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协龙，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汕头市华侨公园茶座管理人员，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居住地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剑波、陈立，广东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协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代理检察员彭友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方某、李某，被告人林协龙及其辩护人吴剑波等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与被告人林协龙的家属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林协龙的家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人民币49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林协龙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4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林协龙与同事王楚雄、王惠忠相约来到汕头市龙湖区榕江路金华大厦楼下吴某2经营的“老三”烧烤店喝酒吃烧烤。次日（12月5日）凌晨2时许，吴某2胞弟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30岁）来到该烧烤店，与林协龙、王某2、王某1、吴某2等一起饮酒聊天。至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协龙与被害人吴某1因故发生口角，双方相互推搡殴打，王某2、王某1等人一直在旁劝阻，双方打打停停。期间，被告人林协龙趁被害人吴某1不备，从现场地上拾起一个用铁管焊接的铁架（临时停车场围栏）击打被害人吴某1的后脑部一下，致被害人倒地，被告人林协龙随即被现场群众控制，随后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证实被害人吴某1已经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类圆柱形”钝器作用致右顶枕部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林协龙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伤情为轻微伤。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作案工具铁架1个；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卡、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办案说明等书面证据材料；证人王某1、王某2、吴某2、吴某3、等人证言；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等；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以及相关辨认材料等；汕头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监控视频、现场执法仪视频；被告人林协龙的供述与辩解等。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协龙持铁架故意打击他人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协龙针对起诉书的指控，当庭认罪，但辩称其伤害被害人吴某1并非趁被害人不备。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协龙在作案后，有多次要求在场人向110报警，也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协龙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3、被告人林协龙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4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林协龙与同事王楚雄、王惠忠相约来到汕头市龙湖区榕江路金华大厦楼下吴某2经营的老三烧烤店喝酒吃烧烤。次日（12月5日）凌晨2时许，吴某2胞弟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30岁）来到该烧烤店，与林协龙、王某2、王某1、吴某2等一起饮酒聊天。至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协龙与被害人吴某1因故发生口角，双方相互推搡殴打，王某2、王某1等人一直在旁劝阻，双方打打停停。期间，被告人林协龙从现场地上拾起1个用铁管焊接的铁架（临时停车场围栏）击打被害人吴某1的后脑部1下，致被害人倒地。被告人林协龙随即被现场群众控制，随后被执勤警察带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证实被害人吴某1已经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类圆柱形”钝器作用致右顶枕部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林协龙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伤情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工具铁架1个。
（二）书证
1、被告人林协龙的照片、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林协龙的身份基本情况。
2、被害人吴某1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吴某1的生前身份基本情况。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
4、金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5日凌晨4时18分，该所接市局110转来警情，一名林姓群众报称：其在榕江路某1客便利店附近被六人持酒瓶殴打。该所值班民警赴现场处警，经初步调查，现场系榕江路金华老三烧烤店，惠来籍男子林协龙在该处喝酒时与该店主吴某2之弟吴某1发生纠纷并打架，期间林协龙持1铁架打吴某1头部致其倒地，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该所民警遂把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林协龙带回审查。
5、汕公龙调证字[2016]00813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6、汕头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明：林协龙于2016年12月6日1250-1320进行入所体检，检查情况为左眼睑挫伤、左腰区挫伤、左小腿劈裂伤，符合收押条件。
