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广宇，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家山，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孝文，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福邦特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沿江工业开发区园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广宇与上诉人南京福邦特东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邦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广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广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福邦特公司支付冯广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83281.4元、2016年3月份的工资6608.3元、2016年1月至3月奖金2372.13元。事实和理由：1.福邦特公司出具的严重违纪处罚单中以冯广宇“装置内未按要求进行测爆，提供虚假数据”属于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一审中，福邦特公司提供的冯广宇作为操作工工作内容的材料，不是经冯广宇本人签字形成的。冯广宇的工作范围不包括测爆。福邦特公司是防爆单位，但不是每个生产领域都必须进行测爆。福邦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冯广宇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是违法的。2.福邦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是冯广宇的行为属于《员工手册》规定的“不诚实及诈骗行为”、“违反政府或公司发布的有关安全，消防控制、环境、安保等方面的规定，造成严重后果或不良影响”。上述条款的内容不具有确定性且福邦特公司不能证明其《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员工手册》应当经全体职工或者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福邦特公司提交的代表团长、主席员会议决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一审中，证人对于基本事实的陈述与其仲裁阶段的陈述相矛盾。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达到福邦特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应被采信。福邦特公司认为冯广宇严重违纪，提供的证据必须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福邦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冯广宇的上诉请求。福邦特公司辩称：1.2016年3月21日，冯广宇接受值班经理的安排对刚进入公司的盐酸车辆进行场地测爆，冯广宇对此安排未提出任何异议，当即接受指派，后通过对讲机报告已经测爆完毕，没有问题。随后福邦特公司的技术人员发现无人进行过现场测爆。福邦特公司对冯广宇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对当天在现场附近的人员进行了谈话，同时还向现场的相关承包商了解情况，查明冯广宇没有从承包商处借过测爆仪，其未进行实际的场地测爆便谎称测爆完毕。福邦特公司是化工园区内甲级重点防爆单位，属于重大危险源。冯广宇的不诚信行为对公司造成事故隐患，违反了安全规定和《员工手册》的规定。福邦特公司经慎重讨论决定并与工会协商，征得工会同意后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2.福邦特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的证据，冯广宇本人也签收了《员工手册》，因此《员工手册》可以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3.冯广宇入职时是操作工，其作为化工企业员工应按照规定履行安全防范义务。冯广宇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明确了关于是否需要测爆问题应由福邦特公司作出专业判断，冯广宇对公司安排其进行场地测爆未提出过异议，其明知在工作范围内，理应按照操作程序履行测爆义务。一审中冯广宇也认可公司进行过相关安全培训，其会使用测爆仪。调查记录、证人证言以及相关承包商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冯广宇未借用测爆仪进行场地测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广宇的上诉请求。福邦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福邦特公司不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2.由冯广宇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福邦特公司实行月工资预发制度，当月参照上月的情况进行预估发放当月工资，下月再进行调整，2016年3月20日发放的就是3月份的工资。关于夜班津贴和加班费会在下月补发，2016年4月20日发放的是3月的夜班津贴和加班费。福邦特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向冯广宇发放了2016年3月份的工资。冯广宇辩称，用人单位对工资发放及工资的组成承担举证责任。福邦特公司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并不存在预发工资的情况。冯广宇在2016年3月18日收到的4849.02元是2月份的工资。福邦特公司未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份的工资。冯广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邦特公司支付冯广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83281.4元；2.福邦特公司支付2016年3月份的工资6608.3元；3.福邦特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3月奖金2372.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广宇原系福邦特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系自2008年11月5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冯广宇在动力内操岗位任操作工。2016年3月29日，福邦特公司以冯广宇未按要求在装置区域内进行测爆，提供虚假数据，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7月19日，冯广宇向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宁化劳人仲案[2016]685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该案件的审理。冯广宇于2016年10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1.福邦特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解除与冯广宇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冯广宇主张其于2016年3月21日接到要求测爆的指令后，随即在现场施工队伍中拿了一台测爆仪进行了测爆，并将结果告知值班经理。根据福邦特公司以往的习惯，当时福邦特公司要求冯广宇测爆的接卸区域并不需要进行测爆，但是冯广宇还是根据值班经理的要求进行了测爆。故福邦特公司以冯广宇谎报测爆数据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冯广宇申请福邦特公司退休职工刘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根据福邦特公司的惯例，只在防爆区域及动火的情况下需要测爆，冯广宇当时所在的接卸区不属于防爆区，属于生产工艺水的装置区内，故不需要测爆。在装有盐酸的车辆进入厂区时，只需检查车上有无阻火器即可。福邦特公司经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现场施工队没有测爆仪与冯广宇陈述其从施工队处借测爆仪的事实有出入；证人明确指出关于是否需要测爆应当以值班领导的安排为准，这也是冯广宇没有对当天要求测爆的指令提出异议的原因。