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1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永顺五金机械设备综合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陈顺煊。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顺煊，男，汉族，1955年12月13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柏豪，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立协环保设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个体经营者：周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勇，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永顺五金机械设备综合厂（以下简称永顺厂）、陈顺煊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海区立协环保设备厂（以下简称立协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厂、陈顺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永顺厂无需向立协厂支付余款84000元，立协厂应向永顺厂赔偿损失73304元；2.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立协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永顺厂应对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仅以永顺厂提供的案涉施工图纸为手绘图，未能体现明确设计及施工指引为由，认定永顺厂应承担产品质量问题的20%的责任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作为定作人的永顺厂向作为承揽人的立协厂提供施工图纸虽然是手绘，但能清晰反映案涉设备应当达到的尺寸以及技术要求，立协厂依法应当严格按照施工图纸的要求制作案涉设备。况且，案涉《机器设备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中专家对图纸的解读直接明了，并据此作出鉴定意见：“争议的Ф1250旋风分离器没有完全按委托方提供的图纸来加工制作”，由此可推定鉴定机构也认可案涉的施工图纸。退一万步，假若立协厂确实发现施工图纸的要求不合理，根据自身的技术无法制作成功，依法也应当立即通知永顺厂，在合适期限内等待永顺厂答复。然而，自永顺厂向立协厂提供施工图纸之日起至今，永顺厂一直没有接到过立协厂有关图纸或技术要求不合理的通知，对此，应视为立协厂也认可施工图纸的要求，自己�技术能满足制作案涉设备所需。因此，现立协厂制作出的案涉设备不能达到永顺厂的质量和技术要求，对此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的责任应由立协厂自行承担，与永顺厂无关。原审法院仅仅认定施工图纸简单，不考虑立协厂责任的情况下而认定永顺厂应当承担产品质量问题20%的责任，于法于理不能成立。
二、原审法院认为永顺厂应支付立协厂余款，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案涉《机器设备质量技术鉴定报告》作出的鉴定意见：“1.争议的Ф1250旋风分离器没有完全按委托方提供的图纸来加工制作；2.争议的降温沉降器内部存在漏水情况（即水的通道与烟气的通道出现串通现象）；3.旋风分离器目前的状况是不能正常沉灰、出灰”。永顺厂一直都能依约按时向立协厂支付定作款，然而目前，立协厂交付的案涉设备显然不符合立协厂的质量和技术要求，永顺厂通过反诉的方式，依法要求立协厂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另，因案涉设备仅属于立协厂部分交付的工作成果，对此永顺厂已支付了相应的进度款项，已履行完毕法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另外，立协厂交付案涉设备中的“旋风分离器、降温沉降器”经鉴定不符合定作的图纸和质量要求，且案涉设备的布袋整体报废，导致�外人某某（深圳）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永顺厂签订《工程设备补充协议》约定退回上述二部件的造价及赔偿更换报废布袋费用，分别为：Ф1250旋风分离器9500元、降温沉降器42000元，布袋费用19800元，共71300元，即造成永顺厂损失71300元。因此，无论是站在立协厂只部分交付工作成果还是立协厂根本违约造成永顺厂损失的角度来说，永顺厂依法也无需再支付立协厂的余款，原审法院判决显然有失公平且依据不足。
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明鉴，支持永顺厂全部上诉请求，维护永顺厂的合法权益。
立协厂辩称，一、永顺厂没有提供加工图纸，是永顺厂口述立协厂记录，原审对案涉设备没有按照加工图纸进行加工是错误的认定。二、永顺厂的上诉意见陈述，充分证明立协厂的产品是合格的。三、鉴定报告是错误的，永顺厂没有任何损�，永顺厂将立协厂产品自行拆卸后运送至深圳。四、鉴定报告不真实、不合法，具体表现为：鉴定的标的物不是立协厂交付的产品；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
立协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顺厂、陈顺煊向立协厂支付84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永顺厂、陈顺煊承担本案诉讼费。
永顺厂、陈顺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立协厂向永顺厂支付因其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92445.92元（含：更换布袋费用19800元；赔偿某某公司损失56741.92元；永顺厂员工赴深圳维修设备的工人工资300元/人/天×6人×4天×2次=14400元、住宿费188元/间×4间×2次=1504元）；2.永顺厂无需向立协厂支付余项84000元(诉讼过程中调整)；3.立协厂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24日，永顺厂登记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陈顺煊，经营范围：加工、产销环保设备、机械配件。
