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大锋，曾用名顾锋，男，1988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职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段良慧，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大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梦良、梁聪玉、刘国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大锋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顾大锋与被害人何某丙系情侣关系，二人同居于顾大锋的租住处。2013年11月5日22时许，两人在园岭派出所达成分手协议：由何某丙支付顾大锋人民币18000元作为分手费；顾大锋则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殴打何某丙。2013年11月6日上午在园岭派出所何某丙将分手费18000元交给顾大锋。当日15时许，顾大锋与何某丙在深圳市罗湖区蔡屋围南村28栋一楼楼梯间发生冲突，顾大锋从其右臂部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刺向何某丙背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随后逃离现场至蔡屋围南村46栋楼顶意图跳楼自杀，后被抓获。何某丙于当日因抢救无效而宣告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何某丙系因生前颈、胸、背部遭受单刃锐器多次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破裂、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双侧开放性血气胸，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梁某、系被害人何某丙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国富系被害人何某丙之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顾大锋无视国法，因情感纠纷不能妥善处理，竟持刀照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男女之间感情纠纷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顾大锋在经劝解后能够归案且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故可对被告人顾大锋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顾大锋亦应为其犯罪行为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5752.80元一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其它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人顾大锋亦无异议，应依法照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顾大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顾大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梁某、刘国富医疗费2022元、丧葬费45246元、交通费5925元、伙食补助费3583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60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338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梁某、刘国富的其它诉讼请求；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顾大锋上诉提出：1.其认识被害人后导致其与前女友感情破裂；2.其与被害人关系存续期间，被害人多次背叛，使其感情上受到巨大伤害；3.被害人提出分手，并跑到派出所自杀，导致其毫无尊严，也影响了其以后的工作，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4.其之前没有犯罪记录；5.被害人多次赌博并输掉其全部积蓄，在经济上给其带来较大损失；6.其在案发后和单位领导汇报，有自首悔过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一审认定顾大锋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量刑没有充分考虑本案存在可予从轻的因素：1.顾大锋在主观上是间接故意；2.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确有一定过错；3.顾大锋有自首情节；4.本案是因恋爱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犯罪动机不属特别恶劣；5.顾大锋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顾大锋与被害人何某丙系情侣关系，二人同居于顾大锋的租住处。2013年11月5日22时许，顾大锋与何某丙在深圳市公安局园岭派出所达成分手协议：由何某丙支付顾大锋人民币18000元作为分手费；顾大锋则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殴打何某丙。11月6日15时许，顾大锋与何某丙在深圳市罗湖区蔡屋围南村28栋一楼楼梯间商谈复合的事情，期间双方发生冲突，顾大锋从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刺向何某丙背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随后，顾大锋逃离现场至蔡屋围南村46栋楼顶意图跳楼自杀，后在劝解下放弃抵抗而被抓获。何某丙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何某丙系因生前颈、胸、背部遭受单刃锐器多次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破裂、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双侧开放性血气胸，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顾大锋是何某丙的男朋友，案发当日早上他们俩已经在园岭派出所调解分手了，何某丙支付了18000元给顾大锋。后来，我和何某丙打车回住处，顾大锋也跟上了车。吃完饭后，何某丙就叫我陪她去和顾大锋好好谈一下。我看到顾大锋和何某丙坐在一楼楼梯口，看样子好像顾大锋在哄她，当时何某丙跟我说没事，让他们好好谈一下，于是我就到小店那边玩。过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我听见有人大喊一声“啊”，我往外一看，看到顾大锋在地上按着何某丙，当时何某丙一身都是血，我就问“干嘛”，顾大锋立即往外跑，何某丙站了起来，之后马上就倒在地上了。我立即拨打120救护电话，随后打110报警。我和其他朋友赶到罗湖医院，当日17时许，何某丙就抢救无效死亡了。