7、110接处警卡。证明：涉嫌本案的报警情况：1.2016年12月5日04:18:28,报警人为林先生，手机号码159××××4716（为林协龙手机号码），报警内容为报警人在榕江路某1客便利店附近被六人持酒瓶殴打；2.2016年12月5日04:23:47,报警人为吴先生，手机号码139××××4184（为证人吴某2手机号码），报警内容为报警人在榕江路交警中队被他人殴打；3.2016年12月5日04:48:01,报警人元先生，手机号码135××××0977（为证人元某手机号码），报警内容为榕江路金华大厦楼下有人打架，两人受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凌晨0时左右，我和王某1、林协龙来到榕江路某2三烧烤店喝酒吃烧烤。当时我们喝了很多啤酒。凌晨2时多，烧烤店老板“老三”的弟弟“阿某1”也来到店里跟我们一起喝酒，“阿某1”跟林协龙玩骰子过程中有吵了几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林协龙跟“老三”、“阿某1”吵架并互相打斗，林协龙还掀翻桌子。他们从店里打到店外的步道上。我和王某1都在劝架，而“老三”帮“阿某1”打林协龙。当我将“老三”和“阿某1”劝架到店门口时，林协龙从我身后冲上来，手持1根铁的圆状物往“阿某1”的后脑勺打去，“阿某1”随即倒地不起，后经救护人员确认，“阿某1”已经死亡。我们根本没有吃“霸王餐”的意思。劝架期间，我并没有抓“老三”的头发。
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林协龙。
证人王某2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确认了照片中的铁状物就是2016年12月5日凌晨4时多林协龙在老三烧烤店门口砸中“老五”的物体。
证人王某2对视频监控截图进行确认，标注1为“老五”，标注2为其本人，标注3为“老四”，标注4为林协龙，标注5为“老三”，标注6为王某1。
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4日23时多，我和王某2、林协龙下班一起来到榕江路某2三烧烤店喝酒吃烧烤。期间，烧烤店老板“老三”和他弟弟“老五”跟我们一起喝酒。“老五”跟林协龙玩甩子过程中，两人比较激动，有时大声叫喊及对骂。后来不知为何，“老五”跟林协龙吵起来，他们两人相互推搡，林协龙还掀翻桌子，朝外扔啤酒瓶，但在我和王某2、“老三”、“老三”弟弟“老四”的劝阻下，他们都停下来。5日凌晨4时多，“老五”又跟林协龙吵架并打架，我们继续劝阻，他们打打停停，从里打到外，在打了1圈回店门前时，林协龙不知在何处拿出1根铁马从后面朝“老五”的头砸去，“老五”随即倒地不起。后经医生确认，“老五”已经死亡。我们根本没有吃霸王餐的意思。
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协龙。
证人王某1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确认了照片中的铁马就是2016年12月5日凌晨4时多林协龙在老三烧烤店门口砸中“老五”的物体。
证人王某1对视频监控截图进行确认，标注1为“老五”，标注2为王某2，标注3为“老四”，标注4为林协龙，标注5为“老三”，标注6为其本人。
3、证人吴某2（被害人吴某1的三胞兄）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凌晨，惠来老乡王某2、“阿某2”、“阿某3”在我烧烤店吃烧烤喝啤酒不给钱要离开，所以我、吴某3、吴某1三兄弟阻拦他们，跟他们推搡打架。当时“阿某2”他们还在店内拿啤酒瓶乱扔和掀翻店里的桌子。打架期间，“阿某2”在金华大厦出入口处拿了1根拦车用的“工”型铁架，砸掉1头水龙管后持铁架殴打我们，先后打中了我的肋部和鼻子。后来“阿某2”在店门口用铁架打中了吴某1后脑致其倒地不起。当时我们三兄弟只有我一人有喝几杯啤酒。
证人吴某2辨认出3号男子（林协龙）就是“阿某2”。证人吴某2确认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五弟吴某1。
证人吴某2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确认了照片中的铁架就是2016年12月5日凌晨“阿某2”砸吴某1后脑致其死亡的物体。
证人吴某2对视频监控截图进行确认，标注1为吴某1，标注2为“阿雄”，标注3为吴某3，标注4为“阿某2”，标注5为其本人，标注6为“阿某3”。
4、证人吴某3（被害人的四胞兄）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凌晨4时许，一外号叫“经理”的男子和另外2名男子在“老三烧烤店”吃烧烤喝啤酒后，不给钱要离开还来推打我，我和“老三”就跟他们3个人推打起来。后来，“经理”在外面拿了1铁架在店门口朝吴某1后脑打了1下，致吴某1倒地不起。
证人吴某3辨认出7号男子（林协龙）就是“经理”。
证人吴某3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确认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五弟吴某1。
5、证人元某（报警人之一）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其在金华大厦402房睡觉时听到楼下有男人边哭边喊“这下死定了”后起身望窗外，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于是就拨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和警车到了现场的情况。
证人元某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6、证人林某（目击证人之一）的证言。证明了案发期间被害人吴某1和被告人林协龙打架的经过，并证实系被告人林协龙持断了一边的铁架朝被害人吴某1头部砸了一下的情况。
证人林某辨认出2号男子（林协龙）就是在“老三”烧烤店与“老五”打架的男子。
证人林某确认了照片中的铁架就是2016年12月5日凌晨4时许与“老五”打架的男子砸“老五”头部致其死亡的物体，确认照片中的水管状物品是从砸“老五”头部的铁架上掉落的支架以及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7、谢某（金华大厦保安）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前铁马的一只脚已经出来的情况，以及“老五”当时和穿灰白色长袖T恤男子在相互推搡，其他人在中间劝架的情况。
证人谢某确认照片中的铁条就是2016年12月5日凌晨3时多从金华大厦门前的铁马上掉出来的，确认了照片中的铁马就是金华大厦所用的铁马以及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四）鉴定意见
1、汕头市中心医院出具的[2017]009号《关于林协龙的诊断意见》。诊断意见是：对林协龙“胸腹部硬物性质”进行诊断，未发现明显肿物。
2、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6]12039-1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是：吴某1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242mg/100ml，林协龙的血液检出乙醇成分93mg/100ml。
3、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6]12040-1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是：吴某1的尿液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
4、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6]120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提取的铁架上的可疑血迹检材检出人血，与林协龙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现场“老三烧烤店”门前地面血迹检材，与林协龙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老三烧烤店”门口血泊检材，与吴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铁架检材，不排除来自林协龙、吴某1的可能。
