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负责人：马征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洁媛，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巧欣，女，1998年3月2日出生，住汕尾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坤源，男，1998年3月2日出生，住汕尾市。
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邓乾信，系邓巧欣、邓坤源父亲，1963年10月18日出生，住汕尾市。
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罗楚芳，系邓巧欣、邓坤源母亲，1966年3月10日出生，住汕尾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裕茵，女，1996年9月20日出生，住汕尾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楚芳，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住汕尾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义富，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汕尾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悦龙，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住汕尾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汕尾市。
法定代表人：曾庆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忠田，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林悦龙、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尾运输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汕城法民一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和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洁媛与被上诉人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的委托代理人林义富、被上诉人汕尾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忠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3日，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乘坐林悦龙驾驶的粤N017**号专线的客车，从汕尾市城区往遮浪方向行驶，途经S241线捷胜路口时，与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之后，越过公路中央隔离带与一辆相对方向行驶的粤N007**号银色轿车发生二次碰撞，造成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及其他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同日，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被送往汕尾逸辉医院进行抢救，在治疗过程中，经该医院诊断为：邓巧欣、邓坤源多处损伤；邓裕茵为：1、S1右侧骶孔骨折、右侧第一骶神经根损伤可能；2、S2椎体骨折、断端对位欠佳，局部骶管受压等严重情形；罗楚芳为：1、下唇部软组织裂伤；2、全身多处挫伤；3、牙齿震荡伤。2012年9月26日，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海湾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悦龙在第一次碰撞负主要责任；梁建生负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林悦龙负全部责任；陈德武无责任，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是乘客，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经住院治疗，邓巧欣、邓坤源于2012年9月30日出院；邓裕茵、罗楚芳于2013年10月30日出院，各共住院394天，同时医院嘱咐邓裕茵出院后定期复查，加强营养。邓巧欣花去医疗费3449元、邓坤元花去医疗费2729.9元、邓裕茵花去医疗费59008.7元、罗楚芳花去医疗费19760元，邓裕茵因伤情复发，于2014年5月21日往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复查治疗，花去医疗费5706.37元。同年5月30日，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海湾大队委托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邓裕茵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6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300元。粤N017**客车的所有人是汕尾运输公司，该车在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8月5日起至2013年8月4日止。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为农业户口，邓裕茵于2000年开始至2013年4月止在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田乾街道第三居委五村居住。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鼎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2、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请求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乘坐林悦龙驾驶的汕尾运输公司所有的粤N017**号的客车从汕尾市城区往遮浪方向，是肇事车辆粤N017**客车的乘客，在乘车过程中受伤，汕尾运输公司和林悦龙应当对运输过程中乘客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林悦龙抗辩是受雇于汕尾运输公司，发生事故时在从事雇佣活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林悦龙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林悦龙应当与汕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鼎和保险公司虽抗辩林悦龙持有A2驾驶证，不能驾驶肇事车辆，但该车辆的核定座位人数是19座位，而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里对中型客车的界定为14座位以上-29座位以下，林悦龙持有A2驾驶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持有A2驾驶证可以驾驶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林悦龙驾驶核定人数19人以下的公共汽车并不违反该规定，而且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免责条款送达汕尾运输公司并向该公司明确进行了说明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书面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鼎和保险公司应当在汕尾运输公司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邓巧欣住院7天，邓巧欣请求医疗费3449元，有医院的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请求护理费633.86元，由于邓巧欣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没有提供因护理导致收入损失的证据，邓巧欣为农业户口，护理费按2014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计算，为21891元／年×7天÷365天／年=419.83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邓坤源住院7天，请求医疗费2729.9元，有医院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请求护理费633.86元，由于邓坤源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没有提供因护理导致收入损失的证据，邓坤源为农业户口，护理费按2014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计算，为21891元／年×7天÷365天／年=419.83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邓裕茵住院394天，请求医疗费64715.07元，有医院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请求护理费35677.47元，由于邓裕茵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没有提供因护理导致收入损失的证据，邓裕茵为农业户口，护理费按2014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计算，为21891元／年×394天÷365天／年=23630.28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94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营养费9000元，有医院建议加强营养，予以支持，请求交通费776元，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请求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由于邓裕茵是乘坐客车导致受伤，邓裕茵选择要求汕尾运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林悦龙和汕尾运输公司承担的是客运合同的违约责任，并不是侵权责任，邓裕茵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请求残疾赔偿金65797.4元，由于邓裕茵自2000年开始至事故发生至均在红海湾田乾街道三居委五村居住，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10%=65197.4元，邓裕茵该请求予以支持；罗楚芳住院394天，请求医疗费19760元，有医院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请求误工费35677.47元，罗楚芳为农业户口，没有提供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的证据，误工费按2014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计算，为21891元／年×394天÷365天／年=23630.28元，请求护理费35677.47元，由于罗楚芳为农业户口，没有提供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的收入损失，护理费按2014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计算，为21891元／年×394天÷365天／年=23630.28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94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2000元，没有医院建议加强营养，不予支持。