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璐净，女，1989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元（系韩璐净之夫），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14号8306室。法定代表人：俞岂凡。上诉人李鑫因与被上诉人韩璐净、被上诉人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啡陪你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武、刘静，被上诉人韩璐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元，被上诉人咖啡陪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鑫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咖啡陪你公司持有的北京雨城小镇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城小镇公司）的股权归李鑫所有，并停止对该股权的执行；2、咖啡陪你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璐净、咖啡陪你公司承担。李鑫的上诉理由：一、李鑫已实际履行了与咖啡陪你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付款义务，实际取得股权。二、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过错在于咖啡陪你公司。三、韩璐净作为咖啡陪你公司的一般债权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第三人范畴，李鑫对股权的所有权可以排除司法强制执行行为。韩璐净辩称：一、李鑫并未取得雨城小镇公司的股权。二、李鑫对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亦有责任，不能对抗强制执行。三、李鑫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不能支持其主张。综上，二审法院应驳回李鑫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咖啡陪你公司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咖啡陪你公司持有的雨城小镇公司50%的股权为李鑫所有，并停止对该股权的执行；2、咖啡陪你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璐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咖啡陪你公司（甲方）与李鑫（乙方）签订《受托运营店铺合同》。合同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受托运营店铺”定义），受托运营店铺是指，甲乙双方根据约定的比例共同投资设立，并且由甲方负责运营，支付甲方受托运营管理费及双方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收益的店铺。其中受托运营店铺的运营时间应明确规定在合同内容中，仅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乙方可使用甲方的商号及商标，合同终止后停止使用其商号和商标。第二条（受托运营店铺的设立）1、甲乙双方同意在中国北京开设店铺，以乙方的名义获得店铺经营许可，法人代表也由乙方担任。2、设立店铺时，甲方投资注册资本的51%，乙方投资注册资本的49%进行注册，并且甲乙双方分别持有51%和49%的股份。但，注册资本金额约定为设立店铺时最低金额，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决定。（注册资本金为RMB100000元）。第三条（店铺最初设立时的装修、初期设备及石材供给及资金）1、甲方负责提供并安装店铺开业所需的厨房器具/家什/用品等，并提供装修，乙方对此同意。2、根据报价单，确定开店时所需的初期资金金额。报价单为合同的重要附件（详细内容参照相关文件）。3、上述2项报价单所需总费用，甲方负担50%的费用，乙方负担50%的费用。乙方应将款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统一管理与结算。4、根据上所述的第1项和第2项规定，就甲方负责提供并安装事宜，甲方可以和第三方签订部分合同，乙方如不及时向甲支付所需资金，甲方有权拒绝提供及安装，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将由乙方负责。第四条（店铺的租赁合同及保证金）1、因终止受托经营后，转换为加盟店时，店铺的实质所有者为乙方，乙方应以其名义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并主动进行。但，租赁合同的解除、变更等重要事项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2、租赁保证金、房地产中介费、公关费（特别费用）等应由乙方单独负责支付。3、租赁费为5.25元/每月，从每月店铺管理费中支付。第七条（受托运营管理费，店铺的利润分配及损失）1、乙方向甲方支付销售额2%的受托运营管理费，支付时间为每月两次（15日，30日）。2、股份持有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有关利润分配，根据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3、当店铺出现损失时，按照上述第1项的比率各自分担损失为原则。第十条（合同期及合同结束后的合同更新）1、甲乙双方的合同期限与乙方租赁期限的截止日一致。店铺租赁期结束后，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可以将时间延长。（但，受托运营的期限为自开业之日起1年）。2、受托运营期（1年）满前一个月，乙方可选择如下方式书面申请更新受托运营方式，对此，甲方应积极协助。（1）延长受托运营的期限。（2）买入甲方开店所需资金的50%及注册资金的51%后，转换为受托运营店铺管理费销售额4%体系（以下简称管理费4%体系）。（3）在甲乙双方同意下，甲方接收乙方开店所需资金的50%与乙方注册资本的49%，转换为甲方的直营店体系。（4）当出现（2）、（3）项的转换情况时，为避免给对方带来不便，双方应迅速进行工商登记部门等有关部门的变更手续。3、乙方出售店铺时，甲方有优先协商权。在合同终止后，经双方协商，甲方可以收购乙方的股份。2014年12月29日，咖啡陪你公司（甲方）与李鑫（乙方）签订《CAFFEBENE合资店投资出让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出让协议》）。合同具体约定如下：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月30日签署《受托运营店铺合同》，双方决定在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1号紫光发展大厦B-2-102号地，共同投资成立CAFFEBENE店铺（以下简称合资店），该合资店登记为雨城小镇公司（即合资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0元（大写一十万元整），甲方持有50%股权，乙方持有50%股权。现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其对合资店的投资，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合资店投资出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诚实信守。1、甲乙双方投资情况。1.1甲乙双方依据《受托运营店铺合同》，共同向合资店投资2100000元（大写二百一十万元），实际投资款项详见《店铺投资清单》（本协议附件1）。1.2超出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的部分投资，视为甲乙双方对合资公司的债权投资，本协议所指甲方出让的投资包括甲方对合资公司的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2、出让比例。2.1甲方向乙方出让其对合资店投资总额的100%。2.2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合资店已经办理营业执照，甲方出让的投资包括甲方对合资公司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3、转让方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投资出让对价为70万元（大写七十万元），该出让对价中已包含4万元物流保证金。4、支付方式。4.1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依据《受托运营店铺合同》应付而未付的投资款，应与受让投资对价一并支付给甲方。4.2乙方按如下约定方式，向甲方支付投资受让对价。（一）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投资转让款以及本协议4.1条款约定应付而未付的投资款全额（若有）。4.3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投资受让对价，甲乙双方指定的账户信息如下：（一）甲方收款账户信息，账户名：咖啡陪你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健德支行，账号：×××。5、投资出让后事宜。5.1甲方转让对合资店的投资后，甲乙双方对合资店的投资比例为0:100，持有合资公司的股权比例为0%:100%。5.2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由乙方负责办理完毕该店铺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税费及相关费用。5.3该店铺投资出让后，乙方独自承担经营风险，享受经营利润。