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9384号
原告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A座337室。
法定代表人黄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光耀，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希，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20号院10号楼二单元401室。
法定代表人刘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臧克兰，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磊，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众人公司）诉被告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合众人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众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光耀、王希，被告人合众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臧克兰、郭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众人公司诉称：人众人教育成立于1995年，是国内第一家专业从事体验式培训的机构，是国内体验式培训的创导者和领航者，人众人教育以北京为总部，在上海、天津、重庆、山东等十多个省市超过20个城市设立有分支机构。2011年安博教育集团对人众人教育进行资产重组，以人众人为主体建立了安博企业教育运营集团，形成了集拓展训练、室内管理培训、在线培训三大优势主营业务为一体的培训机构。原告系人众人教育北京公司，成立于2007年，对“人众人”享有字号权。被告人合众人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从事与原告完全相同的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业务。原告“人众人”字号通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在相关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声誉，被告明知原告字号存在的情况下，将与原告字号极为相似的“人合众人”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并从事与原告完全相同的业务，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或认为原、被告有关联关系，对原告造成了损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5条第3项的规定，被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1、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立即停止使用含有“人合众人”字样的企业名称；2、限期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人众人”相同或者近似的字样；3、在全国性的财经类媒体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0元；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告人众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人众人”品牌相关公司关系的证据：1、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收购人众人品牌相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安博公司与人众人品牌公司关系的说明；2、原告及人众人品牌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人众人”及“人众人GENESIS”商标的权属证明、商标授权使用情况说明。
（二）“人众人”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3、部分搜索引擎中输入“人众人”三个字的搜索结果；4、“人众人”相关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培训合同及培训费发票；5、安博人众人运营业务平台上使用“人众人”品牌情况；6、“人众人”业务宣传资料及相关出版物；7、“人众人”相关公司与相关媒体、广告公司签订的“人众人”品牌广告互换、发布合同；8、“人众人”相关公司在相关媒体上发布广告页面的复印件；9、安博“人众人”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2010、2011年度相关收入统计；10、2001年至2012年“人众人”品牌及成员单位获得的荣誉；11、相关媒体对“人众人”品牌、业务、企业及相关人员的宣传报道的复印件；12、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
（三）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证据：13、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4、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59号公证书；15、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851号公证书。
（四）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观恶意的证据：16、王伟东的劳动合同、离职证明；17、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424号公证书；18、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69号公证书、两份租房合同及租房事宜往来电子邮件；19、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275号公证书。
（五）原告公司遭受损失的证据：20、安博“人众人”业务平台出具的“安博人众人业务平台20**-2013年经营指标说明”；21、（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200号公证书；22、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各种费用的票据。
被告人合众人公司辩称：首先，被告使用的“人合众人”企业名称与原告的“人众人”企业名称不构成近似。原告的字号不具有显著性，“人合众人”在“人众人”中加入了“合”字，丰富了汉语意义，视觉上产生了极大差别。被告的公司名称为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原告的公司名称为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关公众能清晰区分两公司。其次，被告使用“人合众人”字号不会导致与原告相混淆。全国使用“人众人”字号且经营相同业务的企业法人有几十家，在北京亦有多家，“人众人”并非特指原告，即使“人合众人”与“人众人”近似，被告使用“人合众人”并不必然导致和原告产生混淆或联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混淆后果已经产生。反不正当竞争法第5条第3项所指的应是混淆、误认结果已经发生。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由于被告使用“人合众人”字号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第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什么业务，被告亦自2013年9月已经停止经营体验式管理培训和室外拓展训练业务，二者不存在竞争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合众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人众人公司经营收入的受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证据：1、（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2434号公证书。（二）已经停止侵权的证据：2、人民网四川房地产栏目、中国日报网商业频道、搜狐网搜狐资讯栏目均登载一篇题目为《人合正道成行业翘楚，引领拓展训练创新升级》文章的网页打印件。3、“人合正道”公司网站打印件。（三）原告将被告讲师介绍放在其网页上刻意引起混淆的证据：4、（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9940号公证书。
