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6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汉泰五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港岩路飞鹏二厂旁。法定代表人陈学义，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德科，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上诉人厦门汉泰五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德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汉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汉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丁德科不是汉泰公司的员工，无权向汉泰公司主张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差额二倍的要求。汉泰公司公司五金车间是专业为亨利贞吉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生产供应婴儿推车产品钢管材料配件，2016年初，厦门亨利贞吉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因故被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查封，已经停产，为其配套生产五金配件自然随其停业，不可能继续招工生产，丁德科是由他人介绍要求承包汉泰公司五金车间，目的是自行生产、自行销售、自负盈亏，与汉泰公司毫无关系。所以没有汉泰公司统一的考勤记录，因丁德科是外省人，来厦门创业不易，汉泰公司出于扶持其创业也为本公司盘活资产考虑，每月先行支付6000元是借予生活费用扶持而不是工资，因为汉泰公司五金车间还库存不少原材料代其保管，但丁德科私自占用盗卖，被汉泰公司发现后拟追究其责任，丁德科不反省自己的行为过错反而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丁德科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汉泰公司一审请求判令撤销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厦集劳仲案（2016）873号裁决，汉泰公司无需支付丁德科工资24000元、二倍工资差额34015.23元，并无需为丁德科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补缴社保费。一审法院查明：一、汉泰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4月29日向丁德科转账5000元，“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项载明为“35100060216年3月份工资”；于2016年6月9日向丁德科转账3000元，“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项载明为“3510006022016年4月份工资”；于2016年7月1日向丁德科转账3000元，“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项载明为“3510006022016年4月份工资”；于2016年7月8日向丁德科转账2000元，“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项载明为“35100060216年5月份部分工资”；于2016年7月21日向丁德科转账2000元，“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项载明为“35100060216年5月份工资”；于2016年8月18日向丁德科转账2000元，“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项载明为“35100602厦门建行营管部清算”；于2016年9月6日向丁德科转账2000元，“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项载明为为“35100602厦门建行营管部清算”。二、汉泰公司与丁德科之间未签有劳动合同，汉泰公司未为丁德科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三、2017年2月17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7]87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汉泰公司应当支付丁德科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24000元；2、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汉泰公司应当支付丁德科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4015.23元；3、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汉泰公司应当依法为丁德科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汉泰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就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汉泰公司与丁德科之间的关系。汉泰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与丁德科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丁德科向汉泰公司承包五金车间，自行生产、自行销售、自负盈亏，并在起诉状尾部列明：“附证据：1、承包合作协议书；2、证人证言”。但汉泰公司迟迟未提交上述“承包合作协议书”，亦未向法庭申请传唤证人出庭作证，其怠于行使举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汉泰公司当庭陈述“起草了承包合同，但被告没有签字”，因此即使存在《承包合作协议书》合同文本的存在，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若如同汉泰公司的主张，丁德科向汉泰公司承包了五金车间，按理应由丁德科向汉泰公司支付承包款，但事实上汉泰公司向丁德科有规律的支付款项，且部分载明为“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此外，丁德科提交《汉泰工贸公司联络单》，拟证明丁德科系汉泰公司的员工，职务为五金主管。汉泰公司对于丁德科提交的《汉泰工贸公司联络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另，汉泰公司在法庭辩论阶段陈述“公司欠被告的‘工资’应该只有7月份‘工资’5000多元”，这与汉泰公司关于丁德科承包五金车间自行生产的主张自相矛盾。综合前述几个方面，汉泰公司与丁德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丁德科向法庭提交汉泰职工考勤表，拟证明其系汉泰公司员工，到2016年9月份还有上班。汉泰公司认为前述考勤表系丁德科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主张丁德科仅上班到2016年7月份，之后没有再上班。一审法院认为，职工考勤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汉泰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认可前述考勤表的真实性。丁德科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始于2016年3月5日，汉泰公司未提出异议，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始于2016年3月5日。因汉泰公司欠付工资，丁德科于2016年10月26日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丁德科当庭陈述“提起劳动仲裁时候就不想去汉泰公司上班了”。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于2016年10月25日。三、关于汉泰公司欠付丁德科的工资数额。丁德科主张其月工资为6000元，并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为凭。汉泰公司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主张这6000元是借予丁德科的生活费以扶持丁德科创业，并非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汉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采纳丁德科关于月工资6000元的主张。根据丁德科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其当庭陈述，汉泰公司支付了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6月份的工资，之后的工资没有支付。汉泰公司欠付丁德科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按6000元/月的标准计付，故汉泰公司欠付丁德科工资24000元。四、2017年3月14日，汉泰公司提起诉讼。同日，一审法院向汉泰公司送达的举证通知书载明举证期为15日。2017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本案，庭审过程汉泰公司并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2017年5月25日，汉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汉泰）设备明细表；2、协议书；3、收货清单。一审法院责令汉泰公司就逾期举证说明理由，汉泰公司陈述“因为处理汉泰公司法律事务的人员前阵子在乌鲁木齐办事情，这两天才回来，因此我现在才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汉泰公司就逾期提交证据所说明的理由不成立，故不再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前述证据进行质证，不采纳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动争议引发的纠纷。1.关于拖欠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汉泰公司至今拖欠丁德科工资24000元，于法无据，汉泰公司应当依法向丁德科支付工资24000元。2.关于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汉泰公司与丁德科之间的劳动关系始于2016年3月5日，终于2016年10月25日。汉泰公司未与丁德科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丁德科月工资6000元，每周工作6日，扣除周六加班工资后丁德科的工资为5076.9元。因此，汉泰公司应当支付丁德科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4015.23元（5076.9元/月×6.7个月）。3、关于社会保险费问题。汉泰公司自丁德科入职开始直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为丁德科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亦没有为丁德科缴纳社会保险，故汉泰公司公司应依法为丁德科办理社会保险，双方应依法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汉泰公司与丁德科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25日解除。二、汉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科支付工资24000元。三、汉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科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4015.23元。四、驳回汉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汉泰公司主张双方建立的是承包关系，因此双方没有签劳动合同。丁德科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就丁德科具体工作及工资问题，汉泰公司主张，汉泰公司是生产婴儿车的，婴儿车下面有个铁架子，如果有订单进来，公司提供原料和厂区并生产；丁德科就是五金生产主管，主要负责铁架子的加工和管理；公司每个月支付给丁德科的工资没有固定时间，但金额是基本固定的即6000元，已支付到丁德科离开的前一个月，即2016年6月。丁德科主张，其实际工作至2016年10月，而汉泰公司仅支付至2016年6月。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3月5日，丁德科在汉泰公司负责五金加工和管理；原料和厂区由汉泰公司提供；汉泰公司每月不定期支付定额工资6000元。可见，双方建立的上述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汉泰公司主张双方建立的承包关系，缺乏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就丁德科的工资标准问题，汉泰公司确认每月不定期支付定额工资6000元；而支付的截止时间问题，双方均确认支付至2016年6月。由于汉泰公司不能提交丁德科的考勤记录，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责任，采纳丁德科的主张，认定双方实际履行劳动合同至2016年10月，因此判令汉泰公司支付丁德科工资至上述时间，并无不当。也由于汉泰公司未依法与丁德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令汉泰公司支付丁德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汉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审 判 员 袁爱芬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仁莹书 记 员 林少怀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