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达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医国后街1号B座2301房。
法定代表人：潘志培，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芬，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达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134号2号楼207房及三层。
法定代表人：潘志培，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芬，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勇，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广州市华达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广州市华达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9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及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2014年2月6日。
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落款日期是2014年1月21日，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试用期从2014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合同显示用人单位为华达公司，落款处盖有华达公司的公章。聘任书为劳动合同有效附件。《劳动合同》后附有员工入职声明书、薪酬待遇等文件。
三、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维修部主管。
四、张伟勇在入职华达公司前的3段任职经历：2005年8月至2013年5月，喜某公司，任营运部技术支持主管；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广州某公司，任工程部人员；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广东某公司，任工程部人员。张伟勇曾在前程无忧网站上发布应聘简历，简历截至2014年1月12日，张伟勇的工作经验一栏没有写明2013年5月份之后的工作经历。张伟勇向华达公司提交的失业证显示，张伟勇失业登记有效期是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
五、华达公司面试张伟勇的时间及填写入职登记表的时间：华达公司于2014年1月份对张伟勇进行面试。张伟勇于2014年1月16日填写员工应聘登记表。
六、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根据张伟勇确认的华达公司提交的部分社会保险缴费明细，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4月份缴费单位是喜某司广州分公司，2013年8月份至2013年11月份缴费单位是广州某公司，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月份缴费单位是广东某公司，自2014年5月份开始缴费单位为华达公司。
七、张伟勇工资情况：试用期每月应发工资5000元，试用期满每月应发工资6000元。
八、张伟勇最后工作时间：2017年8月21日。
九、张伟勇离职原因：2017年7月21日华达公司（甲方）向张伟勇（乙方）出具《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协议部分内容：“经公司研究决定，现与乙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一次性支付补偿金21546.77元……”张伟勇于当日签署该协议。但该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华达公司至今并未支付给张伟勇。
十、张伟勇申请仲裁时间：2017年9月12日。
十一、华达公司反诉申请的仲裁时间：2017年9月28日。
十二、张伟勇仲裁请求：1、确认张伟勇与华达公司自2014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华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张伟勇经济补偿金21546.77元;3、华达公司向张伟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
十三、华达公司反仲裁请求：1、确认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于2014年1月21日签署的《员工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于2017年7月21日签署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无效;3、张伟勇就其职务期间给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十四、仲裁结果：1、确认张伟勇与华达公司自2014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华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张伟勇经济补偿金21546.77元；3、华达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4、驳回华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十五、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1、确认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于2014年1月21日签署的《员工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于2017年7月21日签署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无效;3、确认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与张伟勇不存在劳动关系;4、本案诉讼费由张伟勇承担。
