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二终字第3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千博乐城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晓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聪慧，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衡，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介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介祥。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益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蒋晓松。委托代理人：邓念燕，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朝旭，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南千博乐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千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公司”）、沈介祥及一审被告蒋晓松股权转让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沪高民二(商)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泰龙公司、沈介祥于2015年5月22日诉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海南千博公司、蒋晓松未依案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备忘录》《还款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应股权变更过户手续为由，请求判令千博公司、蒋晓松：1、将海国用（2013）第3487号、3489号、3490号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所涉项目公司的股权变更过户至沈介祥、泰龙公司名下，否则应向沈介祥、泰龙公司返还15381.5万元，同时承担该价款150%计23072.25万元的赔偿责任；2、向沈介祥、泰龙公司补偿100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沈介祥、泰龙公司提供的《备忘录》载明，沈介祥、蒋晓松、泰龙公司、兴瑞泰公司、海南千博公司、上海千博公司已于2012年8月签订《补充协议》，为了切实履行好协议规定的内容，经各方协商，明确该协议部分条款表述及各方责任。海南千博公司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认为：一、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书》系因另案纠纷达成，不涉及本案的股权转让。该协议书对管辖法院的约定违反级别管辖及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的规定，应为无效。二、案涉“5号地块”和“7号地块”均位于海南省，本案诉讼标的额为3.9亿余元，应由上述不动产所在地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故请求将本案移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当事人就涉案股权转让等事宜自2012年8月起先后签订了数份协议，其中2013年2月7日沈介祥（甲方）、蒋晓松（乙方）、泰龙公司（丙方）、案外人海南兴瑞泰实业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兴瑞泰公司）以及海南千博公司（戊方）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本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争议提交甲方户籍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该院作为原告沈介祥的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据此，裁定驳回千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海南千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泰龙公司、沈介祥依据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应根据该协议约定确定管辖法院，一审裁定依据《还款协议》管辖本案不当。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协议管辖条款违反级别管辖及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规定，应为无效。三、本案被告蒋晓松的经常居住地为海南省陵水县，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不能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本案。四、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移送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被上诉人泰龙公司、沈介祥答辩认为：蒋晓松系本案主债务人，及本案担保人海南千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户籍地为上××路××号；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不是不动产纠纷，案涉《还款协议》约定的协议管辖条款依然有效。一审被告蒋晓松答辩认为：本案管辖权应根据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协议管辖条款确定，而该条款因违反级别管辖规定应为无效；本案被告海南千博公司住地及蒋晓松经常居住地均在海南省，结合有关级别管辖规定，本案依法应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查明：2013年8月2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沈介祥诉蒋晓松、海南千博公司、兴瑞泰公司、上海千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千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介祥以蒋晓松等各被告违反前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还款协议》约定为由，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依约连带偿还沈介祥借款本金、保证金、逾期违约金、补偿金共计1亿8000余万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蒋晓松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介祥借款12800万元；二，蒋晓松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介祥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8日止的借款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48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蒋晓松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介祥2013年8月9日的借款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38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蒋晓松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介祥2013年8月10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28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兴瑞泰公司、海南千博公司、上海千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驳回沈介祥其他诉讼请求。蒋晓松、上海千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沈介祥、蒋晓松、海南千博公司签订前述《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以上述民事判决为计算基础，蒋晓松应向沈介祥履行各项债务金额为144840380元，海南千博公司已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他方监管帐户向沈介祥指定公司归还本金5000万元。并约定蒋晓松应于2015年5月15日前一次性向沈介祥支付剩余执行款94840380元，仍由海南千博公司代蒋晓松偿还，如蒋晓松或海南千博公司如期履行此义务，则视为蒋晓松已完全履行上述民事判决义务，沈介祥放弃除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之外的其他执行请求。该协议还约定了沈介祥承诺及违约责任。协议第五条约定：“凡因本协议书引起的或与本协议书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沈介祥、蒋晓松、海南千博公司基于《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还款协议》等协议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沈介祥、泰龙公司因《执行和解协议》履行问题提出的本案诉讼，与前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主要当事人相同；两案诉讼标的均为各方基于《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还款协议》等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具有否定前述民间借贷案件判决结果的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沈介祥、泰龙公司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沈介祥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关于“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的规定，申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上述生效判决。本案沈介祥、泰龙公司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上诉人千博公司关于管辖权异议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一审裁定；二、驳回沈介祥、上海泰龙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国香代理审判员  张 娜代理审判员  李振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柳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