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庹希中，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忠，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庹希全，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庹大鹏，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龙德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绣南街南侧E7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庹大鹏，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武，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庹希中因与被上诉人庹希全、庹大鹏、香河龙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0民初2号民事判决后，庹希中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冀民终722号民事裁定，认为在庹希中与庹大鹏的电话录音中显示，由于香河县希泉泡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泉公司）系化工企业的性质以及国家环境保护政策的原因，以希泉公司的名义向政府部门申请用地立项，香河县发改局不予备案，但没有相关的政策文件等证据证明这一情况是否存在，对此应予以查明，故将本案发回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冀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庹希中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庹希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忠，被上诉人庹希全、庹大鹏、龙德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庹希中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冀10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确认香河县绣水街北侧、规划E6路东侧的国有产业用地（地号：3013-30-30）归希泉公司所有；3.判令被上诉人龙德公司将香河县绣水街北侧、规划E6路东侧的国有产业用地交付给希泉公司并协助将该地块权属转移登记（过户）至希泉公司名下，若不能过户则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书中“决定成立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希泉公司股东庹希中和庹希全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龙德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0日，龙德公司成立时庹希中不知情，是在2015年7月15日庹希中在与庹大鹏通话时才得知“咱们的公司拿不了地，办不了手续，只有把地登记在新公司名下。现在新公司成立完了，等土地证拿下来之后，就把新公司注销了”的事实。龙德公司不是基于希泉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且龙德公司的股东为庹大鹏一人，这与常理不符。2.一审判决书中“根据国家现有相关政策及环境保护需要，无法将龙德公司取得的涉案土地过户至希泉公司名下。故对庹希中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法院判决应依据事实和法律，政策和环境保护的需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3.一审判决书中“庹大鹏作为希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为了执行公司的决定，成立龙德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系庹大鹏作为希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认可该行为属于庹大鹏的职务行为，但不认可其尽到忠实勤勉义务，其实质系利用职务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首先，庹大鹏在注册新公司时不应登记股东为庹大鹏一人，应将股东登记为希泉公司或希泉公司的股东庹希中与庹希全，如此不会损害公司利益。其次，庹大鹏因职务行为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也不应据为已有，应将土地权属转移至希泉公司名下。第三，即使希泉公司因政策及环境保护原因不能取得涉案土地，庹大鹏作为公司高管提出解决方案，把涉案土地变价或折价后将此不当得利归还给希泉公司。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将不当得利，即案涉土地返还给受害人希泉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应当判决庹大鹏作为公司高管，以侵害公司利益的方式取得的利益，即案涉土地转移登记至希泉公司名下，而不是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审开庭前，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增加上诉请求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香河县绣水街北侧、规划E6路东侧国有工业用地（地号：3013-30-31）48%的份额归上诉人所有。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陈述增加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将龙德公司的股东由庹大鹏变更为希泉公司名下，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庹大鹏为职务行为，按照电话录音应该继续履行其忠实勤勉义务。并明确上诉请求第三项的内容，即如果案涉土地使用权不能过户则判令被上诉人庹希全和庹大鹏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3609.5万元。被上诉人庹大鹏辩称：庹大鹏是希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希泉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并非股东，庹大鹏以个人身份注册龙德公司，并参与公开交易获得涉案土地，其行为非职务行为，不损害希泉公司的利益。希泉公司并非国有企业，亦和龙德公司不是同一行业，庹大鹏在龙德公司任职，不存在法定禁止情形，亦不损害希泉公司的利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希泉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托庹大鹏取得涉案土地，庹大鹏向发改委咨询时得知因希泉公司是危险化工企业不予立项。关于上诉人庹希中和庹大鹏的通话录音，因双方系叔侄关系，说话随意，仅是叔侄之间的探讨和想法，并非双方协议，也不是龙德公司和希泉公司之间的协议。被上诉人庹希全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庹希全授意将龙德公司登记在庹大鹏名下，且对庹大鹏的行为置之不理，庹大鹏向希泉公司的借款行为虽认定无效，但庹大鹏依借款合同约定归还了本金和利息，没有损害希泉公司利益。被上诉人龙德公司辩称：因龙德公司是第三方独立主体，与希泉公司的股东没有关联，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也未实施任何侵害希泉公司利益的行为，龙德公司是依法公开招标取得的涉案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规定，龙德公司合法权益应该获得保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请求，三被上诉人共同辩称：1.公司股东变更属于公司自治范畴，龙德公司系单方独立的法人主体，与希泉公司及其股东间均不存在任何关联，如果将希泉公司变更为龙德公司的股东，恰恰说明希泉公司规避国家环保政策，是法律禁止的。2.