送给姚某5000元，姚某予以收受。
3、2016年8月11日下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代表其公司为了感谢姚某在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项目招投标前提高了招投标预算上限值，从而为其公司谋取了利益一事，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处其车上送给姚某10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4、2016年9月12日下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代表其公司为了感谢姚某在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新建工程招投标评标时对其公司的关照，在株洲市芦淞区百江花园小区门岗处其车上送给姚某2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5、2016年12月7日傍晚，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长谷某为其公司承建的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项目增加的基坑支护工程量概算审批一事，希望姚某对其公司予以关照，在省直中医院停车场其车上代表其公司送给姚某1万元，姚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①2014年上半年，南方职工公寓楼项目事情结算初审的一天，谷某约其在南方公司家属区迎新大道见面。在其车上谷某提出希望姚某在职工公寓这个项目结算上予以关照，届时会向公司申请费用感谢，姚某答应了。初审搞完一两个星期，在南方公司家属区迎新大道谷某车上，谷某感谢姚某帮忙并送了10万元给姚某。②2015年下半年，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建安公司）承接南方公司3433热处理厂房新建工程完工了，结算初审也是由其负责，在结算过程中，谷某约其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见面，在车上，谷某希望3433工程项目结算能得到关照，并塞了一个包有5000元的信封给姚某。③2016年下半年（大概7、8月份），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要进行招投标，谷某约姚某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其车上见面并说这个项目他们公司想做，希望姚某在招标控制价上帮忙以及希望姚某做甲方评委。一两天后姚某在南方公司开会定招标文件定稿和招标控制价上提了提高价格的意见被采纳，过了两个星期，招标文件上网公告了，谷某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其车上为感谢姚某在招标控价上的帮忙送了10万元给姚某。④建安公司以伟大国际名义中标后的一天下午，谷某打电话说已经到姚某家楼下并要其下楼，在谷某车上，谷某给了姚某一个装了2万元钱的信封并说感谢让其公司顺利中标。⑤2016年年底，职工倒班房施工过程中，牵涉到基坑支护，需要走一个费用增加审批流程，谷某电话联系姚某希望能得到帮忙，并在电话之后的一天晚上，在省直中医院停车场谷某车上，谷某送了2万元给姚某表示感谢。
（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11月底南方职工公寓新建工程完工并交付甲方使用，在跟姚某结算对审的过程中，陈戈安排谷某跟姚某沟通提高结算金额以保障公司不亏本。谷某跟姚某沟通过程中提出给姚某10万元，要姚某提高结算金额并将此事汇报给陈戈和郭某全。最后陈戈决定送10万元，2014年3月谷某经审批后在财务领取10万元银行现金支票，支取现金后在南方公司一号门门岗处其车上用黑色塑料袋将10万元现金给了姚某。②2015年9、10月份的样子，公司正式向南方公司3433热处理厂房新建工程提供工程结算书。一天上午谷某约姚某在南方公司一号门岗见面，在车上谷某将一个装有人民币5000元的信封给姚某希望能得到关照。在送钱之前谷某曾向陈戈汇报过送5000元的事情，得到了陈戈的同意。③2016年7月份南方公司有一个职工倒班房项目要招投标，陈戈找到谷某，要谷某找姚某沟通帮忙提高控价等。后有一天谷某跟姚某沟通希望帮忙并问这样操作要多少钱，姚某回复说要10万元。谷某回公司跟陈戈汇报，郭某全也在场，陈戈和郭某全当即都同意了。8月初的一天，谷某从公司借支了10万元，在南方公司一号门门岗处谷某车上给了姚某10万元，姚某收下了。④职工倒班房项目开标前，谷某跟姚某、陈某2讲南方建设工程公司组织了十几家公司参与投标，以中天建设、伟大集团、南方建设工程公司为主标，希望他们关照，2016年9月8日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以伟大集团的名义中标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项目，谷某向陈戈提出各送2万元钱给姚某和陈某2以表感谢。陈戈当即同意了。过了几天，谷某在南方公司一分厂旁边的南华四村南方公司家属区给了陈某22万，在百江花园小区门岗其车上给了姚某2万元。⑤2016年11月底、12月初，南方职工倒班房项目增加基坑支护工程量问题，谷某找到姚某要他关照，尽快把工程量预算流程走完，并承诺会感谢。姚某答应了，并一个星期就搞好了。为了感谢姚某，谷某在省直中医院停车场其车上送了1万元给姚某。这件事谷某跟姚某谈好后，就跟陈戈汇报了，陈戈表示同意。
（3）被告人陈戈的供述，证明①2014年年初，南方职工公寓楼完工后，要办理结算。谷某和郭某全跟其汇报说结算办理在姚某那里卡壳了，谷某还说姚某说可以帮公司解决但提出条件要10万元。出于无奈陈戈同意了，并在谷某填写的10万元备用申请单上批了字。后谷某汇报说这10万元已送给姚某了，姚某给的预算额比原来的预算多了80余万。②2016年8月份的样子，报班房项目中标之前，陈戈安排谷某跟姚某沟通投标上限值能够提高。谷某回来说姚某答应帮忙，但要拿10万。当时陈戈问了谷某意见，谷某觉得公司中标可能性很大，钱早晚要给，不如早点给。随后，陈戈就安排谷某去给姚某10万元，谷某也反馈10万元已经给姚某了，至于谷某怎么送的其不清楚。③南方建设工程公司为职工倒班房项目联系了十余家公司去现场报名招标，但后看到有来自长沙的一级、特级房建公司也报名了，竞争大，就改变了原定让自己公司中标的策略，选定了伟大、中天作为主标企业。伟大公司顺利中标之后，陈戈询问谷某意见，表示要感谢两位评委姚某、陈某2。谷某建议送2-3万元比较合适，陈戈就说送每人2万，钱也到姚某、陈某2手中，具体送钱过程是谷某送的，其不清楚。
