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翔北里11号4层416。法定代表人：王小满，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原，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亮，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满，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岷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55号。法定代表人：吴永建，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通联云商旅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南法信大街118号天博中心C座8层3804-76室。法定代表人：黄偲夏，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智慧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原、原审被告王小满、原审被告四川岷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岷山公司）、原审第三人通联云商旅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云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联智慧公司与原审被告王小满、原审第三人通联云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被上诉人周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四川岷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参加二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联智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周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通联智慧公司虽曾收到周原汇来的40万元，但它并非协议中所指的40万元。1、2015年8月17日，周原虽向通联智慧公司转帐40万元，但并未备注该款性质为借款，周原也不能证明其是该协议项下所说的可转股债权投资款。2、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一致确认除该40万元外，各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能够认定该笔40万元即为涉讼协议项下的借款”，显然属于误解，各方虽然一致确认只有2015年8月17日这笔40万元的款项往来，但其性质却是投资款，投资有风险，是不能从通联智慧公司处抽回的，周原在该协议项下未付款。二、周原是依据该协议要求通联智慧公司偿还所谓借款，但其在该协议项下没有付款，因此，不存在通联智慧公司偿还本金的问题。三、周原起诉是请求偿还该协议项下（实际并未出结的）所谓借款，而非2015年8月17日这笔40万元的投资款（不是可转股债权投资款），因此通联智慧公司无须偿还2015年8月17日这笔40万元的投资款。四、通联智慧公司既然不应偿还周原主张的本金，当然也不应支付所谓利息。通联智慧公司与周原对此问题存在不同意见，并不是认可而有意不付，因此也不应起算所谓利息。五、通联智慧公司无须支付周原主张的所谓借款40万元和相应利息，故王小满无须承担所谓连带保证责任，也就不存在其承担所谓连带保证责任后向通联智慧公司追偿的问题。周原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通联智慧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小满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原因是通联智慧公司上诉了，王小满同意通联智慧公司的意见。通联云商公司二审答辩称：本案与通联云商公司无关。四川岷山公司未参加二审庭审，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收到本院依法传唤，但通联智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四川岷山公司的利益，故申请不出庭参加二审庭审，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周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联智慧公司偿还周原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计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通联智慧公司承担周原的律师费损失2万元;3.判令王小满、四川岷山公司等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王小满对通联智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通联智慧公司、王小满、四川岷山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5日，通联智慧公司（融资方、甲方）、周原（投资方、乙方）、通联云商公司（目标公司）签订《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及目标公司拟根据本协议的安排通过可转股债权的方式引入乙方为投资方，目标公司控股股东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条件和方式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股权。……2.1乙方愿意作为可转股债权投资人对甲方以现金方式借款40万元，甲方和目标公司同意接受乙方的投资。2.2本次借款的具体方案如下:2.2.1乙方可一次或分次将借款资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但应于2015年8月15日前汇入全部承诺借款资金;2.2.2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名为通联智慧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安贞支行，账号为×××；2.2.3本次借款的期限为自乙方将全部借款资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18个月；2.2.4乙方有权在借款期限内，将全部所投资金额由债权置换为目标公司股权，乙方可根据目标公司经营状况选择是否行使债转股权利；2.2.5乙方放弃行使债转股权利，则有权获得债权期的利息回报，甲方按乙方投资额的9%支付年息，在债权到期日一次结清本金及利息;3.1.1目标公司控股股东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按本协议第三条第3.2款所确定的股权比例转让给乙方，乙方以全部投资款向目标公司控股股东购买相应股权；3.1.2原股东一致同意放弃优先认购股权的权利；3.1.3在借款期限内，乙方在目标公司新三板上市挂牌前均可向甲方申请将持有对甲方的全部债权转为对目标公司的股权，甲方保证目标公司股东配合乙方的转股手续，目标公司新三板上市挂牌前，乙方如未向甲方申请债转股，则视为乙方放弃该权利，目标公司新三板上市挂牌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申请债转股；3.1.4乙方如在借款期限内未申请债转股，则借款期限届满时甲方以约定的利率一次性还本付息；……5.1为保证乙方权益，甲方法人王小满承诺对本协议中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以保证乙方全部债权的实现；……6.2本协议于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终止:6.2.1经各方协商一致终止；6.2.2本次投资由于不可抗力或者各方以外的其他客观原因而不能实施；6.2.3由于本协议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或适用法律的规定，致使本协议的履行和完成成为不可能，在此情形下，另一方有权单方以书面通知方式终止本协议；6.3.1如果本协议根据以上第6.2.1项、第6.2.2项的规定终止，各方均无需向他方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各方应本着恢复原状的原则，签署一切文件及采取一切必需的行动或应各方的要求（该要求不得被不合理地拒绝)签署一切文件或采取一切行动，协助任何一方恢复至签署日的状态；6.3.2如果本协议根据第6.2.3项的规定而终止，各方除应履行以上第6.3.1项所述的义务外，违约方还应当就其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向守约方做出足额补偿；……10.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协议各方中任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直接或间接承担、蒙受或向其提出的一切要求、索赔、行动、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各方在协议落款处签名盖章确认，王小满亦在甲方处签名确认。同时，王小满签署《担保函》，其内容为：本担保函为王小满(以下称“担保人”)在通联智慧公司、乙方及通联云商公司三方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以下简称《债转股协议》）第五条第5.1款所做承诺的详细约定。在符合法律及本担保函规定之前提下，乙方(以下亦称“投资人”)有效地享有本担保函下所享有的权益。为保障投资人的权益，担保人愿就通联智慧公司在《债转股协议》中所承担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通联智慧公司在《债转股协议》中所承担的债务；保证期间为《债转股协议》中确定的借款期限到期日起十二个月；在担保期间，担保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8月17日，周原向通联智慧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转账40万元。关于通联智慧公司股东出资情况，法院核实情况如下：通联智慧公司2013年7月24日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王小满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四川岷山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实际缴付出资数额为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书》显示，王小满认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本期认缴实收资本为200万元，四川岷山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50万元，本期认缴实收资本为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显示王小满2013年7月24日向通联智慧公司付款200万元，四川岷山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7月24日向通联智慧公司付款50万元。通联智慧公司2014年12月24日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王小满认缴出资额为4750万元，四川岷山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50万元，王小满及四川岷山公司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月1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显示，在通联智慧公司2016年度报告中，四川岷山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月1日，实缴出资额为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王小满认缴出资额为47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1月1日，实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另查，2015年9月7日，通联云商公司的股东结构发生变更，股东通联智慧公司变更后的股权比例为39.2%。