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8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道向，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小荣，女，1976年10月16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南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广西正大五星（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理，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南宁市表秀区。上诉人梁道向、蓝小荣与被上诉人梁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梁道向、蓝小荣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数额229663.5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不清。2011年5月14日，上诉人梁道向受被上诉人雇请，驾驶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堂弟梁卡的桂Ｒ×××××号牵引车及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胞弟梁寻的桂Ｒ×××××号挂车载梁宣、李敏生在云南省弥勒市与对向陶刚驾驶的皖Ｋ×××××号牵引车及赣Ｋ×××××号挂车相撞，造成被告梁道向和乘车人梁宣、�敏生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梁道向受伤后，当天到原弥勒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因伤情严重当天转至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到2011年6月2日，共19天，2011年6月3日转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6天，2011年9月15至2011年9月29日到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治疗共14天，2012年6月6日至2012年6月20日到贵港市覃塘区人民医院治疗共14天。上诉人的几次转院都是被上诉人一手办理，并安排车辆送上诉人梁道向到医院。基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认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诉人梁道向的治疗费、生活费及处理交通事故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共229663.5元，上诉人对229663.5元有异议。理由是：上诉人梁道向2011年5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后到原弥勒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天转到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而被上诉人在（2014）南民初字第1095号一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来主张229663.5元中包括了在原弥勒县人民医院2011年5月14日之后的治疗费，事实上2011年5月14日之后的治疗费是梁宣、李敏生的医疗费，对于这笔费用与上诉人梁道向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而一审判决由两上诉人来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请求是229663.5元，其中包括5万多元的律师费，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供的委托合同、委托书、发票号码0388815发票一张，证实律师费只是5000元，而且这5000元的律师费是包括在梁道向、梁宣、李敏生三个案件的律师费，而一审认定这5万多元是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一审时以合同纠纷立案，在审理阶段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支付费用给上诉人梁道向是基于受伤的前提下自愿支付，并不是被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支付，因此，本案以不当得利�纷定案由不妥。3、被上诉人支付的治疗费、生活费及处理交通事故的律师代理费针对的是上诉人梁道向，与上诉人蓝小荣没有联系，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蓝小荣承担返还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4、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在云南省勒市人民法院起诉，所提供的证据居住证4份似证明梁道向在城镇居住，并没有提供有工作的证明，而一审法院认定梁道向2008年3月31日至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广东省佛山市华顺兴石油公司工作是没有证据来认定。根据，上诉人发生交通事，被上诉人几十次支付费用给梁道向，并自愿帮助梁道向、梁宣、李敏生交费到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打官司，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人员谭泰坚出庭作证及证人证言都是可以证实梁道向是受雇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雇主支付的费用�上诉人损失的一部分费用。然而一审法院却枉顾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梁道向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这明显与事实不符。5、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8日向法院提出诉讼，案号是（2014)南民初字第1095号，与本案的事实、当事人、诉讼标的额和诉讼请求及所提交证据似要得到支持都是相同，虽然法律关系不同但是被上诉人所诉的目的都是同一件事，并对事实己经作出了判决，因此，本案应当属于一事不再理。被上诉人梁理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梁理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梁道向、蓝小荣返还垫付款229663.5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梁道向、蓝小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5月14日，被告梁道向驾驶所有权人为原告梁理的堂弟梁卡的桂Ｒ×××××号牵引车及所有权人为原告梁理胞弟梁寻桂Ｒ×××××号挂车载梁宣、李敏生在云南省弥勒市与对向陶刚驾驶的皖Ｋ×××××号牵引车及赣Ｋ×××××号挂车相撞，造成被告梁道向和乘车人梁宣、李敏生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梁道向受伤后，原告梁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梁道向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治疗费、生活费及处理该交通事故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229663.5元。2014年7月28日，原告梁理以被告梁道向、蓝小荣向其借款用于支付被告梁道向的治疗费、生活费及处理该交通事故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按约定被告梁道向在处理该交通事故获得赔偿后应还款，但被告梁道向、蓝小荣经催促至今未还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梁理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遂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梁理的诉讼请求。