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道黎，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法，男，194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海，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系被上诉人儿子。
原审第三人：杨媚，女，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沁泉，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道黎因与被上诉人陈安法、原审第三人杨媚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7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庄道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务转移不成立。一是原债务人的债权凭证借条至今一直在债权人即被上诉人手上，二是没有通知上诉人（作为债务受让人），三是三方相互之间从没有达成债权债务转移的协定，四是原审所有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债务转移的证据有的虚假非法、有的与事实严重不符，均不能有效证明债务转移。二、本案适用“第三人（即本案上诉人）代为履行”。这样对三方都没有构成损害，是公平合理的，也是符合事实的。原审所涉上诉人债务由买房房款债务衍生而来，因此，对该债务纠纷的处置不能孤立对待，而要充分考虑到维护该房屋买卖契约完整执行。如果按债务转移判处，上诉人非但要单方面承担卖房方退出债权后，交房违约的风险，而且上诉人要多付契约外房款116000元，明显制造不公，破坏了购房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三、本案属于台州市中级人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的重审判决却全部照搬原来的认定事实，只是在判定上诉人债务上做改变，从原来的116000元减为101000元，按一审法院的解释上诉人须另外支付15000元给案外人赎回自行车房。
陈安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合情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4年9月30日，杨媚通过借款并用其坐落在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及车房抵押登记和公证等方式借走本人700000元本金及利息。二、杨媚借款后无力归还借款本息780000元左右（月息2分）。杨媚与本人协商将抵押房产作价706000元卖给庄道黎，该房款706000元归还陈安法的抵押借款。同日，杨媚出具收条一份给庄道黎载明：今收到庄道黎购买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款柒拾万零陆仟元正，本房款已全部结清。三、由于庄道黎收到杨媚出具的收条后，又称无力一次性支付全部的售房款706000元，剩余房款676000元的借款债务庄道黎愿意向陈安法承担，于是庄道黎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借条给陈安法。由于庄道黎愿意承担676000元的借款债务并出具借条给陈安法，因此陈安法根据该借条及杨媚出具委托公证书，在同日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庄道黎向陈安法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庄道黎愿意代杨媚承担还款责任，所以杨媚欠陈安法的借款债务转移由庄道黎欠陈安法的借款债务。事后，庄道黎根据该借条陆续还款560000元，还欠陈安法116000元。四、本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14时30分开庭宣判，而上诉人庄道黎拒不到庭，其上诉期限应自2017年1月4日届满，故上诉人本案的上诉已经超过法定上诉期限。
杨媚述称，一、杨媚认为本案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条件，没有债务转移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二、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从民事借贷纠纷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程序上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上诉人庄道黎的上诉理由合情合理合法，所述事实无误，应得到支持。四、杨媚在陈荣海的委托手续中没有任何债务转移内容的意思表示。
陈安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11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第三人杨媚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杨媚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及车房为抵押，向原告借款700000元，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实际借款日和还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借条载明的借款日和还款日为准；该借款按月结息，每月1日支付利息，本金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如借款人二次未足额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借款方承担；借款方为保证按时归还借款本息，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在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及车房抵押给出借人，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其他所有费用；并约定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约定由椒江区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9月30日，第三人杨媚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安法借到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月息2分，汇入本人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8，并以枫山新村33号楼一单元201室房产进行抵押，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产生争议，由椒江区法院处理。同日，原告汇入第三人杨媚银行账户600000元、100000元，共计700000元。另外，本院在审理原告陈安法与第三人杨媚、案外人肖玲俐、杨郁熙民间借贷纠纷【（2015）台椒商初字第3951号】一案中，于2016年2月1日作出判决，判令：杨媚、肖玲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陈安法借款本金38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驳回陈安法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并认定上述第三人杨媚欠原告陈安法的700000元借款的利息已付至2015年5月31日。此后，原告陈安法要求第三人杨媚归还借款本息，经双方协商，第三人杨媚同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产的售房款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陈安法之子陈荣海遂将该房产挂牌在老金中介进行出售。此后，陈荣海与委托喜来居中介购买二手房的被告庄道黎达成了买卖该房产的意向。