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100号
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开富，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1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世跃（曾用名李世耀），男，汉族，生于1962年7月9日，住江油市三合镇白至村，现住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江油市中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王开富与李世跃合伙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开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李世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开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李世跃向王开富支付合伙收益、退付垫付费用53万元，驳回李世跃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对《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没有客观认定。王开富对该明细中打叉的部分提出异议，但原判却没有根据案件事实来认定上诉人的异议，仅将履约保证金从合伙开支中扣除。该份开支明细没有得到双方的共同认可，但原判却直接将该明细作为合伙成本支出予以了认定。2.原判认定合伙收益不实。原判将案涉工程的河道围堰开挖工程部分的开支列入了合伙成本中，那么该工程部分所产生的收入当然也应当计入合伙收益中予以分配。同时，原判认定围堰开挖出来的沙石及泥土仍然堆放在场外未处置没有事实依据。3.原判认定开支错误。上诉人曾支付过100000元（后变更为83000元）应予以退还。税费、印花税、应收企税、路桥收取管理费、铁建管理费、票据贴现的依据不足。
李世跃辩称：1.何某系王开富的管理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2.合伙收益问题，在整个加工过程中，并没有将东西出售。3.关于垫付的金额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4、对于税费、路桥管理费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是正确的，我方认可。故请驳回王开富的全部上诉请求。
李世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王开富向李世跃支付合伙亏损30930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合计支出3993427元（包含保证金610000元，其中履约保证金210000元及前期支付给王开富的400000元）。该400000元是支付给王开富的前期费用，那么在最终结算时，王开富应当提供该400000元去向的相关依据，但其未提供任何依据。该400000元应当全额返还。2.原判认定科光电站20000元，鸿飞公司20000元，大桥验收26000元，桩基验收28000元，大桥钻孔24220元已包含在《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陈勇经受的部分，属于重复计算。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从开支明细上看，陈勇所经手的仅84000元，而原判认定的重复金额已大于陈勇经收的金额。3.原判认定的四川铁建驻现场人员工资90000元少认定10384元，且在该合伙开支中未进行扣减，原判少扣减100384元。
王开富辩称：1.不认可何某签字的，也不认可草签的明细单，因此双方对合伙项目并没有进行结算，本案应当依据双方提供票据等进行据实结算。2.李世跃为取得合伙身份，按照合伙协议书以15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该费用中有40万元用于王开富退回原合作伙伴退还的出资款项，且在草签明细单上也记录了前期费用40万元，足以说明李世跃对该笔费用的认可，同时王开富同意将该笔费用列入成本，相当于20万元的出资。3.李世跃支付的税票等，没有提供支付依据，仅有部分税票，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款项。4.一审法院是对84000元包含科光等几笔进行核实所作出的认定。
王开富一审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收益、退还垫资款合计53万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李世跃一审请求：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合伙亏损375643.79元及资金利息；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3日，鞍钢招标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四川省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四川铁建）出具《中标通知书》，四川铁建中标攀长特公司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
2015年12月4日，王开富（甲方）与李世跃（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因王开富挂靠四川铁建中标攀长特公司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经双方协商，合伙承建该工程。甲方以其中标的攀长特公司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作为其合伙出资，乙方一次性出资15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双方预估该工程项目所需150万元资金由乙方出资作为实施该项目的启动、运作资金，用于退还该项目甲方原合作伙伴的出资、项目设备的租赁、材料的采购、人员的雇佣及其他项目开支。预估项目所需资金约150万元，如该笔资金完全满足项目需要，则甲乙双方对项目利润作均等分配；如项目资金超过150万元，需增加投入的资金由甲乙双方均等投入，利润分配比例不变；如不能均等追加投资，可由一方超额投资，但双方的利润分配比例调整为：追加投资部份享有项目其余50%的利润分配权，分配比例根据追加出资的比例确定，若单方出资双方预估的追加资金，另一方无分配权。甲方负责会计工作，乙方负责出纳工作，每月核对账目；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由双方协商后决定，开支费用由双方在费用单据上签字后方可入账。本工程的工程款应拨付到乙方的账户，由甲方监管。首先支付乙方工程垫资款。现场管理由甲方现有人员负责。如需增加现场管理人员，由双方共同聘请。对外采购的材料、租赁的设备由双方指定人员核签收验。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按协议约定，王开富指定了何某、王文为其代理人，在现场管理工地，何某负责会计工作，王文负责登记车辆进出、拉货记录等；李世跃委托李世洪等为其代理人，在现场管理工地，李世洪负责出纳工作。
