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程，曾用名赵亮，男，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千山区，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贵文，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琳，女，汉族，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城市，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纪威，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英，女，汉族，1970年7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海林市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抓获，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
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王英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赵程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高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英服判，被告人赵程、高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王英将含量为63.5%的甲基苯丙胺（冰毒）201.43克藏匿于充电器中，从广东省深圳市邮寄到辽宁省鞍山市，贩卖给被告人赵程，赵程与女友被告人高琳驾车来到鞍山市千山区顺丰快递通尊营业点，高琳明知内藏毒品而代赵程将该包裹取走。同年9月4日，王英将含量为67.3%的甲基苯丙胺134克藏匿于粉色棉服内，从深圳邮寄到鞍山，贩卖给赵程，赵程在鞍山市铁西区两馆附近将该包裹取走。同月23日，王英采用邮寄方�，向高某1（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50克。同月27日，王英将含量为65.1%的甲基苯丙胺201.4克藏匿于旧衣物中，从深圳寄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途中被查获，当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围面村86栋705号门前将王英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7.34克，从其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5.39克。
同年6月至9月间，赵程多次向高某1、两次向赵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还多次在鞍山市铁西区建新街日新小区21栋2单元18层东侧的住处及自己车内容留蔡某吸食毒品。同年9月30日，公安人员在鞍山市铁西区门前将赵程、高琳抓获，从赵程身上查获18.27克甲基苯丙胺，从二人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0.26克。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英、赵程、高琳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英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赵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高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随案移送记事本一个、自封袋二包、电子秤三台、吸毒工具二套、银行卡七张、手机五部、粉红色棉马甲一件、灰色牛仔布上衣一件、快�单一包、一次性手套二个、吸管一捆、充电器一包、电脑主机一台、复写纸一包、快递邮包一个，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上诉人赵程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贩毒数量有误，其属于以贩养吸，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高琳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程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上诉人高琳贩卖毒品、原审被告人王英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盘某证实，我是顺丰速递的快递员，负责深圳市福田区围面村的收派工作。住在围面村86栋705房间的王英经常找我邮寄快件，最近这几个月王英邮寄的快件挺多的，她平时都是找我同事代某，我帮她邮寄也就是几次，我记得她向内蒙通辽、辽宁鞍山和吉林蛟河发过货。她发的货一般都是一些旧衣服，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其中2016年9月23日，她向通辽发的快递单号是926752387860，向鞍山发的快递单号是926752387897，两件包裹里都是一些旧衣服，快递单也是王英自己写好的，两个快件的寄件人写的是“李某1”，电话也没写她自己的，她自己的电话是181××××8595。
证人代某证实内容与盘某证实内容相一致。
2.证人蒋某证实，我在顺丰航空公司保卫部工作，2016年9月5日2时许，我安检时发现顺丰快递单号为925884011156的货物内藏有可疑物品，就和其他工作人员开包检查，发现一件粉色的羽绒马甲里藏有10小包冰毒，随即报警。这个货物快递单上显示寄件人是“王英”，收件人是“赵某3”，收件地址是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两馆门口自提，收件人电话是159××××6461。
