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荆丰，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201号大武汉家装G栋地上第二、三层。法定代表人：ELLIOTJAMESDICKSO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蕾，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飞亚达科技大厦13F东。法定代表人：张泽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东燕，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司荆丰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湖北）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香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雅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荆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沃尔玛公司向司荆丰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952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诉争食品存在特别强调植物益生元、菊粉、奇亚籽，但未在配料中标明其含量，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2、诉争食品的配料不符合烘炒风味谷物食品中载明的产品分类。3、诉争食品名称错误，一审认定烘炒风味谷物食品并非产品名称缺乏法律依据。4、核桃仁不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5、诉争食品标识含植物益生元的超营养早餐的内容虚假，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6、沃尔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诉争食品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7、沃尔玛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沃尔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荆丰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有：1、司荆丰并非正常消费者，牟利目的明显，有违诚信原则。2、涉案商品质量合格，沃尔玛公司对涉案商品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存在明知而不为的情形。3、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4、沃尔玛公司无返还购物款的义务。香雅公司述称，植物益生元八珍产品标签上无需标识植物益生元、奇亚籽的含量；植物益生元八珍产品配料符合企业标准；食品名称植物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包括创新名称和属性名称，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核桃仁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植物益生元的超营养早餐内容真实，不涉及虚假；植物益生元八珍产品经权威检测机构检测合格；没有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司荆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玛公司赔偿司荆丰9520元；2、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0日，司荆丰在沃尔玛公司处购买五谷磨房植物益生元八珍1件，共支付货款952元。该产品商品名称为植物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包装盒正面标示“五谷磨房植物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背面标示“含植物益生元的超营养早餐”，配料：可溶性膳食纤维（菊粉）、山药、黑芝麻、红小豆、燕麦、核桃仁、红枣干、奇亚籽、枸杞。营养成分表标示每100g含膳食纤维15.4g、NRV62%，一般可溶性膳食纤维5.9g。执行标准：Q/HBFY0005S。另包装盒侧面标示“源自比利时菊苣的植物益生元。菊苣集中种植于法国和比利时的北部，是一种富含可溶性膳食纤维（益生元）的植物。五谷磨房的植物益生元从菊苣根部提取，经过清洗切丝、热水抽提、纯化、脱盐脱色和喷雾干燥等物理工艺提取，全程无添加色素、香精、防腐剂”，产品附送说明书中标示“植物益生元八珍”“比利时进口菊苣提取”“全程物理提取+超级食材奇亚籽”“植物益生元含植物益生元的超营养早餐。比利时进口的‘植物益生元’富含膳食纤维有助于维持正常的肠道功能，同时添加‘超级食品’奇亚籽提升营养值，搭配来自优质产地的7大经典食材，给您的身体多方位的养护”等文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诉争商品是否存在特别强调植物益生元、菊粉、奇亚籽，且未在配料表中未标明植物益生元、菊粉及奇亚籽的含量，因而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问题。植物益生元系来源于天然植物并且有益生元功效的物质，是一类物质的总称，菊粉及低聚果糖均系植物益生元之一，故其无需在配料表中标明。诉争商品的包装及说明书中，对于菊粉、奇亚籽的来源及性质进行了说明，但并未对菊粉、奇亚籽的作用、性质进行特别强调，也没暗示二者有超出一般食品的特殊作用，故法院认定诉争商品并未对菊粉、奇亚籽进行特别强调。根据标签通则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故法院认定诉争商品未标注菊粉及奇亚籽的含量，不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故对于司荆丰的该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司荆丰认为诉争商品配料不符合《Q/HBFY005S烘炒风味谷物食品》的标准，该标准载明的产品分类h类产品所包含的19种主要原料，而诉争商品仅有8种配料，属于偷工减料的产品的意见。该标准中范围载明：“本标准适用于以麦类（燕麦、大麦、小麦、荞麦……）、米类（大米、黑米、小米、玉米、糙米）等中的一种或者多种为主要原料，添加豆类（红豆、黑豆、黄豆、绿豆、芸豆、豇豆、鹰嘴豆）、籽类（黑芝麻、南瓜籽仁、西瓜籽仁、葵瓜籽仁、花生、莲子、酸枣仁、芡实）、坚果类（核桃仁、扁桃仁、杏仁、夏威夷果、松子、白果）、干果类（红枣、山楂、苹果）、薯类（山药、葛根、紫薯、雪莲果）、其他类（百合、枸杞、阿胶、银耳、薏苡仁）、亚麻籽、菊粉、低聚果糖、奇亚籽、香菇中的一种或多种，经清洗、烘炒（烤）、冷却、包装等工艺制成的烘炒风味谷物食品。”同时该标准产品分类中明确载明：“h以菊粉、低聚果糖、山药、黑豆、黄豆、黑米、红豆、黑芝麻、小米、莲子、麦类、坚果类、枸杞子、水果干制品、蔬菜干制品、奇亚籽、亚麻籽、雪莲果、香菇为主要原料组合成的产品”，即以上述原料一种或者多种组合在一起均属于该产品分类，而并非指该种类产品必须具备上述全部原料，故法院对于司荆丰的该意见，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司荆丰认为诉争商品产品标注的名称为“植物益生元八珍”错误，未标注产品真实属性名称“烘炒风味谷物食品”，且商标“植物益生元八珍”使用的不符合该商标核定使用的项目的意见。