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02行初174号原告杨阳，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代理人肖立平，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1468号。法定代表人王利波，区长。委托代理人阳程，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系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熊曙，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58号。法定代表人阳卫国，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斌，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株洲市政府法制办科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杨阳诉被告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荷塘区政府）、株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梁小平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阳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立平，被告荷塘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阳程、熊曙，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荷塘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办信〔2017〕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存在严重违法：1、主体不合法；2、内容不真实、不合法。（既然购买了法律服务，就不可能没有发布购买信息及进行购买的程序，只有发布购买信息及购买程序是否公开，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荷塘区政府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2018年4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荷塘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2018年4月3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对复议决定不服，依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市政府作出的（2018）株政复字第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2、确认被告荷塘区政府做出的株荷办信〔2017〕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违法；3、判决被告荷塘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4、判决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被告荷塘区政府辩称：1、答辩人在收到中院作出的（2017）湘02行初497号行政判决书以后，在判决所确定的时间内再次作出株荷办信〔2017〕36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2、答辩人答复的内容合法，答辩人是以协商的方式进行法律服务，并非采购的方式购买法律服务，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存在，答辩人已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了答复。3、答复的主体适格，荷塘区政府办公室有权代表荷塘区政府对信息公开进行答复。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2018）株政复字第128号《株洲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准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举证：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被告荷塘区政府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3、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结果不合法。被告荷塘区政府质证意见为：证1，无异议。证2-3，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荷塘区政府作出的答复主体合法，内容合法，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也合法。被告市政府质证意见：同荷塘区政府的质证意见。被告荷塘区政府举证：株荷办信〔2017〕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快递回单。证明被告在规定的期限内已向原告作出了信息公开的告知，且依法送达给了原告。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我们向荷塘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而该证据显示是荷塘区办公室作出答复，所以该答复的主体不适格。这份告知书和被告代理人的答辩相矛盾，刚才荷塘区政府陈述是按协商方式购买法律服务，不是招投标，也就是说存在购买法律服务的事实，也存在购买法律服务的方式，方式是协商，那么在答复中所称信息不存在，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我们申请的是采购信息的发布、购买方式和购买程序，而刚才被告已经说了是按协商的方式购买。市政府质证意见：对荷塘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市政府举证：1、接收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材料清单、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资料。证明行政复议接收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依据及授权情况。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查表。证明被告接收材料后，在法定期间内依法立案，被告立案程序合法。3、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2月8日依法通知荷塘区政府参加行政复议，提交证据，被告办理行政复议程序合法。4、荷塘区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荷塘区政府在法定期间内依法向被告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及时向当事人送达，办案程序合法。原告质证意见：被告提交的5份证据仅能证明程序上是合法的，但是该案已经经过一轮审判，被告市政府是知道荷塘区政府在出庭时是有律师代理的，也就是说被告荷塘区政府是购买了法律服务的，而被告市政府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维持了荷塘区政府与事实相违背的告知书，显然不合法。2、作为市政府，行政地位高于荷塘区政府，同时市政府还是信息公开领导机构，在荷塘区政府回复的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依然维持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显然也是不合法的。荷塘区政府质证意见：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6月7日，原告申请被告荷塘区政府公开“2016、2017年两个年度购买法律服务的具体情况，含购买（聘任）法律顾问服务、购买（委托）行政诉讼出庭代理律师的采购信息发布、购买方式或程序”的信息，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质版，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收到被告荷塘区政府回复，于同年7月2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9月18日，市政府作出（2017）株政复字第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荷塘区政府书面答复原告。同年9月29日，被告荷塘区政府作出株荷办信〔2017〕1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同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7）湘02行初4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荷塘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办信〔2017〕1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判令荷塘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同年12月13日荷塘区政府收到该判决书。同年12月27日，荷塘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株荷办信〔2017〕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通过EMS（单号：1039324541225）寄送给原告，告知原告：荷塘区政府在2016年度、2017年度末制作和发布购买（聘任）法律顾问服务、购买（委托）行政诉讼出庭代理律师的采购信息，故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如原告需公开2016、2017年两个年度购买法律服务的其他政府信息，请与荷塘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联系。同年12月29日，原告收到该告知书。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7）湘02行初49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荷塘区政府聘请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李霞出庭参加该案行政诉讼，且已由荷塘区政府支付代理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荷塘区政府于2017年12月27日对原告作出的株荷办信〔2017〕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被告市政府作出的（2018）株政复字第128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公正、公平、便民的原则；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对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被告荷塘区政府收到原告要求公开2016、2017年两年度政府购买法律服务含购买（聘任）法律顾问服务、购买（委托）行政诉讼出庭代理律师的采购信息发布、购买方式或程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荷塘区政府办公室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虽然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予以告知，但没有如实将荷塘区政府在2017年度行政出庭代理律师已经存在的信息告知原告，故该告知书对此部分内容亦以信息并不存在为由不予公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荷塘区政府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行政诉讼，涉及公共财政支出。而对于公共财政支出情况应当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规定，荷塘区政府办公室系荷塘区政府确定的负责本行政区域政府信息工作的部门，可以自己的名义代表荷塘区政府回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但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荷塘区政府承担。至于原告认为被告荷塘区政府在2016、2017年两年度购买法律服务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市政府根据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经立案审查，虽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但因对原告在复议过程中提交的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荷塘区政府聘请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参加行政诉讼的信息情况既未评价也未作认定，不符合行政复议客观公正的原则要求，故其作出维持荷塘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办信〔2017〕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明显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株荷办信〔2017〕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二、撤销株洲市人民政府（2018）株政复字第1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被告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对原告杨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小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君书 记 员 吴 倩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限期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如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期限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