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22035号原告:黄泉福，男，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杏玲，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大涌镇晓岚阁工艺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岐涌路。经营者：吴彩英，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原告黄泉福诉被告中山市大涌镇晓岚阁工艺店（下称晓岚阁工艺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辉、林杏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晓岚阁工艺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泉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晓岚阁工艺店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摇钱佛”的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晓岚阁工艺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的费用、公证费用、搬运侵权产品的搬运费、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存放侵权产品场地费、律师费、购货费用）共计50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犯其美术作品“摇钱佛”作品的发行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我国泉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惠安木雕技艺”代表性传承人，著名民间艺术家、中国工艺美术协会副会长。因原告在文化领域作出的突出贡献，其获发政府特殊津贴及证书，被确定为第六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并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与问候。原告在文化领域内有崇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其作品深受国内外人们喜爱。2004年5月1日，原告独立创作完成作品“摇钱佛”，并于2004年8月27日向福建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后原告发现被告大量出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这些侵权产品的大肆销售，不仅使原告经营的福建省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该系列工艺品的市场份额急剧减少，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也玷污了原告作品的美誉度。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晓岚阁工艺店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经审理查明：黄泉福是福建省高级工艺美术师，其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同时，黄泉福是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该公司任职董事长。黄泉福完成雕刻作品“摇钱佛”后，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2004年8月27日，福建省版权局向其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作品登记号为闵作登字：13-2004-F-1013号）载明：作品名称为工艺品（摇钱佛），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黄泉福，作品完成日期为2004年5月1日。该作品登记证附有“摇钱佛”的主视图和立体图，上述附图显示该作品为木质弥勒佛像，其脸朝正前方，光头大肚，面部笑容可掬，两耳垂于两肩上，轮廓不明显，头、身相连处虚化颈部设计，下身浑圆一体如打坐状，其双手交叠拱手置于胸前，并隐于僧服中，僧服褶皱纹线明显，其整体造型浑圆饱满，呈不倒翁型。2016年10月28日，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下称刺桐公证处）出具（2016）闽泉桐证内字第5118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6年7月23日，黄泉福的委托代理人林斯颖向刺桐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同日，林斯颖与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辅助人员出其新一起来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岐涌路72-82号店（晓岚阁工艺馆）。林斯颖向该店购买了“40CM五福临门”5个，“8CM摇钱佛”、“12CM摇钱佛”、“16CM摇钱佛”各1个，共支付价款2700元，并取得订货合同单、收据、名片各一张。购买结束后，在李某、出其新的监督下，林斯颖对所购买的商品进行拍照。其后，三人对上述商品进行封存，并将封存物品交由林斯颖保管。该公证书后附有订货合同单、收据、名片各一张。订货合同单载明的订货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记载的产品名称为“五福临门”的产品，数量为1套5个，金额为2300元，产品名称为“摇钱佛16cm”的产品，单价为180元，数量为1个，金额为180元，产品名称为“摇钱佛12cm”的产品，单价为140元，数量为1个，金额为140元，产品名称为“摇钱佛8cm”的产品，单价为80元，数量为1个，金额为80元，合计购货总金额2700元。收据出具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其上载明“今收到林小姐40cm五福临门、摇钱佛3件，共收货款贰仟柒佰元正”，收据右下角盖有晓岚阁工艺店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11月22日，黄泉福提起本案诉讼，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共有5件。庭审中，黄泉福向本院提交了刺桐公证处封存的涉案产品。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三个盒子，盒子内各有佛像一个。经查看，涉案产品除大小不同外，其外部特征一样，均为脸朝正前方的木质弥勒佛像，其面部笑容可掬，双手交叠拱手置于胸前，衣服上有褶皱纹线，下身浑圆一体，呈不倒翁型。将涉案产品与黄泉福作品的照片进行比对，两者的整体神态、姿势相像，但涉案产品的两耳轮廓清晰，在头身比例、佛像表情、鼻子及开口位置等方面与黄泉福作品存在一定差异。在审理过程中，黄泉福表示，其创作的“摇钱佛”作品素材取材于传统的弥勒佛形象，但在原来宽袍长袖、大耳、笑口常开的传统形象上搭配自己的元素进行了加工，通过流畅的线条设计赋予佛像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佛像具有不同的神韵，将佛像下身设计成浑圆一体如在打坐，四肢简化浓缩成一个圆形整体，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是一种重新创作，其作品具有独创性，通过对比可以看出，被控侵权产品与其享有著作权的“摇钱佛”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提交了一张票面金额为910元的公证费发票，其称因公证涉及其他公证物证一同取证，故其诉讼请求中对于公证费的费用是分摊的，对于其主张的5万元的经济损失，其无法具体区分赔偿款及维权支出，由法院进行酌定赔偿。同时，其提交了一份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显示其同类型作品“摇钱佛”的黑檀材质制品制作工艺为机器+人工，规格分别为15cm、12cm、8cm的售价分别为1000元、900元、550元。另查明：晓岚阁工艺店成立于2014年10月31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大××镇××路，经营者为吴彩英，经营范围为零售木雕工艺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包括美术作品、图形作品等等；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黄泉福创作的“摇钱佛”的主体形象弥勒佛是取材于公共领域的元素，但是黄泉福在光头大肚、宽袍长袖、笑口常开的传统弥勒佛的基础上搭配了自己的设计元素，从而使其创作有别于传统弥勒佛形象，是对公有领域素材的重新创作，具有独创性和独有的审美意义，故此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黄泉福提供了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作为证据，故此，可认定黄泉福创作完成“摇钱佛”并进行了作品登记，依法享有该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关于晓岚阁工艺店是否销售了涉嫌侵权产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晓岚阁工艺店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公证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刺桐公证处出具的（2016）闽泉桐证内字第5118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并认定涉嫌侵权产品为晓岚阁工艺店所销售。由于黄泉福在2004年完成了涉案作品，有关作品的复制件在市场上进行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完全有可能接触到该作品。经比对黄泉福在晓岚阁工艺店处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摇钱佛”作品，被控侵权产品的整体表情、神态、姿势等方面与黄泉福享有著作权的“摇钱佛”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被控侵权产品虽在耳部造型、头身比例等部分细节上进行了局部少量改动，但只是在原作表达基础上的非实质性改动，未脱离原作的基本表达，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与“摇钱佛”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可以推定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对黄泉福的在先作品进行了复制，构成了对黄泉福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晓岚阁工艺店的行为足以认定为销售行为，故其未经黄泉福许可向公众出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犯黄泉福“摇钱佛”作品之发行权，亦侵犯了黄泉福相应的著作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黄泉福要求晓岚阁工艺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款的数额问题。由于黄泉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晓岚阁工艺店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晓岚阁工艺店侵权行为获利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综合考虑被侵权美术作品的独创程度及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及后果、黄泉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情判定晓岚阁工艺店赔偿黄泉福经济损失10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晓岚阁工艺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七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大涌镇晓岚阁工艺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黄泉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摇钱佛”的产品；二、被告中山市大涌镇晓岚阁工艺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泉福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黄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黄泉福已预交），由原告黄泉福负担150元，由被告中山市大涌镇晓岚阁工艺店负担9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人民陪审员  冯艳玲人民陪审员  马碧琳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黄 琴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