证人陈某乙辨认出顾大锋；辨认出死者何某丙。
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11月6日3时许，我先在罗湖区南村28号一楼的麻将馆内听到在外面过道的何某丙叫了一下，而且听到墙壁“咚”的一声，我马上跑出去查看，劝说顾大锋和何某丙别打架后又进入麻将馆内；一两分钟后我又听见何某丙叫了一下，我再次跑出去，看到何某丙用左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右眼向我示意，我想她应该是想我把她拉走，我准备拉她时，顾大锋把她往墙边一推，“咚”一声，何某丙后脑勺碰到墙上，我对顾大锋说：“你干嘛打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他回答说要真出什么事，他也会跑去跳楼。这时另外一个朋友出来后也劝说顾大锋，我就进麻将馆了。过了没两分钟，3点50分许，我又听到何某丙“啊”的一声，我就出去，当时我看到顾大锋拿着小刀往何某丙身上插，插了好多下，我和当时在外面的朋友马上跑去拉，但我们没有拉住，我马上又喊了麻将馆的人出来，大家都再拦他，因为顾大锋手上有刀，有几个拦他的人手受伤了，包括麻将馆的老板和“阿睇”。这时何某丙已经躺在地上，顾大锋跑了，手上还拿着刀。我看到顾大锋用刀插了何某丙的脖子、肩膀、胸口、背上、腿上、脚上。
证人王某辨认出顾大锋；辨认出死者何某丙。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6日中午12时许顾大锋来到我的麻将馆，大概中午2点左右，何某丙和陈某乙一起来到麻将馆，顾大锋和何某丙去了一楼过道楼梯口坐着聊天，我两点半左右去了二楼刘某甲家看电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楼下有大叫的声音，跑下楼后看到何某丙躺在地上，顾大锋用刀插她，我马上跑过去想拉住顾大锋，在拉的时候，我被顾大锋手上的小刀刮到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当时我的手血直流，我马上跑出去叫其他人报警。
证人李某甲辨认出顾大峰；辨认出死者何某丙。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6日14时许我到28栋一楼打麻将，15时许，何某丙和陈某甲一起过来。15时50分许，我听到何某丙“啊，啊”的叫喊声，我就赶到一楼楼梯间，看见何某丙躲在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身后，我不知道该男子的名字，只是曾经一起打过麻将，而顾大峰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当时麻将馆的老板李某甲从楼上下来，我和李某甲还有另一个绿色衣服的女子（顾大峰同事的女友）就上前想拦住顾大锋，顾大锋用手一挥，刀就划到我和李某甲，我们都没能拦住顾大锋，很快他就隔着黑衣男子将何某丙拉到自己跟前，何某丙已经倒在地上，顾大峰就使劲的往何某丙的颈部、胸部、背部和小腿等部位捅区，捅了十多二十刀，后来顾大锋就往外跑，我就跟着出去，我看见他跑进南村46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
证人刘某甲辨认出顾大锋；辨认出死者何某丙。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6日下午14点，我到罗湖区南村28号一楼的麻将馆打麻将时看到“胖子”（顾大锋）已经来了，没有打麻将，坐在一边，何某丙在2点多到，何某丙和顾大锋在28号楼一楼的楼梯口的过道。忘记过了多久，我们听到女的叫声，声音比较大，就马上跑出去看，这时何某丙已经躺在地上，身体正面与地面接触，顾大锋用左脚踩着何某丙的背，左手抓住何某丙的头发，右手用刀在何某丙的脖子上划了下，这整个过程非常快，然后顾大锋就跑了，陈某乙马上报警和打120，何某丙的脖子一直在流血。
证人刘某乙辨认出顾大锋；辨认出死者何某丙。
6.证人舒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委大院物业管理处的主管，案发当日顾大锋打电话给我说：“我杀人了。”并说要在宿舍楼顶（即南村46栋）准备跳楼自杀，我随后赶往该处参加劝阻。
证人舒某辨认出顾大锋。
7.证人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辨认尸体，确认本案死者是其亲妹妹何某丙。
（二）物证、书证
1.物证
作案工具折叠刀照片：证人王某、刘某甲指认辨认照片中的刀具是顾大锋用来捅何某丙的刀。
2.书证
（1）《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由陈某乙于2013年11月6日16时许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6日下午4时许，桂圆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民警赶赴案发现场，被害人何某丙已被120急救中心接走，顾大锋跑到南村的46栋顶楼上，扬言要跳楼，在民警两小时左右的劝导下，顾大锋主动从天台下来，最后被民警控制。
（3）顾大锋的户籍证明材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何某丙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身份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扣押顾大锋黑绿相间迷彩折叠刀一把。
（5）《通话清单》证实：顾大锋于2013年11月6日两次手机呼叫证人舒某，时间分别为16：03（40秒）、17：55。
（6）被害人何某丙急救、抢救病历、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受伤和死亡情况。
（7）深圳市公安局园岭派出所出具的顾大锋与被害人何某丙在案发前的调解材料，证实本案的案发起因。
（三）鉴定意见
