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常宁市某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某某，湖南某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某某，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常宁市某办公室股长，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某某，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某某，湖南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以衡石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8月14日，该院又以石检刑追诉（2014）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遵照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欧阳志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树藻、朱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8月8月、9月12日3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陆超担任记录。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娉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彭太华、牛涵，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邱德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系常宁市某办公室（以下简称常宁市农开办）副主任、党组成员，主管产业股，负责审核产业化项目的申报、实施、验收工作；被告人李某某系常宁市农开办产业股股长，工作职责为对产业化项目进行调研、对符合条件的项目进行备选、对产业化扶持项目推荐上报，负责产业股全面工作。2009年10月，甲公司从常宁市农业发展银行贷款1900万元，用于建设乙商业住宅小区。2010年12月24日，甲公司利用国家对涉农项目支持政策，为套取贷款贴息，虚拟乙商业住宅小区为“20万吨农产品批发乙综合大市场新建项目”为涉农项目，向常宁市农开办申报贷款贴息。该贴息项目由被告人徐某某负责，被告人李某某具体经办。二被告人在审核甲公司申报资料时，在未见到常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对该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原件，未核实批复文件真实性的情况下，在甲公司提供的仅是复印件的立项批复文件上签字并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印章。在之后的项目实地考察中，发现该项目实为商业住宅，并非涉农项目，但二被告人仍在常宁市农开办办务会上，称甲公司属于“有贷款、有市场实体、有发改局立项批复”的项目，符合国家对涉农项目贷款贴息要求。常宁市农开办据此，决定对甲公司贷款贴息项目推荐上报。湖南省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湖南省农开办）于2011年5月20日，批准甲农业公司获中央财政贷款贴息资金102万元。2012年，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明知甲公司申报材料中的发改局立项批复文件是伪造，乙综合大市场系非涉农项目，仍为甲公司的第二次贴息进行推荐上报。湖南省农开办据此，于2012年7月6日批准甲公司获中央财政贷款贴息资金50万元。被告人徐某某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取丙公司夏某某贿赂款4次，共计1.5万元，收受甲农业公司蒋瑞华贿赂款2次，共计0.52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取丙公司夏某某贿赂款2次，共计0.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给国家造成的152万元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甲公司以虚假的涉农项目骗取中央财政农业综合开发贷款贴息资金15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还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某辩称：他未直接参与项目申报资料核查、收集；《申报指南》未明确要求对原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进行审查；项目贷款真实、资料齐全、市场存在、资料指向为涉农项目，申报程序合法；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数额只有1万元，收取的其他财物，对方无具体请托事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观和客观方面构成要件，且甲农业公司也没有骗取国家贴息资金的主观意思和客观结果，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徐某某于2010年11月底及2011年10月份2次吃饭期间收取的0.1万元和0.2万元、2011年春节收取的0.2万元无具体的请托事项，不宜认定为受贿；2012年底报销电脑的费用0.32万元，因电脑属于易耗品，不宜认定为受贿；2010年11月收取的数额为0.1万元，数额极少，不宜认定为受贿；被告人徐某某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他的职责是按《申报指南》的要求收集材料并上报，没有决定权；发改局的立项批复不是《申报指南》要求的必备材料，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010年11月收取夏某某的财物只有0.1万元；2012收取夏某某的财物0.5万元，其中有0.15万元是他在办理丙公司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为该公司垫付的打印、复印、装订等材料费用，其行为也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属于一般的失职，且在发现甲公司的立项批复系伪造后向主管领导进行了汇报，其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犯罪论处；被告人李某某2010年11月份收受的是差旅费用，2012年收受的是劳务费用，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
常宁市农开办是由常宁市委、市政府设置的主管全市农业综合开发的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后改为归口市财政局管理的正科级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责包括负责组织全市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立项前的实地勘察、评估论证，项目实施中的检查、督促和指导等，该部分职责由其内设机构产业股负责。被告人徐某某系常宁市农开办副主任、党组成员，主管产业股、负责产业化项目。被告人李某某自2008年11月起担任常宁市农开办产业股股长，负责产业股全面工作，负责产业化经营项目实施中的检查、督促、指导，工作职责为对产业化项目进行调研、对符合条件的项目进行备选、负责产业化扶持项目推荐上报。
