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饶平县。
法定代表人：林潮坤。
委托代理人：郑常春，该培训中心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
负责人：陈震。
委托代理人：陈进波，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洁洁，男，汉族，1983年8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
上诉人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新青培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杨洁洁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15日，新青培训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12月19日18时15分，杨洁洁驾驶赣CB60**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潮州市沿铁汫线往饶平县方向行驶至X086线10km＋900m处时，碰撞到停放在公路右边的由杨镇坡驾驶的粤U03**学教练车尾部，致粤U03**学教练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粤公交认字（2014）第004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洁洁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杨洁洁是赣CB60**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依法应对新青培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赣CB60**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大地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大地财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新青培训请求判令：（一）大地财险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新青培训车辆损失维修费用、吊车费、施救费、停车费、车辆停运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83666元。（二）杨洁洁承担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三）大地财险、杨洁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大地财险答辩称：（一）新青培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新青培训的修车费用评估价格太高。（二）吊车费、施救费不符合标准。（三）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责任。
杨洁洁答辩称：跟大地财险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18时15分，杨洁洁驾驶赣CB60**重型厢式货车，从潮州市沿铁汫线往饶平县方向行驶，行驶至X086线10km＋900m路段（单向通行），碰撞到停放在公路右边的由杨镇坡驾驶的粤U03**学教练车尾部，之后，赣CB60**大货车往右侧翻，将避让至路外边沟的教练车学员张伟岳压在驾驶室下，粤U03**学教练车向前碰撞到停放在其前面的粤U01**学教练车，造成三车损坏、张伟岳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1月29日，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粤公交认字（2014）第004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洁洁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镇坡、杨镇敏、张伟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新青培训委托饶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饶平价格认证”）对事故车辆粤U03**学教练车的损失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损失价格结论如下：1、更换零配件87项，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916元；2、修理项目12项，价格为16350元；车辆损失价格合计�1项＋2项）为41266元；鉴定损失总价为41266元。同时，新青培训主张停车费100元，事故车辆施救费（拖车）500元，拯救（吊车费）1800元，车辆停运损失40000元（从2014年12月19日暂计至2015年4月18日，按照每月10000元计算）。因此新青培训诉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83666元。新青培训遂于2015年4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赣CB60**大货车的所有人是江西省万载县兴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是杨洁洁和林楷，驾驶员是杨洁洁，其具备B2车型的驾驶资格，该车已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2月6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5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大地财险为上述险种的保险人。
再查明：自事故发生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新青培训因本事故发生的费用有：支付事故车辆施救费（拖车）500元，拯救（吊车费）1800元，停车费100元，合计2400元。事故发生至今，新青培训通过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领取了杨洁洁10000元垫付款。
原审法院认为，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新青培训因该事故遭受财产损失，请求赔偿合法，应予支持。饶平价格认证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所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等予以计算确定。新青培训的财产损失情况如下：事故车辆经依法鉴定，损失总价为41266元。支付事故车辆施救费（拖车）500�，拯救（吊车费）1800元，停车费100元，合计2400元，均合法有凭，依法应予保护。新青培训主张车辆停运损失40000元，即从2014年12月19日暂计至2015年4月18日，按照每月10000元计算。结合行业行情及本地实际情况，新青培训主张以每月10000元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至于时间问题，依法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饶平价格认证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前一日（2015年2月14日）止，共58天，为19333元（10000元／月÷30天×58天）。因此，新青培训因本事故而遭受的财产损失总额为62999元（41266元＋2400元＋19333元）。杨洁洁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在赣CB60**大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期间内，大地财险作为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依法应由大地财险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新青培训的财产损�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由侵权人赔偿。交强险方面，大地财险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新青培训财产损失2000元；对于新青培训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不含停运损失）41666元（62999元-19333元-2000元），此部分依法应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杨洁洁在事故中的责任程度（全部责任），以100%计算，为41666元（41666元×100%），由大地财险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500000元）予以赔偿，杨洁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新青培训停运损失19333元，大地财险辩称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新青培训车辆因本交通事故造成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该项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即肇事车辆驾驶人杨洁洁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一）大地财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赣CB60**大货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新青�训财产损失2000元。（二）大地财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赣CB60**大货车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新青培训财产损失41666元，杨洁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杨洁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新青培训车辆停运损失19333元，扣除杨洁洁已经垫付的10000元，实际尚需赔偿9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945.83元，由新青培训负担233.63元，大地财险负担493.64元，杨洁洁负担218.56元。
