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51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住所地农安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兴，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农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刘宇，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ＸＸ兴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吉0122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附带民事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ＸＸ兴于2013年3月24日下午16时许，在农安县合隆镇韦家村七组赵某2家屋内，与赵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ＸＸ兴用拳头将赵某1门牙打掉三颗，经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之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赵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157.74元（以下币种相同）、误工费3418.8元、护理费724.92元、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700元、营养费3000元、义齿镶复费18000元、病历档案复印费30.5元，共计人民币31631.96元，出院诊断为牙折断、面部挫伤、头部外伤。经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之伤构成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病历，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农安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农安县公安局合隆派出所情况说明，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马某、赵某3、赵某2、张某、时某、李某、赵某4证言，被告人ＸＸ兴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刑事证据以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医疗票据，住院病历，出院诊断，鉴定费票据，收据，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民事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4157.74元、鉴定费1700元、误工费30天×113.96元/天=3418.8元、护理费6天×120.82元/天=724.92元、伙食补助费6天×100元/天=600元、营养费3000元、义齿镶复费18000元的请求有依据，应予保护。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ＸＸ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人民币4157.74元、误工费人民币3418.8元、护理费人民币724.92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0元、鉴定费人民币17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义齿镶复费人民币18000元、病历档案复印费人民币30.5元，共计人民币31631.9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ＸＸ兴上诉提出，第一，一审认定其用拳头打掉被害人赵某1三颗门牙系认定事实错误，赵某1系自己摔倒导致牙齿脱落；第二，赵某1对案发有过错；第三，一审量刑过重，本案仅为治安处罚案件，二审应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ＸＸ兴的辩护人提出，第一，上诉人ＸＸ兴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将赵某1的三颗假牙碰掉，赵某1不构成轻伤，ＸＸ兴不构成犯罪。第二，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2013年11月24日16时许，被害人赵某1在农安县合隆镇韦家村七组赵某2家屋内骂上诉人ＸＸ兴，二人发生口角，随后厮打。厮打过程中，上诉人ＸＸ兴一拳打在赵某1嘴部，导致赵某1嘴部出血，三颗门牙掉落。经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及民警在上诉人ＸＸ兴家将ＸＸ兴抓获的情况。
2.户籍证明及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上诉人ＸＸ兴的自然情况，无违法犯罪行为。
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赵某1入院记录为牙A1、A2、B1、B2缺如，出院诊断记录为牙折断（A1、A2、B1、B2）、面部挫伤、头部外伤。
4.农安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赵某1的牙齿损伤程度。
5.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某1牙齿外伤鉴定的依据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门诊手册、住院病历以及农安县人民医院口腔科会诊。结案案情调查、伤后照片及牙片，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赵某1构成轻伤二级。
6.农安县公安局合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被害人赵某1承认其被打掉的四颗牙中有一颗是假牙；⑵民警向合隆镇韦家窝堡村林家屯小队长李永喜了解赵某1的假牙是怎么掉的，李永喜提供两种说法，一是赵某1自称假牙是喂牛时被牛顶掉，二是被赵某1连桥打掉的；⑶ＸＸ兴向公安机关反映赵某1在七八年前打架导致门牙被打掉，其与赵某1打架时，赵某1掉的都是假牙，但公安机关找ＸＸ兴做笔录，ＸＸ兴拒不配合；⑷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8日和同年2月14日两次传唤ＸＸ兴，ＸＸ兴均未到案；⑸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以赵某1的三颗牙为标准出具的鉴定意见，因赵某1的门牙被牛角碰掉，赵某1于2012年年末到合隆镇街道时某牙科门诊镶的假牙；⑹ＸＸ兴无法提供要求重新对赵某1伤情重新鉴定的有效证据，公安机关决定不对赵某1伤情重新进行鉴定。
7.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农）公（法）鉴（活检）字【2014】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构成轻伤。
8.（农）公（法）鉴（活检）字【2014】043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1构成轻伤二级。
9.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上诉人ＸＸ兴的过程合法。
10.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赵某1的妻子。2013年11月24日15时许，赵某1在赵某2家睡觉，我就回家了。半小时后赵某3跑到我家跟我说赵某1和ＸＸ兴打起来了，赵某1的嘴被ＸＸ兴打出血了。我到赵某2家看到赵某1满嘴是血，上门牙没了。我问赵某1牙上门牙呢，赵某1说他的上门牙被ＸＸ兴打掉了。后来ＸＸ兴报警了。
