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02民初12639号原告：台州市泰兴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东海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洪志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菊仙，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东环大道298号。代表人：周克，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市泰兴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担保公司）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台州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兴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庭外和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兴担保公司起诉称：2012年6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赵金英、许尚勇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赵金英、许尚勇以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天台县的房地产，为赵金英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与被告签订的全部主合同在最高债权本金5500000元范围内，向被告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3年7月1日，被告与赵金英分别签订二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赵金英向被告借款2750000元、165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0.55%，借款期限均为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2日。同日，原、被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原告为赵金英借款1650000元的债权提供担保，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赵金英借款到期后，仅归还2787.92元就未按约还本付息。2014年9月11日，被告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14）台椒商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拍卖了赵金英、许尚勇的抵押房地产。2016年2月份，被告在申报债权本息4713812.10元后受偿本金3956948元，尚有本息和律师费908964.05元未受偿。2016年6月7日，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违约强制从原告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1118111.75元。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明确，被告向案外人主张债权后未受偿债权总额为908964.05元，加上执行款分配表公告之日起至执行款提存之日止的罚息18138.49元，原告按担保比例应承担347663.45元。被告应将从原告保证金账户中违法扣划的770448.30元返还给原告，并赔偿该款自扣划之日起造成的原告利息损失。故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扣划的770448.30元并赔偿自2016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答辩称：被告从原告处扣款的1118111.75元是按照原告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本金，没要求原告承担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被告按约扣款，没有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770448.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4）台椒商初字第2472号判决书确认赵金英的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不管被告从抵押物中受偿多少，只要赵金英的债务没有完全清偿完毕，利息就会一直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在申请执行时，完全依据判决书内容进行申请。也就意味着被告申请执行的利息金额是一个变动的数额，具体数额要到债务人实际付清之日止才能确定。执行局在制作赵金英案件分配表时所列明的标的4713812.10元是被告在申请执行时系统中登记的金额，是（2014）台椒商初字第2472号判决书中的数据，并不包含拍卖成交时的利息。根据抵押物拍卖成交后被告提交的欠款清单可看出，当时的债权额已经有5388045.61元。被告是不足额分配，分配表未按被告实际产生的金额罗列。不管分配表中列明的金额如何，不会导致也不能决定对赵金英债务停止计息，实际的债务金额应当以银行系统计算为准，否则与判决书不符，也没有申请执行的意义。被告领取款项后及时还款，未加重原告负担。在执行局制作分配表时，为避免加重债务人负担，被告预领了款项3500000元。被告收到3500000元后，优先扣除诉讼费22167元、评估费12800元、腾退房屋搬运费2000元、换锁费100元、律师代理费152100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3310833元用于清偿借款本息。其中，2750000元借款收本息3272959.75元，1650000元借款收本金37873.25元。2016年2月29日执行分配表制作完成后，被告于2016年3月16日收到剩余执行款494015元，被告全部用于清偿1650000元借款本金。1650000元借款尚余本金1118111.75元及1650000元为基数所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未结清。之后，被告于2016年6月7日从原告保证金账户扣除1118111.75元用于清偿本金，未主张利息、复利、罚息。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6月20日，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与赵金英、许尚勇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赵金英、许尚勇以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天台县的房地产为其在2012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与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签订的主合同在最高额本金5500000元范围内，向被告交行台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2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交通银行台州分行个人短期经营性贷款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泰兴担保公司为债务人在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处叙做的授信业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总担保金额为80000000元；原告泰兴担保公司应当于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处开设保证金账户，原告泰兴担保公司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时，被告交行台州分行有权划扣保证金及其利息。2013年7月1日，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与赵金英签订二份《个人借款合同》，由赵金英分别向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借款2750000元、1650000元。二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2日），借款年利率均为6.6%，逾期罚息利率为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1日，如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等，被告交行台州分行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算利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同时，借款人还应承担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原、被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原告泰兴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金额为165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二笔借款到期后，赵金英支付了至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从赵金英账户扣除本金2787.92元。2014年9月11日，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就上述二笔欠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台椒商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判令赵金英、许尚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借款本金4397212.08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8月28日的利息为142332.97元，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算），并赔偿给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2100元；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对赵金英、许尚勇共同所有的坐落于天台县房地产的折价款或者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2167元，由赵金英、许尚勇共同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拍卖坐落于天台县房地产后得拍卖价款4200000元。2016年2月1日，根据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申请，本院在执行款分配表出具前，先划拨给被告交行台州分行3500000元。2016年2月19日，本院制作“被执行人赵金英、许尚勇执行款分配表”，记载申请人为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的标的为4713812.1元、诉讼费22167元、律师代理费152100元等，在分配说明中记载，执行款4200000元优先返还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垫付的评估费12800元、腾退房屋搬运费2000元、换锁费100元，扣除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后，剩余3956948元因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分配给被告交行台州分行。2016年3月18日，本院划拨给被告交行台州分行494015元。