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新行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良栋，男，满族，1949年10月3日出生，暂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秀（系丁良栋的妻子），女，满族，1951年10月17日出生，暂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斯大林街。法定代表人：库尔玛什斯尔江，该州州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克吐尔阿依提拜，男，该政府法制电子政务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武，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中街市政广场。法定代表人:关桂珍，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伟，男，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良栋因与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察县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良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秀，被上诉人州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克吐尔阿依提拜、ＸＸ武，被上诉人察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伟、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2日，丁良栋向州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8月20日，州政府与丁良栋进行座谈，丁良栋明确其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为：1、对原地区养鸡场破产公告中破产的法人有疑问，申请公开原地区养鸡场的破产信息；2、认为州政府在出让养鸡场时没有划清地界，丁良栋的开荒地、鱼池等被伊犁凯利公司占有，申请公开养鸡场土地处置过程的信息；3、认为州政府撤销县政府察政发（2007）7号的行为违背了事实；4、申请公开伊州政阅（2003）67号会议纪要第七款执行情况的信息。2013年8月27日，州政府出具了书面答复：一、第一款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建议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伊犁州法院）咨询；二、第二项不属于州政府公开的信息，应当向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察县国土局）咨询；三、第三项是州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四、对伊州政阅（2003）67号会议纪要第七款内容，申请人向察县政府咨询其执行情况。同时向丁良栋告知了掌握信息的部门的地址及联系方式。2013年8月5日，丁良栋向察县政府申请公开”土地出让合同”的原件，察县政府逾期未答复，丁良栋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3）伊州行立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驳回丁良栋的起诉。丁良栋上诉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立终字第23号行政裁定，指令受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察县政府对丁良栋要求公开出让合同原件的申请及执行州政府27号文件情况的申请给予了答复，内容为：一、因出让合同丢失无法公开；二、关于执行州政府67号文件的情况，县国土局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法院认为应由行政机关先行处理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三、察政发（2007）7号文件因行政复议被撤销。向丁良栋送达后，丁良栋认为答复不符合其要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丁良栋向州政府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及丁良栋的诉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丁良栋向州政府提出的第一项”原地区养鸡场破产信息”申请，因原地区养鸡场已经破产，其破产信息不是州政府履行职责过程中保存的信息，州政府也向丁良栋告知了获取相关信息的途径。丁良栋提出的第二项申请”养鸡场土地处置过程中的信息”，因该宗土地的处置系由察县国土局履行相关职责，该项请求不属于州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对于丁良栋提出的第三项申请，其认为州政府撤销察政发（2007）7号文件的行为违背客观事实，州政府的该撤销行为是基于当事人不服察县政府行政行为申请复议而履行的行政复议职责，不属于政府信息，丁良栋如果认为该行政复议行为错误并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该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政府信息公开。对于丁良栋提出的第四项请求，州政府已向丁良栋公开了会议纪要的内容，对于该纪要第七项的执行情况，系由察县政府履行的行为，不属于州政府的信息公开范围，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察县政府已就原告丁良栋提出的申请予以答复。综上，丁良栋主张的要求州政府按其申请予以信息公开的请求，因其请求各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且州政府在收到丁良栋的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已予以回复并告知其掌握相关信息的部门及联系方式，故对丁良栋的第一项诉求不予支持，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县政府对丁良栋提出的信息公开内容已经作出答复，故对丁良栋的第二项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良栋的诉讼请求。丁良栋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原地区养鸡场破产信息，上诉人在伊犁州法院查询并无此案，原地区养鸡场是州直企业，破产应当经过州政府审批，原地区养鸡场破产的申请人信息州政府应当掌握；2、原地区养鸡场1332.9亩土地的出让系州政府秘书长和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察县国土局）书记操办的，是州政府出让的原地区养鸡场土地，相关信息应当公开；3、州政府以察县政府未出具当初作出的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为由撤销作出察政发（2007）7号文件，表面上看是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但州政府安排察县政府作出察政发（2007）7号文件足以证明州政府是该项内容信息公开的主体；4、上诉人申请公开伊州政阅（2003）67号会议纪要第七项内容是否被撤销，若没有被撤销则督促察县政府履行察政批（2003）111号文件，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申请此项内容信息公开符合法律规定；5、上诉人申请公开土地出让合同原件，该原件并未丢失，是察县国土局原书记取走，且在档案室留有收条；6、作出察政批（2003）111号文件后应当依法执行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不应提起民事诉讼；7、原审判决适用行政诉讼法第69条错误，上诉人从未申请公开执行州政府27号文件的情况。综上，请求：1、撤销（2014）伊州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事项。