陈戈的当庭供述，证明谷某向姚某送钱都会跟陈戈说，但有些送钱的事陈戈不记得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建安公司邀请了伟大公司等参与对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围标的过程，以及联系姚某、陈某2作为甲方评委的过程。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倒班房项目的评标过程中收受了谷某送给他的2万元钱。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倒班房项目是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用其伟大公司的资质，实际施工方为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刘某打电话说南方公司有个3433热处理厂房的项目，需要中南公司配合其公司参与投标。项目开标时，中南公司参与了，最后由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李某2讲南方公司有个3433热处理厂房的项目，需要火炬公司配合其公司参与投标。项目开标时，火炬公司参与了，最后由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3433热处理项目招标文件还没公开，陈戈就要刘平辉联系株洲市同时具备房建二级资质、防腐保温三级资质的企业，尽量多联系几家来配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这个标，后由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南方公司倒班项目快要对外招标时，陈戈安排刘某和陈某1联系企业配合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陈某1联系了伟大、中天等十余家企业配合公司参与投标。
（7）2016年南方公司职工倒班房项目招标、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相关书证，证明南方航空工业有限公司职工倒班房项目中标方为伟大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伟大集团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分公司。
（8）3433热处理厂房房项目合同、招标资料等相关书证，证明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南方公司3433号热处理厂房项目的事实。
（9）姚某有关人事信息材料等资料，证明①姚某系中国航发南方工业有限公司职工，2003年7月-2006年9月，系公司社区事业部技术科技术员；2006年9月-2009年3月，系公司基建部综合处预算员；2009年3月-2016年9月，系公司技术改造计划处工程造价员；2016年9月至今，公司建设与资产管理部任工程造价员。②工程造价员的基本工作职责以及姚某经手的主要项目。③姚某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10）谷某备用金明细账，证明谷某借备用金的情况。
另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24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陈戈涉嫌行贿一案指定茶陵县人民检察院管辖。
（2）户籍资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陈戈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营业执照、陈戈任职文件等相关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戈系株洲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4）到案经过，证明陈戈一案犯罪线索系办案人员在侦查中自行发现，被告人陈戈系办案干警传唤到案。
（5）接待笔录，证明陈戈协助检察机关在重庆老火锅店抓获肖某。
（6）谈话笔录，证明4月1日中午，肖谷良在重庆老火锅店一楼吃饭时被传唤到了市检察院。
（7）刑事判决书，证明肖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关于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及第二起事实中的第4笔小事实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戈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陈戈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另被告人陈戈主动协助检察机关抓获罪犯肖某，肖某也已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系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陈戈的立功系重大立功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戈的认罪、悔罪表现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对被告人陈戈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戈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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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温鑫
人民陪审员 毛可夫
人民陪审员 谭 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志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