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姜晓香，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亚林，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7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
法定代表人：沈仁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
负责人：李双，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鲁亚庆，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29281974********，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塘汛镇塘汛街***号**栋*单元*楼*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强立，男，1997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16221997********，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塘汛镇塘汛街***号**栋*单元*楼*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畅通运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素华，该公司总经理。
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川0722刑初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听取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8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何某某驾驶川R51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实际车主何修永，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从南充市仪陇县方向往成都市方向行驶，行至成巴高速公路113KM＋980M处，因车辆故障将该车停放于机动车道内。后尹战斌驾驶川BWE1**号小型轿车与何某某停放的川R51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R0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该车登记车主为南充市畅通运业有限公司）相撞，瞿杰驾驶川A9BR**号小型轿车（车主为王世波）又与尹战斌驾驶的川BWE1**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川BWE1**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尹战斌受伤、乘车人文川蓉（女，生于1972年6月27日）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何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瞿某、尹战斌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文川蓉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案发后，尹战斌于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28日在三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用8428.16元，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两周，肝胆外科保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某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因文川蓉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20000余元，该款在庭审之后，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协议，何修永自愿将该赔偿款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对被告人何某某出具了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支付了尹战斌的医疗费8428.16元，川BWE1**号小型轿车的拖车费254元以及川A9BR**号小型轿车拖车费1350元、川A9BR**号车的修车费用14075元，共计24107.16元。
另查明，王世波于2016年1月5日在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为川A9BR**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中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42231.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在成都财产保险公司为川R51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以及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畅通运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为川R0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充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5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
上述事实，有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检照片及事故现场车辆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到案经过说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病历记录、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拖车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信息、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了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车辆受损，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某自愿认罪且得到了谅解，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造成了损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因文川蓉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拖车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提出证据，考虑实际产生，予以酌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人何某某具有驾驶资格，何某某作为何某某驾驶车辆的车主，尽到了审查义务，并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保险，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已支付尹战斌的医疗费8428.16元、川BWE1**号小型轿车的拖车费254元、川A9BR**号小型轿车拖车费1350元、川A9BR**号车的修车费用14075元，共计24107.1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应当按责任比例将其垫支的费用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的医疗费用没有超出交强险中核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且保险公司亦未提出具体非医疗费用具体数据，其与成都锦城保险公司所提不应承担非医保医疗费用，应当扣除自费药品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畅通运业有限公司及王世波作为车主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保险，尽到了车主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欣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成都财产保险公司为川R51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足以支付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费用，故南充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经责任认定为被告人何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尹战斌、瞿某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文川蓉无责任，赔偿比例酌定为由被告人何某某承担70％的责任，尹战斌与瞿某各承担15％的责任。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因文川蓉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丧葬费25233元，合计549333元；因尹战斌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8428.16元、误工费1920元（24天×80元／天）、护理费800元（10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天×20元／天）、营养费150元（10天×15元／天）、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38420元、拖车费254元，合计51172.16元。以上两项合计600505.1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将医疗赔偿限额8428.16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余款370077元的70％即259053.9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中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余款370077元的15%即55511.5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中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理由是：一、川R515**号车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按责任比例划分的70%的责任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即使川R515**号车行驶证在年检有效期内，对于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70%的部分，应当由挂车川R02**挂所投保的南充财产保险公司与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按照承保保险金额的比例赔付，原审仅判决牵引车川R515**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挂车川R02**挂号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未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三、对于医疗项下的赔付，应当由川R515**号车投保的上诉人与川A9BR**号车所投保的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险额内各承担一半。而一审判决仅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险额内承担医疗费用8428.16元不当；四、对于财产损失，也应当由川R515**号车投保的上诉人与川A9BR**号车所投保的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险额内各承担2000元后再按责任比例划分责任，但一审判决只扣除上诉人交强险财产限额内的2000元后即划分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医疗部分损失和财产部分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此部分损失的数额均未超出保险限额，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是在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内作出，合理合法。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审查，原审认定被告人何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量刑适当，采信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案发时，川R02**挂仓栅式半挂车由被上诉人南充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金额及责任划分比例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围绕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对于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提出的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理由，因事故发生时，川R515**号车辆经年审合格，且处于停止状态，《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车发生故障后停于事故地点时，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故，故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提出与被上诉人南充财产保险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保险金额比例赔付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的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经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川R515**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占95.24%，挂车川R02**挂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占4.76%；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与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担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的责任划分，一审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确定被上诉人何某某承担7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承担1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杰承担15%，该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且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因文川蓉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合计549333元，应由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110000元，由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110000元。余款329333元的70%即230533.1元，其中219559.7元（95.24%）由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其中10973.4元（4.76%）由被上诉人南充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由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329333元的15%，即49399.95元。
因尹战斌受伤产生的医疗费8428.16元、误工费1920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5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38420元、拖车费254元，合计51172.16元。由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2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杰垫付的医疗费用4214.08元；由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2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垫付的医疗费用4214.08元。余款38744元的70%即27120.8元，其中25829.85元（95.24%）由上诉人成都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其中1290.95元（4.76%）由被上诉人南充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由被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38744元的15%，即5811.6元。
综上所述，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刑初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刑初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2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垫付的医疗费用4214.0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219559.7元，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25829.85元；
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10973.4元，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1290.95；
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2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瞿某垫付的医疗费用4214.0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尹强立49399.95元，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战斌5811.6元；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冬青
审判员 董小萍
审判员 何 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