2015年12月14日，四川铁建与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四川铁建承揽攀长特公司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合同工期122天，合同单价345.0481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四川铁建与四川申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申浦路桥）签订《攀长特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在四川铁建与发包人签订的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即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签订本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工程内容：详见《攀长特公司中武路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施工图设计》；分包范围：以施工图和招标文件确定的工程内容为准。合同价款：金额（暂定）331.2461万元（以主合同总价下浮4%作为本合同金额）。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李世跃以代理人身份代表申浦路桥在分包合同上签字。
攀长特公司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于2015年12月18日开始施工，2016年4月16日，经有关各方参与验收，通过了验收。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为420.0481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中标通知书》《合伙协议》《承揽合同》《攀长特中武铁路涪江铁路桥加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工程交（竣）工验收单、庭审笔录等在卷，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甲方负责会计工作，乙方负责出纳工作，每月核对账目；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由双方协商后决定，开支费用由双方在费用单据上签字后方可入账。双方所提交的《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上有原告委托的负责记账的何某，被告委托的负责出纳李世洪签字确认，同时证人何某也证实，原被告双方均未在施工现场直接参与管理，其向原告电话请示原告未提出异议或新的意见，故认定《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系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具体开支。对于本诉被告提出的挖金系与原告共同协商一致后与他人挖金均是履行合伙事务，但本诉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在《明细单（开支及收入）挖金》载明由李总支付的239940.00元理应在《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中予以扣减。同时保证金项下610000.00元中的2100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应在履行施工合同中依约予以退还，不应计入合伙成本，故应在《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记载的总金额中予以扣减；原告虽对其他项目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存在合理性，其异议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为合伙垫支90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反诉主张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支付工程应当支付的税费为209184.00元，印花税8468.34元，应收企税105012.00元，四川申浦路桥应收管理费84000.00元，四川铁建应收管理费168019.24元，汇票贴息取现90000.00元，四川铁建驻现场人员工资90000.00元，工程项目用水补偿费30000.00元。科光电站20000.00元，鸿飞公司20000.00元，大桥验收26000.00元、桩基验收28000.00元、大桥钻孔24220.00元、监理8000.00元，项目经理10000.00元。前述费用中，除工程项目用水补偿费30000.00元被告未提交证据印证，科光电站20000.00元，鸿飞公司20000.00元，大桥验收26000.00元、桩基验收28000.00元、大桥钻孔24220.00元已包含在《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中陈勇经手的部分，该部分属于重复计算；《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第1项“杂项总开支”中有标注“监理生活宾馆费用”，因此监理8000.00元、项目经理10000.00元已包含在开支明细总金额当中，被告未举证证明系另行支付，该部分属于重复计算；《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第23项“工资及各项开支”不同于其他工班组劳务费用而设立，名目清楚并标注“详见工资表”，金额达467754.00元，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另行支付，应认定该90000.00元包含在开支明细总金额当中，该部分亦属于重复计算。其余费用的支付均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支持。
