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28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吴桥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吴桥县，系死者周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2，男，75岁，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周某之配偶。
委托代理人刘耀起，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建敏,女，1970年6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住吴桥县。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吴桥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帅，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桥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的委托代理人刘耀起、被告人高建敏及其辩护人王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7日早上7点左右，被害人周某（女）之子祁某1与被告人高建敏因借用拖拉机一事在高建敏家发生口角。后高建敏步行至本村门诊室（祁某1经营的门诊）找周某理论。高建敏和祁某1在门诊室门口相遇，再次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祁某1将高建敏多次推到在地后准备离开，高建敏用砖头投掷祁某1。这时，周某用手抓着高建敏并进行劝说，高建敏将周某推倒在地，致其左额部及左手臂与地面接触。经吴桥县人民医院诊断，周某左某额叶脑挫裂伤、左某额叶脑出血、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经吴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左某额叶脑内血肿，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建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诉称，2016年10月7日上午7点，被告人高某因琐事上门找到被害人周某理论，随即发生争吵，原告祁某1听到争吵后赶到现场，发现被告人高某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推搡，被告在发现原告祁某1到现场时拿砖头投向原告祁某1，被害人周某用手拦住被告高建敏避免其对祁某1继续进行不法侵害，但是，被告高某不顾被害人的生命安全，仍对原告祁某1进行殴打推搡，在殴打推搡过程中被告高某将被害人周某推倒在地，致使被害人左某头部受伤，左手小拇指骨折。被告人发现事情不好，坐到在地上仍破口大骂，随后被同村村民劝离。事发当日下午1点左右，原告祁某1发觉被害人语言不清、精神不佳，随即将被害人送往吴桥县人民医院就诊，医院诊断被害人颅内出血、左小拇指骨折，在接受治疗过程中，于2016年11月7日被害人因颅内出血救治无效死亡。被告人高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严惩，同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69953.9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沧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吴桥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人员住院补偿审核表（自费金额33695.03元），明细报表，费用清单，沧州市中心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金额为30804.13元）；2、吴桥县安陵镇祁家寺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周某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3、吴桥县安陵镇水波三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被告人高建敏对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称没有推倒被害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本案通过卷宗不能确定受害人周某摔倒的时间和原因，而辩护人认为该案的重点和核心是确定受害人周某摔倒的原因。通过卷宗显示，第一，被害人周某摔倒原因只有在受害人陈述笔录和受害人周某之子祁某1的证人证言中有所提到，而且证人祁某1前后证言明显不一致，在2016年10月8日证言中证人提到受害人摔倒原因时说：我回头一看我妈被高建敏用手一甩给甩倒了。而在2017年4月19日证言中确是高建敏把我母亲推倒了。