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法定代表人：郑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生，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海源，男，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琼，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下称新发学校）因与上诉人张海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5）汕南法民一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发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生和上诉人张海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发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新发学校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评估报告书，在没有相应的工程设计图纸、建设工程合同书、监理合同书、竣工验收报告书、材料物资供应合同书、银行付款单据等基础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判令新发学校需向张海源支付所谓的“投入建设教学楼的巨额天价款项”，明显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而且，汕头仲裁委员会（2017）汕仲案字第58号案（下称仲裁58号案）中，申请人陆丰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下称陆丰建总）请求被申请人新发学校和张海源向其支付工程款约513万元及利息47万元，该案现正在审理阶段。二、一审判决至少仍存在以下重大差错：首先，证据6《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是双方合作初期移交时对会计账务账目所显示的数据属于“负数”从而形成的内容，并不是双方存在实际金钱交付的事实，且双方在此后也没有实际办理结算手续，该财务账目又原封不动还给了新发学校所有或保管，即该数据现仍在财务账目中继续存在或显示。因此，新发学校不存在应付还所谓“结欠款20万元”的情形。其次，证据19由陈明寿出具的肉菜单凭据、（2016）粤0514民初559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凭证等证据显示金额共为65000元及诉讼费860元。该费用由新发学校实际垫付，但系张海源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张海源承担。最后，证据8《收条》是由新发学校为承建方先行实际垫付工地22个人的生活费，这是承包方因建造教学楼而实际发生的建筑工程成本费用，应当由承包方承担，且在发包方与承包方双方工程结算时从工程总款中体现，而不应当由新发学校承担。张海源在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新发学校对一审法院认定建设教学楼款项为10008399.83元异议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对于建设教学楼的情况，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由双方确认，新发学校完成了教学楼地基和一层立柱，后由张海源建设教学楼一幢六层并进行装修、装饰的基本事实。为明确新建教学楼建筑物部分的工程造价，张海源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经法院指定有资质的广东立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立弘公司）进行鉴定。在鉴定的过程中，张海源提供了汕头市升平建筑设计院设计的《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教学楼》CAD电子版设计图纸、建筑用料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建设工程水电施工补充合同一份、建设工程联系函一份、现场签证单及工程变更单六份，钢筋工程隐蔽检查验收记录表共十二份，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一份。所以新发学校提出没有相应的工程设计图纸、建设工程合同书等基础材料与客观实际不相符。立弘公司的鉴定人员也到现场进行踏勘，设计图纸与现场实物不一致的，工程量按现场实际情况计算。另外，施工单位陆丰建总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也证明了教学楼工程拟造价为12518819元，确有实际建造情况。一审法院将鉴定报告作为认定工程造价依据合法有据。（二）张海源与新发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由张海源出资承建教学大楼，现双方已经同意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新发学校返还张海源建楼款是正确的。（三）仲裁58号案也证明了新建教学楼确有实际建造情况，且建造价格也接近10008399.83元，但该案仍在审理过程，陆丰建总的请求只能反映部分客观实际，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设教学楼款项为10008399.83元符合客观实际。二、对于新发学校上诉的其他几个问题：（一）新发学校称2014年12月5日《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并不是双方实际交付金钱的事实，进一步说明了2014年9月27日结算后存在现金盈余1635013.44元并没有移交给张海源，即应认定为新发学校结欠张海源1635013.44元。（二）新发学校主张肉菜款65000元的证据为调解书，该调解内容未经张海源确认，法院也未对案件事实予以查实，张海源不予认可。即使存在结欠肉菜款的事实，因欠款发生于2015年5月至7月之间，而学校财务控制权自2015年5月4日被郑木镇指派的财务郑文娟强制接收控制，张海源一方失去学校财务收费权，期间发生的支出理应由新发学校承担。一审法院对该项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三）新发学校举证证明其代张海源垫付教学楼工地工人的工资及生活费396505元，但该笔费用数额未经过张海源与施工方结算确认，张海源不予认可，且该费用也应在建筑成本中综合核算，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张海源应返还新发学校386905元错误。张海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反诉被告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应付还反诉原告张海源结欠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判决以及一审判决第五项，并改判新发学校返还张海源结欠的各项费用1635013.44元和2014年10月至2016年所支付的学校运营费用2884704.5元，并赔偿张海源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其中1635013.44元从2014年9月25日起计至新发学校还清之日止，12893104.33元从2015年7月20日起计至新发学校还清之日止）；3.