本诉原告主张被告出卖沙款。本诉原告虽提交证人证言证实从工地拉出了沙（砂）石，但并未提交被告出卖沙（砂）石的证据，挖金发生的支出也未进入合伙支出，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认定，原被告在合伙中的开支为3993427.00元-239940.00元-210000.00元+209184.00元+印花税8468.34元+105012.00元+84000.00元+168019.24元+90000.00元-130142.40元＝4078028.18元。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为（收入）4200481.00元，收入减去支出后盈利122452.82元，依据约定“双方对项目利润作均等分配”，即盈利亏损各承担50%，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盈利122452.82元的一半，即61226.4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５５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判决：一、限本诉被告李世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王开富61226.41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李世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本诉案件受理费9100.00元，财产保全费2920.00元，合计12020.00元，由被告李世跃承担2765.00元，由被告王开富承担925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67.00元，由被告李世跃承担。
二审期间，王开富提交电站付款情况说明、王开贵的证明及转账流水单、钢胶款收据，以证明王开富支付电费及钢胶费87304元。王开富并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实王开富并不认可《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的内容。李世跃质证认为：电站付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王开贵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王开贵与王开富有利害关系，钢胶款的支付与本案无关联关系。何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有出入，应以一审为准。王开富并举证赵晓勇的收条和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以证明该400000元费用系支付给前期合作伙伴的费用。李世跃质证认为收条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不排除王开富和赵晓勇恶意串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转款用途不明确，不排除王开富与赵晓勇有其他经济往来，如果是本案工程的前期费用为什么李世跃支付400000元后，仅向赵晓勇转账350000元，而不一次性支付。李世跃举证借条，以证明李世跃支付前期费用40万元。王开富质证认为：李世跃一方出资150万元作为启动等开支，该40万元包含在150万元里面。那么李世跃要承担150万元后才享有合伙人身份和地位。这并非通常意义的40万元借条。
本院就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案涉《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能否作为认定双方合伙期间开支情况的证据予以采信。本案双方均将案涉《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仅是各自的证明目的不同，王开富虽然对于该开支明细的部分数据不认可，但其认可的费用是大部分。故该开支明细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合伙期间开支情况的基础证据予以采信。对王开富有异议的部分，可结合其他证据情况予以综合认定。2.案涉《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中王开富有异议部分费用的认定。首先，本案原判已在该开支明细中扣除挖金开支239940元，并不是仅将履约保证金从合伙开支中扣除；其次，购买小五金、水管、水泵的费用在何某的账本中亦有所记录，何某在本案二审出庭证言中亦证实小五金是定点购买，开支明细中水管、水泵的费用就是用于本案工地。而对于该开支明细中的工资及各项开支，何某二审出庭证实这里面有人员工资，还有一些其他费用，工资表有自己签名，里面主要是管理人员、做饭的，还有监理的工资，没有挖金人员的工资。本案二审何某的出庭证言与其一审出庭证言的内容并无太大矛盾之处，且结合何某的账本、工资表及其是王开富在本案工程中的工作人员的身份，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对于该开支明细中王开富有异议的小五金和水管、水泵费用、工资及各项开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费用，本案原判已扣除李世跃挖金开支239940元，而该部分费用结合何某签字的《明细单（开支及收入挖金）》里面包含有装机、挖机、人工、电费等。故原判扣除的该部分费用已基本包含了王开富有异议的部分。王开富虽对此有异议，但未就其认可的金额举证证实。而何某作为其安排在本案工地上负责记账的工作人员，其先后在案涉《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明细单（开支及收入挖金）》、《工资表》上签名确认，故本院认为原判对案涉《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中王开富有异议部分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3.王开富在本案中是否支出电费77304元及钢胶款10000元。首先，《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中并不能体现电费的支付主体。