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26民初247号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中茂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柘荣县富源工业区7幢。法定代表人：吴正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支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凌凯，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季胜芸，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柘荣县人，农民，住柘荣县。被告（反诉原告）：季盛轲，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柘荣县人，农民，住柘荣县。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峰，浙江浙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魏岩招，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柘荣县人，农民，住柘荣县。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中茂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下称中茂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季盛轲、季胜芸以及第三人（反诉被告）魏岩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支何、林凌凯，被告（反诉原告）季盛轲、季胜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峰，第三人（反诉被告）魏岩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其与季盛轲、季胜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4日中午12时30分许，季盛轲、季胜芸之父亲季某进入中茂公司车间准备上班时，突发疾病倒地，经魏岩招拨打120将其送至柘荣县医院治疗，确诊为脑溢血；因病情严重，又送至闽东医院治疗，而后无法开刀又回到柘荣，于2017年3月27日中午去世。期间，中茂公司代垫医疗费18100元。事发后，死者季某家属纠集了黄伏基、林建清等三十几人到中茂公司厂区闹事，提出要求赔偿200万元；并在车间摆香烛、烧纸钱、摆死者遗像，焚烧厂里的机械设备，阻止工人正常生产。同时，该伙人限制中茂公司员工的人身自由，禁止员工离开厂区，并将魏岩招的妻子及小舅子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达20多小时，严重扰乱中茂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此期间，中茂公司多次向柘荣县有关部门反映无果。中茂公司在迫于威胁与压力以及对死者季某酒后病发摔倒、抢救时间超过48小时，不构成工伤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日上午，在柘荣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已经向双方出具《人民调解协议终结告知书》的情况下，季盛轲、季胜芸又组织人员到中茂公司，扰乱生产经营活动，限制员工人身自由，逼迫中茂公司同意调解。同日下午，柘荣县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又组织双方及魏岩招进行调解，达成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协议内容，中茂公司于2017年4月3日现金支付了季盛轲、季胜芸第一期款项6万元。综上，中茂公司认为，本调解协议书是在被季盛轲、季胜芸通过胁迫、扰乱中茂公司生产经营秩序，且死者季某死亡不构成工伤却被调解人员误导系工伤的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季盛轲、季胜芸利用有关部门维稳心态，要求中茂公司赔偿远超理应承担的金额，显失公平。故依法应当撤销该协议书，但考虑死者家庭条件困难，中茂公司代垫的医疗费及第一期调解款项，不再主张返还。季盛轲、季胜芸辩称，1、中茂公司诉求是撤销调解协议书，前提是认为协议有效才有撤销之说，况且本调解协议书已经得到履行，是合法成立的。2、中茂公司认为其对中茂公司施加的压力是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可能存在胁迫的情形，因为派出所工作人员一直都在场，其确实有部分家属在公司，目的是找法定代表人，找证据而已，并没有扰乱公司生产。3、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即使按照非因工死亡的补助金标准，考虑到去闽东医院的治疗费用、丧葬费、死者母亲的抚恤金、家庭的困难补助费等；而且2016年中茂公司也没有给死者签订劳动合同，要给予双倍的工资，这样算来也有十几万元，当时调解的结果是以补助的形式，差额不大。本案认定工亡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时间上看，本案不存在规定的48小时内抢救的无效的情形，从病案里面看出，死者并没有进行抢救。重大误解是不存在的，东源乡调解委员会全程都有告知工亡认定的法律知识。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中茂公司诉称比较夸张，其兄妹都是比较老实的人，没能力对中茂公司进行施压。虽然其家属有找中茂公司说理，寻找解决方案，但派出所工作人员全程在场，不可能存在胁迫、违法情形。退一步讲，若存在胁迫，中茂公司早就采取相应措施，可向在场的派出所人员求助的，但本案却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证据，可见不存在胁迫。4、本案协议是中茂公司主动要求调解达成的，中茂公司有找富溪镇领导来帮忙组织调解，镇领导才同意中茂公司的要求，主动打电话给司法所，通过多次调解，以及我方提供的视频均能证实双方是自愿的、表达充分的。魏岩招辩称，事发后，其多次向政府部门反映这个事情，请求政府按法律渠道解决，当时工厂都被控制了好几天，也停止生产好几天，其妻子和外甥都被控制、被折磨，存在胁迫的事实；且有关镇人民政府领导和村委承诺为其筹措资金，中茂公司仅需支付七、八万元即可解决纠纷。所以在没办法情况下，才签订了调解协议，事实上就是存在逼迫情形。季盛轲、季胜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其与中茂公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2、中茂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按照协议第2条及第4条的约定向其支付补助金20万元；3、中茂公司应当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补助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4、魏岩招应当对上述第2、3项诉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4日，其父季某在进入中茂公司车间准备上班期间，突然摔倒在地，送柘荣县医院治疗后确诊为脑溢血。因病情严重，送至闽东医院治疗但无法开刀又送回柘荣县医院，后于2017年3月27日去世。