5.4合资店相关的所有证照、印鉴、资料等（包括但不限于工商登记申报资料；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组织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卫生许可证、餐饮许可证等各类证照；财务章、法人公章、法人人名章等各种印鉴；房屋租赁合同；报税U盘（CA证书）、所有开户行网银U-KEY、开户印鉴卡、与银行等机构各类协议；税收申报表、财务报表及税单、费用发票原件、合同等财务凭证和会计账簿；员工工资表、工资发放记录、劳动合同等人事资料）已由乙方实际占有，甲方无需向甲方交付。5.5该合资公司员工均为乙方自行雇佣的人员，双方不涉及员工交接问题，乙方自行解决与员工的劳动关系。6.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收购对价的，乙方每逾期一日须向甲方支付其应付而未付金额5‰的违约金。同时，《北京外经贸店店投资明细（50:50）》载明，“开业时初次入库的物品量及物流保证金”中“物流保证金（5万元）”；物流保证金（退还时为4万元），实际应支付咖啡陪你公司金额70万元。2015年1月26日，李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健德支行（账号×××）咖啡陪你公司的账户内转账40万元，摘要、附言为“李鑫回购款”；2015年2月12日，李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咖啡陪你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健德支行（账号×××）的账户内转账15万元。2015年8月1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中国贸仲京字第029717号《DX20150812号合资经营合同争议案财产保全事宜》，载明：“本会受理了申请人韩璐净与被申请人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因双方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的《CAFFEBENE(咖啡陪你)咖啡店合资经营合同》引起的题述仲裁案。申请人韩璐净向本会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本会现将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及仲裁申请书等有关材料各一式一份提交贵院”。2015年9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执保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提交机关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为韩璐净，被申请人为咖啡陪你公司，申请人韩璐净与被申请人咖啡陪你公司之间因（2015）中国贸仲京字第029717号仲裁一案，于2015年8月31日提出对被申请人咖啡陪你公司的股权在10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保全的申请。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咖啡陪你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财产。2015年9月1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2015）三中执保字第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查封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雨城小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1%股权;二、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5年9月13日止”。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北京市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签收，并在送达回证中备注“雨城小镇为首封”。2015年9月1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向韩璐净出具《通知》。载明：“你于2015年8月31日就你公司与被申请人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仲裁纠纷一案向我院申请保全。我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于2015年9月14日查封了被申请人咖啡陪你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雨城小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微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利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于2015年9月14日轮候查封了天天陪你（北京）咖啡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美丽伴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威尔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查封期限为三年，至2018年9月13日。请你公司至少于冻结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续冻手续”。2015年12月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20号裁决书。载明：申请人为韩璐净、被申请人为咖啡陪你公司，本案编号为DX20150812。裁决：1、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前期已支付实际投资资金1058950元整。2、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违约金200000元。3、本案仲裁费共计40640元，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鉴于本案仲裁费已与申请人预缴的仲裁费全额冲抵，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40640元，以补偿其代垫的仲裁费。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应当在裁决作出之日起20日内完成以上有支付内容的裁决事项。本裁决书是终局的，自作出之日起生效。2016年6月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案外人李鑫提出异议，请求法院裁定中止对雨城小镇公司50%股权的执行异议……经审查查明，韩璐净申请执行咖啡陪你公司一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京03执40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冻结咖啡陪你公司持有的雨城小镇公司的股权。现案外人李鑫以对上述冻结的股权享有所有权为由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案外人李鑫的异议请求。另查明，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李鑫持有雨城小镇公司49%的股权，咖啡陪你公司持有雨城小镇公司51%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断执行异议之诉是否成立的标准即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案外人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受让了股权，但未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通过股权转让合同受让的股权，未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时，这一民事权益能否对抗、排除对受让股权的司法强制执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判断案外人执行异议是否成立，首先应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本案中，2014年12月29日，咖啡陪你公司（甲方）与李鑫（乙方）签订《投资出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其对合资店的投资，出让比例为甲方对合资店投资总额的100%，甲方出让的投资包括甲方对合资公司的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投资出让对价为70万元，该出让对价中已包含4万元物流保证金。协议签订后，李鑫支付了大部分转让对价，依据上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及履行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中李鑫对咖啡陪你公司在雨城小镇公司持有的股权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第二，判断案外人执行异议是否成立，其次要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司法强制执行行为，即判断案外人享有的民事权益与申请执行人享有的民事权益相比是否享有优先权。