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3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晓树，男，194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佳，男，194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能斌，男，194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有昌，男，194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英，女，194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艮洲，男，194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谷清，男，194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远，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太享，男，194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义，男，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付朝，男，194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述11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谢晓树、李智佳、冯艮洲、关有昌、聂太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尚雄，男，195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亚通机械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原破产清算组）。负责人：金厚超，随州市曾都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谢晓树等12人因与湖北亚通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破产管理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25日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26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303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对谢晓树、李智佳、黄尚雄、李能斌、关有昌、陈群英、冯艮洲、吴谷清、王礼远、聂太享、刘家义、吴付朝的起诉，不予立案。谢晓树等12人不服，上诉至本院。2016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6）鄂13民终58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7年6月13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303民初215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谢晓树、李智佳、黄尚雄、李能斌、关有昌、陈群英、冯艮洲、吴谷清、王礼远、聂太享、刘家义、吴付朝的起诉。谢晓树等12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晓树等12人上诉请求：1、撤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民初2152号之一民事裁定；2、指令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亚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清偿谢晓树等12人的工资。事实和理由：1、其起诉的被告主体明确。亚通公司于2002年6月被原审法院宣告破产。该公司破产清算组历任组长为何儒海（一任组长）、黄建平（二任组长），后由金厚超继任，负责破产清算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于2007年6月1日实施后，原亚通公司破产清算组名称变更为亚通公司破产管理人，继续履行破产清算和向债权人会议报告等工作职责。在本案诉讼之前，亚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曾几次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故本案被告主体明确。2、其起诉的程序合法。在破产清算组公布职工债权清单后，公司职工代表黄尚雄、李能斌等人曾向清算组口头提出更正要求。但直至破产程序终结，清算组一直未给予答复。2009年8月27日，职工代表谢晓树、钱明孝等人向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要求，管理人对此以信访事项办理。2016年7月5日，破产管理人书面答复，对未兑现的工资不予补发。2016年7月25日，谢晓树等12人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29日，该院裁定不予立案。其不服该裁定，上诉至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8日，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指令立案受理。故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程序合法。3、原审法院认定职工安置方案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属认定事实错误。在亚通公司破产程序中，破产管理人于2007年11月10日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并没有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4、亚通公司职工对债权清单有异议，从2002年起一直在反映该问题但未得到解决。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7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主文载明：“三、保留破产管理人处理善后事宜”。据此，公司职工再次向破产管理人书面提出要求解决未兑现工资的请求。综上，谢晓树等12人未得到清偿的工资属于破产债权范畴，应予清偿。谢晓树等1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通公司管理人金厚超支付谢晓树等12人自1995年3月至2002年6月未兑现的50%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其中：谢晓树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7438元(167元/月÷2×88月)；李智佳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7980元(190元/月÷2×84月)；黄尚雄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7964元(181元/月÷2×88月)；李能斌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7656元(174元/月÷2×88月)；关有昌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6996元(159元/月÷2×88月)；陈群英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1920.5元(167元/月÷2×23月)；冯艮洲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6688元(152元/月÷2×88月)；吴谷清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6996元(159元/月÷2×88月)；王礼远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6996元(159元/月÷2×88月)；聂太享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6688元(152元/月÷2×88月)；刘家义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5720元(130元/月÷2×88月)；吴付朝套改技能工资净增额6996元(159元/月÷2×88月)；2、亚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承担谢晓树等12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文印费、交通费和差旅费用。