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平山县城冶河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梁平书，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自强，该单位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城冶河西路滨河商厦。法定代表人：康春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霞，女，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江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山县妇幼保健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龙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1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山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自强、上诉人人保财险平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成、被上诉人赵龙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山县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1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曾到河北省计划生育技术研究院门诊、平山县老干部门诊、平山县中山医院门诊就医，也未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时间233天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判决支持其2000元交通费与实际不符。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认定平山县妇幼保健院在诊疗过程中未造成被上诉人医疗损害，该结论系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否定，故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虽然鉴定报告显示：在诊疗过程中，平山县妇幼保健院存在某种过失，但“胚胎组织残留”非医疗行为过错而致，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平山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平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1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同平山县妇幼保健院。赵龙霞辩称，1、在诊疗过程中，平山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失。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载明：（1）初诊时，对瘢痕妊娠认识不足，在复查时仍未认识到答辩人是瘢痕妊娠；（2）二次清宫时未告知答辩人手术风险，在手术中没有采取超声检测等防护措施。2、根据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中“本例不属于妇幼院对答辩人的医疗损害”的表述，上诉人否认妇幼院对答辩人造成损害，该观点是对鉴定意见的断章取义。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第5项的内容载明答辩人不存在损害后果的依据是：2017年5月25日，河北省计生研究院的妇科宫腔镜的检查报告，而该报告系答辩人在妇幼院治疗失败后，到市四院继续住院治疗及到河北省计生研究院、平山县老干部门诊等多家单位治疗后的结果。假如答辩人没有这些后续治疗，妇幼院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害后果是非常明显的。答辩人到其它医疗单位治愈妇幼院造成的损害不能成为上诉人推卸责任的理由。3、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河北省计生研究院、平山县老干部门诊、平山县中山医院的就诊病历、医药费票据可以证明这些费用与本案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答辩人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鉴定报告的前一天。鉴定报告的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计算至2017年5月25日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因治病多次往返于平山、石家庄且病情不允许坐公交车只能租车，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2000元比实际要少。鉴定费是为了查明事实而产生的，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赵龙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赵龙霞因“停经2个多月”就诊于平山妇幼院，诊断为“稽留流产”。平山妇幼院让赵龙霞签署知情同意书后，行无痛人流术。2016年10月5日，于平山妇幼院复查，B超提示：“宫腔内子宫下段切口处探及3.7×2.4cm混合性回声，周边可见稀疏血流信号回声”，考虑宫腔内组织残留物附着于切口处，于麻醉下行二次清宫术。2016年10月14日，赵龙霞再次到平山妇幼院复查，B超示：子宫下段切口处探及回声团，周边可探及稀疏血流信号回声。建议赵龙霞进一步检查。2016年10月17日和24日，赵龙霞先后就诊于石家庄市第四医院门诊。同年10月27日，赵龙霞因“清宫后阴道间断流血29天”入住石家庄市第四医院，入院诊断：瘢痕妊娠、胚胎残留、瘢痕子宫。2016年10月31日出院。2017年7月5日，石家庄市医学会受理了由医患双方共同委托的赵龙霞与河北省平山县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争议之技术鉴定案。2017年7月25日，石家庄市医学会作出石家庄医鉴（损害）【2017】00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①对瘢痕妊娠认识不足；复诊时，未认识到患者为瘢痕妊娠；②二次清宫时，未告知患者手术风险，也未在术中采取超声检测等防护措施。鉴定意见：1、本病例不属于河北省平山妇幼院对赵龙霞的医疗损害。2、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①对瘢痕妊娠认识不足；复诊时，未认识到患者为瘢痕妊娠；②二次清宫时，未告知患者手术风险，也未在术中采取超声检测等防护措施。3、患者当前无《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所述损害后果，故不构成医疗损害。赵龙霞花费及损失如下：1、医疗费11229.11元：市四院门诊费2440.51元、住院费（4天）4962.7元，河北省计划生育科学技术研究院门诊费3240.9元，平山县老干部门诊费465元，平山中山医院门诊费120元;2、误工费：误工费为13980元。赵龙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赵龙霞属于农村居民，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每天60元计算。误工时间自2016年10月5日二次清宫时计算至报告时间前一日，赵龙霞主张至2017年5月25日，本院予以认可。共计233天。误工费为13980元（60×233）；3、护理费：664元。护理人员提供了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护理费可按照2017年河北省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天166元计算。病案当中没有显示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医嘱。护理天数为住院天数。原告在市四院住院4天。护理费为664元（166×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住院4天，每天100元；5、交通费2000元。赵龙霞主张4000元偏高，根据到石家庄复查的次数，酌定2000元；6、鉴定费3200元，有医学会出具的票据为据。以上损失共计31473.11元。另，平山妇幼院在平山人保投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8日，保险金额6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法律费用累计责任限额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市医学会出具的石家庄医鉴（损害）00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认定赵龙霞不构成《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所规定的损害等级，但损害事实是存在的，因平山妇幼院存在过错，赵龙霞二次清宫之后产生的损失费用，由平山妇幼院赔偿。因平山妇幼院在平山人保公司投有责任保险，平山人保应当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山妇幼院承担保险免赔的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龙霞保险赔偿金30473.11元；二、平山县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龙霞赔偿金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认为，石家庄市医学会出具的石家庄医鉴（损害）[2017]00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载明：1、本例不属于河北省平山县妇幼保健院对赵龙霞的医疗损害；2、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1）初诊时，对瘢痕妊娠认识不足；复诊时，未认识到患者为瘢痕妊娠；（2）二次清宫时，未告知患者手术风险，也未在术中采取超声检测等防护措施。由于平山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失导致被上诉人身体受损，为此，被上诉人到市四院等其他医疗单位继续住院治疗从而产生经济损失。虽然平山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未造成被上诉人《医疗事故分级标准》所规定的损害等级，但其过错与被上诉人二次清宫后为治愈损害而产生的医疗费用存在因果关系，故该损失理应由平山县妇幼保健院承担。平山县妇幼保健院以没有医疗损害为由拒绝赔偿该损失，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损失的实际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于法有据。鉴定费是为了查明事实而产生，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山县妇幼保健院在人保财险平山支公司投有责任保险，故人保财险平山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山县妇幼保健院承担保险免赔的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平山县妇幼保健院、人保财险平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平山县妇幼保健院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山支公司负担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增志审判员  郝东霞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