2016年6月7日，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从原告泰兴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1118111.7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泰兴担保公司提供的交通银行台州分行个人短期经营性贷款合作协议、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执行分配表、（2014）台椒商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书、银行凭证、执行申请书，被告交行台州分行提供的执行申请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借款、抵押、保证及拍卖、部分受偿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从原告泰兴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划扣的1118111.75元是否合法、合理且有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的债权确定问题。（2014）台椒商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确定，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享有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4397212.08元、截至2014年8月28日的利息142332.97元、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152100元。原告泰兴担保公司则认为，执行分配表上记载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的标的为4713812.1元，被告交行台州分行也未在异议期提出异议，应以4713812.1元确定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的债权金额。本院认为，执行分配表是将被执行人的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各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之间进行分配的方案的记载，而且申请参与分配程序不产生债务免除的法律后果，对于债权的确定仍应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等进行确定。故对原告泰兴担保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已受偿款项在两份借款合同间如何分配问题。原告泰兴担保公司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均有担保，应按借款本金比例分摊已受偿款项；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则主张，借款本金为2750000元的债务相较于借款本金1650000元的债务缺少原告泰兴担保公司的担保，在已受偿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优先抵充借款本金2750000元的债务。本院认为，法院执行清偿顺序不同于债的清偿抵充顺序。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后，先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2750000元借款和1650000元借款均有以涉案房地产进行抵押的担保，属于优先受偿的债权，可以先行清偿，但律师代理费系普通债权，不享有优先权。至于已受偿款项在2750000元借款和1650000元借款之间如何分配问题，虽然1650000元借款还有原告泰兴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但未明确约定就两项担保实现债权的顺序。考虑到涉案房地产系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涉案房地产拍卖款应同时清偿两笔借款。鉴于两笔借款所涉的抵押合同相同，确定清偿金额时应按债权比例确定，即按照2750000元借款本息和1650000元借款本息的比例分摊已受偿款项。三、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划扣的款项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执行分配表记载，涉案房地产拍卖款先扣除执行过程产生的费用和案件受理费后，剩余3956948元分配给被告交行台州分行，故该款项为被告交行台州分行本次分配受偿的总款项。又由于划拨给被告交行台州分行的款项系分两次划拨，本院根据两次划拨的时间确定交行台州分行已受偿的债权。被告交行台州分行计收的利息包括合同期内利息、复利和逾期罚息、罚息复利。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对合同期内计收利息、复利，合同期外计收逾期罚息，依据除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以外，还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相关规定，包括《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短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第二十一条“中长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第二十八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也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被告交行台州分行计收利息、逾期利息及合同期内复利，合乎合同的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的复利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而且，逾期罚息已带有惩罚性质，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属于重复惩罚，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款项清偿的时间，被告交行台州分行认为以执行款到账户的时间为准。本院认为，款项支付完毕时应认定为款项清偿时，故应以本院划拨的时间确定款项清偿时间。鉴于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本院在计算相关利息、复利、罚息等均按照季利率进行确定。根据上述原则，本院计算如下：至2016年2月1日时，2750000元借款本金应付的合同期内利息45879.17元（自2014年4月2日起以2750000元为基数按季利率1.65%计算至2014年7月2日）、复利7178.94元（根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按照罚息利率确定复利利率，故以45879.17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至2016年2月1日）、合同期外逾期罚息429870.01元（以2747212.08元为基数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自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2月1日），1650000元借款本金应付的合同期内利息27527.50元（自2014年4月2日起以1650000元为基数按季利率1.65%计算至2014年7月2日）、复利4307.37元（根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按照罚息利率确定复利利率，故以27527.5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至2016年2月1日）、合同期外逾期罚息258183.75元（以1650000元为基数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自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2月1日）。因此，至2016年2月1日，2750000元借款本息共计3230140.20元，1650000元借款本息共计1940018.62元。3500000元扣除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诉讼费后为3462933元[3500000元-诉讼费22167元-执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12800元+2000元+100元）]，再根据两笔借款本息的比例进行分摊，275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了2163523.30元（包括本金1840061.72元、合同内利息30729.52元、复利4808.40元、罚息287923.66元），165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了1299409.70元（包括本金1105157.44元、合同内利息18437.71元、复利2885.04元、罚息172929.51元）。至2016年3月18日，2750000元借款的合同期内利息15149.65元（45879.17元扣减已支付的30729.52元）、复利195.81元（以15149.65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罚息11724.92元（2747212.08元扣减已偿付的本金1840061.72元后为基数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3月18日），1650000元借款合同期内利息9089.79元（27527.50元扣减已支付的18437.71元）、复利117.49元（以9089.7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至2016年3月18日）、罚息7042.09元（1650000元扣减已偿付的本金1105157.44元后为基数按季利率1.65%上浮50%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3月18日）。因此，至2016年3月18日，2750000元借款本息还有934220.74元，1650000元借款本息还有561091.93元。494015元根据两笔借款本息的比例进行分摊，275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了308643.85元（包括本金299700.45元、合同内利息3873.63元、复利64.69元、罚息5005.08元），165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了185371.15元（包括本金180002.75元、合同内利息3003.05元、复利38.82元、罚息2326.53元）。通过以上计算可以得出，受偿执行分配款后至2016年3月18日止，2750000元借款本息尚余769893.78元（包括本金607449.91元、合同内利息10144.57元、复利2501.66元、罚息149797.64元），1650000元借款本息尚余467080.18元（包括本金364839.81元、合同内利息6086.74元、复利1501元、罚息94652.63元）。被告交行台州分行陈述从原告泰兴担保公司处划扣的款项为1650000元借款未受偿的本金部分，故其可以划扣的金额为364839.81元。被告交行台州分行多划扣的753271.94元（1118111.75元-364839.81元）应予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原告泰兴担保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台州市泰兴担保有限公司753271.94元并赔偿该款项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台州市泰兴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4元（已减半，原告台州市泰兴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原告台州市泰兴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34元，被告交行台州分行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静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叶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