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撤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791。
委托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基，男，香港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香港居民身份证号：×××5（3）。
委托代理人：杨春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礼仲，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社秋，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1570。
委托代理人：赖成，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基、黄社秋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2月23日，罗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判决中关于“李基、黄社秋、罗强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发生法律效力，李基向原债务人黄社秋追讨本案债务没有依据，其应向罗强进行追讨”的认定内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罗强不是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的当事人，法院在没有通知罗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其承担该案讼争债务，剥夺了罗强的抗辩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基、黄社秋与罗强之间债务转移协议发生效力的证据不充分。1、黄社秋提交的录音材料不能证明债务转移必然存在。该录音证据是在罗强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录制当时处于各方协商阶段，所谈内容仅证明有协商过，不能视为最终决定，如最终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各方应签订书面文件才能作实，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债务已转由罗强承担的情况下，仅凭该当事人不知情的录音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作为债权人的李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都不曾主动陈述过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前述案件一审时李基是诉请黄社秋清偿欠款200万元的，该案原审支持了李基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二审中，李基也不确认黄社秋欠其200万元已转由罗强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且李基也认为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罗强同意代黄社秋偿还200万元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社秋的上诉，维持原判；三、正如李基在前述案件二审答辩所述，罗强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中从来没有承认同意代黄社秋偿还200万元的事实；四、罗强在2011年1月28日付给李基的100万元不是代黄社秋偿还债务，而是因罗强与李基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付款行为。综上所述，罗强认为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与罗强有直接利害关系，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该判决中关于“李基、黄社秋、罗强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发生法律效力，李基向原债务人黄社秋追讨本案债务没有依据，其应向罗强进行追讨”的认定内容。
李基答辩称：一、罗强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中无独立请求权，根据法律规定只可以参加诉讼，但不是必须参加诉讼；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中的录音证据及罗强支付给李基的100万元已经由法院认定构成债务转移，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基虽在该案一审时未提到债务转移的事项，是因为罗没有认可，需要由法院来认定债务转移的效力，所以李基同意该案判决；三、本案罗强应举证证明原生效判决认定有误，目前罗强并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应驳回罗强的诉求。
黄社秋答辩称：一、罗强的诉求是依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其诉求是称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由于该案已生效，根据罗强的诉求，其应行使第三人再审权，而非第三人撤销权，其主体不适格；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中组织包括本案原被告在内的当事人进行过质证，（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对债务是否转移的事实有独立的认定权，此与罗强的诉权无冲突；三、根据李基提供的录音证据，罗强为排除交易的障碍，与李基、黄社秋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协议，由罗强归还200万元给李基，该约定已经部分履行，所以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是有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罗强的诉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投资者为黄社秋及李启裕，二人分别认缴出资510万元、490万元，各持有中基公司51%及49%的股权。2008年6月13日，广东中瑞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实中基公司股东累计实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中基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缴足。2007年9月13日至2008年5月22日期间，李基向中基公司及黄社秋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00万元。2008年9月18日，黄社秋向李基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因'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李启裕对该公司25%的投资款以及股东黄社秋对该公司20%的投资款由李基出借，李基占该公司55%的股权，李启裕和黄社秋俩人愿意以'中山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及其权益作为抵押。”李基作为出借人在落款处签字，黄社秋在借款人栏签字。2011年5月17日，李基持前述证明等证据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社秋向其返还借款2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判决黄社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基清偿拖欠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案宣判后，黄社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有新的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的付款义务人因债务的转移而变成罗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终审判决，认为“黄社秋主张其对李基的债务已转由罗强承担，根据录音资料的内容，李基同意黄社秋所欠的200万元债务转由罗强承担，罗强作为债务承接人也同意承接该债务，并且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实际支付了100万元给李基，代黄社秋归还欠李基20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只是尚欠100万元未还。因此，李基、黄社秋、罗强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发生法律效力，李基向原债务人黄社秋追讨本案债权没有依据，其应向罗强进行追讨”，判决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查，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审理过程中，黄社秋提供了该院受理的罗强、何金昌、魏海鹰诉麦德添、梁佛祥、李启裕、李基及第三人黄社秋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中李基所提交的证据作为证据，其中有（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的起诉状、承诺书、付款表、交易回单、合作协议书、录音资料等，李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其中，录音资料反映了以下事实：1.股权转让双方系经案外人张顺南介绍达成交易意向，罗强、魏海鹰、何金昌在签订协议前已向麦德添、梁佛祥、李基、李启裕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双方对罗强、魏海鹰、何金昌是否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导致双方须作进一步协商；2.双方曾就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土地使用权的交易达成口头协议，罗强等受让方应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之日起10日内向麦德添、梁佛祥、李基等转让方全额支付84010674元，否则该交易价格作废，双方须重新协商交易价格。罗强、魏海鹰等受让方认为其已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该款系转入麦德添、李基、梁佛祥、李启裕等人的个人账号，中基公司的股东之间对该股权转让款的分配争议不影响其已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麦德添、李基等则认为罗强等人没有按双方的约定将款项全额汇入麦德添、李基、梁佛祥的个人账号，而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李启裕个人，其三人没有收到该部分款项，故罗强等人尚欠910多万元未付；因受让方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按约定双方须重新协商转让价格（即增加转让款）。3.经协商，双方商定股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仍按23万元／亩进行，但罗强等人须另行支付300万元给李基、麦德添、梁佛祥三人；罗强还提议不要把该增加的300万元写入股权转让协议书，就当是给李基、麦德添、梁佛祥配合得好给的奖金、“饮茶钱”。4、李基同意黄社秋欠其的200万元由罗强代为清偿，罗强亦同意代黄社秋清偿其欠李基的200万元。后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支付了100万元给李基，代黄社秋归还欠李基的借款，尚欠100万元未还。以上该院查明的有关事实与该院已生效的（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及（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查明的有关事实相同。经查，黄社秋也是上述录音资料所记录会议的参加人。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基提交证据中的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10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均来自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中罗强的举证。