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忠，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鑫，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平，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胜强，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华，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道森，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委托代理人：白乐平，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区普集镇辛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庆元，经理。上诉人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因与被上诉人史道森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和矿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所有的同和二矿闭矿补偿款505537元不得执行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十份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相互印证充分全面的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的诉讼请求，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对原章丘市人民政府给同和二号矿的关闭补偿款享有真实合法的实体权利，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的认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为错误判决寻找的借口。一、同和二号矿与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是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采矿证、不同的矿区没有隶属关系各自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在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与同和矿业公司合伙经营的粘土矿，因是基本建设矿井，暂时以同和二号矿的名称活动，该事实有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提交法庭的1号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二、因同和矿业公司不能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根据《合伙企业法》第85条第一款第(五)项，《合同法》93条、94条第一款第(四)项、第96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2月16日提出与同和矿业公司解除合约，退出二号矿合作经营，同和矿业公司退还全部投资和利息，同和矿业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签字表示同意，该事实由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提交的2号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割裂了解除通知的完整内容，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事实自2015年3月5日是同和矿业公司自动放弃了同和二矿的一切权利义务。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为防止和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和扩大，为保住基建投资和矿井不因同和矿业公司的不负责任，致矿井淹井、废弃。对同和二矿进行抽水、维护，进行必要的投资并向章丘区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写信，请求同和二矿完善建设由主管机关组织验收。根据2015年2月16日的解除通知，是同和矿业公司在上面签字同意放弃合作二号矿的一切权利义务，而不是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退出了经营。三、为进一步确定和证实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对同和二号矿的资金投入，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委托山东道勤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2015年10月9日，审计报告中项目资金投入情况：l、注册资金投入情况，截止2015年9月30日共计收到投资款l281万元，其中张茂鑫540万元，张凤忠415万元，刘元平326万元。同和矿业公司在审计报告结论页背书“该审计报告属实”，该事实有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提交法庭的3号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已予以确认。审计报告确认和同和矿业公司承认同和矿业的基建投资是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同和矿业公司未有任何建设投资。事实上章丘市人民政府没有认可，同和矿业公司也未敢认可同和二号矿闭矿补偿款是补偿给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的。根据权利、义务统一的法律原则，同和矿业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义务，也无权享受权利。四、章丘为调整产业结构，稳定全市安全生产形势，市委、市政府提出整顿关闭全市煤矿和非煤矿井，同和二号矿因为是基本建设矿井，不在整顿关闭之列。为杜绝非煤矿山的安全事故，政府经主管部门市地矿服务中心与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多次协商，最终协商确定关闭同和二号矿，关闭补偿金为l280万元。五、2016年9月20日前《章地矿字2016号二号矿关闭补偿金的报告》、《(2016)29号章丘市政府会议纪要》、《同和矿业公司关于二号矿有关情况的说明》充分的证实了同和二号矿与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隶属关系，更不是同和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政府协商关闭补偿款，给付的是同和二号矿而不是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该事实有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提交的5号、6号、7号证据所证实，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提交法庭的7号证据，《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关于二号矿有关情况的说明》是章丘市人民政府和市矿产服务中心，据以确定补偿款所有人的依据和协商主体，况且二号矿关闭补偿款是在2015年3月15日同和矿业公司放弃二号矿一切权利义务后的关闭补偿款。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与同和矿业公司也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然而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执字第2391—2号执行裁定书将属于同和二号矿投资所有的补偿款作为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的财物“提取被执行人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的补偿款505537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执行不当，应依法纠正。六、2016年9月20日前，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二号矿关闭补偿金报告，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都是针对二矿应当得到关闭补偿而不是对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关闭补偿，补偿主体和补偿款市长办公会决定了后，具体落实中因同和二号矿是基建矿井。基建矿井需建设完毕经上级主管机关验收合格后，才能申领营业执照，起字号，确定企业性质，刻制公章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而财政的专用资金一经确定，专款专用，支出必须符合财经纪律和手续，同和二号矿未关闭前都不能申领营业执照，进行工商登记，何况已经关闭连基本建设都终止了。为了使财政资金使用手续合法，经地矿服务中心协调以同和二矿为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名义，也只能以此名义，申领营业执照后作为过桥补偿款使用。如果二号矿关闭补偿款是给付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的再申领一个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是不是画蛇添足。七、根据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向法庭提交的除8号证据外的9份证据，充分的证明了同和二号矿关闭补偿款不是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一审判决仅根据为过桥补偿款，在2016年9月20日关闭补偿款主体协商完毕后申领的营业执照，单纯的、孤立的以该营业执照为依据，武断的认为补偿款属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抓住一点不及其余，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也是对庭审中确认证据的自我否定，因此才错误的判决驳回了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的诉讼请求。1280万元补偿款不是一笔小数目，也不是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与同和矿业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动用大笔的财政资金，也不是想当然那一个领导拍脑袋就能决定，该款如果是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的，公司怎能给市政府写出“说明”，“与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的证据审查，正确认定事实，判决如上诉请求。史道森辩称，史道森认为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和二号矿属于同和矿业公司，有工商登记为证，其政府关闭补偿款属于同和矿业二号矿，不属于个人的款项。