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刑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汝秋。1992年3月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5年1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7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6月29日因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1月4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洁，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农民。2014年9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元彬，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汝秋、肖××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月2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思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汝秋及其辩护人郭洁，被告人肖××及其辩护人元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间，李二×（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穆一×有矛盾，为报复泄愤，遂指使被告人刘汝秋、肖××、陈××（另案处理）三人去教训穆一×。
2014年7月26日8时许，被告人刘汝秋、肖××、陈××经预谋，事先准备了镐把、棒球棍等工具，驾车尾随穆一×驾驶的三马车至天津市静海县良王庄乡罗各庄村普罗公路上，后肖××驾车将穆一×驾驶的三马车逼停至路边，刘汝秋、陈××二人下车，分别持镐把、棒球棍对被害人穆一×进行殴打，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
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肖××被民警抓获后带领民警将被告人刘汝秋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刘汝秋、肖××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其谅解。”
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汝秋、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是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刘汝秋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汝秋承认起诉书指控罪名及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辩称：1、打人并非受李二×指使，李二×也没有就打人这事给过钱；2、办案民警对自己有过殴打行为，其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不属实。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汝秋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认为：1、刘汝秋去找被害人不是以殴打为目的，因为谈话过程中产生冲突才殴打被害人，作案工具也不是事先准备的；2、刘汝秋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3、刘汝秋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4、刘汝秋系离异家庭，其子尚未成年且跟随其生活。综上，建议法庭对刘汝秋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承认起诉书指控罪名及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辩称：打人并非受李二×指使，李二×只是让其和刘汝秋、陈××找穆一×谈谈，也没有就此事给过钱。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肖××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认为：1、肖××带领民警抓获同案犯，是立功；2、肖××负责开车，未殴打被害人，在犯罪过程中作用次要，且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3、肖××系初犯，到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肖××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汝秋、肖××受人指使后，为报复泄愤，其二人经与陈××（另案处理）预谋，欲殴打教训静海镇东五里村人穆一×。2014年7月26日8时许，被告人刘汝秋、肖××与陈××驾驶悬挂牌照号津C×××××的捷达汽车尾随穆一×驾驶的三马车至静海县良王庄乡罗各庄村普罗公路上时，肖××驾车将穆一×驾驶的三马车逼停至路边，刘汝秋、陈××二人持镐把下车，打开三马车两侧车门，用镐把对穆一×进行殴打，致其胳膊、腿部等多处损伤，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
另查明，2014年9月24日被告人肖××被民警抓获，后带领民警于同日将被告人刘汝秋抓获。案发后，刘汝秋、肖××方与穆一×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二十万元，并取得其谅解。经公安机关调查，津C×××××号汽车为蓝色长安牌小型汽车，与本案被告人驾驶车辆的信息不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穆一×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26日早晨，其开着汽油三马车将塑料网子送至良王庄乡良二村后，沿普罗公路向西走到离朝阳北路上的丁字路口200米左右时，一辆浅色捷达汽车从后面超车并将其车逼停，司机没有下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分别拿着镐把和橡胶棍，打开其两侧车门，对其进行殴打，之后乘车跑了。其看到对方车牌号是津C×××××，就打110报警；对其进行殴打的两个人都戴了长沿帽和口罩；其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被打，后来有人找其了结这件事，才听说被打是因为和李二×发生口角；自己与对方已经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韩××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穆一×的女婿，李一×找其了结穆一×被打一事，他们达成了赔偿协议，由李一×代表打人一方给予穆一×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二十万元，双方达成谅解等情况。
