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7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珠峰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南路*号。法定代表人陈黎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淑贞，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丰裕路*号。法定代表人区林杰，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娟、谭华概，均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陈霞，局长。出庭负责人刘学文，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淑文、林小琴，均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简亦富，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代理人陈卓健，系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珠峰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峰摩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蓬江区人社局”）、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门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简亦富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行初2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简亦富系简文杰的父亲，其于2016年2月29日就简文杰的死亡向蓬江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关系证明等材料。2016年3月2日，蓬江区人社局向珠峰摩托公司送达《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要求珠峰摩托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到蓬江区人社局配合调查。2016年3月10日，蓬江区人社局认为简亦富提交的上述材料缺少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并作出蓬人社工认补[2016]016号《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告知简亦富应当补充提交的材料。2016年3月24日，简亦富向蓬江区人社局补交了相关材料，并要求认定为工伤。蓬江区人社局根据简亦富已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和相关材料，认为其申请符合工伤认定受理的条件决定受理，并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蓬人社工认受[2016]024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2016年4月1日，蓬江区人社局就简亦富申请工伤一事向珠峰摩托公司送达蓬人社工举[2016]第23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了珠峰摩托公司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珠峰摩托公司收到上述举证通知后，没有向蓬江区人社局提供不认为是工伤的有关书面证据材料，蓬江区人社局依据简亦富提供的证据材料并经调查、取证，认为简文杰于2016年1月24日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为工伤，并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蓬人社工认[2016]A2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珠峰摩托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6年6月7日向江门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认为珠峰摩托公司的申请符合受理条件，于同月12日作出江人社行复[2016]1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江门市人社局经审查本案材料，认为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于2016年8月5日作出江人社行复[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珠峰摩托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简文杰于2016年1月24日晚参加完单位安排的年夜饭聚会，其于当日21时58分回家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江蓬公交认字[2016]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证据证明简文杰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蓬江区人社局作为县、区级人民政府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部门，有权受理简亦富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其依法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合法；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可见，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有权认定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职工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职工或用人单位均是受劳动行政部门管理的对象，应积极配合劳动行政部门的调查，并在行政程序中依法行使权利，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中，蓬江区人社局在告知珠峰摩托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后，珠峰摩托公司没有向该局提出其与简文杰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也没有提交不认为简文杰所受伤害属于工伤的证据，珠峰摩托公司拒绝在行政程序中提出相应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蓬江区人社局结合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的证据材料和调查的事实，认定简文杰与珠峰摩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认定简文杰在参加完公司组织的活动回家途中，受到的涉案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未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江门市人社局系蓬江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珠峰摩托公司的复议申请。江门市人社局经过调查，认为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决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珠峰摩托公司请求撤销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和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珠峰摩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珠峰摩托公司负担。上诉人珠峰摩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蓬人社工认[2016]A2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撤销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确认珠峰摩托公司与简文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蓬江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蓬江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死者简文杰不是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工伤认定的用人单位不是珠峰摩托公司。一、认定简文杰为珠峰摩托公司员工的证据均不是直接证据，而是间接证据、传闻证据。1、简亦富未能提交书面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记录等书面材料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简文杰的工作场所为江门市粤本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本公司”）所注册的经营场所，粤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为谢XX。3、根据井根村委会主任简某和豪发五金制品厂主管郑某所作的询问记录可以确认，简文杰的工作场所是由谢XX承租。4、郑XX、吴XX等人在交警大队所做笔录称自己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与自认老板为谢XX或者自认是厂长相矛盾，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5、珠峰摩托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宿舍、办公出借安全使用协议》等证据证明简文杰等人是粤本公司的员工，不是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未对珠峰摩托公司提交证据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二、蓬江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江门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不当，剥夺珠峰摩托公司的申辩权利。蓬江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前未向珠峰摩托公司出示任何认定工伤的资料，直至珠峰摩托公司收到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提及简亦富曾向蓬江区人社局递交证据材料才知道这回事，这导致珠峰摩托公司根本无法针对简亦富申请以及证据进行申辩质证，尤其是本案的传闻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从调查核实和质证，蓬江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完全剥夺了珠峰摩托公司对简亦富提交证据的知情权和进行反驳的权利。