福邦特公司抗辩称其与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单位规章制度及法律法规规定。冯广宇称于2016年3月21日接到值班经理朱军生要求测爆的指令后，向穿着灰色衣服的供应商处借了测爆仪进行测爆，并报告测爆合格。但在现场工作的谢志平反映没有看到冯广宇前来测爆，福邦特公司遂另行安排杨春再次测爆。当时在现场的共有七家供应商，其中只有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有一台测爆仪，但该公司表示从未向冯广宇出借过。冯广宇提交2016年3月24日朱军生所写的《3月21日下午工作安排》以及对冯广宇的调查记录、2016年3月25日朱军生、高树发、谢志平、杨春的谈话记录、福邦特公司及其现场七家供应商的说明、仲裁庭审笔录。冯广宇经质证，对朱军生、高树发、谢志平、杨春的谈话记录及仲裁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谈话记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部分内容存在相互矛盾，朱军生、高树发、谢志平的谈话内容与其三人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也有不符之处。现场七家供应商与福邦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冯广宇对七份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福邦特公司另提交《机动车辆进入生产禁区程序》、冯广宇工作说明书，证明盐酸车进入装置区按照规定需要进行测爆，冯广宇有义务按照公司安排进行测爆；福邦特公司提交《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单、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记录及通过决议，证明福邦特公司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制定了规章制度，并按照《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严重违纪的第一项及倒数第六项情形与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福邦特公司提交南京帝斯曼东方化工有限公司重大危险源专项安全评价报告、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备案告知书，证明福邦特公司被评定为一级重大危险源，需严格执行政策规定。冯广宇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机动车辆进入生产禁区程序》、《员工手册》没有经过法律规定与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协商制定的民主程序，福邦特公司陈述的依照《员工手册》的解除理由与解除通知书上的理由不相符。《机动车辆进入生产禁区程序》规定的是机动车进入生产禁区的程序，并非本案涉及的接卸区。福邦特公司又提交单位工会《关于的回复》、《严重违纪处罚单》、《关于与冯广宇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冯广宇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工会的回复并非针对本案涉及的事件。福邦特公司陈述因当时事发地点为环己酮装置区，冯广宇也是此区域内员工，故以“环己酮违规测爆事件”来命名此次事件。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当事人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福邦特公司提供2016年3月25日朱军生、高树发、谢志平、杨春的谈话记录、福邦特公司及其现场七家供应商的说明、仲裁庭审笔录，以上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2016年3月21日，福邦特公司值班经理朱军生通过员工陈燕要求冯广宇对盐酸车需要通过的接卸区进行测爆，冯广宇称测爆合格并告知了陈燕。但在接卸区现场的谢志平一直没有见到冯广宇前来测爆，遂告知了值班经理朱军生。福邦特公司后安排杨春重新测爆。冯广宇称其在现场穿灰衣服的供应商处借取了测爆仪，但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等七家供应商均表示没有测爆仪或未向冯广宇出借过测爆仪。冯广宇主张其在2016年3月21日接到指令后在供应商处借得测爆仪进行了测爆，不存在谎报数据的情况，但其陈述现场没有其他目击者，又不能准确说明出借测爆仪的供应商的名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冯广宇在2016年3月21日接到值班经理朱军生的指令后并未进行测爆。关于冯广宇主张接卸区无须进行测爆，故福邦特公司不应以冯广宇未在装置区测爆谎报数据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邦特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进入生产禁区程序》4.2.1项的规定，进入生产装置区的一般作业车辆，应当在测爆后办理相关许可证，并注明测爆人及行车路线。且根据证人刘某,4的证言和冯广宇的陈述，福邦特公司员工应当按照上级的指令对指定区域进行测爆，冯广宇本人不具有足够判断指定区域是否需要进行测爆的专业能力，亦不能自行决定是否进行测爆。故在值班经理向冯广宇发出测爆指令后，冯广宇即应当在指定区域进行测爆。根据福邦特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员工手册》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并告知冯广宇。冯广宇在装置区域内未按要求进行测爆，提供虚假数据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不诚实及诈骗行为”以及“违反政府或公司发布的有关安全、消防控制、环境、安保等方面的规定，造成严重后果或不良影响”的情形。福邦特公司厂区内存在重大危险源，冯广宇应当认真按照劳动合同及有关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职责，防止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冯广宇的行为不仅违反规章制度，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根据福邦特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及冯广宇与福邦特公司陈述可以认定，“环己酮违规测爆事件”即是福邦特公司各项文件中对2016年3月21日发生的冯广宇测爆事件的命名，故《关于的回复》系福邦特公司工会对与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答复意见，福邦特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与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后，履行了通知单位工会的义务。综上，福邦特公司解除与冯广宇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福邦特公司是否已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冯广宇主张其在2016年3月18日收到工资4849.02元，但此款系2016年2月工资，福邦特公司并未支付其2016年3月工资。福邦特公司抗辩称单位工资实行预发制，于当月发放工资，故冯广宇在2016年3月18日收到的工资系2016年3月工资。福邦特公司提交冯广宇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单，以及福邦特公司另一员工申潞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申潞君于2013年7月10日入职，福邦特公司亦在当月发放了其全月工资。冯广宇经质证，认为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单中无冯广宇签名确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冯广宇主张就工资何时发放应当参照冯广宇与福邦特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约定，如果没有约定，福邦特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一审法院认证如下：与劳动争议相关的证据由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福邦特公司应当对是否发放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福邦特公司提交的冯广宇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工资单未经冯广宇签名确认，工资单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福邦特公司已实际发放冯广宇2016年3月的工资。