事发后，双方在柘荣县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于2017年4月1日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达成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内容，中茂公司在支付了第一期补助款6万元，此后便不再履行协议，经多次催讨其仍然拒绝履行。中茂公司及魏岩招的行为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中茂公司辩称，其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是无效的，包括可撤销的情形。本案调解协议系中茂公司在受到长达多天的胁迫情况下所签订。死者季某是在上班前，酒后突发疾病导致死亡，且发病至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工伤。而东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却按工伤性质进行调解，导致答辩人的权利义务不对等，造成中茂公司遭受重大利益损失，构成显失公平。本案东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强迫调解行为，并且在未先行进行工伤认定的情况下，按照工伤性质补偿，内容违法，应为无效协议。在《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无效（包括可撤销）的情况下，季盛轲、季胜芸要求中茂公司支付尾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魏岩招辩称，本案之人民调解协议书是无效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茂公司提供的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书》，能够证明调解协议的内容等的事实。证据2、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明本案死者季某亲属于2017年3月30日至3月31日纠集多人用摩托车堵住中茂公司门口，在厂区车间门口摆设香烛、死者遗像、烧纸钱以及对公司员工推搡、辱骂、吐口水的事实。证据3、中茂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柘荣县公安局东源派出所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向谭春英、雷秀菊、林忠海，2017年3月28日向吴小霞调查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柘荣县医院关于本案死者季某的病案材料，能够证明季某有长期酗酒史、自酿酒平均约半斤/天、达20年，高血压病史5年、未予以正规治疗等；季某于2017年4月24日发病前在吴小霞饮食店吃面条过程中喝了白酒后(12时30分许)，在中茂公司车间因病发于2017年3月24日13时51分住院治疗，确诊为脑出血伴脑疝形成、高血压三级等，并于2017年4月27日17时19分因死亡出院等的事实。证据4、视频资料、《人民调解终结告知书》及证人刘某、魏某的证言和魏岩招的陈述，能够证明东源乡及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从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1日，在东源司法所对本案纠纷进行了多次调解的过程；2017年4月1日上午因中茂公司和季盛轲、季胜芸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东源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终结调解后，于当天下午再次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应当予以确认。证据5、《福建中茂上班时间》，结合本县私企生产习惯，能够证明中茂公司的作息时间规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确认。证据6、《情况证明》，能够证明2017年4月1日，因中茂公司欠费被停电没有监控录像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中茂公司的待证主张，应不予确认。季盛轲、季胜芸提供的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书》，能够证明调解协议的内容等的事实。证据2、视频资料，能够证明东源乡及富溪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从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1日，在东源司法所对本案纠纷进行了多次调解等过程。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证人刘某与魏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季盛轲、季胜芸之待证主张；综合中茂公司和季盛轲、季胜芸提供的调解视频资料和中茂公司提供的《人民调解终结告知书》及魏岩招的陈述，能够证明调解人员在调解当时不能确定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亦未向中茂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岩招明确释明本案纠纷不构成工伤的事实；季盛轲、季胜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峰在人民调解过程中（见中茂公司提供的调解视频资料20170331150709中20分45秒—31分35秒时段）已经作为季盛轲、季胜芸一方的代表介入调解过程；而且，在调解终结后，依有关乡镇人民政府领导的意见再次召集中茂公司和季盛轲、季胜芸进行调解的事实。魏岩招提供的证据中国银行福鼎支行出具的流水明细清单及其陈述，能够证明富溪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汇款20000元至魏岩招账户的事实，综合证人魏某的证言和调解视频资料（见中茂公司提供的20170401175104中24分20秒—25分10秒时段），能够证明有关乡镇人民政府和村委承诺愿为中茂公司集资解决纠纷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4日中午12时30分许，本案死者季某吃完午饭并饮酒后进入中茂公司车间准备上班时，突发疾病被送至柘荣县医院治疗，确诊为脑出血伴脑疝形成、高血压三级等。因病情严重，转送至闽东医院治疗，因无法施行手术又回到柘荣县医院；柘荣县医院于2017年3月27日13时作了与季盛轲的谈话记录，告知其季某已无救治希望，季某于当日17时19分因死亡出院。抢救和治疗期间，中茂公司为季某代垫医疗费18100元。之后，东源乡及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从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1日间，在东源司法所对本案纠纷进行了多次调解。在调解期间，死者季某家属纠集了多人于2017年3月30日至3月31日用摩托车堵住中茂公司门口，在厂区车间摆设灵堂、烧纸钱以及对公司员工推搡、辱骂、吐口水等方法和手段，妨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2017年4月1日，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柘荣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当天上午作出调解终结告知书后，依有关乡镇人民政府领导的意见，于当天下午柘荣县和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再次召集中茂公司和季盛轲、季胜芸进行调解，同时有关乡镇人民政府和村委亦承诺愿为中茂公司筹集资金解决涉案纠纷。