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前程无忧简历》，拟证明张伟勇在简历中描述自身的工作履历时，隐瞒其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工作经历，且声称其在2014年1月12日仍处于“正在寻找工作”状态。2、《员工应聘登记表》，拟证明张伟勇在该表中描述自身的工作履历时，隐瞒了其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工作履历；张伟勇承诺该表所填写内容均为真实，不存在隐瞒不报的情形，否则愿意接受处罚；华达公司要求员工写明应聘时近期履历及离职原因，华达公司对此类信息非常重视。3、《员工劳动合同》，拟证明华达公司在认为张伟勇提供的工作履历均为真实并已披露完毕的前提下，聘用张伟勇从事维修技术岗位，并于2014年1月21日与张伟勇签署了《员工劳动合同》及明确约定若张伟勇对其入职前的履历存在漏报或隐瞒，视为骗取华达公司与其签署了劳动合同。4、《员工入职声明书》，拟证明张伟勇确认其向华达公司出示并陈述的关于工作经历等情况均为真实的，不存在虚假陈述及隐瞒。5、《广州市促进困难群体就业补贴办法》，证明困难群体指在法定劳动年龄内、有就业愿望和劳动能力、仍处于失业状态、并办理失业登记的本市城镇失业人员（含农转居人员、刑释解教人员）及男性40周岁以上的失业人员为大龄失业人员，属于困难群体的一类；大龄失业人员可以享受相应的补贴。6、《广东省就业失业手册》及《广州市就业登记表》（入职），拟证明在2014年1月显示张伟勇的失业状态处于有效期及华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张伟勇在应聘时及入职时处于失业状态。7、自张伟勇入职至2017年6月《申领招用下岗失业人员社会保险补贴、岗位补贴审批表》、《申领招用下岗就业困难人员社会保险补贴、岗位补贴花名册》，拟证明华达公司为张伟勇办理相应的困难群体补贴；因只有困难群体方才可以享受相应的补贴，且困难群体明确要求“处于失业状态”；张伟勇入职华达工业时处于失业状态；基于上述，华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张伟勇确实是处于失业状况。8、《警告信》，拟证明张伟勇在入职期间，工作能力及工作态度与其在入职前填写的工作履历不相符合，张伟勇曾因个人疏忽、工作失职等原因导致客户收货期迟延，华达公司因而遭受较大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害。9、《冲突事情报告》，拟证明2016年4月8日，张伟勇作为维修部主管，在总经理办公室开会时未能控制个人情绪，与销售部经理产生言语冲突，并发生正面争吵，给华达公司带来了严重的不良影响。10、张伟勇社保缴纳明细，拟证明华达公司系在2017年8月打印张伟勇社保后，从社保缴纳记录中得知其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曾先后就职于广州某公司、广东某公司，并由上述公司为张伟勇缴纳社保及证明张伟勇在入职前，向华达公司提供的《简历》、《员工应聘登记表》中均故意隐瞒了其上述工作经历，使华达公司对张伟勇的工作经历及工作能力存在重大误解，张伟勇使用欺诈的手段骗取华达公司的录用，华达公司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员工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述合同均为无效合同。11、《请假条》。12、张伟勇聊天截图。证据11-12拟证明在双方交接期间，张伟勇多次进行请假，不配合华达公司进行相关的交接工作，不配合经办员工进行货物盘点，未向交接人员汇报货物的维修进度，给华达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工作造成了极大的消极影响。当庭补充证据如下：证据13、员工离职、调动工作移交单。拟证明张伟勇工作态度差，责任心弱，离职前并无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各部门做好交接工作，内勤、仓库、财务等相应对接人员均未在该移交单上签字确认其完成交接工作。证据14、张伟勇近期工作报告。拟证明张伟勇离职前有需要跟进的事项。张伟勇对相关设备进行检测后，并无提交相应的《检测报告》、《报价单》、相关产品对接人员联系方式等资料，给华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及2017年7月20日后，张伟勇再无向公司提供任何交接工作的报告，证明其缺乏责任心，并无完成离职交接工作。
张伟勇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简历是在网上下载的，对张伟勇的个人能力不能完全显现，张伟勇的工作能力完全真实。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张伟勇的工作经历全部为真实，之所以未填报物管的工作经历是因为其与华达公司的招聘的工作岗位无关，不存在漏报和隐瞒。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完全不提下岗失业人员补贴对企业的税收优惠，且两项举证与不查社保缴费情况并无任何必然联系，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无法自圆其说。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失业证是张伟勇在2013年6月领取的，失业证有效期为一年，张伟勇领取时处于失业状态，并无任何虚假。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证据5质证意见一致。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警告信是2015年发生的事情，并且张伟勇已经受到相应的处分，此事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在2017年7月与张伟勇解除劳动合同无任何关联之处。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此份报告中没有任何关于张伟勇与李某良争吵的字句，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却把责任强加于张伟勇，不明白是何用心。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意见如下：1、“工作经历不得隐瞒”，所有公司的人事或行政人员在员工入职购买社保时都有权查询员工的社保记录，而且绝对不会不查询。所以张伟勇的工作经历无法隐瞒。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故意隐瞒上述事实。2、张伟勇提供的工作履历，均为真实并无虚构。没有填写的两项工作经历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的工作性质无任何关联之处。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招聘的电动工具技术经理一职，只是看中张伟勇曾在喜利得担任多年的工具维修主管经理。与张伟勇是否有物业工作经验无任何关联，并不影响招聘。证据11-12中的大部分请假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需强调2017年7月19日的请假条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意见如下：1、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2017年7月21日与张伟勇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后，直到2017年8月14日才指定冯某宽与张伟勇交接工作。