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长顺，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哈尔滨新一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石头道街118号。法定代表人：计勇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龙，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芳，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冯长顺因与被上诉人大商哈尔滨新一百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7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长顺，被上诉人新一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龙、陈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长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新一百公司退还购物款106,800元，赔偿320,400元，合计427,200元。事实和理由：《珠宝饰品经营服务规范SB/T10653-2012》4.5.1规定，所售商品应明码实价，杜绝以假充真、以此充好的行为，案涉产品销售的价格必须是实价。《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者应当根据自身经营条件，准确记录所销售商品、收购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价格，并保存完整的价格资料，不得弄虚作假。经营者不能提供降价前交易票据的，其所标原价可以认定为虚假价格。黑龙江省实施《关于商品和服务实行明码标价的规定》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不出降价销售前的商品或者服务原价的，其所标原价可以认定为虚假价格。《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中规定的“虚构原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原价属于虚假、捏造，并不存在或者从未有过交易记录。“虚假优惠折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打折前价格或者通过实际成交价及折扣幅度计算出的打折前价格高于原价。“原价”是指经营者在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价只是概念，只有涉及优惠折价、降价行为的情况下才涉及到原价的概念。必须是销售过的符合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只要经营者在销售过程中有优惠折价、降价、打折销售活动就涉及到原价，即使打折、降价活动未标注“原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影响对销售商品原价认定。现新一百公司不能提供案涉产品降价前交易票据，承认案涉产品从未销售过，故应认定新一百公司存在价格欺诈。新一百公司辩称：不同意冯长顺的诉求，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冯长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冯长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新一百公司所销售的商品明码标价，不存在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也不存在虚构原价的客观事实。1.案涉产品厂家八吉祥名翠坊未开展促销活动，冯长顺购买商品期间进行的促销活动中并不包括翡翠饰品。2.案涉产品未标示原价，冯长顺购买案涉产品的发票即售货凭证上标注的“单价”为产品标签价，折后单价是双方议价后的成交价格，故新一百公司和八吉祥名翠坊未曾对案涉产品标示过“原价”、“原销售价”、“成交价”，不存在“虚构原价”的行为。3.案涉产品为翡翠，并非是批量产品，物质属性上具有唯一性，不存在两个相同的产品，故不存在前次销售交易记录的客观事实。4.冯长顺购买案涉商品前对产品的情况充分了解，多次来看并议价，是在对案涉产品的各种情况完全知情的情况下购买的，销售人员并未对其进行任何诱导性消费。5.冯长顺购买案涉产品的标签备注为天然A，均具有国家鉴定部门经检测后颁发的《金银珠宝据实首饰鉴定证书》和产品详情等，也均为天然A货，因此不存在冯长顺所述的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的情形。6.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冯长顺提出的三倍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二、冯长顺曾向价格主管部门和相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就案涉产品存在虚构原价、价格欺诈进行投诉，但相关部门已经作出案涉产品不构成虚构原价的处理意见，同时对冯长顺举报的其他产品也不构成虚构原价的价格欺诈行为进行认定，而在一审诉讼判决前，冯长顺又撤销了对案涉产品向物价部门举报的主张，故客观上可以证实冯长顺系以牟利为目的的专业打假人。综上所述，冯长顺购买的产品不存在价格欺诈及质量问题，故冯长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冯长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一百公司退还购物款106,800元，赔偿320,400元，合计42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冯长顺在新一百公司经营的八吉祥名翠坊购买了两件玉件，售货凭证标注规格为G1603的玉件单价为58,000元，折后价格为17,400元，规格为G5659的玉件单价为298,000元，折后价为89,400元。冯长顺支付了价款106,800元，新一百公司向冯长顺交付了两件玉件。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中对“原价”的解释为经营者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打击捏造、虚假标注原价，以及在促销活动中通过虚假标注过高的原价造成折后价等同于或高于原价的欺诈行为，翡翠玉件作为在商场销售的商品也应当适用《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但翡翠玉件为特定物，而非种类物，物质属性上具有唯一性，客观上不存在前次交易记录的可能性，因此评价玉件价格欺诈的标准应当为商品标注价格，而不应为交易价格，冯长顺以案涉玉件从未进行过销售，新一百公司标示的原价没有与交易价格进行比照为由认为新一百公司构成捏造、虚标原价的主张，与立法本义不符，不予支持。