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和根，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资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城县五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金山口江南汽车城E角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1751112150X。法定代表人：龚应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明，南城县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菊梅，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资溪县。上诉人饶和根因与被上诉人南城县五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陈菊梅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和根上诉请求：1、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102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定性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缺乏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根据饶和根的要求选购车辆，也未向法院提交购车的原始票据，车辆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中上诉人是一名货车司机，借用被上诉人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及相关的营运手续进行运输营运，并不符合法律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2、本案的《车辆租赁合同》内容中有违反公平原则的条款，该部分约定应当无效。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武断的认为《车辆租赁合同》全部有效：（1）《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为39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合同中还约定：余款分36个月还清，自2011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8日，明显有误，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合同的期限至2014年12月8日并以此计算超额利息和违约金。（3）合同中第8条第2款，关于车辆评估的约定，乙方对估价结论不持异议，该条属于格式条款，免除自己责任加重对方责任、该约定无效。（4）合同中第8条第3款的关于车辆价值的约定有歧义，应作出不利于合同制作者的解释。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在事实和法律上均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上诉人只需要支付租金，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认为租赁期间上诉人应支付本金及利息，完全错误。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推定“租赁期限延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为一年。而本合同实际履行至2014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涉及交通事故被诉至法院，被上诉人却直至2016年10月才起诉至南城法院。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因涉嫌交通事故纠纷，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当事人之间因合同目的的事由发生诉讼，才是诉讼原因导致的中断事由，当事人与其他人之间发生的诉讼，并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三、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总额存在严重错误，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未提供购车的原始凭证及相关发票，仅依据《车辆租赁合同》及收条就认定租金总额是392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4月9日至2014年12月18日的18张租金凭证是错误的，该凭据中仅计算96380元本金，其他均为被上诉人单方面计算的利息违约金等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支付2014年12月以后的租金和利息等，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反面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在真实性、关联性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依据不合法。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租金应重新核算。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汽车租赁合同关系，也认可拖延交付租金及部分租金未交付完的事实，但租金金额需要重新计算。五星运输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11年4月9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合法有效。1、租赁车辆事先经过上诉人选择，事后经过严格验收才由我公司交付给上诉人使用。2、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才会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我司出具租金欠条及租赁车辆收据。3、该合同公平合理。（1）整部车辆包含挂车、附加费用、公司利润等总价值482000元。我公司租给上诉人3年，总共租金392000元，每年租金130666元，每月租金10888元。（2）整车购车款482000元也是我公司通过融资方式获得，必然涉及利息问题，我公司要求上诉人归还租金外，还要按月息7厘5支付未归还租金部分的利息是合理的。（3）上诉人主张其只需要支付租金，无需支付利息，我公司认为，合同已经履行了几年，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法律并未规定租赁合同中约定给付利息违法。二、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尚欠我公司租金及垫付费用186305.19元，证据确凿。我公司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上诉人对租赁车辆评估价值和所欠租金等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014年4月9日双方租赁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仍实际使用租用车辆直至2014年12月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被查封扣押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31日，这期间应视为上诉人占用（使用）车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被告陈菊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五星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饶和根、陈菊梅给付拖欠租金及垫付款项230720.09元。2、诉讼费由饶和根、陈菊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9日，我公司将赣Ｆ×××××（赣Ｆ×××××）车租给饶和根经营。双方于当日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36个月，即从2011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8日，车辆总价值减去保证金余款392000元，分36个月还清，所欠租金利息按月息7.5‰计算。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第三款第一项约定，因甲方收回租赁车辆所花去的一切费用（如施救费、过桥过路费、差旅费用）及租赁车辆处理之前的保管费、停车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三项约定，如果租赁车辆的估价价值及乙方（即被告饶和根）已交纳的保证金、租金之和仍不足以抵偿甲方（即原告五星公司）将租赁车辆交给乙方使用时的总价值，乙方仍需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饶和根于同日向我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载明欠我公司租金392000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将赣Ｆ×××××（赣Ｆ×××××）车交付给饶和根经营。后由于饶和根经营车辆不善，将车辆交由我公司处理，至收回车辆时饶和根总共支付租金96380元，尚欠租金295620元。饶和根经营车辆期间，我公司为其垫付保费等各项费用60597元。2017年1月25日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赣Ｆ×××××（赣Ｆ×××××）在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6月10日评估价值153300元。因饶和根、陈菊梅未按约定归还所欠租金，我公司曾于2016年10月8日向法院起诉，后由于有新的证据补充，便于2016年12月27日申请撤回起诉。