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96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卫忠，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小卫，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宗勇，男，1964年8月1日出生，回族，住济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军明，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华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宣化街234号。
法定代表人：刘绍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丽，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苗卫忠、苗小卫因与被上诉人袁宗勇、吕军明、原审第三人济源市华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2822、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卫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上诉人苗小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亮、被上诉人袁宗勇、吕军明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原审第三人华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吕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卫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宗勇、吕军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第10页对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表述错误，该页第5行“苗卫忠对苗小卫将谢信尧债权转让给苗卫忠的事实认可，但其向谢信尧主张时，谢信尧对该债权不认可”，其是说苗小卫提出过将谢信尧的500万元债权转给其，但其问过谢信尧，谢信尧不承认有该笔债权，并不是其向谢信尧主张该债权；因为谢信尧不认可，其与苗小卫之间没有将该500万元进行债权转让。2、原审判决“被告苗小卫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涉及到案外人，本案不予以涉及”。其认为，苗小卫在王新渠、卢根、李长江、济源市裕鑫铜业有限公司处享有上亿债权和股金，苗小卫未执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袁宗勇、吕军明应通过执行程序或其他法律渠道解决该问题，实现自己的权益；苗小卫与其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不影响袁宗勇、吕军明权益的实现，这些证据属于关键证据，直接影响到苗小卫除转让给其债权外还有没有能力偿还袁宗勇、吕军明的债务。原审法院在苗小卫后来到庭后应核实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动向苗小卫的债务人调查核实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以准确把握案件的真实状况，确定苗小卫与其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侵害了袁宗勇、吕军明的利益。原审法院对关键事实不闻不问，机械办案，导致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对其与苗小卫之间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来清偿债务的事实没有查清，故意漏审。其与苗小卫之间是否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本案双方争议最大的问题，关系到其与苗小卫之间是否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也关系到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庭审时双方对此也充分发表了意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苗小卫在法院尚有部分案件没有得到执行和部分债务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部分债权以债权转让的形式清偿其债务，是否侵犯了袁宗勇、吕军明的利益。其认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禁止某个债务人不能正常清偿债务，或者说没有法律规定债务人在清偿债务时必须按照所欠债权占总额的比例来清偿债务。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条具体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写明其的什么行为违反了该条的哪款规定，并且该条也没有规定其与苗小卫协商将债权转让清偿债务在不违背上述条款的情况下就是违法的。其认为，原审判决应该明确其与苗小卫之间债权转让违法所适用的具体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的理由牵强附会，原审“依据华谊公司的说明，苗小卫在华谊公司截止2014年8月10日享有2230万元的债权，2014年9月份转让给魏芳芳400万元，剩余债权应为1830万元。2016年3月28日苗小卫转让给刘东980万元、苗卫忠1050万元，共计2030万元，当天苗小卫转让的债权数额大于其在华谊公司的剩余债权1830万元，显然存在矛盾”。其认为，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谊公司、苗小卫对其在华谊公司有多少债权存在争议，且吕军明现在系华谊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依据华谊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证明来确认苗小卫在该公司的债权数额显然不公正，并且魏芳芳的400万元在债权转让时并未实际支付，所有权还属于苗小卫。其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无义务无能力核实转让债权金额是否准确，并且该转让债权金额是否准确，并不能否定转让债权的合法效力。如果其向受让债权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时，因为金额出现问题得不到清偿，其仍有权利向转让人苗小卫追偿。3、原审判决还认为，“苗小卫2015年9月20日、12月22日在向济源中院申报财产时，申报了其在华谊公司债权、股权以及其他债权。苗小卫又称于2015年12月31日与其结算时，尚欠其1050万元，将华谊公司债权质押给其，并给其出具了结算证明。