新青培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新青培训主张每月l0000元的停运损失的支持是正确的，但原审法院认为停运损失的计算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12月l9日）起计算至饶平价格认证出具价格鉴定结论�的前一日（2015年2月l4日）止的理由是不成立的。饶平价格认证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仅对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并未涉及停运损失的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停运损失的计算时间至鉴定结论书的前一日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事实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已经非常明确地予以支持，“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新青培训车辆从发生事故至本案辩论终结时均处于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的状态，这种状态是因为大地财险、杨洁洁不配合而导致的，新青培训多次要求对车辆损失现状进行确认，但大地财险、杨洁洁并不配合，最后，新青培训只得申请法院进行证据确认，原审法院在开庭前依法召集双方当事人对车辆损失现状进行了确认，车辆才得以�行维修，涉事车辆在2015年7月份才得以投入使用，因而新青培训主张这段时间的停运损失是合理的，新青培训仅主张停运损失计至2015年4月l8日，依法依理应予以支持。车辆停运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属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畴内，在大地财险出具给杨洁洁的保险单上，也未特别约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除外项目，纵观大地财险的所有条款的约定，也未发现将车辆停运损失列入免赔的范畴内，所以大地财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新青培训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判令新青培训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新青培训部分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
大地财险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饶平价格认证的价格鉴定结论认定新青培训的粤U03**学教练车的损失不当，程序违法，大地财险请求对新青培训的粤U03**学教练车的损失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大地财险对新青培训单方委托饶平价格认证进行鉴定的价格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原审没有征求大地财险是否对价格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便以饶平价格认证的价格鉴定结论为依据作出判决。新青培训单方委托饶平价格认证鉴定的项目未经事故双方当事人确认，存在滥增鉴定项目、以换代修、鉴定项目价格偏离市场价格等问题，导致车辆修理价格大于整车全损价值。为此，原审判决以饶平价格认证的价格鉴定结论认定新青培训的粤U03**学教练车的损失不当，程序违法，大地财险请求对新青培训的粤U03**学教练车的损失重新鉴定。（二）原审判决认定杨洁洁支付的事故车辆施救费（拖车）500元，拯救（吊车费）1800元，停车费100元，合计2400元，均合法有凭，依法应予保护�当。杨洁洁所支付的上述费用，虽有发票凭据可以证明，但其所支出的费用，明显高于价格部门规定的标准，且停车费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依法不应由大地财险承担。为此，大地财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杨洁洁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法重新认定新青培训的车辆停运损失，原审认定车辆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青培训主张车辆停运损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事故造成停运的实际数额，包括该车辆每月的实际营运收入以及成本费用等，原审法院在认定新青培训的车辆停运损失时，仅用一句“结合行业行情及本地实际情况”，就认定按每月10000元计算停运损失，没有任何相关行业收入情况的数据或标准予以支持，仅凭原审法�的主观判断就认定每月1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要认定新青培训的车辆停运损失，也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相近行业标准，如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认定。（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由大地财险赔偿新青培训的车辆停运损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由此可见，第三项“停运损失”与车损、物损、施救费是并列关系。停运损失是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大地财险将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明显不合理，停运损失应属于商业第三者险赔付的范围。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大地财险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大地财险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大地财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新青培训请求的停运损失并未超过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因此，大地财险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新青培训的停运损失。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大地财险与杨洁洁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免除其责任，加重杨洁洁的责任，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杨洁洁与大地财险签订保险合同时，大地财险并未对杨洁洁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因此，该条款不应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在未审查大地财险是否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就对大地财险的抗辩予以采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此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170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大地财险赔偿应重新认定的新青培训的车辆停运损失，要求二审法�判决大地财险直接偿还杨洁洁代为垫付的赔偿款10000元，并由大地财险、新青培训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新青培训、杨洁洁的上诉，大地财险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新青培训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运损失l9333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新青培训在原审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粤U03**学教练车自2014年12月19日暂计至2015年4月l8日，结合行业行情及本地实际情况，“停运”损失每月10000元共40000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教练车“停运”的具体时间，其“停运”前l2个月的收益，没有提供其所称行业行情、本地实际情况，也没有申请任何相关机构对其“停运”损失予以鉴定。