现新的证据已收集齐全，再次起诉请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9日，饶和根向五星运输公司租赁车牌号为赣Ｆ×××××（赣Ｆ×××××）的东风天龙车辆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同日，（甲方）即出租方五星运输公司与（乙方）即承租方饶和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车辆挂牌后总价值48200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车辆总价值减去保证金的余款392000元作为应交纳的租金，该余款被告分36个月还清，所欠租金利息按月利率7.5‰计算，租赁期限36个月，自2011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8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使用租赁车辆只需向甲方交纳租金，其营运收入全归乙方，甲方无权享有，租赁车辆营运中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营运中的风险责任如乙方保管不善，其他意外事故致车辆灭失、损坏责任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乙方应按时向甲方交纳租金及利息，在保险到期之前，及时向甲方交纳保险费用，按照国家法律、政策等规定交纳税、费。第六条规定，租赁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所得的保险理赔款由甲方领取再转付给乙方，但法律规定应赔付给他人的除外。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与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特别约定，因乙方违约或其他意外事由导致甲方提前收回租赁车辆所花去的一切费用（如施救费、过桥过路费用、差旅费用）及租赁车辆处理之前的保管费，停车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物价鉴定机构对租赁车辆价值进行评估，乙方对估价结论不持异议。如果租赁车辆的估价价值及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之和仍不足以抵偿甲方将租赁车辆交给乙方使用时的总价值，乙方仍需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合同还对租赁车辆的保险、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饶和根还向五星运输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五星运输公司租金共计人民币392000元，该租金分36个月还清，所欠租金利息按月息7.5‰计算。合同签订后，五星运输公司将赣Ｆ×××××（赣Ｆ×××××）车交由饶和根经营。2014年12月8日，赣Ｆ×××××（赣Ｆ×××××）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受伤及车辆损坏，饶和根垫付给受害者16000元，五星运输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垫付给受害者30000元。事故发生后，赣Ｆ×××××（赣Ｆ×××××）车被扣押在福州福清法院，2015年7月31日五星运输公司收回车辆。车辆租赁期间，饶和根共支付租金本金96380元及相应利息，尚欠租金本金295620元，利息16333元（按月利率7.5‰计算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6月25日）。车辆租赁期间，五星运输公司为饶和根垫付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6月5日停车费1800元，2014年7月12日垫付停车费240元，合计2040元，垫付保险费28557元，上述垫付费用合计60597元。2017年1月20日，五星运输公司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Ｆ×××××（赣Ｆ×××××）车价值进行鉴定，该车辆在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6月10日的评估计算价值为153300元。2016年7月18日，五星运输公司获得事故理赔款32944.9元。截止2017年1月15日，扣除车辆鉴定价值及事故理赔款，饶和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租金及垫付费用合计186305.09元（295620元+16333元+60597元-153300元-32944.9元=186305.09元），利息44415元（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本息合计230720.09元。另查明，饶和根、陈菊梅于1990年3月4日登记结婚，饶和根向五星运输公司租车期间系饶和根、陈菊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还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第二，关于陈菊梅是否应当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的租金及垫付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三，关于五星运输公司起诉要求饶和根给付租金及垫付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四，关于饶和根已经偿还的租金及尚欠原告租金的金额。第一，关于本案的案由。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五星运输公司根据饶和根对租赁车辆的要求选购车辆，提供给饶和根使用，车辆价值较大，挂牌后的总价值为482000元，饶和根不必支付车辆的价值只需支付租金，即取得车辆的使用收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饶和根以该合同的标题是“车辆租赁合同”为由，辩称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是租赁合同，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陈菊梅是否应当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的租金及垫付款承担清偿责任。饶和根、陈菊梅于1990年3月4日登记结婚，饶和根向五星运输公司租车期间系饶和根、陈菊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饶和根与五星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亦提供了陈菊梅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和结婚证，可以认定该债务系家庭共同债务。饶和根提出该租车收益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陈菊梅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关于五星运输公司起诉要求饶和根给付租金及垫付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租赁车辆的期限为自2011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8日，饶和根最后交纳租金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可以认定双方同意将租赁期限延长。2014年12月8日，饶和根驾驶赣Ｆ×××××（赣Ｆ×××××）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租赁车辆被扣押至2015年7月31日，2016年7月18日五星运输公司获得事故理赔款32944.9元，此后双方也未进行租金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车辆租赁期限因饶和根的事实行为已经发生了顺延，后因发生交通事故及事故处理，至2016年7月18日五星运输公司获得事故理赔款32944.9元时，饶和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的租金并不确定，故五星运输公司起诉要求饶和根、陈菊梅给付租金及垫付款未过诉讼时效。第四，关于饶和根已经偿还的租金及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租金的金额。车辆租赁期间，饶和根给付租金本金96380元及相应利息，垫付停车费2040元，保险费28557元，事故伤者赔偿款30000元，上述费用有五星运输公司提供的的收据、收据存根、发票予以证实，且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饶和根辩称，已支付租金共计26万余元及签订合同时交付的保证金，车辆还有剩余价值15万余元，上述金额合计已经超过了车辆的总价值，故已付清了租金。饶和根和五星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所欠租金利息按月利率7.5‰计算，饶和根已给付的租金包含了租金本金及相应利息，饶和根主张已给付的26万余元全部抵付租金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给付的租金，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星运输公司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Ｆ×××××（赣Ｆ×××××）车价值进行鉴定，该车辆在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6月10日的评估计算价值为153300元，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2017年1月15日，扣除车辆评估价值及事故理赔款，饶和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租金及垫付费用合计186305.09元（392000元-96380元+16333元+60597元-153300元-32944.9元=186305.09元），利息44415元（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本息合计230720.0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饶和根、五星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饶和根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合同约定还清购车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截止2017年1月15日，扣除车辆评估价值及事故理赔款，饶和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租金及垫付费用合计186305.09元，利息44415元（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本息合计230720.09元。故对于五星运输公司要求被告饶和根、陈菊梅共同给付尚欠租金及垫付款合计186305.09元，利息44415元（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本息合计230720.0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饶和根、陈菊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南城县五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租金及垫付款合计186305.09元，及利息44415元（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本息合计230720.