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东路25号。法定代表人吕文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利明、寿婷（实习），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嫦娥，女，194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益明，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美，女，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仙美，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美群，女，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代理人朱晓芬，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际操，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路通物流中心，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物流园。法定代表人黄均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成，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诸暨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何嫦娥、许益明、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及被上诉人田际操、新余市路通物流中心（以下简称路通物流中心）、项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2015年6月2日8时10分许，田际操驾驶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驶往诸暨市次坞镇，沿320国道由北向南行驶途经320国道269KM+200M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青江村路段时，与该西侧道口由西向南右转弯至机动车道的许关富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和许关富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许关富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4日死亡。2015年8月7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如下：许关富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途经事发路段从机耕路上道路时未驶入非机动车道，以致事故发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田际操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事发路段时未及时发现右侧从机耕路上道路的电动自行车，以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许关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田际操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许关富出生于1940年3月1日。何嫦娥系许关富的妻子，许益明系许关富的儿子，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系许关富的女儿。现何嫦娥、许益明、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以下简称何嫦娥等五人）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人保财险诸暨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72669.09元中的120000元（要求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承担）；2、人保财险诸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52669.09元；3、田际操、路通物流中心、项成对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田际操、路通物流中心、项成及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承担。二、事故发生时，田际操驾驶的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路通物流中心，实际所有人系项成，田际操系项成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二条“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第二项载明：诉讼费和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属于免责范围；该条第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路通物流中心在投保人一栏盖章确认。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载明：车况不良或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20%，路通物流中心亦在投保人一栏盖章。三、审理中，人保财险诸暨公司认为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25777.83元，何嫦娥等五人对此无异议。四、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田际操、项成已经额外补偿何嫦娥等五人200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何嫦娥等五人因其亲属许关富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36268.11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25777.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许关富住院29天，故根据相关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3、护理费，受害人许关富住院29天，何嫦娥等五人未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有效证据，其按照2014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3843.08元，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亦属合理，故予以确认。4、死亡赔偿金，关于赔偿标准，因受害人许关富系杭州市富阳区居民，本区已于2015年6月30日统一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农业家庭户和非农业家庭户，故何嫦娥等五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许关富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计算年限，许关富出生于1940年3月1日，死亡于2015年7月4日，何嫦娥等五人按照5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201965元（40393元／年×5年）。5、丧葬费24186元（48372元÷2）。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田际操的过错、受害人许关富自身的过错，并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20000元。7、交通费，本院根据何嫦娥等五人救治其亲属许关富及处理许关富后事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0元。8、家属误工费，根据死者家属情况酌情按照4人、10天认定5301.20元（132.53元／天·人×4人×10天）。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93813.39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137718.11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256095.28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上述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田际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项成作为其雇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田际操驾驶的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原审法院根据何嫦娥等五人各项损失与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关系，认定人保财险诸暨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嫦娥等五人损失10000元，从保护受害人权利考虑，该10000元优先赔偿非医保费用；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何嫦娥等五人损失110000元，何嫦娥等五人要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20000元。何嫦娥等五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273813.39元（393813.39元－120000元），其中包括非医保费用15777.83元，其他损失258035.56元。关于15777.83元非医保费用的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大小并结合车辆因素，认定项成承担40%计6311.13元，鉴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属于免责范围，该部分损失不能在商业三者险中理赔。关于其他损失258035.56元的承担，原审法院亦根据侵权责任大小并结合车辆因素认定项成一方承担40%计103214.22元。鉴于田际操驾驶的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关于免赔率，由于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和《投保单》关于超载免赔率的约定相互矛盾，该两份文本均系人保财险诸暨公司提供，故原审法院选择有利于投保人一方的免赔率10%作为计算依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诸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103214.22元损失的90%计92892.80元。项成赔偿上述103214.22元损失的10%计10321.42元。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诸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嫦娥等五人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嫦娥等五人损失92892.80元，项成赔偿何嫦娥等五人损失16632.55元（6311.13元+10321.42元）。何嫦娥等五人认为项成与路通物流中心就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并据此要求路通物流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何嫦娥等五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何嫦娥等五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何嫦娥等五人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人保财险诸暨公司的辩解意见部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田际操、路通物流中心、项成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嫦娥、许益明、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嫦娥、许益明、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损失92892.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项成赔偿何嫦娥、许益明、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损失16632.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何嫦娥、许益明、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缓交），减半收取2695元，由何嫦娥、许益明、许春美、许仙美、许美群负担1695元，项成负担1000元。宣判后，人保财险诸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内容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免赔率存在矛盾，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情况不相符合。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特别约定的内容是依据每个实际投保客户所有车辆的实际情况在投保时作出的约定内容，一般涉及“按揭车辆的贷款银行为第一受益人、涉及豪车的约定专修修理厂、营业用车货车的一般约定超载情况的免赔率”，不是格式条款，属于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合同法解释适用原则，补充协议应当优先适用于格式条款。第二，关于《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并不是当然地直接适用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应当具备两个前提条件，即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和通常理解。首先对于特别约定不是格式条款，而且明确记载在保险单正面，与保险险种、责任限额、保险期间一同载明在保险单上。不是格式条款中的约定。依据通常解释，补充约定优先适用于格式固定条款，这是一般合同适用解释规则。第三，本案中对于超载情况，格式条款中明确了10%的免赔率，但在订立该份保单时对于超载情况作出了补充和新的约定，并且打印在投保单上予以明确，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违反安全装载的，将至少享有20%以上的免赔率，若事故是超载原因直接导致的将予以拒赔”，投保人予以签章确认。因此，在订立时间上能够辨别先后，格式内容上能够区分一个是格式条款，一个是新的特别约定。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也不应当直接当然的解释为有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保险合同的订立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同选择多少责任的限额一样，均需要双方会同协商，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当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不应当直接予以干涉。因此，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对于超载造成的事故原因享有20%的免赔率，应当再行扣减10321.42元。被上诉人何嫦娥等五人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证据充分，调查事实清楚，希望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田际操、路通物流中心、项成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与本院审理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事故中被保险车辆所应适用的免赔率一节。因案涉《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和《投保单》均是作为案涉事故车辆所涉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有效载体，而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案涉保险合同关系时未能就上述两项文本中关于条款约定不一致情形下的适用，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因此，在二者关于事故免赔率存有不一致的情形下，且上述说明书也是上诉人用以证明履行免责事项、提示说明义务的有效证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按照有利于投保人一方的原则，适用上述说明书所载10%的免赔率，并无不当。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就原审法院对于各赔偿项目及其数额计算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辉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徐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