在2017年8月17日张伟勇已经与冯某宽交接完毕，所以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指责张伟勇在交接期间多次请假不配合交接无道理。第一份请假单的申请日期是2017年7月19日，而双方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是在2017年7月21日，以此证明张伟勇不配合交接无事实根据。且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举证的所有请假单中除了2017年8月18、19日其余均有人审批，而且2017年8月17日申请的，2017年8月18、19日请假已经是在交接完成后，且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张伟勇离开之前也未有任何书面通知张伟勇2017年8月17日申请的2017年8月18、19日请假不予批准。2、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017年7月24日张伟勇收到维修部张某杰的电话通知张伟勇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要求其单独清点检测室的一切物品，由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在与张伟勇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避开张伟勇让人单独清单检测室的一切物品，为避免日后该检测室有任何物品丢失，产生的相关嫌疑，所以张伟勇才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声明以后不插手检测室的一切事务。对华达公司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华达公司完全没有证据证明张伟勇的交接工作没有完成，上面提交的证据都是推脱之词。
张伟勇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拟证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自行与张伟勇解除劳动合同，并且有华达公司的公章确认。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张伟勇与华达公司之前存在的工作关系，华达公司每月按时向张伟勇发放薪资。3、穗荔劳人仲案字（2017）899、977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张伟勇提交的证据完全符合法律依据，并且仲裁委对张伟勇的要求予以支持。4、员工劳动合同，拟证明张伟勇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的共同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这份协议是在劳动合同生效的前提下签署的，张伟勇隐瞒了相关事实对华达公司签署此协议有重大的不利影响。而且张伟勇没有完全履行其相应的义务。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裁决书尚未生效。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之间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员工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华达公司主张因张伟勇简历中隐瞒了2013年5月份自喜利得（中国）商贸有限公司离职至2014年1月份求职期间的工作经历，导致华达公司对是否聘用张伟勇产生严重错误，所以要求确认《劳动合同》无效。根据张伟勇的工作简历，张伟勇确实没有填写2013年5月份之后的工作经历，张伟勇主张曾告知华达公司在广东某公司工作，并在入职时向华达公司出具了广东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华达公司对张伟勇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需满足法定情形之一，包括（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性质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原审法院认为，张伟勇确实存在漏填工作经历的事实，此漏填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如须认定张伟勇的漏填行为导致《劳动合同》无效，需张伟勇的漏填行为符合欺诈的法定条件，但张伟勇的漏填行为是否存在使华达公司产生错误认识的故意及导致华达公司产生错误认识的后果存在疑问，华达公司认为张伟勇漏填的两段工作经历时间短暂，张伟勇频繁换工作不符合用人单位偏好稳定员工的用工原则且张伟勇的岗位也不符合华达公司的需要，并且违反张伟勇签订的《员工入职声明书》中的内容，但华达公司是根据张伟勇已填写的工作经历对张伟勇作出聘用决定，而张伟勇已填的工作经历均为真实。而华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招聘张伟勇时的入职条件及岗位要求，且华达公司自2014年5月份开始为张伟勇正常缴纳社会保险，当时应可查询张伟勇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华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张伟勇离职后才发现张伟勇的漏填工作经历事实，故华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华达公司在张伟勇离职后以张伟勇工作经历漏填为理由要求确认与张伟勇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伟勇要求确认其与华达公司自2014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之间于2017年7月21日之间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是否有效。华达公司与张伟勇2017年7月21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协议约定华达公司与张伟勇2017年8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华达公司向张伟勇支付经济补偿金21546.77元。该协议的签订是华达公司主动提出，经与张伟勇协商同意后签订的。