综合本案所有证据来看在本案之前及本案发生过程中被告人和受害人并无矛盾，也未发生任何口角，可以排除被告人主观上故意的可能，如果是按照证人祁某1第一次的证言，在被告人和祁某1发生争执期间，受害人一直拉着被告人胳膊，而在争执当中被告人不小心将受害人失手甩倒，被告人主观上并无故意，应该是过失致人受伤，则不能构成犯罪；第二，受害人周某和证人祁某1证言明显不一致，在证人祁某1证言中:其母亲倒地后就坐起来了，其跑过去打被告人，而这时受害人坐在地上抓着被告人的手让其赶紧走。而在受害人陈述中则是倒地以后觉得左手疼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已到沧州医院了。该陈述明显和祁某1证言相矛盾，如果根据受害人陈述证人祁某1作为受害人之子，且根据吴桥县医院及沧州中心医院病历显示受害人脑血管畸形，也就是祁某1明知受害人有明显病史的前提下看到七十的老母亲倒地，第一反应不是上前查看老母亲的情况，而是跑过来对被告人进行殴打，打完后就跑了，而综合其他证人证言受害人和被告人均在地上躺着，而且根据病例显示受害人左手小指近节指骨折左某额叶脑内血肿这种情况下还有精力和力气拉着被告人，明显证人祁某1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今天在坐的各位均身为人子，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在坐的各位身上，是不是也会对摔倒的母亲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吗，任由其是在地上躺着，显然祁某1的证言与情理不符，可以确定一点再祁某1离开现场之前，受害人并无摔倒，故证人祁某1证言与受害人陈述相矛盾，并且不符合事实和情理，不能作为定罪量刑证据使用，请法庭予以审核；第三，受害人周某的陈述与证人焦某及其他证人证言明显不一致，在受害人陈述中是受害人倒地以后觉得左手疼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已到沧州医院了，而在证人焦某的证言中打完架后，由焦某将周某及高建敏送回家，而且在车上受害人仍在劝说高建敏及向高建敏道歉之类的话，还能独立行走，意识清醒，根据病历显示16年10月7日16时52分受害人才被送到五桥县医院后又转院至沧州中心医院，明显受害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四，根据证人焦某陈述受害人在车上开始头晕，而入院时间为16时52分，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近七个小时，而脑出血是急性且危险性较高的疾病，如果受害人脑出血和本案有关联性，则不可能七小时以后才被送往医院，而在这七个小时之中受害人又是头晕，又本身患有疾病，当中不能排除受害人在案发后自己摔倒或受其他外力所致，不能排除其他合理的怀疑；第五，关于受害人摔倒地点，受害人陈述中是在卫生室的门口（胡同口），而其他证人证言均为胡同里，并且距离卫生室门口较远，明显该案中受害人对案发经过有所隐瞒，作出不利于被告人的陈述；第六，被告人高建敏将受害人推倒，这一事实只有受害人和祁某1的证言有所涉及，而这一论断并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而综合该案来说，本案是由于祁某1和被告人周某打架斗殴所致，两家在本案发生后矛盾较深，怨气较大，而证人祁某1明显是该案打架斗殴当事人且是受害人之子，不能排除受害人及受害人之子在事后故意报复的可能，仅有受害人及受害人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不足以作为该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在该案中受害人周某的摔倒原因现有的证据并不能明确确定，而本案关键定罪的依据就是受害人周某摔倒的原因，如果受害人在劝架过程中自己道地受伤，则该案和被告人无关，而在吴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高建敏将周某推倒在地更是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卷宗和证据不能确定被害人周某摔倒的真正原因，该证据链并不完整，据以定罪的证据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53条第一款规定定罪量刑的事实均有证据证明，据卷宗显示显然不能证实被害人摔倒真正原因系被告人一人所为。
二、辩护人认为作为本案定罪依据的伤情鉴定书不能全面反映受害人受伤原因。吴桥公安局（吴）公（物）鉴（伤检）字（2016）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根据检验所见，结合沧州市中心医院病例复印件记载，其头部及左手损伤符合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左某额叶内血肿依照《人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之规定，属于轻伤一级，在这里提请法庭注意无论是吴桥县医院还是沧州市中心医院病例均显示受害人脑血管畸形，也就是说受害人有脑出血病史，该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排除左某额内血肿是否由疾病所致，辩护人认为脑血管畸形同样可以引起左某额叶血肿及脑出血，并且根据该意见书依据为脑挫（裂）伤；颅内出血；慢性颅内血肿；外伤性硬脑膜下积液。