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巴彦县沿江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港镇沿江村。法定代表人：刘立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要武，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义，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市巴彦县沿江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沿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8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沿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要武、被上诉人通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沿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沿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8404号民事判决指出“7.被告举示的已完工程量结算单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发包人（简称甲方）：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海富御景二期项目部，承包人（简称乙方）：哈尔滨市巴彦县沿江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把该工程主体结构分项委托给乙方施工。第一条、工程名称海富御景二期、工程地点:哈双北路与齿轮路交叉口；建筑面积：按最后结算的面积为准。第二条、承包方式及范围：1.承包方式：主体结构；2.承包范围：基础范围内的土方清理，凿接桩头、钢筋丝接、砖胎膜。防水保护层，室内外�填土人工配合打夯。主体模板（含二次结构）钢筋、砼、安装拆除，内外墙砌筑，塔吊，电梯基础浇筑、基础维护及安装配合。工程塔吊司机和塔吊指挥，施工放线，特殊工种作业人员及电工、机具维修工。第四条、承包价格及面积计算：合同价格按施工图纸计算245元/平方米，地下室部位按施工图255元/平方米。面积计算：地下室基础一下按照地下室面积增加半层建筑面积、坡屋面和阁楼按照标准层增加半层建筑面积，主楼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建筑面积。建筑面积计算依据：按照现场施工图纸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0353-2005（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标准）执行’。原、被告未签订正式结算书。”以上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1.沿江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的核实结算书虽然是复印件，但通州公司也向法庭陈述了通州公司向沿江公司“支付了18,335,732元”，这与沿江公司提示的证据相符合，何况通州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但一审法院既没有向沿江公司说明也没有向沿江公司提示享有的司法鉴定这一法律程序。通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州公司支付沿江公司工程款1,808,459.1元；2.通州公司支付沿江公司截止到起诉时止的工程款利息222,440.47元；3.通州公司支付沿江公司从起诉之日至上述款项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发包人（简称甲方）：通州公司海富御景二期项目部，承包人（简称乙方）：沿江公司。甲方把该工程主体结构分项委托给乙方施工。第一条、工程名称海富御景二期、工程地点:哈双北路与齿轮路交叉口；建筑面积：按最后结算的面积为准。第二条、承包方式及范围：1.承包方式：主体结构；2.承包范围：基础范围内的土方清理，凿接桩头、钢筋丝接、砖胎膜。防水保护层，室内外回填土人工配合打夯。主体模板（含二次结构）钢筋、砼、安装拆除，内外墙砌筑，塔吊，电梯基础浇筑、基础维护及安装配合。工程塔吊司机和塔吊指挥，施工放线，特�工种作业人员及电工、机具维修工。第四条、承包价格及面积计算：合同价格按施工图纸计算245元/平方米，地下室部位按施工图255元/平方米。面积计算：地下室基础一下按照地下室面积增加半层建筑面积、坡屋面和阁楼按照标准层增加半层建筑面积，主楼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建筑面积。建筑面积计算依据：按照现场施工图纸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0353-2005（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标准）执行”。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未签订正式结算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沿江公司诉请要求通州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进行了结算，对沿江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无法认定，故对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另有充分证据，可凭据另诉。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7元，由沿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沿江公司、通州公司各举示了二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沿江公司举示的证据为：证据一通州公司施工人员联系名单。拟证明：杨德荣是通州公司的项目经理；证据二已完工程量单和2014年11月8日工作联系单。拟证明：已完工程量单的真实性，双方已经确认该项目的工程量。通州公�质证认为，对沿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中项目部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项目部的公章与通州公司预留的项目部公章不符；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沿江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应根据双方约定计算。通州公司举示的证据为：证据一复工申请表，2015年4月8日向海富开发公司提交的，上面有监理公司的盖章。拟证明：2014年11月份涉案工程没有完工。沿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后来补的，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没有竣工验收证明及报告；证据二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拟证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沿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沿江公司干的是劳务及主体部分，通州公司提交的辅助工程与沿江公司无关。