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民初字第321号
原告：钱曙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范璐，浙江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傅建成，宁波市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龙。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聂小勇，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英，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苏宏，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范彦杰。
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横街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翁江宏。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潘金龙，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曙光与被告黄龙、万载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被告范彦杰、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秀丽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万载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分别以口头、书面裁定予以准许。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准许后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致鉴定无果。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曙光的委托代理人傅建成、被告黄龙的委托代理人聂小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贵如、被告范彦杰及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金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原告的伤残鉴定系原告尚在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康复治疗期间所作，到庭四被告对此鉴定有异议。因原告的伤残鉴定作出时，其治疗尚未终结，本院再次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赵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秀丽、人民陪审员周苗来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关系改由代理审判员张方媛代替人民陪审员周苗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曙光的委托代理人范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苏宏、被告范彦杰及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曙光诉称，2013年7月2日，被告黄龙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江西驶往上海，15时27分许，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218公里+600米处时，被告黄龙驾驶的赣C×××××号车追尾碰撞停于快车道内由朱霞丽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导致浙B×××××号车左侧车身与中央护栏发生同向刮擦后仰翻，造成浙B×××××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即原告钱曙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认定，朱霞丽、被告黄龙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钱曙光无责任。原告经治疗后，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原告遗留严重共济失调，协调能力差，不能独立行走，伴四肢肋力轻度下降，鉴定为三级伤残，颅脑外伤，动眼神经损伤，遗留右眼上睑重度下垂，定为九级伤残，颅脑外伤，遗留轻度构音障碍，定为十级伤残。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认为原告因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定为九级伤残。因被告黄龙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起诉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3484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被告黄龙、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要求交强险、商业险一并处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759466元，护理费变更为536550元,并当庭撤回对万载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起诉。在第二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黄龙承担鉴定费3480元。
被告黄龙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朱霞丽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违章停在高速路快车道上，致被告驾驶的车辆追尾撞上原告乘坐的车辆。朱霞丽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使被告未充分注意安全，其责任明显较小，不至于与朱丽霞一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保险车辆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责任险50万元，依法由赣C×××××号车方赔偿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理赔。事故发生后已支付赔偿款20000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浙B×××××号小型轿车违章停在高速路快车道上，因此被保险车辆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或仅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车辆承担同等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同意在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伤残等级明显过高，诉请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长期护理费等的计算标准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诉请过高的费用，应当依法核减或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依法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原告系××患者，在治疗中有不合理用药。在庭审后提交不合理用药清单一张，列明不合理用药为10393.45元（其中甘精胰岛素注射液442.80元,阿卡波糖片1791.51元,格列齐特缓释片749.54元,多奈哌齐片2268.60元,马来酸桂哌齐特注射液1764元,陪客躺椅1052元,床位两人间2325元）。要求原告的伤残等级应按重新鉴定后的鉴定结果予以认定。
被告范彦杰在庭审中辩称，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借用其车辆，朱丽霞有驾驶资格，应由借用人即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分配合情合理，被告黄龙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提出对责任重新认定的复核。原告与驾驶员朱霞丽均系公司员工。朱丽霞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意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起事故系工伤，朱霞丽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当赔偿的部分应当在工伤案件中处理。在交通事故中朱霞丽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被告在工伤赔偿后不应再赔偿。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同意被告黄龙、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的意见。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原告垫付医疗费264772.72元，护理费260元，要求一并处理。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原告系其职工，公司也依法向社保机构缴纳了相关的工伤保险，本案有侵权、工伤两个案由，对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工伤基金代为赔付。关于鉴定费用，原告第一次鉴定系在康复治疗期间所作，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已承担。在本次开庭原告增加了相应的诉讼请求，同意原告的诉请中陈述的该笔鉴定费用由被告黄龙、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日，被告黄龙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江西驶往上海，15时27分许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218公里+600米处时，被告黄龙驾驶的赣C×××××号车追尾碰撞停于快车道内由朱霞丽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导致浙B×××××号车左侧车身与中央护栏发生同向刮擦后仰翻，造成浙B×××××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即原告钱曙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认定，朱霞丽、被告黄龙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钱曙光无责任。原告伤后分别在诸暨市人民医院、宁波市第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59463.87元（扣除不合理用药甘精胰岛素注射液442.80元,阿卡波糖片1791.51元,格列齐特缓释片749.54元,床位两人间4650元,因上述药物系用于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床位包间费超出普通标准，应予扣除一半费用2325元；对被告提出要求扣除多奈哌齐片2268.60元、马来酸桂哌齐特注射液1764元、陪客躺椅1052元,因多奈哌齐片系神经系统用药，××与原告的伤势均有关不应扣除。因原告伤势较重，对陪客的躺椅费支出也系合理）。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硬膜下积液，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颞弓骨折，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右锁骨骨折，右第5肋骨骨折。颈椎损伤，××。右肺挫伤。右额部硬膜下血肿。原告的伤势于2014年5月23日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构成九级伤残。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严重共济失调，协调能力差，不能独立行走，伴四肢肋力轻度下降，鉴定为三级伤残。因颅脑外伤，动眼神经损伤，目前遗留右眼上睑重度下垂，鉴定为九级伤残。因颅脑外伤，目前遗留十级伤残。休养时间属完全劳动能力丧失，需要长期休养。护理等级属大部分护理依赖（长期护理，钱曙光在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营养时限为3个月。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6228元。因事故双方对赔偿款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月，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因原告钱曙光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间系在康复治疗期间所作，到庭被告对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对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构成九级伤残无异议。本院再次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新鉴定后，该鉴定中心认为原告的伤势构成七级、八级、九级、十级伤残。但对原告的精神障碍未作评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480元。因原告对重新鉴定评定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不服，申请作法医学会审，本院依法向法医学作鉴定咨询，因法医学不予咨询。原告申请鉴定人员沈志强出庭作证，并预交出庭作证费1000元。
