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苏05执复10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昆山市金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朱金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琦峰，江苏尚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苏州市卫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
法定代表人蔡益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小梅，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学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江苏保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
法定代表人李陈杰，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复议人昆山市金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因申请执行人苏州市卫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益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苏保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虎丘法院）（2015）虎执异字第000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卫益公司与保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4）虎商初字第01166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保国公司未按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卫益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向虎丘法院申请对被执行人保国公司予以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标的为992238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虎丘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根据债权人申请，依法实施了保全措施，要求第三人金都公司停止向债务人保国公司支付工程款861940元。执行过程中，虎丘法院向协助执行人金都公司提取被执行人保国公司工程款时，协助执行人金都公司以该工程款已超付为由向虎丘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金都公司提出异议称：金都公司承建苏州浒关置业的“2012-90地块”，是该工程总承包单位。后与保国公司于2013年11月签订了桩基工程和基坑围护两份专业分包合同。保国公司在采购桩基时，因供应商苏州中坚建筑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坚公司）担心保国公司拖欠桩款，要求桩款由异议人直接支付，后来又增加了两份中坚公司与异议人直接签订的加工合同并要求直接由异议人付款，这两份合同所涉项目包含在金都公司与保国公司所签合同之中，所以在金都公司与保国公司结算总价中由金都公司直接支付中坚公司。截止2014年6月19日，金都公司项目部代表王文华、诸伟钢与保国公司进行了结算，桩基总结算价为6970989元，已支付5018760元，还应支付1952229.2元。此后，于2014年10月17日支付中坚公司500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支付中坚公司517487元；于2014年12月30日支付中坚公司530141.41元；2015年1月下旬代保国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等435000元。其中，支付卫益公司蔡益林50000元。至此，实际已超付30399元。
虎丘法院听证会上异议人金都公司又称：一、（1）异议人于2014年10月27日前已全部付清被执行人的工程款，也就是说在本案保全之前异议人已经全部付清了被执行人的工程款，并且还多支付了21万多。从法律的角度来讲，金都公司和保国公司之间有两份合约，一份是《桩基工程合同》，合同价是238万元，工程竣工后结算价为214.4558万元；第二份《基坑围护合同》，合同金额为85万元，竣工结算价为85万元，以上两份合同最终结算价为299余万元，截止2014年6月19日，金都公司已支付给被执行人工程款320.79538万元，二者之间的差额即证明异议人已多向被执行人支付了21万余元。（2）本案中涉及的中坚公司与被执行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异议人与中坚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其直接向中坚公司支付材料款。二、金都公司将向保国公司索赔304.4421万元，因为其工程质量和工期违约等情况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两点，被执行人的工程款异议人不但已经全部付清，还多支付了一些。由于其质量以及工期问题异议人还要向其索赔。