判令新发学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海源与新发学校在一审诉讼中均诉求解除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一审法院也已判决解除，但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欠款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本诉部分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张海源应返还新发学校386905元错误。（二）新发学校诉求返还的校服款12万元未经张海源确认，张海源不予认可。即使存在拖欠校服款的纠纷，该费用发生于新发学校经营期间，应由新发学校自行承担，张海源仅同意代为垫付，并非是自愿承担该笔费用，并不构成债务转移。且在新发学校没有将双方结算确认的1635013.44元移交给张海源的情况下，张海源没有理由承担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张海源返还新发学校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新发学校诉求的返还2015年秋季学期预收学费61500元缺乏依据，自2015年5月4日起，郑木镇方便要求学校校长李启全配合他将学校的财务收费权控制在他手上，郑文娟也强行把张娜手上的所有收费收据收走。同月18日起，学校开始预收秋季学位费及学费，张海源已失去收费控制权。王社利、张丙祥、黄燕宏均不是张海源的工作人员。郑木镇方于2015年7月20日将张海源的工作人员全部空手驱逐出学校，如王社利为张海源的工作人员是根本不可能于同月21日开具编号0000399的收款收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秋季学期预收学费60500元由张海源收取了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四）关于合作资金75万元的支付问题，张海源按照约定已经为《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甲方支付了合作资金超过75万元，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是新发学校存在驱逐张海源派驻学校的工作人员，强行夺回学校经营权的违约行为。张海源接手学校具体工作后，为新发学校陆续投入合作资金，包括教职员工工资、报销费用、校车司机工资等，张海源提交的支付凭证可证明投入的部分合作资金已达830523.40元，远超过75万元。二、反诉部分上诉理由如下：（一）新发学校结欠张海源1635013.44元。张海源与新发学校及案外人郑木镇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同年9月27日，双方财务人员对新发学校截止2014年9月24日的财务状况进行确认，其中写明：“截止2014年9月24日，新发学校2014年秋实收现金总额为1707898元，8-9月份报销单总额为514740.9元，张海源垫付2014年7月31日前的期间费用199501.34元，及2013年秋季、2014年春季订购的校服款242355元，新发学校应支付现金总额1635013.44元。”《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收取的费用应当主要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因此，2014年秋季收取的学费应用于2014年秋季的教育教学活动。《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2014年8月1日起学校的收益、负债和开支由张海源享有和承担，因此该笔学费应属于张海源享有，经双方财务结算后存在现金盈余1635013.44元并没有移交给张海源，即应认定为新发学校结欠张海源1635013.44元，新发学校应返还给张海源该部分结欠款。2014年12月5日《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并非张海源与新发学校的再次对账结算，张海源也未曾授权郭靖进行对账结算。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张海源该项反诉请求有误。（二）在2014年秋季学期及2015年秋季学期学费均由新发学校收取却未曾返还给张海源的情况下，张海源没有理由承担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学校运营费用2884704.5元，至少除了2015年春季学期的费用支出外，其余费用支出应由新发学校承担。因此，张海源要求由新发学校承担该笔费用有合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是错误的。（三）关于利息损失，张海源因本案新发学校的违约行为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张海源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新发学校在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一审判令新发学校向张海源足额支付教学楼建设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此外，仲裁58号案的证据显示涉案工程并不是由张海源出资建造的,而是由陆丰建总承建,有关款项尚未支付完毕。二、双方分别于2014年9月27日和12月5日出具的两份《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为前后两份内容、项目和金额完全不同的现金收支说明,且不具有专业性、正确性或准确性，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法律风险畸高。张海源在反诉中故意取舍利己的前后两份现金收支说明中的项目和金额。2014年9月27日出具的《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已被12月5日出具的《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所取代。三、张海源主张返还运营费用于法无据。新发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新发学校与张海源于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已解除；2.张海源付还新发学校办学合作资金75万元及违约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日5‰计至还清款项之日）；3.张海源付还2015年秋季学费61500元；4.张海源付还新发学校代垫付教学楼工地的工人工资及生活费396505元、林锦福校服款12万元、陈明寿肉菜款等65860元；5.张海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海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张海源与新发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2.新发学校返还结欠张海源的各项费用1635013.44元；3.