另查明，浙B×××××号车辆的车主系被告范彦杰，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系借用被告范彦杰的车辆，朱霞丽系执行公司职务行为。审理中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亦予认可。还查明，原告钱曙光系城镇居民，在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再查明，被告黄龙为赣C×××××号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系向万载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黄龙已支付原告赔偿款20000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对万载县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要求由实际车主即被告黄龙承担除保险理赔外的赔偿责任，原告亦认可。
以上事实除有到庭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外，还有原告提供的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医嘱单、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聘用合同、养老金交费清单、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发票、保险单复印件等，上述证据能印证庭审查明事实。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
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认定是否得当？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根据杭金衢杭绍管理处监控指挥中心值班记录、事故发生路段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人及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1、被告黄龙驾驶机动车辆时注意力分散、未按规定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2、朱霞丽驾驶营运客车以外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道上停车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结合被告黄龙、朱霞丽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大小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被告黄龙、朱霞丽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黄龙驾驶机动车辆时注意力分散，未与前车保持必要距离，致车辆追尾碰撞违规停于快车道内由朱霞丽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导致浙B×××××号车左侧车身与中央护栏发生同向刮擦后仰翻，与朱霞丽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违规停在快车道内的过错责任相当，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的伤残等级是否合理？2014年3月3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认为原告的伤势构成三级、九级、十级伤残。但对智能方面的伤残建议原告到专业司法精神病鉴定所作另行评定。2014年5月23日，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原告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损害构成九级伤残。上述二份鉴定报告经第一次庭审质证，到庭被告对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系原告在康复治疗期间所作，其治疗尚未终结，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到庭被告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再次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新鉴定后，该鉴定中心认为原告的伤势构成七级、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原告对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伤经治疗后共济失调症状有所好转，但在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无对照情况下，比照第4.7.1.f.条“单瘫(肌力4级)”,明显偏低。原告的伤势应根据《道标》附录A.4.4伤残的等级划分依据: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仅限于居住范围内的活动,职业种类受限,社会交往严重受限的范畴,应当属于四级伤残的范畴。原告申请鉴定人员沈志强出庭出证，到庭被告认为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合情合理，应予采纳。根据原告申请，本院通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派员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颞弓骨折等。经治疗后，目前遗存说话发音含糊不清，肢体活动协调性差，不能独立行走等共济失调表现。临床上，共济失调属于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根据其对生活自理影响的程度可划分为重、中、轻三度：（1）重度：不能自行进食、大小便、洗濑、翻身和穿衣，均需要他人护理；（2）中度：上述动作困难，但在他人帮助下可以完成；（3）轻度：完成上述动作虽有一些困难，但基本可以自理。结合本例，目前原告能勉强自行进食、翻身和床上移动，在家人帮助下可以完成穿衣、洗濑等，故原告的后遗表现属于中度。参考《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操作指南与鉴定实务》和《2013浙江省司法鉴定人继续教育培训汇编》等相关文献资料，因（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无明确条款规定中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的伤残等级，故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5.1条,比照第4.7.1.f）条之规定，评定原告的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此外因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颞弓骨折，两侧额部硬下积液等，经治疗目前遗留右眼上睑下垂，右侧身体深、浅感觉障碍，位置觉、触痛觉缺失。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规定，分别构成八、九、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本院认为，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当事人按法定程序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较为合理，对其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四大队对本次事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确定由确定由朱霞丽、被告黄龙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朱霞丽系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的职工，其系执行职务行为,故其责任由其单位即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的“他人”并不包括同样履行职务的用人单位的其他工作人员，而是用人单位对其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构成对单位以外人员伤害的情形承担侵权责任的替代责任的规定。因原告赔偿损失中包含工伤部分，原告应通过工伤保险之诉予以实现。故其要求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黄龙所驾驶的车辆已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责任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龙、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按责任承担。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59463.87元，陪护费422240.5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5252.98元(266天×132.53元/天),部分护理依赖费用386987.60元(365天×132.53元/天×20年×40%)],住院伙食补助费7980元(260天×30元/天,依原告诉请),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87772.8元（40393元/年×20年×4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6480元(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000元，浙江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480元),以上合计1117637.25元。原告要求赔偿长期护理用品费及物损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承担615578.625元[交强险承担120000元,商业险承担495578.625元（1117637.25元-交强险120000元-鉴定费6480元）×50%]，被告黄龙承担3240元(鉴定费6480元×50%)。因被告黄龙实际已预付给原告钱曙光20000元，故超过部分16760元可视为为保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可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返还。被告宁波太平鸟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以原告系工伤并要求以工伤保险赔偿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对双方之间款项支付应通过工伤途径予以处理，本案不予处理。被告黄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赔偿原告钱曙光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15578.625元，扣除被告黄龙已垫付的16760元，尚应支付598818.62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黄龙赔偿原告钱曙光鉴定费3240元,款已付清;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支公司应返还被告黄龙垫付款1676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钱曙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814元，证人出庭费1000元，合计17814元，由原告钱曙光负担7814元,被告黄龙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琴
审 判 员 杨秀丽
代理审判员 张方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余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