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青培训教练车造成停运损失的情况下，支持新青培训每月10000元停运损失。对“停运”时间，原审判决认为“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饶平价格认证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前一日（2015年2月l4日）止。但事实上，新青培训的教练车在事故当日定损后即可维修，其合理的维修期间才是真正车辆未能使用时间。因此，杨洁洁对原审判决认定新青培训停运损失19333元提起上诉的理由充分，但其认为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相近行业标准，如居民服务业的标准予以认定却是不对的。（二）新青培训主张的所谓“车辆停运损失，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因此，停运损失是指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本案中，新青培训的车辆系用来驾驶培训的工具，而为非营运车辆，其作用仅能认定为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工具，其损失不属停运损失，而是车辆停驶的间接损失。（三）原审判决认定新青培训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事实清楚，认为其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杨洁洁的车辆与新青培训的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新青培训的教练车辆停驶，其造成的损失是间接损失。机动车保险不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第三者险，仅对新青培训的直接损失承担保险责任。为此，对于新青培训的车辆停运损失，大地财险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洁要求抵除1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为其一审时并未提出该项请求，二审应依法不予处理。车辆没有使用是否应认定为停运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且车辆损坏应以行业标准予以参照进行评估或者根据实际情况才能够确定具体、精确的损失数额，否则法院不能就此确定车辆的损失数额，我方认为一审该部分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大地财险只对直接损失进行赔偿，间接损失并不在杨洁洁赔偿的责任范围之内。为此，杨洁洁对原审判决认定新青培训停运损失19333元提起上诉的理由充分，但请求大地财险对新青培训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针对大地财险、杨洁洁的上诉，新青培训答辩称：新青培训认为杨洁洁对新青培训的车辆停运损失是认可的，与新青培训的意见一致，认为应由大地财险予以赔偿，新青培训的车辆损失是因为本案事故引起的直接损失，应依法由大地财险、杨洁洁予以共同赔偿。原审法院对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时间认定错误，杨洁洁对车辆损失是认可的，新青培训只是对停运损失的数额有异议，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针对大地财险、新青培训的上诉，杨洁洁答辩称：杨洁洁的答辩意见同提交的上诉状内容相同。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对于粤U03**学教练车的驾驶员杨镇波委托饶平价格认证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可否予以采信。（二）原审法院认定的粤U03**学教练车的停运损失每月10000元是否合理，大地财险应否赔偿该车辆停运损失。
关于粤U03**学教练车的驾驶员杨镇波委托饶平价格认证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的规定，由于本案中大地财险在一审时没有对杨镇波委托饶平价格认证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且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原审法院对饶平价格认证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予以采信是正确的。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粤U03**学教练车的停运损失每月10000元是否合理，大地财险应否赔偿该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新青培训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粤U03**学教练车自2014年12月19日暂计至2015年4月l8日，结合行业行情及本地实际情况，停运损失每月以10000元计为40000元，但其有责任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合理停运损失的相应证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其中第三项指的合理停运损失是指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而具体到本案，粤U03**学教练车是作为新青培训的驾驶培训工具，而为非营运车辆，原审法院在新青培训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证明已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的情况下，支持新青培训停运损失的诉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于杨洁洁代为垫付的赔偿款10000元是作为车辆维修费，可在大地财险在保险限额内应赔偿新青培训的财产损失41666元中予以抵除（其中31666元直接赔付给新青培训、10000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杨洁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大地财险、新青培训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洁洁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赣CB60**大货车商业第三者险人民币50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偿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财产损失人民币41666元（其中人民币31666元直接赔付给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人民币10000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杨洁洁），杨洁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5）潮平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5.8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595.87元，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人民币349.96元。杨洁洁预交受理费人民币28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6.2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891.66元，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人民币1094.63元。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受理费中人民币288.79元已由杨洁洁预交，本院不另作收退，饶平县新青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杨洁洁人民币288.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慕 成
代理审判员 � 陈 俊强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奕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