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初119号原告：广西桂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85-3号。法定代表人：傅文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根、张清霞，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养龙司乡蚂蟥村。法定代表人：陈晓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平，男，该公司综合部部长，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都匀市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小围寨镇。负责人：尹天恒。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西山乡金星村。负责人：饶世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良，男，该煤矿投资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松，男，该煤矿投资人，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原告广西桂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物燃料公司）与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悦公司）、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以下简称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以下简称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霞、被告鑫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平、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良、吕世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预付款本金600万元；3、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损失1689000元（以所欠预付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分段计算，从2013年4月1日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以后续计至被告实际清偿本案债务之日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预付600万元煤炭款，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于2013年3月前向原告供应完预付款的煤炭，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的付款委托书于2012年10月18日和10月29日分别汇款200万元和400万元给荔波县瑶麓乡经济开发公司。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当天，原告又与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期间原告多次函告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至今，三被告始终没有向原告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解除合同。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均是被告鑫悦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违约行为没有约定违约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但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自2013年4月1日至今逾期返还预付款的损失。被告鑫悦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本案应追加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原出资人杨治荣为被告，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与总公司是挂靠关系，前身系杨治荣出资的个人企业，因政策变化，该煤矿没有达到改革标准，杨治荣与被告鑫悦公司达成意见，挂靠在被告鑫悦公司名下，并将该煤矿变更为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其一直是杨治荣自行管理，自负盈亏，综上，杨治荣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主张的1689000元为预付款损失无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不当，原告属于买受人，其无法主张预付款损失。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辩称：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于2013年11月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借款是2012年借的，2013年我们合作，合作协议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与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毫无关系，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不予认可。2014年4月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的公章就交给被告鑫悦公司保管了，如何跟原告签协议，协议是伪造的，现当庭申请鉴定公章的真伪。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桂物燃料公司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向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购买煤炭并预先支付600万元货款，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应于2013年3月前向原告桂物燃料公司供应完与预付款价值相等的煤炭，并开具增值税发票。2012年10月16日，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向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出具了书面的《委托书》，要求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将600万元预付款打入案外人荔波县瑶麓乡经济开发公司的账号，同年10月18日和10月29日，原告桂物燃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将600万元预付款汇入案外人荔波县瑶麓乡经济开发公司的账号。之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一直未按照协议约定供应煤炭给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7月5日、2014年4月15日发函给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了解该煤矿的经营状况、出煤计划及还款计划等情况，对此，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也分别都作出了复函。2015年7月1日，原告桂物燃料公司与黔南州都匀市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当天，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又与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向该公司送达了《关于催请还款计划的函》和《企业询证函》。另查明：1、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原名为“黔南州都匀市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于2014年4月25日被被告鑫悦公司兼并重组后更名为现在的公司名称，成为被告鑫悦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原名为“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被被告鑫悦公司兼并重组后更名为现在的公司名称，成为被告鑫悦公司的分公司；2、2013年11月5日黔南州都匀市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与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014年5月27日被告鑫悦公司与原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投资人罗国礼、饶世祥、吕世松签订了《关于转让周家田煤矿整体产权合同书的另行约定协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其各自提交《协议书》、《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函》、《合作协议》、《关于转让周家田煤矿整体产权合同书的另行约定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主张返还600万元预付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是否追加案外人杨治荣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申请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的真假进行鉴定，是否准许；4、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桂物燃料公司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桂物燃料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600万元预付款，但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在原告桂物燃料公司多次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供应煤炭的义务，且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现已停产，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桂物燃料公司主张解除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签订的《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600万元预付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告桂物燃料公司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此时，原告桂物燃料公司才有要求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返还600万元预付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权，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协议书》解除之日起计算，而原告在向本院起诉时《协议书》还未依法解除，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追加案外人杨治荣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签订《协议书》的当事人为原告桂物燃料公司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名称变更前的“黔南州都匀市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而案外人杨治荣不是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必须的共同诉讼参加人，故不应追加案外人杨治荣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申请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的真假进行鉴定，是否准许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首先，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申请鉴定的时间是在开庭当天提出的，并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其次，在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而此时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已早在2014年6月5日就被被告鑫悦公司兼并重组后更名为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成为被告鑫悦公司的分公司，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在与原告桂物燃料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时已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代表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需要有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的认可才能有效，但该煤矿已明确表示对这两份协议均不认可，故《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应当为无效合同。既然这两份协议无效，那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要求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贵州息烽县西山乡周家田煤矿有限公司”的真假进行鉴定就无意义，因为该公章的真假并不影响本院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无效的认定。因此，对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由谁承担的问题。由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无效，那被告鑫悦公司周家田煤矿就没有承担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的义务。因与原告桂物燃料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一方为“黔南州都匀市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该煤矿作为违约方就应当承担返还原告桂物燃料公司预付款600万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但该煤矿已于2014年4月25日被被告鑫悦公司兼并重组后更名为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应由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承担返还原告桂物燃料公司预付款600万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现属于被告鑫悦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没有法人资格，被告鑫悦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总公司应当在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的民事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至于原告桂物燃料公司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由于《协议书》中未约定有违约金的数额和计算方法，本院只能按照原告桂物燃料公司的实际损失计算违约金，而原告桂物燃料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是先期支付给被告鑫悦公司大地冲煤矿600万元预付款的利息损失，故原告桂物燃料公司的违约金应当以6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桂物燃料公司给付预付款的时间是2012年10月份，故其请求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至预付款600万元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西桂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西桂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预付款6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从2013年4月1日起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三、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在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应支付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原告广西桂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23元，由被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小围寨镇大地冲煤矿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云飞审 判 员  王开恒代理审判员  郑 晔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