2010年12月8日，立协厂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某某，经营范围：加工、产销除尘机械、除尘器，销售除尘配件。
2015年10月，陈某某（陈顺煊儿子兼永顺厂经理）代表永顺厂与案外人某某公司协商除尘器的交易事宜。期间，陈某某又与周某某沟通，拟将上述设备交由周某某经营的立协厂代工和安装，并要求立协厂按永顺厂的设计方案完善正式的施工图纸。
2015年10月22日，永顺厂正式与某某公司签订《工程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某某公司委托永顺厂以包工包料、包运输、包安装的形式制作一套350万大卡燃生物质导热油（6吨）锅炉脉冲袋式除尘器、一个水冷式烟道降温沉降器及其管道和抽风机（含一个Φ1250旋�除尘器），双方核证预算后，永顺厂须按预算规格施工；双方签订合同后，某某公司付清预付金额后一天起计，直至25天内到某某公司施工，总工期约35个工作日；工程设备制造安装调试完毕后，除尘设备（脉冲反吹系统、抽风引风机、气动提升阀等）能正常运行，风管接驳口没有渗漏，达到2015年深圳市宝安环境监测站排放标准为合格；工程总款329000元，此价不包税金发票；不包设备预算以外一切电源电线、线管管道、增加材料及所需卸料配件；不包设备所需地基工程（含泥水工程），不包设备上盖雨棚、不含设备所需的净压气体及空压机及储气罐及其连接，不包迁移旧锅炉。……该合同附工程预算表，反映：1.YSDMC330*3-3F30型袋式6T锅炉除尘器价格177000元（风机壳改不锈钢加9000元，即168000元+9000元=177000元）；2.Φ1250×5500旋风分离器9500元及配件价格25700元；3.水冷�烟道降温沉降器42000元及配件24000元；4.整套设备现场生产安装连接管道及设备调试28000元、设备进场运费及日常补给费10000元以及资质认证机构方案与设计审核费（环保认可）20000元，共计336200元，经商议实价329000元（不含税）。
2015年10月24日，永顺厂向立协厂转账付款63000元。
2015年11月中旬，立协厂分批将除尘器、旋风分离器和201降温沉降器等设备运送至某某公司厂房内，陈某某代表永顺厂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送货单记载设备价款21万元。2015年11月26日，永顺厂再次向立协厂转账付款63000元。随后，立协厂安装并连接案涉设备。
2015年12月中旬，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正式调试。但调试期间出现多个问题。周某某公司随即向永顺厂反映情况，并于2015年12月19日发出《施工督促函》，反映：1.超期施工；2.配电柜频繁跳闸；3.布袋除尘器漏水；4.降温塔漏水；5.风管接驳渗漏、布袋箱体渗漏；6.废气排放检测平台尚未施工。期间，陈某某与周某某联系，要求其前往处理。随后，立协厂派员维修设备。
2015年12月下旬，某某公司再次就维修后的设备向永顺厂反映情况，并发出《施工督促函》，提及：经维修后的设备仍未能正常使用，存在多个问题：1.超期施工；2.降温器仍漏水，导致除尘布袋全部糊袋并影响风阻，需予更换，3.布袋箱体上层接驳处渗漏严重，影响排放标准；4.除尘箱储气管上有多个脉冲阀漏气及不能工作；5.旁通转换阀拆下后未安装于原位；6.除尘箱检修平台没有踏脚板，安装不规范，存在隐患；7.除尘箱上3条储气管没有按标准安装排水管；8.旋风器收尘效率低，不易出灰；9.除尘箱体在收尘负压下出灰斗漏风严重；10.设备管道有气动转换阀设计制造不合理，阀门挡板不能尽开，增大�力，严重影响风机抽风。要求永顺厂及时处理。陈某某随即与周某某联系，反映上述情况，并要求立协厂前往深圳跟进处理，另提及布袋因设备漏水报废，要求立协厂承担相关费用；未果。永顺厂针对某某公司提出的问题，自行对设备进行维修和改造，庭审中，该厂称改造的项目包括:维修布袋区漏水、更换脉冲阀部件、解决出灰口难排积尘问题、更换新的振动器和加固底座、维修转换闸口、更换布袋，拆除降温器后改驳连通管道、焊接排水管、旋风器改变入风及修细口、维修平带和排水等。其中，布袋由某某公司行自购买，费用19800元，该司要求永顺厂承担相关费用；另降温器因漏水被拆除。
2016年1月22日，立协厂向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
2016年2月，某某公司仍继续向永顺厂反映设备问题，要求永顺厂承担购买布袋的费用，并提出因质量存在问题、且验收不合格，旋风除尘器和降温器作退货处理；还提及：自更换布袋以后，旋风除尘器制作流量不足、且布袋除尘器箱体严重漏气、致使锅炉温度未能达到预定的210℃，后经1月18日的施工补修，导致某某公司在2016年1月4日至21日期间产生燃料、产能、工时的损失36400元、13620元、6721.92元，共计56741.92元。
2016年5月8日，永顺厂与某某公司签订《工程设备补充协议》，内载：某某公司委托永顺厂以包工包料、包运输、包安装形式做一套350万大卡燃生物质导热油（6吨）锅炉脉冲袋式除尘器及一个水冷式烟道降温沉降器及其管道和抽风机（含一个Φ1250旋风除尘器），总值30万元。而永顺厂又把该工程转包予第三方立协厂生产及安装，而第三方生产安装的全套设备存在质量及设计上的问题，导致设备中的旋风器效率低及阻力大，以及水冷式降温沉降器漏水�使得设备不能正常工作乃至祸及除尘箱内布袋糊袋及报废，某某公司要求永顺厂退回旋风器及降温器两项及更换报废布袋费用，故双方就上述情况补充协议：（1）双方核证预算内，Φ1250旋风除尘器造价9500元、降温沉降器42000元，某某公司自购布袋19800元，三项合计71300元。（2）鉴于锅炉脉冲袋式除尘器存在质量问题,并返修多次，至今仍有设计制作缺陷，并对某某公司正常生产运作造成严重影响,造成某某公司损失，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前提，故在合同总额上让步于甲方15%折合金额45000元。（3）某某公司已付合同总款60%（180000元），还有40%（120000元）未付，故某某公司退回的设备及布袋金额在该合同中扣除，即某某公司应付300000元-180000元-71300元-45000元=3700元。