通州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问题，需要看原件，虽然体现的是2015年9月10日竣工验收，但是沿江公司干的是劳务及主体部分，装修不属于土建部分，沿江公司在2014年11月初撤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沿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因上面加盖了通州公司项目部公章，且通州公司在法庭释明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已完工程量单上章明和杨德荣的签字，通州公司亦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通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沿江公司承包的是劳务及主体部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地下室基础以下按照地下室面积增加半层建筑面积，坡屋面和阁楼按照标准层增加半层建筑面积，主楼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建筑面积，建筑面积计算依据：‘按照现场施工图纸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0353－2005（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标准）执行。’”。2015年6月通州公司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通州公司与沿江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合法有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决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二项有效。一审判后，沿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通州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对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第四条第二项的效力进行确认，因此本案应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的原告应对该诉请具有诉的利益，要求该诉的利益产生是由于被告的行为使原告的实体权利或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稳定，且该项法律关系必须是构成纠纷或诉讼核心法律关系，不能是其他纠纷或诉讼的前提。从本案看，通州公司主张诉请条款有效，沿江公司无异议，亦认可该条款有效，就通�公司诉请条款的效力上，双方并无争议，且不存在双方间法律关系不稳定因素。至于双方争议的对该条如何理解适用，沿江公司是否可以主张该条项下的工程款问题，系给付请求权的一个前提，不能通过确认之诉解决。综上，通州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要件，应予驳回。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黑01民终1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通州公司的起诉。2014年11月5日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在沿江公司二审提交的已完工程量上，通州公司对于6#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12#楼、基础倒土、挑价、变更的面积及价款予以认可。对于地下室基础、地下车库、夹层、6#-12#加顶，沿江公司提供的建筑面积米数分别为17,674.9、17,674.9、4120、2625，通州公司标注了不同的建筑面积米数分别为17,608.28、17,608.28、2942.9、2608。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格按实际施工图纸计算245元/平方米，地下室部位按施工图255元/平方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就是工程量计算问题。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核对，根据此工程量可以确定相应的面积。通州公司认可6#楼、7#楼、8#楼、9#楼、10#楼、11#楼、12#楼、基础倒土、挑价、变更价款，合计为10,525,592元。对于地下室基础、地下车库、6#-12#加顶，通州公司标注了不同的建筑面积米数分别为17,608.28、17,608.28、2608。根据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对于地下室基础、地下车库、6#-12#加顶的价款，依据通州公司确认的建筑面积米数确定的价款合计为7,374,249.6元。对于夹层计算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建筑面积计算依据：按照现场施工图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0353－2005（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标准）执行”,按照此标准，夹层面积不应计算在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269号》，公告《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为国家标准，编号为GB/T-50353－2013，自2014年7月1日起实施。原《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同时废止。按照《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标准，夹层面积应计算在内。且通州公司在已完工程量单上对于单价255元/平方米无异议，仅对夹层面积有异议，标注为2942.9，以此计算价款为750,439.5元。沿江公司认可以通州公司核算的面积为准，并将夹层计算在内，案涉工程总价款合计为18,650,281.10元，沿江公司经核减认可劳务费总价款为18,578,28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通州公司一审时举示了付款凭证及付款明细，但沿江公司对其中涉及曹鹏程的工程款并未认可，且通州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沿江公司二审中认可通州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6,592,072元，该款与前款相抵后，沿江公司一审起诉通州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1,808,459.10元在通州公司应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沿江公司请求通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沿江公司与通州公司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沿江公司承包的是劳务，沿江公司称其于2014年撤场，但双方未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双方虽然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没有进行最终的竣工结算，故沿江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8404号民事判决；二、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哈尔滨市巴彦县沿江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808,459.10元；三、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哈尔滨市巴彦县沿江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以1,808,459.1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哈尔滨市巴彦县沿江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094元，由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556元，哈尔滨市巴彦县沿江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笑宇审 判 员 王晓东审 判 员 宋彦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妮娜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