“烘炒风味谷物食品”系诉争商品生产执行标准的名称并非产品名称，且诉争商品标签中标明“植物益生元八珍（奇亚籽谷物早餐）”，不存在使消费者误认的情况，故对于司荆丰的该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沃尔玛公司认为核桃仁系药物，在药典中有明确记载，且不在药食同源的名录中，不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添加的意见。核桃仁虽在药典中有记载，具有一定药用价值，但其在我国亦有长期食用的传统。且我国对于核桃仁亦有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19300-2014）》2.1.1“坚果具有坚硬外壳的木本类植物的籽粒，包括核桃、板栗、杏仁、扁桃核、山核桃、开心果……”2.1.3“籽类（含果仁）坚果、籽类去除外壳后的部分。”2.3“熟制坚果与籽类食品以坚果、籽类或者其籽仁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辅料，经烘炒、油炸、蒸煮或者其他等熟制加工工艺制成的食品。注：熟制坚果与籽类食品也是传统称谓的炒货食品。”故对于司荆丰上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司荆丰认为诉争商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应由沃尔玛公司退还价款并给予十倍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驳回司荆丰的全部诉讼请求，沃尔玛公司的辩解意见、第三人述称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并予以支持。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司荆丰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司荆丰负担。二审期间，司荆丰向本院提交一份电脑查询单的截屏，拟证明香雅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上的检验机构没有检验资质，再结合检验报告中送检产品的批次与案涉产品不一致，包装也不同，故香雅公司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案涉产品为合格产品。沃尔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香雅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沃尔玛公司意见一致。香雅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7年3月1日作出的出厂成品报告和检测机构的资质认定证书，拟证明本案产品是合格的，以及证明司荆丰所称的检验机构是具有合法资质的。司荆丰质证认为，资质认定证书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证书不完整，无法证明检验人员是否属于该机构，以及是否在业务许可范围内，能否检验该产品，另外还缺少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深圳）的机构资质证明；关于检验报告，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案涉产品是袋装，而报告中的产品是罐装，不具有关联性，且检验人员是否有资质也存疑，故该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沃尔玛公司认可香雅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经评析认为，针对司荆丰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香雅公司提交的成品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报告上加盖的印章系案外人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检测机构的资质认定证书，香雅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过，不属二审的新证据，故对香雅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司荆丰上诉认为沃尔玛公司销售的五谷磨房植物益生元八珍，在其外包装上特别标注含植物益生元、奇亚籽、可溶性膳食纤维（菊粉），而在配料中未标明上述三种配料的含量，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植物益生元系一类物质的总称，无需在配料表中标明。从案涉商品包装上看，对于奇亚籽、菊粉并未进行特别强调，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3的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则对于奇亚籽、菊粉不需要在案涉产品配料表中标明含量，故对于司荆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司荆丰上诉认为案涉商品仅有8种配料，不符合烘炒风味谷物食品的h类产品应含有共19种原料的规定，本院认为，该类产品是指以该标准产品分类中列举的19种原料中的一种或多种组合成的产品分类，并非指该类产品必须包含上述19种全部的原料，故对司荆丰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司荆丰认为案涉商品的产品名称标注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名称为植物益生元八珍，烘炒风味谷物食品为案涉商品生产执行标准名称，并非产品名称，案涉产品所标注的名称和商标并未构成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故司荆丰认为产品名称标注有误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司荆丰认为核桃仁属药物，不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问题，本院认为，核桃仁虽在《中国药典》中有记载，具有一定药用价值，但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19300-2014）》2.1.1对核桃仁亦有相关的规定，案涉产品添加核桃仁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现司荆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商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司荆丰上诉请求沃尔玛公司支付其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司荆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司荆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付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