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民申13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孟洲。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华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治和。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孟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臧大恒。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臧大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华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孟友。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臧大付。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臧大华。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华和。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洪丽。上列十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春海。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阜南县方集镇方集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李高宏，该居委会主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郑晓辉。再审申请人李孟洲、李华明、李治和、李孟奎、臧大恒、臧大鹏、李华月、李孟友、臧大付、王华、藏大华、李华和、郭洪丽（简称李孟洲等十三人）因与被申请人胡春海、阜南县方集镇方集居委会（简称方集居委会）、郑晓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2民终27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孟洲等十三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以李孟洲等十三人未提供争议土地的所有权证书、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权利为由，认定其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明显错误。1、土地所有权证书并非土地所有权的唯一合法凭证。ＸＸＸ1994年12月非法买卖案涉土地时，阜南县方集镇村集体土地均未颁发土地所有权证书，全县也极少有乡镇发放土地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理应知晓该情况，对此李孟洲等十三人也向二审法院解释，并提出可到当地核实。因此，不能简单地以李孟洲等十三人未提供土地所有权证书即认定案涉土地的权属及性质无法确认。2、李孟洲等十三人及方集居委会、郑晓辉均认可案涉土地属于方集居委会11组的集体土地。同时，根据李孟洲等十三人提供的《征地协议》以及阜南县方集镇人民政府《关于方集居委会11组群众反映集体土地被侵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足以认定案涉7.35亩农业用地是方集居委会11组村民臧大恒、郑丙差、李治宽等五户承包的农业用地，土地的权属及性质十分明确。3、李孟洲等十三人的身份信息也足以证明其是方集居委会11组村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包括：（一）法律规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案涉土地属于方集居委会11组村民集体所有，李孟洲等十三人系该土地的共有权人，非法买卖土地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方集居委会11组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也必然与李孟洲等十三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有关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当共有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时，部分共有权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无视该规定，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二、二审法院以阜南县方集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未支持信访事项为由，维持一审裁定，无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十三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条规定的行政处理前置程序仅适用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本案是因非法买卖村集体土地引发的纠纷，并不适用行政部门处理前置的相关规定。2、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乡（镇）村企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第四十四条规定：“乡（镇）村企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或者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第四十七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没收非法所得，限期拆除或者没收在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可以对当事人处以罚款；对主管人员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给予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1993年）第四条规定：“订立经济合同，必须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利用合同进行违法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牟取非法收入”，第七条规定：“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一、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四、违反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经济合同。无效的经济合同，从订立的时候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经济合同的无效，由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因此，土地管理法对于非法买卖土地、非法侵占土地等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的规定，是基于国家对土地等稀缺资源的特殊保护，但并未剥夺相关权利人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及集体合法权益的诉讼权利；相反，根据上述规定，确认土地非法买卖合同无效的合法机构恰是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任何行政单位均没有确认合同效力的权利。三、二审裁定不仅剥夺了李孟洲等十三人依法维护自身及其村集体合法利益的权利，且助长了买卖农村集体土地的不法行为，更阻却了村民维护集体权益的最后一道合法途径，势必对土地管理相关法规的落实以及基层的稳定造成负面影响。四、二审法院（2016）皖12民终218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应据此审理本案。综上，李孟洲等十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撤销阜南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5民初808号民事裁定、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民终2731号民事裁定，并依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民终218号民事裁定责令阜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本案。本院审查查明：2015年11月12日，李孟洲等十三人即就本案所涉诉讼请求向阜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03849号民事裁定认为，李孟洲等十三人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裁定不予受理其起诉。李孟洲等十三人不服该裁定上诉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皖12民终218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裁定，同时指令阜南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遂有本案一、二审诉讼。本院认为，李孟洲等十三人以案涉《征地协议》以及《房产转让协议》涉嫌买卖土地为由主张上述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诉争土地。由于阜南县方集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方集居委会11组群众反映集体土地被侵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已对李孟洲等人要求确认案涉土地属于该村民组及要求返还土地、拆除建筑物的信访事项进行了回复，并明确表示不予支持，李孟洲等十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有关买卖土地、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的事实主张应由政府部门处理，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一、二审法院驳回李孟洲等十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此外，阜南县人民法院已依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民终218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李孟洲等十三人的起诉，现经审查驳回其起诉于法有据，故李孟洲等十三人再行主张依据该裁定受理其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孟洲等十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孟洲、李华明、李治和、李孟奎、臧大恒、臧大鹏、李华月、李孟友、臧大付、王华、藏大华、李华和、郭洪丽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孔 蓉审 判 员  胡邦圣审 判 员  陈小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姚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