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湾塘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胡红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凤，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杜琢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卿，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株洲县光明重型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胡红霞。上诉人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重公司）、原审被告株洲县光明重型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县光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株洲光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重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1,988.76元（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止；以1,8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3,50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止）；由武重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计算利息损失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认为株洲光明公司、株洲县光明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及所受损失情况系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无论是株洲光明公司还是株洲县光明公司，都举证了《协议》和《设备故障说明》来证明产品的质量问题及所受损失情况；二、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损失时存在错误。在一审判决“另查明”部分中，已查明2016年5月12日，株洲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但是，一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损失时未考虑该事实，导致利息损失计算存在错误。武重公司辩称：1.本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株洲光明公司使用不当导致设备出现问题；2.株洲光明公司应付利息177,884元；3.株洲光明公司应支付欠款4,514,000元。株洲县光明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武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株洲光明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货款5,378,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7月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株洲光明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武重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株洲光明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货款4,878,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3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以4,8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1日，武重公司与株洲光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武重公司向株洲光明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TH6920B/140×50的落地镗床1套、TDV80/2台面4×3.6m的回转工作台1台，总金额11,000,000元。2010年6月30日，武重公司与株洲县光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武重公司向株洲县光明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CD5280E×50/160的双柱立式车床1台，总金额8,550,000元。2011年8月1日，武重公司与株洲县光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武重公司向株洲县光明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TK6916A的数控落地铣镗床1台、TDV30×300×300的数控回转工作台1台，总金额6,250,000元。2009年2月21日，案外人武汉威泰数控立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泰公司）与株洲光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威泰公司向株洲光明公司供应规格型号为CD5250E×25/50的双柱立式车床1台，总金额2,600,000元。上述四份合同对交货时间、质量要求、质量保证期、运输、包装、验收、付款方式等分别作出了具体约定。上述四份合同项下产品均经株洲县光明公司验收，签章验收时间分别为2010年9月11日、2012年2月18日、2011年11月10日和2010年7月22日。2015年5月7日，武重公司与株洲光明公司签订《协议》，就株洲光明公司和威泰公司欠付武重公司上述四份合同项下的4台设备余款6,108,000元达成协议如下：株洲光明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前向武重公司支付700,000元，于2015年12月20日前向武重公司共支付2,600,000元（含前述700,000元）；株洲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2,600,000元后，武重公司将株洲光明公司所购规格型号为CD5280E×50/160的双柱立式车床价税8,55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给株洲光明公司；株洲光明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武重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项3,508,000元（每季度不少于500,000元）。2016年8月31日，案外人威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是武重公司的子公司，对于2015年5月7日武重公司与株洲光明公司签订的《协议》予以认可，同意由武重公司收取株洲光明公司欠付威泰公司的CD5250E×25/50双柱立式车床的上述设备款项。一审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株洲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TH6920B/140×50落地镗床、TDV80/2（台面4×3.6m）的货款700,000元；2016年5月12日，株洲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CD5250E×25/50双柱立式车床的货款30,000元；2017年5月27日，株洲县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CD5280E×50/160双柱立式车床货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武重公司及威泰公司与株洲光明公司、株洲县光明公司签订了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后武重公司与株洲光明公司就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未付货款签订《协议》。威泰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虽未参与签订《协议》，但威泰公司事后进行了追认，株洲县光明公司也向武重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都有承认履行《协议》内容的作为，故《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及国家强制性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株洲光明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均认可已收到前述四份合同项下的设备，辩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损失，但株洲光明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所受损失情况，且株洲光明公司在2015年5月7日与武重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亦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株洲光明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协议》确定的设备余款金额为6,108,000元，株洲光明公司和株洲县光明公司为履行《协议》已向武重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30,000元，按照约定株洲光明公司还应向武重公司支付货款4,878,000元。武重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利息损失为：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以3,50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以4,8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武重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株洲光明公司与株洲县光明公司财务混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株洲县光明公司对株洲光明公司的未履行完毕的《协议》中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武重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78,000元；二、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3,462.76元（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以3,50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三、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5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23元，由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251元，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72元。本院二审期间，株洲光明公司提交一组照片、产品漏油情况说明、设备故障情况说明及质量问题明细表，拟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武重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静态照片无法看出机器是否能运转及如何产生质量问题；产品漏油情况说明、设备故障情况说明均是株洲光明公司的单方说明，不予认可；质量问题明细表没有经武重公司盖章确认，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对株洲光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案件事实综合审查判断。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株洲光明公司上诉称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株洲光明公司上诉还称其遭受了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株洲光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株洲光明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另查，2016年5月12日，株洲光明公司向武重公司支付CD5250E×25/50双柱立式车床的货款30,000元。原审在计算利息损失时未考虑该情形，导致利息损失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计算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为：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止；以1,8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3,50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止；以4,8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78,00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43,462.76元（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以3,50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三、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5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9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止；以1,8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3,50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止；以4,87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23元，由株洲光明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251元，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贺玉琼书 记 员  贺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