因此，中茂公司和季盛轲、季胜芸于2017年4月1日下午，由证人刘某（东源司法所所长）撰写，达成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规定：一、依法甲乙双方需向社会保险机构申请工伤认定及申请劳动仲裁，为便利纠纷迅速解决，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放弃季某工伤认定。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补助甲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合计人民币26万元，今后双方本着互相团结友谊精神，绝不反悔；该款项由魏岩招承担无限保证责任等条款。中茂公司于2017年4月3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季盛轲、季胜芸第一期款项6万元。另查明，柘荣县富溪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汇款20000元至魏岩招账户。因中茂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而引起本案纠纷。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依法应当撤销以及中茂公司和魏岩招应否继续履行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系法定调解组织即柘荣县和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成立。但是，1、本案死者季某因突发疾病于2017年3月24日13时51分被送至医院抢救，于2017年4月27日17时19分因死亡出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http:?/??/?ebook?/?xzf?/?200405?/?20040505212509.htm?)》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故季某因突发疾病死亡已超48小时，依法不属工伤赔偿范畴，亦无法律依据可以主张用人单位赔偿工伤保险待遇损失以及提供任何经济补偿。2、柘荣县和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之调解人员在本案纠纷进行调解时，不能确定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亦未向中茂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岩招明确释明季某的死亡不构成工伤的事实。综合人民调解协议一、二条的内容，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时均是按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来处理本案纠纷，当事人之间虽放弃工伤认定，但并未放弃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虽数额上低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标准，但从协议内容可认定是在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标准上的减免，不足以认定为一般的经济补偿性质。而且，作为季盛轲、季胜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峰在诉前的人民调解过程中业已提前介入，季盛轲、季胜芸及其亲属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季某的死亡不属工伤范畴，对是否构成工伤问题的认识上相对于中茂公司来说是不利亦不公平的。然而，季盛轲、季胜芸不仅不依法行使权利，而是在2017年3月28日和29日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能获果时，召集多人采取用摩托车堵住中茂公司门口，在厂区车间摆设灵堂、烧纸钱以及对公司员工推搡、辱骂、吐口水等方法和手段，严重妨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以达到其“索赔”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胁迫。3、在人民调解终结之后，柘荣县和富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有关乡镇人民政府领导的意见，再次召集原、被告进行调解，同时有关乡镇人民政府和村委又承诺愿为中茂公司筹集资金解决涉案纠纷。因此，中茂公司在产生重大误解的前提下又处于死者季某亲属等多人胁迫行为的威胁之危困状态、判断尺度缺失的情形下，又得到了有关乡镇人民政府和村委的承诺，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而与季盛轲、季胜芸订立了显失公平的人民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属可撤销的合同，应予以撤销。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季盛轲、季胜芸的反诉请求亦应不予支持。中茂公司主张，考虑到死者家庭条件困难，代垫的医疗费及第一期调解款项，不请求季盛轲、季胜芸返还，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弘扬中华民族优良的传统美德，规范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行使权利，对福建中茂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季盛轲、季胜芸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中茂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和季盛轲、季胜芸于2017年4月1日订立的柘东人调（2017）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二、季盛轲、季胜芸对福建中茂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等款项78100元不予返还。三、驳回季盛轲、季胜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费用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反诉部分费用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合计为4300元，由季盛轲、季胜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人民法院受案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交纳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薛为民审 判 员  黄姚斌人民陪审员  吴成林二〇一七年十月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詹金华书记员马巧君附注：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可就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