2015年10月19日，被告庄道黎与第三人杨媚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庄道黎向杨媚购买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产，成交价格为706000元，庄道黎支付定金5000元，余款分三期付清，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转户时支付25000元、被告庄道黎取得该房产证及土地证时领取其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时支付190000元、余款486000元待庄道黎取得住房公积金贷款时于放贷当日一次性付清，同时由杨媚结清水、电费、交出房屋钥匙及约定违约责任、中介费用等其他事项。当日，庄道黎交付了定金5000元。合同约定2015年10月20日办理房屋转户，因第三人杨媚无法到场，故同日第三人杨媚将卖房事宜委托给陈荣海代理，并办理公证。委托的内容为：杨媚全权委托陈荣海办理其所有的坐落于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屋及车房一间的房地产转让给庄道黎的如下事项：一、代为归还上述房地产的抵押借款、抵押登记注销、领取他项权证的一切相关手续；二、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代为收取售房款、银行开户结算】过户的一切相关手续；三、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一切相关手续；四、代为缴纳契税及相关税费、调取档案、物业交接的一切相关手续。受托人在代理权限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及所签署的相关文书，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至上述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之日止。同日，中介所工作人员金婷起草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庄道黎购买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款柒拾万零陆仟元正，本房款已全部结清。杨媚在该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字，并注明落款时间2015年10月20日。该收条交由陈荣海保管。2015年10月20日，陈荣海受托与被告庄道黎、中介等人一起到椒江区二手房市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同日，被告庄道黎向陈荣海现金交付购房款25000元，剩余购房款676000元，由被告庄道黎出具一份借条给原告陈安法，载明：今借陈安法人民币陆拾柒万元正（676000元）。被告庄道黎收到第三人杨媚事先出具给其的已结清房款的收条。同日，原告陈安法解除其在第三人杨媚所有的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屋的抵押权。同日，陈荣海受托将上述房地产过户给被告庄道黎。此后，被告庄道黎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2015年10月21日，庄道黎通过陈荣海的账户还款160000元。2015年11月6日，通过陈荣海账户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7日，第三人杨媚、被告庄道黎约定交房，在交房过程中，因第三人杨媚的上一任房主蔡木法的债权人来闹事，导致车房未能交付。2015年11月9日，由房产中介主持双方协商，庄道黎再次通过陈荣海账户还款300000元。2015年12月3日，第三人杨媚出具终止授权委托书，终止与陈荣海关于将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产转让给庄道黎的委托，并将该终止委托书向喜乐居中介送达。至此，原告陈安法共收取第三人杨媚出卖椒江区××新村××楼××单元××室房屋的款项现金5000元、25000元、16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共计590000元。另查明，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占用自行车房的案外人陈世雄表示，只要得到安置补偿费15000元，就同意腾空自行车房。原告陈安法出具书面承诺，同意在被告应付款项中扣除15000元代第三人杨媚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评析如下：1.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以及债务转移的效力和法律后果。债务转移需三方达成债务转移的一致意思表示，但不能仅局限于三方达成书面转让协议的形式，而是应对三方转让合意进行实质性审查。第三人杨媚以收条系骗取的主张，该院认为第三人杨媚明知2015年10月19日与被告庄道黎签订的是分期付款的合同不可能于2015年10月20日结清全部房款的情况，仍被陈荣海骗取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收条的行为不符合情理，结合2015年11月7日第三人杨媚亲自与被告庄道黎交房后，经协商被告庄道黎仍于2015年11月9日将房款300000元转入陈荣海账户而不是直接向第三人杨媚支付的情况，说明被告和第三人均认可房款直接支付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债务的事实，故对第三人杨媚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陈安法享有的对第三人杨媚的债权是在本案涉案房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第三人杨媚委托的代理人陈荣海又系原告陈安法之子，委托的事项不仅是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且明确有代收房款用于归还该房产的抵押债权的内容，结合第三人事先将出具给被告庄道黎已结清房款的收条交给陈安法之子陈荣海，说明第三人杨媚有将该房产售房款直接归还原告陈安法在该房产上的抵押债权的意思表示；被告庄道黎在收到杨媚出具给其的已全部结清房款的收条后，再将未支付房款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给原告陈安法，以及陆续向原告之子陈荣海支付数笔欠款，说明被告庄道黎有接受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再结合原告陈安法享有的对第三人杨媚的7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法院生效判决，已审查认定范围为：借款本金700000元，月利率2%，利息已付至2015年5月31日，该债权的总额超过受转让的债务676000元。综上，该院认为本案的债务转移符合债务转移成立的实质要件，且受转移的债务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时已发生法律效力。2.在未经债权人陈安法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杨媚与被告庄道黎达成的减少原债务的约定是否对债权人陈安法发生法律效力。债务转移一经债权人同意，转移即发生法律效力。债务转移后，原债务人与新债务人未经债权人同意减少已受转移债务的，不对债权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债务转移行为已于2015年10月20日成立并生效。此后被告庄道黎与原告杨媚协商减少房价的行为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但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具体到本案，因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中，债权人一方（即原告）无法交付自行车房，债务人（即被告）可以主张迟缓给付剩余房款。鉴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已与占用自行车房的第三人协商一致，可视为已完全履行了交房义务。