在该院（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中，罗强、何金昌、魏海鹰以在与麦德添、梁佛祥、李启裕、李基及黄社秋的股权转让过程中超额支付为由，要求麦德添、梁佛祥、李启裕、李基及向其退还不当得利10089326元，其中包含前述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的100万元。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一审判决驳回了罗强、何金昌、魏海鹰的全部诉讼请求。罗强、何金昌、魏海鹰不服该判决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该（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判决书和罗强等在该案提交的付款表等材料显示，在该案中罗强主张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的100万元超出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付款范围，李基答辩称该100万元是罗强代黄社秋归还借款，黄社秋答辩称由罗强代其向李基偿还借款200万元是交易的前提，该100万元不应计入该协议的股权转让款中。经查，前述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涉及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内容；在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10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中，记载有“购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的内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罗强称在谈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也谈过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并表示其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的100万元系预付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费用，但后来转让未成功，李基应向其退还；罗强同时提交了一份没有当事人签名的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传真件的复印件，但李基、黄社秋对罗强该陈述及其提交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另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罗强于2013年11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罗强、李基、黄社秋均同意本案由该院管辖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由于原告罗强申请撤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判决，依法应由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对于罗强本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判决中的录音材料，可以认定在与他人共同受让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过程中，为实现受让，罗强确实在黄社秋、李基参加的谈判中作出了代黄社秋偿还因在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出资所欠李基的200万元。虽然没有相应的书面债务转让协议，但根据罗强在相关案件中的诉辩主张和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10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书证内容，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债务转移已经成立，理由是：1、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的100万元回单上记载事由为“购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这一内容显与罗强所称的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没有关联，罗强对已付100万元的的用途所作解释不能成立；2、虽然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的100万元回单上记载的是“购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而未注明是代黄社秋还款，但根据罗强、李基、黄社秋在该院（2011）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中的诉辩主张，结合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罗强已付与李基的100万元亦不属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对价转让费用；3、由于并非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对价转让费用，且足以排除与所谓中山市中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关系，罗强于2011年1月28日向李基支付100万元的行为可与录音资料所反映罗强代黄社秋向李基还款200万元的承诺互相印证，证明在中山市基业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罗强、黄社秋、李基三人达成了黄社秋个人债务转移的协议，协议业已生效并且已部分履行。黄社秋、李基虽曾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03号案和（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中作出不同于债务转移的主张与抗辩，但均不构成解除债务转移协议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黄社秋承诺重新进行债务承担的意思内容，不影响前述债务转移协议的法律效力，（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终审判决关于债务转移的有关判决内容没有错误，罗强没有证据证明该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与罗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确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该案诉讼的第三人，在该案作出判决后六个月内罗强向该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经该院审理认定（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判决中关于债务转移的有关判决内容并没有错误，因此罗强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对（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程序错误作出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所作判决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在（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件中，罗强应该是案件的当事人，而案件涉及讼争债务是否转移由罗强承担的问题，法院应通知罗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罗强是否同意承担所转移的债务，不通知罗强参加诉讼就直接认定债务转移由罗强承担，剥夺了罗强就债务是否转移进行抗辩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一审判决认定李基、黄社秋、罗强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的证据不足。（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以未生效判决认定的所谓“已查明事实”认定李基、黄社秋、罗强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2012）中中法民四初字第13号案又以该判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于以“互为证明”的方式认定案件事实；李基在（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件的一、二审诉讼中均不确认黄社秋欠其200万元已转由罗强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债务人黄社秋在债权人李基起诉的（2011）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03号案中不确认欠李基的借款200万元，而李基二审诉讼中也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罗强同意代黄社秋偿还200万元的事实。3、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作为转移协议必然成立。4、罗强在2011年1月28日付给李基100万元，不是代黄社秋偿还债务，而是因为罗强与李基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付款行为。
被上诉人李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因为自身的事由不能参与11号案件，原审也对上诉人想撤销的11号判决进行了审查，但是没有发现错误。2、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论证了11号案件的债务转移是存在的，另案2011第13号判决也维持了对债务转让事实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应予维持。3、关于债务转移之后，我方向上诉人提起了诉讼，该诉讼一审、二审都已经判决，并且执行完毕。上诉人提起撤销第11号判决已经没有意义了。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案件，系李基诉黄社秋返还借款纠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法民四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判令黄社秋向李基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后黄社秋不服，提起上诉。黄社秋在该案二审期间提供了另案中的承诺书、付款表、交易回单、合作协议书、录音资料等相关证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李基、黄社秋、罗强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发生效力，李基向黄社秋追讨债权没有依据，判令驳回李基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对象只能是原判决、裁定的主文。本案中，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主文内容是：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主文并无损害罗强的民事权益。罗强申请撤销（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有关债权转让的认定，而对该事实的认定内容不能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对象，故罗强申请撤销（2012）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罗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元，由上诉人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辉
审 判 员 王丽芳
代理审判员 马惠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 良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