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281民申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邬敏娴，女，198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辛伟、ＸＸ良，上海市成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应刚，男，1968年7月10日，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审被告：王京，男，1987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下落不明。再审申请人邬敏娴因与被申请人王应刚及原审被告王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年7月29日作出的（2013）澄长民初字第01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邬敏娴申请再审称：一、提请再审的缘由。2011年2月14日，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王京登记结婚，婚后申请人居住在王京家（江阴市南山6号），夫妻二人与王京父母共同生活。2012年l月25日，生育女儿王辰熙。从孩子出生做月子到满周岁的哺乳期内，申请人和女儿都一直住在娘家（无锡市邬家宕76号），由申请人母亲帮着照顾。其间，王京借口工作忙，也不太来看望申请人母女，连孩子的基本生活费都未给付，还是他父母给予一些接济。至此，申请人才看清王京对孩子是个缺乏父爱、对妻子是个轻视夫妻感情的不负责任的人。时至2013年初，申请人才得知王京染有严重的赌博恶习，在外多次举债出境赌博，且不断有债主上他家讨债。王京之举，彻底伤害了原本就不太牢固的夫妻感情。为此，在2013年2月4日，申请人与王京协议离婚，约定女儿王辰熙由王京抚养，双方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偿付。离婚后，由于王京根本不管女儿生活，申请人通过诉讼要回了女儿抚养权。王京不仅不给一分钱女儿的生活费，也从不探望孩子。2015年4月，申请人收到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顾赢要求王京与申请人共同归还60000元本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资料。2015年6月，江阴市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法官找到申请人，要求申请人按照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澄长民初字第0185号、（2013）澄长民初字第0186号民事判决，与王京共同偿还37000元本息及40000元借款本息。因申请人根本不知道王京在外的借款，也未与他共同借款，更不知道江阴市人民法院已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遂向执行法官作出说明。执行法官虽然同情申请人代人受过和独自苦撑抚养女儿的遭遇，但只是依法执行已经生效的判决。如对原审判决有异议，可依法通过再审程序提出。为此，申请人于2015年11月6日到江阴市人民法院调取了上列的二个诉讼案件的材料才得知，该二个案件是在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作出的、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重大错误的判决。二、提起再审程序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十项：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可申请再审。三、原审公告送达和缺席判决程序的瑕疵。1、本案中，申请人于2012年1月起因生育女儿返回无锡玉祁娘家居住，后于2013年2月离婚至今，期间从未在江阴市长泾镇王家村南山头6号居住。经调取法院的档案得知，2013年4月，江阴市人民法院在受理本案时，主审法官曾于2013年4月7日专程到江阴市主任华晓平调查了解得知：（1）王京和申请人均不在家里住；（2）王京平时就喜欢赌博，还喜欢“放水钱”，经常有债主上门讨债的……。既然申请人离婚后不在江阴居住，但原告诉状所列的申请人户籍地址很明确，系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玉东村邬家宕。原审法院应当将诉状、证据、传票和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件送达至申请人户籍所在地，而不应立即进行公告送达。提请再审法庭注意的是：王应刚的代理人王秋英系申请人姐夫的阿姨，完全知道申请人已与王京离婚，且住在无锡玉祁老家的真实情况，但其却隐瞒了这一事实。原审法庭也未将应诉通知书和传票等直接送达给申请人，只是送到了王京的户籍所在地后因无法送达就采取公告送达的形式。原审法院在知晓申请人户籍地的情况下并未完整或穷尽履行合法的送达义务，就据此进行缺席审理和缺席判决，其程序上实有违法之嫌，其结果直接导致申请人失去了对该案合法的抗辩权，且出现了不应由申请人为王京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错误判决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只有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可使用公告送达，并且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原审法院的送达，显然不符合这一规定，应予纠正。据此，申请人提出再审，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的规定。2、从江阴市人民法院缺席审理的王应刚提起第0185号和案外人陈玉安提起的第018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开庭时间、地点和人员来看，二个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的都是2013年7月29日上午九点，华士法庭第四审判庭，审判人员也是同一批法官。二个不具有合并审理条件的案件在同一时间、地点、审判人员同时审理和当庭同时宣判，显然是不可能的，对于这一程序错误，至少说明原审法庭审案的粗糙和草率，对此，应予纠正。四、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没有查清。1、关于借款借条是否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1）、对借款借条的真实性，申请人无法认可。从原审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借条》来看，该借条上虽有王京的签名，但是否系王京本人在收取37000元后的亲笔签名，因王京缺席而无从确认其真实性。对无法认定真实性的债权文书，对申请人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2）、以借条作为“要求申请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关联性，申请人不予认可。第一，假定该借条是真实的，那么它是在申请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由王应刚和王京之间私下发生的个人债权债务，借条中并未记载申请人知情或同意的表述。第二，王应刚在要求出具借条和出借37000元款项时，并未履行征求申请人是否有借款意愿或担保意愿的询问义务，现在却要行使主张申请人共同还款的诉讼权利，这种权利义务不对等的请求，依法是不能成立的，对申请人也是不公正的。第三，该借条对借款的用途并未表述为王京“因家庭困难和生活急需”而筹借。庭审前后，王应刚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王京有个人做生意的事实、以及该37000元借款是王京用于原审被告家的生产经营和共同生活支出的事实。第四，该借条记载的37000元借期从2012年9月27日至10月7日，前后总共只有11天，如此之短的借款期，作为出借方的王应刚，应当审查借款方的真实借款用途，更何况王应刚作为王京的朋友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京是远近闻名的“赌徒”，其借款根本不会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之所需。