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1357号上诉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原审原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907号17栋969号。法定代表人宋晓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伍臣君，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5200610395821。被上诉人熊德芳（原审被告），女，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委托代理人余华，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攀枝花市攀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四川省米易县。被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伍臣君、被上诉人熊德芳委托代理人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1月29日，川煤集团米易益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米易县城北滨河路景观绿化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将米易县城北滨河路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大致为米易县城北滨河路及两旁绿化：川煤集团米易疗养中心正门以西到安宁河河堤护栏、国家皮划艇训练基地围墙以南到滨河路路口）。该合同另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分包或转包给第三人。2011年12月15日，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组建了“米易县滨河路景观绿化工程项目部”，陈艳娟任项目经理，杨波任主办会计。2012年3月7日，杨波与王强签订《米易城北滨河道路及景观工程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将米易城北滨河道路及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王强，该合同文本的发包方名称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但落款的发包方印章为“厦门路桥川煤米易疗养康复基地景观工程项目部”，代表人签字为“杨波”。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王强招用熊德芳等工人在该工程工地上从事平整场地、栽种花草树木及后续养护工作。该工程于2011年12月10日开工，于2013年5月14日竣工验收。2015年1月21日、22日，米易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米易县城市管理局、川煤集团米易益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绿化工程进行了现场移交，移交情况为：计划移交乔木及灌木5392株，实际移交3076株；计划移交地被18169.3m2，实际移交14039.04m2。2015年2月5日,王强向熊德芳出具了工资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熊德芳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在米易城北滨河路景观绿化工程人工工资29000元（贰万玖仟元整）。290个人工×100元/天=29000元。欠款方：攀枝花路桥公司承包人：王强2015年2月5日”。因该欠款未及时兑现，熊德芳等工人于2015年12月2日向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2016年1月5日，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米劳人仲案(2015)1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熊德芳人工工资29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由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熊德芳工资29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攀枝花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熊德芳工资的责任。主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王强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是虚假的。理由是：1.被上诉人王强应当出庭接受上诉人的质询而没有出庭，一审法院就应当作出不利于他的判决；2.王强分别向熊德芳等11名工人出具的欠条兑换成工程量，超过了王强与项目经理陈艳娟共同签字确认结算单上的工程量。二、王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而一审法院却不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工资而王强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只能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熊德芳工资29000元错误，针对上诉人不给付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若认为其请求不成立，只能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是直接判决其给付工资。被上诉人熊德芳答辩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王强出具的欠条为虚假的，但是却没有真实可信的证据证实；二、人民法院有独立审判的权利，不是上诉人认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就移送公安机关；三、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应当和王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在支付上诉人工资后可以向王强追偿。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王强向熊德芳出具的欠条是否真实，所反映欠款金额是否属实；二、王强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熊德芳工资的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强出具的欠条是否真实，反映欠款金额是否属实的问题。首先，王强在接受米易县法院调查询问时已陈述欠条是其亲笔书写的；其次，虽然上诉人称被拖欠工人工资总和超过了陈艳娟与王强署名结算单上工人工资总和，但是该结算单也不足以否定王强出具的欠条反映拖欠工人工资金额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王强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关于王强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熊德芳工资的责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追索劳动报酬案件时，对上述两个文件条文可以参照，上述两个文件所调整的侧重点不同，但并不矛盾。劳社部发[2004]22号侧重的是调整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劳社部发[2005]12号侧重的是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后者仅仅明确了工程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时，发包方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资格的问题，但并未否认违法分包方需要对实际施工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攀枝花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另一被上诉人王强个人，对王强招用的实际施工者熊德芳等人，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当支付所拖欠的工资。本案另一被上诉人王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违法承包工程，并直接招用了熊德芳等工人进行施工，其对熊德芳等人被拖欠的工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进公司支付熊德芳被拖欠工资不当，应予以改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6）川04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二、由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熊德芳工资29000元，王强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人民币，由攀枝花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和王强各承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庆华审判员  徐馗斌审判员  刘 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饶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