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平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苟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平昌县马鞍乡桂花村卫生室乡村医生。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文林，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王文才，男，汉族，系被告人苟某某之姑夫。
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平昌县笔山镇石溪村卫生室乡村医生，于2014年10月3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平昌县圣丰医药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平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苟某某、王某某、吴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苟某某及辩护人何文林、委托辩护人王文才；被告人王某某、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先后两次在一男子（自称达县人姓唐，在逃）处以150元／瓶的价格采购了无任何资质及发票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共17瓶。2014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先后两次将其中的11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分别以180元／瓶和160元／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将该11瓶“蜀阳®人血白蛋白”以280元／瓶的价格分两次销售给被告人苟某某。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苟某某在马鞍乡桂花村卫生室给前来就诊的肺癌晚期病人赵某某注射了一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后赵某某出现发抖、呕吐等不良症状。经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蜀阳®人血白蛋白”属于药品所含成分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分不符，系假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苟某某、王某某、吴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苟某某的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讯问我时，对我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对该份笔录申请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我不构成销售假药罪，没有与王某某交易过，是王某某与我父亲苟某甲在交易。
辩护人何文林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认定被告人苟某某销售的蜀阳®人血白蛋白是假药没有直接证据，仅有巴中市药监局对赵某甲提供的蜀阳®人血白蛋白2个外包装及空瓶，其外包装是赵某甲所摄照片，虽有说明，但不等于是给其父赵某某输入后的。本案认定假药，是药品检测院对吴某某处扣押的蜀阳®人血白蛋白的结论，没有对苟某某之父苟某甲交出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和在苟某某卫生室搜查出的3个空瓶进行检测或者对比鉴定，认定假药的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苟某某对此蜀阳®人血白蛋白是假药的销售没有主观故意，如果是明知就不会给自己的家人使用该药，苟某甲在笔录中也说了是他与王某某联系的，他没有告诉苟某某；3、本案中王某某是主犯，是假药提供者。4、关于被告人苟某某要求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警方证明没有录音录像。
委托辩护人王文才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苟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力，请求法庭宣告无罪。理由是马鞍乡桂花村卫生室购销药物是苟某甲负责，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李学坤采取殴打、车轮战术对苟某某违法取证，按照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应当移交录音录像，也明确告知记录在案是全程录音录像，请求排除非法证据；2、苟某某知道是假药是在事情暴露后，王某某委托苟某某用钱去摆平；3、起诉书对被告人的排列不合理，苟某某不应该是第一被告人。
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某对上述指控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先后两次在一男子（自称达县人姓唐，在逃）处以150元／瓶的价格采购了无任何资质及发票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共17瓶。2014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先后两次将其中的11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分别以180元／瓶和160元／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又将该11瓶“蜀阳®人血白蛋白”以280元／瓶的价格分两次销售给被告人苟某某。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苟某某在马鞍乡桂花村卫生室给前来就诊的肺癌晚期病人赵某某注射了一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后赵某某出现发抖、呕吐等不良症状。经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蜀阳®人血白蛋白”属于药品所含成分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分不符，系假药。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交代同案犯吴某某家住笔山镇石溪村3组，系该村村医，自愿带侦查员前往协助抓捕，在王某某的指引下，侦查员赶赴吴某某的住处，对吴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四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并将吴某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案件来源合法。