1.公（罗）鉴（法病）字（2013）第0146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何某丙系因生前颈、胸、背部遭受单刃锐器多次作用造成右颈总动脉破裂、双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双侧开放性血气胸，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公（深）鉴（法物）字（2013）6920号、公（深）鉴（法物）字（2014）1172号鉴定文书，证实：①红宝路蔡屋围南村28号一楼楼梯间内103房西侧血泊、103房西侧滴落血迹、103房西侧擦拭血迹、楼梯间走廊内血足迹，一楼楼梯走廊内足迹2、顾大峰上衣血迹、顾大峰牛仔裤血迹；武警六支队生活区20栋楼旁围墙东侧地面折叠刀刀刃正面血迹、背面血迹、刀柄擦拭子1检出STR分型，与何某丙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红宝路蔡屋围南村28号一楼楼梯间内103房西侧地面芙蓉王烟头，一楼楼梯间内103房西侧、楼梯间南侧黄鹤楼烟头，1黄鹤楼烟头2检出STR分型，与顾大峰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③武警六支队生活区20栋楼旁围墙东侧地面折叠刀刀柄擦拭子2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何某丙、顾大峰各等位基因。
3.公（罗）鉴（法临）字（2013）第1555号鉴定文书，证实证人李某甲左中指末节指腹见一处2.1cm长缝合创口，左某指末节指腹见一处4.5cm长缝合创口。李某甲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公（罗）鉴（法临）字（2013）第1556号鉴定文书，证实证人刘某甲右前臂前侧见一处0.5cm划伤。刘某甲所受损伤未构成轻微伤。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深公（罗湖）刑勘（2013）0324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11月6日16时30分至23时5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罗湖区红宝路蔡屋围南村28栋一楼楼梯间进行勘查，形成了现场勘验检查笔、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
现场提取痕迹、物品：血迹五处，女式布鞋一双，裤子一件，烟头4份，拍照提取鞋印3份，折叠刀1把，折叠刀上血迹2份，折叠刀刀柄擦拭子2份。
现场血迹提取说明：血迹五处①红宝路蔡屋围南村28号一楼楼梯间内103房西侧血泊、②103房西侧滴落血迹、③103房西侧擦拭血迹、④楼梯间走廊内血足迹1、⑤楼梯间走廊内血足迹2。
（五）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顾大锋供述：2013年7月7日，我认识我女朋友何某丙，并于9月份同居于通心岭40栋305房。何某丙整天打麻将，无所事事，我对此很反感。11月4日，我陪她在红宝南村打麻将至晚上12时许，在返回住处途中，我们因打麻将的问题发生了口角，争吵过程中，我用拳头打了她额头一下，她哭的很厉害。11月5日，园岭派出所苏警官找我，他跟我说我女朋友何某丙在派出所门口用刀割腕自杀。后来，我和苏警官一起到园岭派出所，何某丙向我提出分手。我当时不同意，提出了何某丙赔偿我3万元人民币作为分手费的要求。我们一直调解到晚上22时许，最终以何某丙赔偿我18000元人民币达成协议，并在派出所调解员的见证下写了调解书，我和何某丙双方在调解书上签名按指印。
11月6日上午9时40分许，我和何某丙一起来到园岭派出所，当时何某丙的朋友陈某乙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在派出所调解员的见证下，何某丙将18000元交给我，我也给何某丙写了收条。之后，我们三人在园岭派出所门口搭乘出租车，送何某丙到罗湖区红宝路南村。11时许，何某丙和陈某乙外出，我就在红宝路南村附近等她，想和她谈复合的事情。15时许，何某丙和陈某乙回来，我就和她坐在打麻将旁边的过道谈复合的事情，一直谈到16时许，她就是不同意我们复合。后来，我就用左手掐了她一下脖子，她夸张的叫了一声“啊”，这时，王某听到叫声跑了过来，让我们不要打架，劝了一下就回麻将房了。紧接着就出来了一个潮州口音50来岁的大叔劝我们，后来，何某丙的老乡都出来了，期间她老乡不断说着要报警，我感觉她们对我不信任和威胁，我就很生气。于是，我右手从右臂部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刀，左手顺势将刀刃拉出，何某丙见我掏刀，便开始闪躲，我迅速右手持刀，朝何某丙的背部捅了一刀，她当时就侧身缩躺在地上，于是，我就弯腰朝何某丙背部连续捅了几刀，捅了约10秒钟，我就朝红宝路南村41栋顶楼跑去。在楼梯口，我碰到住在41栋的同事高某，我告诉他：“我杀人了，我要自杀。”他就一直劝我不要做傻事。到了41栋顶楼，我就站在楼与楼连接的横梁上，将口袋里的钱交给高某，让他转交给我的家人。10分钟后，王某和派出所的民警先后跑到楼顶对我进行劝说。大概2小时后，我想通后自己爬到楼层，最后被民警带走了。
我一共捅了何某丙六七刀，好像都是捅在背部，用的是一把黑绿相间的迷彩折叠刀，折叠后约6-7cm，展开后约13-15cm，非弹簧刀。这把折叠刀是我一年前购买的，我偶尔带在身上防身。我作案后，随手扔在红宝路南村的路边上。
顾大锋辨认出死者何某丙；辨认出其作案的刀具。
对于上诉人顾大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顾大锋因与被害人何某丙发生感情纠纷，却不能妥善处理，持刀捅刺被害人背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顾大锋提出其认识被害人后导致其与前女友感情破裂，被害人多次背叛，使其感情上受到巨大伤害等理由，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顾大锋作案后逃离现场至深圳市罗湖区蔡屋围南村46栋楼顶意图跳楼自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顾大锋在其同事及民警的劝解下放弃抵抗，其在案发后向单位领导打电话的行为不属自首情节。顾大锋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属实，原判鉴于本案系男女之间感情纠纷矛盾激化所引发，顾大锋在经劝解后能够归案且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故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大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矛盾激化所引发，顾大锋在经劝解后能够归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故对顾大锋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上诉人顾大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顾大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