5、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尸）字[2016]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是：吴某1的胸部及肢体多处软组织损伤较为轻微，非致命性损伤；吴某1的右顶枕部“类园形”头皮缺失，颅骨见“类圆形”穿孔性骨折，脑组织挫裂伤，双侧颞部、小脑及脑干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较重，为致命性损伤。吴某1符合“类圆柱形”钝器作用致右顶枕部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6、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活）[2016]146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照片。鉴定意见是：林协龙左额部擦伤、左眼部挫伤，左面部擦伤、左鼻翼擦伤、左小腿擦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五）现场勘验笔录
汕头市龙湖分局制作的勘验号K440507030200201612000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摘录：现场位于榕江路南侧金华大厦一楼金华老三烧烤店。店前榕江路步行道上见有一具男尸。距尸体左脚41cm地面见有一受破坏钢管架（直接提取）。步道上距烧烤店北墙290cm地面见有范围为12cmX14cm血迹（擦拭提取）。金华大厦大门前地面上见有钢管1段。老三烧烤店铺面东北角处距东墙13cm地面见有面积为51cmX17cm血迹（擦拭提取）。铺内地面见有倒地圆桌两张，其中一桌面上见有点滴状血迹，另一圆桌有受破坏痕迹。铺内靠东墙地面摆有一张圆桌，桌面上见有中国银行卡1张，地面上有钱包1个，内有林协龙身份证1张。
（六）被告人林协龙的供述和辩解
2016年12月5日凌晨0时30分左右，王某2打电话给我，说老三烧烤的“老三”叫我们一起到他开的烧烤店喝酒吃烧烤，然后我和王某2、王某1各自开摩托车来到位于榕江路某2三烧烤喝酒吃烧烤。当时“老三”也有跟我们喝酒吃烧烤。“老五”来跟我们喝酒的时候，一直敬我酒，因为当时我已经喝了有点多了，我就说我喝不下了，要回去了。“老五”就对我说你是会喝酒的，酒量不止这样，是故意不喝的，不给他面子。后来还说我不会喝酒，还敢出来喝酒等话。我就对“老五”说，“话不能这样说，这样说话喝酒也没意思。”然后我就对王某2、王某1说回去了，并从身上拿了300元放在桌上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不知道谁骂了我，我非常生气就将桌子掀翻了。“老五”就先动手打我，我随后赶紧跑到店外去，“老五”还追打出来。后来在店外，我被对方追打很生气，随手在路边抄起放在路边的“铁马”砸了“老五”的头顶，谁知道就当场把“老五”打死了。
被告人林协龙确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被告人林协龙对视频监控截图进行确认，标注2为王某2，标注4为林协龙，标注子为“老三”，标注6为王某1，标注1和3无法确认。
（七）视听资料
1、汕头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监控视频资料:案发日04:14:05显示，林协龙在拨打电话；04:16:39显示，林协龙上出租车时被吴某2拉下车；04:16:48显示，吴某1殴打林协龙；04:17:30显示，林协龙掉在地上的手机被一摩托车工友捡走；04:25:22显示林协龙拾起一铁架后被他人拦住，吴某1乘林协龙被拦住的时候，用拳头殴打林协龙；04:26:44显示，林协龙挣脱旁人，持铁架打击吴某1头部。另外，林协龙持铁架挣脱他人时，林协龙身旁仅有一人，并无吴某2所称的其抱住手持铁架的林协龙，因王某2抓起头发，致其分神被林协龙挣脱开的情况。
2、公安机关现场执法仪录像资料：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林协龙已被控制住，呈醉酒状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林协龙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林协龙的家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人民币49万元，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对被告人林协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林协龙从宽处罚，并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翁某、吴某4、吴某5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
以上情况，有赔偿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本院裁定书等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协龙持铁架故意打击他人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协龙所犯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协龙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协龙的家属与被害人吴某1的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达成《赔偿协议书》，被害人吴某1的家属向本院提交了对被告人林协龙的《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林协龙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予以减轻、从轻处罚。故酌情对被告人林协龙可予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林协龙当庭辩称其伤害被害人吴某1并非趁被害人不备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协龙伤害吴某1系趁被害人吴某1不备。故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林协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金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5日凌晨4时18分，该所接市局110转来警情，值班民警赶赴现场汕头市龙湖区榕江路爽客便利店附近处警，将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林协龙带回派出所审查；又根据公安机关现场执法仪录像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林协龙呈醉酒状态，倒在地上，然后被公安人员控制住；被告人林协龙在双方扭打过程中，虽有报警称其被他人殴打，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协龙实施主要伤害行为后，有再主动打电话报警或委托他人报警，或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待处理的行为。综上，案发后被告人林协龙呈醉酒状态，无法逃离案发现场，尚缺乏主动投案的行为，故不具备自首的要件。因此，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审查属实，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陈晓明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蔡 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