关于上诉人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成立，庹大鹏已经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全部归还希泉公司，希泉公司没有损失，不存在赔偿的前提和事实。庹希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香河县绣水街北侧、规划E6路东侧的国有工业用地（地号：3013-30-31，即涉案土地），归希泉公司所有；2.龙德公司将香河县绣水街北侧、规划E6路东侧的国有工业用地（地号：3013-30-31，即涉案土地），交付给希泉公司并协助将该土地权属转移登记至希泉公司名下；3.庹希全、庹大鹏赔偿希泉公司经济损失3609.5万元（包括贷款利息、土地税费等）；4.庹希全、庹大鹏、龙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庹希中与庹希全（二人系兄弟关系）作为股东，设立了希泉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庹希全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庹希中任公司监事。2013年6月，庹希全之子庹大鹏接替庹希全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希泉公司一直以租赁的方式使用香河县淑阳镇池套村南、绣水街以北约89.35亩（即香河县绣水街北侧、规划E6路东侧）的土地，厂房设备、生产经营均在该土地范围内。2015年5月2日，庹大鹏与希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庹大鹏因经营龙德公司需要，向希泉公司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年利率为7.5%。2015年5月4日，希泉公司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河支行贷款3000万元。2015年5月18日、5月29日、6月9日，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河支行分四笔将贷款汇入希泉公司账户。希泉公司在收到四笔贷款的同日，又将该3000万元贷款转入案外人张淑清（与庹希中、庹希全、庹大鹏系亲属关系）账户。自2015年4月3日至6月18日，案外人张淑清与庹希全分多笔向庹大鹏个人账户汇入3600万元，用途记载为：购泡沫公司院内占地款、公司买地款、买地投资款。另外，庹大鹏于2015年4月10日，分两笔向希泉公司支取现金95000元，其中一张支条记载：“今支土地作评估费预复（付）款（45000）肆万伍仟元。”一张支条记载：“今支50000（伍万）办土地预审图。”庭审中，庹大鹏对于收到希泉公司36095000元款项不持异议。2015年3月30日，庹大鹏作为股东的龙德公司成立。2015年4月13日，香河县发展改革局批准了龙德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新建年产53万张床垫、套房5千套项目备案申请。2015年6月3日，政府土地部门按土地政策将涉案土地公开挂牌，龙德公司通过揭牌手续，取得了涉案土地，向香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293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及2437003.75元的税费，并于2015年7月23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7月15日，庹希中与庹大鹏的电话录音中，庹大鹏陈述称：“根据发改局的文件，希泉公司申请拿地，政府不批，必须成立一个新公司，要不咱们的公司拿不了地，办不了手续，只有把地登记在新公司名下。现在新公司成立完了，等土地证拿下来之后，就把新公司注销了，新公司也不参与生产，就是为了拿地。”2015年11月9日，庹大鹏向希泉公司还款500万元；同日，偿还借款利息1125000元；2015年12月29日，还款500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1000万元；2016年2月18日，还款600万元；2016年2月20日，还款95000元；2016年4月11日，还款200万元；2016年4月14日，还款300万元；2016年4月19日，还款200万元；2016年5月3日，还款300万元；2016年5月4日，还利息375208元，共计还款36095000元，利息1500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庹希中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庹希全、庹大鹏、龙德公司是否侵害希泉公司的利益。关于庹希中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希泉公司章程记载，执行董事为庹希全，监事为庹希中，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庹大鹏。庹希中作为希泉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认为希泉公司的执行董事庹希全、总经理庹大鹏违反规定，给希泉公司造成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庹希全、庹大鹏、龙德公司是否侵害希泉公司的利益。1.庹大鹏、龙德公司是否损害希泉公司的利益。庹大鹏成立龙德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的性质问题。《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从现有证据分析，希泉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应当明知以希泉公司无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从电话录音中可以证明。希泉公司为了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决定成立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希泉公司股东庹希中和庹希全的真实意思表示。庹希中和庹希全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希泉公司名义是无法取得应为明知。庹大鹏作为希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为了执行公司的决定，成立龙德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系庹大鹏作为希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本案中，庹希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庹大鹏在执行希泉公司决定过程中，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庹大鹏作为希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尽到了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关于庹希中要求确认涉案土地归希泉公司所有,以及要求判令龙德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希泉公司并协助将土地权属转移登记至希泉公司名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上述分析，希泉公司欲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对于以希泉公司无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明知的。从庹希中与庹大鹏的电话录音显示，双方对于希泉公司由于化工企业的性质以及国家环境保护政策的原因，以希泉公司的名义向政府部门申请用地立项，香河县发改局不予备案。双方商定的以龙德公司名义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再过户至希泉公司的内容亦能证明。庹大鹏成立龙德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希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履行职务行为取得的。本案诉讼形成的原因是，根据国家现有相关政策及环境保护需要，无法将龙德公司取得的涉案土地过户至希泉公司名下。故对庹希中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庹大鹏向希泉公司借款3000万元的性质问题。