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3民初11480号
原告：黄海艳，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郎溪县，
被告：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新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范杰斯。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珍，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横沥鑫达玩具礼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新城工业区。
负责人：陈伟伦，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娣，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系东莞横沥鑫达玩具礼品厂的外方第一商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海艳诉被告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鑫达公司）、被告东莞横沥鑫达玩具礼品厂（以下简称鑫达厂）、被告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钟凤媚，与审判员谭艳婷、人民陪审员叶枝发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3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原告黄海艳，被告东莞鑫达公司、被告鑫达厂的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华均到庭参加法庭庭审。原告黄海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光、吴朝颖，被告东莞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黎志珍，被告鑫达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爱娣，被告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均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海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875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于2004年4月30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月工资为3100元，任高级文员。鑫达厂和东莞鑫达公司是关联公司，且办公地址相同、管理人员相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投资者均是鑫达公司，属典型的同一股东（投资者）设立若干公司并完全控制这些公司运营，即“一套人马，两套牌子”的情况，构成人格混同，因此鑫达厂和鑫达公司应对东莞鑫达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东莞鑫达公司的注册资金为9200万元，但鑫达公司并未足额出资，应对东莞鑫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者，东莞鑫达公司的财产不是独立于鑫达公司的财产，鑫达公司应对东莞鑫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答辩称，一、与原告签订合同是东莞鑫达公司，并非鑫达厂或者鑫达公司。社保、工资也是由东莞鑫达公司购买、发放。按照谁用工谁负责的原则，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东莞鑫达公司承担，与鑫达厂、鑫达公司无关。况且鑫达厂早就已经歇业。二、关于注册资本问题。东莞鑫达公司注册资本为9200万，根据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验资报告，9200万已经累计缴足，出资达到了100%，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以其财产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承担责任，股东既然已经缴足出资，则鑫达公司和鑫达厂无需承担责任。三、原告诉状中提出了混同用工的概念，这不是法律概念，法律也没有关于此的规定。四、从出资验资报告可看出，东莞鑫达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东莞鑫达公司从1994年成立到2016年倒闭已经经营近22年，东莞鑫达公司的财产与鑫达公司不存在不独立的问题。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东莞鑫达公司的财产不独立于鑫达公司的财产。
经审理查明：一、基本情况。原告黄海艳于2004年4月入职被告东莞鑫达公司，任高级文员，月平均工资为3100元，原告2016年6月16日张某以东莞鑫达公司未按时发放2016年4月份的工资及缴纳社保费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黄海艳就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等问题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横沥仲裁庭申请仲裁，提出与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的申诉请求，仲裁庭作出如下裁决：（一）确认2016年8月22日黄海艳与东莞鑫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已解除；（二）东莞鑫达公司须在裁决书生效后的5天内通知并支付黄海艳如下款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750元；（三）驳回黄海艳的其他申请请求。黄海艳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被告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鑫达公司未起诉。
二、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黄海艳主张鑫达厂、鑫达公司应对东莞鑫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鑫达厂和东莞鑫达公司是关联企业，办公地址相同、管理人员相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投资者均是鑫达公司，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人格混同；鑫达公司出资不实；东莞鑫达公司的财产不是独立于鑫达公司财产。
（一）鑫达厂和东莞鑫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东莞鑫达公司于1994年11月16日成立，系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7900万元，后增资至9200万元，投资人为鑫达公司；鑫达厂于1997年8月20日登记成立，系三来一补企业，注册资金3000万，投资人为鑫达公司，登记负责人为陈伟伦。原告黄海艳确认由东莞鑫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发放工资，但主张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管理人员混同、办公地址一致、财务混同的情形。对此另案温富珍等原告提交了陈某等10名模房员工的“东莞横沥鑫达玩具礼品厂（模房）”的厂牌以及陈某的“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厂牌，东莞横沥鑫达玩具礼品厂模具进口报关数据与实际交易情况对照表，在莞工作证明、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安全委员会架构图、仲裁庭调查笔录、鑫达厂社保参保人员名册为证。其中：1.鑫达厂与东莞鑫达公司的厂牌加盖了人事章；陈某的两个厂牌显示的工号均为L121,电脑编码均为10043592。被告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对东莞鑫达公司的厂牌予以确认，对鑫达厂的厂牌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厂牌有些没有公章，但确认鑫达厂曾为几个老员工发放过厂牌。2.东莞横沥鑫达玩具礼品厂模具进口报关数据与实际交易情况对照表，该表加盖了东莞鑫达公司的印章，显示的进口日期是2009年、2010年。原告主张该表系案涉系列劳动者中负责报关的劳动者持有并在东莞鑫达公司倒闭前准备上报的进口报关数据。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系原告制作的，不排除原告造假的可能。