2、巴食药监稽函（2014）102号、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蜀阳®人血白蛋白核查情况的报告，证实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附件1：生产批号为201203020A的药品“蜀阳®人血白蛋白”外包装2瓶（含空玻璃瓶）；附件2：产品批号为201301011A的上述药品“蜀阳®人血白蛋白”外包装照片1份，交与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鉴定，经该公司进行调查后，所提供的201301011A批蜀阳®人血白蛋白样品图样与该公司同批次留样品进行比对，发现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的喷码方式、字体有明显不同，且该瓶药品电子监管码为：8101504001114626479293567，在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网上查无该药品信息，可初步判定为假冒产品。对所提供的201203020A批蜀阳®人血白蛋白进行了调查，2瓶药品样品均系假冒该公司产品。
3、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自己2014年7月得了肺气肿，先后在平昌县人民医院、成都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后回家疗养。8月12日感觉身体不舒服，到苟某某的卫生站去治疗，是他儿子赵某甲向苟某某陈述的病情，苟某某给他输了2组液，输完后感觉身体很冷，苟某某说主要是因为他身体虚弱的原因，叫他回家休息，回家后感觉越来越严重，身体发抖、还呕吐，赵某甲给苟某某打了电话，还弄的糖水喝，都没有效果，赵某甲就把他送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赵某甲说在苟某某那里输的700元一瓶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在网上查了是假药，要去找苟某某的麻烦。苟某某和一个自称是他老表的人来找他们，苟某某当时承认药有问题，是他的责任，只要他们不举报，愿意拿钱赔偿，后经过谈判，苟某某愿意拿5万元钱来赔偿，还与赵某甲写了协议，给了3万元后苟某某就不给了，还到笔山派出所报案说赵某甲敲诈他，赵某甲就将苟某某卖假药的事向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了。同时证实在县人民医院住院时，赵某甲还告诉他在苟某某输液前把蜀阳®人血白蛋白药物拿给赵某甲看时，赵某甲把蜀阳®人血白蛋白的外包装盒放在裤包里，还拿给他看了，苟某某给了3万元钱后，从赵某甲处把蜀阳®人血白蛋白的外包装盒拿走了。
4、赵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父亲赵某某因病于2014年8月12日在马鞍乡桂花村卫生站苟某某处输了一瓶药品蜀阳®人血白蛋白后，出现发冷、呕吐、发抖等症状，当日晚送到平昌县医院就诊，赵某甲怀疑输的蜀阳®人血白蛋白质量存在问题，扫描蜀阳®人血白蛋白包装盒上面的电子监管码到生产企业查询，答复是不存在该种蜀阳®人血白蛋白。随后找苟某某，苟某某主动与赵某甲达成协议，愿意给5万元私下解决，先给了赵某甲3万元，并从赵某甲手上拿回了蜀阳®人血白蛋白包装盒，理由是找购进单位理赔，在还给苟某某包装盒前，赵某甲用手机拍了照片留存在手机里，剩余2万元打了欠条，后苟某某认为赔偿过高，不愿意再付剩余2万元，并到笔山派出所报案说赵某甲诈骗，赵某甲便于2014年10月8日到巴中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求调查。向该局提供了其亲戚苟某乙在苟某某处使用过的两瓶外包装及空瓶一个，生产批号是201203020A，电子监管码是81015040011146225724；提供药品批号为201301011A的药品蜀阳®人血白蛋白外包装照片来源于赵某甲对该药品外包装进行了拍照所取得，将打印的外包装照片、协议书、借条一并交给该局。还证实与苟某某协商时，一个自称是苟某某老表的中年男子也参与了，苟某某说给他父亲输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就是中年男子提供的。通过赵某甲对中年男子的辨认，中年男子系被告人王某某。
5、被告人苟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时，王某某到卫生站来推销药品，说他手里有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蜀阳®人血白蛋白，价格比市场价便宜很多，就想买一瓶试试，便打电话给王某某，以300元一瓶成交，王某某开车送了一瓶到苟某某的卫生站，苟某某给了王某某300元钱。第二次是7月份左右，苟某某在外面出诊时给王某某打电话，叫王某某送一大盒（10瓶），价格谈的280元一瓶，王某某送到卫生站时，苟某某没有在，是苟某某的父亲苟某甲收的货并付了钱。这些药一般都是苟某甲给别人输了的，苟某某只给赵某某输了一瓶，目前还剩余六瓶不知道苟某甲放在什么地方，搜家时害怕对自己不利，没有讲这些，愿意给苟某甲打电话让他提供给公安机关。同时供述了赵某甲到卫生站时说他父亲赵某某是个癌症病人，要求输最好的药，苟某某说好的就是蜀阳®人血白蛋白，便把从王某某手里购买的蜀阳®人血白蛋白拿到卫生站，赵某甲看了包装后，把外包装拿走了，苟某某给赵某某把针套好，苟某甲加的蜀阳®人血白蛋白，输完液后赵某甲和他父亲就回家了。当天晚上赵某甲打电话说赵某某全身发抖，因当时病人多，便叫赵某甲拿了几瓶葡萄糖给赵某某喝，后赵某甲说严重，送到平昌县医院去了。过了几天，赵某甲说苟某某给赵某某输的是假药，后经过协商，苟某某和王某某赔偿赵某甲5万元，协议上王某某没有签字，苟某某付了3万元给赵某甲，其中有5000元是王某某的，后王某某给苟某某打了2.5万元的借条。并供述没有按照规定采购药物，购药时没有审查王某某的资质，也没有发票，价格比其他公司便宜几百元钱，在给赵某某注射蜀阳®人血白蛋白时，没有核实该药物的真伪。