新发学校返还张海源建设新发学校教学楼所支付的费用10008399.83元；4.新发学校返还张海源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所支付的学校运营费用2884704.5元；5.新发学校赔偿张海源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其中1635013.44元从2014年9月25日起至新发学校还清之日止，12893104.33元从2015年7月20日起计至新发学校还清之日止）；6.新发学校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及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1日，新发学校（甲方）与张海源（乙方）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就乙方投资新发学校，与甲方合作共同经营管理新发学校一事达成协议，协议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条款：一、甲方原计划在学校围墙内预留的空地上新建教学大楼（教学大楼面积、室内及其他配套设施按设计图纸），由乙方出资负责将教学大楼建成并投入使用。二、乙方在出资承建教学大楼期间，须按设计图纸建设完成，保证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使用，并保证工程进度如期完成。三、乙方在建教学楼期间至投入使用前，所发生工伤事故、工程安全事故等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四、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30年，即从2014年8月1日至2044年7月31日。在教学楼建成使用之日起，立即启动修订学校章程，其中明确在合作期间，“乙方拥有学校100%的股权和经营权”，董事会章程立即到教育局备案。合作期满后，学校100%的股权和经营权归甲方所有，学校的章程同样应作相应的修改。在合作期间，学校原有所有的教育资产由学校统一安排使用。合作期满，新建的教学大楼及相应的配套设施，教学设施等固定资产、移动资产都属甲方所有。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必须确保工程进度，确保新建教学大楼能在2016年3月11日前投入使用，否则甲方有权解除、终止双方《合作办学协议书》，且乙方不能要求甲方退补其所投入的资金。六、自签订本协议起，乙方负责学校的经营管理，保证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甲方对此有进行监督的权利。2014年7月31日前的所有收益、负债和开支，均由甲方负责；2014年8月1日开始，学校的收益、负债和开支（包括甲方郑木镇私人生活场所、小卖部的水电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即进行财务的结算和确认工作。合作期间校舍、教育设施的维修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从接管学校之日起，即着手启动以下工作：1.现有校舍的修缮工作；2.更新教学设备；3.立即启动新教学楼的复工建设工作。在乙方接管学校后，累计投资不低于3000万元。九、职责与权利分配。1.从合作学期年度开始，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合作资金如下：第一至五年（即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每学年交给甲方150万元；……；第二十一至三十年（即2034年8月1日至2044年7月31日）每学年交给甲方500万元。支付方式为上、下学期各付一半，在每学期开学之日起30天内付清，若乙方不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付款一天，则应承担逾期部分款项5‰的违约金，若超过一个月仍未付清，则甲方有权取消本合同，乙方投入的固定或移动资产归甲方所有。2.新建教学大楼及新增加的教学设备投资由乙方承担。3.在合作期间，乙方因故退出，须经甲方同意，其投入的资产由专业机构评估后估值由甲方分期付款。若无经甲方同意，乙方提前终止合作关系，其投入的资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如因甲方原因，导致甲、乙合作期限不满约定的30年，甲方赔偿乙方所造成的损失。4.在合作期间，若因乙方办学经营、管理不善或者其他违法行为，导致学校被责令停止办学，所引发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并不得要求收回其所投入的资金。若有亏损，由乙方自行负责。新发学校在该协议加盖印章、学校法定代表人郑文杰和学校董事长郑木镇以及张海源均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张海源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给新发学校合作资金75万元，2014年10月14日，新发学校将《税务登记证--国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广东省收费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银行开户证》和学校公章、财务公章、督导室公章、小学部公章、总务处公章各一枚移交给张海源。张海源按协议约定在新发学校内已有教学楼地基和一层立柱的基础上建筑新教学楼一栋。2014年12月5日，双方对账务进行核对，核对情况为：2014年8月1日至11月24日收入1362216元（其中实收现金学费832216元、教育补贴26万元、收郑木镇借款27万元），支出1346107.4元（其中费用及工资1270707.4元、还郑木镇借款7万元、员工借款5400元），垫付（其中张海源垫付2014年7月31日前费用199501.34元、未付2013年秋季及2014年春季订购校服款242355元、10月工资20万元及日常费用1万元），截止2014年11月24日结欠现金225609.94元。张海源的财务人员张娜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及郑木镇出具的说明，确认新发学校欠张海源20万元的事实。张海源在接管新发学校后向新发学校投入经营资金，但没有向新发学校支付2015年春季合作资金。2015年7月20日，新发学校向张海源派驻学校代表叶呈亮发出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的通知，并接管新发学校。2015年11月4日，新发学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张海源提出反诉。诉讼中，张海源于2016年4月20日申请对新发学校内一栋六层新建教学楼地上建筑物部分的造价（除教学楼地基和一层立柱外）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立弘公司进行评估，该司作出的意见为：鉴定工程造价10008399.83元。