后法院在对苗小卫华谊公司股权进行拍卖时，苗小卫于2016年3月8日向济源中院申请变更强制措施，说明了其在华谊公司享有2175万元的到期债权，要求法院变更强制执行措施，执行其在华谊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既然苗小卫称已将华谊公司债权质押给其，却又向法院申报该债权，并要求法院执行该债权。再次，苗小卫2016年7月23日向法院申报财产时其中一年内财产变动情况，显示已将华谊公司债权1050万元转让给其，转让债权数额大于其所称的苗卫忠债务1050万元，虽然其与苗小卫提出谢信尧对债权转让有争议，但并未及时向法院说明。此外，苗小卫在财产变动后并未在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补充报告。苗小卫将华谊公司债权1050万元转让给其，上述财产的变动，已实际影响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实现”。其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理由不正确，虽然苗小卫将华谊公司债权质押给其，但是这些债权仍属于苗小卫所有，苗小卫仍有权利向法院提出执行债权保留股权的想法，并且苗小卫仍是为了制止济源中院执行时贱卖其股权（事实上也确实被贱卖），如果执行了债权，股权属于苗小卫所有，该股权完全可以自己变卖或者折价抵偿其的债务。另外，谢信尧处的债权根本没有转让，只是苗小卫与其最初的意向，所以不存在向法院及时说明的问题。苗小卫对债权转让和财产变动没有向执行法院报告，是其自己违反民事诉讼执行规定的行为，与和其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关，不影响转让行为的真实有效。其在债权转让完成后没有向法院报告的义务。所以其认为，虽然苗小卫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有违反执行程序的行为，但是并没有法律规定这些行为会影响到苗小卫与其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4、原审法院认为“苗卫忠均表示在苗小卫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华谊公司债权转让给苗卫忠，既然苗小卫无力清偿债务，说明苗小卫清偿能力有限，在此情形下，其二人协商将该债权转让给其，显然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对其他债权人也是不公平的。”其认为，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没有说过苗小卫没有能力清偿债务，只是认为苗小卫长期不能用现金形式偿还债务，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才同意受让债权抵偿债务，并放弃了部分债权。苗小卫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并不是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只是欠缺用现金还款的能力。其他债权人完全可以向苗小卫主张债权。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将两个案件合并开庭后下发一份判决书违法，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是合并审理，但没有规定可以两个案件在一起判决。作为公权力，法无规定不可为是一项基本原则，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应该合并审理，分别判决。2、原审法院审判长应该主动回避，却没有主动回避，并且向其隐瞒此情况。庭后才知道袁宗勇系原审法院执行局袁宗春的哥哥，本案审判长与袁宗春曾经长期在执行局一起工作，所以其认为，应该将该两个案件报请上级法院移送其他法院管辖。
苗小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宗勇、吕军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于2016年3月28日向原审第三人华谊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一、其和苗卫忠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作为苗卫忠的债务人，于2016年3月28日将自己对华谊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苗卫忠属于清偿债务的正常行为，其和苗卫忠之间不存在恶意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不会影响袁宗勇、吕军明权益的实现。二、其在与他人的执行案件中的申报财产状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财产价值均能够偿还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数额，且其的财产变动行为并不影响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实现，也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向苗卫忠转让的1050万元债权合法有效。
袁宗勇辩称，一、其和苗小卫之间债权债务明确，共计400万元，有部分款项受苗小卫指示，打到了李婧卡上。2016年3月27日晚，其和苗小卫协商用房产抵债未果。3月28日晚，两人又在一起协商未果，苗小卫让其保全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债权。29日，且和袁征一起到华谊公司保全，法院工作人员问刘东，苗小卫的债权转移是否转移，刘东称没有转移，苗小卫还欠其有钱，扣除后剩余部分可以保全。以上足以证明苗小卫和苗卫忠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其的利益。二、苗卫忠一审时并未提出审判员的回避问题，二审中提出是为了拖延诉讼。
吕军明辩称，一、依照苗小卫陈述，苗小卫在华谊公司债权只有820万，根本完不成1050万元的债权转让。二、根据苗小卫提供的2015年12月31日其与苗卫忠结算证明和双方银行卡过账记录，苗小卫只欠苗卫忠470余万元。同时，原审法院让苗小卫提供两人结算时的电脑文档原始文本，但苗小卫无法提供，足以说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三、2016年3月28日，刘东和苗小卫签订了转让协议。3月29日法院查封时，刘东只说其与苗小卫转让980万元的债权，并未说明苗小卫和苗卫忠之间在3月28日也转让了债权。四、苗小卫在2016年3月8日向济源中院执行局递交的申请变更执行措施书中，要求对其在华谊公司债权查封，解除对其股权的查封，济源中院执行局并未采取相应措施。五、苗卫忠一审时并未提出审判员的回避问题，二审中提出是为了拖延诉讼。
华谊公司述称，其公司尊重法院判决。之前苗小卫和济源三和置业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的股权是各占50%，日常事务由双方共同商定。意见一致才能共同打开保险柜加盖公章，意见不一致则无法对外盖章，行使公司对外的权力。
