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8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卫（别名黄小怪），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0年10月29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0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臣，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系安阳县白壁镇北务村相聚饭店老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卫、马海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豫0802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小卫、马海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7月29日9时许，樊某将被骗的102900元汇入被指定的田志飞的银行卡内，后被告人马海臣在明知该款是犯罪所得的赃款的情况下，将该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黄小卫让其把赃款取出，黄小卫在明知该卡内的钱款是赃款的情况下，通过张某（另案处理）的拉卡拉POS机将赃款套现。案发后张某退还被害人102900元。
2、2016年9月10日和9月11日，袁某将被骗的110000元汇入被指定的赵庆军的银行卡内，后被告人马海臣在明知该款项是犯罪所得的赃款的情况下，将该银行卡交给被告人黄小卫让其把赃款取出，黄小卫在明知该卡内的钱款是赃款的情况下，通过张某（另案处理）的拉卡拉POS机将该赃款套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小卫的供述：2016年7月初在马海臣的饭店，马海臣说他有一些银行卡，卡里有诈骗来的钱，让其找商家刷POS机取现金，每取1万元钱有400元的利润，其中给商家100元，剩余的钱由其和马海臣平分。二人商量好后，为避免被公安机关发现，买来一些老款诺基亚手机和不记名手机卡，专门用于二人以及和商家之间的联系，用过一段时间后再把这些手机和手机卡换掉。准备好这些东西之后，其在安阳市找到了文星烟酒店，通过该店老板张某刷卡取现。几天后，马海臣交给其一张银行储蓄卡让取现，其通过张某用文星烟酒店的POS机刷出10万多一点，取出后将钱交给了马海臣。张某收取了1000元左右的手续费，其提取了1500元的好处费。2016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马海臣又给其几张银行卡让把里面的钱取出来，其又到文星烟酒店，张某通过她店里的POS机将钱取出。第二天马海臣又给其一张银行卡让其取钱，其到文星烟酒店让张某将钱刷出后，把这些钱交给了马海臣。这一次共刷了110000元，张某收取了1100元左右的手续费，其提取了1650元左右的好处费。其知道只要是用储蓄卡套现的，都是帮诈骗团伙取的钱。马海臣给的卡一般都是成套的银行卡，每套有四五张，分别是工商、农业、建设、邮政、北京农商银行的卡。这些银行卡的密码写在卡的背面，有的还写有名字。
2、被告人马海臣的供述：2016年7月初在自己经营的饭店，黄小卫提出和其合伙找银行卡套现获利，由黄小卫找套现的POS机，其找需要套现的银行卡；每取1万元，收400元好处费，其中给商家100元，剩余的钱由其和黄小卫平分。其知道黄小卫说的这些银行卡里面应该是诈骗来的钱，那些人不敢去取，想找人取出来。二人商量好之后，为防止公安机关找到，二人就买来一些老款诺基亚手机和不记名手机卡，专门用于其和黄小卫、商家之间的联系，用一段时间后就把这些手机和手机卡换掉。2016年7月下旬有个男的打电话约其在村附近见面后给其一张银行储蓄卡，让把里面的钱刷出，其将这张银行卡交给黄小卫，让黄小卫把卡里面的钱取出来。晚上，黄小卫把取出来的钱交给其本人，这次大约取了10万元多一点。其收到钱之后，就和那个让取钱的人联系，把取出来的钱交给了那个人。每取1万元给店老板100元好处费，给黄小卫150元，其本人提150元好处费。2016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又有一个男的交给其几张银行卡让把钱取出来，其通过黄小卫取出来60000元之后，其将钱交给了那个让取钱的男的。第二天那个男的又给其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50000元，让取出来。其通过黄小卫将50000元取出之后交给了那个男的。其和黄小卫各从中提取了1650元左右的好处费，店老板应该收取了1100元左右的手续费。其还帮别人取过好几次钱，大约有几十万元。
3、被害人樊某的陈述：2016年7月29日其接到自称是焦作市消防队的“李建军”的电话，说消防队需要更换一批不锈钢双层军床，之前跟他们做生意的那个人跟他们闹翻了，现在想让其做这笔生意，消防队现需要30张床，每张床给其2760元钱，并给其一个手机号码让其联系，其与对方联系后，对方说她现在不做这个生意了，可以告诉其北京厂家的电话。其根据对方给的电话与北京厂家联系，对方自称姓“程”，说可以发货，每张床2320元。其觉得有利润可赚，就向对方购买30张床，并通过ATM机向对方提供的户名为田志飞的建设银行账户转去72900元。然后对方说还要35张床，其又与北京厂家联系购买，并分两次向田志飞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
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2016年9月9日晚上其看到家门上插着一个快递的黑色塑料袋，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和住址。第二天打开后看到两张纸，一张是养生堂的广告，一张是中奖单，刮开中奖单看到中奖1000000元，其给上面的兑奖电话联系后，对方说兑奖需要缴纳10000元公证费，其向对方提供的户主为赵庆军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0000元。后又按照对方要求以交纳税费的名义，向户主为赵庆军的邮政银行账户二次汇款各50000元。其一共被骗了110000元。
5、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经营一家文星烟酒超市，店里有几个POS机和拉卡拉机器，经常有人将信用卡在这里刷卡套现。2016年7月29日，黄小卫拿储蓄卡来店里刷卡取现。其将钱刷出后，交给了黄小卫，这一次共刷出102900元，每万元其收取100元手续费。2016年9月10日黄小卫又拿一张储蓄卡来店里刷卡取现，其用店里的POS机将卡里的钱取出来，扣除手续费后将钱交给了黄小卫。第二天黄小卫又拿这张银行卡来取了50000元，其扣去500元的手续费后，将49500元钱交给了黄小卫。黄小卫拿来取现的银行卡的户主是赵庆军，自己将这次的交易记录写在了小纸条上，从该银行卡中一共刷出了110000元。
6、北京养生堂保健有限公司公证书、兑奖单、广告等证实被害人袁某收到快递的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张某对在其店里刷卡套现的被告人黄小卫的辨认情况；黄小卫对其在文星烟酒店取现的老板张某的辨认情况；黄小卫对让其去银行刷卡取现的被告人马海臣的辨认情况；马海臣对与其合作刷卡取现的黄小卫的辨认情况。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等证实：被害人樊某、袁某将资金转入被指定账户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黄小卫通过张某店里的POS机等将涉案资金从银行卡中套现的情况。
9、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张某处扣押POS机、银行卡的情况。
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张某记录的便条一张，记录有其9月11日从赵庆军卡中取现的情况。
11、发还清单证实张某退还被害人樊某102900元。
12、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搜索到北京养生堂保健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经向焦作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查询，该支队现役军官、士兵中未有李建军此人。
13、刑事判决书、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出所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小卫于2010年10月2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0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并有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黄小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马海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银行卡、POS机，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上诉人黄小卫上诉称：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具有立功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海臣上诉称：其确实帮助他人使用银行卡套现，但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两起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1月24日21时许，黄小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马海臣。
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小卫称“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黄小卫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黄小卫上诉称“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海臣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同案犯黄小卫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且马海臣亦做过有罪供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马海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卫、马海臣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共谋将银行卡内的赃款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黄小卫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马海臣，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802刑初4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黄小卫的定罪部分和马海臣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三项；
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802刑初4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黄小卫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小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 芳
审判员 李元明
审判员 张爱国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