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35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灵安，男，1959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育（玉）军，男，1964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成勋，男，196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一审被告：王木卫，男，197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一审被告：梁社坤，男，1962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一审第三人：付方针（真），男，195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一审第三人：宋万会，男，1963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
一审第三人：宜阳以利以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赵堡乡西赵村。
法定代表人：赵委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梁灵安因与被上诉人王育军、杨成勋及一审被告王木卫、梁社坤、付方针，一审第三人宋万会、宜阳以利以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利以谢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梁灵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被上诉人王育军，一审被告王木卫、梁社坤、付方针，一审第三人宋万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灵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育军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合伙及成立的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至今未清算，企业也未注销，前期各方曾诉讼。由于股东对清算无一致意见，清算未进行，一审在未清算情况下直接认定股东权益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王育军与杨成勋、王木卫等兴建的宜阳县赵堡乡西赵砖厂借原告15万元”错误，该15万元债务没有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宜阳县赵堡乡西赵砖厂以260万元转让错误，该砖厂实际350万元，不是260万元。4、杨成勋转给梁灵安的23.3万元是两人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合伙的砖厂经营无关。综上，请求支持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育军答辩称，1、该合伙企业权益包括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合伙协议》、《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合伙终止书》明确约定，上诉人认为企业没有进行清算就直接认定股东权益是错误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各方当事人对企业债务的陈述，对砖厂移交清单等证据的质证意见综合判断作出的认定。3、砖厂转让款系260万并非上诉人声称的350万。4、上诉人称23.3万元和杨成勋之间的经济往来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梁社坤答辩称：买卖砖厂的情况梁社坤不知情，卖砖厂的钱是王育军拿着。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付方针答辩称：砖厂卖了之后付方针才知情，卖砖厂的钱不知道，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宋万会答辩称：希望能把账算清楚，不清楚卖砖厂的钱和情况，移交清单上写的很清楚，按照移交清单上的账目计算。
王育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付原告应得合伙分红款项18万元，支付原告工资6万元，借款15万元，并支付拖欠该款项利息3万元（从转让之日至要求清付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育军与被告杨成勋、王木卫、梁社坤、梁灵安、付方针、第三人宋万会于2009年合伙，共同出资兴建宜阳县赵堡乡西赵砖厂，其中被告付方针系被告梁社坤、原告王育军、王振国的入股代表人。双方经协商同意，于2009年6月9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经合伙人共同协商，合伙人共同出资兴建宜阳县赵堡乡西赵砖厂（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一事，经合伙人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伙人王木卫、杨成勋、宋万会、付方针（梁社坤、王玉军、王振国）。二、合伙人：宋万会、王木卫、杨成勋在本次合伙前，砖厂设备等资产已实际出资共计壹佰叁拾肆万零肆佰元整。其中宋万会肆拾捌万元整，王木卫、杨成勋每人各肆拾叁万元整。此投入计入砖厂投资总额，砖厂建成投产盈利后，按合伙人为新建砖厂所出资金比例依次收回。三、经合伙人付方针（梁社坤、王玉军、王振国）、宋万会、王木卫、杨成勋新建砖厂，预算总投资约肆佰万元，四人分别出资及所占比例为：付方针（梁社坤、王玉军、王振国）出资160万元所占比例40%，宋万会出资80万，占比例20%，王木卫出资80万，所占比例20%，杨成勋出资80万元，所占比例20%，如超出预算肆人应因比例另行集资。并承担合伙风险（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四、合伙人签字生效后，砖厂的所有资产属合伙人共有。五、合伙人对合伙经营事项都有知情权、表决权和监督权，合伙经营的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的帐目或其它经营信息，由负责人及时对合伙人公开，以便于合伙人共同监督和执行。六、经合伙人共同商议推举杨成勋为合伙负责人。七、合伙协议签字生效后，在砖厂正常生产经营前，任何合伙人不得中途退出，如确需退出，需经所有合伙人同意。八、经协商一致，合伙人可以修改本协议或对本协议未尽事宜进行补充。九、此协议一式肆份，合伙人各执一份，合伙人共同签字后生效。合伙人：杨成勋、王木卫、宋万会、付方针，09年6月9日。”该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履行中，合伙体以借支为由于2010年8月20日借原告5万元，以贷款为由于2010年9月24日借原告7万元，以“小李开工资用”为由于2010年12月31日借原告、付方针、宋万会、梁灵安12万元，其中有原告3万元，共计15万元。该砖厂经营至2012年4月18日，因经营不善，全体股东均同意将该砖厂以260万元价格转让给宜阳县城关镇红旗东路水利局家属院3号的陈飞等人。该砖厂转让后，除清偿预交而未提走砖的砖款及其它债务外，由该砖厂的购买者陈飞将剩余的140万元，直接付给被告杨成勋80万元、被告王木卫50万元，被告付方针10万元。后被告王木卫已将收到的50万元，被告付方针收到的10万元均交给被告杨成勋，此140万元由被告杨成勋持有。