事实和理由：1994年11月，亚通公司依据鄂劳薪（1994）115号、随劳（1994)22号文件的规定，制定《套改技能工资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公司技能工资标准采取“国有企业技能工资标准”第三种。后该公司按要求将《企业职工套改技能工资标准审批表》呈报原随州市工资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企业办公室，并经其审批同意纳入职工工资档案。1995年3月，亚通公司制定的《关于兑现套改技能工资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从1995年3月开始各单位在完成产值利润指标情况下，以套改工资净增额为基数，按50%比例兑现技能工资”。对于未兑现的50%净增额，该办法第八项规定：“力争早日全部兑现”。但公司因资金困难一直未予兑现。1995年1月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开始施行。亚通公司根据省、市相关文件要求，于1996年5月与全体职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其中对劳务报酬约定：“乙方（职工）完成合同规定的生产（工作）任务，甲方（公司）应以货币形式每月按其工资标准支付给乙方工资。”1996年1月至2002年6月，亚通公司为职工建立了养老保险缴费个人账户，对历年缴费工资基数均以公司报批的工资标准为依据。公司和职工各自按比例履行了缴费义务。其中，职工缴费由公司每月从工资中代扣代缴。亚通公司清算组在清理职工养老保险时以报批的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但在清理职工工资债权时没有按报批的工资标准核算，而是以企业兑现的计发额核算，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在职工债权债务公布期间，亚通公司职工曾多次向清算组、管理人反映，要求支付未兑现的工资。但直至该公司破产终结，清算组既未向职工反馈意见，也未予以更正。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谢晓树等12人起诉的被告主体不明确。其在诉状中列举被告为亚通公司破产清算组、破产管理人，清算组一任组长何儒海、二任组长黄建平、破产管理人金厚超，但其诉讼请求中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却只有“破产管理人金厚超”。从谢晓树等12人诉状列举的被告与诉讼请求中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来看，其起诉的被告主体不明确。另外，金厚超是亚通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金厚超个人与破产管理人也并非同一主体。谢晓树等12人诉状中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破产管理人金厚超”这一表述不恰当；第二、谢晓树等12人起诉程序错误。亚通公司于2002年6月28日被原审法院裁定宣告破产，谢晓树等12人诉请的未兑现套改技能工资属于破产债权的范畴。破产债权中的职工债权虽不需申报，但职工债权得到清偿的前提是经清算组或者管理人列出清单公示，并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谢晓树等12人对于亚通公司管理人确定的职工债权有异议，但其未在破产程序中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债权，在破产程序终结后直接起诉要求“破产管理人金厚超”支付亚通公司未兑现的套改技能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在亚通公司破产程序中，职工安置方案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并已实施完毕，谢晓树等12名职工在破产终结近8年后又对职工安置方案提出异议，起诉要求支付未兑现套改技能工资，于法无据；第四、2008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曾破字第1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亚通公司的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破产债务人的主体资格消灭，其所负剩余债务当然免除，即使新发现有可供追加分配的财产，依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也只能限定在破产程序已确认的债权范围内按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分配，且除斥期间为两年。谢晓树等12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起诉破产清算组、管理人等要求兑现应先于破产程序中确认的套改技能工资，无相应法律依据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谢晓树、李智佳、黄尚雄、李能斌、关有昌、陈群英、冯艮洲、吴谷清、王礼远、聂太享、刘家义、吴付朝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02年6月28，经亚通公司申请，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曾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宣告亚通公司破产。2008年5月20日，该院以（2002）曾破字第12-38号民事裁定，确认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后因破产财产分配完毕，亚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提请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2008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08）曾破字第12-39号民事裁定：一、终结湖北亚通机械总公司的破产程序；二、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三、保留破产管理人处理善后事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的职工对管理人列明的清单记载有异议，应向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提起职工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由法院对其主张的债权进行审查确认。审查确认的目的是确定其此后能否依法参加破产财产分配并得以受偿。据此，本案中，谢晓树等12人欲实现其主张的债权，应先对亚通公司破产清算组公示的债权清单予以核实，如认为债权清单遗漏其债权，可提出更正申请。如不予更正，另行诉讼。但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前依法提起职工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在经法院判决认定其对亚通公司享有债权的前提下，方可通过参加破产程序中的财产分配途径实现债权。但谢晓树等12人在亚通公司被宣告破产后直至破产程序终结前，一直未依法提起确权之诉，而是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提起给付之诉，其提起的诉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谢晓树等12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袁 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