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组织机构代码：89222596-8。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正海，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幼园，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栋B-18F。组织机构代码：67668907-1。
法定代表人：李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灿恒。
委托代理人：王建新，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郑灿恒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盐法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22日，王某某驾驶粤BKXX**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C1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从深圳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吉隆镇G324线796KM＋100M处时，碰刮因故障停放在道路右侧边缘的粤LSXX**号轻型厢式货车及站在车辆左侧的被害人曾某某、胡某某，造成曾某某、胡某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某驾车逃离现场。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本案肇事车辆粤BKXX**号牵引车登记在德泰公司名下，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本部盐田支公司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粤C1X**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本部盐田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粤C1X**挂车登记在珠海市新宏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多次转让，最后在2010年5月8日由贾某某将该车转让给郑灿恒，但均未对该车办理过户登记。
受害人曾某某、胡某某的亲属分别诉至法院，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做出（2011）惠东法刑初字第15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惠东法刑初字第15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记载，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该两案中辩称，商业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不赔偿；该两份判决书认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王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是德泰公司及郑灿恒，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本部盐田支公司处投保。王某某、郑灿恒、德泰公司应对本案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2011）惠东法刑初字第15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本部盐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先行赔付原告人吴某、曾帝某、胡玉某、曾佳某、曾曼某的各项费用共628459.17元。扣除深圳市德泰物流有限公司已先行支付20000元，保险公司仍需赔偿608459.17元，该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灿恒、深圳市德泰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二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2011）惠东法刑初字第15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本部盐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先行赔付原告人胡锦某、高某某、胡建某的各项费用共166528.67元。扣除深圳市德泰物流有限公司已先行支付20000元，保险公司仍需赔付胡锦某、高某某、胡建某146528.67元；三、被告人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灿恒、深圳市德泰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二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分别就上述两个案件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两个案件合并审理作出（2011）惠中法刑一终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1月20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惠东县人民法院转帐608459.17元，转帐凭证的摘要显示（2011）惠东法刑初字第157-1。同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惠东县人民法院转帐146528.67元，转帐凭证的摘要显示（2011）惠东法刑初字第157-2。
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德泰公司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证据中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上加盖的其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以查明上述公章不是德泰公司所盖且与其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公章不一致。2013年8月12日，该院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其于收到通知书五日内向该院提交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原件。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在收到上述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向该院提交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原件，并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法律意见书称，不同意对公章进行鉴定，请法院依法判决。
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德泰公司、郑灿恒赔偿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754987.84元；2、德泰公司、郑灿恒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上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确说明或者提示义务，从而导致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明确说明义务具有法定性，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独立于保险合同，是保险人就合同内容向投保人进行解释的过程，而不仅仅是展示保险合同内容。明确说明义务具有先合同性，保险人应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前或订立保险合同之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
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或者提示义务。
德泰公司向该院提交鉴定申请，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在收到该院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向该院提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原件，并出具书面意见不同意对公章进行鉴定，根据证据规则，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该院推定德泰公司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上公章不是德泰公司所盖且与德泰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公章不一致的主张成立。
因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上公章不是德泰公司所盖且与德泰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公章不一致的主张成立，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如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免责条款对德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求该院予以驳回。也没有证据显示应由郑灿恒在本案承担责任，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郑灿恒承担责任的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5元（已减半收取），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675元，该院予以退回。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郑灿恒承担，郑灿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交纳上述费用100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已经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
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商业险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而根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德泰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该免责条款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通过黑体字突出标注、标示说明，该条款也已经经过保监会备案，属于保险行业通用条款，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德泰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保险合同自觉履行，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没有异议。而一审判决在认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的同时，却判决本案不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明显错误。
二、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理解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对保险条款作出歪曲理解，最终作出错误判决。理由为：德泰公司的投保单第七部分保险特别提示请认真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尤其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投保单第八部分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以上投保单内容及保险条款均经投保人德泰公司、郑灿恒盖章确认。因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尽到对投保人明确说明并用黑体字突出标注并经投保人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相关事实，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该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而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结合本案，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被保险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原件，已足以证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尽到通知义务。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应由德泰公司、郑灿恒承担赔偿责任合理有据。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相关的法律法规都对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作出严厉的禁止和惩罚的规定。而本次交通事故中王某某驾驶被保险车辆肇事逃逸的事实，也已在（2011）惠东法刑初字第157-1、15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并判决王某某和德泰公司、郑灿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却认为郑灿恒不承担责任，判决驳回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而让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纵容违法行为的发生，势必违背法律制定的目的及合同履行的稳定性，损害了保险人的合法利益。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对保险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德泰公司、郑灿恒连带赔偿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754987.84元；2、判令德泰公司、郑灿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德泰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德泰公司认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理由是：1、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没有向德泰公司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德泰公司没有约束力。在保险合同中，实际投保人为郑灿恒，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也是郑灿恒，德泰公司仅是名义上的被保险人。因此，实际是由车辆实际支配人郑灿恒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构成保险合同关系。一审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没有向法庭出示相关的商业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原件，并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同意对投保单上的德泰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作出不利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认定，应该认定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所加盖的德泰公司公章与德泰公司所出示的公章不一致，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没有履行明确说明或提示义务，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德泰公司与郑灿恒系挂靠关系（两份判决书中均已认定），并且自挂靠以来郑灿恒并没有向德泰公司缴纳任何的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德泰公司对事故车辆既没有进行有效的掌管，也没有从涉案车辆获取任何的运营利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即使是公司承担过错责任，也仅应在收取挂靠费的收益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显失公平。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德泰公司、郑灿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必须是法律明确的规定，在侵权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曾下发了一份解释，是侵权人造成了受害人的损失之后，按照法律规定由挂靠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而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德泰公司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致害人，而且保险费又是由郑灿恒缴纳的。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德泰公司进行追偿没有法律依据，法律上并没有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挂靠单位进行追偿，而且承担连带赔偿的基础只适用于侵权责任，不适用于保险合同。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德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郑灿恒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为郑灿恒办理保险时未尽到提示义务，所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是德泰公司管理的，不能认定郑灿恒与其是挂靠关系。三、关于公章的问题，郑灿恒并不知情。四、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称“交通肇事逃逸后不赔偿”，郑灿恒认为这是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格式条款，况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没有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详细地说明，所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上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则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人交通肇事后逃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有权拒赔；反之，则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能拒赔。
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证据投保单、保险条款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德泰公司对投保单、保险条款上的盖章不予确认，主张该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德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公章申请，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保险条款原件供鉴定，并出具书面意见不同意对公章进行鉴定。根据证据规则，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应推定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上的公章不是德泰公司所盖。
因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上公章不是德泰公司所盖，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如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曾将保险条款向德泰公司出示并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免责条款对德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德泰公司应赔偿保险金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已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预缴），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许旭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