11.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我在我家前面道上玩时，我爸赵某2喊我回家。我回家后看见赵某1满嘴都是血。我爸让我去找三婶马某，我就去找我三婶，告诉她赵某1让人给打坏了，嘴都出血了。我告诉完我三婶跑回到我家大门口时，我听到我们屯的赵某4等小孩喊着说赵某1被打掉的牙被赵某4捡到后扔了，扔到哪我也不知道。
1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赵某1到我家后，ＸＸ兴也来了。我和他俩唠一会儿嗑以后我就到后院去抱柴禾喂牛。大概能五分钟后，张连华和李某告诉我我家干仗了，让我回家看看。我到家后看到赵某1嘴上都是血。我让我孩子赵某3去找赵某1媳妇马某。马某过来后，她看到赵某1嘴里都是血就问是咋整的，赵某1说是被ＸＸ兴打的。马某又问赵某1的牙呢，赵某1说被ＸＸ兴打掉了。马某和ＸＸ兴吵了起来，后来ＸＸ兴就报警了。赵某1打仗前牙是好的，他和ＸＸ兴打完仗后我看到赵某1满嘴是血，赵某1说话时我才发现赵某1的门牙都掉了。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赵某2是我丈夫。赵某1和ＸＸ兴打仗时我在场。2013年11月24日下午，赵某1躺在我家炕上睡着了，他媳妇马某就回家了。后来ＸＸ兴来了，赵某1因为之前盖房子摔坏的事和ＸＸ兴吵了起来。没说几句话他俩就撕扯到一起了。我看见ＸＸ兴一拳打在赵某1嘴上了，当时就把赵某1打倒了。张连华、李某看见赵某1被打倒了吓得跑出去了。我看见赵某1被打倒后嘴出血了，一张嘴上门牙还没了。赵某1在打仗之前没有伤，他来我家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赵某1和ＸＸ兴打完仗后，嘴就出血了，上门牙被打掉了几颗。
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下午，我和张连华在赵某2家聊天，赵某1在赵某2家炕上睡觉。ＸＸ兴来到赵某2家后，赵某1从炕上起来骂ＸＸ兴，之后他俩就撕扯来了。我和张连华害怕了就走了。
15.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16时许，我和赵某3等人在我们屯路上玩的时候，赵某3回家了。之后赵某3说赵某1在他家屋里和一个人打仗了。我和赵某3等几个小孩到赵某3家屋内，我在地上看到一个牙套，我没捡起来。我不知道这个牙套后来怎么处理的。
16.证人时某证言证实，我是合隆镇街道二组时某口腔的大夫。2012年11、12月份，赵某1来我家口腔诊所里镶了一颗烤瓷的门牙。赵某1说他喂牛时，一颗牙被老牛的犄角顶掉了。我给赵某1镶的是上牙中间四颗牙其中的一颗。我先将镶的这颗牙左右两侧的牙打磨平，将做好的烤瓷牙模型套在上面，镶一颗牙就是镶三颗。
17.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2013年5月15日，ＸＸ兴帮我家盖房子从房架子上掉地上摔伤了，我给ＸＸ兴四万多块钱私了。事后ＸＸ兴他妈当街骂我，我对ＸＸ兴有气。2013年11月24日16时许，我在赵某2家炕上睡觉，ＸＸ兴来到赵某2家。我先骂了ＸＸ兴，他也骂我。我指着ＸＸ兴的鼻子骂他，我俩撕吧到一起。ＸＸ兴用拳头往我脸上打了两拳，其中有一拳打我嘴上了，我嘴被他打出血了，门牙被ＸＸ兴打掉了四颗。我没打ＸＸ兴，他没受伤。ＸＸ兴打掉了我两颗上门牙及门牙左侧两颗牙齿，其中紧挨着左门牙左侧的第一颗牙是假牙。这颗牙是2008年左右，我喂牛的时候，被牛角碰松了。我于2012年冬天到合隆镇时某牙科门诊把这颗松动的牙齿拔掉，然后镶上了一颗烤瓷牙。拔掉这颗牙再镶烤瓷牙需要把两侧的真牙磨平，再将做好的三颗烤瓷牙套在了两颗真牙上用胶固定住，所以掉一颗牙要镶三颗牙，看起来是一串烤瓷牙。当时被ＸＸ兴打掉的三颗牙是连在一起的，但我真牙的牙根都是完好的。我的另一颗前门牙是被ＸＸ兴直接打掉的。
18.上诉人ＸＸ兴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5月15日，我帮赵某1家盖房子时受伤了，赵某1给我4.2万多元。事后赵某1认为给我的钱多了，点怨气，见面就找茬。2013年11月24日16时许，我到赵某2家中送一袋麦麸子，赵某1在炕上睡觉。赵某1听到我说话就醒了，之后他就开始骂我。赵某1的手划我脸上了，我看他伸手了，我也就还手和赵某1厮打在一起了。厮打过程中，我右拳一拳打在了赵某1的嘴部，将赵某1的嘴部打出血了，之后我停手并报警。我俩停手后，我感觉我胯部和大腿的伤有点复发。赵某1被我打掉的牙是他之前镶的假牙。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民事部分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赵某1系农业人口。
2.医疗票据5张证实，被害人赵某1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4157.74元。
3.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一份证实，赵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牙折断、面部挫伤、头部外伤。
4.鉴定费票据2张证实，被害人赵某1鉴定两次共花费1700元。
5.收据两张证实，复印病历档案花费30.5元。
6.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1义齿镶复费约需4500元，义齿更换年限为5年；误工期限为伤后3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30日。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ＸＸ兴提出“一审认定其用拳头打掉被害人赵某1三颗门牙系认定事实错误，赵某1系自己摔倒导致牙齿脱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兴击打被害人赵某1嘴部，导致赵某1嘴部出血，三颗牙齿掉落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人张某证言及上诉人ＸＸ兴供述证实。ＸＸ兴辩解赵某1系自己摔倒导致牙齿脱落的事实无证据支持。故对上诉人ＸＸ兴的该条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ＸＸ兴及辩护人提出“赵某1对案发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系赵某1先骂上诉人ＸＸ兴，后二人发生口角产生厮打，赵某1对案发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ＸＸ兴的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ＸＸ兴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本案仅为治安处罚案件，二审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兴打被害人赵某1致赵某1构成轻伤二级，ＸＸ兴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属于刑法调整范畴，并非治安处罚案件。故对上诉人ＸＸ兴的该条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ＸＸ兴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将赵某1的三颗假牙碰掉，赵某1不构成轻伤，ＸＸ兴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ＸＸ兴与赵某1二人因发生口角相互厮打，而非赵某1对ＸＸ兴进行不法侵害，故ＸＸ兴不属于正当防卫。ＸＸ兴击打赵某1嘴部并导致赵某1牙齿脱落有其供述、赵某1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已证实赵某1构成轻伤二级，上诉人ＸＸ兴已经构成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赔偿数额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伟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吴应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