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23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7314394，单位地址：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拱文一。
诉讼代表人，张宏亮，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赵庆涛，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4259699，单位地址：抚松县，法定代表人薄向军。
诉讼代表人张海生，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齐树风，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臣，男，1955年9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原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总经理、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飞，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臣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宏亮及其辩护人赵庆涛，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海生及其辩护人齐树风，被告人王臣及其辩护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臣担任吉林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外阜总经理，兼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总经理、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为降低企业成本，于2013年找到黑龙江省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煤炭运输发票。2013年7月15日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在未发生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为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虚开煤炭运输发票480万元，为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虚开煤炭运输发票240万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的证据有：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发票15组（发票号码00039144-00039158）；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人姜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臣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臣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与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让他人为自己管理的单位虚开煤炭运输发票，虚开金额共计720万元，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臣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赵庆涛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虚开发票系王臣个人行为。
辩护人齐树风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虚开发票系王臣个人行为。
被告人王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解。
辩护人高飞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臣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被告人王臣担任吉林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外阜总经理，兼任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总经理、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臣为降低企业成本，于2013年找到黑龙江省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煤炭运输发票。2013年7月15日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在未发生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虚开煤炭运输发票480万元，为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虚开煤炭运输发票240万元。2015年8月10日10时，经电话传唤，王臣主动到白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配合调查。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白山市公安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8日，姜某某到白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长白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有虚开运输发票行为。同年8月10日10时，王臣主动到白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配合调查。
2、运煤记录证实，吕某某往长白和松江河运煤的具体情况。
3、记账凭证证实，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和2013年11月22日记账凭证上以原材料方式入到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账上的20万元是480万元运输发票的税点钱。
4、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共8页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在哈尔滨某某运输公司开发票所支付税点款的入账记录。
5、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臣于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份任外阜供热管理公司总经理，在任职期间负责长白同鑫热力公司和松江河同鑫热力公司的全面经营和管理工作。
6、吉林省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职决定证实，被告人王臣于2013年3月4日起任外阜供热管理公司总经理，兼任长白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总经理、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总经理。
7、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13-14年煤合同证实，吉林省亚欣原经贸有限公司按合同规定向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售一万吨煤炭。
8、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日进煤量记录证实，吉林省亚欣原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煤炭的具体情况。
9、沈阳铁路局通化货运中心记录证实，吉林省亚欣原经贸有限公司铁路运煤的具体情况。
10、哈尔滨某某运输发票及发票认定证实，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向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金额共为240万元的发票为真实的。
11、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煤炭采购合同证实，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西宏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某签订合同购买煤炭1万吨。
12、范某某提供入库单证实，范某某向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提供煤炭的详细情况。
13、姜某某与刘某2提供的供煤票据证实，姜某某与刘某2向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运输煤炭的详细情况。
14、范某某供煤使用的煤炭发票及使用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运输发票的认定证实，范某某供煤时提供了煤炭发票，而运输发票是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了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所开具的运输发票。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所开具给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金额为480万元的运输发票为真实的。