新发学校以鉴定报告明显依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要求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作为定案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要求立弘公司对新发学校提出的异议予以说明、更正或作重新评定，该司复函称：已经出具的立弘司〔2016〕第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存在缺乏依据、违反程序、计价与鉴定目的不符等情形，决定维持已经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另查明，新发学校代张海源垫付工人工资386905元（其中吴文光35590元，刘远华16600元，蔡进如15424元，王春华与罗习汶41791元，柯诗举3040元，何国兵15340元，黄成亮12840元，黄大成9940元，田德林37620元，田茂林21620元，蔡家毅、薛治浪、刘秀芬与蒋万雄177100元），并支付生活费补助1万元；新发学校代张海源付还林锦福校服款12万元；张海源收取了新发学校2015年秋季学费6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恪守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张海源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新发学校支付2015年春季的合作资金75万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负给付义务，并依合同约定从违约之日即2015年4月1日起按每日5‰计付违约金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新发学校请求解除合同，张海源也同意与新发学校解除合同，依法可予照准。合同解除后，双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对方返还代其支付的费用。新发学校请求判令张海源返还收取的2015年秋季学费可予支持，但61500元中有一笔收费1000元系在新发学校接管学校后所收取，余款60500元系张海源管理学校期间预收2015年秋季即2015年9月份后的学费，而新发学校已于2015年7月20日接管学校，该预收学费应归新发学校支配使用，故张海源应返还新发学校预收的学费60500元。关于新发学校请求判令张海源返还其垫付建设教学楼工地工人的工资386505元、生活费1万元和向林锦福支付校服款12万元及代还陈明寿肉菜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海源系建设教学楼的发包方，应按约支付承包款，在张海源没有按约支付承包款并引发工人到有关部门上访的情况下，新发学校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及为维护学校的教学秩序和社会的稳定，代张海源垫付工人工资386505元，有权要求张海源予以返还。张海源在经营学校期间向林锦福购买校服未还款，案外人林锦福向法院起诉新发学校，后新发学校与林锦福达成调解协议，虽调解还款的数额未得到张海源确认，但张海源于2014年12月5日与新发学校对财务进行核对时确认2014年春季订购校服款为242355元，张海源确认的校服款高于新发学校与案外人林锦福达成的支付款12万元，故对新发学校代付的校服款可确认为12万元。新发学校请求判令张海源返还支付给工人的生活费1万元，因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应由张海源支付，故对新发学校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新发学校请求判令张海源返还代付陈明寿的肉菜款65860元，因没有足以证明张海源拖欠陈明寿肉菜款的证据，故对新发学校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海源请求判令新发学校返还在《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之前先予垫付的各项费用1635013.44元，因新发学校不予认可，而张海源提交2014年9月27日《关于汕头市潮南区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的该份证据已被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关于汕头市潮南区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所取代，故可认定新发学校结欠张海源的款项仅为20万元，新发学校应付还张海源结欠款2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张海源请求判令新发学校返还其在新发学校内新建设教学楼所支付的费用10008399.83元，虽双方合同约定如张海源违约，对其投入的固定或移动资产归新发学校所有，但张海源的违约行为仅为未按约定支付75万元的合作资金，其违约行为显然不构成根本违约，对其处以合同约定的日5‰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新发学校的损失及对张海源的违约制裁。由于张海源承接学校进行经营的时间短而投入巨大，若其投资建设的教学楼无偿归新发学校所有，则明显存在张海源重复承担违约责任及显失公平的情形，为衡平双方的利益，一审法院对新发学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张海源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新发学校应返还张海源投入建设教学楼的款项10008399.83元。张海源请求判令新发学校返还2014年10月至2016年所支付的学校运营费用2884704.5元，因张海源在经营期间收支的费用均由其管理、支配，故张海源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新发学校与张海源于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二、张海源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新发学校支付垫付工人工资386905元、校服款12万元、2015年秋季学费60500元和合作资金75万元及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日5‰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三、新发学校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还张海源结欠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和投入建设教学楼的款项10008399.83元；四、驳回新发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海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44元，由新发学校负担688元，张海源负担166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820元、减半收取计58910元，评估费38000元，共96910元，由张海源负担17385元，新发学校负担79525元。二审审理期间，新发学校提交了陆丰建总在仲裁58号案中提交的证据：1.汕头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建筑工程水电施工（补充）合同，证据1-2证明陆丰建总与新发学校于2014年10月16日、11月15日分别签订了“新发中英文学校教学楼”的建筑施工合同；3.