因本案中冯长顺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商品在本次促销活动中的标签价格高于该商品在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标签价格的最低价，不足以认定为价格欺诈，故冯长顺要求新一百公司退还货款，赔偿货款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冯长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8元，减半收取3854元，由冯长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冯长顺提供的证据一，（2017）黑0102行初120号行政判决书及公证书，拟证明新一百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被一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具有唯一性没有事实依据。新一百公司与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恶意串通，损害冯长顺及普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新一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三份书证。分别为哈市监复决字（2017）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哈市监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沪01民终151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冯长顺于2017年6月11日向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了撤销对案涉产品的价格投诉和举报申请书，故该局于2017年6月14日向冯长顺送达了价格投诉办结告知书；2.除案涉产品外，冯长顺以牟利为目的，在新一百公司购买了九牧王等9个品牌，并均以存在价格欺诈为由予以举报。行政机关驳回了冯长顺的复议请求，且认定9种产品不构成价格欺诈。3.冯长顺是职业打假人，并被其他法院驳回了其以牟利为目的的打假诉讼。经质证，新一百公司对冯长顺提供的公证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的内容与冯长顺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视频录像的原始载体内容不一致，因此该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而一审视频录像中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冯长顺多次到案涉产品的销售柜台去察看和了解案涉产品。其次，视频当中明确记录了该柜台不存在打折和促销的标志，因此不存在公证书当中所述的促销销售三折的事实。行政判决书当中所指向的指导函，因冯长顺于2017年6月11日向新一百公司递交了撤销价格投诉举报申请书。因此，价格投诉案件已经办结，冯长顺依据该行政判决书所要证实的内容客观上不存在。原审判决并未依据该指导函对本案作出裁决，该指导函并不影响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冯长顺对新一百公司提供的哈市监复决字（2017）16-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撤回投诉是因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未履行职责，为保护合法权益，冯长顺提起了本案诉讼。而且冯长顺投诉到黑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理，现仍在处理中。冯长顺对哈市监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冯长顺已经就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冯长顺对（2017）沪01民终1513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冯长顺是消费者的身份，新一百公司没有上诉，冯长顺已准备对该判决进行申诉。本院认证，冯长顺提供的证据行政判决书和公证书系人民法院和公证机关作出，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新一百公司与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恶意串通损害冯长顺的合法权益及案涉商品不具有唯一性，故本院对冯长顺的拟证明问题不予采纳。新一百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作出，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拟证明问题将综合全案证据决定是否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新一百公司在销售案涉商品时是否存在“虚构原价”的价格欺诈行为。本院认为，《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采取下列价格手段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一）虚构原价，虚构降价原因，虚假优惠折价，谎称降价或者将要提价，诱骗他人购买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中规定：“《规定》第七条第（一）项所称‘虚构原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原价属于虚假、捏造，并不存在或者从未有过交易记录。所称‘虚假优惠折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打折前价格或者通过实际成交价及折扣幅度计算出的打折前价格高于原价。前款所称‘原价’是指经营者在本次促销活动前七日内在本交易场所成交，有交易票据的最低交易价格；如果前七日内没有交易，以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作为原价。经营者开展连续促销活动，首次促销活动中的促销让利难以准确核算到单个商品或者服务（以下统称商品）的，应当以首次促销活动中单个商品的结算价格作为计算下次价格促销活动时的原价。”本案中，新一百公司销售给冯长顺的商品系翡翠玉件，在物理属性上具有唯一性，客观上不存在前次交易。新一百公司在销售案涉翡翠玉件时，标价签标示为“单价”，并未标示为“原价”，在向冯长顺出售案涉翡翠玉件时，手写发票上亦标示为“单价”及“折后单价”两种不同的价格，冯长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新一百公司存在“虚构原价”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新一百公司在销售案涉翡翠玉件时不存在“虚构原价”的价格欺诈行为并无不当。冯长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冯长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8元，由冯长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冰审 判 员  崔 宁审 判 员  刘 峰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禹珩书 记 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