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两口塘依水居2楼。法定代表人：钟杰昊，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火元，男，汉族，1954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彩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火元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东彩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杰昊、被上诉人李火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彩灯公司上诉请�：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火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为劳务关系是错误的，由此导致对案件性质的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口头合伙协议，共同合伙履行与广西常青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同经营合同，双方未签订过劳务合同或协议，也没有谈及或支付过工资和费用。被上诉人在北海从事的事项也远远不止是一名美工所该做的事项；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谓劳务报酬为36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火元辩称，1.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口头合伙（合作）合同而是劳务关系，到北海之前的身份是上诉人的业务员；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过支付工资的事，上诉人答应在其他工程到帐后支付；3.上诉人因超低价取得项目而造成的�失应由其自行承担；4.一审判决认定的劳务报酬36000元是以错误的系数计算的，希望法庭予以纠正。请求支持一审正确判决，纠正计算错误部分。李火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东彩灯公司支付其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月4日广西北海银滩灯会制作前期洽谈、组织人员、灯组设计工资，自贡市至北海差旅费合计10500.00元，并支付原告拖欠工资100%的额外赔偿金10500.00元；2.判令远东彩灯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2月4日北海银滩灯会制作期、灯组制作、安装总美工工资70000.00元，并支付原告拖欠公司100%的额外赔偿金70000.00元；3.判令远东彩灯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展出期工资2000.00元，并支付原告拖欠工资100%的额外赔偿金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远东彩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远东彩灯公司和广西常青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举办《共建、共享、共荣2016北海迎春大型艺术灯会》，双方签订了《共同经营合同》，分别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共同经营合同》约定远东彩灯公司负责本次灯会彩灯制作，安装人员由远东彩灯公司统一安排、派遣、管理及饮食安排。同时《共同经营合同》约定制作人工费为65万元。为该次灯展，李火元修改了灯展方案，并在灯会现场灯组制作中担任美工(现场美工负责人)，与其他美工共同制作了32个灯组；同时远东彩灯公司派出由钟毅负责的制作队伍与李火元及其他美工一同完成本次灯展灯组的制作。灯组制作完成后，北海银滩灯会组委会、李火元、钟毅在《2016第二届北海银滩灯会制作、安装验收表》上签字（在验收表上：李火元的身份为远东公司美工，钟毅的身份为远东公司灯组负责人）。在灯组制作过程中，远东彩灯公司的法定代�人钟杰昊也曾到北海灯会现场。灯组制作完成后，李火元自2016年2月4日至2月14日在灯会现场参加了协调、留展工作。另李火元称，其于55岁左右开始领取养老退休金。2017年3月，李火元曾因与远东彩灯公司之间的纠纷，向自贡市大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3月20日，自贡市大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不字[2017]第10号不予受理通知，对李火元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诉讼中，李火元明确诉讼请求1中的10500元为前期工资10000元及差旅费500元；远东彩灯公司称灯展的设计方案不是其公司提供的，用的是李火元与广西常青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李火元与远东彩灯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合伙关系。1.李火元已领取养老保险退休金，虽其诉状中称双方为劳动关系，但其�份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劳动者”的规定，故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2.远东彩灯公司称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李火元也予以否认，远东彩灯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远东彩灯公司称合伙关系不予认定。3.劳务关系是指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而相互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对于李火元在灯展现场从事美工工作（现场美工负责人）这一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灯组的制作完成是李火元与其他美工以及由远东彩灯公司安排的钟毅带领的工人一同完成的，李火元要求远东彩灯公司支付报酬，双方的关系实为劳务关系。本案为劳务关系，劳务报酬的标准应如何确定。本案中，由于没有书面合同，也无其他书面证据证实原告的报酬具体为多少，李火元从事的是自贡彩灯行业中一个比较特殊的工作，报酬或收入并无国家规定或行业标准，李火元起诉的美工工资为70000元，根据自贡锦辉彩灯文化有限公司、自贡和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贡华安彩灯艺术有限公司对本次灯展灯组的报价表中对美工工资的确定，上述三家公司报价中美工工资平均约占总人工费的9.76%，本次灯展人工费为650000元，参照此比例，本次灯展美工工资约为63440元，李火元请求的70000元的报酬（包括已起诉的江淑明、江刘请求各10000元工资,共计90000元），该院酌定为30000元。关于李火元的诉讼请求1，因诉讼中远东彩灯公司称灯展的设计方案不是其公司提供的，用的是李火元与广西常青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方案，故李火元的请求酌定支持5000元；李火元所称差旅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请求3�李火元确实于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2月14日参加了协调、留展工作，故该院酌定远东彩灯公司支付李火元1000元。以上远东彩灯公司共应支付李火元36000元。关于诉讼请求1-3中李火元均请求拖欠款项100%的额外赔偿金，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火元劳务报酬36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火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火元围绕上诉人远东彩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李火元与钟毅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北海灯会灯组制作人工承包合同》一份、李火元给远东彩灯公司设计员罗翔飞的QQ邮件一份，拟证明李火元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作为公司没有与任何人签订合同。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远东彩灯公司认为，公司签合同都是和工头签订，不会和每个工人签订合同，钟贵雄是公司大股东，与工头签订合同视为公司签订的合同；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因是口头合同，没有劳务合同系正常；钟毅的录音听不清楚，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对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证人钟毅出庭的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李火元提交的《2016年第二届北海银滩灯会制作、安装验收表》上的签字，并结合法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李火元作为上诉人远东彩灯公司美工，到北海银滩灯会工程现场从事美工工作，并实际提供了相应的劳务，灯组的制作是由李火元与其他美工及上诉人远东彩灯公司安排的钟毅带领的工人共同完成。从上述事实表明，李火元与远东彩灯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远东彩灯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李火元口头达成了合伙协议，共同合伙履行与广西常青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同经营合同，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李火元与远东彩灯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对李火元的劳务报酬标准不明确，而对于李火元所从事的工作，缺乏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在此情况下，一审参照其他公司对本案灯展灯组报价表中美工工资占总人工费的比例，并结合本案中《共同经营合同》约定的人工费，酌定李火元的劳务报酬为30000元、灯展设计方案费用5000元、2016年2月4日至2月14日协调、留展费用1000元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远东彩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