建筑工程联系函和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证明陆丰建总向新发学校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陆丰建总所施工的“新发中英文学校教学楼”经新发学校验收合格；5.工程结算书，证明“新发中英文学校教学楼”的建筑施工的总工程款12518819元；6.新发学校支付工程款相关凭证，证明新发学校向陆丰建总支付工程款386905元；7.新发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张海源支付工程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张海源向陆丰建总支付工程款700万元整。张海源对新发学校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5、6无原件，有异议，证据6没有经张海源确认。仲裁58号案仍在审理中，陆丰建总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开庭质证，本院对新发学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7，张海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6没有原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陆丰建总于2017年11月13日向汕头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新发学校和张海源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5131914元、利息461016元，并承担该案仲裁的费用。汕头仲裁委员会于同日受理，即仲裁58号案，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后法律责任（包括违约责任）的承担。《合作办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2015年7月20日，新发学校向张海源发出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的通知并接管了学校，张海源退出学校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结合新发学校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已解除和张海源反诉请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以2015年7月20日为界来界定双方的法律责任，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对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张海源是否应当支付75万元合作资金的问题。《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张海源应在每学期开学之日起30日内向新发学校支付当期合作资金，若张海源不能按时支付，每逾期付款一天应承担逾期部分款项5‰的违约金，若超过一个月仍未付清，新发学校有权取消双方签订的合同，张海源投入的固定或移动资产归新发学校所有。新发学校2015年春季开学时间为2015年3月2日，根据协议约定，张海源应在开学之日起30日内向新发学校支付合作资金75万元，张海源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后，张海源仍应负给付新发学校2015年春季合作资金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海源违约的程度和实际经营学校的时间、投入的成本等因素，认为对张海源处以合同约定的日5‰违约金足以制裁其违约行为和弥补新发学校的损失，而若按合同约定将新建教学楼无偿归新发学校所有则存在重复承担违约责任及显失公平的情况，判决张海源向新发学校支付合作资金75万元及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日5‰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张海源以支付学校员工的工资、报销费用等已超过75万元为由，主张已履行支付合作资金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张海源不能按时支付合作资金超过一个月，新发学校有权取消合同，因此，张海源主张新发学校强行夺回学校经营权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发学校是否应当支付新建教学楼建设费用的问题。张海源主张的新建教学楼建设费用，虽然系经一审法院委托立弘公司鉴定评估而来，但鉴于该新建教学楼尚未经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仍未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判决新发学校向张海源支付建设教学楼的费用10008399.83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新发学校拒付教学楼建设费用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发学校以新建教学楼未经竣工验收且陆丰建总已向汕头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张海源和新发学校支付教学楼工程款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待该仲裁案裁决后再对本案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并无须以该仲裁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新发学校该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照准。三、关于张海源是否应当付还垫付的工人工资和生活费的问题。《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教学楼由张海源出资建设，新发学校不承担出资义务，但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张海源并未向施工方足额付款导致拖欠工人工资从而引起工人上访，在此情况下新发学校代张海源先行垫付的工人工资张海源应予返还，张海源辩称该费用未经其与施工方结算确认且应在建筑成本中综合核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新发学校给付的工人生活费补助不属于建设费用，不应由张海源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张海源向新发学校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386905元、无须支付工人的生活费1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合作办学涉及的收益、负债和开支等的负担问题。《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2014年7月31日前的所有收益、负债和开支均由新发学校负责；2014年8月1日开始学校的收益、负债和开支均由张海源负责。