从公司法的角度讲，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作为股权投资人与同和矿业产生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依据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所陈述的时间阶段，同样构成与同和矿业共同对史道森的共同偿还责任，只是史道森在一审判决之前不清晰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也是合伙的股东而已，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同和矿业公司未作答辩。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对三原告所有的同和二号矿闭矿补偿款505537元不得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1月1日，同和矿业公司（甲方）与张茂鑫（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乙方以现金形式出资683.3333万元人民币，其中133.3333元万元用于增资扩股，550万元用于二号矿建设和正常生产经营的必须投资。乙方从合同签字生效之日开始进行二号矿后续工程建设，直至达产。净利润按照甲乙股权比例（甲方60%、乙方40%）进行分配，并按同等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及亏损等。对二号矿的投资实际由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三人投资。2、2015年2月16日，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向同和矿业公司提出解除合约，退出二号矿合作经营，同和矿业公司退还三人全部投资和利息（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为准）。同和矿业公司表示同意。3、2015年10月9日，山东道勤会计师事务所对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的投资进行了审计，截止2015年9月30日，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共计收到投资款1281万元，其中张茂鑫540万元，张凤忠415万元，刘元平326万元。4、2016年9月13日，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向章丘市政府提出关于申请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关闭补偿金的报告，关闭补偿金共1280万元，前期已申请拨付80万元，现申请拨付120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二号矿，10月1日前支付800万元，2017年春节前支付400万元。5、2016年9月20日，章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给同和矿业公司颁发营业执照，成立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负责人为张凤忠，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6、2016年9月28日，甲方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与乙方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二号矿签订“关闭协议书”，甲方补偿给乙方经济损失1280万元，乙方关闭二号矿井。7、因同和矿业公司欠史道森货款，史道森起诉同和矿业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章商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判决同和矿业公司偿付史道森货款451452.61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至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查封了二号矿的800万补偿款中的505537元，该800万元市财政拨付后，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在一审法院已查封的情况下，仍将该800万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了二号矿，一审法院遂从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账户上扣划了相应执行款。目前，另400万元补偿款市财政尚未拨付。8、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至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异议称，章丘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史道森与被执行人同和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等三案中，强制执行三案外人投资的同和矿业二号矿的关闭补偿款，该款为三案外人所有，要求法院依法中止对该补偿款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鲁0181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系被执行人同和矿业公司名下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依法执行其财产并无不当，案外人主张不成立，遂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案外人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政府对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的关闭补偿款，是补偿给二号矿的，并非补偿给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的，这一点从2016年9月28日，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与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签订“关闭协议书”中可以证明。二号矿是同和矿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财产属于同和矿业公司，故在同和矿业公司欠史道森货款又不能履行的情况下，法院执行二号矿的资产包括关闭补偿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与同和矿业公司进行合作经营，投资建设、经营二号矿，在政府政策性关闭二号矿的情况下，其投资损失应由二号矿和同和矿业公司退还，但其与二号矿之间亦系一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确认政府对二号矿的关闭补偿款系其三人所有。关于2016年8月30日，同和矿业公司所作关于二号矿有关情况的说明称，此次政府的关闭补偿金为补偿二号矿基建等投入的专用资金，为二号矿投资人所有，与同和矿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因该说明的内容与法律相关规定相悖，因为补偿款是同和矿业公司的财产，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只是对同和矿业公司享有债权。此说明也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债权转让，不能对抗同和矿业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不能达到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的证明目的。综上，一审法院对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主张的“依法判决对三原告所有的同和二号矿闭矿补偿款505537元不得执行”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政府对二号矿的的补偿款，前期的800万元已支付给二号矿，后期的400万元政府尚未支付，一审法院所扣划的执行款系从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扣划，并不在补偿款的范围之内，从此点来讲，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所诉亦无事实依据。同和矿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相应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史道森提交加盖有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专用章的企业信息，其中载明：公司名称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二号矿，隶属公司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核算方式非独立核算。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济南同和矿业有限公司二号矿的营业执照是在同和矿业关闭矿井，在二号矿井基建矿也关闭以后，二号矿和矿业中心协商补偿款以后才有的这个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是2016-9-20日办理的。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从章丘市地质矿产服务中心与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关闭协议书”看，政府对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的关闭补偿款，是补偿给二号矿的。对于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的投资和利息问题，在2015年2月16日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向同和矿业公司提出解除合约的书面材料中，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提出解除合约、退出二号矿合作经营，同和矿业公司须退还三人全部投资和利息（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为准）。同和矿业公司表示同意。由此可见，同和矿业公司负有向张茂鑫、张凤忠、刘元平退还全部投资和利息的义务。因同和矿业公司二号矿属于同和矿业公司的分公司，其财产属于同和矿业，故在同和矿业公司欠史道森货款又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执行二号矿的资产包括关闭补偿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凤忠、张茂鑫、刘元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赵 雯审判员  刘彦亭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