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证据8、证据9中安博人众人2010、2011年度相关收入统计，证据11、证据20、证据21公证书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
对于证据7人众人相关公司与相关媒体、广告公司签订的人众人品牌广告互换、发布合同，因原告提交了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的原件，被告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原告在相关媒体上发布广告页面的复印件，由于原告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9中的安博人众人2010、2011年度相关收入统计，因该证据为原告单方统计作出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1相关媒体对人众人品牌、业务、企业及相关人员的宣传报道的复印件，因原告亦未提交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0安博人众人业务平台出具的“安博人众人业务平台20**-2013年经营指标说明”，因该证据亦为原告方单方统计作出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辅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1（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20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微博名称为“人合众人-
肖波”的微博，于2013年7月15日转发了微博名称为“人合众人Reeta—晓”的微博，微博内容为“人合众人用四个月时间完成了安博人众人创业5年的营业额，完成了700万的销售额！四月奇迹，有你有我”。由于上述微博转发人“人合众人-
肖波”及发布人“人合众人Reeta—晓”身份无法核实，该内容是否与本案被告相关及是否真实均无从查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均认可其真实性。
对于原告提交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认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人众人”品牌公司之间关系的事实
2010年12月28日，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安博教育集团对“人众人”业务体系重组及股权转让合作的约定》。2011年4月18日，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4月26日，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备忘录》。2011年4月30日，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人众人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刘力、杜葵、王成、王纯新与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北京拓展训练学校、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人众人咨询有限公司、南京人众人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天津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都人众人管理培训有限公司、重庆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太原人众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拓展训练学校、上海众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权利接管（托管）及行使管理权协议》。2011年11月30日，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企业顾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2011年上海安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人众人教育管理信息有限公司、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延期更名的补充备忘》。根据上述协议，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取得了“人众人”品牌的北京拓展训练学校、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人众人咨询有限公司、南京人众人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天津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都人众人管理培训有限公司、重庆人众人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太原人众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众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取得了山东拓展训练学校77%的股权。
原告人众人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4日，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软件设计、开发、培训；提供会议服务；信息咨询（中介除外）；销售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仪器仪表。
2004年12月7日，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注册取得“人众人”文字商标，注册号为3557105，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教育；教学；学校（教育）；住宿学校；培训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假日野营服务；组织竞赛（教育或文娱）；书籍出版；无线电和电视节目编排（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12月7日至2014年12月6日止。2006年11月7日，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注册取得“人众人GENESIS及图”商标，注册号为3949181，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会议；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流动图书馆；演出；游戏；筹划聚会（娱乐）；健身俱乐部；动物训练；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止。2012年6月13日，北京安博在线软件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上述二商标所有权。