同日，永顺厂与某某公司另行签订一份《工程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某某公司委托永�厂以包工包料、包运输、包安装的形式制作一套350万大卡燃生物质导热油（6吨）锅炉脉冲袋式除尘器和一个Φ1500旋风除尘器及其管道和抽风机，工程总款25万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陈顺煊对案涉设备申请鉴定；2017年5月16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鉴定报告（编号：JD-2016-XXX），鉴定意见：1、争议的Φ1250旋风分离器没有完全按委托方提供的图纸来加工制作；2、争议的降温沉降器内部存在漏水的情况（即水的通道与烟气的通道出现串通现象）；3、旋风分离器目前的状况是不能正常沉灰、出灰。另在分析说明中提及“由于需方已经对350万大卡燃生物质导热油（6吨）锅炉脉冲袋式除尘器进行了改造，所以专家组不能确定脉冲袋式除尘器在交货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陈顺煊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协厂为永顺厂加工和安装案涉设备，永顺厂理应依约支付加工款。双方约定设备总价款为21万元，永顺厂已付126000元（63000元×2=126000元），目前尚欠84000元（210000元-126000元=84000元）。但根据双方举证和鉴定意见，立协厂提供的案涉设备并未完全按图纸加工制作，且从设备调试时起，实际使用方某某公司即反映设备存在多个问题，经多次维修仍未能正常运行，至鉴定机构鉴定时止，整套设备已停止使用，可见设备质量存在一定的问题。而永顺厂作为定作人，在庭审中举证的施工图纸为手绘图，较为简单，永顺厂曾与立协厂交流设计方案，但未能体现其因应现场的实际环境作出明确的设计及施工指引（如设备需与原有管道连接，连接方位和形式亦可能影响设备的运行）。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双方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承担80%、20%的责任。依据永顺厂反诉提出的请求，结合案件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永顺厂损失包括：
（一）布袋费19800元。因产品漏水导致重新购买布袋，产生费用19800元，该费用由某某公司先行支出，但经协商由永顺公司实际承担。
（二）工人工资7000元。根据永顺厂的举证，永顺厂根据某某公同反馈的情况，确有派员前往深圳维修和改造设备，但永顺厂未能就实际派员人数及工资情况、工作时间等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参照同行业一般工资标准，酌定工人工资为7000元。
（三）住宿费1504元。立协厂主张的住宿费较为合理，且有相关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准照。
（四）赔偿某某公司45000元。某某公司曾向永顺厂发函索赔56741.92元，后经双方确认折算损失45000元，抵扣加工款，一审法院确认损失45000元。
以上合计73304元（19800元+7000元+1504元+45000元=73304元），立协厂承担损失80%即58643.2元（73304元×80%=58643.2元），抵扣加工款后，永顺厂尚欠立协厂25356.8元（84000元-58643.2元=25356.8元）。鉴于立协厂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永顺厂在庭审中提及设备退货的问题，但其在诉请中未作相应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双方诉请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永顺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协厂支付加工款25356.8元；二、驳回立协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永顺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14.26元（立协厂已预交957.13元）,由立协厂负担1336.26元，由永顺厂负担578元；反诉受理费3828.91元（永顺厂已预交），由立协厂负担1273元，由永顺厂负担2555.91元；鉴定费35000元（永顺厂已预交）,由立协厂负担28000元,由永顺厂负担7000元。综上，立协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379.13元，永顺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578元，立协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29273元（诉讼费、鉴定费）予永顺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永顺厂应否就案涉设备质量问题承担20％的责任。经审查，一审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案涉设备质量存在一定的问题，并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作为承揽方的立协厂就该质量问题承担主要责任。而永顺厂作为定作人，的确存在其提供的施工图纸为手绘图，较为简单，且未能根据某某公司施工现场的实际环境，就设备需与原有管道连接及连接方位和形式均可能对设备运行产生影响等因素，向立协厂作出明确的设计及施工指引等方面的过错，且该过错与设备质量问题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据民法之公平及诚信原则，酌定永顺厂对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永顺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5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永顺五金机械设备综合厂、陈顺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伟斌
审 判 员 贾小平
审 判 员 李秀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德超
书 记 员 关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