二审中，王开富举证电站付款情况说明、转账流水单证实自己支付部分电费时，李世跃对其真实性表示了异议，但其对该费用由自己全部支付完毕向本院表示暂时没有支付依据。故王开富二审所提交的加盖有江油市岩嘴头电站公章和财务章的付款情况说明、转账流水单，本院予以采信；其次，王开富所提交钢胶款收据上附注内容为：代收1200检测费。该内容与钢胶款之间缺乏关联性，故该收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王开富在本案中支出电费77304元。王开富于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4.案涉前期费用400000元能否作为双方合伙的实际支出。首先，王开富二审所举证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从该明细单上显示2015年12月4日李世跃转账给王开富400000元，但在当天王开富即转账给赵晓勇350000元，而结合赵晓勇400000元的收条及李世跃所举证《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中“付保证金610000元”的名目中即包含了该费用。该费用已作为了合伙事务中的开支。另外，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用于退还该项目甲方原合作伙伴的出资”的内容，能够与王开富所举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和赵晓勇的收条、《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相互印证。故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和赵晓勇的收条本院予以采信。案涉前期费用400000元能够作为双方合伙的实际支出。李世跃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5.李世跃是否出售了围堰开挖出来的沙石。王开富主张李世跃出售了围堰开挖出来的沙石，并举证沙石拉出的账本记录，但该账本记录仅能反映沙石拉出，不能证明拉出的目的是出售。王文作为该账本的记录人及王开富申请的证人一审出庭证实“我记录沙石拉出量，拉出的沙石是从涪江河桥墩到蒋家湾，大概两三百米，……只知道围堰要挖出来的沙石堆起来”，根据该证言亦仅能表明王文所记录被拉出的沙石是堆放在距施工地点两三百米的蒋家湾，并未指向被出售，故本案认定李世跃出售了围堰开挖出来的沙石缺乏事实依据。王开富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6.税费、印花税、应收企税、路桥收取管理费、铁建管理费、票据贴现的金额认定。首先，原判认定李世跃主张的税费209184元、印花税8468.34元、应收企税105012元、路桥收取管理费84000元、铁建管理费168019.24元，但李世跃所提交的发票和凭证金融并不足额。而王开富一审所提交的《大桥开支》中其认可1-8项的内容，而该开支中的税费为21.8万元，管理费21万。李世跃一审表示该开支要加第9项，加起来就是689220元。故李世跃实质亦认可了前8项内容。故本院认定税费为21.8万元，管理费21万。其次，票据贴现90000元，王开富在一审时对此认可，仅表示有重复计算一万多，但准确的不晓得。因王开富对于重复计算部分未举证。故本院认定票据贴现金额为90000元。7.科光电站、鸿飞公司、大桥验收、桩基验收的费用是否是《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陈勇经手部分之外的费用。王开富二审所提交的其认可的《工程支出明细清单》中第12项：实发班组工资771177元（含陈勇84000元），而该金额与《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中王开富认可的陈勇84000元吻合，故《中武铁路涪江大桥加固工程开支明细》陈勇经手部分应为班组工资，并非大桥验收、桩基验收等费用。原判于此认定是陈勇经手部分属重复计算不当，应予以纠正。但根据该《大桥开支》科光电站10000元、鸿飞公司20000元、大桥验收26000元、桩基验收28000元。而钻孔24220元有相应结算单，故李世跃于此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合伙开支和盈亏数额的认定；二、李世跃应向王开富支付的合伙利润数额。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合伙开支和收益数额认定的问题。双方在合伙中的开支为：3993427元-239940元-210000元+218000元+210000元+90000元+108220元+77304元-130142.40元=4116868.6元。该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收入）为4200481元，收入减去支出后收益4200481元-4116868.6元=83612.4元。
二、关于李世跃应向王开富支付的合伙数额的问题。虽然本案李世跃投入比王开富更多，但因工程款由李世跃领取，且李世跃也未举证自己的投入大于400万元。故李世跃的前期投入实际在已领工程款中收回而成为了垫支，其开支成为合伙的共同开支，而本案王开富投入77304元，尚未收回，故合伙利润的分配应在双方均各自收回投入后进行，否则是李世跃获得了利润，而王开富尚未收回投入，变相成为李世跃有利润，而王开富是亏损。故收益83612.4元中先由王开富收回投入77304元，剩余6308.4元（83612.4元-77304元）由王开富、李世跃各自一半，王开富分得3154.2元。李世跃应向王开富支付的合伙数额为77304元+3154.2元=80458.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书；
二、李世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开富支付80458.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王开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世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12020元，由王开富负担7000元，由李世跃负担5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3元，由王开富负担8000元，由李世跃负担43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琳堤
审 判 员 李华峰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欧泳如
书 记 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