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在苟某某的卫生站推销药时，苟某某问他有没有蜀阳®人血白蛋白，后在吴某某的卫生站推销药时，听吴某某说给他老婆在输这种药，180元一瓶，当时想这么便宜，是不是有问题，正规市场上要五、六百元一瓶，吴某某说来源渠道不一样，王某某便给苟某某打电话问还要不要蜀阳®人血白蛋白这个药，说的280元一瓶，苟某某让他拿一瓶试下，王某某就在吴某某处购买了一瓶给苟某某送过去，收了280元钱。第二次是隔了十多天后，苟某某打电话还要10瓶蜀阳®人血白蛋白，王某某又从吴某某手里以160元一瓶购买了10瓶蜀阳®人血白蛋白，送到苟某某那里时，苟某某不在，去时苟某某的父亲苟某甲在卫生站，因为前一晚王某某与苟某某联系过，苟某某让王某某与他父亲苟某甲联系，他父亲苟某甲知道王某某是去送药的，还说苟某某给他打了电话的，王某某把10瓶蜀阳®人血白蛋白交给了苟某某的父亲苟某甲，收了2800元钱。后来苟某某在使用这种药时病人出现了问题，苟某某说他出面解决，要王某某赔3万元，已经给了5000元，另外的2.5万元给苟某某出了欠条，苟某某还给他出具了一张证明，证实这事以后与他无任何关系。同时证实听吴某某说过他的蜀阳®人血白蛋白是从达县一个姓唐的那里进购的。该药品标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厂家是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7、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因图便宜在达州男子手里购买了17瓶蜀阳®人血白蛋白，150元一瓶，付了2550元钱，没有发票，正规渠道要550元一瓶，该药品是标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厂家是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规格是10克一瓶。后将买来的蜀阳®人血白蛋白给其家属成员输了2瓶，以180元一瓶分两次卖给王某某共11瓶，家里剩余4瓶，已被公安局搜查出来扣走了。并对达州男子进行了辨认。
8、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9日从被告人吴某某家中的冰箱里搜查出4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其特征如下：批准文号：国药准字S10940026；产品批号：201301011A，规格10g／瓶，生产厂家：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9、平昌县卫生局证明，证实被告人苟某某、吴某某均系乡村医生。
10、证人苟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找苟某某帮忙买蜀阳®人血白蛋白，后苟某某带着蜀阳®人血白蛋白到他家先后给他输了2瓶，输后七、八天左右，身上发痒、周身发肿，怀疑药有问题，一直都把苟某某给他输的空瓶和包装保存起的。8月份，他侄儿赵某甲打电话说赵某某在苟某某处输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出了问题，问他输的什么药，他说也是蜀阳®人血白蛋白，赵某甲便到他家来将他手里的包装与他保存的进行对比，发现是相同的，把他家里的两个空瓶和外包装拿走了，说是去化验，后得知这2瓶药是假的。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4年8月12日在苟某某的卫生站输液时，看到苟某某给赵某某输的液体。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按照卫生局的规定，所有村医所使用的药品都应由乡镇卫生院代为采购，药品供应方应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不能在没有资质的药品供货方进购药品。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夫吴某某没有给她输过蜀阳®人血白蛋白。
14、证人王某乙、苟某丙、苟某丁的证言，证实吴某某、苟某某给他们输过蜀阳®人血白蛋白的情况。
15、证人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某到卫生站推销药品，问他要不要蜀阳®人血白蛋白，他说只要一、两瓶，准备自己用，过了十多天，王某某到他家里来了，拿了一盒蜀阳®人血白蛋白，里面共有9瓶，280元一瓶，共付了2520元钱，将这9瓶药放在家里冰箱里保存，给他女儿苟娟和孙子苟泽各输了一瓶，8月份时给本村的赵某某输了一瓶，赵某某的儿子赵某甲后来说给他父亲输的药有问题，苟某某与赵某甲多次协商，没有商量好，赵某甲就告到了公安局。同时证实他在王某某处购买蜀阳®人血白蛋白的事情没有告诉苟某某。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苟某甲提供的蜀阳®人血白蛋白的照片，证实苟某甲于2014年11月1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6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其特征如下：批准文号：国药准字S10940026；产品批号：201301011A，规格10g／瓶，生产厂家：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某之妻提供的协议，证实系苟某某给王某某出具的协议：马鞍乡桂花村赵某某输液一事，经双方协议处理后，与王某某再无任何关系。
18、巴中市公安局鉴定物品、文件清单、鉴定物品照片、检验报告、巴食药监稽函（2014）62号，证实“蜀阳®人血白蛋白”（标识批准文号：国药准字S10940026；产品批号：201301011A；规格10g／瓶；生产厂家：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编号：E2014B12843，该药品的“鉴别试验（免疫双扩散法）”和“蛋白质含量”均不符合规定。该药品经检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一）项“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之规定，上述药品应认定为假药。
19、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证，证实赵某某在平昌县人民医院治疗情况，出院诊断：左侧中央型肺癌、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心功能不全、全身衰竭等。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苟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均系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交代同案犯吴某某家住笔山镇石溪村3组，系该村村医，自愿带侦查员前往协助抓捕，在王某某的指引下，侦查员赶赴吴某某的住处，对吴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四瓶蜀阳®人血白蛋白，并将吴某某抓获归案。