原告梁理不服该判决，遂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双方陈述判断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正确的，对原告梁理提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以采信；原告梁理在一审时以借贷关系主张被告梁道向返还借款，因调解未果，应由原告梁理另行起诉，并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贵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5日，原告梁理以与被告梁道向不存在劳务关系，也非赔偿义务人，更非与被告梁道向存在赠与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梁道向、蓝小荣返还原告梁理为其垫付的款项229663.5元。另查明，被告梁道向与原告梁理为系同村叔侄关系。被告梁道向与被告蓝小荣系夫妻关系。被告梁道向于2008年3月31日至上述事故发生时在�东省佛山市华顺兴石油公司工作。上述交通事故经原弥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梁道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陶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梁宣和李敏生不承担事故责任。2013年3月26日，原告梁道向因上述交通事故受伤将陶刚以及事故车辆皖Ｋ×××××号牵引车及赣Ｋ×××××号挂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等诉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弥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梁道向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22949.99元，各保险公司赔偿184356.87元，由梁道向自行承担70%即138593.12元。被告梁道向在（2013）弥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已经获得经济赔偿184356.87元。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贵民一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梁理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梁道向支付治疗费、生活费及处理该交通事故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共229663.5元的事实，因此，被告梁道向辩称其并未收到原告梁理垫付的229663.5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梁理既非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被告梁道向亦未能举证其与原告梁理向存在劳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梁道向获得原告梁理转账支付的229663.5元，并没有合法的根据。关于被告梁道向、蓝小荣提出被告梁道向与原告梁理存在劳务关系的辩解，（2013）弥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梁道向在2008年3月31日至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在广东省佛山市华顺兴石油公司工作的事实，本案审理中被告梁道向亦未能举证其与原告梁理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梁道向、蓝小荣提出原告梁理要求被告梁道向顶替李敏生冒认司机并承诺支付涉案款项的辩解，因造成被告梁道向受伤的交通�故经原弥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梁道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敏生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梁道向亦依据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弥民一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获得各保险公司的赔偿款，由此可见，被告梁道向、蓝小荣提出的上述辩解，明显与所认定、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显属不当，予以纠正。尽管本次诉讼与原告梁理于2014年7月28日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案件事实均系原告梁理支付被告梁道向治疗费、生活费及处理该交通事故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的同一行为，但是两次诉讼中请求权的基础即案由发生了变化，原告梁理第一次诉讼是以与被告梁道向、蓝小荣之间成立的借贷关系要求被告梁道向、蓝小荣还款，而本次诉讼原告梁理是以被告梁道向、蓝小荣占有该款项无合法依据而要求其返还。法律关系的变更导致了可以适用的法律规定的不同，因此，原告梁理基于同一事实以不同的法律关系起诉，两者系不同的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被告梁道向、蓝小荣提出的本案应属一事不再理诉讼的辩解，不予采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原告梁理要求被告梁道向返还所得款项229663.5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予以支持。因该款项229663.5元，除包括被告梁道向受伤后治疗费，还包括生活费及处理事故的律师代理费等支出，为被告蓝小荣与被告梁道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济支出，因此，被告梁道向所应返还的上述款项229663.5元应为夫妻的共同债务，被告蓝小荣应与被告梁道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梁道向、蓝小荣提出该款项与被告蓝小荣无关等�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五项的规定，判决：被告梁道向、蓝小荣应返还原告梁理229663.5元。案件受理费474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73元（原告梁理已预交），由被告梁道向、蓝小荣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垫付款229663.5元属事实不清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起诉状内容及双方争议焦点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妥，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蓝小荣对上诉人梁道向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除举证证明存在法定情形外，依法均应负共同偿还责任，对上诉人提出蓝小荣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梁道向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上诉人梁道向、蓝小荣负担。本�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业佳审判员  陈品泉审判员  黄 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