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69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出生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户籍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龙，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15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思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辩护人张启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一）2014年4月12日7时许，被告人郭某伙同同案人秦某、胡某、李某（均另案处理）携带两罐黄色油漆分乘两辆摩托车到本市天河区东某二马路大埔工业区门口和东某地铁站附近的马路边，无端对在此营运的由被害人范某、潘某驾驶的一辆十四座观光车LND-
MXI4和一辆观光车FT6151Q泼洒油漆（经鉴定，两车喷漆、座椅清洗等费用为人民币4850元）后逃走。
（二）2014年4月16日7时许，被告人郭某伙同秦某及另三名男子（均另案处理），携带铁棍等作案工具，分乘两辆摩托车到本市天河区东某大马路家园超市门口附近和东某地铁站附近的马路边，无端对在此营运的由被害人简某乙、苏某驾驶的一辆十四座位观光车LND-
MX14和一辆观光车FT6151Q的前挡风玻璃打砸（经鉴定，两车挡风玻璃修复价格为人民币6030元）后逃走。
二、盗窃的犯罪事实：
（一）2014年8月31日凌晨4时许，郭某伙同同案人史康（另案处理）到本市天河区龙洞东园新村十三巷1门口附近，盗走被害人利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雅马哈牌女装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55元）。
（二）2014年9月29日凌晨4时许，郭某伙同史某到本市天河区龙洞东华一巷警辉驾校附近的巷子内，盗走被害人杨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女装摩托车（以人民币3000元购买）及车座位下箱内的现金人民币29000元。
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郭某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郭某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否认有实施指控的两宗盗窃事实，辩称只记得2014年8月31日凌晨有和史某在龙洞偷过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不确定是否就是第一宗指控中的被盗摩托。
辩护人对被告人郭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受同案人指使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是初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的两宗盗窃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仅供述盗窃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与两名被害人陈述的车辆细节不能印证，不应认定被告人实施了指控的盗窃行为。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4年4月12日7时许，被告人郭某伙同同案人秦某、胡某（均已判刑）、李某（另案处理）携带两罐黄色油漆，分乘两辆摩托车，其中郭某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同案人，到本市天河区东某二马路大埔工业区门口和东某地铁站附近的马路边，无端对在此运营的分别由被害单位广州市昊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司机范某、潘某驾驶的一辆十四座观光车LND-
MXI4和一辆观光车FT6151Q泼洒油漆（经鉴定，两车喷漆、座椅清洗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850元），后逃离现场。
（二）2014年4月16日7时许，被告人郭某伙同秦某及另三名男子（均另案处理），携带铁棍等作案工具，分乘两辆摩托车，其中郭某驾驶一辆摩托车，再次到本市天河区东某大马路家园超市门口附近和东某地铁站附近的马路边，无端对此运营的由被害单位广州市昊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司机简某乙、苏某驾驶的一辆十四座观光车LND-
MX14和一辆观光车FT6151Q的前挡风玻璃进行打砸（经鉴定，两车挡风玻璃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6030元），后逃离现场。
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秦某、胡某已赔偿广州市昊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10880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广州市昊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梁某的报案陈述，被害人范某、潘某、简某乙、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温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委托书，现场照片、受损车辆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收据、发票，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同案人秦某、胡某、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盗窃事实
2014年8月31日凌晨4时许，郭某伙同同案人史康（另案处理）到本市天河区龙洞东园新村十三巷1门口附近，盗走被害人利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雅马哈牌女装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55元）。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郭某被抓获归案。赃物未能缴回。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同案人史某已赔偿被害人利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利某甲的谅解。