而鉴定书中的左某额叶内血肿是否属于慢性颅内血肿也并未有明确诊断及相关证据，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书辩护人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综合全卷及证据显示不出受害人具体的摔倒受伤原因和时间，且上述受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之间、同一证人的前后证言相互矛盾，且上述鉴定意见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上述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实犯罪行为和行为人有因果关系。根据刑诉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审查案件的时候，必须查明，犯罪事实情节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犯罪性质和罪名的认定是否正确。明显该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情节不清，证据不充分，不确实，被告人明显不能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宣告被告人高建敏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7日早上7点左右，被害人周某（女）之子祁某1与被告人高建敏因借用拖拉机一事在高建敏家发生口角。后高建敏步行至本村门诊室（祁某1经营的门诊）找周某理论。高建敏和祁某1在门诊室门口相遇，再次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祁某1将高建敏多次推到在地后准备离开，高建敏用砖头投掷祁某1。这时，周某用手抓着高建敏并进行劝说，高建敏将周某推倒在地，致其左额部及左手臂与地面接触。经吴桥县人民医院诊断，周某左某额叶脑挫裂伤、左某额叶脑出血、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经吴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左某额叶脑内血肿，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10月7日16点52分周某入住吴桥县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0月7日18点出院，该院出院诊断为周某左某额叶脑挫裂伤，左某额叶脑出血，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2016年10月7日19点30分周某入住沧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6年11月2日12点06分出院，花费医疗费用30804.13元，该院出院诊断为周某头部外伤，左某额叶脑内血肿，左手外伤，左手小指骨折。2016年11月2日12点20分在沧州市中心医院再次办理入院，2016年11月11日03点18分办理出院，自费医疗费用33695.03元，出院诊断为周某脑出血，脑血管畸形。被害人周某三次住院的实际天数为36天。
另查明，被害人周某（身份证号码）系乡村医生，在吴桥县安陵镇祁家寺村经营卫生室。祁某1在吴桥县安陵镇水波三村经营卫生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及周某在沧州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二份,其中沧州中心医院病案号：16114836共30页、16125326共62页），证实：2016年10月7日19时30分入院体格检查，左某额部皮肤发青，左手疼痛，肿胀，左某小指活动受限。辅助检查，头CT示：左某额叶脑内血肿。X片：左某小指骨折。
（2）调取证据清单及吴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6年10月7日16时52分入院，查体：左手小指近节肿胀、青紫明显。辅助检查：X线片示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头颅CT示左某额叶脑挫裂伤，左某额叶脑出血。
（3）申请书一份，证实：2016年11月11日23时30分周某死亡。2016年11月13日祁某1申请为其母亲周某做尸检。
（4）吴公（安）鉴通字[2016]009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吴公（安）鉴通字[2017]000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吴桥县公安局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4月7日通知被害人近亲属祁某1、被告人高建敏，被害人周某伤情鉴定意见为轻伤一级，系脑出血死亡，高建敏对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拒绝签字。
（5）周某、高建敏的户籍证明信。
（6）吴桥县安陵镇祁家寺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周某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