首先，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本案所涉合同尚未全面履行，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是，股权转让款并未全部支付。《投资出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款为70万元。对于该70万元的支付情况，李鑫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向该协议约定的咖啡陪你公司账户转入55万元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投资出让协议》约定“出让对价中已包含4万元物流保证金”，李鑫提交《北京外经贸店店投资明细（50:50）》表明“物流保证金（退还时为4万元）”以佐证其履行了交付4万元的义务，故对4万元物流保证金用于抵扣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剩余款项，李鑫表示其与咖啡陪你公司口头约定以另外一家合资店的10万元物流保证金予以抵扣，并提交一份《受托运用店开设费用》予以佐证，但李鑫提交的《受托运用店开设费用》加盖的是咖啡陪你（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咖啡陪你（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中的咖啡陪你公司不是同一主体，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在咖啡陪你公司对《受托运用店开设费用》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情况下，李鑫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咖啡陪你公司口头约定以另外一家合资店的10万元物流保证金予以抵扣的事实，因此，李鑫关于10万元转让款抵扣事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李鑫表示由于无法与咖啡陪你公司取得联系故未支付剩余的1万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从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情况看，合同约定了70万元转让款，而李鑫支付了其中59万元，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二是，从转让款支付时间看，李鑫支付已逾期。《投资出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后的15日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4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1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已逾期，因此，李鑫已构成逾期付款。三是，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看，李鑫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人，现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李鑫有一定过错。《投资出让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由乙方（李鑫）负责办理完毕该店铺的工商变更登记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税费及相关费用”，即约定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期限截止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且对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李鑫承担主要的义务，同时，李鑫认可其实际控制雨城小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要的雨城小镇公司的所有公章、证照等均由李鑫掌握，现李鑫并无证据表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办理变更登记条件具备的合理期限内，其积极履行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或对变更登记不能而采取过相应的权利救济措施，故对于工商变更登记未完成，李鑫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是，从股权实际控制看，虽然李鑫陈述称其实际控制雨城小镇公司，但是按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出资人股东与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可以分离的，股东不一定就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此，李鑫实际控制雨城小镇公司经营并不意味着李鑫实际控制着咖啡陪你公司持有的雨城小镇公司的股权。综上，在李鑫作为股权受让人的付款义务尚未完全履行完毕，且对受让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承担主要义务情况下，李鑫还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股权所有者的条件，李鑫对咖啡陪你公司民事权益本质上应属于债权，该债权尚不足以排斥对股权的司法强制执行。其次，从股权受让人李鑫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与申请执行人韩璐净的民事权益效力相比，李鑫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并不具备优先的效力。对于股权归属判断，公司对内、对外判断标准是不同的。对公司内部股权的归属可以公司章程、股权出资证明、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之间的协议为准，综合判断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工商登记不是判断股权归属的标准；但是，对于公司外部股权的归属，因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该条款规定的“第三人”在法律未明确做限缩解释的情况下，应作一般性解释，即理解为除了公司本身以及股权转让人、受让人以外的任意第三人，且第三人应为善意。根据该规定，当公司股权变更后未办理变更登记时，公司之外的第三人基于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有权信赖登记股东即为股权的所有者，并作出相应的法律行为，如与登记股东进行股权交易、申请冻结登记在股东名下的股权并申请强制执行等，未经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咖啡陪你公司持有雨城小镇公司51%的股权，故申请执行人韩璐净作为第三人有权申请司法强制执行咖啡陪你公司持有的股权，李鑫作为股权转让合同项下股权受让者，在对受让股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情况下，依据上述规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与申请执行人的民事权益相比，李鑫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并不具备优先的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李鑫的诉讼请求，无论从合同履行的事实，还是从法律规定，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鑫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咖啡陪你公司未按生效仲裁裁决履行其付款义务，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案外人李鑫向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015年9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即已根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出具的相关文件，对案涉股权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咖啡陪你公司因其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时，其债权人有权在其债权范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咖啡陪你公司名下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法院于仲裁案件的保全程序中对案涉股权予以查封及进入执行程序后采取的措施均符合法律规定。李鑫与咖啡陪你公司签订的《投资出让协议》等涉及股权转让的合同均源于签约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仅对签约各方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关于李鑫对咖啡陪你公司因签约、履约而产生的民事权益属于债权，不足以产生排除法律文书强制执行的法律效果所做的相关认定与事实相符并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丰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杨绍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