《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本案中，庹大鹏与希泉公司于2015年5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庹大鹏为取得涉案土地支付相关税费等履行的相关财务手续问题，该借款行为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认定无效。关于庹希中要求庹大鹏赔偿希泉公司经济损失3609.5万元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庹大鹏通过与希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取得款项用于支付取得涉案土地相关费用，成立龙德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均为庹大鹏作为希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公司事务的职务行为。因国家相关政策，现无法将涉案土地变更到希泉公司名下，在希泉公司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是明知的，故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庹大鹏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通过上述分析，均为执行希泉公司的职务行为，没有过错。在原审庭审中，庹大鹏对收到希泉公司3609.5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同意归还。且在发回重审后，庹大鹏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借款及利息清偿完毕，并且提交了希泉公司的相关证明，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庹希中主张的经济损失为借款、利息及相关税费等经济损失。庹大鹏已经偿还，故对庹希中要求庹大鹏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庹希全是否侵害希泉公司的利益。庹希中主张庹希全授意将龙德公司登记在庹大鹏名下，对庹大鹏的行为置之不理，损害希泉公司利益的主张，因庹希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庹希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庹希中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庭审时，上诉人庹希中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将龙德公司的股东由庹大鹏变更为希泉公司名下，并且，其上诉状中第三项上诉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龙德公司将香河县绣水街北侧、规划E6路东侧的国有产业用地交付给希泉公司并协助将该地块权属转移登记（过户）至希泉公司名下，若不能过户则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因其一审时所提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庹希全、庹大鹏赔偿希泉公司经济损失3609.5万元（包括贷款利息、土地税费等）。因此，上诉人庹希中由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希泉公司的损失变更为赔偿上诉人损失，主体发生变化，法律关系亦不相同。对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提出主张的部分，属于上诉人庹希中在二审增加了独立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经本院当庭询问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对上诉人补充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一并由二审法院审理裁判。故，本院依法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的规定，就上诉人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未予一并审理。且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双方亦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依法告知上诉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二审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龙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归属于希泉公司，龙德公司是否应当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协助办理转移至希泉公司名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龙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二）项分别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据此，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中对原告和被告的要求不同，对被告的要求达到明确即可，原告提供被告的名称、住所地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即可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庹希中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诉状所载明的龙德公司的企业名称、住址具体明确，故龙德公司应为本案被告，龙德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龙德公司系通过政府公开挂牌程序摘牌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希泉公司系租用涉案土地，其为该宗土地的承租人，并非土地使用权人，上诉人庹希中没有证据证明龙德公司获得涉案土地直接侵害了希泉公司的财产权益。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庹大鹏系以龙德公司的名义参与竞买，并与香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龙德公司参与土地竞买的职务行为。龙德公司与希泉公司为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庹大鹏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参与竞买涉案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其系以龙德公司的名义进行。上诉人虽然在其庭后的代理词中称，据其向有关部门了解，龙德公司进行该宗土地招拍挂程序时声明代替希泉公司，但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庹希中和庹大鹏之间通话录音记载庹大鹏表示以龙德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再过户给希泉公司，此表示仅为单方意向，希泉公司和龙德公司并未对涉案土地的价格、履行方式等合同必备条款达成合意，庹希中在通话录音中，数次表示“咱们应该有个协议”，但该协议并未达成。该通话录音同时表明庹希中对由于希泉公司属于化工企业，依据国家有关政策及环境保护需要不能取得涉案土地是知晓的，现庹希中请求将涉案土地转移登记至希泉公司名下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庹希中的此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虽然适用《民法通则》部分欠妥，但所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75元，由庹希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文全审 判 员 张建岳审 判 员 王 洋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 璇书 记 员 寇兴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