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5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振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葛树，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滢，该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新蕾，该委员会审查员。一审第三人：浙江方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振毅，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高振华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浙江方向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方向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知）终字第38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振华申请再审称：（一）第2336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第23361号决定）扩大了浙江方向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并故意遗漏掉证据1中的大连接件8，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1公开的方向盘盘把手是由铝管5、骨架7和两个大联接件8等四个零部件插接在一起，这表明证据1公开的方向盘盘把手比本专利的方向盘盘把手左右两侧共计多了两个直线形盘把手（大联接件8），也即证据1中的骨架7（圆弧形盘把手）两端与两端上翘的铝管5（直线形盘把手）没有接触。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特征具有本质的不同，相对于证据l，本专利因其制安效率高、成本低、可靠性高而具有创造性。（二）二审判决遗漏了高振华提出的第23361号决定扩大了浙江方向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属于重大错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二审判决程序违法。二审判决以浙江方向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的意见陈述和相关证据以及口头审查记录表作为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但这些证据未在法庭上出示，也未经由当事人相互质证。二审判决未采纳高振华提交的15份证据，但在二审判决中未就此说明理由。（四）专利申请人同为林楚华的ZL200620008819.3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对比实用新型专利）和证据1除个别文字表述略有差异外，是完全相同的技术方案。对比实用新型专利早于本专利获得授权，由此证明其与本专利是两个技术内容完全不同的技术方案，也证明证据1和本专利是两个技术内容完全不同的技术方案。在另案中，浙江方向公司辩称依据对比实用新型专利制造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这证明证据1与本专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技术方案。对于浙江方向公司认可的事实，高振华无需举证证明。综上，高振华请求本院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一）第23361号决定所依据的理由并未超出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和理由、高振华对“扩大无效宣告理由”的理解有误，将其狭义限缩到无效宣告请求人针对无效宣告理由所主张的事实以及要说明的问题。（二）在本专利权利要求没有限定圆弧形盘把手与直线形盘把手的连接方式，且说明书也没有作出解释的情况下，证据1已经公开了二者被连接在一起而形成一体的技术方案。第23361号决定并未遗漏考虑证据1中的“大连接件”，而是在正确理解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的基础上判断其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三）无效宣告程序中，高振华在意见陈述书和口头审理当庭均未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也未表示其未收到浙江方向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二审法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问题进行了审查，二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四）在证据1已经存在的情况下，本专利被授予专利权并不意味着本专利当然具备创造性。（五）技术方案的确定并非取决于某一方当事人的陈述，而是在客观认定权利要求范围以及现有技术公开内容的基础上做出的。高振华所主张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必须接受浙江方向公司承认的事实以及浙江方向公司不能自我反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高振华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第23361号决定和二审判决是否扩大了浙江方向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二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问题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新式的方向盘，证据1公开了一种方向盘，由带盘盖的轮辐，固定在轮辐上的骨架，包覆在骨架外面的发泡体组成。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是圆弧形盘把手的两端与直线形盘把手的两端相连，而证据1公开的是直线形盘把手两端上翘部分与圆弧形盘把手两端相连。上述区别特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常规技术手段，仅是出于将圆弧形部分与直线形部分进行连接时的一种常规选择，并且省略直线形盘把手两端的上翘部分也未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没有创造性，第23361号决定及一审、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高振华认为证据1公开的方向盘盘把手比本专利的方向盘盘把手左右两侧共计多了两个直线形盘把手（大联接件8），也即证据1中的骨架7（圆弧形盘把手）两端与两端上翘的铝管5（直线形盘把手）没有接触，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本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新式方向盘的特征是方向盘把手由圆弧形盘把手的两端与直线形盘把手的两端连接而成一体，对于圆弧形盘把手与直线形盘把手如何连接而成一体，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对此作出限定。证据1公开的方向盘的铝管（即直线型盘把手）与骨架（即圆弧形盘把手）是用大连接件8连接。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没有限定圆弧形盘把手与直线形盘把手的具体连接方式，因而证据1所公开的连接方式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的“连接而成一体”丧失新颖性，也即证据1所公开的“用大连接件8连接”不构成其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故高振华据此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第23361号决定故意遗漏掉证据1中的大连接件8，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振华以ZL200620008819.3实用新型专利与证据1是完全相同的技术方案以及浙江方向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来主张本专利具有创造性。本院认为，浙江方向公司在本案中是以证据1作为对比文件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ZL200620008819.3实用新型专利与证据1是否系完全相同的技术方案，以及浙江方向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与本专利创造性的评判无关，故对高振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23361号决定和二审判决是否扩大了浙江方向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问题浙江方向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的无效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并据此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浙江方向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和理由，以证据1作为对比文件，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了审查，该审查没有扩大浙江方向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高振华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证据1公开了一种方向盘，由带盘盖的轮辐，固定在轮辐上的骨架，包覆在骨架外面的发泡体组成，铝管联接骨架并与发泡体配合，铝管5与骨架7用大联接件8联接。根据图1-3可见，该方向盘由骨架（即圆弧形盘把手）与两端略上翘的铝管（即直线形盘把手）的两端连接成一体”的认定，在浙江方向公司的意见陈述书中并未提出。本院认为，浙江方向公司以证据1作为对比文件来主张本专利不具有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审查中就要对证据1与本专利的相应技术特征进行比对，并在此基础上对本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作出评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23361号决定中关于证据1与本专利技术特征的上述认定，没有超出浙江方向公司关于本专利不具有创造性的无效宣告请求和理由的范围。高振华关于第23361号决定扩大了浙江方向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二审法院亦未对此进行审理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振华认为，二审判决关于证据1与本专利的区别技术特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常规的技术手段，仅是出于将圆弧形部分与直线形部分进行连接时的一种常规选择，并且省略直线形盘把手两端的上翘部分也未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的认定，系扩大了浙江方向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本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可以依职权认定技术手段是否为常规的技术手段，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本应具有的知识和能力，该认定不以无效宣告请求人是否提出为依据。人民法院在对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进行司法审查时，同样要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的知识和能力对本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进行审查，以判断被诉决定的合法性，故高振华前述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二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问题高振华主张，二审判决以浙江方向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的意见陈述和相关证据以及口头审查记录表作为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但这些证据未在法庭上出示，也未经由当事人相互质证。本院认为，第23361号决定载明，2014年6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浙江方向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了高振华，高振华针对此意见陈述书亦作出了书面陈述。口头审查记录表是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浙江方向公司对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查的记录。上述证据，均在复审无效程序中为高振华所知，故高振华认为二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系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高振华在本案二审中并未提交新证据，其所述15份证据材料是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故其所述二审法院没有采纳其提供的证据并未说明理由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本案的证据1，高振华在复审无效程序中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二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高振华关于二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高振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振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剑代理审判员  宋淑华代理审判员  吴 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睿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