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623号原告：贾乃亮，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华美医疗美容医院，主要经营场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与解放路交叉口西北角。执行事务合伙人：张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彪，男，1986年4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红，女，1988年4月1日出生。原告贾乃亮（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洛阳华美医疗美容医院（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彪、乔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或涉诉微信公众号（微信号：某某）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演员，曾主演《产科男医生》、新《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最美的时光》、《当婆婆遇上妈》、《离婚前规则》、《家产》等多部知名影视剧，曾获“2012年乐视影视大典年度电视剧最具商业价值男演员奖”、“南都明星公民”、“2016年新浪微博之夜‘小咖秀’之王”、“2016年中国电视剧品质盛典年度最具突破演员”等殊荣。据此，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商业代言价值。2016年9月，原告得知，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在微信公众号“洛阳华美整形医院”（微信号：某某）上发布了标题为《【打虎亲兄弟，整容夫妻档】“她”的老公也整了！》的文章，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5张，并发布有被告的企业名称、微信二维码等信息，商业宣传属性十分明显。另外，被告在文章中发布“整容夫妻档李某某老公：贾乃亮”、“贾乃亮的鼻山根明显挺了很多，鼻头也变小了”等不实内容，并对原告不同时期的照片进行修改拼接，宣称原告做过“削骨瘦脸”等整形手术。被告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用于商业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擅用原告肖像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页面的内容，使原告蒙受了诸多误解，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辩称，一、涉诉文章内容及涉及的原告配图，均为网络转载，并非被告故意歪曲事实。被告并未在涉诉文章中声称原告在被告处做过任何手术项目，文章中使用的照片未经过被告拼接修改，对于照片的描述也均为转载内容，文章中附有微信二维码是微信公众平台自带功能，并非人为添加。对于原告赔礼道歉的请求，被告可以在涉诉微信公众号上通过事实陈述还原事情真相，被告并未在其他媒体上发布过原告照片，故不同意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致歉。二、涉诉微信公众号基本已经作为被告员工通知或员工内部培训教育的平台，平台上发布的内容不会在社交网络上大规模传播，而使用搜狗来搜索微信上的文章的几率很低，从后台记录看，涉诉文章发布七天后，浏览量已经为0。三、文章中使用的原告照片不属于原告的私密照片，而是原告本人公开或被各网络媒体、纸质媒体转载的公开照片。四、根据统计数据，涉诉文章阅读量为191人次，分享2人次，根据微信阅读量判定，打开链接一次，计算一次阅读，所以涉诉文章传达到的自然人一定少于191人。在涉诉文章发布七天后即2015年3月23日，阅读量已经为0，所以不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员。被告系以美容咨询设计室、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美容治疗室等为经营范围的合伙企业。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7423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在名称为“洛阳华美整形医院”（微信号：某某）的微信公众号上载有题为《【打虎亲兄弟，整容夫妻档】“她”的老公也整了！》文章一篇，文章发布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文章首部写道“娱乐圈女明星整容剖析得实在是够够的了，下面，我们来看看整容夫妻档之‘她’老公！最名副其实的明星整容夫妻档，由杨某刘某某领衔，李某某贾乃亮紧随其后，A某某黄某某也不甘示弱”，文章中部写道“整容夫妻档李某某老公：贾乃亮。李某某整容人尽皆知，殊不知她还拉上贾乃亮一起整”，该文字下方附有贾乃亮和李某某合照一张，文章明确指出贾乃亮整容部位为脸部和鼻部，并分别附有脸部和鼻部整容前后对比图共四张，同时注明“贾乃亮的鼻山根明显挺了很多，鼻头也变小了”。文章尾部附有一张宣传图片，图片上载有文字“专业塑造，我只信赖华美”。庭审中，原告提交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提交网页截图，用以涉诉文章系被告从网上转载的，文章内容不是被告自行编辑，文章中使用的原告照片未经过被告修改拼接，照片是在网络上公开发布的照片，文章中有关“贾乃亮的鼻山根明显挺了很多，鼻头也变小了”的内容也来源于网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无法证明涉诉文章及照片系转载，且部分照片上印有“洛阳华美整形医院”字样，可见是经过被告修改的，文章尾部注明“专业塑造，我只信赖华美”，故涉诉文章系被告的宣传文章。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平台统计数据截图，用以证明涉诉文章的阅读人数仅为191人次，分享人数仅为2人，2015年3月23日以后文章的阅读人数已经降为0。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公证书上显示的阅读人数为220人，与该证据不一致。经询，被告表示使用涉诉照片未经过原告同意。另查，微信公众号“洛阳华美整形医院”（微信号：某某）的认证主体为被告，功能介绍为：2009年华美落户洛阳，是洛阳首家专业整形美容医院，华美亚洲26城连锁，20年风雨沉淀，全国至大规模，洛阳整形美容引领者，热线63266111。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五张照片作为配图。被告作为专业从事整形美容项目的企业，在其认证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将原告照片使用在标题为《【打虎亲兄弟，整容夫妻档】“她”的老公也整了！》的文章中，且在文章中明确写道原告的脸部和鼻部进行了整容，并配有相应照片进行对比，其行为容易使网络受众产生误解，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的形象，造成了原告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被告同意在微信公众号上赔礼道歉，本院不持异议，此种道歉方式已与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被告无需再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的经营性质及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华美医疗美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为某某的微信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贾乃亮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洛阳华美医疗美容医院负担；二、被告洛阳华美医疗美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贾乃亮经济损失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原告贾乃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贾乃亮负担508元（已交纳），由被告洛阳华美医疗美容医院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贾乃亮）。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柯 岩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