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
法定代表人姜爱苹，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周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延超，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会会，女，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山东省沂水县。
原审被告樊伟，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委托代理人张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爱苹，女，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原审被告崔建利，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原审被告李树国，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原审被告李悦，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原审被告大庆市废旧物资管理中心吉祥废品收购站，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
负责人刘静，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英福，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金良，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庆市废旧物资管理中心吉祥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委托代理人王英福，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茂公司）、原审被告姜爱苹、樊伟、崔建利、李树国、李悦、大庆市废旧物资管理中心吉祥废品收购站（以下简称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茂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12月24日，我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我公司以490万元的价格从鹏通公司处购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废旧物资管线以及附属配件，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305万元。因姜爱苹和樊伟系夫妻关系，我公司要求姜爱苹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连带担保，为避免出现纠纷后不能明确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要求樊伟签字并一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鹏通公司在收到我公司上述款项后迟迟不能让我公司进场施工，严重违反了合同关于30天工期的约定，我公司要求鹏通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鹏通公司、姜爱苹、樊伟多次与我公司沟通，希望我公司给予履约宽限期，并自愿承担因迟延履约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2013年4月2日，鹏通公司、姜爱苹、樊伟与我公司达成《废旧物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并由崔建利、李树国、李悦作连带担保人，以确保鹏通公司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鹏通公司无视补充协议关于50天履约期的规定，未能按期向我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亦未能按约定的三日期限退还我公司支付的首付款和相应的利息。我公司多次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陆续退还给我公司的货款合计146万元，对于剩余的货款、违约金及应该支付我公司的赔偿款、费用，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吉祥废品收购站和张金良与本案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2012年12月21日，吉祥废品收购站通过竞标拍卖成交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卧龙管带报废资产一号标的，具体负责人为张金良、樊伟。2012年12月24日，樊伟接受吉祥废品收购站的书面委托，出面以鹏通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买卖标的即为吉祥废品收购站中标的上述资产。根据樊伟的要求，我公司2012年12月24日支付的首笔货款305万系以吉祥废品收购站的名义直接汇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的账户，2012年12月2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在收到上述货款后向吉祥废品收购站出具了305万的发票。吉祥废品收购站与张金良是本案的案件受益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59万元（扣除已归还的146万元）；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908267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0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鹏通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受吉祥废品收购站委托全权处理废旧物资管线事宜，将管线卖给了天茂公司，天茂公司将305万元钱汇给了大庆石化公司，我们交了一部分货，拉货的时候鹏通公司、吉祥废品收购站、大庆石化公司都有人在场，有150多万元的货和钱交给了天茂公司，剩余的货物由于供货不顺畅，没有交货。
姜爱苹、樊伟原审辩称，答辩意见与鹏通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补充一点，鹏通公司与天茂公司签订合同后，由于市场原因货物贬值，货物贬值后达不到原来的300万元价值，我们返还天茂公司150万元的货款和现金，剩余的货物没有了。
李悦原审辩称，原、被告的买卖合同我是中间人，管线拆除现场有樊伟和张金良，至于是鹏通公司还是吉祥废品收购站我不清楚，我是中间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吉祥废品收购站原审辩称，1、本案天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我单位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单位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天茂公司提供的废旧物资买卖合同能够看出，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天茂公司和鹏通公司，合同中的主体及约定的事项均没有涉及到我单位，我单位与该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天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向鹏通公司主张，不应将我单位追加为被告。我单位从未向樊伟出具过任何授权，授权上所使用的公章并非我单位提供，该份授权属于伪造，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从授权的内容上看，授权中仅体现了组织乙烯石化公司拍卖给吉祥废品收购站卧龙报废管线事宜，授权中没有体现对外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的事项。樊伟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并不在该份授权范围之内，樊伟与天茂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与我单位没有关系。3、我单位虽作为中标主体，但已将该标段转让给樊伟，因此天茂公司与樊伟和鹏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我单位没有关系。我单位中标后与樊伟协商将该标以3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樊伟，双方虽未签订转让合同，但协商的过程有很多人了解，并且樊伟曾因涉嫌串通投标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调查，在分局的询问笔录中樊伟认可该标是从我单位手中以315万元的价格购买。4、本案天茂公司申请追加吉祥废品收购站和张金良为共同被告存在追加主体错误。吉祥废品收购站不具有法人资格，属于其他组织机构，而张金良作为该组织的负责人可以作为诉讼代表参加诉讼，但其本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应被追加为被告。
张金良的原审答辩意见与吉祥废品收购站的答辩意见一致。
崔建利、李树国原审未答辩，亦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24日，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一、鹏通公司将合法竞拍所得的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废旧物资管线卖给天茂公司，转让价格490万。二、管线由鹏通公司负责拆除，安全责任与费用与天茂公司无关。三、装车由天茂公司负责，安全责任及事故与鹏通公司无关。四、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两日内付305万，指定账户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26902000055150000010，汇入指定账户即认可已收款，不再另行书写收据。于开工后出货日两日内付清剩余185万。五、双方约定违约金50万元，如天茂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将承担违约责任，如鹏通公司不能使天茂公司将已经购买的货物顺利运输，并且于30日内施工完毕，也承担违约责任。六、争议处理方式：如有争议将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交由天茂公司注册地法院诉讼解决。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两公司签字，樊伟、天茂公司部门经理梁延超在“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处签字确认。后姜爱苹、樊伟提交申请书，保证两人对上述合同共同承担责任。
