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3民再9号抗诉机关：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一审原告：张学伟，男，汉族，1968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凤，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011231963。一审被告：唐河县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张店服务所（原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张店镇。负责人：马效军，任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坡，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03771020。一审原告张学伟与一审被告唐河县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张店服务所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6日作出（2006）唐张民（经）初字第169号经济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借款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作出宛检民（行）监[2017]411300001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豫13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黎明、高歌出庭。一审原告张学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凤，一审被告唐河县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张店服务所的负责人马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唐河县人民法院（2006）唐张民（经）初字第169号经济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理由如下：1、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张学伟在2006年2月已租赁了鸭河灌区张店管理所的房屋，并缴纳了租赁费1.2万元，该款是张学伟依租赁关系，依法应当给付鸭河灌区张店管理所的租赁费用，不应当作为借款事实计入本金，而张学伟实际借给鸭河灌区张店管理所的本金金额是36.8万元，故调解书确认为借款本金是38万元，将原租赁费1.2万元认定为借款并计入本金，属认定的借款本金这一基本事实错误。该事实损害了鸭河灌区张店管理所依法应当收取的1.2万元租赁费利益，且在诉讼中当事人双方是明知的，故当事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损害了国家利益。2、审判程序违法。本案鸭河灌区张店管理所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人唐河县鸭灌局承担，其民事诉讼主体应当是法人唐河县鸭灌局，但诉讼中法院未通知唐河县鸭灌局应诉，属程序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第（四)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本案鸭河灌区张店管理所时任负责人与张学伟恶意串通，以借款的名义，将原本属于国有的资产，即租赁费用1.2万元，在双方明知的情形下，通过诉讼，规避国有资产处置的规定，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原审认定鸭河灌区张店管理所与张学伟存在38万元借款事实，其中多认定了1.2万元的借款行为应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张学伟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张学伟和张店管理所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借款中有1.2万元系因张学伟和张店管理所签订的租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张学伟已经将房租交给张店管理所，张店管理所没有退给张学伟。后张店管理所向张学伟借钱，将这1.2万元数额加上。一审法院虽然没有查明38万的交付情况，但认定的借款数额是正确的，借款38万是已经交付的，张学伟不可能拿着自己的钱与对方恶意串通。本案中张店管理所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事活动都是登记在张店管理所名下，对自己的财产有支配和处分的权利，其属于其他社会组织，具有法人资格。因此，唐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认定张学伟与张店管理所之间的借款本金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唐河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张店服务所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在本案原审调解时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不具备法人资格，张店管理所所长无权对外行使法人代表的权利，其不具备签署调解协议的资格。张学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因无资金交纳职工养老保险金，于2006年3月24日向原告张学伟借款38万元，原、被告双方就该借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利率为10‰。借款到期后，被告如不能按期归还，便以房产、土地抵偿给原告。合同履行期间，若一方违反合同，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0000元人民币。合同到期后，被告未将借款归还给原告，原告无奈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归还借款38万元及约定的利息，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交职工养老保险金向原告借款38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率为10‰，借款到期后，如不能归还，被告愿将管理所大门以南房产、土地抵偿给原告。若一方违反合同，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0000元。原告为追要该借款，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处理。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张店管理所同意于2006年10月7日前支付原告张学伟借款38万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并自2006年3月25日起按约定利率10‰计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日止（按借款38万元本金计算）。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再审中，张学伟向法庭提交四组新证据：1、2006年12月28日租房协议一份。2、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的财务收据、该所作为原告的诉讼费票据及张店管理所的房产证，证明该所对外都是以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名义从事活动。3、执行裁定书、鉴定书及所附评估报告。4、书面证人证言4份，证明1.2万元的房租张学伟已交，但没有入住。唐河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张店管理所质证称，1、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时是否入住租赁不清楚。2、对方提供的都是张店管理所自己下账过程中的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其有主体资格；张店管理所的诉讼费票据是预收票据，不能证明张店管理所能独立行使法人资格；因张店管理所房产证的土地用途属划拨用地，归鸭灌局所有，房产证登记为张店管理所是因这个位置是属于张店管理所。3、我们对鉴定报告一直有异议，该报告出来后，张店管理所没有经过局里同意，同张学伟在执行阶段自行和解了，局里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通过和解的方式将国有资产的所有权转移了，但土地没有转移过去，我们对鉴定报告的程序和数额都认为是错误的。执行裁定是依据错误的调解书作出的，因此也是错误的。4、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与唐河县法院作出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相符。唐河县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张店服务所向法庭提交唐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唐编办[2011]14号）一份，证明唐河县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张店服务所被编办批准具有法人资格，但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张学伟质证称，本案再审程序发生在2018年，张店服务所已经有了法人资格，只是没有去办理相关手续，再审中提程序错误已经不符合事实，且唐河县鸭灌局和管理所是什么关系到现在也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2月28日，张学伟与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张店水管所乙方：张学伟（承租方）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承租甲方南边五间门面房（包括后院及楼上五间），承包时间为五年，由乙方一次性先付给甲方房租金三年，共计12000（壹万贰仟元整），后两年房租金随行就市，按年度交齐租金，如无异议，双方同意签订协议，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自2006年4月1日起入住生效。”该协议下面有鸭河口灌区管理处张店管理所时任所长胡文学、会计雷迅、出纳曲瑞晓及张学伟的签名，并加盖有鸭河口灌区管理处张店管理所的印章。2006年3月24日，鸭河口灌区管理处张店管理所向张学伟借款38万元，将张学伟已支付的12000元房屋租金计入借款本金，张学伟与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签订的租房协议之后未履行。另查明，2011年9月13日唐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分配县鸭灌局及局属单位全供事业编制的通知》（唐编办[2011]14号），唐河鸭灌局张店服务所能够办理法人登记手续。但该所至今未办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虽然原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在一审调解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南阳市鸭河口灌区管理局唐河管理处证明其财务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均有管理所承担，其应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学伟与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虽然签订了租房协议，并交纳了租金，但在租房协议生效前，张学伟与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张店管理所又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将房屋租金计入借款本金，且之后租房协议并未履行，该12000元房屋租金不能认定为鸭河口灌区唐河管理处应当收取的租赁费利益。因此，唐河县人民法院（2006）唐张民（经）初字第169号经济调解书未查明借款的交付情况，但认定的借款数额正确。现不能认定本案存在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终结再审程序。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吴春哲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