该140万元是该砖厂转让后遗留的唯一财产。该砖厂经营期间，被告梁灵安先行购买了王振国全部股份，后购买被告王木卫、第三人宋万会各壹部分股份，进入合伙体成为新的股东。在该砖厂日常经营工作中时间较长的有宋万会、付方针、王育军。就在该砖厂进行日常工作时间较长者是否有工资，合伙协议没有作出规定。该砖厂转让后，为解决遗留财产及债务，杨成勋、王木卫、梁社坤、梁灵安、付方针于2013年2月6日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王育军、宋万会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予以维护权利。后本院以（2013）洛龙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诉讼请求。二、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付方针、王木卫、杨成勋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王育军公司剩余资金1568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王育军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杨成勋、王木卫、梁社坤、梁灵安、付方针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后由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洛民终字第2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受理该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期间，该院于2014年7月15日因杨成勋、王木卫、梁社坤、梁灵安、付方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以（2014）洛龙民重字第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原告（反诉被告）王木卫、梁社坤、梁灵安、付方针、杨成勋撤诉处理。”被告（反诉原告）王育军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王木卫、梁社坤、梁灵安、付方针、杨成勋公司清算纠纷继续审理。审理中，举出了全体股东签字且认可的处理合伙遗留财产的《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合伙终止书》：“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自2008年成立，2009年开始由宋万会投资55万元、王木卫投资60万元、杨成勋出资80万元、付方真出资48万元、梁灵安出资102万元、王玉军出资48万元、梁社坤出资32万元，共同分别于现金或实物折价等形式，投入资金共计425万元，建成了宜阳万会建材有限公司西赵新型建材厂（实际是西赵砖厂）。砖厂在全体股东的共同努力下，于2009年底开始生产，经过2009年、2010年、2011年两年多的生产经营，于2012年初，将该企业转让给宜阳县的陈某经营。转让总价是260万元，扣除预售款及其它开支后，实际收到现金140万元。2012年底5月股东对三年来公司经营的帐目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了正常核算，核算结束后股东又对公司经营期间的账外账进行核算，至今核算已全部结束，现所有股东一致认为，同意由付方针、王木卫、杨成勋三人对砖厂所有帐目委托会计做终结核算。保证15天内核算全部结束。同时砖厂所有股东郑重承诺，在砖厂生产经营活动及企业转让过程中，收入、开支真实，没有违反财务管理规定，或重帐、或弄虚作假。如有上述行为发生，在不参与余额分配的同时：1、按相关政策规定自愿承担法律责任。2、自愿承担违规全额20倍以上的罚款，承诺人签字生效。承诺人：梁灵安、梁社坤、杨成勋、宋万会、王木卫、付方针、王育军。”该终止书签字生效后，全体股东未按该终止书履行，引发诉讼。本案中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已转让给宜阳县的陈某，公司名称也已变更为以利以谢公司，作为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已不存在，没有必要列其为第三人进行判述，为此，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不列为第三人。该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审理，当庭调解，但因被告杨成勋、王木卫、第三人宋万会、宜阳以利以谢建材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致使本案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育军与被告杨成勋、王木卫、梁社坤、梁灵安、付方针及第三人宋万会七股东共同出资兴建的宜阳县赵堡乡西赵砖厂以260万元转让后，剩余的资产只有清付预售砖款及其它开支后的140万现金及应承担的借原告15万元的债务，还有借被告付方针、宋万会、梁灵安各3万元的债务。该财产及债务的分配应按原、被告及第三人宋万会七股东各自的出资比例，所占总投资的股份予以分配。该砖厂遗留财产140万元的分配，依据被告杨成勋制作的砖厂款项移交清单中载述的开支项目124000元，据其中付法院立案经费2万元，系五被告在该院诉原告及第三人宋万会（2013）洛龙民初字第418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诉讼经费支出，应由五被告分担，其余104000元，原告认可，该砖厂遗留财产140万元，应扣除该104000元，按余额1296000元为准予以承担分配，而五被告在分配后应扣除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支出4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宋万会应承担的债务为24万元，其中原告王育军15万元，被告付方针、梁灵安及第三人宋万会各3万元，计9万元。被告梁社坤、付方针在庭审中对原告包含被告杨成勋制作的砖厂款项移交清单的举证虽表示不认可，但其对原告举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梁灵安辩称在被告杨成勋处借款30万元属实，另外233000元分两次经银行转付给我，是我与被告杨成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另辩称公司转让款还要多，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合伙终止书》的约定，全部股东各自出资的数额占总投资额425万元的比例为：宋万会为12.94%、王木卫为14.12%，杨成勋为18.83%，付方针为11.29%，梁灵安为24%，王育军为11.29%，梁社坤为7.53%。原、被告与第三人宋万会按照其应分配的该砖厂遗留财产的数额1296000元进行分配，原告应分得146318.40元，第三人宋万会应分得167702.40元，被告王木卫应分得182995.2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支出4000元，实际分得为178995.20元，扣除已借款230000.00元，应退出51004.80元，被告杨成勋应分得244036.8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支出4000元，实际分得为240036.80元，扣除已借款240000.00元，还应得到补差36.80元；被告付方针应分得146318.4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支出4000元，实际应分得142318.40元，扣除已借款220000.00元，应退出77681.60元；被告梁灵安应分得31104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支出4000元，实际应分得307040.00元，扣除已借款533000.00元，应退出225960.00元；被告梁社坤应分得97588.8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支出4000元，实际应分得93588.80元，减去已借款53000.00元，还应得到补差40588.80元。