（7）吴桥县安陵镇水波三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2、证人证言
（1）①证人祁某1于2016年10月8日在安陵派出所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来报案，我母亲周某被人打了。10月4日我给我们村的徐某打电话想用一下他家的拖拉机和水泵，在电话上东亮说他家5号用，让我6日再用，我们就在电话上把这事订好了。到了6日早上7点左右我就去东亮家开拖拉机，但是他家没人，我就给东亮打了电话，东亮说让我找他媳妇高建敏拿钥匙开拖拉机就行了，然后我就在吕家寨他家地里找到了高建敏，高建敏就问我：“徐某让你用了吗？”我就和她说：“我和东亮已经说好了，”高建敏就对我说：“我家下午还压地呢。”就不想让我用，当时我也没说别的，我就骑摩托回家了。因为我们平常关系不错，这次借拖拉机的事我也很生气，我就想把东亮给我播种的钱给他寄送去，把账和他家清了。到了7日早上7点左右我就拿了260元钱给东亮送钱去。见了东亮我就问东亮：“你说昨天压地怎么也没压呢？”徐某就说：“我没倒出空来。”然后我就对东亮说了一句：“你看我昨天和嫂子借拖拉机，嫂子还问我徐某让你用了吗。”听到我说这话以后高建敏就不愿意了，冲着我大声说：“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你想干嘛。”我看高建敏着急了，我也没说什么就把钱给徐某我就回家了，回到家以后我就问我父亲：“我妈去哪里了？”我父亲说可能去门诊了，然后我就骑摩托准备去水波，我出门以后就听到我门诊那有人吵，我就赶紧过去了。当时我摩托还没放好，高建敏就冲着我来了，就对我说：“你说怎么办吧，徐某打我了。”说这话走到我跟前就打了我两拳，这时候我妈周某也从门诊出来了，就对高建敏说你想干嘛啊，然后就拉着高建敏让我赶紧走，在我妈拉高建敏的时候我就听我妈对高建敏说：“你抓住我手了。”这时候高建敏还不愿意，捡起路边的砖头瓦片投我，我一看这情况我就赶紧走了，我大约走了10米左右，我回头一看我妈被高建敏用手一甩把我妈给甩倒了，我就赶紧跑回去用手打了高建敏头部和肩膀几下子，这时候我妈也躺在地上抓住高建敏让我赶紧走，这时也去了好几个人劝架，我就骑摩托车去我姐夫家里了。周某就是在拉着高建敏的时候被高建敏用手给推倒的。高建敏推倒我妈以后我用拳头打了高建敏的头部和肩膀几下。我们打架的时候我们村的郭某在现场。7日下午3点多我开车送的我妈去的县医院，到了县医院以后做的CT，拍的片子。12点多的时候我妈感觉迷糊、恶心，到了3点多症状严重了就送医院了。当时我妈以为没什么大事，以为在家养养就好了。周某身上左手小指头骨折，还有脑出血。我们打架的具体位置在我的卫生室南20米于某家门口。
②证人祁某1于2017年4月19日在安陵派出所询问室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0月4日我和我村的徐某借水泵，当时徐某和我说等明天他用完了再借给我用，我们当时就这么定下了。到了10月6日我就去徐某家找他借水泵去了，当时他家锁着门，我打电话给徐某，徐某说他在地里干活呢，让我去找他媳妇高建敏。我就去他家的另一块地找到高建敏，高建敏跟我说她家还得用，不能借给我，我就回家自己其他想办法去了。到了10月7日早上7点钟左右，因为之前我家打秆、播种用的徐某家的拖拉机，我就拿着钱去徐某家和他结账去了，一共是二百六十元钱，当时我就给徐某了。结完账以后我就回家了，当时我父亲在家，我就把我跟徐某结账的事和我父亲说了，说完以后我就准备走，刚出家门就听见母亲在我村开的卫生室有人吵吵，具体吵吵的什么我听不清，我走到那的时候高建敏就出来了，她冲着我说：“祁某1，徐某把我打了，你说怎么办吧。”我说：“徐某打你跟我有嘛关系。”她就上来要抓扯我，我母亲周某就跟高建敏说：“你干嘛啊。”我母亲边拦着高建敏边冲着我说：“你快走。”我就赶紧往我家走，高建敏要追我，我母亲就拦着她，我听见我母亲对高建敏说：“你抓住我手了。”高建敏就从过道捡砖头投我，我就赶紧往家走，因为怕高建敏的砖头投着我，我就侧着身子边走边回头看，我母亲就一直在拉着高建敏，我离她们大约十多米左右的时候，我就看见我母亲和高建敏拉扯的时候，高建敏把我母亲推到了，我母亲倒地后就坐起来了，我就赶紧跑过去，用拳头打了高建敏前胸几下，高建敏也坐在地上了，高建敏就喊：“祁某1你打我了。”这时候我母亲坐在地上抓住高建敏让我赶紧走，我就赶紧走了，去我当村的姐（祁月茹）家了。到那以后我就把打架的事和祁月茹说了，我说你婶子（周某）还在地上躺着呢，祁月茹就说她去看看，然后她就骑着三轮车走了，我从祁月茹家待到十点钟左右，我就回我水波的门诊了，大约十点半我就又回家看看我母亲，当时我母亲在炕上躺着，我看着她的精神头不太好，我问她：“咱去医院吗？”她就说：“不去，不去。”当时打架的时候没有人，我快跑到家的时候，那时候我母亲已经倒在地上了，那时候才有人出来，我记得有于某、郭某、郝某2，其他的我现在记不清了。当时高建敏捡砖头投我，我母亲拉着她，他把我母亲推倒的，我母亲当时朝左某倒地的。我当时回家的时候，我母亲让我看看她的左手的小手指头，我看看小手指头已经肿了，左额头也青了，再有就是明显的没有精神头。从家看完我母亲以后，我就回我水波的门诊了，下午大约一点半左右，我就开车拉着我母亲去吴桥县医院了，下午大约两点钟左右到的县医院，当时就是看她手指头伤的厉害，就给她看的外科，给手指头拍的片子，片子结果是手指头骨折了。我一看伤的挺严重，我就打110报案了，看病的时候我和医生说了上午打架的事，医生看我母亲精神不太好，就让我做了个脑CT，脑CT结果是脑出血，我就赶紧开着车拉着我母亲去沧州中心医院，去之前我拉着我母亲先到了安陵派出所，跟派出所的人说我母亲病情比较严重，让我先去给我母亲看病，等有时间再到派出所来录口供。在去沧州的路上我母亲吐了两次，到了沧州中心医院以后，就住进抢救室了，当时诊断是脑挫伤、颅内血肿、脑出血。在抢救室住了五天，生命体征平稳以后就转入普通病房了，一直是保守治疗，我母亲的状态是有时候明白有时候糊涂，在沧州中心医院住院大约二十多天，我母亲的病情比较稳定，但是后来突然病情就严重了，她自己起不来床了，医生就赶紧又安排检查，检查结果是枕部脑出血，就又转入重症监护室，又住了四天脑出血还是止不住，就做了开颅手术，这一次手术后恢复的还行，过了三天病情就又严重了，当时医生建议出院回家准备后事，我们就出院了，出院的当天晚上我母亲就去世了。