华达公司主张张伟勇在职时存在投诉、警告等情形，但华达公司与张伟勇签订协议时对张伟勇的在职情况已经有清楚的认识，在此基础上华达公司仍与张伟勇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应视为华达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至于华达公司主张张伟勇未完成离职和交接手续问题，华达公司未明确张伟勇须交接而未交接的具体工作内容，且《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载明即使张伟勇不配合交接工作，华达公司可要求张伟勇赔偿和保留追究其他的权利，协议中既未约定赔偿的金额也未约定上述行为可导致《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本身无效。故原审法院认为在华达公司与张伟勇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华达公司主动与张伟勇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应为有效。华达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张伟勇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张伟勇要求华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张伟勇均无对穗荔劳人仲案字〔2017〕899、977号仲裁裁决第三项不服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该项仲裁裁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华达公司与张伟勇自2014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华达公司支付张伟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546.77元。三、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华达公司向张伟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四、驳回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华达公司负担。
判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伟勇以欺诈的手段，针对性的隐瞒过往的工作履历，使华达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员工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2014年1月，华达公司拟招聘一名维修部负责人。根据张伟勇在前程无忧网站的简历可知，其正在寻找工作。2014年1月16日，张伟勇到华达公司应聘时填写了《员工应聘登记》承诺已经如实填写、不隐瞒工作经历等相关信息，并向华达公司出示了《广东省就业失业手册》，用于证明其目前处于失业状态。2014年1月21日，华达公司与张伟勇共同签署了《员工劳动合同》，张伟勇签署了《员工入职声明书》。《员工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若张伟勇对其入职前履历存在漏报或隐瞒，视为骗取华达公司与其签署劳动合同，且张伟勇在《员工入职声明书》中再次确认其已向华达公司如实披露了全部工作经历，并同意若出现陈述不实、隐瞒未报的情形，视为其存在欺诈行为，华达公司有权据此解除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伟勇入职后，并未表现出其与履历相匹配的工作经验、工作能力及工作态度，并多次因个人工作疏忽、失职等原因受到同事、客户的投诉。张伟勇在华达公司工作期间，华达公司对张伟勇多次提醒、指导及教育，但张伟勇的工作能力、态度及结果并无较大提升，为提升公司工作环境、效率和经营管理，公司决定与张伟勇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7月21日与张伟勇签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华达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打印张伟勇社保记录时发现其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曾先后就职于广州某公司、广东某公司，并由上述公司为张伟勇缴纳社保，才得知张伟勇对过往的工作履历存在故意隐瞒及欺诈的行为。据此，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伟勇的请求，并依法改判；二、确认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与2014年1月21日签署的《员工劳动合同》无效；三、确认华达公司与张伟勇与2017年7月21日签署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无效；四、确认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与张伟勇不存在劳动关系；五、本案诉讼费由张伟勇承担。
被上诉人张伟勇答辩称：不同意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二审庭询期间，关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主张的张伟勇漏填两段工作经历的问题，张伟勇称其在入职时已经告知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当时其正在上班，对方工作人员表示可以不写这两段工作经历；该工作人员即是现在旁听席上的旁听人员李中平（女，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来新街22号，之一302房）。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主张的张伟勇漏填两段工作经历的问题，张伟勇的漏填行为虽有不妥，但不足以造成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对劳动者工作能力和职业素质的错误判断；且2017年7月21日华达公司已与张伟勇达成《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劳动关系事实上已因双方合意解除，而非劳动者一方存在过失解除。故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主张劳动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华达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广州市华达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刘庆国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六月××日
书记员 陈嘉慧
赵洋洋
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