21、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苟某某提出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讯问时，有刑讯逼供的行为，认为该份笔录系非法证据申请予以排除，对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10月30日巴中市看守所对苟某某入所时的身体检查表、检验报告单；与苟某某在巴中市看守所同舍人员龚照的笔录；同案犯王某某、吴某某的笔录；巴中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2月1日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对苟某某的讯问笔录。上述证据旨在证实2014年10月29日23时58分侦查机关对苟某某的讯问笔录是在无诱供、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进行的，苟某某的供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侦查人员不熟悉平昌县办案中心监控录像设备的操作和调试，故未对讯问过程进行录像。苟某某在2014年10月30日在巴中市看守所入所检查时身体健康，以及关押时同舍人员证实苟某某身体状况良好，体表也无外伤痕迹。被告人苟某某向本院提供了与侦查员李学坤手机通话录音制作的光碟，旨在证实李学坤在通话中承认有打他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苟某某、王某某、吴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平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苟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讯问时，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公安机关应该提供同步录音录像，对该份笔录申请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本院依法经过庭前会议和庭审，公诉机关针对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苟某某的第一次讯问中是否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和说明，对该份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加以了说明，并对同步录音录像的问题予以了说明，是因为侦查人员不熟悉平昌县办案中心监控录像设备的操作和调试，故未对讯问过程进行录像，本院认为该份笔录是在合法情况下取得的，被告人苟某某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无证据证实，虽然笔录中有瑕疵，但不影响被告人苟某某所作供述的真实性，且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瑕疵原因作了说明，故对该份笔录本院应予采信；对被告人苟某某提供的与侦查员李学坤手机通话录音制作的光碟，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侦查员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对被告人苟某某辩称自己不构成销售假药罪，没有与王某某交易过，是王某某与其父亲苟某甲在交易，通过庭审查明，本案中只有苟某甲的笔录反映是他与王某某在交易蜀阳®人血白蛋白，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被告人苟某某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相互吻合，证实了系他们俩人对蜀阳®人血白蛋白进行了数量的多少、价格的多少的交易，第二次交易是被告人苟某某外出不在的情况下，由其父亲苟某甲代收，故被告人苟某某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苟某某没有主观故意，如果是明知就不会给自己的家人使用该药，是在事情发生后，王某某委托苟某某用钱去摆平才知道是假药的辩护理由，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假药，是药品检测院对吴某某处扣押的蜀阳®人血白蛋白的结论，没有对苟某某之父苟某甲交出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和在苟某某卫生室搜查出的3个空瓶进行检测或者对比鉴定，认定假药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理由，经庭审查明，对吴某某处扣押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和苟某某之父苟某甲交出的蜀阳®人血白蛋白均是同一批准文号和产品批号、规格和生产厂家，且有相关证据证实苟某某之父苟某甲交出的蜀阳®人血白蛋白来自于王某某处，而王某某的蜀阳®人血白蛋白来自于吴某某处，充分证实均是同一药品，故对该辩护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人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王某某系主犯的辩护理由，通过庭审查明，本案中三被告人的行为和所起作用相当，不应分主、从犯，对该辩护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有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苟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对扣押的药品，依法由公安机关作出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左红云
人民陪审员 阳 莉
人民陪审员 周洪娟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占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