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水南街***号加成世纪园（丽景水岸）裙楼*层***号及*层**号。
负责人：吴龙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应中，男，汉族，1958年9月28日出生，原籍四川省宣汉县土黄镇百堰村*组，现住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旋湾南街六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可翠，女，汉族，1958年8月18日出生，原籍四川省宣汉县土黄镇百堰村*组，现住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旋湾南街六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骏宇，男，汉族，2014年6月29日出生，现住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旋湾南街六巷*号。
法定代理人：何小英，女，汉族，1994年8月14日出生，原籍四川省宣汉县五宝镇沙沟村*组**号，现住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旋湾南街六巷*号。系被上诉人文骏宇的母亲。
被上诉人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委托代理人：赖家禄，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邵伟米，男，汉族，1973年4月18日出生，现住福建省政和县石屯镇洋后村洋后**号。
原审被告：吴炳亮，男，汉族，1977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苏公桥弄**号。
原审被告：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中国笋竹城C区*****号。
法定代表人：吴子荣，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邵伟米、吴炳亮、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文华，男，汉族，1957年10月15日出生，现住广东省蕉岭县蓝坊镇峰口村孙屋。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及原审被告邵伟米、吴炳亮、建瓯市恒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南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伟雄，被上诉人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委托代理人赖家禄，原审被告邵伟米、吴炳亮、恒丰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2时45分许，焦思述驾驶粤X79C**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载文涛、蒋年兴、文应中由梅州往河源方向行驶，行至长深高速公路西行K3391＋550M梅州五华路段时，与同方向在前方行驶的由邵伟米驾驶的闽H639**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文涛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焦思述、蒋年兴和文应中受伤及车辆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文涛被送往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3722.84元，后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4年10月17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梅市公交（高二）认字（2014）第A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焦思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二、邵伟米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文涛、蒋年兴、文应中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一、文涛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从2010年7月13日开始至发生事故时止在广东省佛山市务工。二、文涛的父亲文应中出生于1958年9月28日，母亲向可翠出生于1958年8月18日，夫妻两人共生育文平、文芝、文涛三个子女；文涛与何小英未婚同居于2014年6月29日生育男孩文骏宇。三、事故发生后吴炳亮垫付了29672.5元。四、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鉴定，粤X79C**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23482元，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为此支出维修费23482元、评估费1100元、救援拖车费1553.77元。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放弃了高速公路路产损失1195元的诉讼请求。六、粤X79C**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文涛；邵伟米驾驶的闽H639**号小汽车登记所有人为恒丰汽运公司，实际使用人为吴炳亮，该车是吴炳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恒丰汽运公司购买，因未付清购车款而由恒丰汽运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七、邵伟米是吴炳亮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邵伟米在履行出车任务。八、闽H639**号小汽车向平安保险南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发生事故时是在保险期限内。九、本案其他伤者焦思述、文应中表示其放弃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另一伤者蒋年兴医疗费损失16896.2元。十、因办理受害人文涛的丧葬事宜等事务，文涛的近亲属支出住宿费3664元、交通费2481元。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梅市公交（高二）认字（2014）第A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予以采信。据此，确认焦思述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邵伟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文涛、文应中、蒋年兴无责任。邵伟米是吴炳亮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邵伟米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履行职务导致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因履行职务导致侵权造成的后果应由雇主承担，邵伟米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闽H639**是吴炳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恒丰汽运公司购买，因未付清购车款而由该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恒丰汽运公司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南平公司是闽H639**号小汽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向赔偿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具体叙述如下：一、医疗费3722.84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文涛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实际居住在广东省佛山市已超过一年，依法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可核算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三、丧葬费。经核算为29672.5元（59345元／年÷12月×6月）。四、汽车修理费23482元，有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和维修费发票为依据，予以确认。五、鉴定费11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六、救援拖车费1553.77元，有相关发票为依据，予以确认。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3664元、交通费2481元，有相关发票为依据，予以确认；对误工费的诉请，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亲属所从事的行业和收入情况，视为无固定收入，可按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为2438.84元（59345元／年÷365天×5天×3人）。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亲属文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根据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精神损害后果，该请求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支持。九、被扶养人生活费。（1）文涛母亲向可翠出生于1958年8月18日，可计算扶养年限18年又10个月（18.83年），故其赡养费为151302.82元（24105.6元／年×18.83年÷3人）；（2）文骏宇的抚养费。文骏宇出生于2014年6月29日，至18周岁还有17.75年，故可计算抚养费为213937.2元（24105.6元／年×17.75年÷2人）。因两被扶养人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和20088元（8035.2元＋12052.8元）未超过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365240.02元，予以支持。
据此，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722.84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汽车修理费23482元、鉴定费1100元、救援拖车费1553.77元、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3664元、交通费2481元、误工费243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5240.02元，合计为1100328.97元。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和蒋年兴可按各自损失的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计赔。其中本案中的医疗费3722.84元，与蒋年兴医疗费合计为20619.04元（3722.84元＋16896.2元），本案的医疗费占医疗费总额的18.06%，计为1806元（10000元×18.06%），此款由平安保险南平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由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与蒋年兴各分配5.5万元；由平安保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2000元。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其余损失1041522.97元由吴炳亮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为312456.89元（1041522.97元×30%）。因邵伟米驾驶的闽H639**号汽车在平安保险南平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平安保险南平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来看，该公司已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恒丰汽运公司作了说明，并由恒丰汽运公司盖章确认，故该条款已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南平公司提出免赔5%的意见予以采信。故312456.89元的95%，即296834.05元（312456.89元×95%）直接由平安保险南平公司赔偿，吴炳亮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5622.84元（312456.89元×5%）。抵除吴炳亮垫付的29672.5元后，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应在平安保险南平公司向其理赔后返还吴炳亮14049.66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5年4月9日作出判决：一、平安保险南平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58806元。二、平安保险南平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296834.05元。三、驳回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对邵伟米、吴炳亮、恒丰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6元，减半收取为938元，由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负担47元，平安保险南平公司负担891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南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受害人文涛属于农村户籍，且从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提供的暂住证和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上看，受害人在城镇并无固定住所，其固定住所即经常居住地应当在农村，故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从事实认定和计算标准上看是错误的。首先，被扶养人文骏宇的父母均属农村户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而非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次，向可翠年方56周岁，未达到需要扶养的年龄，其生有三个孩子，且其夫亦有收入，故其不属于无固定收入的情形，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三、鉴定费属于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造成的间接损失，依法应由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自行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的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交通费明显偏高，请求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对不合理的交通费部分予以剔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的损失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的，是错误的判决。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承担。
被上诉人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邵伟米、吴炳亮、恒丰汽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合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南平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平安保险南平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
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文涛从2010年7月13日起在佛山市务工，居住在佛山市城区的事实，有《佛山市居住证申请表／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广东省居住证》、佛山市南海劲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可以认定受害人文涛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受害人文涛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规定。平安保险南平公司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如前所述，扶养人文涛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子文骏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文涛的母亲向可翠为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向可翠56周岁，已达法定需扶养年龄，原审据此计算向可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南平公司上诉主张文骏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向可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受害人文涛因交通事故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文涛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根据事故发生地、文涛的住所地等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交通费2481元合理。平安保险南平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交通费明显偏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受害人文涛所有的粤X79C**号小型普通客车因交通事故受损，鉴定费是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为确定其财产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文应中、向可翠、文骏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确定鉴定费由平安保险南平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南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