福邦特公司另提交单位职工申潞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但其未能提交冯广宇入职时的工资发放记录，故无法证明福邦特公司实行工资预发制。冯广宇与福邦特公司在2008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约定发薪日为每月20日，但亦不能证明福邦特公司员工工资为当月发放。综上，福邦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发放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福邦特公司并未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福邦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福邦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3.福邦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冯广宇2016年1月至3月的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如前所述，福邦特公司属于化工危险品企业，厂区内存在重大危险源，冯广宇应当严格按照有关安全操作规程的规定履行职责，防止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冯广宇于2016年3月21日在接到值班经理指令后未按要求进行测爆，并谎称测爆合格，该行为极有可能产生危险品爆炸等重大安全事故，危及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属于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及危险品安全规定的行为，亦违反劳动纪律、职业道德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福邦特公司因此解除与冯广宇的劳动关系并将理由通知工会，解除理由与程序并无不当，故无须支付冯广宇赔偿金。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如前所述，福邦特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故应予以支付。根据冯广宇与福邦特公司一致认可的冯广宇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经计算，冯广宇自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187.5元，故参照该数额，福邦特公司应当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4187.5元。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发放年终奖系用人单位激励劳动者的手段，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用工进行企业运行管理的范畴。福邦特公司于次年发放年终奖，系对员工全年劳动的奖励。冯广宇主张福邦特公司应当参照往年年终奖的发放情况支付其2016年1月至3月的奖金无法律依据，且双方对年终奖又无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冯广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福邦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4187.5元；二、驳回冯广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福邦特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福邦特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冯广宇2016年3月份的出缺勤登记表及2016年3、4月份工资单，证明2016年3月福邦特公司发放冯广宇3月当月的工资，2016年4月份工资单上的296元是冯广宇2016年3月份的夜班津贴；2.福邦特公司另一员工许庭斐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证明福邦特公司对所有员工都是当月发放全月工资；3.《机动车辆进入生产禁区程序》在公司内网公布的公证书，证明《机动车辆进入生产禁区程序》在福邦特公司公共空间可以阅读。福邦特公司将《机动车辆进入生产禁区程序》通过邮件告知包括冯广宇在内的公司全体员工，并进行了培训。公证书第14页载明日期：2017年1月19日替代2014年1月27日，表明所有的程序会有阶段性，公证书第11页第10项是程序回顾，内容没有变化。经质证，上诉人冯广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2016年4月也没有收到296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冯广宇从来没有看到《机动车进入生产禁区的程序规定》，也没有收到并学习此规定。此规定属于福邦特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未向冯广宇公示。《机动车进入生产禁区的程序规定》登记的日期是2017年2月14日，证据3不能证明《机动车进入生产禁区的程序规定》在2014年时就存在真实性和客观性。本院认为：因证据1未经劳动者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并不能证明福邦特公司对所有员工都是当月发放全月工资，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机动车进入生产禁区的程序规定》已经公司内网公布，《机动车进入生产禁区的程序规定》系福邦特公司制定的工作规程，无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二审中，冯广宇与福邦特公司一致认可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是6460.14元。本院认为：一、关于福邦特公司是否应支付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福邦特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以冯广宇未按要求在装置区域内进行测爆，提供虚假数据，严重违纪为由与冯广宇解除劳动合同。福邦特公司提交了修订《员工手册》的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记录及通过决议、《员工手册》签收单，可以证明《员工手册》已经过了民主程序，并告知了冯广宇。《员工手册》“严重违纪”部分规定了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所有不诚实和诈骗行为……”“违反政府和公司发布的有关安全、消防控制……的规定，造成严重后果或不良影响的”，该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审理依据。福邦特公司提供了证人证言、调查笔录、《机动车辆进入生产禁区程序》在公司内网公布的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冯广宇存在《员工手册》“严重违纪”部分规定的上述两种行为。冯广宇虽对上述证据持异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推翻，故冯广宇的异议不成立。综上，福邦特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冯广宇要求福邦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2016年3月工资是否已支付的问题。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负有举证责任。福邦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故一审判决福邦特公司支付冯广宇2016年3月工资并无不当。三、关于2016年1月至3月奖金问题。奖金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奖励，用人单位对奖金发放具有一定的自主权。福邦特公司根据其规定不发放冯广宇2016年1月至3月奖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玉文代理审判员  桂 艳代理审判员  李 斐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