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天茂公司按照约定于2012年12月24日向合同中指定的账户汇入305万元。2012年12月2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向吉祥废品收购站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发票中标明购货单位为吉祥废品收购站，销货单位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货物为报废资产，价税合计305万元。诉讼中，天茂公司及到庭被告均认可，该305万元货款即天茂公司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汇入的款项。
天茂公司按照约定向鹏通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首付款后，鹏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给天茂公司。2013年4月2日，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1、鹏通公司在协议签署后，应竭尽所能向天茂公司交付管线，且保证该批管线的市场价格在3000元／吨以上，否则鹏通公司同意按市场价格与3000元／吨的差价补偿乙方。价格浮动300元以内双方无异议。2、……。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后，崔建利、李悦、李树国作为连带保证人为鹏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举行报废资产拍卖会，吉祥废品收购站成交一号标的（即本案争议标的）：卧龙管带报废资产，吉祥废品收购站与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
2012年12月25日，中国石油大庆石化公司物资供应中心向吉祥废品收购站出具销货通知单，载明自2012年12月25日起开始付货。
2012年12月26日，中国石油大庆石化公司物资供应中心管理科向管线拆除总协调、拆迁方、中标方等相关部门出具通知书，通知相关单位组织买方人员办理安全教育、标的交付手续。该通知书中的中标方为吉祥废品收购站。
据原、被告陈述，天茂公司、鹏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鹏通公司未将货物交付天茂公司是因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石化分公司在2012年12月21日举行的报废资产拍卖会中有竞标人员涉嫌串通投标，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致使交货耽误了一年，导致合同中约定的货物贬值，鹏通公司方未按时将货物交付天茂公司。
2013年12月25日，吉祥废品收购站向樊伟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今有吉祥废品收购站授权樊伟与石化公司对接，全权负责组织乙烯石化公司拍卖给大庆吉祥废品收购站卧龙报废管线的一切事务。此间发生的一切责任和法律义务与吉祥废品收购站无关，均由樊伟承担。该委托至卧龙管线工程结束后自行废止。”同日，樊伟签署《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现张金良将卧龙管线工程转给我方施工，我方保证若发生扣工程质押金五十万元以内的事，均由我方负责。工程结束后，质押金五十万全部归张金良所有。特此。”
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主张已将中标的卧龙管带报废资产以3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樊伟。樊伟认可曾经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承认过存在上述交易。
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姜爱苹，姜爱苹与樊伟系夫妻关系。吉祥废品收购站负责人为刘静。张金良系吉祥废品收购站雇佣的工作人员。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争议较大，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
（一）被告方应否返还天茂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59万元。天茂公司主张，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后，天茂公司按约定支付了首付款305万元，而鹏通公司未按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向天茂公司交付货物，鹏通公司应返还天茂公司已支付的货款305万元，扣除已返还的146万元，鹏通公司应继续返还天茂公司159万元。姜爱苹、樊伟、李悦、崔建利、李树国系买卖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法律规定对鹏通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天茂公司支付货款时系以吉祥废品收购站的名义支付的，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系案件的实际受益人，在天茂公司未取得货款的情况下，应当与鹏通公司共同将货款返还天茂公司。鹏通公司、樊伟、李悦对天茂公司的主张未提异议，姜爱苹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主张已将中标标的卖给了樊伟，对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的买卖合同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天茂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的情况下，鹏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将货物交付天茂公司，现鹏通公司未按时交货，应按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天茂公司要求鹏通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59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姜爱苹、樊伟、李悦、崔建利、李树国是否应对鹏通公司的还款行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在《废旧物资买卖合同中》，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爱苹已在合同中进行了签字确认，且提交了姜爱苹与樊伟夫妻双方对上述合同保证承担责任的说明，应视为姜爱苹作为法定代表人已认可其对上述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悦、李树国、崔建利也已在补充协议的连带担保处进行了签字确认，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各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樊伟虽非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认可，其在此买卖合同中也已签字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对天茂公司要求的姜爱苹、樊伟、李悦、李树国、崔建利对鹏通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吉祥废品收购站及张金良是否应对货款承担返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吉祥废品收购站及张金良均主张已将中标标的（卧龙管带报废资产）以315万的价格卖给了樊伟，并申请了证人赵文力出庭作证，证人赵文力证实吉祥废品收购站中标后，将其中标的标的物转卖给樊伟。且本案诉争的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双方系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并未参与本合同的协商与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仅能约束缔约的双方，天茂公司要求吉祥废品收购站及张金良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樊伟与吉祥废品收购站之间的买卖关系可另行处理。