2008年10月10日，常宁市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农业公司）向常宁市XX路开发建设指挥部书面报告，将乙北路商业用地作为综合大市场建设，并得到“同意兴建综合市场”的批示意见。2009年9月15日，甲农业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宁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900万元用于建设乙综合大市场，该借款种类为农村流通体系建设中长期贷款。2010年12月24日，甲农业公司以“衡阳市常宁市20万吨农产品批发乙综合大市场新建项目”向常宁市农开办申报贷款贴息。该贴息项目由被告人徐某某负责，被告人李某某具体经办。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对甲农业公司申报项目进行前期考察后，被告人徐某某在常宁市农开办办务会上称甲农业公司申报项目属于“有贷款、有市场实体、有发改局立项批复”的项目，符合国家对涉农项目贷款贴息要求。常宁市农开办据此，决定对甲农业公司贷款贴息项目推荐上报。被告人李某某具体审核甲农业公司提供的申报资料时，在未看到发改局对该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原件、未核实批复文件真实性的情况下，在甲农业公司提供的仅是复印件的立项批复文件上签字并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印章，被告人徐某某见状，也未提出反对意见。之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将甲农业公司的申报资料上报给衡阳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衡阳市农开办）。2011年5月20日，经湖南省农开办批准，甲农业公司获中央财政贷款贴息资金102万元。2011年8月24日，常宁市农开办向甲农业公司拨付了贷款贴息资金102万元。之后，被告人徐某某在对甲农业公司申报的贷款贴息项目进行跟踪和监督的过程中，发现“乙综合大市场”的对外广告是“乙建材大市场”，并以建材大市场出售门面，其建设和经营现状与原规划不相符，没有经营农产品而是经营建材，门面以上建有商品房。
2011年11月份，常宁市纪委向常宁市农开办调取贷款贴息相关资料，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发现甲农业公司提供的发改局的立项批复文件与真实的批复文件不一致，甲农业公司向其提供的批复文件是伪造的。
2012年，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明知甲农业公司申报的乙综合大市场项目未获得发改局立项批复文件、其申报材料中的发改局立项批复文件系伪造、乙综合大市场未经营农产品的情况下，仍为甲农业公司的第二次申报予以推荐上报。2012年7月6日，经湖南省农开办批准，甲农业公司再次获中央财政贷款贴息资金50万元。2013年1月23日，常宁市农开办向甲农业公司拨付了贷款贴息资金50万元。
案发后，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已追缴经济损失152万元（未随案移送）。
二、受贿。
被告人徐某某收受他人财物5次，共计1.72万元；被告人李某某收受他人财物2次，共计0.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常宁市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准备申报2011年贷款贴息项目，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与该公司股东夏某某一同到衡阳市农开办办理贷款贴息申报事宜。事后，夏某某在衡阳市红湘路新华书店门口送给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各0.2万元，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予以收受。
2、2010年11月底，丙公司夏某某请常宁市农开办班子成员和部分股长在常宁市松柏镇桥头金泰酒家吃饭，并送给被告人徐某某0.1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予以收受。
3、2011年9月，丙公司第一笔贷款贴息81万元拨付下来后，为了继续申报第二次贷款贴息且为了感谢被告人徐某某在第一次申报过程中的帮忙，夏某某在衡阳市教育局附近的塔山土菜馆旁边送给被告人徐某某1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予以收受。
4、2011年10月份，丙公司为了第二次贷款贴息立项的事情，邀请被告人徐某某等相关人员在衡阳市蒸湘北路曲园酒楼吃饭，夏某某送给被告人徐某某0.2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予以收受。
5、2012年，丙公司第一笔贷款贴息拨付后，第二笔贷款贴息申报期间，夏某某在常宁市农开办三楼走廊上送给被告人李某某0.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予以收受。
6、2011年春节，甲农业公司员工蒋瑞华为感谢被告人徐某某在该公司申报贷款贴息过程中给予了关照，在被告人徐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徐0.2万元，被告人徐某某予以收受。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在为丙公司办理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为丙公司垫付了0.1万元的打印、复印、装订等材料费用。
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衡阳市纪委退缴了全部赃款（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对甲农业公司申报项目进行实地考察时发现该项目不是农产品批发市场而是建材市场的事实；
2、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明发改局的立项批复文件是审核项目存在且涉农的重要依据的事实；
3、证人邓某成的证言，证明其向常宁市发改局核实批复文件时，未找到批复文件原件的事实；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向其表示甲农业公司的立项批复文件是真实的；发改局的立项批复文件是贷款贴息项目非常重要的准入材料的事实；
5、证人谭某某（发改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发改局未对乙综合大市场建设项目下过批复的事实；
6、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春节时，在被告人徐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徐0.2万元的事实；
7、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感谢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申报贷款贴息过程中的帮忙，送给被告人徐某某现金共计1.5万元，送给被告人李某某现金共计0.7万元（含材料费用）的事实；
8、证人刘某、陈某（二人均系常宁市某办工作人员）的证言、笔记，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在常宁市农开办办务会上作口头汇报时表示甲农业公司申报的项目“有贷款、有实体、有批复文件”，办务会表决后决定对该项目予以推荐上报的事实；
9、证人袁某某（甲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甲农业公司收到第一笔贴息资金后，其发现发改局的立项批复文件是假的；被告人徐某某向其索要假的批复文件原件；他要公司员工蒋瑞华将假的批复文件原件交给常宁市农开办的事实；