3.在莞工作证明，负责人签名处有“陈伟伦”字样签名并加盖东莞鑫达公司公章。被告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不足以证明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的关系。4.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安全委员会架构图，构架图显示陈伟伦系东莞鑫达公司的行政部总经理，架构图未加盖任何公章或签名。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对架构图不予确认。5.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横沥仲裁庭对肖谚林、黄某、张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笔录，该三人均陈述入职的是东莞鑫达公司，且由东莞鑫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发放工资和进行用工管理。黄某、张某还陈述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有各自独立的财务和报关业务，但均由同一套人马完成报关，且鑫达厂这两三年未再经营业务。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对调查笔录并无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恰恰反映了由东莞鑫达公司与原告签合同、买社保、发工资，鑫达厂近两三年是没有再经营，且两者的业务和财务是相互独立的。6.鑫达厂社保参保人员名册，名册显示鑫达厂2012年6月份参保人数为150人，其中有110人在2012年7月份转入东莞鑫达公司参保，2012年7月份鑫达厂参保人数剩为5人，2012年7月份东莞鑫达公司参保人数为4376人。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对上述参保名册的真实性确认，其认为2012年7月鑫达厂的员工仅有五名，且均不是案涉员工。为证实其主张，另案温富珍等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的员工花名册。本院依据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横沥分局调取了东莞鑫达公司的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整改报告、工资清单。原告黄海艳对上述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东莞市人力资源局横沥分局提供的材料不齐全，工资表上并无陈某等10名员工的名字。
被告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向本院提交了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2010年至2016年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委托代发工资业务协议证明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不存在混同的问题。其中：1.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显示东莞鑫达公司2010年至2016年实际缴纳地方税费分别为993782.35元、2028340.07元、2112767.84元、2171451.09元、520189.60元、707449.65元及140678.19元，鑫达厂2010年至2016年实际缴纳地方税收分别为73592.5元、73592.5元、102744.31元、80866.42元、45552.14元、33571.48元及39.69元。原告对该涉税证明的真实性确认。2.两份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显示被告监察对象为东莞鑫达公司，监察原因为拖欠全体员工2016年3月、4月份工资。原告对上述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予以确认，但认为劳动监察部门在监发工资时时无法审查两者是否混同及是否已经足额出资。3.委托代发工资业务协议，显示东莞鑫达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横沥支行签订委托代发工资业务协议，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横沥支行负责办理东莞鑫达公司相关代发工资业务具体手续。原告对该协议予以确认，确认工资是由东莞鑫达公司发放，但不影响三被告存在混同以及鑫达公司未足额出资的事实。
被告东莞鑫达公司确认其经营地址为东府国用（1994）第特XX号地上厂房，而鑫达厂的经营场所为上述地址中的一间办公室。并主张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为委托关系，鑫达厂的业务是贸易接单，接单后下单给东莞鑫达公司完成，但表示因鑫达厂近几年未开展业务，已无法提供双方的业务结算单据。被告东莞鑫达公司、鑫达厂认为虽然两者的营业地点在大范围上是一起，但各自有独立的机构和办公场所，且认为从2012年开始政府鼓励三来一补企业转型，鑫达厂业务也逐渐萎缩直至未再开展业务，因此鑫达厂与东莞鑫达公司并不存在混同用工和混同经营的情形。
（二）出资以及财产独立问题。为证实东莞鑫达公司的财产不是独立于鑫达公司财产、鑫达公司存在出资不足或抽逃出资的情况，另案温富珍等原告提供了2003年至2012年东莞鑫达公司的审计报告、东莞市横沥镇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关于第二期工程消防备案的申请报告、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为证。其中，1.2003年至2012年东莞鑫达公司的审计报告。2009年至2012年审计报告中的主要会计报表科目注释显示的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项目包含了房屋及建筑物、机器设备两项固定资产，房屋及建筑物的价值年初数及年末数均为37145391.89元。原告以此主张东莞鑫达公司是确认其固定资产包含了价值37145391.89元房屋及建筑物。三被告以原告未提供审计报告的底稿为由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案涉物业产权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为鑫达公司，故该审计报告显然是错误的。2.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显示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4）第特**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鑫达公司。原告以此主张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登记产权人为鑫达公司，而实际产权人却是东莞鑫达公司，故两公司财产不独立。3.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显示大部分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均由东莞鑫达公司缴纳。原告主张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主体应当是权属人鑫达公司，而实际纳税的却是东莞鑫达公司，可见东莞鑫达公司的财产不是独立于鑫达公司。三被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房产税可由产权人或使用人缴纳，特别是被告鑫达公司是境外主体，故东莞鑫达公司缴纳房产税符合法律规定。
