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全德，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清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纯平，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全德因与被上诉人张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全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判令张灿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履行《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协议签订后，易全德已完全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将涉案两辆车开到沙井客运中心交付张灿，并支付了2012年3月31日前所有相关费用，而张灿仅支付7万元，尚有43万元未支付，因此，张灿存在违约行为，应向易全德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协议签订后的事实进行充分的调查，致使易全德未能充分履行辩论权利，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协议签订后，易全德将涉案两辆车交付张灿，一个半月之后，张灿仍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且协议约定相关管理费、停班费、税费等由张灿承担，张灿也未支付任何款项，属于违约行为，因此，张灿应向易全德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张灿的行为给易全德造成重大损失，易全德不得已在张灿将车辆交付易全德办理年检手续时留置车辆，待张灿付清剩余款项后再将车辆交付张灿，因此，易全德的行为合理合法，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不是违约行为。综上，因张灿的违约行为给易全德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故张灿先行支付的7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作为违约金和赔偿款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补充陈述。1.易全德将涉案两辆车交付张灿后，张灿因自身原因而未投入使用，导致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12日、7月4日、8月27日向易全德主张违约金和失班费15900元，该费用是张灿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应当由张灿承担。2.2012年4月20日-10月31日期间，易全德为涉案两辆车支付了如下费用，应当由张灿承担。（1）保险到期后缴纳保险费81924元，其中停班41天（4月20日-5月31日）期间的保险费折算9266元。（2）停班期间管理费共计26551元。（3）检车费共计5012元。（4）停班期间6位司机工资共计24600元。（5）停班期间失班费共计26800元。（6）车辆进站费用共计80770元。以上合计172999元。综上，易全德的实际损失为188899元，这是因张灿违约而造成的，应当由张灿承担，扣除张灿已支付的7万元，张灿还应当向易全德支付118899元。张灿辩称，易全德存在违约行为。一、《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易全德一直没有将涉案两辆车交付张灿，只将粤Ｂ×××××号车开到沙井客运站，但没有将车辆钥匙和相关证件交付张灿，且张灿至今未见湘Ｂ×××××号车。二、涉案两辆车登记在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和株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没有证据证明是易全德合法所有，且协议明确约定易全德全权代理转让事宜。三、2014年4月9日，张灿在寻找涉案车辆及易全德未果的情况下选择了报警。四、一审庭审中，易全德承认涉案车辆没有交付张灿，且车辆已报废，易全德也将涉案车辆的股东都带到了一审法院。综上所述，涉案两辆车的权属都存在争议，易全德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全德退还张灿7万元股权转让款；2.判令易全德按年利率24%支付张灿违约金（从2012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易全德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张灿与易全德签订《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经双方友好协商，易全德将粤Ｂ×××××和湘Ｂ×××××两辆车的全部股份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张灿；二、截止2012年3月31日前所有证照、线路标志牌齐全。各项债务纠纷及费用等由易全德承担，含银湖、宝安、沙井、福永等车站的进站费用，公司的管理费、税费、进站费、停班费等所有尾数清净，车辆的运管、交警违章等费用由易全德清缴并承担相关费用；三、易全德全权代理本次股权转让，如转让协议执行过程中，其他股东造成本次转让协议不能执行，由易全德赔偿张灿违约金10万元整；四、本协议签字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如若一方违反，违约方赔偿对方10万元整。同日，张灿向易全德支付了7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庭审中，易全德确认未将涉案车辆的钥匙交付张灿，亦未实际将车辆交付张灿使用，现涉案两辆车均已报废。另，双方均确认《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现张灿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已解除为由，诉请返还股权转让款7万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张灿与易全德签订的《车辆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协议的内容，易全德将涉案两辆车的使用权和经营权转让给张灿，转让对价为50万元，但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车辆的交付时间以及价款的支付时间。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张灿未支付全部对价，易全德亦未将车辆实际交付张灿使用，现双方均确认《车辆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故张灿主张解除《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诉请易全德返还转让款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故张灿诉请易全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易全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灿返还7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原告张灿负担1697元，被告易全德负担1543元。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张灿与易全德签订的《车辆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涉案协议未明确约定车辆交付时间以及价款支付时间的前提下，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所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情形，而不属于易全德所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所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的情形。据此，一方面，涉案两辆车登记车主并非易全德，易全德既未能举证证明其是涉案两辆车实际所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有转让涉案两辆车的代理权限；另一方面，虽然易全德主张其已将涉案两辆车交付张灿，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在双方确认涉案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易全德存在违约行为，判令其向张灿返还7万元正确。综上所述，易全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易全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黄国辉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路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