上述证据，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利某甲的陈述：2014年8月31日2时45分许，我把一辆雅马哈牌灰色两轮女装摩托车放在天河区龙洞东园新村十三巷一号门口，并锁上防盗锁，然后我上楼睡觉到当天14时许，后我到楼下取车时发现车子不见，就查该楼的录像，发现有两名男子把车子推走了。录像显示该二人分别穿灰白色短袖和深色短袖，年约20岁，当天凌晨4时15分左右，其二人在我放摩托车的对面房子前转悠，该房子门前也放有一辆摩托车，他们企图偷这个车，但该车的防盗措施比较好，穿深色短袖的男子盗窃几次都没有得手；大约4时30分左右，穿灰白色短袖的男子骑着我的摩托车和深色短袖男子一起离开了。我被盗的是摩托车减震器、车轮圈、脚架都是红色的，2013年8月份以4800元购买，加上其他装配约1万元。发动机号07771214。有锁车头锁，其他防盗锁没有上。
2.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害人的报案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4年8月31日4时15分许，一名深色短袖男子和一明浅色短袖男子一起来到案发现场，在四处张望后，上前对一部停在一楼门口的黄色两轮摩托车进行摇晃，试图盗走，不久后其二人共同走开；同日4时32，该两名男子再次返回案发现场，其中浅色短袖男子来到黄色两轮摩托车对面的小轿车旁俯身蹲下，不久便将停在小轿车旁边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打开骑走，并与深色短袖男子共同离开。被害人利某甲认签上述小轿车旁被骑走的摩托车就是其被盗的摩托车；同案人史某指认上述监控录像就是其和郭某盗窃的情形，其中深色短袖男子是其本人，浅色短袖男子是被告人郭某；被告人郭某在侦查阶段曾认签该上述监控就是其和史某共同盗窃摩托车的情形。
4.价格鉴定结论书、涉案车辆合格证书信息表证实经鉴定，涉案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055元。
5.谅解书证实同案人史某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利某甲人民币5000元，并获得谅解。
6.同案人史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31日凌晨4时许，我和“攀子”两个人来到天河区龙洞盗窃一辆女装黄色摩托车，我当时想动手偷的时候，由于该车的报警器响了，所以没有盗窃成功，然后我和“攀子”就逃离现场。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史某指认被告人郭某就是“攀子”。
7.被告人郭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8、9月份一天的凌晨3时许，我和史某打车来到天河区龙洞，我们在天河区龙洞村物色作案目标。当我们两个人来到一个地方（具体地址不详），看到有一个黄色女装摩托车放在门口，我们两人就上前看了一下，结果那黄色女装摩托车装有防盗器响了，我们就马上离开。过了几分钟后，我们发现那黄色女装摩托车的对面也放着一辆黑色的女装摩托车，没有装防盗锁，我们两个人看周围没人，就是就一起把那部车推走了。后来车子由史某开回去，之后史某给了我五六百元，说是卖那部车的钱。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郭某指认出同案人史某就是和其一起盗窃摩托车的男子。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郭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根据各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秦某、胡某、李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被告人郭某驾车搭载同案人来往案发现场，伙同同案人共同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分工配合，缺一不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与同案人共同对毁损结果承担法律责任；但鉴于其并未直接动手实施破坏行为，作用相对于同案人较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别。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一宗盗窃指控。经查，（1）被害人利某甲在发现停在楼下的摩托车被盗后及时某，并陈述被盗摩托车的款式、品牌、型号、颜色等细节特征，并提供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书信息表予以证实；（2）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了被告人郭某伙同同案人史某共同至案发现场欲盗走旁边的黄色摩托车未果，转而将被害人停在旁边的摩托车盗走的过程，被告人及同案人对上述监控均予认签过；（3）同案人史某供述的案发细节和被告人郭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盗窃得手的经过相互吻合，并能够得到被害人、监控录像的印证，且被告人郭某庭审时亦仅表示不确定案发时段盗窃的摩托车是否就是第一宗指控的被盗车辆，故应对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予以确认。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伙同同案人盗窃被害人车辆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某未实施第一宗盗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二宗盗窃指控。经查，公诉机关的该宗指控，现仅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其摩托车及现金被盗，监控录像仅能证实两名男子空手出现在案发现场，后分别驾驶一辆摩托车离开的过程，仅有同案人史某供述其与被告人郭某一起在该处盗窃过摩托车，并指认监控录像中的一名男子是郭某，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均未供述过有实施第二宗盗窃。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某有实施指控的第二宗盗窃。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实施第二宗盗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二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惩处；被告人郭某伙同他人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郭某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就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本案同案人已退赔被害单位和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 肖
人民陪审员 徐凡淋
人民陪审员 顾粉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