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祥，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侗族，贵州岑巩人，大专文化，万福社区党支部书记，住贵州省岑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兰，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岑巩人，中师文化，教师，住贵州省岑巩县。上诉人杨国祥因与被上诉人杨昌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岑巩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祥上诉请求：撤销岑巩县人民法院（2017）黔26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昌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国祥原系杨光清、姜银芝夫妇养子，与他们一道参与了第一轮和第二轮的土地承包，直到2001年杨国祥才与杨光清、姜银芝夫妇解除收养关系。而杨昌兰在1984年已是一名人民教师，不再是思阳镇新兴村村民，不再参与第二轮土地承包，杨光清户第二轮土地承包人口只是三人。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年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时，按4个承包人口来划分，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偏信的一面。2001年6月20日，人民法院判决解除杨光清、姜银芝夫妇与杨国祥的收养关系时，并未涉及家庭财产与土地的分割事宜，直到2002年元月在新兴村委会主持调解下，双方才就房产分割及已征用土地补偿费和未征用的责任田分配事宜达成了协议，并对未征用的山林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即：杨光清、姜银芝夫妇在世时被征用，征用费用由杨光清、姜银芝夫妇与杨国祥平分，若杨光清夫妇死后，所有林地和征用费则由杨国祥一人所有。这一口头协议，有当时参与调解的村支书杨光富、村长姚本银、副村长兼会计吴仕品、新兴村万家坪组组长杨光洲的书面证词予以证实，有后来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林地的转让都按这口头协议执行。杨国祥出示的《新兴村委会证明》、《陈启元证明》及《岑巩县城区规划征用林地林木补偿情况统计表》均能证实上述口头协议分配方案。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以各种理由不予以采信错误。杨昌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杨国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岑巩县思阳镇新兴村民委员会组织万家坪七组的承包户开会对征收补偿款分配问题进行讨论，决定按划分集体土地时原9户承包人口平均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该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按照该分配方案，杨昌兰作为杨光清和姜银芝的唯一法定继承人，杨光清、姜银芝、杨昌兰应分得的份额应由杨昌兰享有。杨国祥领取缺乏依据，应予以返还。杨国祥称其与杨光清和姜银芝对林地补偿款有口头约定，纯属无稽之谈。杨昌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国祥立即返还杨昌兰征地补偿款11286.00元，并以1128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杨国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岑巩县思阳镇新兴村万家坪七组村民杨光清、姜银芝夫妇之女，被告原系杨光清、姜银芝夫妇养子，但因家庭矛盾，杨光清、姜银芝夫妇已于2001年6月20日经人民法院判决与被告解除收养关系。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杨光清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共计有4个承包人，即杨光清、姜银芝以及原告杨昌兰、被告杨国祥。现杨光清、姜银芝均已去世，原告系岑巩县第一小学教师，被告系岑巩县新兴开发区万福社区党支部书记。2017年年初，岑巩县人民政府为建设320国道（外环路）项目，征收了岑巩县思阳镇新兴村万家坪七组、八组位于关山坳（地名）的集体林地8224.4平方米，并拨付了土地征收款和附着物补偿款共计379967.30元。该补偿款由万家坪七组、八组平均分配，每组得款189983.00元。2017年2月28日万家坪七组村民共同开会讨论决定，该组所得的补偿款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原承包人口9户50.5人平均分配，即原承包人口每人应得3762.00元。以杨光清为户主的原家庭承包户共计得到了15048.00元补偿款，该款由被告领取。因原、被告未能就15048.00元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位于关山坳（地名）的集体林地被征收后，新兴村万家坪七组、八组商定了分配方案，其中万家坪七组经村民协商后决定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原承包人口平均分配补偿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林地家庭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万家坪组村民虽然没有领取关山坳（地名）林地的《林权证》，但村组集体已经将该集体林地被征收所得的补偿款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人口平均进行了分配，该平均分配的补偿款应当视为承包收益，可以进行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原告杨昌兰系杨光清、姜银芝夫妇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集体分配给杨光清、姜银芝的补偿款7524.00元应当由原告享有，被告无权占有。同时，集体分配给原告本人的份额3762.00元，被告亦无权占有。即被告所领取的15048.00元补偿款中，被告仅能享有其本人的份额3762.00元，对于剩余的11286.00元则应返还给原告。被告提出杨光清生前曾与其口头约定，林地补偿款在杨光清、姜银芝夫妇过世后全部由被告享有，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给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应当将其多领取的11286.00元补偿款返还给原告。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不当得利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国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杨昌兰补偿款11286.00元，并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原告杨昌兰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杨国祥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兴村万家坪七组村民经讨论按民主议定程序就本组集体山林征收补偿款分配达成的分配方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属有效的分配方案。按该分配方案，该笔集体林地征收补偿费是按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分田下户时各户原有人口数进行分配。原杨光清户有资格参与分配该笔土地补偿款的成员为杨光清、姜银芝、杨昌兰、杨国祥。因杨光清和姜银芝于2001年已解除与杨国祥的收养关系且于次年对承包土地进行了分户，涉案集体山林被征收后，按分配方案基于杨光清、姜银芝、杨昌兰资格分配所得的土地补偿款杨国祥无权享受，杨国祥领取涉案该笔土地补偿款11286元缺乏依据。杨昌兰系杨光清和姜银芝的亲生女儿，基于杨光清、姜银芝资格从新兴村万家坪七组集体分配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应由杨昌兰享受。一审法院支持杨昌兰要求杨国祥返还基于杨光清、姜银芝、杨昌兰资格分配所得的土地补偿款1128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符合分配方案，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杨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