北京安博在线软件有限公司与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控股的上述包括原告人众人公司、北京拓展训练学校在内12家公司无直接股权上的关系，分别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北京安博在线软件有限公司以普通许可的形式许可上海安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控股的上述公司无偿使用“人众人”及“人众人GENESIS及图”商标。
二、“人众人”品牌知名度的事实
（一）在百度搜索、谷歌搜索、360搜索、搜狗搜索等搜索引擎中输入“人众人”三个字的搜索结果。搜索结果页面显示大量有“安博人众人拓展训练”、“人众人教育百度百科”、“人众人-
南京拓展训练公司”、“人众人教育-上海拓展训练”、“人众人拓展训练心得”、“人众人互动百科”、“安博教育人众人”、“人众人百度贴吧”、“人众人拓展训练有感-
百度文库”等字样的网页。
（二）原告人众人公司、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咨询分公司、北京拓展训练学校等人众人品牌公司开展培训业务情况。原告人众人公司2012年分别与大唐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胜利石油管理局高培人才培训中心、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国家行政学院、新华社教育培训中心、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北京银行北京管理部、中建国际建设有限公司、招商局地产（北京）有限公司、中国人民银行等数十家家单位签订了管理培训合同，培训内容涉及《情商领导力》、《情绪与压力管理、》《销售管理与销售数据分析》、《绩效管理》等管理课程。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咨询分公司2012年与中国兵器工业集团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大唐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单位签订了培训服务合同，培训内容涉及《组织沟通》、《打造高绩效团队》、《情商领导力》、《经营策略与执行》等管理课程。北京拓展训练学校、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人众人品牌公司2009至2011年间分别与佳能（中国）有限公司、苏黎世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公司签订了管理培训及室外拓展训练合同。2012年签订的培训合同底部均有“安博教育人众人”字样。
（三）安博教育“人众人”运营业务平台上使用“人众人”字号的情况。原告提交了（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3年3月22日，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希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与该处公证人员一起使用该处电脑登录网址为“www.renzhongren.com”的网站，将该网站相关网页打开并保存打印（共计打印414页）。该网站首页左上角有“人众人GENESIS”字样，右上角有“安博教育人众人”字样，其中“人众人”三字突出显示。打开该网站“管理团队”、“公司动态”、“媒体面对面”、“体验期刊”、“行业动态”等栏目，打开网页上方均有“人众人GENESIS”或“安博教育人众人”字样，打开网页内容包含有“人众人公司”、“人众人”、“人众人教育集团”、“人众人在世博”、“人众人是拓展训练的缔造者和唯一拥有者”等字样的文章及语段。
（四）“人众人”相关公司在业务宣传资料中对“人众人”的使用及其开展的培训课程情况。原告人众人公司提交了署名为“人众人教育”的体验式室内管理训练系列课程手册，署名为“安博教育人众人拓展训练”的拓展训练课程手册，署名为“安博教育人众人”的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产品手册等宣传资料，宣传资料中有“体验式管理顾问课程”、“房地产经营策略与执行”、“高绩效团队”、“年会”等课程介绍及相关案例、文章等内容。
（五）原告及“人众人”相关公司进行的业务宣传推广及涉及的培训课程情况。2009年至2011年间，北京人众人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北京泛华联拓资讯有限公司、北京世纪网营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品象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等15家广告商、媒体及相关企业签署了广告推广协议、参展协议及参会合作协议。2011年间，原告人众人公司与第一财经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二十一世纪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众晶视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益策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10家公司签署了广告推广协议、参展协议及参会合作协议，部分协议内容中涉及原告提供的培训课程分户外拓展训练、室内管理培训两部分，户外拓展训练课程包括场地拓展训练、寻找魔兽、创新的盒子、新人融入等，室内管理培训课程包括全新思维、四驱管理、高效执行、情绪与压力管理等。
（六）安博“人众人”2012年度财务审计情况。原告提交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5月5日出具的中庭盛审字第（2013）第B-228号审计报告显示，安博人众人集团（包括上海人众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咨询分公司在内的16家学校或公司）2012年度的营业收入为134830841.19元，净利润为11719899.62元。
（七）2001年至2012年“人众人”品牌及成员单位获得的荣誉。原告提交了2001年至2012年人众人品牌及成员单位获得的25项荣誉：1、2001年，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被中国企业联合会培训工作委员会评为“企业管理培训工作先进集体”；2、2002年，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被财智杂志（中国）有限公司评为“2002年中国十大HR专业服务机构”；3、2003年，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被竞越顾问公司评为“HRMC最具信赖合作伙伴之培训咨询公司”；4、2004年，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被北京中关村人力资源经理协会评为“2004年度优秀会员单位”；5、2004年，人众人被北京晚报、英才杂志社评为“企业英才最喜爱的年度专业培训机构”；6、2004年，人众人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被亚太人力资源研究协会及财智杂志（中国）有限公司授予“2004中国人力资源年度奖之杰出培训机构奖”；7、2004年，北京拓展训练学校