据此，王应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王京借款用于赌博或有赌博嫌疑之人而再行出借钱款的行为，本身就存在审核不当的过错，故其无权以“夫妻债务”为由，要求毫不知情、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和享受该借款利益的另一方配偶申请人来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会议纪要》（2013）1号（下简称“省高院《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该37000元借款系王京的个人债务。第五，王京的该份借条记载的签署日期是2012年9月27日，从王京的出境记录显示，王京于2012年9月28日就赴柬埔寨赌城去赌博。如果其确实从王应刚处借得37000元，也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这之中不排除王应刚明知王京借款用于赌博，而有意损害申请人合法利益的嫌疑。对此，请法庭在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的同时，从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申请人带着仅三岁的女儿在艰难的生活着）的角度，予以充分关注。2、关于本案37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本案原审庭审记录显示，王应刚除提供的借条末尾有王京的签名的文字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应刚实际已经向王京交付了37000元，这是其一。其二，该37000元是现金交付还是银行划账，王应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三，王京的不到庭，也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到王应刚的37000元。第四，王应刚和王京事前事后也未向申请人告知他们双方实际有37000元交付的情况。第五，事后申请人也没有听说过王京有收到王应刚37000元现金的情形。根据省高院《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提供借据主张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提出反驳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原告不能证明款项交付事实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原告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关于申请人是否应当共同清偿债务的法律责任认定。申请人对王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举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法律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王应刚与王京之间如果是合法的借贷关系，该债务是王京的个人债务，还是王京与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省高院《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关于民间借贷的责任主体和性质认定，会议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要正确理解和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婚姻法等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严格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相关案件事实，准确认定合同性质以及责任主体。（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则可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1、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2、……；3、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本案中，借条明确约定为王应刚与王京两个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王应刚和王京从未与申请人征求过或商谈过借款或担保还款之事，至今申请人都不认识王应刚。在申请人对借款37000元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应刚也认可是王京向其借款，故可以认定王京向王应刚借款行为，不是王京和申请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和夫妻共同债务，而是王京的个人意思表示和个人债务，此为其一。第二，借条记载“此款用于资金周转”，而王京个人根本没有做任何生意，更谈不上该37000元是王京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第三，王京有赌博的嗜好，远近闻名，乡里乡亲包括王应刚都知道或应当知道。第四，申请人通过另案举证证明王京其有赌搏嗜好，其借款从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其个人的不正当消费。申请人没有分享过王京借款所带来任何利益的事实，已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王京向他人的举债，申请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也得到了该判决的支持，该判决是还给申请人一个公道。由上可知，本案借款是王京的个人债务，而不是王京和申请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仅列举了两种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但也排斥了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其他情形，比如夫妻一方为赌博等个人不正当消费所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申请人不应对王京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况且王京和申请人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也明确了“双方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偿还”的约定。据此，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究竟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依照立法和司法解释的本意，应从两个标准作出判断：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综上所述，因原审法院未合法传唤导致申请人无法当庭提出合理质疑，无形之中剥夺了申请人合法的抗辩和质证权利，且审案粗糙，有程序违法之嫌：同时在实体上，原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确凿充分的前提下，冒然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为此，申请人恳请贵院依法再审，纠正错误，依据本案的事实和王京所借37000元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和共同生活的证据，结合王应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京为远近闻名“赌徒”的情事，根据省高院《会议纪要》和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规定，参考法院司法判例，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澄长民初字笫0185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王京个人承担归还王应刚人民币37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借款利息，申请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原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依法由责任人承担。再审审查中，邬敏娴表示对王应刚与王京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持异议。