10、常发改投（2009）6号文件两份，证明甲农业公司员工蒋瑞华向被告人徐某某提供的发改局批复文件与真实的发改局批复文件不一致；蒋瑞华提供的编号为常发改投（2009）6号的常宁市发改局批复文件为《关于常宁市乙综合大市场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发改局真实的编号为常发改投（2009）6号文件为《关于转发常宁市七中等3个农村初中校舍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的事实；
11、文书检验鉴定书，证明甲农业公司向常宁市农开办提供的发改局的批复文件（常发改投（2009）6号《关于常宁市乙综合大市场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系伪造的事实；
12、资金拨付申请表、进账单、收据、明细分类账、汇划专用凭证等，证明常宁市农开办已将贷款贴息资金共计152万元汇划至甲农业公司的事实；
13、常宁市规划局《说明》、国土使用权证，证明涉案综合大市场所在地块（B19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耒阳市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未对用地性质进行过调整；耒阳市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乙建材综合大市场；甲农业公司未办理过建设工程项目相关手续的事实；
14、国土资源局说明，证明该局未办理过乙建材大市场土地转让手续的事实；
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甲农业公司的注册情况；
16、常宁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常宁市农开办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等情况；
17、甲农业公司申请贷款贴息资料，证明甲农业公司申报贷款贴息的情况；
18、湖南省农开办、衡阳市农开办批复，证明甲农业公司于2011年、2012年分别获得贷款贴息资金102万元、50万元的事实；
19、申报承诺书，证明申请项目农开办对贴息项目的真实性负责的事实；
20、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在常宁市农开办办务会上发言时表示甲农业公司申报的项目“有批复文件、有实体、有贷款”的事实；
21、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进账单，证明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甲农业公司人民币152万元的事实；
22、衡阳市纪委出具的说明、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衡阳市纪委积极退缴赃款的事实；
23、常住人口登记表、职务任免的通知、请示，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的任职及身份情况；
2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的到案情况；
25、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是德泰德农业公司贷款贴息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人李某某是经办人；二被告人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被告人徐某某发现发改局的立项批复是假的之后，要求蒋瑞华提供假的文件原件，并在考察甲农业公司申报的贷款贴息项目时，发现该项目对外的宣传广告是乙建材大市场；被告人徐某某还供述收受夏某某财物1.5万元、收受蒋瑞华财物0.2万元的事实；
2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是德泰德农业公司贷款贴息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人李某某是经办人；被告人李某某在未核实发改局立项批复文件真实性的情况下，在蒋瑞华提供的复印件上加盖“与原件一致”的印章；被告人李某某还供述了收受夏某某财物0.7万元的事实及为丙公司垫付材料费用0.1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对甲农业公司申报的贷款贴息项目第二次推荐上报时，明知该项目未获得发改局的立项批复文件，项目申报材料中的批复文件是伪造的且项目所涉市场未经营农产品而是经营建材并建有商品房等情况，仍然对该项目予以推荐上报，并最终造成经济损失50万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履职过程中明知故犯，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某在2010年11月底及2011年10月份2次在吃饭期间收受的0.1万元和0.2万元、2011年春节收受的0.2万元、2012年底报销电脑的费用0.3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2010年11月收受的数额为0.1万元，也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在2010年11月份收取的是差旅费用且数额为0.1万元、2012年收取的0.5万元系劳务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在收受财物时，明知对方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或者送的财物是因为自己的职务行为使对方获取了利益而仍然予以收受，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其所收受的财物，应以受贿论处；但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收受电脑价款0.32万元的证据尚不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受贿数额中应扣除其垫付的费用，对于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的受贿数额，本院依法核减，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鉴于本案滥用职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已全部追回，造成的损害后果得以控制，未致使重大的公共财产永久性灭失且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积极配合挽回损失，可对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有悔改表现，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情节，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徐某某、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合并执行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合并执行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欧阳志文
人民陪审员 李 树 藻
人民陪审员 朱 翔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 超
校对责任人：欧阳志文打印责任人：陆超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