2、证人李一×的证言，证明刘汝秋、肖××的家属跟其说有人与其四哥李二×发生口角，李二×让刘汝秋、肖××教训那人，他们就把东五里村叫穆一×的人打了；其在2014年9月28日对穆一×进行了赔偿，替其四哥向他道歉，签协议时穆一×的女婿韩××在场等情况。
3、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其在静海镇东安道的东侧干塑料网批发生意，穆一×开三马车干出租，中原保温的人给其打电话说要十八捆塑料网，并说让穆一×过来拉，2014年7月26日早晨七点左右，穆一×过来拉了网子拿着票就走了等情况。
4、证人周××的证言，证明其在范庄子菜市场的××××工作，穆一×开三马车干出租，厂子送货且货物不多时都租他的车，良王庄一个人给其电话要买1800平米的塑料网，其就给东安道上卖塑料网的张××打电话订了货，让穆一×2014年7月26日去拉了塑料网并送到了良王庄，之后穆一×没有回来，打电话说他有病住院了，让别人把货款送了回来等情况。
5、证人闫××的证言，证明其在良王庄乡良二村干彩钢房，其曾通过朋友介绍在北五里村的塑料厂购买了塑料网，2014年7月26日7点48分，送货的人打电话说货已经送到了，其卸完货后给了送货的人货款，那人就走了；送货的人开着一辆蓝色的汽油三马车等情况。
6、李二×的证言，证明刘汝秋、肖××是其公司员工，一个叫“小孩”的东北人在其以前开的饭店里上过班，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2014年7月份的一天，“小孩”来到其家里，说与一个人发生口角，让自己找人打那人一顿帮他出口气，之后拿出一张写有那人地址的纸和一张那人的照片，还拿出一万元，自己就答应了。“小孩”走后肖××来家中接其去工地，其就将那人的地址和照片给了肖××，并告诉他是自己和那人闹了点别扭，哪天找人打他一顿。过了几天肖××、刘汝秋、“小孩”先后来到其××商务会馆的住处，自己就想到“小孩”的事儿，就告诉他们有人跟自己闹了别扭，让他们三人打那人一顿出气，并将“小孩”给自己的一万元拿出来给了他们。过了段时间“小孩”来找自己，说他们把那人打了，然后拿出三万块钱给自己，说是谢谢自己和肖××、刘汝秋。之后其就以自己的名义把这三万块钱给了刘汝秋、肖××，说给他们和“小孩”一人一万元。
肖××他们打人时开的车是其公司的；当时以自己的名义让他们去打那人及以自己的名义给他们钱，是因为刘汝秋、肖××是自己的员工，听自己的话等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汝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2014年7月份的一天，“大民子”（即肖××）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东城派出所南面四哥（即李二×）的茶楼，到了不久“孩孩”（即陈××）也到了，四哥说让其和“大民子”、“孩孩”三人去找一个东五里村姓穆的老头，说这个人总上访还骂他，让其三人打这人，教训这个人，后来其三人盯了姓穆的老头一个多星期，在一天早晨，“大民子”开着一辆银灰色捷达车拉着自己和“孩孩”，跟着姓穆的到良王庄乡罗各庄村南边的公路上，“大民子”开着车截住姓穆的开的三马车，自己和“孩孩”拿着提前准备的镐把下车，打开三马车车门，在车的两侧同时用镐把打他，之后其二人就上车跑了；自己不认识姓穆的，“大民子”有他的地址和照片，后来听“大民子”说照片和地址都是李二×给的；打人前后李二×一共给其和“大民子”、“孩孩”三人四万元，打人前给了一万说是让其三人买烟，打人之后给了三万，其认为这个钱是打人的报酬；其和“孩孩”各拿了一万二，“大民子”拿了一万六等情况。
其在静海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供称2014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肖××、“小孩”（即陈××）三人一起在东五里吃早点时看见了穆一×，“小孩”说这个人跟四哥吵架了，教训他一下；肖××就开车带着自己和“小孩”跟着穆一×开的三马车，跟到一条东西向马路时，肖××开车将他挤到路边，其和“小孩”下车，拿着木棍打了穆一×，打完人后就走了；其不知道“小孩”怎么知道穆一×和四哥吵架的事儿的，自己也是后来听别人说才知道打的人是穆一×；肖××有穆一×的地址和照片；打人的木棍原来就放在车上的，平时干工程用的；李二×给的四万元是工资钱和过节钱，不是打人的报酬；其被抓获前肖××给其打过电话，但是记不清说了什么等情况。
其当庭供述，供称打人那天早上其和肖××、陈××吃早点时看见穆一×开车经过，陈××说穆一×老告状，想找他谈谈，其三人驾车跟着他来到打人那个地点后，自己和陈××下车跟他谈话，谈的内容记不得了，没谈拢就回车里拿了木棍打了他，肖××在打人过程中有没有下车记不好了；李二×没有指使其三人打人，打人前后给过其工资钱，没有就打人这个事给过钱；其没有准备木棍，木棍是车上自带的，也没有提前跟踪穆一×；其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不属实，因为办案民警对其拳打脚踢，逼其说的等情况。
2、被告人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2014年7月份的一天，“阿星”即李二×给了其穆一×的照片和地址，说这个人不老实，让其找人打他一顿，几天后李二×把其和“秋生”（即刘汝秋）、“小孩”（即陈××）叫到一起，让其拿出穆一×的照片及地址，告诉其三人这个人够混账，打他一顿，修理修理他；之后自己就开着捷达车，带着“秋生”、“小孩”盯了穆一×几天，2014年7月下旬的一天早上，自己开车接上“秋生”、“小孩”在穆一×每天取他三马车的东五里村一个玻璃厂门口等他，并开车尾随穆一×，行至罗各庄村普罗公路时，其开车把穆一×驾驶的三马车挤停在路边，“秋生”和“小孩”就分别拿着镐把、棒球棍下车走到穆一×车前，一人开一边车门，打了他，之后其三人就开车跑了，打人过程中自己没有下车；打人时，“秋生”、“小孩”都戴了帽子和口罩；其当时驾驶的捷达汽车是李二×让其开的，打人前后李二×共给过其三人四万元，打人前给了一万，打人后给了三万等情况。
其在静海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供称李二×没有让自己和刘汝秋、陈××打穆一×，只是说穆一×混账，让其三人跟他说说，教训教训他；李二×给过其穆一×的地址，但是是错的，其三人找了几天没找到，之后一天早晨六点多其三人在穆一×住的那个村看见他开三马车出来，就一直跟着他到了良王庄普罗路，其开车超过他并往边上靠了靠，刘汝秋和陈××下车拦下穆一×，用下车时拿的镐把、棒球棍打了穆一×，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下车所以不清楚；打人时开的车是公司的，平时都是其在开，打人用的镐把、棒球棍是其三人在津海商城买来干工程用的；李二×打人前后给的四万元是加油、买烟及过节的钱，不是打人的钱；其被抓获后带着民警抓的刘××等情况。