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0元，减半收取2380元，由饶和根、陈菊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饶和根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063644的收据，用于证明其于2014年7月18日归还了租金23000元。被上诉人五星运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经与财务查账核实，这张收据是真实的，但这23000元钱是上诉人归还我们之前帮他垫付的保险的钱。被上诉人五星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补充合同》，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租期超过36个月后，利息按照一分二厘计算。上诉人饶和根发表质证意见：合同是我签的字。经合议庭评议，对上诉人饶和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经法庭核验，该收据正面已经无法看清，收据号是063644，收据反面手写：本欠296267，保险23000，7月18日已还23000元。因被上诉人五星运输公司对饶和根提交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五星运输公司认可收到饶和根归还的23000元，但主张这23000元是用于归还公司为饶和根垫付的保险的钱。饶和根关于该23000元是归还租金本金的主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饶和根提交的这张单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五星运输公司提交的《补充合同》，本院认定如下：饶和根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是其本人签的字。该份《补充合同》形式与来源合法，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均有签字，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上诉人饶和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饶和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租金及垫付费用合计186305.09元，利息44415元，本息合计230720.09元。”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及利息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五星运输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异议的部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欠条、租赁车辆收据、租金收据等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补充合同》，足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饶和根尚欠五星运输公司租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饶和根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及利息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的案由。上诉人饶和根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五星运输公司签订的是《车辆租赁合同》，本案无论从合同主体还是具体履行合同方式上，应当是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缺乏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以确定案由。本案中，饶和根与五星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车辆租赁合同》，但依据合同的内容可知，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的总价款为482000元，饶和根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保证金后，将车辆总价款减去饶和根已支付的保证金的余款392000元作为应交纳的租金总额，由饶和根分36个月还清。合同中还约定，饶和根交纳完所有租金及应承担的税、费，租赁车辆所有权即归饶和根。同时，饶和根还向五星运输公司出具欠条，欠条上载明“今欠南城县五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租金共计人民币叁拾玖万贰仟元，上述所欠租金分36个月还清……”。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出租人转让的只是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而不转让其所有权，租赁合同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区别就在于所有权的转让与否。饶和根每月应缴纳的费用名为“租金”，实为分期付款买卖中每期所需支付的价款，饶和根将其应付的总价款392000元按照36个月分期向五星运输公司支付，支付完毕后，即可获得车辆的所有权。故，五星运输公司与饶和根签订的合同，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而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并未涉及出卖人，亦未有证据证明系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饶和根关于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饶和根与五星运输公司诉争的法律关系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饶和根认为，本案纠纷在合同期满后履行至2014年12月，但五星运输公司至2016年10月才起诉至一审法院，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是1年，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并非是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饶和根关于租赁合同纠纷中因为延付或拒付租金引起的纠纷应当适用1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次，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饶和根实际支付租金至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车辆因交通事故被扣押在福建省福清市法院，五星运输公司与饶和根因车辆事故处理事宜，并未就剩余租金问题进行结算，故，五星运输公司于2016年10月第一次起诉至一审法院时，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饶和根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及利息金额。上诉人饶和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总金额，所欠金额、利息均计算错误，采用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认定车辆的价值不合法。本院认为，饶和根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对五星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欠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审中对五星运输公司提交的《补充合同》亦无异议。案涉《车辆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饶和根应按照合同约定，按约支付欠款及利息。《车辆租赁合同》、欠条及《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辆余款为392000元，饶和根分36个月还清，所欠款项利息按月利率7.5‰计算，超过36个月后利息按照12‰计算，饶和根对车辆余款总额为392000元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饶和根主张其共计归还了20多万元，但五星运输公司仅计算了96380元的本金，剩余为五星运输公司单方计算的利息，违约金等，不合法。本院认为，五星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18张收据，与《车辆租赁合同》及欠条中关于欠款金额和利息计算的约定，可以相互印证，五星运输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收取欠款及约定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饶和根关于所归还的20多万元均是归还本金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饶和根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车辆租赁合同》中，对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车辆进行估价亦有约定，五星运输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委托有资质的的鉴定机构对车辆进行估价，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饶和根关于《车辆租赁合同》中有格式条款，应部分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饶和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上诉人饶和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建华审 判 员 黄玲玲审 判 员 王一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 宣书 记 员 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