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章，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哈尔滨市双城区吉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月，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荣，哈尔滨市双城区五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潘明章因与被上诉人孙明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3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明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上诉人孙明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明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明章不承担孙明月的财产损失。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均错误。第一，一审认定“2010年至2015年期间，潘明章未经孙明月同意，将自家40头奶牛栓在孙明月的树上。潘明章的侵权行为导致孙明月承包栽植的树木部分死亡，经黑龙江省林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林业研究所）鉴定，潘明章因侵权给孙明月造成损失23,593.25元”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潘明章已于2013年将其奶牛全部卖掉，并有买其奶牛人可以作证。潘明章确实曾养过奶牛，但繁殖最多时也只有6头，和一审认定的40头奶牛数额相差甚远，且潘明章也从未向孙明月林地内倾倒粪便，潘明章倾倒粪便的位置是林带南边的边沟内，是经孙明月同意并指定的地点，另往树带内倾倒粪便也不符合常理，林带内满是树木无法通行。孙明月一审提交的证据4，申请鉴定时程序不合法，未通知潘明章参与鉴定，潘明章无法确认孙明月提供的地点、范围及土样的真实性。无证据支持致林某死亡的粪便是潘明章排放的粪便造成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潘明章最多只养过6头奶牛，其产生的粪便是完全达不到致树木死亡的程度和损害后果。更何况2013年潘明章养牛时林地树木未有死亡现象，也未有证据证明鉴定提供的土样中的粪便是潘明章饲养奶牛排泄的粪便，因此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采信全部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判决潘明章支付孙明月财产赔偿款23,593.25元适用法律错误。孙明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潘明章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20日，哈尔滨市双城区森林公安局（以下简称森林公安局）对潘明章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和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潘明章在孙明月承包的林地内树木上栓奶牛、堆积牛粪、放养大鹅的事实。根据林业研究所鉴定，孙明月林地内树木死亡及受损是由于排放堆积粪便造成的，据此与潘明章栓牛排放粪便、堆积牛粪有因果关系。孙明月申请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判决潘明章赔偿孙明月林某损失23,593.25元，保护了孙明月合法权益。孙明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潘明章赔偿林某损失23,593.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明月于1999年4月18日承包哈尔滨市双城区朝阳乡诚明村（以下简称诚明村）门前屯围子林地，地长500米，宽32米，由孙明月栽植林某，林某所有权为孙明月所有。承包期限15年，孙明月和诚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造林承包合同书，事后孙明月按合同约定在承包的林地内栽植了树苗，当年的小树已成林。2010年至2015年期间，潘明章未经孙明月同意，私自将自家40头奶牛栓在孙明月的树上。由于潘明章的侵权行为导致孙明月承包栽植的树木部分死亡，经林业研究所鉴定，潘明章因侵权给孙明月造成损失23,593.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潘明章是本案侵权人，孙明月是被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该院确认林业研究所黑林科鉴字2017第（170）号技术鉴定书评估本案孙明月的财产损失为23,593.25，据此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潘明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明月支付财产损害赔偿款23,593.25元；二、潘明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明月支付司法鉴定费3,546.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由潘明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明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诚明村村委会介绍信一份，意证明潘明章门前林带共有36棵杨树，死亡10棵，与一审鉴定统计的307棵相差甚远，从而进一步证实鉴定损害赔偿数额不真实；证据二，光碟、照片各一份，意证明孙明月林地存在大量的树木死亡现象，并在死亡树木的树身上明显能看清虫眼，致使树木死亡的还有其他原因，粪便堆积不是致树木死亡的唯一原因，也不是必然的因果关系；整片林地树木严重掉皮，南北树木较粗壮，中间明显细小，清晰可见林中有大面积的空地，进一步证明此林带的树木成活率较低，进而证明鉴定范围树木统计棵树不真实，损害赔偿数额不真实。牛舍录像可证明潘明章牛舍只有6个栓牛环和6个水槽、料槽，无法饲养40头牛，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三，王宪秋、何起桥的证人证言，意证明潘明章2010年买了5头年，繁殖的牛犊随产随卖，最多时6只，2013年潘明章将牛全部卖给王宪秋后没再养牛。何起桥家门前的树也有大面积死亡，树上的虫眼可以看的很清楚，树与树之间有大面积空场，树带中间树木明显比两侧的树细。孙明月对潘明章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有异议，视频和照片并不是当年潘明章被处罚时拍摄的，一审没有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三有异议，证人所述不真实，不能对抗森林公安局对案情的说明和现场拍照的事实。孙明月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潘明章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潘明章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推翻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和林业研究所鉴定意见所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潘明章提出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一审时孙明月提交了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和照片，证实潘明章未经孙明月同意，将自家的奶牛拴在在孙明月林地内树上饲养的事实。同时，孙明月一审提出对导致林某枯死的因果关系和损失金额等申请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林业研究所进行鉴定，林业研究所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黑林科鉴字2017第（170）号《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导致林某枯死（受损）的原因为林地内排放堆积粪便，损失金额为23,593.25元。因森林公安局作为国家机关，其所出具的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司法鉴定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而潘明章一、二审均未提交足以反驳森林公安局所证事实不存在及所出具的证明不合法的证据，亦未提交林业研究所鉴定程序违法证据或要求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孙明月提交的证据认定潘明章侵权事实存在及侵权损失为23,593.25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潘明章提出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明章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审查，本案所涉林某所有权人系孙明月，孙明月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因潘明章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林某枯死（受损），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侵权人潘明章赔偿被侵权人孙明月财产损害赔偿款23,593.25元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潘明章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明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潘明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静审 判 员  付玉林审 判 员  刘万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健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