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8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圣，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现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俊满，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育才路阳东县。上诉人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静、谭俊满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粤松公司上诉的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垫款本金人民币270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清日为止，暂计至2017年5月10日为人民币19101.54元)；2、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来款区间不符合事实，错误地认为被上诉人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1日共来款737500元。实际上，被上诉人737500元来款的计算区间为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1、一审法院在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等证据，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黄静、谭俊满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8日共垫款7441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之后的来款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实际上是从2012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7日共来款737500元，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黄静先后于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先后还款80000元。这80000元的还款均为支票支付，当被上诉人提供支票时，即使此时支票尚未到账，上诉人也将提供发票的日期视为还款日期。2、一审法院忽略了数据之间的联系，错误认为被上诉人后续的来款足以抵充2011年6月30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6月1曰这三笔垫款的本金和利息。实际上，被上诉人后续还款的同时又产生了新的欠款，后续同期的还款只足以抵偿同期欠款。如若按一审法院认为的抵偿顺序，应该自2011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7日，将所有垫款和来款按时间分段累计计算利息和逾期金额，则不单单只欠三笔垫款的情况。而应从第一次垫款开始计算利息，于来款中先抵利息，仍逾期金额累计计入下一次垫款中计算利息，如附表所示，由此产生的利息截止至2013年6月27日合计32283.73元，这比上诉人已冲抵的利息高，也将致被诉人未还款金额增多。一审法院采用新的计算顺序却没有采用正确的计算方法，将数据简单化、割裂了数据之间的联系，错误理解被上诉人的诉求，做出错误的判决，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上诉人享有按其认为合适的顺序及方法冲抵被上诉人债务的权限。上诉人采用先以来款冲抵同期产生的新垫款，直到被上诉人屡次不按时偿还代垫款，才采用以来款冲抵2013年6月27日之前产生的逾期利息的顺序，合理有据，不存在加重被上诉人利息的情形。根据《融资和赁合同》第26条第(1)项，承租方基于本合同而偿还的金额不足以消灭全部债务时，出租方可以按其认为合适的顺序及方法将承租方偿还的款项冲抵承租方对出租方所负的债务，承租方不得对该冲抵顺序及方法提出任何异议；笫32条，关于本合同规定的出租方权限的行使及出租方义务的履行，出租方可以让其指定的笫三人(以下称“代理店”)代替其行使上述权限、履行上述义务，也可以让代理店辅助行使上述权限、辅助履行上述义务。上述权限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租赁债权的行使、债权回收的催促及实行、将本租赁物停机及收回。承租方同意由代理店行使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权限，履行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义务。《融资租赁合同》首页明确约定，出租方定上诉人为代理店，基于上述合同约定，享有相应权限，有权当承租方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合适顺序进行冲抵。结合《欠款明细金额表(黄静)》可清楚看出，自上诉人从2011年6月30日开始为被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第一次还款为2012年3月30日，且其来款只足以冲抵同期2012年3月30日的垫付。后续被上诉人大部分的来款也均只足以冲抵同期产生的垫款，因此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的权限，按合适的顺序优先将来款冲抵同期的垫款，是合情合理、依法有据的。直到2015年1月8日，被上诉人再次提供一张金额20000元的支票，此时距离上一次来款2014年7月14日，时隔四个月左右。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代为垫付之后，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垫付款及支付逾期返还款项的相应利息。被上诉人不遵守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欠款情况，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在2015年1月8日、2015年5月7日两次来款共40000元中，上诉人将其中20456元直接冲抵2013年6月27日之前产生的利息。如《欠款金额明细表》所示，被上诉人主要款项为2011年6月30日、2011年12月28日和2012年6月1日这三笔，分别自2011年6月30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6月1日起汁息，截止至2013年6月27目，利息合计为￥28111.5元。实收利息￥20456元(即《欠款金额明细表》中序号24—25)。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依法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进行垫款，因此，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偿还垫款和逾期利息，是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行使追偿权的表现。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理解，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合理有据。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虽然已认定这一诉求合理，但是由于一审法院盲目采信被上诉人的辩称，认为被上诉人拖欠垫付款是因为对被上诉人计算的利息期限和金额有异议导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应承担一定责任，只支持支付一半律师费的诉求。实际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已具体规定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自被上诉人欠款以来，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协商还款事宜，被上诉人屡次在约定时间地点之后，以各种理由拒不协商甚至拒接电话。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积极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才是导致双方产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律师费5000元并不存在有失公平。