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8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令厚，男，1990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居住地永春县。曾因盗窃于2010年9月27日、2012年3月6日、2014年6月11日、2015年3月4日分别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十四日、十四日、十二日；曾因诈骗于2012年3月19日经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6年2月6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9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令厚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闽0525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令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13日间，被告人苏令厚先后7次搭乘客车或二轮摩托车窜至永春县，采用打火机烧毁电动车的电源线塑料皮再接通电路的方法，分别盗窃被害人陈某1、林某1、陈某2、姚某、李某、林某2、苏某换等人7辆二轮电动车，其中5辆二轮电动车经鉴定价值计人民币14405元，另2辆二轮电动车因被害人无法提供购车凭证而未鉴定价值。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1月30日中午，被告人苏令厚窜至永春县桃城镇侨联酒店后门口，盗走被害人陈某1所停放的银色绿源牌（型号TDR0839Z72V）二轮电动车1辆。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二轮电动车的价值为人民币4205元。
2、2017年12月1日下午，被告人苏令厚窜至永春县桃城镇桃东新村1号楼楼下，盗走被害人林某1所停放的蓝色追翔牌（型号小龟王豪华版60V）二轮电动车1辆。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二轮电动车的价值为人民币2250元。
3、2017年12月3日中午，被告人苏令厚窜至永春县政府对面木栈道入口处，盗走被害人陈某2所停放的紫色追翔牌（型号双灯龟王豪华版60V）二轮电动车1辆。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二轮电动车的价值为人民币2700元。
4、2017年12月4日下午，被告人苏令厚窜至永春县口，盗走被害人姚某所停放的黑色火猫牌（型号HMR98Z60V）二轮电动车1辆。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二轮电动车的价值为人民币2403元。
5、2017年12月5日下午，被告人苏令厚窜至永春县桃城镇留安山西路76号后门口，盗走被害人李某所停放的灰色绿源牌（型号TDT15013Z72V）二轮电动车1辆。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被盗二轮电动车的价值为人民币2847元。
6、2017年12月8日下午，被告人苏令厚窜至永春县儒林中心小学围墙外的树下，盗走被害人林某2所停放的白色卡希路牌二轮电动车1辆。因被害人林某2遗失了被盗二轮电动车的合格证及购车凭证（即型号、车架号、电机号等不详），致使永春县价格认定局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7、2017年12月13日下午，被告人苏令厚窜至永春县香都广场停车场，盗走被害人苏某换所停放的白色立马牌（小公主）二轮电动车1辆。因被害人苏某换将其被盗二轮电动车的合格证放在该车的后备箱（即型号、车架号、电机号等不详），致使永春县价格认定局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被害人陈某1、林某1、陈某2、李某、姚某、林某2均于被盗当日分别向桃城派出所、五里街派出所报案，被害人苏某换也于同年12月14日向石鼓派出所报案。同年12月4日、12月7日、12月9日、12月12日、12月14日，永春县公安局分别决定对被害人陈某1、林某1、陈某2、李某、姚某、林某2、苏某换电动车被盗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26日上午9时30分，被告人苏令厚主动向永春县公安局五里街派出所投案后，即如实交代了其多次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苏令厚曾因盗窃他人财物，于2010年9月27日、2012年3月6日、2014年6月11日、2015年3月4日分别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日、十四日、十四日、十二日；因诈骗他人财物，于2012年3月19日经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因2015年3月23日至3月28日先后2次伙同他人分别在惠安县螺城镇盗窃他人的电动车，于同年8月19日被惠安县人民法院以其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在惠安县看守所服刑后于2016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2016年3月4日至3月31日先后6次在泉州市鲤城区丰泽区盗窃他人的电动车，于同年8月9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在福建省榕城监狱服刑后于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此外，被告人苏令厚在侦查期间及庭审中均供述，其每次所盗窃的二轮电动车均驾驶至泉州市丰泽区云谷社区出售给他人（公安机关尚未查证核实），所得的赃款均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陈某1、林某1、陈某2、李某、林某2、姚某、苏某换的陈述，购车发票及合格证，销售（保修）登记单，永春县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永价认[2018]6号《关于绿源牌等电动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永价认[2018]7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及《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价格认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到案经过、破案过程说明、工作说明、逮捕必要性说明，被告人苏令厚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永检侦监续查[2018]5号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刑初字第646号刑事判决书，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榕城监狱出具的罪犯（苏令厚）出监鉴定表及被告人苏令厚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令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7次秘密窃取被害人计价值人民币14405元的财物（其中2起所盗窃的财物未鉴定价值），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苏令厚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苏令厚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令厚所盗窃的赃物均已出售给他人，依法应责令其折价退赔给相关被害人。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令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苏令厚分别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4205元、林某1人民币2250元、陈某2人民币2700元、姚某人民币2403元、李某人民币2847元，分别折价退赔给被害人林某2白色卡希路牌二轮电动车1辆、被害人苏某换白色立马牌（小公主）二轮电动车1辆。
上诉人苏令厚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令厚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相关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令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苏令厚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苏令厚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苏令厚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上诉人苏令厚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苏令厚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相关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
（一）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的；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