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770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薛某1，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系薛某2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商某，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某2，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铁柱，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某1因与被上诉人商某、薛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某1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鲁14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商某的诉讼请求，确定联合收割机、拖拉机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商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鲁14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涉案联合收割机、拖拉机是上诉人出资购买，购买人、所有人是上诉人，薛某2只是经办人。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两份手写的收据就认定联合收割机、拖拉机为薛某2、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极不严谨的，也是错误的。该票据仅仅证明经办人办理了购车事宜，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车辆所有权应以国家有关部门登记为准，商某没能提供此类证据，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薛某2申请法院向车辆销售单位调取的证据充分证明两辆车实际付款人是上诉人，说明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属于薛某2、商某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存放两台车辆的两个车库不属于薛某2、商某所有，不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该两个车库是上诉人为存放两台车辆修建，如果两台车不是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怎么会修建车库。二、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认定两台车的价格为83700元不当。该规范的适用人员应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法院不能直接依据其进行人价格认定。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标准错误。
商某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一审认定联合收割、拖拉机为商某和薛某2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两辆车的付款收据客户名称均为薛某2，付款收据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从出资上看，拖拉机是商某和薛某2结婚以后四年打工挣的钱以及存款购买的，2014年购买的联合收割机也是两人2014年打工一年所挣的钱以及上一年拖拉机外出一年的收入以及向商某的父亲借了20000元购买的。在车辆上的管理和使用上说，三方当事人均认可这两辆车在外作业均由薛某2来驾驶，商某是相随，薛某1整个过程是不参与的。从车辆的收益上来看，三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拖拉机挣的钱都给了薛某2，但由商某拿着这个钱。相反，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是实际的出资者。两车辆均系农用车辆，不需要向有关部门登记。且一审法院向车辆的销售单位调取的证据就是拖拉机存根联及联合收割机客户联及存根联客户名称都是薛某2。存放车辆的两个车库也是薛某2和商某出资修建，当时是上诉人在家主持的修建，但是钱是薛某2和商某出资修建，且商某的父亲买的砖。2、一审法院依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认定两台车的价格是83700元是正确的，当时无论是选定机构还是现场勘验，薛某2、上诉人均不予配合，法院依据依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认定两台车的价格是83700元是合法有据的。
薛某2辩称，上诉人所述是正确的，联合收割机、拖拉机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属于薛某2、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为驳回商某的诉讼请求。收据不能等同于合同，仅能证明薛某2是经办人，两辆车辆都是由薛某1出资购买，一审法院对车辆销售方临邑县九方泰和商贸有限公司调查笔录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商某及代理人声称两辆车辆由薛某2、商某夫妇支付一部分现金，然后向商某的父母借款，与事实不符。在2016年薛某2、商某离婚纠纷一案中，法院调取查封商某的银行账户表明在2013年9月3日购买拖拉机之前以及2014年3月份购买联合收割机之前这个时间段，商某有银行存款的情况，这一点与商某与代理人的陈述相矛盾。两辆车一直由薛某1控制，所挣的钱一直由薛某1掌管。至于商俊华的代理人所称2013年购买拖拉机后当年所挣的钱给薛某2、商某一大部分是有原因的，薛某2受雇于薛某1驾驶车辆，薛某1给其报酬，当年临近过年时商某不满薛某1给的报酬，一直跟薛某2及薛某1闹矛盾，薛某1为息事宁人，在报酬以外又给了一部分钱，目的是为其好好过年。一审法院认定两个车库属于薛某1所有，能够间接证明两辆车也是薛某1的。法院无权鉴定价格。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附录八规定认定联合收割机使用年限是10年是错误的，联合收割机不属于该范围，其不属于汽车、农用运输车，其使用年限远远低于10年。
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商某与薛某2离婚后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谷王牌联合收割机（4LZ-6B）一台、耕王牌拖拉机（1000）一台、两座车库。2.一切诉讼费用由薛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某与薛某2系同村村民，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2016年3月24日，商某曾提起离婚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商某于2016年4月14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准许。