被中共北京市教育工作委员会及北京市教育委员会评为“北京市民办教育先进单位”；8、2005年，人众人教育（GROUP）被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网授予“2005年度中国最佳人力资源机构奖”；9、2005年，人众人教育（GROUP）被亚太人力资源研究协会及财智杂志（中国）有限公司授予“2005中国人力资源年度奖之杰出体验式学习培训机构奖”；10、2006年，人众人教育（GROUP）被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网、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及《管理@人》杂志授予“2005年度中国十佳人力资源机构奖”；11、2006年，北京拓展训练学校被北京市房山区教育委员会评为“2005年度民办教育先进单位”；12、2006年，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被中国扶贫基金会评为“新长城爱心合作单位”；13、2007年，人众人教育（GROUP）被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网及《管理@人》杂志评为“2006年度中国十佳人力资源机构”；14、2007年，人众人拓展训练学校被中国户外资料网授予“杰出户外俱乐部奖”；15、2007年，北京拓展训练学校被北京市房山区教育委员会评为“2006年度民办教育先进单位”；16、2007年，人众人教育（GROUP）北京学校被CCTV7致富经授予“追求卓越名不虚传”；17、2007年，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被中国扶贫基金会授予“扶贫助学爱心无限”；18、2008年，北京拓展训练学校被北京市房山区教育委员会评为“2007年民办教育先进单位”；19、2009年，人众人教育（GROUP）被中国户外资料网评为“最佳培训机构”；20、2009年，人众人教育集团被中国人力资源开发网及《管理@人》杂志评为“2009中国人力资源年度最佳拓展培训机构”；21、2009年，人众人教育集团被北京中外企业人力资源协会（HRA）评为“HRA推荐人力资源供应商”；22、2010年，人众人教育被新华日报报业集团《培训》杂志社评为“2010年《培训》杂志品牌合作伙伴”；23、2010年，北京拓展训练学校被北京市房山区教育委员会评为“2009年民办教育先进单位”；24、2010年，人众人教育被新华日报报业集团《培训》杂志社评为“2010年度中国企业培训行业标杆品牌”；25、2012年，人众人体验式培训被万佳管理培训有限公司授予“钻石赞助商奖”。
（八）“人众人”被相关报纸、期刊的报道和引用情况。原告提交的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以“人众人”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并挑选，打印全文71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并挑选打印全文109篇。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检索打印的《学习十八大绽放青春能量》（山西青年报）、《学习中改变，为企业助力》（每日新报）、《MBA新锐榜女生只占1／10》（京华时报）等71篇文章包含有“北京人众人培训机构”、“人众人”、“安博人众人天津公司”、“人众人教育集团”等字样，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检索打印的《关于拓展训练的几点思考》（当代体育科技）、《对我国发展体验式培训的思考》（职教论坛）、《经营决策沙盘教学系统及其改进》等文章中有“人众人拓展”、“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公司”、“人众人”等字样，打印的文章中有《人众人：中国体验式培训创始者》（MANAGEMENT@PEOPLE）、《人众人：体验式培训领路人》（管理@人）、《“人众人”培训力推升级版》（中国机电工业）等文章。
三、原告指控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
（一）被告人合众人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原告提交的被告人合众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伟东，股东为王伟东，刘烽。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经济信息咨询（需行政许可项目除外）；企业管理；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及中介服务）；投资管理；市场调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承办展览展示会；提供会议服务，软件设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成果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培训，销售文化用品（需行政许可项目除外）、体育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办公器械、通讯设备、五金交电、仪器仪表、工艺品。2013年3月1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批准，被告人合众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伟东变更为刘烽，经营范围变更为：一般经营项目：企业管理、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及中介服务）；投资管理；市场调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除外），体育项目。
（二）被告人合众人公司开展的业务情况。原告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59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3月27日，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希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与该处公证人员一起使用该处电脑登陆网址为“www.renhezhongren.com”的网站，将该网站相关网页打开并保存打印（共计打印281页）。打印网页显示，在“公司介绍”栏目有“人合众人培训机构是由中国体验式培训创始团队，以及一群致力于打造中国最好的体验式管理培训的有识之士共同成立的，集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于一体的综合培训机构”字样。在“管理培训课程栏目”里，有《责任胜于能力》、《情绪与压力管理》等培训课程介绍。被告认可“renhezhongren.com”域名为其公司所有。
（三）被告人合众人公司的办公场所情况。原告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851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4月16日，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委派人员马海瑞与公证人员一起来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C座写字楼一层及1501室咨询相关事宜并录音、拍照、取得相关宣传资料。公证内容显示，1501室接待人员出示的名片显示为“王涛，客户部总监，GENESIS，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C座1501室”。现场取得的宣传资料有拓展训练的介绍、拓展训练课程、管理培训课程等内容。被告认可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C座1501室为其办公地址。
四、原告指控被告具有不正当竞争主观恶意的事实
