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再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校校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郝冰玉，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长，男，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张运领，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国长与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振兴中学”）、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平屋业公司”）、柳森、Ｘ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9日作出（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柳森向检察机关申诉，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0月16日以阜检民抗字（2011）第1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1）阜民一抗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再审。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振兴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3年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阜民一申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2014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4）阜民提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及（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临泉县人民法院重审。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4）临民一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长诉称：1996年10月10日，其与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李国长为森平屋业公司建设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的宿舍楼，原告原告按约进行了建设施工，原审被告验收后使用至今，原审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997年7月16日经双方结算，原审被告振兴中学出具了欠条，欠原告工程款1333500元。事后原审原告多次索要欠款未果。因振兴中学系森平屋业公司投资设立，该欠款应由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和振兴中学偿还。现原审原告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振兴中学共同清偿原告工程款1333500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拖欠付款期间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
森平屋业公司、振兴中学辩称：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合同上的一方当事人为临泉县兴达建筑公司李国长工程队，而原审原告李国长只是工程队的代表人，不能代表工程队主张权利；振兴中学是森平公司投资建设的学校，在原审原告起诉时，振兴中学还未被审批，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振兴中学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审原告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其中的违约条款亦应无效；涉案建设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已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84.5万元，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且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2014）临民一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认定，1996年7月，ＸＸ、柳森共同出资50万元，经临泉县体改委批准，临泉县工商局注册登记，设立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由ＸＸ占60%股份，柳森占40%股份。1997年10月8日，经安徽省教育委员会批准，该公司投资创办了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1996年10月10日，李国长与被告森平屋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李国长为森平屋业公司建筑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筹建中）的宿舍楼、餐厅、食堂，1997年7月1日前竣工；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于1997年9月12日一次付清，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等。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承建宿舍楼两栋，1997年5月竣工，1997年6月16日双方进行了决算，两楼造价总价款为1633504元。决算后，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振兴中学给李国长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李国长工程款壹佰叁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公章）ＸＸ、柳森（签名）97.7.16”。事后原审原告多次索要未果，原审原告曾于2007年向临泉县人民法院起诉ＸＸ、柳森，后于2008年5月撤诉。原审原告再次起诉牛闽，要求偿付拖欠工程款1333500元。审理中，李国长撤回对牛闽的起诉，变更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ＸＸ、柳森为被告，并要求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振兴中学支付拖欠工程款1333500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5%计算，从199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9日作出（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判决，判决：被告森平屋业公司及振兴中学、ＸＸ、柳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付原告李国长工程款1333500元，支付利息5200650元，合计人民币6534150元。被告柳森不服，认为欠条上“柳森”不是本人所书，向临泉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6月9日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97.7.16号欠条欠款人“ＸＸ、柳森”署名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6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署期为“97.7.16号”、借款人分别署名为“ＸＸ”、“柳森”的“欠条”右下方的“ＸＸ”、“柳森”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ＸＸ、柳森样本字迹系非同一人书写形成。2012年5月18日临泉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判决。二、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及振兴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付原审原告李国长工程款1333500元，支付利息5200650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5%从约定的付款时间1997年9月12日计至2010年9月11日，以后的利息另计），合计人民币6534150元。振兴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3年，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因不服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阜民一申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2014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4）阜民提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及（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临泉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ＸＸ和柳森的起诉。原审被告于2015年1月5日向临泉县人民法院申请对署名为常敏侠的5万元收条及署名为李国长的50万元收条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5月1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一“领条森平中学宿舍楼柚工程款伍拾万元正（500000.00）经手人李国长17/4”字迹与样本一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二“收条今收到ＸＸ现金伍万元正常敏侠97.3.9”字迹与样本二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该判决认为，按照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原告李国长与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审原告未提供其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证据，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被告在该工程竣工后进行了验收，并使用至今。