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姬明，女，1984年7月5日出生，侗族，户籍地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百超市有限公司赫山路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村润帝嘉园4栋20号、21号、22号门面。主要负责人：贺小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姬明因与被上诉人中百超市有限公司赫山路店（以下简称中百超市赫山路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姬明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退还货款42元；（3）依法改判中百超市赫山路店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420元；（4）判令中百超市赫山路店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刘姬明认为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销售时“明知”，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评判。涉案红枣执行的标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干制红枣》（GB/T5835-2009），而“开袋即食”红枣应执行的国家标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免洗红枣》（GB/T26150-2010），该标准对免洗红枣的定义为：以成熟的鲜枣或干枣为原料，经挑选、清洗、干燥、杀菌、包装等工艺制成的无杂质可以食用的干枣。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销售的涉案红枣混淆了“干制红枣”和“免洗红枣”两个国家标准，且错误地将要求较低的“干制红枣”标称为“免洗红枣”才具备的“开袋即食”，即将低标准的产品标注为高标准的产品，不仅对消费者构成严重误导，且存在重大的食品安全隐患。2.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在法条竞合时，应适用于新法、特别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且当事人可以择一进行主张。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10月1日起实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是适用法律错误。3.涉及食品的十倍惩罚性赔偿，不以是否受到损害为前提。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需要用仪器化验，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通过肉眼就可发现，其“开袋即食”对刘姬明和广大消费者造成明显误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中百超市赫山路店辩称，1.刘姬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证据，刘姬明当庭承认并未有就医记录等证明其受到人身损害，因此刘姬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涉案产品即便不符合包装标准，但应承担的是更换责任。3.刘姬明并非善意的消费者，其在法院有大量诉讼案件，刘姬明以盈利为目的，不是普通消费者。因此，中百超市赫山路店已经尽到相关审查义务，且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姬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退还刘姬明货款42元；2.中百超市赫山路店支付刘姬明十倍赔偿金4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百超市赫山路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刘姬明在中百超市赫山路店购买了武汉市枣王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王街公司）生产的“枣王街楼兰红枣”1袋，价款42元。产品类型为干制红枣，产品标准号：GB/T5835，规格：500克/袋，食用方法：开袋即食，煲汤、泡酒（茶）、煮粥。刘姬明上网查询，发现该红枣执行标准号是GB/T5835，此标准允许一般杂质存在。刘姬明认为此标准未达到包装袋标注的“开袋即食”的卫生条件，应符合更加严格的食品安全标准，即GB/T26150-2010标准，故起诉至一审法院。刘姬明自述其食用红枣后身体出现不适的情况，但却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病历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本案中，GB/T5835、GB/T26150-2010分别为干洗红枣、免洗红枣的国家推荐性标准。较之GB/T5835，GB/T26150-2010增加了灭菌等环节，符合普通公众关于“开袋即食”的理解与认知。由于涉案红枣包装袋上标注的产品标准号为GB/T5835，食用方法为“开袋即食……”。即涉案红枣的产品标准号并不符合产品包装袋标注的“开袋即食”的标准。依据上述规定，销售者应当承担更换、退货的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姬明主张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中百超市赫山路店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但刘姬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食用涉案红枣导致其人身损害或者造成其他损失的相关事实，及涉案红枣上的产品标准瑕疵，并未导致食品安全损害后果，亦未误导消费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且刘姬明并未将所购买商品退还中百超市赫山路店，故中百超市赫山路店亦无需向刘姬明退还货款。判决：驳回刘姬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刘姬明提交的案外人包海军的举报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包海军并非本案当事人，其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行终759号行政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答记者问，均不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中百超市赫山路店提交的武汉谱尼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证明枣王街公司生产的“楼兰红枣”在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埃希氏菌含量上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经查，武汉谱尼科技有限公司是经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审查批准的检验检测机构，具备检测食品项目的相应资质，故对其检测结论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刘姬明认为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销售的“枣王街楼兰红枣”外包装上标注的“开袋即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不符合GB/T26150-2010免洗红枣国家标准，其执行的GB/T5835-2009干制红枣国家标准无法达到“开袋即食”要求，因此中百超市赫山路店应当退还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的民事责任。关于产品生产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七条的规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标准是强制性标准，其他标准是推荐性标准。目前，我国针对干枣制品并未制定强制性标准，本案涉及的GB/T26150-2010免洗红枣国家标准和GB/T5835-2009干制红枣国家标准均为国家推荐性标准，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企业有权决定是否适用或者择一适用，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涉案产品未执行GB/T26150-2010推荐性标准，并不构成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故在无证据表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刘姬明认为涉案产品存有食品安全隐患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开袋即食”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上标注“食用方法：开袋即食，煲汤、泡酒（茶）、煮粥”，明确标明“开袋即食”为产品食用方法，并非产品生产标准，且中百超市赫山路店已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经过了清洗、杀菌处理，刘姬明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开袋即食”要求，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涉案产品标注“开袋即食”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虽然涉案产品使用的“开袋即食”标签与按照GB/T5835-2009标准生产的食品不相符，但本案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并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可以认定为上述条款规定的标签瑕疵，故刘姬明上诉请求中百超市赫山路店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姬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