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宇，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小林，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皓石，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居福恒，该律师事务所主任。上诉人王仲宇、吕小林、上诉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将中建一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诉至法院，要求中建一局支付法律顾问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王仲宇、吕小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查明：1.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与中建一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双方盖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该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因投资及建造海南省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的需要，为确保和维护中建一局投融资、建造及销售过程中的合法权益以及有效地防范法律风险，中建一局特聘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中建一局聘请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指派的由王仲宇律师、吕小林律师、汪绪杰律师、邢冲助理律师组成的律师团队，为中建一局的项目提供全程专业法律服务。2.王仲宇于2012年10月26日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吕小林于2012年11月22日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3.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申请调取王仲宇尾号分别为907和77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底期间的交易明细，原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阳城路支行调取相关交易明细，据该行回复：王仲宇尾号为907的账户在上述期间内无明细；根据王仲宇提供的尾号为77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8月底的交易明细，并无户名为中建一局的账户向该账户的转账记录。4.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明确：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上约定的汪绪杰、邢冲两人不是律师，没有为涉案合同提供法律服务，在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向中建一局发送2012年8月8日函件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没有指派其他律师履行涉案合同；中建一局明确：涉案项目中建一局没有聘请其他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王仲宇、吕小林明确：涉案合同于2012年6月磋商，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方于2012年6月下旬在涉案合同上敲章后交给中建一局，中建一局于2012年7月敲章；王仲宇明确：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前并未就涉案合同提供法律服务，理由是虽然涉案合同已签订，但涉案项目是否开始做还未确定，所以法律服务没有开始提供；吕小林明确：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处离职前并未就涉案合同提供法律服务，理由是中建一局是施工单位，项目的开始是从施工开始。关于王仲宇、吕小林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离职后有无为中建一局就涉案项目提供法律服务，中建一局有无向王仲宇、吕小林或两人目前就职的律师事务所支付过涉案项目的法律服务费，中建一局、王仲宇、吕小林均认为与案件无关，拒绝回答。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一、中建一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5万元；二、中建一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迟延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中建一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一局于2015年7月7日通过王志勇支付给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50,000元、利息27,000元、诉讼费2,575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5日，王仲宇向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快递送达支付律师业务提成费催告函，要求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50,000元及利息27,000元的80%，即141,600元。王仲宇、吕小林于2015年10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向王仲宇支付海口市百万平方生态安居工程《专项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律师提成款141,600元；2.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向王仲宇支付逾期利息，以141,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审法院又查明，2010年4月24日，王仲宇(乙方)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律师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甲方实行统一收案、收费的制度。当事人或者他人缴付与案件有关的各种款项，应由甲方财务部门统一收取、统一管理、统一支付。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依照税前收入的70%分配收益；超过20万元依照75%分配收益；超过30万元依照80%分配收益。如甲方的案源交由乙方承办，分配比例由双方事先约定后，遵照双方的约定计提。2011年11月1日，吕小林(乙方)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律师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律师事务所实行统一收案、收费的制度。无论甲方安排乙方的案件(项目)或者乙方自己寻找的案源(项目)，均以甲方的名义承办。当事人缴付的案件代理费、顾问费等法律服务费，应由甲方财务部门统一收取、统一管理。凡乙方自行接案在10万元之内的，依照税前收入的3：7分成比例分配收益，即甲方留成30%，乙方提取70%；凡乙方自行接案在20万元之内的，依照税前收入的2.5：7.5分成比例分配收益，即甲方留成25%，乙方提取75%；如果乙方收入超过20万元收益部分，甲乙双方按照2：8的比例进行分配，即甲方留成20%，乙方提取80%。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王仲宇承接海南省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的法律服务，以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与中建一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王仲宇、吕小林作为承办律师，虽自认未提供法律服务，但根据生效判决，中建一局应支付海南省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的法律服务费，故王仲宇、吕小林要求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提成款，与法不悖，根据律师劳动合同的约定，中建一局于2015年7月7日支付法律服务费150,000元及利息27,000元，故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以150,000元为基数，按70%的比例向王仲宇、吕小林支付律师提成款。至于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是否支付律师提成款存在争议，故王仲宇、吕小林要求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自2015年8月5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系争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由王仲宇承接，王仲宇、吕小林协商，由王仲宇主张全部律师提成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需要指出的是，王仲宇、吕小林在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起诉中建一局的案件中，首先作为中建一局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未向中建一局提供法律服务，在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判决中建一局向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后，王仲宇、吕小林又起诉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要求支付律师提成款的行为，虽与法不悖，但明显与其职业法律人的身份不符，有违诚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仲宇律师提成款105,000元；二、王仲宇、吕小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仲宇、吕小林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仲宇、吕小林称：其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收益分配基数应当按照王仲宇、吕小林的全年创收总额计算，王仲宇在2012年的创收总额超过了20万元，应当按照80%的比例分配本案系争代理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仲宇、吕小林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称：本案系争代理费不应向王仲宇、吕小林支付，因为承接案件的主体是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而非王仲宇，根据法律规定，王仲宇是没有承接案件的主体资格的，王仲宇、吕小林仅仅是案件的承办人员，王仲宇、吕小林是根据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的指派担任代理人的，因此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不应向王仲宇、吕小林支付律师劳动报酬。即使支付报酬，根据其与王仲宇的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分配惯例，王仲宇是按照每个案件的收入分配收益的，本案系争代理费在20万元以内，应当按照70%的比例向王仲宇分配收益。根据合同约定，王仲宇在当事人缴费后，可以提取应得收入的一半，待结案归档后，再提取剩余的一半，因王仲宇没有将案件的档案交至档案室，因此只能提取一半的收入，即52,5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律师劳动合同中对于律师承接案件的收益分配所作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有效，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认为王仲宇、吕小林无权承接案件，亦不能取得劳动报酬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与王仲宇所签订的律师劳动合同，当事人或他人缴付与案件有关的各种款项，……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向王仲宇依照税前收入的70%分配收益，超过20万元依照75%分配收益，本案涉及的律师代理费并未超过20万元，因此，应当按照70%向王仲宇分配收益，王仲宇要求按照80%分配收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王仲宇代理的案件在王仲宇转入新的律师事务所后，委托人与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解除了委托代理合同，与王仲宇所转入的律师事务所重新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故慧谷律师事务所要求王仲宇在案件归档后再分配收益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认定的收益分配比例及王仲宇应得收益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0元，由上诉人王仲宇、吕小林负担人民币715元，由上诉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1,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则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