袁宗勇、吕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苗小卫将其在华谊公司的债权1050万元转让给苗卫忠的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宗勇因与苗小卫存在经济纠纷，袁宗勇于2016年3月29日向该院申请诉前保全。当天，该院作出（2016）9001财保95号民事裁定书，对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560万元债权予以冻结，当天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华谊公司，华谊公司刘东当日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并批注“2016年3月28日转移支付刘东980万元，其余款项需与财务核实”。2016年4月21日袁宗勇提起民事诉讼，经该院审理，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苗小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宗勇400万元及利息（其中180万元自2014年7月21日开始、220万元自2014年6月23日开始计算，均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
2016年8月8日，袁宗勇申请该院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豫9001执2401号，8月29日送达执行通知书。苗小卫8月30日提供财产申报表一栏填写：王新渠9000万、豫鑫铜业股权205万、李长江欠1400万、卢根1.25亿。一年内财产变动情况一栏：济河苑西区30号别墅法院执行，华谊置业50%股权正在拍卖，债权转刘东980万、尚（商）保红400万、苗卫忠1050万、谢信尧借500万元已转给苗卫忠。
苗小卫与谭水才因经济纠纷，2015年9月19日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苗小卫、谭水才双方经协商一致确认：1、苗小卫欠谭水才借款本金500万元；2、苗小卫欠谭水才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的利息174万元；3、苗小卫同意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向谭水才支付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500万元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苗小卫应于2015年11月23日前向谭水才支付上述第一条所列款项。
谭水才在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案（执行案号（2015）济中执字88号）的过程中，因谭水才与吕军明达成转让协议，谭水才将（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的权利转让给吕军明，2017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5）济中执字88-5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吕军明为（2015）济中执字第8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本院在案件执行中，苗小卫于2015年9月20日、12月22日两次向法院申报财产均申报了其在华谊公司的股权和债权。对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股权拍卖执行时，2016年3月8日苗小卫申请本院变更强制措施，理由是：吕军明依法申请拍卖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50%股权，苗小卫不仅是华谊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该公司的债权人。当前华谊公司至少欠苗小卫2175万元未予清偿，且均是到期债权。鉴于吕军明申请拍卖华谊公司的股权不仅难以变现且费用过高，不利于解决纠纷，请求法院对华谊公司签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尽快推进执行工作。
因拍卖苗小卫股权后案件仍未执结。2016年3月30日本院依吕军明申请，作出（2015）济中执字第62-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苗小卫在华谊公司到期债权750万元。
2016年7月23日苗小卫再次向法院申报财产时，财产变动一栏显示：华谊公司债权转让给刘东980万、苗卫忠1050万、商保红400万、谢信尧借款500万元已转让给苗卫忠。
2016年7月28日华谊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4年8月10日华谊公司共计向苗小卫借款2230万元，苗小卫2014年9月将400万元借据质押给魏芳芳，且其公司担保确认，借款到期后该笔债权转至魏芳芳名下。2016年3月其公司收到苗小卫将债权转让给刘东980万元、转让给苗卫忠1050万元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后收到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财保95号（金额560万元）、（2016）豫9001财保96号（金额220万元）两份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济法执字第0264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金额为5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苗小卫2016年3月28日向华谊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华谊公司的说明，苗小卫在华谊公司截止2014年8月10日享有2230万元的债权，2014年9月份转让给魏芳芳400万元，余剩债权应为1830万元。2016年3月28日苗小卫转让给刘东980万元、苗卫忠1050万元，共计2030万元，当天苗小卫转让的债权数额大于其在华谊公司的剩余债权1830万元，显然存在矛盾。其次，苗小卫2015年9月20日、12月22日在向本院申报财产时，申报了其在华谊公司债权、股权以及其他债权。苗小卫又称2015年12月31日其与苗卫忠结算时，尚欠苗卫忠1050万元，将华谊公司债权质押给苗卫忠，并给苗卫忠出具了结算证明。后法院在对苗小卫华谊公司股权进行拍卖时，苗小卫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申请变更强制执行措施，说明了其在华谊公司享有2175万元到期债权，要求法院变更强制执行措施，执行其在华谊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既然苗小卫称已将华谊公司债权质押给苗卫忠却又向法院申报该债权，并要求法院执行该债权。再次，苗小卫2016年7月23日向法院申报财产时其中一年内财产变动情况，显示转给苗卫忠华谊公司债权1050万元、谢信尧债权500万元，共计1550万元，转让债权数额大于其所称的苗卫忠债务1050万元，虽然苗卫忠、苗小卫提出谢信尧对债权转让有争议，但并未及时向法院说明。此外，苗小卫在财产变动后并未在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补充报告。苗小卫将华谊公司债权1050万元转让给苗卫忠，上述财产的变动，已实际影响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实现。