（二）被告方应否赔偿天茂公司的违约金、利息损失及支付天茂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天茂公司主张，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天茂公司的首付款系向刘甲星所借，需每月支付刘甲星48800元的利息，至起诉之日，已产生利息908267元。此两项损失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有约定，应由被告方进行偿还。被告违约造成工期延长，天茂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91300元，天茂公司多次赶到施工现场与被告协调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共61747.48元，主张10万元。并提供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收到利息明细表、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工资表等证据证明该主张。鹏通公司、樊伟、姜爱苹、李悦未对天茂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提出异议。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主张，上述违约金及损失与己方无关，不应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姜爱苹、樊伟、李悦、李树国、崔建利为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提供连带担保，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承担及天茂公司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已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缔约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天茂公司要求鹏通公司、姜爱苹、樊伟、李悦、李树国、崔建利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吉祥废品收购站及张金良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吉祥废品收购站和张金良未参与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及上述其他被告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协商及签订，对于合同中关于违约金及经济损失的条款不应适用吉祥废品收购站及其雇佣人员张金良。对于天茂公司要求吉祥废品收购站和张金良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并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废旧物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天茂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鹏通公司货款，鹏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将货物交付天茂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吉祥废品收购站将中标的卧龙管带报废资产转卖给樊伟，该买卖关系并非本案中的买卖关系，如存在违约，守约一方只能向其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一、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590000元。二、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赔偿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0元。三、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赔偿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908267元。四、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赔偿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元。五、姜爱苹、樊伟、李悦、李树国、崔建利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驳回济南天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姜爱苹、樊伟、崔建利、李树国、李悦负担。
上诉人鹏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我公司之所以延迟交付管线，是因为张金良没有将管线交付给我公司，而不是因我公司原因拒绝履行义务，而且我公司违约后，积极与天茂公司协商处理该事宜。2、天茂公司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费等相关票据无法证明是因为主张此次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综上，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天茂公司因主张权利产生的10万元费用，恳请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四项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茂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天茂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单据可以证实我公司的经济损失确实存在，且我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不止10万元，我公司仅仅主张了有正规单据的10万元的损失，剩下部分实际是由自己承担了。上述经济损失的发生是因为鹏通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迟迟不能履行交货义务。我公司为了与鹏通公司协商解决合同履行问题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多次往返济南、大庆等地，因此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鹏通公司事先明确表示由其负担。2、对于鹏通公司辩称该笔损失不应当由其承担，我公司认为是错误的。首先，从我公司提交的单据载明的时间、地点等方面可以认定该经济损失的产生与鹏通公司的违约具有因果关系。其次，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在违约责任部分明确约定因鹏通公司违约而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由鹏通公司承担；另外，一审庭审过程中，鹏通公司明确表示认可我公司提出的10万元损失的诉求，并同意承担该笔损失。3、鹏通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合同约定，可能存在其他方面的原因，但是从合同相对性而言，并不能否认是由于鹏通公司的直接原因导致了我公司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鹏通公司承担我公司的经济损失的判决是正确的，因一审而产生的诉讼费用也应当由鹏通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鹏通公司与天茂公司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金良、吉祥废品收购站并非合同主体，并且存在已将本案争议的废旧物资转让给樊伟的事实，因此，鹏通公司主张张金良、吉祥废品收购站对一审判决中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在2012年12月21日举行的报废资产拍卖会中有竞标人员涉嫌串通投标，公安机关涉入调查，致使交货耽误了一年”，该事实与张金良、吉祥废品收购站没有任何关系，鹏通公司之所以违约，是因公安机关将货物控制并且对鹏通公司进行调查所造成，故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樊伟同意上诉人鹏通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姜爱苹、崔建利、李悦、李树国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鹏通公司当庭提出增加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原审第五项判决，改判为姜爱苹、樊伟、李悦、ＸＸＸ、崔建利、吉祥废品收购站、张金良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为该项上诉请求提交2015年1月16日录音光盘一份。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上诉应当递交上诉状。上诉状的内容，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姓名、法人的名称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或者其他组织的名称及其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原审人民法院名称、案件的编号和案由；上诉的请求和理由。”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鹏通公司如果对原审判决第四、五项不服，需要在一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状中载明其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但鹏通公司在法定上诉期内仅对原审判决第四项提出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其他判项的认可，现鹏通公司二审法庭调查中提出增加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仅对其上诉状中载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天茂公司与鹏通公司签订的废旧物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遵守。《废旧物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甲方：鹏通公司，乙方：天茂公司）第一条第4项约定：“如果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50天内，仍然无法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则甲方需在三日内无条件归还乙方已支付的货款，并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乙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因鹏通公司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理应按双方约定赔偿天茂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天茂公司就此提供了相关单据和发票，鹏通公司上诉认为上述费用不是为主张本案债权而产生，但其并未提出相应反驳证据，故对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大庆市鹏通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梅
代理审判员 赵永先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