被申请人王应刚递交意见称：2012年年初，他在张泾街道开调剂商行，王京的妹妹在商行隔壁开羊毛衫店，经王京妹妹介绍与王京相识，王京妹妹介绍王京系做橡胶、塑料之类生意的。王京妹妹称王京做生意需要借点钱，第一次王京向他借款30000元后能按时还款，之后王京又多次向其借款，王京很守信用，都能还款。至2012年9月27日止，王京尚欠他7000元未还，当日王京将苏Ｂ×××××现代车开调剂商行，称苏Ｂ×××××现代车押给他，再向他借款30000元。他借给王京现金30000元，王京出具借款37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10月7日还款。到期后王京未还款，他开苏Ｂ×××××现代车好几个月后，王京将苏Ｂ×××××现代车的机动车登记证、结婚证的原件押给他，将苏Ｂ×××××现代车开了回去。之后王京就一直没有还款。他也多次到王京家中要款未果。他认为法院的判决正确，要求按照判决执行。再审审查中查明：2012年12月20日，王京离家出走。在王京离家之前，邬敏娴与王京一直居住一起。2012年12月底，邬敏娴携女儿回娘家居住。邬敏娴与王京结婚后一直未工作。邬敏娴陈述：她与王京结婚前，王京在苏州工作，结婚后，王京到东亭工作，王京告诉她自己做老板，她也一直认为王京在做老板。对于王京的为人，邬敏娴是这样陈述的：在未发现王京赌博之前，王京是一个积极的人，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好人，表现挺好的。她与王京的夫妻关系也是可以的。等发现王京赌博以后才知道王京在说谎。本院（2013）澄长民初字第018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2月24日，王应刚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年12月12日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1月25日，邬敏娴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经本院审查，邬敏娴的再审申请涉及二个问题：1、再审申请是否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2、一审在审理程序上是否存在问题。首先对于邬敏娴再审申请是否超过申请再审的期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院（2013）澄长民初字第018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邬敏娴如对一审判决不服申请再审的话，应在2014年5月8日前提出，但邬敏娴提出再审申请在2015年11月25日，已经超过了再审申请的期限。其次，邬敏娴提起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一、邬敏娴在再审申请未提及、一审判决中也不存在“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第二百条第三项）；“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第十二项）；“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十三项）的情形。二、邬敏娴提起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规定的情形。邬敏娴再审申请时，向法院提供了：1、其与王京结婚登记审查表、离婚证书及协议书、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长民初字第0468号关于邬敏娴诉王京变更抚养关系的民事判决书；2、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长民初字第0185号民事判决书、诉状、庭审笔录、该案中主审法官向王京所在地村民委员会作的调查；3、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顾赢诉王京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顾赢起诉状、在该案中邬敏娴提供的有几十人盖章签名的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王京出入境记录、（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王京借款，其不知情，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王京个人的不正当消费。本院认为：第一，从邬敏娴与王京的收入、开支情况看。邬敏娴与王京于2011年2月14日结婚，2012年12月20日，王京离家出走，在王京离家之前，邬敏娴与王京一直居住一起。2012年12月底，邬敏娴携女儿回娘家居住，2013年2月4日邬敏娴与王京离婚。期间邬敏娴未参加工作，王京一个人的基本收入为3000-4000元。即使说双方婚后未购置资产及投资，或者说邬敏娴、王京婚后与王京的父母居住在一起，有可能日常一日三餐的费用由王京父母支出，但是期间邬敏娴怀孕、生产、抚养女儿、汽车的日常消费、电子设备类的费用、添置衣物、交际及人情往来以及其他的日常必需品的生活开销等等，均需要相应的费用支出，王京的收入支付相应的支出应是捉襟见肘。第二，从邬敏娴与王京的婚后感情看。按照邬敏娴的陈述，“她一直以为王京在做老板，在未发现王京赌博之前，王京是一个积极的人，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好人，表现挺好的。她与王京的夫妻关系也是可以的。等发现王京赌博以后才知道王京在说谎。”也就是说在邬敏娴的心中，王京是老板，是一个积极的人，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好人，表现挺好的。依照日常经验法则，这样一个积极、人们心中的好人老板，不可能所有的费用开销，包括邬敏娴怀孕、生产、抚养女儿、汽车的日常消费、电子设备类的费用开销、添置衣物、交际及人情往来以及其他的日常必需品的生活开销等等费用支出全由妻子一人承担，或者由妻子向其父母讨要后再支出相应的费用，何况邬敏娴没有工作。第三，王应刚是河南人，在张泾街道经人王京妹妹介绍与王京相识，张泾街道与长泾街道相差几十公里。就像邬敏娴所说王京是一个积极的人，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好人，即便王京有赌博的行为，作为近二十公里以外的外地人也不可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邬敏娴自称到2013年初才知道王京有赌博行为的。况且邬敏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应刚知道王京向王应刚借款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而是为了赌博。第四，邬敏娴提供的证据1、2，不能证明王京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王京个人的不正当消费。证据3，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顾赢诉王京、邬敏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本案没有可比性。故邬敏娴提供的证据1、2、3，不能证明王京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邬敏娴应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邬敏娴的再审申请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规定的情形。综上，邬敏娴于2015年11月25日申请再审已经超过了申请再审的期限。其次，对于一审在审理程序上是否存在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受理王应刚诉王京、邬敏娴民间借贷纠纷以后，向王京、邬敏娴送达相应的法律文书，因家中长期无人被退回，承办法官向当地村委了解，也无法知晓王京、邬敏娴居住的地址，故予以公告送达。对于王应刚诉王京、邬敏娴民间借贷纠纷与陈玉安诉王京、邬敏娴民间借贷纠纷在开庭笔录上记载的开庭时间存在重叠情况，是由于书记员的记录疏漏，但不影响案件的具体审理。因此，本院审理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综上，邬敏娴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邬敏娴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龚理坚审判员  程 涛审判员  刘建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嘉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