被上诉人州政府答辩称，2013年8月12日上诉人丁良栋申请信息公开，双方于8月20日进行了座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均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开的信息范围，于8月27日依法出具了书面答复。对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的，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告知上诉人该信息的掌握机关及联系方式，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上诉人的部分请求已经超出信息公开诉讼范围，被上诉人不予答复。对上诉人提出的土地分配相关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上诉人应该以破产清算组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察县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土地出让合同相关事项是由察县国土局办理的，应该向察国土局申请；2、土地出让合同原件已经丢失，无法提供给上诉人查阅，且该合同涉及第三人隐私，不属于政府因职权公开的信息范畴，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涉及其利益；3、察县政府至今未收到过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也不存在不履行公开义务的情形。上诉人丁良栋在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1、伊犁养鸡场第一轮及第二轮经营承包合同各一份；2、国土局为凯利公司办理的土地证复印件一份；3、丁良栋本人的土地证复印件一份；4、1991年伊犁地区畜牧处批准丁良栋建房建养鸡场的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出让土地面积有误差。被上诉人州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二轮经营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察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州政府一致。本院对第二轮经营承包合同书以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信息公开义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县政府对丁良栋要求公开出让合同原件的申请及执行州政府27号文件情况的申请给予了答复”，其中”27号文件”更正为”67号文件”，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州政府于2003年10月10日作出伊州政阅（2003）67号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七、关于对伊犁凯利养殖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调查处理意见。会议同意州国土资源局的处理意见。即：（一）察县政府要注销察县国土局为伊犁凯利养殖有限公司发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二）察县国土局在未收取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合同全部支付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登记发放的规定，察县政府要追究有关当事人的行政责任。决定由万水副州长负责协调处理、州国土资源局、州畜牧局具体负责督促落实。在处理中要慎重考虑、严格依法办事，处理好职工承包土地等具体问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原地区养鸡场的破产案件系由原伊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00年7月作出裁定，宣告该企业破产。本院认为，一、关于地区养鸡场的破产信息。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一款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申请宣告债务人破产；债务人经其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可以申请宣告破产。企业破产案件，由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破产案件的具体信息，并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范畴，因此上诉人申请公开地区养鸡场的破产信息，被上诉人州政府答复称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二、关于养鸡场土地处置过程的信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自治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察县国土局作为该县土地管理和监督工作，具体办理土地出让事宜，故对涉及察布查尔县境内的土地出让信息应该向察县国土局申请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故被上诉人州政府答复称应当向察县国土局咨询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州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中认为，州政府撤销察县政府察政发（2007）7号的行为违背了事实。此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州政府行政行为评价，不属于信息公开申请范畴，上诉人可循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四、关于伊州政阅（2003）67号会议纪要第七款执行情况的信息。被上诉人州政府作出伊州政阅（2003）67号会议纪要后，由察县政府负责具体实施。被上诉人州政府称应当向察县政府咨询并无不当。五、关于土地出让合同原件。上诉人于2013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察县政府申请公开涉案土地出让合同原件。虽然对涉及察布查尔县境内的土地出让信息应该向察县国土局申请公开，但是被上诉人察县政府根据其向察县国土局了解到的有关情况，向上诉人答复涉案土地出让合同原件已经丢失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被上诉人察县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告知应当向察县国土局获取相关信息，直至2014年10月才向上诉人公开有关内容，已经超过了信息公开的法定期限，被申请人察县政府的该项信息公开答复逾期，本院对被上诉人察县政府逾期公开相关信息的行为确认违法。该土地出让合同已经丢失，上诉人请求公开该合同原件事实上已不可能，故上诉人请求公开该合同原件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六、关于案件信息。上诉人提交书面申请系申请被上诉人察县政府公开涉案土地出让合同原件，并未申请公开有关案件信息的内容。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察县政府公开相关案件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要求，故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丁良栋关于要求被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政府按照其申请的内容信息公开的诉讼请求；三、确认被上诉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逾期公开相关信息的行为违法；四、驳回上诉人丁良栋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公开出让原地区养鸡场土地时的”土地出让合同”与案件信息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良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里木拉提审判员 努尔买买提审判员 马   荣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