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周原、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均认可各方之间除了诉争40万元债务，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周原、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均认可《担保函》中的担保范围所指的《债转股协议》是周原、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且三方仅签订过《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3.周原、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均认可周原没有向通联智慧公司或通联云商公司申请过将债权转为股权。一审庭审中，通联智慧公司主张《担保函》中的乙方并未明确写明是谁，不能指向周原。另，通联智慧公司认可收到了周原转账的40万元，但辩称该40万元并没有备注是什么性质的钱款。一审庭审中，王小满称其实缴出资额应为1200万元，认缴出资额和认缴出资时间不变，但就1200万元实缴出资一事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诉讼中，周原就其主张的律师费一节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表示待确定发生后再另案主张。另，周原主张通联智慧公司的债务大于其出资故认定通联智慧公司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周原与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周原已于2015年8月17日依约履行了协议项下40万元借款的给付义务，且各方一致确认除该40万元借款外，各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能够认定该笔40万元即为涉诉协议项下的借款。根据《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之约定，乙方放弃行使债转股权利，则有权获得债权期的利息回报，甲方按乙方投资额的9%支付年息，在债权到期日一次结清本金及利息，乙方如在借款期限内未申请债转股，则借款期限届满时甲方以约定的利率一次性还本付息。可见周原对于涉诉借款是否转为股权有自行选择的权利，现涉诉借款期间已经届满，周原并未主张将债权转为股权，则双方之间为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人通联智慧公司应当依照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关于利息，周原要求通联智慧公司依照约定以年息9%为标准，支付自借款交付之次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周原要求通联智慧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周原表示待该项费用确定发生后再另案主张，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王小满应否就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法院认为，《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中第五条第5.1款约定，为保证周原权益，通联智慧公司法人王小满承诺对本协议中的通联智慧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以保证周原全部债权的实现。可见，王小满在《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落款的甲方处签名，既是代表通联智慧公司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又代表自己对合同中的自身义务进行确认。另外，王小满签署的《担保函》书面确认该函件系对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第五条第5.1款所做承诺的详细约定。各方一致确认《担保函》中的担保范围所指的《债转股协议》是周原、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且三方仅签订过《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现周原手中持有该《担保函》，且担保函内容能够与涉诉《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内容相呼应，法院认为结合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该《担保函》系王小满向周原签署，且《担保函》中的乙方即指周原。根据《担保函》的承诺内容，王小满对涉诉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范围为通联智慧公司在涉诉协议中所承担的债务，保证期间为涉诉协议确定的借款期限到期日起12个月。可见，王小满与周原之间形成保证合同法律关系。连带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周原要求王小满就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王小满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债务人通联智慧公司追偿。周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即“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要求王小满、四川岷山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通联智慧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第一，股东出资认缴制系现行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应当予以保护，且股东认缴的金额、实缴期限等都可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作为一种公示信息，债权人对此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可以并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直接要求股东放弃期限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并不符合认缴制度的设立初衷。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上述规定系针对“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等出资不实的股东，并责令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在认缴制下，因未到期而未出资的股东并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情形，故不能依据该条判决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周原并无证据证明通联智慧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且对于能否清偿债务的事实认定应通过执行等相关程序来解决，而不宜在诉讼中直接判定。综上，法院认为，在相关规范性法律文件未对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进行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应以诉讼方式随意突破股东实缴出资期限，以认缴时间判定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并对股东个人苛以责任。故对周原要求王小满、四川岷山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涉诉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周原借款四十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四十万元借款为基数，计自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九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王小满对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小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周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王小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周原提交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担保函》、银行转账记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的信息查询打印件，通联智慧公司、王小满及四川岷山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书》、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工商信息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周原与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的约定，乙方放弃行使债转股权利，则有权获得债权期的利息回报，甲方按乙方投资额的9%支付年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周原已于2015年8月17日依约履行了协议项下40万元借款的给付义务，且各方一致确认除该40万元借款外，各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现涉诉借款期间已经届满，周原并未主张将债权转为股权，故一审法院判决通联智慧公司依照协议的约定还本付息，并无不当。关于王小满就涉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中第五条第5.1款约定，为保证周原权益，通联智慧公司法人王小满承诺对本协议中的通联智慧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以保证周原全部债权的实现。同时，王小满签署的《担保函》书面确认该函件系对2015年8月15日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第五条第5.1款所做承诺的详细约定，且各方一致确认《担保函》中的担保范围所指的《债转股协议》是周原、通联智慧公司、通联云商公司签订的《可转股债权投资协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小满对通联智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小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范围内向通联智慧公司追偿，并无不当。综上，通联智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北京通联智慧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岚岚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代理审判员  赵 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