（2）①证人齐某于2016年11月6日在吴桥县安陵镇祁家寺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祁某1是一家人，祁某1的母亲周某是我的婶子，高建敏我们是村民关系，平时关系不错。2016年10月7日早起祁某1和高建敏打仗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他们打完之后我才到的。那一天早起我去我的女儿家接我的外甥女，当我走到诊所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在诊所对过的胡同里躺着，一旁还有几个人围着，这样我就到了现场，看见周某和高建敏俩个人都躺在地上，在一旁的人都在劝她们两个叫她们都起来回家。我当时不知道是打仗，我到了之后看到这种情况我就劝高建敏叫她起来回家，过了一会高建敏的儿子骑着一辆三轮车把她拉走了，其他人也把周某架家去了。周某和高建敏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当时徐某不在现场，在人们劝的时候徐某才来，徐某到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就和他儿子拉着高建敏去了，当时我没有看见谁有伤。我不知道周某和高建敏谁先倒下的。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②证言齐月茹于2017年4月25日在吴桥县公安局安陵派出所的证言，主要内容：周某是我婶子，祁某1是我叔伯兄弟。我和高建敏是一个村村民，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2016年10月7日发生在安陵镇祁家寺村的事情我知道一部分，我当时去现场看的时候已经完事了，我婶子周某和高建敏当时都在地上躺着。我当时正是去我女儿家接我外孙女，在后街听着村里人和我说：“你婶子那出事了，好像是打架了。”我就往我婶子在村里开的诊所那走，在诊所对面那个胡同，我看见我婶子在胡同里的地上躺着，高建敏也躺在地上，她俩个离得不远，当时还有好几个我村的人在旁边，那几个人都是在那劝她们起来，让她俩都起来回家。我没看见她俩有破口流血（外伤），光记得我婶子有一只手的小手指头肿了，那个小手指头不能动了，具体是哪只手我现在记不清了。我不知道周某和高建敏是如何倒在地上的，我到现场的时候她俩就已经在地上躺着了。我记得周某好像是头朝南，脸朝东那么侧躺在地上。高建敏好像是趴在地上的。我当时就到我婶子旁边，我跟我婶子说：“你起来，咱家走。”我婶子就冲着我摆手，但是没有说话。后来大家伙的都在那劝，再后来当时在场的人就把我婶子扶起来，扶着她家走了。正在大家伙扶我婶子的时候，徐某也到现场了，大家伙就跟徐某说：“把你媳妇（高建敏）弄家去。”徐某也没说什么，他给他儿子打电话，后来他儿子骑着三轮车来，他俩把高建敏拉走了。我到现场后她俩谁也没说话，就是都在地上躺着。我看见在场的大约有四个人，我能叫上名来的有郝某1，那几个人也都是我村的，但是我叫不上名来。
（3）证人郝某1于2016年10月7日在安陵镇祁家寺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高建敏和周某是村民关系。今天上午高建敏和周某俩家打仗，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我是后来才看见的。我当时是到村边倒垃圾，听到有人吵吵，这样我就到周某的胡同口，看见徐某的妻子在胡同里躺着，而后我就回家了。我当时不知道徐某的妻子与谁打仗，现在知道是她们两家打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打仗。当时看见周某了，我认为是她在劝架了。我记不清在现场还看见谁了。
（4）证人于某于2016年10月7日在安陵镇祁家寺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高建敏和周某是村民关系。今天上午高建敏和周某俩家打仗，我当时没有在现场，她们两家打完仗之后我到的现场。我今天上午大约八时左右，我去村西盖玉米，等我盖完玉米回家看见我的大门口站着许多人，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看见徐某蹲在我的门口边，我们村齐某抱着高建敏，徐某在那里骂街，我当时不知道与谁打仗，后来才知道是徐某俩口子和周某一家打仗。我不知道他们俩家因为什么事打仗，我没有注意谁有伤。
（5）证人张某1于2016年11月6日在安陵镇祁家寺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我们村的周某和高建敏是村民关系，平时都不错。2016年10月7日早晨祁某1和高建敏两家发生殴斗时我没有在现场，我是在胡同口看了一会。那一天早晨我在家做了饭之后我就出门来玩，听见大队医疗室对过的胡同里有人发生口角，这样我就到了胡同口往南一看，看到有人正发生口角，我不知道是谁在发生口角，我没有再看到什么我就回家了。