（一）被告公司股东王伟东的曾任职情况。原告提交的王伟东的劳动合同及离职证明显示，2012年3月25日，王伟东与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咨询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该公司营销中心副总经理，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2013年2月25日，王伟东以辞职方式与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咨询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二）被告网站上的讲师介绍情况。原告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424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5月29日，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代理人王希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与公证人员一起登录网址为“www.renhezhongren.com”的网站，打印该网站首页及“讲师介绍”栏目相关资料。打印资料显示，讲师介绍栏目依次有“刘力”、“王伟东”、“马楠”、“朱月磊”等多名讲师。在“刘力”的介绍里，有“刘力老师曾创立人众人公司，为人众人教育董事长，开辟了拓展训练这个行业，刘老师现为人合众人高级顾问”的介绍文字。在“王伟东”的介绍里，有“王伟东老师现任人合众人培训机构高级培训顾问，曾担任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高级培训顾问、副总经理”的介绍文字。在“马楠”的介绍里，有“马楠老师现任人合众人培训机构高级培训顾问，曾担任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高级培训顾问、研发部总监”的介绍文字。在“朱月磊”的介绍里，有“朱月磊老师毕业于北京大学，曾任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高级培训顾问、沙盘产品总监”字样。在“赵晓东”的介绍文字里，有“赵晓东老师系人合众人高级课程顾问，曾任职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高级培训顾问”字样。
（三）被告客户答谢会邀请电子邮件的内容及相关办公场所租用情况。原告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769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名为×××的电子邮箱，收到一封被告人合众人公司2013年3月26日12：55发出的题目为《人合众人客户答谢会邀请》的电子邮件，邮件首页突出位置有“人合众人培训机构”字样，邮件内容中有“人合众人培训机构我们还在现代城C座1501”的字样。原告提交的两份租房协议及相关电子邮件显示，北京拓展训练学校承租北京人众人拓展训练有限公司位于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C1501室的房屋作为办公场所，租期从2011年1月1日始至2013年2月28日止。
（四）被告微博上的公司介绍。原告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275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6月8日，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代理人王希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与公证人员一起登录显示名称为“人合众人培训机构”的加“V”新浪微博，该微博登载有一段沙画视频，视频中出现有“人合众人的前世今生”的字样，该视频中有对“人众人”及“人合众人”的介绍。被告认可该微博为其公司所有。
为证明自己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人众人公司提交了其为包括本案在内5起案件共同支出的工商查档费1456元、公证费21584元、国家图书馆查询费4483元、翻译费387元、资料打印费6335元、交通费等杂费2901元、律师费290000元，共计327146元。
被告人合众人公司提交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2434号公证书显示，凤凰网财经栏目2012年9月6日转载了一篇题目为《安博教育遭央视曝光暴跌26.77%已被停牌》的文章，新浪财经栏目2013年3月31日转载了一篇题目为《安博困局》的文章，21世纪网2013年7月10日登载了一篇题目为《安博：荒诞并购的野蛮式破产》的文章，i美股网站2013年6月11日登载了一篇题目为《安博教育接到开曼群岛法院临时托管判决》的文章。
2013年9月24日至25日，人民网四川频道、搜狐资讯栏目、中国日报网均登载一篇题目为《“人合正道”成行业翘楚，引领拓展训练创新升级》的文章。该报道内容包含有“9月24日，由中国拓展训练创始团队及多名专业人士联合创办的人合正道公司与国内专业人力资源机构尚贤进邦正式签署了深度战略合作协议，从而将人合旗下的业务细分为管理培训与管理咨询二大板块。在与尚贤进邦实现深度战略合作后，人合旗下所有拓展训练及体验式管理培训业务将正式并入人合正道品牌下运营；而人合众人将专注于企业人力资源管理、人才测评、领导力发展、组织与团队诊断等领域的管理咨询业务”的字段。
2014年3月，登录网址为“www.renhezhongren.com”的网址，自动跳转到显著位置显示有“人合正道培训机构”网页。
被告提交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9940号公证书显示，2013年11月4日，通过百度搜索栏登录至网址为“www.ambow.com”的网站，该网站首页显著位置有“安博教育人众人”字样，该网站“名师风采”栏目有“刘力老师，人众人公司创始人，被誉为中国拓展第一人”、“王伟东老师，现任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高级培训顾问、营销中心总监”、“马楠老师，现任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高级培训顾问，研发部总监”、“朱月磊老师，现任人众人体验式管理培训研究院高级培训顾问，商战部总监”等讲师的介绍。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人众人公司的申请，调取了被告人合众人公司在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的纳税记录。纳税记录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合众人公司共计缴纳营业税555924.48元，其中1月至7月缴纳的营业税为187919.55元，原、被告均认可营业税纳税额是按照营业总收入的3%至3.5%缴纳的。本院亦根据原告人众人公司的申请，冻结了被告人合众人公司银行存款42188.24元。
另查，北京拓展训练学校为人众人品牌开展拓展培训的业务公司之一。2013年2月28日之前，北京拓展训练学校的办公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SOHO现代城C1501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调查取得的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及庭审证据，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
关于原告“人众人”字号知名度问题