申请执行人辩称：其在庭前收到的异议人执行异议申请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与异议人当庭陈述有很大差别。其针对庭前收到的异议材料进行了如下答辩：1.被执行人和异议人在2014年6月19日的对账中未提到相关的款项应该有一部分支付给案外人中坚公司，而是确认异议人结欠被执行人工程款1952229元；2.在2014年10月27日虎丘法院到异议人处进行财产保全的时候，异议人没有向法院说明其已与被执行人结清了工程款，而是由异议人分管工程的陆新在法院的回执中明确了申请执行人所送桩基的货款总额应该是698000元；3.异议人在庭前提交的证据表明异议人作为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人在收到法院停止支付的通知以后仍然以各种名义向被执行人支付了190余万元，异议人的做法明显违反了民诉法以及最高院的一些司法解释。而对于异议人新提出的理由和证据，申请人认为是异议人试图说明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但是对异议人的申请理由和事实申请人并不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异议人所提到的与被执行人两份合同以及合同结算的真实价格都与事实不符，也与庭前当事人自行提交的结账清单（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不一致；2.异议人所提将向保国公司因工期、质量等问题进行索赔也没有相关法律文书予以证明。综上，申请执行人认为异议人在接到法院停止支付的通知后仍然以各种名目支付了被执行人的相关工程款，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应当责令异议人追回相关款项，如不能追回，则异议人应当在已经支付的19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虎丘法院经听证认证意见如下：一、异议人在听证会之前向该院提供的其项目部代表王文华、诸伟钢与保国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所签订的还应支付1952229.2元的结算单该院予认可，其在听证会上又对该结算单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二、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0月27日期间异议人未向被执行人支付过工程款，说明该院于2014年10月27日向异议人发出停止被执行人工程款时，被执行人对异议人所享有的到期债权超过861940元，故异议人工程负责人陆新签收该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后未提出异议；三、异议人与中坚公司存在明确的合同关系，故异议人直接向中坚公司付款并非其代被执行人为之；四、2015年1月下旬代保国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等435000元未经该院许可；五、异议人对被执行人工程质量、工期迟延等情况要求索赔的一节，因其在2014年10月27日未提出，故不属于本次异议审查的范围，但异议人可对被执行人另案起诉维权。
虎丘法院在异议审查中查明：该院于2014年10月27日根据债权人卫益公司的申请，依法实施了保全措施，要求金都公司停止向保国公司支付工程款861940元，异议人的工程负责人陆新签收了该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送回证上注明实际方桩送货总金额为陆拾玖万捌仟元整，且当时金都公司未提出异议。执行过程中，该院向协助执行人金都公司提取被执行人保国公司工程款时，协助执行人金都公司以该工程款已超付为由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截至2014年6月19日被执行人与异议人双方确认桩基工程总结算价为6970989元，已支付5018760元，还应支付1952229.2元。异议人与中坚公司存在明确的合同关系，故异议人直接向中坚公司付款并非其代被执行人为之。2014年6月19日到2014年10月27日期间异议人未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
再查明，2015年1月下旬异议人代保国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等435000元（含向本案申请执行人支付50000元），但未经该院许可。
虎丘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因异议人与中坚公司存在明确的合同关系，故异议人直接向中坚公司付款并非其代被执行人为之；第二、异议人在听证会之前向该院提供的其项目部代表王文华、诸伟钢与保国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所签订的还应支付1952229.2元的结算单，但听证会上其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又对该结算单提异议，根据禁反言原则，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该院认定截至2014年6月19日异议人结欠被执行人工程款1952229.2元；第三、因从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0月27日，异议人未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故该院于2014年10月27日要求异议人停止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861940元是具有事实依据的；第四、在2014年10月27日之后异议人未经该院许可代被执行人向第三方付款，属于擅自履行，但支付给本案申请执行人的50000元可从861940元中扣除，余款811940元应当限期予以追回。综上，异议认为其已对被执行人超付工程款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3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都公司所提的执行异议。