且竣工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决算，决算后振兴中学给李国长出具了欠条。原审原告现起诉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涉案合同首部虽然载明乙方为临泉县兴达建筑公司李国长工程队，但该工程队并未办理相应的工商注册登记，也无印章。该工程队实为李国长个人所有，且其个人也在合同上签名，故李国长应为涉案合同当事人，其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辩称合同签订时，振兴中学未被审批，并未成立，其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振兴中学签订合同时虽尚未获得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但原审被告作为事业单位已成立，是否审批不影响其独立的法律地位，且振兴中学已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该事实有原告举证的振兴中学的聘书及振兴中学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且在原审原、被告对工程决算后，振兴中学又以自己的名义给原审原告出具了欠条。故振兴中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审被告提出原审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由于欠条上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李国长已于2007年起诉，后撤诉，其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国长同意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不再主张按合同约定的2.5%月利率计算相应利息的诉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法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已支付给原审原告的工程款50000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付原审原告李国长工程款人民币1283500元，支付利息2691383.99元（自1997年9月12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年利率按12.42%计算，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本息合计3974883.99元。
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上诉称：1、本案原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森平屋业公司及“临泉县兴达建筑公司李国常工程队”，李国长仅是该工程的工地代表，合同签订时振兴中学并未成立，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欠款数额认定错误。1997年7月16日的欠条经鉴定，具办人签名系伪造，印章也不知是何时何人所盖。双方并未对工程款进行决算，振兴中学也无权进行决算，故该欠条不应予以采纳；上诉人已经支付了84.5万元的工程款。3、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伪造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12.42%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而且违法。4、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李国长在审理过程中多次追加、变更被告。对牛闽撤诉后，应视为对其他被追加的被告一并撤诉。被上诉人起诉被告偿还600多万的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判决仅支持3974883.99元，未支持部分的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负担。5、李国长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李国长辩称：涉案宿舍楼已经交付使用，且双方进行了决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上诉人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的申请，在经过被上诉人李国长的同意后，委托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项目公司”）依据1997年的标准对涉案两栋宿舍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6年11月2日正诚项目公司作出诚基造价鉴字（2016）第330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若材料采用信息价，涉案两栋宿舍楼造价总额为1209513.4元。其中外墙粉刷工程金额为16618.38元、电线安装造价为22833.82元、卫生间夹墙工程造价为11015.84元、屋面保温防水工程造价为65588.98元、楼面细石混凝土工程造价为25545.32元；若材料价格采用施工方向正诚项目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格，涉案两栋宿舍楼造价总额为1427072.8元。其中外墙粉刷工程金额为18282.94元、电线安装造价为22833.82元、卫生间夹墙工程造价为14434.88元、屋面保温防水工程造价为66614.12元、楼面细石混凝土工程造价为30394.18元。后经本院向正诚项目公司询问，正诚项目公司回复屋面防水工程造价约为38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该防水工程造价数额均予以认可。
本次审理中，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举出三组新证据：
1、安徽正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的诚基造价鉴字（2016）第330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第330号鉴定报告”），证明一审对于工程造价及欠款数额认定错误。2、宿舍楼二楼楼顶上截取的细石混凝土取材样本一份。证明涉案宿舍楼保温防水、细石混凝土、电线安装、卫生间夹墙均为上诉人所建。3、董怀林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宿舍楼保温防水、细石混凝土、电线安装、卫生间夹墙均为上诉人所建。
李国长质证意见：1、涉案工程已进行了决算，价款清楚，应以原决算清单为准；2、第330号鉴定报告是基于上诉人请求作出，在工程款已经决算的情况下，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3、在开庭前李国长已提供吕春喜、李付昌等人的证言证明防水、电线安装、墙面粉刷等工程是李国长施工；4、上诉人提供的样本来源不明，且非经专业鉴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5、证人董怀林的证言说明了墙内电线和卫生间夹墙系李国长施工，上诉人在2016年6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认可防水是李国长所做。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7月，ＸＸ、柳森共同出资50万元，经临泉县体改委批准，临泉县工商局注册登记，设立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由ＸＸ占60%股份，柳森占40%股份。1997年10月8日，经安徽省教育委员会批准，该公司投资创办了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1996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李国长与上诉人森平屋业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李国长为森平屋业公司建筑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筹建中）的宿舍楼、餐厅、食堂，1997年7月1日前竣工；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于1997年9月12日一次付清。此外，在李国长处保管的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但在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处保管的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未做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建宿舍楼两栋，1997年5月竣工，但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事后被上诉人多次索要剩余工程款未果，曾于2007年向临泉县人民法院起诉ＸＸ、柳森，又于2008年5月撤诉。后被上诉人李国长持内容为“今欠李国长工程款壹佰叁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公章）ＸＸ、柳森（签名）97.7.16”的欠条，再次起诉牛闽，要求偿付拖欠工程款1333500元。审理中，李国长撤回对牛闽的起诉，变更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ＸＸ、柳森为被告，并要求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振兴中学支付拖欠工程款1333500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5%计算，从199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9日作出（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判决，判决：被告森平屋业公司及振兴中学、ＸＸ、柳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付原告李国长工程款1333500元，支付利息5200650元，合计人民币6534150元。