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第三人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如未按约履行则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债务转移后，未经债权人同意，原债务人与新债务人不得擅自减少债务，故该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减少房款的行为不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该院根据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经释明，原告变更诉由及诉讼请求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主张的程序违法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交房过程中房屋被损坏，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不能认定。自行车房未交付问题，原告已同意在被告应付款项中扣除15000元，只要被告肯给付此款，就可完全占有。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庄道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原告陈安法欠款101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安法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原告陈安法负担620元，被告庄道黎负担2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以及债务转移的效力。本案被上诉人陈安法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证据是被上诉人庄道黎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一份借条，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份借条出具的原因关系是被上诉人陈安法对原审第三人杨媚享有70万元债权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上诉人庄道黎与原审第三人杨媚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并非反映上诉人庄道黎与被上诉人陈安法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应当对本案三方当事人在出具借条中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中，对于原审第三人杨媚而言，被上诉人陈安法对其享有债权，杨媚委托房屋买卖的代理人陈荣海又系被上诉人陈安法之子，委托的事项有代收房款用于归还该房产的抵押债权的内容，结合杨媚事先将出具给上诉人庄道黎已结清房款的收条交给陈安法之子陈荣海的事实，应当认定杨媚有将出售房屋所得房款直接归还被上诉人陈安法债权的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庄道黎而言，其在收到杨媚出具给其的已全部结清房款的收条后，再将未支付房款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给陈安法，以及陆续向陈安法之子陈荣海支付数笔欠款，说明庄道黎有接受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陈安法接受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其对该笔债务转移行为的认可。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庄道黎出具借条的行为符合债务转移成立的实质要件，且受转移的债务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债务转移行为的效力应予认定，原审对此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行为属第三人代为履行，但其该主张与其接收杨媚出具的已全部结清房款的收条的事实及其出具给被上诉人借条中的表述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审第三人杨媚与上诉人庄道黎达成的减少原债务的约定是否对债权人陈安法发生法律效力以及上诉人尚应支付的欠款金额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债务转移一经债权人同意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庄道黎据此应当按约向被上诉人陈安法支付因债务转移承担的债务。本案债务转移的原因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庄道黎愿意承担债务是基于其因房屋买卖需支付对价，被上诉人陈安法在上诉人处受偿的债权是以房屋买卖的实际交易价格为限，上述事实应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债权转移合意中的共识，因此，本案债务转移的履行应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为依据，上诉人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抗辩事由的效力应及于被上诉人。涉案房产在2015年11月7日交付过程中因杨媚上一任房主的债权人闹事出现纠纷，导致车房未能交付，但在2015年11月9日，上诉人庄道黎又支付300000元给陈安法，该付款行为应当认定上诉人愿意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也表明涉案房屋的瑕疵并非重大。上诉人主张因房屋瑕疵拒付剩余房款并主张与杨媚达成协议减价55000元，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减价55000元金额的确定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该减价行为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债权受偿利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应当举证证明该减价行为的合理性，否则不能据此对抗被上诉人陈安法的债权。本案中，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在支付完300000元欠款后其购买的房屋除自行车房外再出现过其他瑕疵，故本院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55000元减价金额的合理性无法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该减价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被上诉人陈安法。上诉人在债务已经转移的情形下，未经得债权人的同意擅自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剩余房款61000元，其该付款行为的效力也不能及于被上诉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的自行车房瑕疵需支付15000元对价予以消除，该瑕疵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抗辩事由，其效力应及于被上诉人陈安法，故该15000元款项应当在上诉人庄道黎的债务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对该15000元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庄道黎的上诉是否超过上诉期限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以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判决书，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判决书，于2017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该上诉时间并未超出上诉期限。
综上所述，上诉人庄道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庄道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