金都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虎丘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虎丘法院（2015）虎执字第012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申请复议人到期工程款64.8万元，但（2015）虎执异字第00017号执行裁定要求提取的到期工程款是811940元，二者矛盾。本案中，金都公司与保国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基坑围护合同仅仅是施工，不包含方桩和管桩材料。方桩和管桩材料由中坚公司提供，且金都公司与中坚公司签订了方桩和管桩材料供应合同，所以中坚公司并非保国公司的分包商。我方提供的2014年6月19日的结算清单是申请复议人员工王文华、褚伟钢与被执行人王传芳之间的私下结算，申请复议人没有盖章确认，且上述两人并非申请复议人的项目经理、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得到授权，该结算清单仅反映本案工程项目基础工程涉及多方当事人，且有结算这一行为发生过，申请复议人是为了查清案件提交了结算清单并不代表申请复议人认可该证据。上述四份合同的总金额基本与结账清单中载明的总金额相当，无论从商业和法律的角度都已经付清了款项。申请复议人与保国公司桩基工程合同、基坑围护合同总金额约为300万，但结算清单确定总金额为697万多，二者不相符。有两种可能，一是申请复议人与保国公司还有其他的项目合同一起结算，二是有分包行为的结算，但在事实上两种情况都不存在。二、申请复议人与保国公司最终结算工程款是多少至今未确定，就工程款结算问题及工程索赔案件的纠纷，虎丘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因为保国公司四十多根桩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申请复议人多支付了29.4万元，另外申请复议人与保国公司《桩基础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50天，保国公司延期53天完成给申请复议人带来损失。三、2015年春节前，由于被执行人跑路，为了维护稳定，在高新区政府协调下，代被执行人垫付了43.5万元的工人工资等款项，对此法院应予以认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2015）虎执异字第00017号执行裁定或待申请复议人与保国公司工程款结算与索赔案件结束后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查查明：申请复议人金都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虎丘法院起诉保国公司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及相应损失，具体包括：1、由于保国公司40根桩出现质量问题，导致重新打，支付费用29.4万元。2、延期53天竣工，计算违约金约130万元。3、2015年春节前代保国公司支付其债权人工资及工程款43.5万元。虎丘法院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案号为（2015）虎民初字第2869号。该案于2016年6月2日于虎丘法院公开开庭，被告保国公司未到庭。庭审中，原告主张:1、合同包括桩基工程合同和基坑围护合同，合同总价是323万元，目前截止到2014年1月28日已经累计向被告支付了3207953元。2、员工写的条子20张，证明代保国公司支付工程款43.5万元。3、施工图纸证明项目费用增加29.4万元。4、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为16931327.8万元。另外，庭审中，因整个工程量都未进行结算，法庭认为无法按照金都公司提供的单价计算诉请。针对本案中由金都公司与保国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结账清单及认定应支付1952229.20元，金都公司称上述款项不全部是给被告的，上述款项包括方桩款。目前该案尚在审理当中。
上述事实有（2015）虎民初字第286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另查明：1、本案在异议审查、复议审查及（2015）虎民初字第2869号案件审理中，申请复议人所列举的证据与其陈述、以及各陈述之间存在不一致：（1）金都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向虎丘法院提交的异议申请书及在虎丘法院听证中称“截止2014年6月19日，金都公司与保国公司两份合同关系的竣工结算总价为299.4558万元，金都公司已支付给被执行人工程款320.79538万元，异议人已多向被执行人支付了21万余元。”但其2015年8月5日向虎丘法院提交的异议申请书中又称“2014年6月19日结算，总共应付给保国公司4273360元，结账时还应付应付保国公司404600元，2015年1月下旬代保国公司支付工资435000元，截止2015年8月3日金都公司已超付30399元。”（2）金都公司提供的《桩基础工程合同》第五条载明合同总价238万元（合同最后发包人公章处载明“本合同五款第4条不存在，合同暂定价227万元”）包括管桩压桩、预制方桩压桩、灌注桩、引孔、管桩桩尖、结合金都公司提交的《苏州浒新置业桩基、土方、围护工程
--
完成造价》，上述合同对应工程量的结算总价为2225763元（压桩费382973元+灌注桩1792790元+引孔40000元+桩尖10000元），但金都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中称桩基工程合同结算价为2144558元。2、金都公司员工王文华、储伟钢等人在本案所涉工程具有相应权限：（1）金都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其与保国公司签订的《桩基础工程合同》、《基坑围护工程合同》“发包人”处均有储伟钢签字，且《桩基础工程合同》中王文华亦签字。（2）金都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其与中坚公司的《方桩加工定作合同》《管桩定作合同》“法定代表或代表人”处均有王文华、储伟钢签字。（3）金都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苏州90地块工程项目部”与保国公司的债权人孙超等人签订的《协调协议书》中，甲方有储伟钢的签字，具证方为陆新，且未加盖金都公司公章。
本院再查明：2013年11月24日，卫益公司与保国公司签订《方桩加工定作合同》合同工程地点2012-90地块（浒新置业），保国公司向卫益公司购买方桩。双方经判决明确，保国公司结欠卫益公司货款698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及费用损失。