15、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工商登记证实，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为真实运营的个人独资企业。
16、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证实，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为真实运营的有限责任公司。
17、白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案说明证实，王臣于2015年9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白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王臣供述虚开发票是为了降低企业成本，涉案公司提供已经预先把开具的哈尔滨某某运输中心的运输发票入账，在涉案公司提取的账目复印件也只体现煤炭购买时价格；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会计李某2现已离职，未能联系到本人。
18、企业信息证实，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为正在运营的有限责任公司。
19、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企业社会信用代码：91220623677314394K。
20、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企业社会信用代码：912206216642596993。
2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举报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西宏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某某虚开发票。
2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给姜某某往松江河和长白运送煤炭并且没有提供过运输发票。
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与刘庆祥俩人给姜某某往长白运送煤炭并且没有提供过运输发票。
24、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董某某与孙刚给姜某某往松江河和长白运送煤炭并且没有提供过运输发票。
25、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吕某某给姜某某往松江河和长白运送煤炭并且没有提供过运输发票。
2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给姜某某往长白运送煤炭并且没有开具过运输发票。
2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给范某某往长白和松江河运送煤炭并且没有开具过运输发票。
28、证人范某某的证实，范某某陈述其找人给长白同鑫热力公司和松江河同鑫热力公司运送煤炭和王臣虚开发票情况。
2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使用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的运输发票是王臣决定的。
30、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王臣决定使用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的运输发票和运输480万元运输发票具体使用情况。王臣为降低企业成本使用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的480万元运输发票。韩某某给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打的20万元是480万元发票的税点钱，并且是王臣这么安排的。
3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某给松江河同鑫热力公司运送煤炭未提供运输发票，因为王臣提出松江河同鑫热力公司不需要亚欣原提供运输发票，运输发票由松江河同鑫自行解决。
32、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亚欣原企业给松江河同鑫热力公司运输过1万吨煤炭。
3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给长白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提供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的运输发票的情况和向长白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拉煤情况。
3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臣安排刘某1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王臣提出使用哈尔滨某某运输中心的运输发票。王臣定下的亚欣原公司供煤的运输发票由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提供，销售方每吨降低10元抵顶使用发票的税钱。
3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王臣安排李某2把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的240万元的运输发票列到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的账上作为运输费用使用。吉林省亚欣原向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的煤炭所使用的是哈尔滨某某运输中心的运输发票。
36、被告人王臣的供述证实，2004年王臣到吉林同鑫热力集团工作，2012年末到抚松县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会面工作，2013年5月份成立了外阜公司，隶属于集团，王臣任外阜公司经理分管抚松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和长白同鑫热力有限公司，2014年5月份，王臣被调回总公司。王臣任外阜公司经理期间与抚松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和长白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经理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负责两家公司的全面工作。抚松松江河同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是刘某1，会计师李某2；长白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的经理是李某1，会计师韩某某。2013年7月份，张某1对王臣说运输发票的税点在8月份要上调，发票税点上调就使公司的成本加大，为了降低成本，分别在长白同鑫和松江河同鑫开会定的使用张某1提供的运输发票，王臣安排会计把运输发票列到两家公司的财务账上，作为运输发票使用。张某1一共提供了720万元的运输发票，长白同鑫公司是480万元，松江河同鑫公司是240万元。2013年8月份，张某1亲自把720万元的运输发票送到松江河同鑫公司，王臣让张某1把发票交给李某2，这里面有长白同鑫公司的480万元运输发票，后期王臣把480万元的运输发票送到长白同鑫公司。这720万元有税点的，长白同鑫公司的480万元的税点是20万元，松江河同鑫公司的240万元运输发票税点是8.8万元，这些税点款都打到对方公司的账户上了。张某1提供的是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的运输发票，张某1说这家运输公司是他哥开的，王臣没见过运输公司的法人，运输合同是和张某1签的和盖章的。长白同鑫还剩了约80万元的发票未使用，松江河同鑫还剩了约34万元的发票未使用。这些公司都是自己找车运煤，发票是热力公司提供的，每吨降10元作为发票费用，实际运费由供煤商支付。实际提供运输服务和支付运输费用的是供煤商，但使用的运输发票是张某1提供的，这些发票费用是通过降低煤款的方式实现的。
37、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王臣出生于1955年9月5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臣在担任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管理的单位虚开煤炭运输发票，虚开金额共计720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臣犯虚开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臣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高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赵庆涛、齐树风关于王臣虚开发票系王臣个人行为，不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臣作为两个热力公司的负责人，在两个热力公司没有与哈尔滨某某货物运输中心发生运输业务情况下，为降低企业成本，经王臣决定由公司付款购买运输发票，运输发票入账到两个热力公司账上使用。符合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情形，王臣行为属单位行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臣在庭审中主动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抚松县松江河镇同鑫热力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臣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晖
审 判 员 唐宝林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春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