根据五被告借款的实际情况，各自借款不再退回，将扣除应得款后的余款支付给其他股东即可。由此被告梁灵安应退出225960.00元，支付原告146318.40元，将余款79641.60支付给第三人宋万会。被告付方针应退出77681.60元，支付给第三人宋万会。被告王木卫应退出51004.80元，支付给第三人宋万会10379.20元，退付给梁社坤40588.80元，退付给被告杨成勋36.80元。就被告杨成勋、梁社坤及第三人宋万会应得到的补差，因其没有主张权利，该院不作判述。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宋万会全体合伙七个股东借原告15万元及被告付方针、梁灵安及第三人宋万会各3万元，计24万元，因被告付方针、梁灵安及第三人宋万会没有主张权利，只能就全体合伙股东借原告的15万元进行决算清付。依据全体股东出资占总投资的入股比例，原告应承担16935.00元，被告王木卫应向原告清付借款21180.00元，被告杨成勋应向原告清付借款28245.00元，被告付方针应向原告清付借款16935.00元，被告梁灵安应向原告清付借款36000元，被告梁社坤应向原告清付借款11295.00元，第三人宋万会向原告清付借款19410.00元。被告付方针、梁灵安及第三人宋万会在清付原告借款后，对自己的借款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请求的工资，合伙时没有约定，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梁灵安长期占用原告应得的砖厂转让费不清付，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赔偿，支付其借款占用之日即2013年2月5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原告请求五被告及第三人宋万会应承担借款利息，但借款时没有约定，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6月12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第三人以利以谢公司与本案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对原告不承担民事偿付责任。被告杨成勋、王木卫及第三人宋万会、以利以谢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了对原告诉讼的抗辩权及原告举证的质证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梁灵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军清付应得砖厂转让费146318.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2月5日至实际清付之日的利息。二、被告王木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军清付借款211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三、被告杨成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军清付借款2824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四、被告付方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军清付借款1693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五、被告梁灵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军清付借款36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六、被告梁社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军清付借款1129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七、第三人宋万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育军清付借款1941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6月12日至清付之日的利息。八、驳回原告王育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77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50元，计11720元。由原告王育军负担1323元，被告王木卫负担1654元，被告杨成勋负担2207元，被告付方针1323元，被告梁灵安负担2813元，被告梁社坤负担883元，第三人宋万会负担151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梁灵安上诉提出合伙企业未进行清算，不能直接认定股东权益的问题，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已经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并成立清算组，且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合伙终止书》及《砖厂款项移交清单》内容认定宜阳县万会建材有限公司实际转让总价260万元，扣除预售转款及其他开支，实际收到现金140万元并无不当，且一审中梁社坤、宋万会、王木卫、杨成勋、王育军等人均予以认可。另，在一审询问笔录中梁灵安认可该合伙终止协议书系其在(2013)洛龙民初418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故视为本案当事人对该终止协议书予以认可，梁灵安在二审中不予认可该协议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梁灵安上诉提出15万元债务问题，合伙体以借支为由分别向王育军借款5万元、7万元，另合伙体以开工资用向付方针、宋万会、梁灵安共借12万元，其中有王育军3万元，宜阳万会建材有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宋万会对此予以认可。梁灵安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梁灵安上诉主张23.3万元款项系其与杨成勋之间个人经济往来的问题，鉴于梁灵安经本院释明后未提交其与杨成勋之间存在个人经济往来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灵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上诉人梁灵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龙杰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