上述事实有虎丘法院（2014）虎商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
依据上述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申请复议人金都公司在对其与保国公司竣工结算总价、已支付工程款、截止结算时尚结欠的工程款及最终超付的工程款陈述不一致，且其列举的证据与其陈述的主张亦存在不一致。依据证据规则，申请复议人提出的异议主张应当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除中坚公司向2012-90地块（浒新置业）提供方桩与管桩外，依据（2014）虎商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卫益公司亦提供了方桩并与保国公司签订合同，该方桩直接向保国公司提供并用于2012-90地块，所以作为2012-90地块总承包方的金都公司与保国公司的结账，不仅包括双方签订的《桩基础工程合同》、《基坑围护工程合同》项下的费用（打桩费、基坑围护费等），至少还应当包括卫益公司向2012-90地块提供的方桩货款698000元。同时，金都公司员工陆新于2014年10月27日签收了虎丘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送回证上注明实际方桩送货总金额为698000元。综上，本案中金都公司提出与保国公司仅存在两份合同，且工程总额仅为299.4558万元以及超付金额的事实主张因欠缺足够的证据支持、陈述之间存在逻辑矛盾、与（2014）虎商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存在矛盾，本院不予认可。2、金都公司员工王文华、储伟钢等人在本案所涉工程具有相应权限，金都公司与中坚公司签订的“法定代表或代表人”处均有王文华、储伟钢签字，且有多个协议、合同在仅有王文华、储伟钢签字，并无金都公司盖章的情况下，均发生了法律效力并实际履行，金都公司将其作为证据提交不仅是其事后对上述民事行为的认可或追认，更可以推定王文华、储伟钢等人作为金都公司员工，具体负责该公司“苏州90地块工程项目部”的经营管理，且合同相对人对此都产生了合理的信赖。针对2014年6月19日结账清单的效力问题，首先，王文华、储伟钢具有相应管理权限就2012-90地块与保国公司进行结算；其次，该结算清单由金都公司在异议阶段提交虎丘法院，但金都公司未有足够证据推翻结算清单的内容；最后，金都公司称提交该结算清单的目的是将其作为证据与中坚公司、保国公司的合同总金额作比较，证实二者金额大致相当，另一方面金都公司又主张对该结账清单不予认可，存在矛盾。据此，本院对2014年6月19日结账清单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在复议审查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虎丘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截至2014年6月19日保国公司与金都公司双方通过签订结账清单确认桩基工程总结算价为6970989元，还应支付1952229.2元且2014年6月19日到2014年10月27日期间异议人未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故虎丘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要求异议人停止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861940元是具有事实依据。又因金都公司在未经虎丘法院许可下，于2015年1月下旬代保国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等435000元（含向卫益公司支付的50000元），上述款项支付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擅自履行，但支付卫益公司的50000元可以从虎丘法院2015年7月22日作出的（2015）虎执字第012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的861940元中扣除，余款811940元应当由金都公司支付。另外，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一方请求抵销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2）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因此金都公司提出保国公司应承担因桩基工程不符合要求额外支付的工程费、延期竣工造成的损失，并因此享有抵销权主张的也应当符合上述条件。经审查查明，金都公司要求保国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及赔偿相应损失的案件尚在虎丘法院的审理中，金都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交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的相关证据，且金都公司就延期竣工造成损失的依据来自其与苏州浒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额外支付的工程费、延期竣工造成的损失与《桩基础工程合同》、《基坑围护工程合同》项下的施工费用的种类、性质、品质并不相同，故申请复议人金都公司抵销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都公司可以另行向被执行人主张权利。因此，申请复议人的复议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昆山市金都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复议请求，维持（2015）虎执异字第0001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祁 锋
代理审判员 刘 钰
代理审判员 陈 琳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