2015年7月20日，新发学校从张海源处接管了学校，张海源退出学校的经营管理，故张海源在此之前预收的2015年秋季学费应归新发学校支配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张海源将在2015年7月20日之前收取的2015年秋季学费60500元付还新发学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6年10月25日新发学校和林锦福签订《和解协议》，新发学校确认至2013年11月4日尚欠林锦福校服款13934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减免为12万元。上述校服款发生于2014年8月1日之前，依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应由新发学校负责偿还，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海源向新发学校支付校服款12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海源上诉称上述校服款发生于新发学校经营期间应由其自行承担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发学校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请求张海源返还代付陈明寿的肉菜款65000元及诉讼费860元，因该调解协议系新发学校与陈明寿自行达成，没有得到张海源的确认，新发学校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肉菜款系张海源经营学校期间所结欠的，故一审法院对新发学校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新发学校要求张海源付还肉菜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张海源经营学校期间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要求新发学校返还2014年10月至2016年所支付的学校运营费用2884704.5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张海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新发学校是否结欠张海源20万元的问题。2014年9月27日《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载明：经核对，截止2014年9月24日，新发学校2014年秋实收现金总额为1707898元；8-9月报销单总额为514740.9元；张海源垫付2014年7月31日前的期间费用199501.34元，另未付2013年秋季及2014年春季订购的校服款242355元，张海源垫付总金额为441856.34元；结余现金1635013.44元。2014年12月5日《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载明：经核对，2014年8月1日-2014年11月24日，新发学校收入合计1362216元，支出合计1346107.4元；张海源垫付2014年7月31日前的期间费用199501.34元，另未付2013年秋季及2014年春季订购的校服款242355元，10月工资20万元及日常费用1万元；结余现金225609.94元。上述两份《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中均有“张海源垫付2014年7月31日前的期间费用199501.34元，另未付2013年秋季及2014年春季订购的校服款242355元”的内容，可见2014年12月5日的《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系当日对新发学校财务情况再次进行核对后形成的。此外，2014年12月5日的《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结余现金225609.94元，张海源的财务人员张娜于同日收到郑木镇2561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郑木镇于同日出具结欠张海源20万元的说明，三者数额吻合，形成证据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发学校欠张海源20万元正确，应予维持。张海源对2014年12月5日《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不予确认，主张新发学校应返还2014年9月27日《关于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现金收支说明》结欠的1635013.44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20万元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计付，超过张海源请求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新发学校也于二审庭审时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新发学校和张海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5）汕南法民一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5）汕南法民一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海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386905元、2015年秋季学费60500元、合作资金75万元及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日5‰计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三、变更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5）汕南法民一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上诉人张海源结欠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344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负担2444元，上诉人张海源负担14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820元、减半收取为58910元，由上诉人张海源负担58099元，上诉人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负担811元；评估费38000元由上诉人张海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76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南新发中英文学校负担3139元，上诉人张海源负担131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游建英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陈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