为证实其主张，被告东莞鑫达公司提交了关于外资企业东莞鑫达公司股权转让等事项的批复、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合作企业东莞鑫达公司补充合同之三的批复（东外经贸资批字[1998]XX号），东莞鑫达公司验资报告为证。以上证据显示东莞鑫达公司系于1994年11月16日由东莞市横沥贸易总公司与鑫达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2005年9月16日经东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东莞市横沥贸易总公司退出，东莞鑫达公司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7900万港元，包含设备资金2800万港元、流动资产500万港元、土地转让费800万港元、建造费3800万港元。2006年6月7日投资方名称由鑫达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哥基国际有限公司，东莞鑫达公司原投资方哥基国际有限公司退出，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鑫达制造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7日2009年11月13日原投资方鑫达制造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鑫达公司。原告对此均予以确认，但认为鑫达公司出资额7900万元中有3800万港元为厂房建造费、土地转让费800万港元，与东莞鑫达公司2009年至2012年审计报告中显示的房屋及建筑物的价值37145391.89元非常接近。而案涉厂房及土地均系登记在鑫达公司名下，东莞鑫达公司名下并无房产及土地信息，说明鑫达公司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为证实其主张，另案温富珍等原告提交了东府国用（1994）第特XX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并向本院申请调取地上建筑物的权属情况。该使用权证显示登记的权属人为鑫达公司，本院调取的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东府国用（1994）第特XX号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为鑫达公司，东莞鑫达公司名下均无房产登记信息。东莞鑫达公司表示3800万港元厂房建造费用于厂房内部装修、铺设电缆电线、局部改造、环保设施等事项，也包括了厂区从广州搬至东莞的搬迁费。而800万元港元属于土地使用费，鑫达实业有限公司并未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而是以15年期的土地租金形式出资。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东外经贸资批字[1998]XX号批复明确注明3800万港元为厂房建造费而非装修费，800万港元为土地转让费而非土地使用费。
鑫达公司主张上述3800万港元厂房建造费的出资人并非为鑫达公司，鑫达公司受让案涉厂房及土地是基于合法转让并支付了对价，故不应承担出资不足或抽逃出资的责任。对此鑫达公司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土地转让合约、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权属证书、增值税发票为证。以上证据显示鑫达实业有限公司于1994年9月1日与东莞市横沥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1996年至1999年期间，鑫达实业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登记为哥基国际有限公司）办理了案涉厂房的房地产权证，哥基国际有限公司与鑫达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上述厂房转让给鑫达公司，案涉厂房登记过户至鑫达公司名下。原告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鑫达公司取得案涉厂房的途径是合法的，收款收据及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鑫达公司已支付对价。2010年8月4日2010年8月13日
以上事实，有厂牌、东莞横沥鑫达玩具礼品厂模具进口报关数据与实际交易情况对照表、在莞工作证明、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安全委员会架构图、仲裁庭调查笔录、鑫达厂社保参保人员名册、2010年至2016年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整改报告、工资清单、委托代发工资业务协议、东莞鑫达公司验资报告、2003年至2012年东莞鑫达公司的审计报告、东莞市横沥镇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关于第二期工程消防备案的申请报告、关于外资企业东莞鑫达公司股权转让等事项的批复、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合作企业东莞鑫达公司补充合同之三的批复（东外经贸资批字[1998]XX号）、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房屋买卖合同、土地转让合约、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权属证书、增值税发票、仲裁庭庭审笔录、仲裁庭调查笔录、仲裁裁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附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双方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双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用工主体如何确定；鑫达厂、鑫达公司应否与东莞鑫达共同承担案涉责任。二、原告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劳动法律关系，是指被劳动法规调整而形成的一种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主体上，作为劳动者，是指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在用人单位管理下从事劳动并获取相应报酬的自然人；作为用人单位，是指依法招用和管理劳动者，与之形成劳动关系，并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组织。本案中，原告确认其入职的用人单位是东莞鑫达公司，并与东莞鑫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由东莞鑫达公司发放工资。两者之间符合劳动法律关系的特征，因此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应为东莞鑫达公司，东莞鑫达公司应承担案涉责任。
其次，鑫达厂应否与东莞鑫达公司共同承担用工责任。鑫达厂与东莞鑫达公司虽均由鑫达公司投资设立，但两者应否承担共同责任应从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等方面严格把握。另案温富珍等原告提交了鑫达厂模具进口报关数据与实际交易情况对照表证明鑫达厂与东莞鑫达公司业务混同，该对照表虽加盖了东莞鑫达公司的公章，但未加盖鑫达厂印章，所涉交易是否为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共同完成现无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两者之间的业务存在混同。另案温富珍等原告提交的部分厂牌、社保清单等证据虽显示部分劳动者曾在鑫达厂购买社保，但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的仍为东莞鑫达公司，原告与东莞鑫达公司的劳动关系的人身、经济隶属性并未改变或减弱。而被调查人员黄某、张某陈述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有各自独立的财务和报关业务，且鑫达厂近几年未再经营业务，故仅凭社保缴纳清单不足以认定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财务混同。东莞鑫达公司与鑫达厂在经营过程中是否资产不分、资金走向不分彼此、是否同一账户账册，并无证据证实，不足以认定两者存在混同，故对原告请求鑫达厂承担案涉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鑫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出资问题、财产是否独立问题均不属于劳动争议审查范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焦点二。仲裁裁决东莞鑫达公司需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8750元，东莞鑫达公司未对此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原告亦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黄海艳与被告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解除；
二、限被告东莞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海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8750元；
三、驳回原告黄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黄海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鑫达（玩具礼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凤媚
审 判 员 谭艳婷
人民陪审员 叶枝发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科龙
黄慧乐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