被上诉人黄静、谭俊满答辩称：关于款项垫付的资金，上诉人没有告诉我们需要支付利息，支付款项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方余额是多少钱，上诉人只是一直在催收应付款；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的利息的明细单据给我方，故我方认为偿还的是本金；上诉人称我方还有利息没有支付完，但我方认为已经支付完全部欠款。而且我方还广大银行的款项里面有滞纳金的，当时已经有扣除滞纳金了，但是上诉人还要收取我方利息，我方怀疑滞纳金与利息有重复收取的问题。粤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静向粤松公司偿还垫付款项270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清日为止，暂计至2017年5月10日为19101.54元）；2、判决黄静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3、判令谭俊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静、谭俊满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3月23日，粤松公司（供方）与黄静（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小松牌挖掘机一台总价1600000元，需方首付主机金额的20%、运费、第一个月月供、保险费等共计405591元，余款做三年融资租赁；需方如不能按上述第八条的约定及时付款，应按逾期欠款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同年5月7日，粤松公司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黄静。同年5月21日，黄静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分别作为承租方、出租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其中约定出租方向承租方出租出卖方粤松公司的挖掘机一台，租赁期限自租赁物交付日起36个月，首期租赁费359491元，第二次以后的基本租金39491元，每月20日支付，从第六个月以后每六个月按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租金金额；承租人怠于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时，承租方应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8%向出租方支付迟延损害金；出租方可以让其指定的第三人（代理店）代替其行使出租方的上述权限、履行上述义务。同年4月1日，谭俊满向三友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本人与黄静系夫妻关系，对其以融资租赁购买小松牌挖掘机一台一事完全知晓，本人承诺，完全同意其上述行为，并愿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同年6月18日，粤松公司与黄静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其中订明在乙方与三友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甲方为三友公司提供租赁物、租金债权回购担保，保证乙方在违反《融资租赁合同》时，甲方回购该合同规定的租赁物所有权及租金债权；如三友公司要求甲方履行回购担保义务，则甲方履行回购义务后，甲方享有《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剩余租金债权，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收回租赁物或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及产生的运费及利息等；因此而引起的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律师费按广东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收取。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黄静的应付租金由三友公司通过黄静在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予以扣划。后黄静出现几期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粤松公司曾代黄静垫付了逾期租金。从2011年6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28日期间，粤松公司共18次向黄静的上述光大银行账户转账合计744100元，上述每笔款项均由三友公司作为黄静的应付租金予以扣划，随后黄静向该账户支付的租金款项，则由三友公司支取后返还给粤松公司。粤松公司编制的《欠款金额明细表（黄静）》显示，粤松公司18次垫付款共744100元，其中于2011年6月30日垫付20000元（按每日0.05%计算从2011年6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的利息为12880元）、同年12月28日垫付44000元（按每日0.05%计算2011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8日的利息为24354元）、2012年6月1日垫付45000元（按每日0.05%计算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8日的利息为21397.5元）；黄静于2012年3月30日还款11000元、同年4月27日还款41000元，同年6月29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还款685500元，合计还款737500元；2015年1月8日扣除利息20000元、同年5月7日扣除利息456元，垫付款744100元-还款737500元+上述三笔部分应收利息20456元（至2013年6月28日的利息），黄静尚欠27056元。黄静表示，对《欠款金额明细表（黄静）》中的三笔利息的计算及金额均有异议，其之后一直有还款，如果有欠利息的，粤松公司应当先扣除利息，但是粤松公司一直没有人通知其是否要扣利息，直到2015年1月才告知其要扣除之前所欠的利息，导致利息计算时间长、金额多，其在此之前的还款是足够支付原先逾期的利息的，不必要到2015年才扣之前的利息。粤松公司与黄静均确认，截止2013年11月1日黄静拖欠粤松公司垫付款本金86600元。黄静提供《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3年11月1日后分五次向粤松公司还款共80000元：2013年12月3日20000元、2014年3月7日20000元、2014年9月29日10000元、2014年10月31日10000元、2015年4月1日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黄静没有按与三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依时向该公司支付租金，导致粤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向三友公司支付了黄静逾期部分的租金，现粤松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黄静追偿垫付的款项，故本案属于保证合同纠纷。粤松公司与黄静自愿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粤松公司作为保证人代黄静向三友公司支付了所欠租金，粤松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黄静追偿，黄静应当按该协议约定向粤松公司返还垫付款及支付逾期返还款项的相应利息。粤松公司主张逾期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粤松公司提供的18次转账记录、《欠款金额明细表（黄静）》、及黄静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可确认，粤松公司从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8日共垫付744100元，黄静从2012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1日共还款737500元。双方均确认截止2013年11月1日，黄静拖欠的本金为86600元。黄静在2013年11月1日后，共向粤松公司还款80000元。从以上数据直接计算，黄静至今尚欠粤松公司本金6600元。