3.证人胡某证实，我和赵程、高某1是朋友，管赵程叫“赵某3”。我在网上打游戏认识了王英，她和我视频吸毒，问我鞍山这边毒品怎么样，我说质量一般，价格较贵，她说她那边毒品质量好，价格便宜，要先给我邮点让我看看，我将地址告诉她了。过了几天她通过韵达快递给我邮了3克冰毒，并问我每克180元能否接受，我同意，通过微信给她转了540元。赵程和我吸毒时，问我毒品哪来的，我说向广东的王英买的，赵程让我将他介绍给王英，王英也让我介绍买毒品的人，我就将王英的QQ号告诉了赵程，让他们直接联系。2016年6月，王英打电话向我借1万元，说赵程向她要毒品了，但没给她钱，她现在进衣服、裤子都没钱了。我打电话问赵程是否向王英买毒品了，赵程说买了100多克，给了王英五六千元，还差点儿，我就给王英的银行卡汇了1万元，过了三�她就将1万元还我了。同年9月下旬，王英向我借了2万元，后高某1让我从王英手里买点毒品，我打电话给王英，她说手里有不到200克冰毒，高某1说要150克，给我拿了1.49万元，又通过微信给我转了4千元，因为王英欠我2万元，我就将高某1买毒品的1.89万元留下了，又打电话向王英要150克冰毒，她提出每克120元，一共是1.8万元，我将高某1的地址给了王英，她把毒品发过来，邮单上留的是高某1的电话，后来高某1打电话说他取到毒品了。过了三个星期，王英要给我再寄点毒品，每克130元，我同意，并向她要了5克冰毒，给她650元，她通过顺丰快递将毒品寄过来。我认为赵程、高某1买这么多毒品一部分是自己吸，一部分可能是为了卖赚钱。
4.证人高某1证实，2016年9月10日左右，我让朋友胡某在赵某3（赵程）那帮我弄点冰毒，同年9月20日，我再次让胡某帮我弄点冰毒，他让我把地址留下，我说汤岗子泉兴小区，收件电话留的是133××××9444，他说冰毒每克120到130元，我给他的工行卡汇了5千元，告诉他就买这些钱的，还说我欠他的1万元过几天再还。9月25日左右，我给他先后转账3千元、1千元，又收到深圳寄来的邮包，里面有一件灰色牛仔布上衣兜内有7袋冰毒，共约100克，我将毒品藏在我车内后备箱的一个音箱里。同年6月至9月初，我在赵某3家楼下多次以每克15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冰毒，每次1至2克。
5.证人赵某1证实，2016年8月，我在鞍山市旧堡回迁楼的赵某3（赵程）家，以400元的价格从他手中购买2小袋冰毒。同年9月29日16时许，我再次来到赵某3家，看见他和女友，我以140元的价格从他手中购买半粒麻古和1小袋冰毒。我被抓获时，身上还有2袋冰毒和半粒麻古。
6.证人蔡某证实，我平时管赵程叫“赵某3”，我在�山市铁西区日新小区旧堡高层21栋18层东侧赵程家和赵程的车上，多次吸食他的冰毒，2016年9月29日17时许，我又到他家吸食了冰毒。
7.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9月5日、9月29日，王英邮寄的单号分别为925943442973、925884011156、926752387903的顺丰速递邮包外观、内藏毒品及称量情况；视频截取照片证实，2016年8月16日，高琳到顺丰快递点取走单号为925943442973邮件。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围面村86栋705室将王英抓获，当场在其身上搜出白色晶体1袋，在室内搜出白色晶体1碗、吸毒工具1套、红色粉末和白色晶体混合物1袋、白色晶体和红色片剂混合物1袋、电子秤2台、一次性手套2个、电脑主机箱1个、申通快递单2张（单号分别为532136728735、532364374662）、复写纸、自封袋、塑料袋、充电器、吸管、快递单若干，上述物品及白色晶体14袋、手机1部、顺丰快递邮包1个（单号为926752387903）、62×××77、62×××75农业银行卡各1张、62×××06工商银行卡、62×××75建设银行卡1张从王英处扣押。
在赵程位于鞍山市铁西区日新小区建新街21栋2单元18楼东屋住处搜出白色晶体1小袋、电子秤1台、吸毒工具1个、记录王英电话和居住地址的记事本1个、自封袋、复写纸1袋，上述物品及白色晶体2袋、手机2部、62×××29建设银行卡1张、62×××72农业银行卡1张从赵程处扣押。
9.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2时38分，深圳机场顺丰安检员蒋某在检查单号为925884011156的邮件时，发现内藏5包疑似冰毒，即报警，深圳市机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派员前往现场，该包装用黑色花纹塑料袋包装的一件粉红色无袖羽绒马甲及一小包空透明胶纸袋，打开该马甲拉链发现均用一次性透明手套包装的5包用复写纸捆绑的物品，拆开每包复写纸捆绑的物品，发现每袋有两小包用透明胶纸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冰毒。为便于登记及扣押，随机将5包用透明胶纸袋包装的复写纸捆绑的物品编号为1-5，每袋两小包用透明胶纸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冰毒编号为：A、B。对该十小包疑似冰毒抽取两小包编号为3B、5B，采用检测纸进行检测，检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因暂时无法确定疑似毒品持有人，在机场安检员周永见证下，对该十小包疑似毒品和顺丰速运单号925884011156的邮件进行扣押。
称量笔录证实，将依法扣押的十小包疑似毒品冰毒等查获物品放置到衡器上进行称量，结果1号A白色晶体重13.3克、1号B白色晶体重14克、2号A白色晶体重12.1克、2号B白色晶体重14.5克、3号A白色晶体重14.2克、3号B白色晶体重11.9克、4号A白色晶体重11.4克、4号B白色晶体重14.4克、5号A白色晶体重14.4克、5号B白色晶体重13.8克。
取样笔录证实，对十小包疑似冰毒进行取样，从每包抽取少量疑似冰毒（分别编号1号A、1号B、2号A、2号B、3号A、3号B、4号A、4号B、5号A、5号B）送至检验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取样检材净重1.9克），剩余检材送至毒品仓库入库。
10.鞍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可疑物称量记录证实，禁毒支队于2016年8月16日15时许，在鞍山市千山区四方台路277号顺丰快递营业点发现有一邮寄给署名为“高某2”的顺丰速递邮包（925943442973）可能藏有毒品冰毒，禁毒支队联合国家安全局对该邮包进行了秘取，查获电子元件14个，并在14个电子元件中查获14包白色晶体（自封袋包装外用复写纸包裹），经称重共计239.37克，净重201.43克。