（6）证人张某2于2016年11月9日在安陵镇祁家寺村的证言，主要内容：今年10月7日早上我们村高建敏和祁某1纠纷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是我给调解的。当天早上七点半左右，我在家出门向东溜达，在祁某1门诊院头看到有六七个人在那，其中有徐某，我问徐某干嘛了，他说他老婆和祁某1吵架了，之后我也没多问就回家了。我到了后徐某就来我家找我，让我找找祁某1说祁某1打高建敏不行，让祁某1开见个面，之后我给祁某1打电话让他来我家。他俩来我家后我给他俩调解一下，都是一个村子的平时关系又很好。后来又知道高建敏又去水波祁某1的门诊找祁某1去了，这时候徐某就走了，祁某1说拉着他娘周某到那看看，然后祁某1给他父亲打电话，把他母亲周某送我家，我就开车拉着周某去水波祁某1门诊了。到了门诊后看到高建敏在西屋坐着，高建敏的儿子在中间屋站着，周某下车后走到西屋，然后给我挥手说希山你别管了，走吧。我就开车走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大约到了晚上六点多，祁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报案了，说他妈手骨折，脑出血。我说这么严重吗，问他是否我去看看，他说不用了，一会转院去沧州。我不清楚祁某1和高建敏为什么打架，听说因为借东西，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当时在我家我看到周某手受伤，之后祁某1告诉我手骨折和脑出血，我不知道周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当天早上我到现场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我没有注意高建敏是否受伤。因为我们双方关系不错徐某找我调解的，从那天之后双方没有找过我。
（7）证人张某3于2017年5月15日在安陵镇祁家寺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高建敏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一个村的，我是村支书。从公安机关我给高建敏当保证人回家后，祁某1和他父亲多次到我家闹，祁某1说：“你给高建敏当保证人，高建敏要是不赔钱，你就给我赔钱。”这几天祁某1经常去我家闹，我母亲身体不好，祁某1总是这么闹，她受不了，影响我家的正常生活，所以就不想给高建敏当担保人了。
（8）证人焦某2017年10月7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祁某1的诊所打工，祁某1是我的老板。那天上午我到诊所上班的时候，祁某1村的一个妇女高建敏已经在诊所了，她坐在外面诊室的椅子上哭，当时因为诊所有病人需要输液什么的，我就没有理会这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祁某1的母亲周某也到诊所了，然后周某和高建敏就往诊所里面的卧室了，我听见周某一直在劝高建敏说别生气了之类的话。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祁某1的媳妇儿就让我开车把周某和高建敏一起送回祁家寺村了。周某当时说她的手不得劲，手疼，在车上周某还一直劝高建敏别生气了，给高建敏赔不是，这期间周某说过她头晕、恶心。周某到家后就躺在炕上说自己头晕，说天旋地转的，就躺着休息了。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周某于2016年10月24日在沧州市中心医院的陈述，主要内容：农历10月7日早起，当时我还在我们村的卫生室里，这时我们村徐东亮的妻子高建敏来到卫生室找我，进门之后就和我吵了起来说是我的儿子在她丈夫面前告她的状，叫她两口子打仗，这样我就给她说好话，因为我们两家平时关系不错，我就劝她回家。正在这时我儿子来到了卫生室，她见到我儿子他们两个就又发生了口角，这样我就拦着高建敏，我不让他们两个动手，可是高建敏就拾起了砖头冲着我的儿子投了过去，我一看这样，我就上前抓着高建敏的手叫我儿子跑，这样我的儿子就骑着摩托车要走，正在这时高建敏一看我儿子要走，我又抓着高建敏的胳膊，高建敏就一下子把我推倒在地卫生室的门口（胡同），我当时觉得我的左手疼痛，而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清醒时已经在沧州医院了。高建敏和我打仗时，就我们两个。我没有打高建敏。徐某的妻子也倒在地上了。她是怎么倒在地上的，我不记得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高建敏于2016年10月9日在吴桥县公安局安陵派出所的笔录，主要内容：10月7号前两天因为祁某1说用我家拖拉机等那套浇地的东西，我对象徐某早上答应他了，到了下午徐某又和他父母说不让祁某1用了，到了6号早上祁某1又到我家借东西，我家没有人，他到地里找我，我说拖拉机有用没借给他，之后他什么也没有借就走了。到了7号早上祁某1到我家说来还播种、玉米打杆的钱，实际是看我家拖拉机到底用没用，看到拖拉机没有使用，也没借给他，他生气，之后就在那上话说我两口子，还给我夫妻挑事，完事后祁某1就走了，弄的我丈夫还要打我，我心里憋屈就去祁某1家门诊找他妈解释一下。