但粤松公司对于其2011年6月30日垫付的20000元、同年12月28日垫付的44000元、2012年6月1日垫付45000元，没有在黄静于2012年3月30日起先后支付的还款中予以先行抵充减扣该三笔本金及当时应付的利息，而是于2015年1月、5月才在总还款中扣除该三笔款项从垫付之日起至2013年6月28日的利息共20456元，因此主张黄静尚欠本金270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粤松公司应当在黄静的还款中依次先抵充上述三笔垫付款的利息、本金，而黄静在粤松公司垫付后陆续支付的还款足以先抵充该三笔款项当时应付的利息及本金，粤松公司至2015年1月、5月才计算该三笔款项至2013年6月28日的部分利息20456元并在总还款中予以扣除，明显加重了黄静应付的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欠款金额明细表（黄静）》中粤松公司的垫付日期及金额、黄静的还款日期及金额，至2012年7月31日黄静的还款足以抵充上述三笔垫付款的利息及本金，故上述三笔垫付款的利息应计算为：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12月27日共181天以欠款20000元为基数、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3月29日共93天以欠款64000元为基数、2012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26日共28天以欠款53000元为基数、2012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31日共35天以欠款12000元为基数、2012年6月1日至同月28日共28天以欠款57000元为基数、2012年6月29日至同年7月31日共33天以欠款15000元为基数，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合计6783.5元。因此，应在黄静陆续的还款中先扣除上述应付利息6783.5元后，截至2013年11月1日黄静拖欠的本金应为93383.5元（86600元+6783.5元）。2013年11月1日后，黄静先后于2013年12月3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先后五次还款80000元，故黄静至今尚欠本金13383.5元。黄静应当向粤松公司偿还拖欠本金13383.5元。粤松公司主张从2013年6月28起计算所欠本金的利息合理，黄静应从该日起以13383.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粤松公司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该费用金额合理。但因黄静是对粤松公司计算的利息期限和金额有异议而导致双方产生纠纷，双方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粤松公司要求黄静全额承担律师费有失公平，黄静应当承担一半的律师费即2500元。谭俊满出具了《配偶承诺书》，自愿为黄静以融资租赁购买涉案挖掘机的相关债务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现粤松公司要求谭俊满对黄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本金13383.5元及利息（以13383.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3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黄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三、谭俊满对黄静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元，由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69元，黄静、谭俊满共同负担27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核，粤松公司列表说明双方之间的垫款、还款明细，显示：粤松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8日期间共垫款18笔，其中在2012年6月2日之前产生5笔垫款，黄静已经偿还2012年3月30日的11000元、2012年4月27日的41000元，其余3笔即2011年6月30日的20000元、2011年12月28日的44000元、2012年6月1日的45000元均没有相应数额的还款；第6-17笔垫款41000元至42200元不等，黄静还款的时间及金额与之基本相吻；第18笔垫款于2013年6月28日垫付87000元，随后黄静陆续还款9笔数额不等。黄静对粤松公司列表的金额予以认可，认为具体还款时间有点出入，但影响不大。二审时，粤松公司解释，2013年6月28日之前，黄静的14笔还款用于冲抵时间、数额相吻的第3-4笔、第6-17笔，而第1、2、5笔垫款从垫付之日起计至2013年6月27日止产生利息共计28111.50元，实际用2015年1月8日还款20000元、2015年5月7日还款456元进行冲抵，实收利息20456元；其余还款均用于偿还垫付款本金，计算尚欠本金数额为27056元；如果按一审判决将还款依时间顺序冲抵垫款的话，则应将所有垫款和来款时间分段累计计算利息和逾期金额，由此而产生的利息截止至2013年6月27日合计为32283.73元，比粤松公司已冲抵的利息高。黄静确认粤松公司的业务员曾让其在几张欠条上签名，但称粤松公司没有要求支付利息。而粤松公司认为欠条上已经告知不按期还款的话将按银行同期加收利息及加收日万分之五违约金，且相关合同条款上也有逾期还款责任的约定，黄静应该清楚逾期还款产生的后果。二审庭审上，粤松公司明确表示，就涉案垫付款项纠纷，其只要求黄静、谭俊满偿还本案垫付欠款本金27056元及该款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黄静拖欠涉案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首先，粤松公司作为保证人代黄静向三友公司支付了所欠租金，粤松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黄静追偿，黄静应当按该协议约定向粤松公司返还垫付款及支付逾期返还款项的相应利息。粤松公司主张逾期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至2012年7月31日黄静的还款足以抵充前述第1、2、5笔垫付款的利息及本金，但一审法院忽略了2012年7月31日前粤松公司已经另行垫付了另外的4笔款项，如果将2012年7月31日前的4笔还款先用于偿还上述3笔垫款的本金和利息的话，则后期的垫付款又产生新的逾期利息。由于2013年6月28日之前黄静一直处于未足额偿还垫款的状态，如按一审认定的还款顺序，则黄静仍需承担后期每一笔垫款产生的利息。第三，经核算，粤松公司的冲抵垫款计算方式有利于欠款人黄静，故粤松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27056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粤松公司支出律师费的分担问题，鉴于本案主要是因为黄静对粤松公司计算的利息期限和金额有异议而导致双方产生纠纷，粤松公司在垫付款过程中也没有及时与黄静沟通利息计付问题，一审认定双方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判令黄静承担粤松公司支出律师费的一半费用，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黄静拖欠涉案款项的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粤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主张，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三、四项；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本金27056元及利息（以2705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3年6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四、谭俊满对黄静在上述第一、三项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元，由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元，黄静、谭俊满共同负担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元，黄静、谭俊满共同负担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迎晖审 判 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艳婷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