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96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应周，男，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武华，男，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再审申请人王应周因与被申请人孟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96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8）豫96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应周及被申请人孟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应周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7）豫96民终260号民事判决,驳回孟武华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孟武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一二审中被申请人孟武华均承认经其同意申请人转给其指定账户2600个虚拟货币的事实，被申请人辩称是让其代卖，双方之间从没有约定代卖，更没有相关代卖协议，被申请人对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代卖关系，再说申请人就是经营该网络货币的，不可能让别人代卖。事实上本案完全属于以物抵债的性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有代物清偿的合意，申请人按照被申请人提供的网址向被申请人转2600个虚拟货币抵还借款，作为债权人的被申请人也已成功受领，该事实无论从交易习惯还是从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上讲被申请人接收2600个虚拟货币就是抵还7000元借款的，因此被申请人所述代卖不能成立。2、二审法院已查明申请人转给被申请人2600个虚拟货币，既然被申请人接收了申请人的虚拟货币，那么在什么情况下基于何种原因转的？显然没有查明该2600个虚拟货币的用途和目的，故二审法院没有完全查明事实，判决仅是部分判决。如果不是抵债，被申请人应当将该2600个虚拟货币退还给申请人，被申请人既不承认抵账，也不退还申请人转给其的2600个虚拟货币，显然是不公平的，判决显然是断章取义，如此判决极端错误。3、被申请人所提供录音证据不具备完整性，是经过剪辑的，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二审法院对此是明知的，然而竟错误的认为是申请人的声音，却不查明该声音所表达的内容，以及该录音前后所表达的意思，就武断的、违法的认定该证据，并以该证据作为本案唯一的定案依据，进行判决，该判决认定的证据不具有正确性，判决结果也不具有合法性，判决错误应当立即撤销，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诉讼请求。孟武华辩称，其有一份2016年7月21日王应周和其的录音资料，录音中王应周明确承认欠其7000元，所转的2600个网络虚拟货币只是用于代卖。王应周明确知道虚拟货币是在有价无市的情况下转给其，只是用于代卖，并不是用于还款。之所以让王应周转虚拟货币是因为王应周当时没有钱，王应周自己也卖不了钱，给其转过来让其帮忙代卖，再宽限王应周两个月时间还款。如果两个月卖不出去的情况下，王应周依然想办法还款。两个月后其再次找王应周要款，王应周依然认可欠钱的事实，但又想推至9、10月份还款，其不同意。请求法院维持二审判决，王应周承担诉讼费用及申请执行费用。孟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应周偿还借款7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30日，王应周借孟武华7000元。后孟武华要求王应周偿还借款，王应周因资金紧张，经孟武华同意，王应周于2016年4月16日将价值7514元的虚拟货币转至孟武华提供的账户内，用于偿还7000元借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孟武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孟武华负担。孟武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应周偿还孟武华本金并承担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费用由王应周承担。二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30日，王应周借孟武华7000元。后孟武华要求王应周偿还借款，王应周因资金紧张，一直未归还该笔借款。后经孟武华同意，王应周于2016年4月16日将2600个虚拟黄金（王应周称价值7514元）的虚拟货币转至孟武华提供的账户内。对于该2600个虚拟黄金是否系王应周归还7000元借款，双方说法不一。孟武华称该2600个虚拟黄金系其帮王应周代卖，王应周称系归还7000元借款。二审认为，王应周借孟武华7000元，双方对于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本案的焦点是该7000元借款王应周是否已经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双方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录音资料来看，王应周明确承认该7000元借款，并且试图与孟武华协商归还的期限，从未提到该7000元借款已经还清，不应当再偿还孟武华款项，故王应周应当对其已经还清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就王应周目前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其已经还清了借款，故认定王应周并未清偿7000元借款较为合理。孟武华要求王应周偿还借款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孟武华要求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孟武华与王应周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约定利息，故本院对孟武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二、王应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孟武华借款7000元。三、驳回孟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应周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应周提交2016年7月21日其与孟武华之间的录音资料（王应周称是孟武华报警后，在北海花园大门口，北海派出所出警现场处理问题时其用自用手机录制的谈话情况），证明其不欠孟武华钱。孟武华质证称，录音中王应周明确承认欠其7000元的事实，所转的虚拟货币是抵押、代卖。其也有这种虚拟货币，但是在双方协商还款时，网络上已经不能交易兑换出钱，而且王应周所转的虚拟货币并不是转到其名下。被申请人孟武华提交2016年7月21日在报警之前其与王应周的一份谈话录音（用自用手机录制），证明其再次要求王应周还款，王应周又想推脱至9、10月份再还款，王应周依然认可欠其7000元的事实。王应周质证称，这份录音证明不了孟武华的证明目的，且录音中不像是其的声音。针对双方对上述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王应周与被申请人孟武华均属逾期提交了上述证据，且该证据显示双方对所转的虚拟货币是抵押、代卖还是抵账，各执一词，不能证明王应周所述以虚拟货币抵消7000元债务的事实。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再审另查明：孟武华认为其接受王应周虚拟货币是抵押、代卖。双方同时认可案涉的网络虚拟货币网页已无法打开，也无法将虚拟货币兑换成人民币。本院再审认为，针对王应周的再审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武华出借给王应周的7000元借款，王应周是否已经以2600个网络虚拟货币予以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对王应周向孟武华借款7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王应周就负有对该借款进行清偿的责任。王应周现主张该7000元借款已经以虚拟货币抵消，就应当对其已经还清7000元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应周提交的支付孟武华2600个虚拟货币的证据及相关录音资料，孟武华虽认可接收2600个虚拟货币的事实，但不认可该虚拟货币是抵偿7000元借款，而是抵押、代卖。王应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还清了7000元借款，孟武华要求王应周返还借款7000元，理由正当，但孟武华负有返还王应周抵押财产的义务。针对孟武华接收王应周的虚拟货币，再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的网络虚拟货币网页已无法打开，也无法将虚拟货币兑换成人民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货币是人民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印制、发售代币票券，以代替人民币在市场流通。无论是王应周所述的以虚拟货币直接抵消其向孟武华的7000元借款，还是孟武华所述的接收虚拟货币只是用于抵押、代卖，其行为均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且孟武华无法返还用于抵押的虚拟货币，也无法将虚拟货币兑换成人民币予以返还，对于该后果的产生，王应周、孟武华均有过错。对二人的过错行为导致王应周的损失，本院酌定孟武华承担3500元。本院二审处理时，对王应周支付给孟武华虚拟货币的事实未予考虑并作出处理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96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二、王应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孟武华损失3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王应周、孟武华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存智审 判 员  赵旭安代理审判员  贾娃娃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