综上，邓巧欣因本次乘坐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4568.83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邓坤源因本次乘坐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3849.73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邓裕茵因本次乘坐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204018.75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20万元，不足赔偿部分由林悦龙和汕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楚芳因本次乘坐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06420.56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林悦龙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巧欣因乘坐粤N017**号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4568.83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二、邓坤源因乘坐粤N017**号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3849.73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三、邓裕茵因乘坐粤N017**号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204018.75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20万元，不足赔偿部分由林悦龙和汕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罗楚芳因乘坐粤N017**号客车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06420.56元，该款由鼎和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2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五、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11.41元，由邓巧欣、邓坤源、邓裕茵、罗楚芳负担908元、鼎和保险公司负担5903.41元。
上诉人鼎和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照我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审被告林悦龙不具有有效驾驶执照，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承担保险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唯一可以核发机动车行驶证的机关，因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机动车行驶证所载车辆类型，应当是据以认定车辆类型唯一有效的标准。根据2005年12月5日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国法秘函436号）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申请驾驶证，经考试合格，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在适用处罚上，依据过罚相当的原则，可以按照未取得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的处罚规定适当从轻处罚。”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交通违法行为。根据上诉人提交作为证据的林悦龙驾驶证载明，被告的驾驶证类型为A2，其准驾车型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附件：《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是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及以下的车型。而根据上诉人提交作为证据的粤N017**号牌车辆的行驶证载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唯一可以核发机动车行驶证的部门，已将该车的车辆类型核定为：大型普通客车。可见，持有A2驾驶证的原审被告林悦龙，没有驾驶大型普通客车的资质，因此，上诉人具有法定免责事由。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持有A2驾驶证可以驾驶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但本案的肇事车辆并非城市公共汽车，因此，不适用该准驾车型及代号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该规定，可以认定林悦龙具有驾驶核定载客人数为19人的大型普通客车属适用法律错误。林悦龙并不具有驾驶大型普通客车的资格，却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已经构成了交通违法行为。原审法院适用错误的法律认定林悦龙具有驾驶资格，又适用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同样也属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合同法对格式条款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其前提条件是非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中，林悦龙属于无证驾驶，因此，林悦龙以及雇用林悦龙从事驾驶工作的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均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再适用该条款对上诉人作出不利解释。上诉人认为，林悦龙的行为对道路交通安全构成了重大威胁，如果过错方仍能获得保险的理赔，将会严重影响社会秩序，背离保险设置的初衷。综上，上诉人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该赔偿数额应由汕尾运输公司及林悦龙自行承担，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邓巧欣、邓坤源、邓玉茵、罗楚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是正确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明确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而本案中，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海湾大队作出的交通事实责任认定书中没有认定林悦龙属于“无效驾驶”的情形，原、被告对该认定书也没有异议，原审依据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认定林悦龙持有A21的驾驶证可以驾驶本案的客车是正确的。其次，根据上诉人与汕尾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投保单，该《投保单》均明确约定：（30座位以下）属于小型客车、（14-29座位）属于中型客车、（30座位以上）属于大型客车。而本案投保的客车核定的座位是19人，根据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持有B1、A3、A2、A1可以驾驶上述车型。而本案驾驶员林悦龙持有驾驶证是A2，依据该规定，林悦龙驾驶上述的车型，既符合上述规定，也符合其双方保单的约定。上诉人以本案并非保险合同纠纷为由，提出不予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依法不成立。再者，从本案签订的《责任投保单》内容看，本案投保的客车核定座位是19人、交付保费也是19人，出现理赔也是19人，不存在本案投保客车是30人座位以上的客车，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上诉人对此类车型驾驶资格的问题既没有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上诉人所谓提出对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已作出提示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因此，原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抗辩的免责事由不成立，依据充分，从而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汕尾运输公司、林悦龙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汕尾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一、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海湾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没有认定本案驾驶员林悦龙属于“无效驾驶”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故原审认定驾驶员林悦龙持有A2驾驶证驾驶粤N017**号客车为有效驾驶。二、汕尾运输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已明确约定：交通工具类型包括：小型客车（13座位及以下）、中型客车（14-29座位）、大型客车（30座位以上）等。本案投保的客车核定是19座位的，根据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持有B1驾驶证的人员可以驾驶本案投保车型，二本案的驾驶员林悦龙持有驾驶证是A2，依照该规定，林悦龙驾驶上述车型完全符合该规定，也符合双方保单的约定。上诉人提出本案驾驶员林悦龙持有A2驾驶证属于“无效驾驶证”的主张，依法无据；提出不予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三、本案签订的《投保单》，除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外，其他合同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双方签订的《投保单》内容明确表明：投保的客车核定第19人、支付保费也是19人、出险理赔也是19人，不存在本案投保的客车是30座位以上的大型客车。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上诉人对此类车型要求驾驶资格的问题既没有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事后也没有履行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出对该免责条款已履行了说明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运输公司、林悦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约定：“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七）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保险免赔条款中“无有效驾驶执照”的理解。
本案《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不明确，该条款中的“无有效驾驶执照”存在疑义。第一种解释是无驾驶执照或伪造、变造的驾驶执照或过期、被注销的驾驶执照，第二种解释是除第一种解释外还包括驾驶执照与准驾车型不符。第一种解释为通常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所以，按照通常理解，司机持A2驾驶证驾驶本案车辆造成损失不属于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的理赔范围，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事故车辆的驾驶人违法驾驶行为，并不能成为保险人免于理赔的理由。故上诉人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03.41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一声
审判员 朱小惠
审判员 许国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