我和她妈周某正说话的时候祁某1骑摩托车也过来了，之后我就出去和他理论，这时候他妈就拉着我，说看她别和祁某1一般见识，这时候我和祁某1就拉扯在一起了，他把我推倒好几次，我起来后就拿砖头投祁某1，这时候周某还是拉着我，祁某1又回来打我，用拳头打我的头部，之后把我按到地上打我一顿，我倒地后就不知道别的了，醒了之后看到周某也躺在地上，离我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祁某1也不见了，旁边还有一些围观的群众，我们村的祁月如也在那劝说，别的群众把周某扶起来回家了，这时候我对象徐某也来了看到这情况说别在这了，别把老太太周某气着，然后说去水波祁某1的门诊找他去。到那后他没在那，只有他老婆在那，又过了一会周某又去了水波门诊，劝我们回家，我们一看老人来了，这时候我们就同意回家了，让他门市上的一个小姑娘一起开车拉我们和周某回祁家寺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当时大约十点半了，周某自己回家了。当时我和祁某1打架的时间记不清了，天已经大亮的了，打架的时候就我和祁某1还有他母亲周某在现场。当时周某是怎么到地上的我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她就躺在我旁边了。我和祁某1打架的时候周某始终拉着我，一边拉着我一边和我说好话。我的头部还有左手小拇指受伤，都是祁某1打的，我不做法医鉴定。
（2）被告人高建敏于2017年5月11日在吴桥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室二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0月6日上午，祁某1找我借拖拉机，后来因为我自己也要用就没借给他。到了第二天早上祁某1又来到我家结以前给他播种、打玉米杆的钱，结账的时候祁某1因为昨天没借给他拖拉机，所以是带着气去的，当着我丈夫的面挑我两口子的事，那意思就是徐某都借给他用了，他来借的时候我不借给他，当时他说了几句就走了。他走了以后我就怪憋屈的，本来我们两家子关系挺好的，我就想去找祁某1的母亲周某去解释解释，周某在我村开门诊，我就去门诊上了。我正和周某说着事的时候，祁某1就从他家里出来了，我就上去找祁某1理论这个事，我说：“小胜子（祁某1），你到我家说那话，我两口子要是打起来怎么办。”祁某1说：“活该。”他一说这个我就骂他了，我们两个就吵吵起来了，再后来我就和祁某1拉扯在一起了，祁某1把我推倒三次，然后祁某1就往他家走，我就从地上捡砖头投他，我第二次投祁某1的时候，周某就拉着我劝我，就说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别再闹了，我就跟周某说：“婶子你别管，今天他（祁某1）打我了，这事我跟他没完。”周某就把抓着我的手松开了，我还是拿砖头投祁某1，追到祁某1家的那个过道里，祁某1是一边往他家走，一边回头看着我，我投了好几次砖头了，祁某1就又回来打我，他用拳头打我脑袋，还打我脸，之后我就倒在地上了，祁某1又踹了我几脚，再后来我就昏迷了。我们打架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约是早上七点钟左右。打架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当时就只有我和祁某1、周某。周某一直在身后跟着我。她离着我大约有两米远，她岁数大了也跟不上我。我没有外伤，就是当时脸上有青的地方。我醒了之后看见周某也躺在地上了，她躺在我右手边，离我约有两米的距离，周某头朝东脸朝上平躺在地上，我是头朝东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后来齐某也来了，齐某是祁某1的叔伯姐，齐某就在那劝我，让我起来，还帮忙扶我起来。再后来我丈夫徐某也到了，徐某也在那边劝周某起来，当时还有我村的其他人也是帮着劝，再后来有人就把周某扶到她家去了。然后徐某把我儿子叫来，骑着三轮把我接走了，我和我儿子徐晓磊就去祁某1在水波开的门诊找祁某1了，在那也没找到祁某1，我就在祁某1的门诊上等，等到上午大约十点钟，周某就到了水波门诊了，周某就劝我回家，后来祁某1门诊上的一个妇女开着汽车把我和周某一起送回祁家寺的家了。我醒来以后齐某来了，还有几个人都是我村的村民，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后来我丈夫徐某也来了。我没有推过周某。周某七十多岁，我们是村民关系，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好，她是我村的村医。我们从水波门诊回祁家寺村的时候，在车上我看见周某的小指头青（淤青）了，没看见她有别的伤。
5、鉴定意见
（1）（吴）公（物）鉴（伤检）字[2016]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24日吴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受理被害人周某伤情鉴定的要求，并于2016年11月2日得出鉴定意见。检验：沧州市中心医院16114836号病历复印件记载：左某额部皮肤发青。CT(2016年10月8日)检查示：左额叶脑出血，左某额叶软化灶，老年性脑改变，脑白质稀疏。左手疼痛，肿胀，左某小指活动受限，右上肢局部皮肤发青。左某额部皮肤发青。头部外伤，左某额叶脑内血肿，左手外伤，左手小指骨折。2016年11月2日复查CT示：左某顶枕叶新发脑出血，破入脑室，左额叶脑出血较前略吸收，老年性脑改变，脑白质稀疏。沧州市中心医院16125326号住院病历记载：2016年11月2日12时20分入院，颅内血肿进行性增大，左某前额再发出血。2016年11月7日14时16分行“左某枕叶颅内血肿清除术”，术中见：取左某枕部马蹄形切口，放射状切开硬脑膜，进入脑实质，清除部分血肿，可见脑组织创面渗血较重，并可见脑血管畸形，彻底清除血肿，仔细分离并切除脑血管畸形，创面彻底止血。术后病情较重，再发右侧额叶出血，病情加重。CT检查（2016年11月11日）示：左某顶枕叶血肿清除术后改变，左额叶血肿大致同前，右额颞叶新发血肿，老年性脑改变。2016年11月11日自行出院，出院时患者病情重，神志不清，刺痛不睁眼，双眼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迟钝，肢体刺痛不活动。