企业字号是否具有较高知名度应当结合该字号使用的持续时间、所做的宣传工作、市场声誉、被所属领域一般公众的知晓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结合“人众人”三字在搜索引擎中的搜索结果、“人众人”品牌相关单位开展拓展培训的客户数量和规模、与相关媒体开展的广告互换及推广合同、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2001年至2012年获得的荣誉、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结果，可以看出在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领域，“人众人”品牌存在时间较长、宣传推广工作及获得的荣誉较多、相关公众对其知晓程度较高。故可以认定在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领域“人众人”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根据原告提交的培训合同及发票、广告推广及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原告亦从事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业务且在该领域具有一定市场份额，被告关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此类业务的抗辩不能成立。作为“人众人”品牌的成员之一，原告人众人公司成立于2007年，其将“人众人”作为企业字号从事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业务且具有一定市场份额，故可以认定其字号在该领域亦应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
关于被告人合众人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首先，关于对于企业名称的理解，被告所称的其企业名称“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差别较大，并不会导致混淆，对此，本院认为，不能简单机械地理解企业名称的法律内涵，对于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亦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故判断被告人合众人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核心需要判断被告公司名称中的“人合众人”字号是否与原告的“人众人”字号构成近似。判断企业字号是否近似，应当结合被保护字号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考虑字形、读音、含义等因素来综合认定。
根据被告公司登记信息、网站关于公司及课程介绍、宣传资料，被告亦是从事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业务的公司。被告使用的企业字号“人合众人”，与原告字号“人众人”相比，除了多一个“合”字外，其余部分读音、汉字完全相同，具有较高的近似性，原告字号“人众人”在该管理培训领域又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对其企业字号“人合众人”的使用，容易导致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领域相关公众与原告字号“人众人”的混淆、误认，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对于被告所称“人众人”字号的公司有多家，被告使用“人合众人”并不必然导致和原告混淆、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造成实际混淆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企业名称的保护并不以被控侵权企业名称的使用必然导致、实际已经导致与被保护企业名称相混淆为前提，只要达到使相关公众与被保护企业名称混淆、误认的可能，即构成了侵权，至于被告企业名称与其他企业名称是否近似或易导致混淆，并不影响本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
三、关于被告人合众人公司的主观故意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合众人公司系被告原法定代表人、股东王伟东在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咨询分公司任营销中心副总经理期间注册成立的，被告公司的刘力、马楠、朱月磊等多名讲师亦曾在人众人品牌相关公司任职，被告公司答谢会邀请电子邮件中亦有“人合众人培训机构我们还在现代城C座1501”，而该地点曾为“人众人”品牌业务公司北京拓展训练学校的办公地址，由此可见，被告人合众人公司应当清楚原告公司的存在，被告对其企业名称的使用存在刻意攀附原告商誉、引起混淆、误认的意图，主观故意比较明显。
四、关于被告人合众人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依法经注册登记的企业名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人合众人公司未经允许，将与原告字号“人众人”近似的“人合众人”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容易导致室内管理培训和户外拓展训练领域相关公众与原告的混淆、误认，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对于被告称原告损失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抗辩，因无法核实（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2434号公证书所公证的文章报道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人民网四川频道等网站转载的涉及“人合正道”的报道，因无法核实报道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称原告将被告讲师介绍放在其网页上刻意引起混淆的抗辩，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9940号公证书所公证的网站与本案原告的关系，被告亦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不涉及侵犯人身性权利，故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情况，本院调取的被告纳税记录所反映的被告营业收入亦非完全因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得，故本院将参考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存在相同字号企业的情况、被告侵权持续时间、侵权情节、所属行业特征、营业收入情况、主观过错等因素予以酌定。对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而支出的费用，本院将考虑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人合众人”字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十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元，由原告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已交纳），被告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七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保全费用五千元，由原告北京人众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五百元，被告人合众人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党 刚
人民陪审员 刘香连
人民陪审员 关燕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