原审被告柳森不服，认为欠条上“柳森”不是本人所书，向临泉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6月9日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97.7.16号欠条欠款人“ＸＸ、柳森”署名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6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署期为“97.7.16号”、借款人分别署名为“ＸＸ”、“柳森”的“欠条”右下方的“ＸＸ”、“柳森”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ＸＸ、柳森样本字迹系非同一人书写形成。2012年5月18日临泉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判决。二、原审被告森平屋业公司及振兴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付原审原告李国长工程款1333500元，支付利息5200650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5%从约定的付款时间1997年9月12日计至2010年9月11日，以后的利息另计），合计人民币6534150元。振兴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3年，振兴中学、森平屋业公司因不服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阜民一申自第0004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2014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4）阜民提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临泉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及（2012）临民一初再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临泉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在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ＸＸ和柳森的起诉。上诉人于2015年1月5日向临泉县人民法院申请对署名为常敏侠的5万元收条及署名为李国长的50万元收条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5月1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一“领条森平中学宿舍楼柚工程款伍拾万元正（500000.00）经手人李国长17/4”字迹与样本一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二“收条今收到ＸＸ现金伍万元正常敏侠97.3.9”字迹与样本二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涉案合同首部虽然载明乙方为临泉县兴达建筑公司李国长工程队，但该工程队并未办理相应的工商注册登记，也无印章。该工程队实为李国长个人所有，且其个人也在合同上签名，故李国长应为涉案合同当事人，其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振兴中学签订合同时虽尚未获得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但原审被告作为事业单位已成立，且振兴中学已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故振兴中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李国长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涉案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于1997年9月12日一次付清”。由于上诉人坚持称双方并未进行过决算，若未进行决算，则剩余工程款具体数额便无法确认，该约定也无法在1997年9月12日前履行。此外，在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方提供了证人刘文明、李付昌的证人证言也证明其和李国长每年都会向原审被告索要欠款，故李国长于2007年起诉，后撤诉，其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上诉人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1、关于涉案宿舍楼造价。本次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正诚项目公司依据1997年的标准对涉案两栋宿舍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系经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同意。由于双方对于1997年6月16日决算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且双方在鉴定前均同意按照1997年的标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故涉案两栋宿舍楼进行工程造价总额应以本次鉴定报告中的信息价为准，即1209513.4元。2、关于外墙粉刷等工程造价是否应从造价总额中予以扣除。（1）外墙粉刷工程。上诉人代理人牛锁在本院2016年6月8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已认可外墙粉刷系李国长施工，故该工程造价无需扣除；（2）电线安装造价。李国长在2016年6月8日本院对双方进行问话时，举出刘文明的证人证言，证明墙内穿线系李国长方施工。上诉人方虽举出了董怀林的证人证言，但只能说明振兴中学在2012年以后对部分电线进行过更换，不能证明李国长之前未安装电线。故对电线系李国长方安装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电线工程造价，无需扣除；（3）卫生间夹墙造价。本次庭审中，根据上诉人方证人董怀林的证言，能够确认在董怀林对夹墙进行改造前，两栋宿舍楼有约1米高左右的夹墙。故对于卫生间夹墙系李国长方施工建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该造价不需从造价总额中扣除；（4）屋面防水保温工程。在本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2016年6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李国长自认未做保温；2016年6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牛锁认可李国长做了防水。即根据双方自认，可认定李国长未做保温，已做防水。又根据本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双方的询问，双方均对防水造价为38000元予以认可，则保温造价应为65588.98-38000=27588.98元，该27588.98元应从造价总额中扣除；（5）楼面细石混凝土工程。经鉴定，该项工程造价为25545.32元。经本院对李国长进行询问，李国长自认未进行楼面细石混凝土工程的施工，故对于该25545.32元，应从造价总额中扣除。综上，在扣除保温工程造价和楼面细石混凝土工程造价后，两栋宿舍楼造价应为：1209513.4-27588.98-25545.32=1156379.1元。3、上诉人尚欠数额。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对于1997年3月9日的5万元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4月17日50万元的领条真实性不予认定。又由于李国长自认除上述两张条据外，已领到上诉人29.5万元的工程款，故对于上诉人已支付34.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156379.1-345000=811379.1元。
关于应否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问题。由于李国长对其所提供涉案合同中“月息2.5%”的约定已明示作出放弃，故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错误。但一审判决中在利息计算方式上按照1996年的标准年利率12.42%一直计算到2014年，而非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诉讼费计算是否有误问题。李国长诉讼请求为：请求原审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333500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5%计算，从199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一审支持的数额为6534150元，经计算，若按6534150元计算，诉讼费为57539.05元，故原一审诉讼费计算为66291元，属诉讼费计算有误，应更改为57539元。
综上，本案被上诉人李国长与上诉人森平屋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其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证据，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上诉人在该工程竣工后进行了验收，并使用至今。按照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法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
二、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付李国长工程款人民币811379.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199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39元、上诉费38599元，共计96138元，由李国长负担70825元，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313元。鉴定费70000元，由李国长负担51569元，临泉县振兴高级中学、安徽省临泉县森平屋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晋
审 判 员 叶茂林
代理审判员 韩 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孟莹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