称量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梅林派出所对王英邮寄的顺丰快递内的白色晶体14袋、王英包内白色晶体1袋、住处�脑桌上白色晶体1小碗、其住处白色晶体与红色片剂1袋及白色晶体与红色粉末1袋进行称量，邮包内的14袋白色晶体分别净重：15.77、14.81、13.74、15.35、16.71、15.64、15.55、15.71、15.42、14.20、15.41、17.01、14.78、1.37克，包内白色晶体净重7.34克、白色晶体和红色粉末混合物净重0.09克、白色晶体和红色片剂混合物净重1.73克。
取样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扣押的王英白色晶体和红色片剂混合物取样1.73克送检；对白色晶体和红色粉末混合物取样0.09克送检；对白色晶体1小碗抽取1.26克；对王英邮寄的顺丰邮件内的14袋白色晶体及其身上包内的白色晶体1袋（同批次同性状同包装），随机抽取其中1包内的检材样本2.14克。
11.鞍山市公安局毒品可疑物称量记录证实（当面称量），公安机关对扣押赵程背包内的白色晶体2袋及在其住处搜出的白色晶体1小袋进行称量，其中1号白色晶体带包装重10.53克，净重9.91克；2号白色晶体带包装重10.76克、净重8.36克；3号白色晶体带包装重2.21克，净重0.26克。
毒品可疑物抽样检材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当赵程面对赵程被扣白色晶体1、2、3可疑物中随机抽样检材1取样1.13克、检材2取样1.16克、检材3取样0.26克。
12.检定证书证实，公安机关所使用的电子天平检定为合格或III级合格。
13.检验报告证实，对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6日，提取的收货人为赵程的白色晶体14（净重201.43克）袋中取样送检，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5%；对同年9月5日，于深圳机场截获的王英邮寄给赵程的10袋白色晶体（净重134.0克）取样检验，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3%；同年9月29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将王英抓获，查获其藏于顺丰邮件内的14小袋白色晶体（净重201.4克），经取样检验，甲基苯丙胺含量65.1%；对�王英身上查获的净重7.34克白色晶体1袋、在王英家中查获的净重3.57克的白色晶体1小碗、白色晶体与红色粉末混合物1袋（净重0.09克）、白色晶体与红色片剂混合物1袋（净重1.73克）取样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对从赵程身上查获3袋白色晶体称重，其净重分别为8.36、9.91克和0.26克，经检验，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14.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胡某、高某1、蔡某、高琳、王英、甲基苯丙胺检测均呈阳性。
15.顺丰速运邮单复印件证实，2016年9月24日15时39分，李某2领取单号为926752387897、寄件人李某1、收件人为李某2（133××××9444）的邮件；同年8月16日，高琳领取寄件人为王某1、收件人为高某2（133××××5609）的邮件，领取地点为鞍山市千山区通尊营业点；同年9月7日15时13分，赵亮到鞍山铁西两馆门口自提单号为925884011156、发货人为王英、收件人为赵某3（159××××6461）的邮件。
16.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7、8、9月，赵程向王英分别转账5200元、100500元、20000元。
1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程的62×××29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7月17日、18日、22日、24日、27日、28日，向王英的62×××75农业银行卡分别转款4000元、20000元、15000元、12500元、11000元、1500元。
18.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赵程与王英谈论毒品交易事宜。
19.原审被告人王英供述，我在网上认识了鞍山的胡某，又通过胡某认识了赵程，我给胡某邮寄过几次毒品，每次约5克，都是白给他的。赵程要的量比较大，我以每克120元的价格卖给他，他留的收货人名叫赵某3或高某2，我给他邮过多次100克的、150克的，还有一次是200克，他先付定金，我去东莞取货，第二天给他发货，他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给我转钱。2016年八九月，我把毒品藏在充电器或衣服里邮寄给赵程，同年9月21日左右，胡某要150克毒品，我去东莞取来毒品发给胡某，钱也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我的。同月27日，我问我老公（张某）黑龙江那边要不要毒品，他问我能弄到多少，我说能弄到300克，并告诉东莞一个叫“安仔”的人要取200克冰毒，“安仔”让我先打2千元定金，次日15时许，我在东莞大朗中学附近，给“安仔”转16000元，他给我200多克冰毒。我回到深圳家中，将冰毒分成14包藏在衣服里，在顺丰快递单填上寄件人“王某2”，留的是我老公的132××××8585电话号码，寄件地址没填，收件人和地址我按我老公发来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六条路龙门新家园，收件人是“张某”，电话号码171××××8009，同月29日7时许，我将邮件和快递单放在一楼的管理处就去上班了，当日中午，我打电话让快递员到我家取快件，后下班回家时被抓获。