另外，苗小卫、苗卫忠均表示在苗小卫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华谊公司债权转让给苗卫忠，既然苗小卫无力清偿债务，说明苗小卫偿债能力有限，在此情形下，其二人协商将该债权转让给苗卫忠，显然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对其他债权人也是不公平的。综上，该院确定苗小卫2016年3月28日向华谊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苗小卫2016年3月28日向济源市华谊置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将济源市华谊置业有限公司欠苗小卫借款中的1050万元转让给苗卫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效。案件受理费200元，苗小卫、苗卫忠各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袁宗勇于2016年3月29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当日作出（2016）9001财保95号民事裁定书，对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560万元债权予以冻结，并于当日向华谊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华谊公司予以签收。
吕军明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申请冻结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到期债权750万元，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济中执字第62-6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6年3月30日向华谊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华谊公司予以签收，本院冻结了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750万元到期债权。苗小卫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豫96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5）济中执字62-6号执行裁定。吕军明对该裁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期间，吕军明于2015年5月26日申请撤回复议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执复82号执行裁定，准许吕军明撤回复议申请。2016年5月27日，吕军明提供相应财产担保，本院于当日作出（2015）济中执字第62-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750万元债权，并于当日向华谊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华谊公司予以签收。后苗小卫、华谊公司分别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豫96执异22号、24号执行裁定，驳回苗小卫、华谊公司的异议。苗小卫、吕军明不服，分别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豫执复174号、176号执行裁定，驳回苗小卫、吕军明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苗卫忠向华谊公司发出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中一份通知和回执没有拆开；另一份通知和回执拆开后，将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张贴在华谊公司售楼部门上，并予以拍照，回执上有华谊公司工作人员李婧签名。
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苗卫忠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但原审法院对袁宗勇、吕军明的起诉分别立案，合并审理，合并判决，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袁宗勇案件中，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向华谊公司送达（2016）9001财保9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560万元债权，华谊公司对此无异议并予以签收，上述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说明苗小卫与苗卫忠债权转让并未完成，苗卫忠未取得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债权，故苗卫忠称其已通知华谊公司并完成债权转让的主张不能成立。吕军明案件中，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向华谊公司送达（2015）济中执字第62-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苗小卫在华谊公司的750万元债权，华谊公司予以签收，法院的冻结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华谊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予以驳回，苗小卫提出执行异议、复议后，亦均被驳回，故本院的（2015）济中执字第62-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行为仍然有效。
综上，在法院冻结苗小卫在华谊公司债权的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期间，苗小卫与苗卫忠转让苗小卫在华谊公司债权的行为实际上已成为履行不能。另袁宗勇、吕军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苗小卫与苗卫忠转让苗小卫在华谊公司债权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二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袁宗勇、吕军明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豫9001民初2822号、28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袁宗勇、吕军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袁宗勇、吕军明各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袁宗勇、吕军明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曙光
审 判 员 张莎莎
代理审判员 吴东方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