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结合沧州市中心医院病历复印件记载，其头部及左手处损伤符合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左某额叶脑内血肿，依照《人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之规定，属于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周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吴公物鉴尸检字[2016]31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16张、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2016年11月14日吴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接受委托，并于2017年4月5日得出鉴定意见。根据案情及检验所见：1、死者周某尸体的心血中未检验出巴比妥、地西泮等其他药物成分、未检出敌敌畏、氧乐果等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成分，检出苯巴比妥成分，其含量为1.10ug/ml，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2、根据病理记载，死者周某左额部皮肤发青，结合沧州市中心医院9977965678号CT报告：左某额叶脑出血，符合外力作用所致，2016年11月2日吴桥县公安局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死者周某入院后又出现多次脑内出血，虽经治疗，仍因脑出血病情加重而死亡。其中左某枕叶脑出血行枕叶颅内血肿部分切除，病理诊断系脑血管畸形，符合疾病所致。不排除头部外伤是住院期间脑出血的不利因素。鉴定意见：死者周某系脑出血死亡。
6、勘验笔录
冀公（沧）勘[2016]1008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方位照片2张、祁家寺村卫生室照片1张、胡同照片2张、中心现场照片1张，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吴桥县安陵镇祁家寺村，该村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向西通向小齐村，祁家寺村卫生室位于水泥路北，对面（水泥路南）是胡同，中心现场位于位于胡同内，胡同为土地面。现场被破坏变动，经对现场搜索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高建敏与被害人周某的儿子祁某1发生纠纷，被害人周某在劝说被告人高建敏的过程中，被告人高建敏将将近七十周岁的被害人周某推搡倒地，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建敏及其辩护人辩称高建敏构不成犯罪的理由不足，故不予采信。因被害人周某在医院自费花费医疗费64499.16元，原告人主张由被告人高建敏赔偿，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且票据与住院病历、费用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告人赔偿其丧葬费284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5773.46元、误工费5773.46元，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均予以支持。虽然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被害人在就医过程中确实有实际支出的费用，酌定支持5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营养费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建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高建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08539.0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这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双秀
人民陪审员 侯艳岭
人民陪审员 王建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