20.上诉人赵程供述，我的小名叫“赵某3”，胡某将王英的QQ号给我，并说王英也吸食冰毒，我和王英聊天时，她说她那边冰毒便宜，我让她邮过来点看看好不好，当时商定每克140元，她将自己的农业银行账号给了我，我给她存了700元，她给我邮来5克冰毒，我又让她给我邮寄10克冰毒。之后我隔一段时间就从她那买冰毒，每次约100克，她都是通过顺丰邮过来，我通过支付宝给她转钱，价格到后来是每克120元，她都是把冰毒装在自封袋里用复写纸包上，有时缝在衣服或者裤子兜里，有时装在充电器里面，有时我到通尊营业点去取，有时给我邮到日新小区。我一共向王英买了约400克冰毒，被我吸食一部分，又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卖给赵某2升、高某1等人一部分，我手里还剩10多克冰毒，被公安人员缴获了。高琳知道我取的邮件里有毒品，曾�帮我拆过邮件，知道里面有冰毒，有时候我跟王英打电话，她也能听到。2016年8月16日，我开车带高琳去取快件，她进屋帮我取的。她吸的毒品是我给她的，我收到的邮件里面的衣服和充电器都让邮回深圳给王英了，我在邮件上写的收件电话是133××××5609、159××××6411。同学蔡某曾来我家吸食冰毒有10多次。
21.上诉人高琳供述，我和男友赵程居住在鞍山市屋。我知道他于2016年8月中旬，向深圳的一个女的购买毒品，刚开始是5克或者10克、20克冰毒，后来几次邮寄得多了。赵程说对方先要钱，他通过支付宝打钱，取来邮件后，将外包装扔掉，将包里的充电器或者衣服及毒品拿到楼上，深圳那边大概三五天就给赵程邮寄一次毒品，赵程留了我的名字和电话号。一天下午，赵程说深圳的毒品到了，收件人留的是我的名字，让我跟他去取，我们到通尊利园附近那个�丰快递货站，我拿赵程的133××××5609手机取的一个邮包。回家后赵程当我面打开邮包，里面是充电器，每个充电器拆开后都有1包冰毒，赵程称量说能有一二百克。过了约十天，顺丰或者是韵达快递打电话说我有快递到了，我以为是自己买的衣服，让对方送到楼下的中通快递，我下楼取回来拆开一看不是我买的衣服，赵程说是他的，并在床上拆包，我看见里面有几小包冰毒，赵程说是深圳那个女的邮来的，约50克。赵程把包装毒品用的衣服、充电器寄回深圳，收件地址是深圳市福田区，收件人是“王英”。赵程把这些毒品都卖给了鞍山的“小亮”、“小明”、沈阳的“大亮”、“老董”，这些人我都没见过，他们都是给赵程打电话要冰毒，赵程就开车出去了。赵程对毒品分包、称重时我看见过。我吸食毒品有二三年时间了，毒品都是赵程提供的。同年9月29日，有一个高个男子到我和赵程的住处来吸了几口冰毒，他以前还在我家吸食过一次冰毒。
22.户籍材料证实王英、赵程、高琳的自然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赵程贩毒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赵程贩卖甲基苯丙胺353.96克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不仅有上诉人赵程、高琳和原审被告人王英的供述，还有证人盘某、代某、蒋某、胡某、高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毒品可疑物称量记录、毒品可疑物抽样检材笔录、检定证书、检验报告，以及赵程向王英转账的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和赵程与王英谈论毒品交易事宜的手机微�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故赵程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琳及其辩护人所提“高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高琳系赵程同居女友，顺丰速运邮单复印件证实高琳于2016年8月16日领取寄件人为王某1、收件人为“高某2”的邮件，高琳对其明知赵程贩卖毒品以及代赵程所取邮件内藏有毒品的事实多次明确供认，赵程对此亦予供认，且公安机关现场检测报告证实高琳系吸毒人员，其所吸毒品来源于赵程，高琳所提其不知代赵程所取的邮件内有毒品、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没有其它证据支持，亦不具有真实性及合理性，故高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赵程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是毒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甲基苯丙胺350余克，数量大；赵程又在其住处及车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均应依法惩处。赵程所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高琳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赵程贩卖毒品而受赵程指使收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收取甲基苯丙胺逾200克，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赵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英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邮寄并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近700克，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关于赵程及其辩护人所提“赵程属于以贩养吸，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程虽无前科犯罪，但其多次贩卖毒品，并非偶犯，且其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严重，原审判决根据其所犯罪行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赵程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震
审判员 周天越
审判员 马 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