其当庭供述，供称李二×没有指使其和刘汝秋、陈××打人，是让其三人找穆一×谈谈，其三人也没商量过打穆一×；其他内容与其庭前供述基本一致等情况。
（四）其他证据
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汝秋辨认出陈××是2014年7月26日在良王庄参与聚众斗殴的叫“孩孩”的人，肖××是参与聚众斗殴的叫“大民子”的人；被告人肖××辨认出陈××是2014年7月26日在良王庄参与聚众斗殴的叫“小孩”的人，刘汝秋是参与聚众斗殴的叫“秋生”的人。
2、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穆一×腿部、胳膊等部位多处损伤。
3、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证明津C×××××号蓝色长安牌汽车的所有人是天津市宝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4、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良王庄派出所调取监控录像的情况。
5、监控录像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肖××驾驶的悬挂牌照津C×××××的银灰色捷达汽车在5时至8时之间的行驶轨迹以及尾随被害人驾驶的三马车的情况。
6、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本案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本案涉案人员陈××现已被公安静海分局上网追逃。
8、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侦支队第七大队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证明在抓捕刘汝秋的过程中，系肖××主动打电话将其引出，后民警将刘汝秋抓获；案卷中涉及的李二×、李三X、阿星为同一人，均为李二×；民警在抓捕及讯问刘汝秋的过程中，没有对其打骂体罚，也未对其刑讯逼供。
9、刘汝秋体检病历复印件、在押人员医疗档案复印件，证明刘汝秋于2014年9月24日20时24分在静海县医院所做体检以及当日23时40分许在静海县看守所所做健康检查，其体表无外伤等情况。
10、讯问录像，证实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且民警未殴打被告人刘汝秋的情况。
1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6日8时许穆一×报警的情况以及民警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16时50分许、17时30分许将肖××、刘汝秋抓获的情况。
12、赔偿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穆一×与李一×签订赔偿谅解协议，由李二×、肖××、刘汝秋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穆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双方达成谅解，穆一×不再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等情况。
1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0）杭临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汝秋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等情况。
二被告人虽否认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聚众斗殴系受人指使的情节，但除其供述外，仍有被害人陈述、相关人员李二×及李一×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并能与二被告人先前供述形成客观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汝秋、肖××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受人指使后聚众斗殴的事实。综上，本案证据经当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汝秋、肖××伙同他人以报复、泄愤为目的聚众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因本次聚众斗殴使用了足以致人伤亡的器物，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具有法定加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汝秋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具有法定应当从重处罚情节；其曾因犯罪被多次判处刑罚，具有酌定可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肖××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具有法定可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酌定可从轻处罚情节。关于被告人刘汝秋在公安机关被殴打，及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不属实的辩解，经查无事实依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当庭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的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作用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系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情节，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汝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
被告人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景顺
代理审判员 李利娟
人民陪审员 曹树菊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克东
商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