根据蓬江区人社局提交的送达回证，其只是向珠峰摩托公司送达《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该通知只是提示“如你单位不认为是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局提交不认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有关书面材料”，并无提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举证或向珠峰摩托公司阐明工伤认定的被申请人是珠峰摩托公司，也无阐明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简文杰不是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珠峰摩托公司不认识简文杰，也没有简文杰的员工存档资料，在整个行政行为中，蓬江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剥夺了珠峰摩托公司申辩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三、一审法院驳回珠峰摩托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珠峰摩托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有充分的依据。1、珠峰摩托公司提交的简文杰与粤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声明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珠峰摩托公司与粤本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粤本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资料等可证实粤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均是谢XX。3、根据郑X静（谢XX之妻）每月固定转账给简文杰来看，粤本公司通过谢XX之妻的账户每月发放工资给简文杰。4、粤本公司虽然在生产珠峰牌踏板车，但珠峰摩托公司从未授权其挂“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等牌照。蓬江区人社局、江门市人社局未核实清楚简文杰所在工作地点就错误认定简文杰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总之，本案提交的大多数证据都与粤本公司有关，追加粤本公司参加诉讼方能查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追加粤本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二）珠峰摩托公司申请调取简文杰在广东南粤银行江门分行银行账户的流水单和粤本公司发放工资账户的流水单是基于粤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谢XX通过其妻账户向简文杰发放工资，如查证属实，则证明简文杰与谢XX的粤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珠峰摩托公司申请调取粤本公司的社保记录是为进一步查清谢XX的身份，证明谢XX在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所述其在珠峰摩托公司工作不是事实，而吴XX、郑XX、简文杰等人也不是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综上，蓬江区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江门市人社局所作复议决定以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均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被上诉人蓬江区人社局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江门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简亦富述称：一、简文杰与珠峰摩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现有证据直接证实简文杰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1、简文杰的工作服、以珠峰摩托公司为单位名称开办的工资卡以及2016年1月24日简文杰参加珠峰摩托公司组织的团年饭并在抽奖环节抽中的奖品自行车（该自行车上贴有“珠峰摩托三等奖”的字样）都直接证明简文杰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2、在简文杰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为了解事故真相，曾对参加团年饭部分员工做了询问笔录，从询问笔录可知，该团年饭为珠峰摩托公司组织，简文杰确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粤本公司的住所地与“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地址不同，简文杰不可能是粤本公司的员工。3、“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厂房由谁租赁、简文杰工资由谁发放与认定简文杰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并不矛盾。需强调的是珠峰摩托公司为生产需要在工商登记住所之外另行租赁厂房进行生产很正常，但至于谁来租赁该厂房只是珠峰摩托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距离珠峰摩托公司住所地的直线距离不足百米，且所有员工均穿珠峰摩托公司厂服，如果“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不属于珠峰摩托公司的生产部门，珠峰摩托公司是不会允许该厂房以“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作为招牌的，也不会允许该厂房的员工身穿其厂服。另外，“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的所有员工都是身穿珠峰摩托公司的厂服上下班，下班后直接到珠峰摩托公司的住所地吃饭和休息，且所有员工不需登记可自由进出珠峰摩托公司的大门，因此“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属于珠峰摩托公司的生产部门是确凿无疑的。至于简文杰的工资由谁发放只是珠峰摩托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简文杰确为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庭审期间，各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本院依职权向广东南粤银行江门分行查询了简文杰在该行的开户以及账户流水情况。根据广东南粤银行江门分行反馈资料显示，简文杰的工资是通过开户人为“郑X静”的银行卡发放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珠峰摩托公司提交了简文杰与粤本公司的劳动合同，意在证实简文杰是粤本公司员工。本案审理过程中，简亦富对该劳动合同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简亦富向本院申请调取简文杰、郑XX、吴XX、谢XX、吴X生、黄XX六人在广东南粤银行江门分行的开卡资料，本院亦未予准许。但本院依职权从广东南粤银行江门分行调取了简文杰账户流水，查实简文杰的工资是通过开户人为“郑X静”的银行卡发放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蓬江区人社局作为蓬江区人民政府工伤保险工作的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职权，是有权受理简亦富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处理决定的适格执法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人社局系蓬江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珠峰摩托公司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蓬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合法；2、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故在认定工伤之前，应先确认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可见，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蓬江区人社局根据标有“珠峰摩托”字样的厂服、标有“珠峰摩托三等奖”字样的自行车、交警部门对郑XX等人询问笔录、蓬江区人社局对简亦富、郑伦昆等人所作笔录以及简文杰银行开户信息等认定简文杰与珠峰摩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相互之间亦存有矛盾之处，尚不足认定简文杰与珠峰摩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一、交警部门对郑XX等人询问笔录显示，郑XX等人自称是珠峰摩托公司的员工，但同时又提到谢XX是老板；再结合蓬江区人社局对简剑峰、郑伦昆等人所作笔录，可知“江门珠峰摩托踏板车部”所用厂房是由郑伦昆出租给谢XX，而非珠峰摩托公司。在有上述疑惑的情况下，蓬江区人社局未进一步做调查核实显然不妥。其二、蓬江区人社局在简亦富及珠峰摩托公司均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起码应对简文杰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调查，本案中，蓬江区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之时并未对此进行核实。本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在不能查实简文杰与粤本公司之间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并查明简文杰工资发放状况的情形下，蓬江区人社局依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间接证据认定简文杰与珠峰摩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关于“蓬江区人社局结合其在行政程序中取得的证据材料和调查的事实，认定简文杰与珠峰摩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认定简文杰在参加完公司组织的活动回家途中，受到的涉案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未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因蓬江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的事实依据不足，故江门市人社局就该认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缺乏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应与蓬江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一并予以撤销。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4行初25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蓬人社工认[2016]A24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三、撤销被上诉人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法对简亦富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邓 球代理审判员 周 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