2016年4月15日，薛某2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40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一、准予薛某2与商某离婚；二、薛某2和商某各分得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康卓越人生终身寿险”一份；三、双方共同存款47600元，薛某2分得23800元，商某分得23800元，商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薛某2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鲁14民终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薛某2诉商某离婚诉讼期间，商某要求自行解决双方诉争的车库、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等财产，因此当时一审院未作处理，现商某又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在薛某2诉商某离婚纠纷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商某申请依法调取存放在临邑九方泰和商贸有限公司的购买双方诉争车辆的收据，即商俊华一审提交的客户名称均载明为薛佩礼两份收据。商某解释为第一份证据中的薛佩礼为笔误。在一审过程中，商某向法院提出财产价值评估申请，申请对于诉争财产进行价值认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正邦房地产土地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为两座车库的价值为12380元。对于商某申请的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的价值评估，德州市价格事务所于2017年8月29日给予退回通知，内容为：“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技术室：接到你室的委托，我所对原告商某诉被告薛某2、第三人薛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涉及的谷王牌联合收割机、耕王牌拖拉机的价值进行评估，由于现场查勘时当事人不配合，我所无法对车辆进行评估，经我所研究，决定退回本次委托。”另查明，《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第九条是关于车辆鉴证的相关规定，其中第9.4.4规定车辆价格鉴证应根据委托方价格鉴证目的具体选择成本法（重置成本法）、市场法（现行市价法）、收益法（收益现值法）或清算价格法进行价格鉴证。9.4.4.1重置成本法，适用一般车辆价格鉴证。鉴证价格=重置成本-
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
经济性贬值或=重置成本×综合成新率。本案商某选择使用重置成本法进行两台车辆的鉴证，即鉴证价格=重置成本×综合成新率。综合成新率=1-（车辆的实际使用年限除以车辆的总使用年限）。其中该操作规范第9-4-10条规定农用运输车、拖拉机价格鉴证，参照机动车的价格鉴证方法。9-4-11条附录9规定拖拉机、机动车车辆折旧年限及折旧率参考表中大型拖拉机的使用年限是6-10年，商某取折中为8年，拖拉机购买的时间是2013年8月，实际使用年限为4年，综合成新率为50%，即拖拉机的鉴证价格为：66000元×50%=33000元。附录8规定汽车、农用运输车从事专门作业的车辆使用年限为10年，联合收割机购买的时间为2014年3月，实际使用年限为3.5年，联合收割机的综合成新率为65%，即联合收割机的鉴证价格为78000×65%=50700元，以上两台车辆的鉴证价格为83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商某、薛某2双方诉争的两个车库，该两个车库紧靠第三人薛某1房屋修建，并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商某用以证实该车库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要证据为署名为薛某1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商某主张为薛某2书写，手印为薛某1所按，薛某2及第三人薛某1均予以否认，经本院询问，商某不申请进行字迹及指纹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商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结合证明的内容看，两个车库答应给薛某2，说明该两个车库最初并非系商某、薛某2所有，否则不会产生薛某2受赠的情况，商某主张该两个车库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商某诉争的两台车辆，从购买时间上看，该两台车的购买时间在商某、薛某2结婚登记之后。关于该两台车的出资情况，各方说法不一，均未能提供出资的相关凭证。商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该两台车的收据。收据是企事业单位在经济活动中使用的原始凭证，是收到财物后写给支付价款人的字据，收据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是出卖人与买受人之间买卖货物或商品的凭证。本案两份收据是作为出卖人的临邑九方泰和商贸有限公司与买受人薛某2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凭证，诉争的两台车记载的客户名称均为薛某2，薛某2与临邑九方泰和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也就是说，本案两台车辆的买受人为薛某2，该财产是商某、薛某2婚后所购置。至于第三人是否出资，出资多少，并不影响该买买合同关系的成立和买受人为薛某2的事实。关于2013年8月24日购买拖拉机的收据上客户名称为薛佩礼，商某解释为笔误符合情理，薛某2亦认可去购买车辆的事实，应当认定购车人就是薛某2。另外，从购买该两台车之后的管理、使用和收益上看，当事人三方均认可车辆购买后是由薛某2负责驾驶，薛某1一开始陈述第一年拖拉机挣的钱全给了薛某2，后又称被商某拿走。可以看出，诉争的两台车从购买到管理、使用、收益均属商某、薛某2，应当认定是商某、薛某2婚后共同财产。薛某2辩称因其父薛某1身份证交到派出所，所以使用了薛某2的名字，而在庭审中薛某1提交了购买拖拉机的收据上载明的客户名称为薛某1，二者显然是矛盾的，且2013年8月24日购买拖拉机的收据上客户名称为薛佩礼，与薛某2身份证姓名不一致，因此无法证明购买该车辆开具收据是否必须出示身份证，薛某2及其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某1称薛某2驾驶车辆是受其雇佣，本院认为，在庭审中薛某1陈述购买拖拉机的第一年将拖拉机挣的钱全都给了薛某2，并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薛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份购买拖拉机的收据，因其提交的收据客户联与临邑九方泰和商贸有限公司的存根联不一致，且与其陈述的身份证交到派出所无法出示而使用了薛某2的名字的说法相矛盾，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商某、薛某2诉争财产两台车辆的价值，因双方对于财产价值无法达成一致，商某向一审法院提出价值评估申请，但因争议财产由薛某2及其父薛某1控制且不配合导致无法评估，因此商某要求参照适用《山东省价格鉴定操作规范》对于车辆价值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许可。按照上述鉴定操作规范进行计算，拖拉机的价值为33000元，联合收割机的价值为50700元，以上共计83700元。因以上财产均由薛某2使用，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可由薛某2所有，薛某2给付商某共同财产折价款41850元。判决：一、商某、薛某2诉争的耕王牌拖拉机、谷王牌联合收割机归薛某2所有，薛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商某共同财产折价款41850元；二、驳回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诉讼保全费1070元由商某、薛某2各负担11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薛某1提交被上诉人商某的银行存款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两台车辆都是上诉人出资购买，并非被上诉人商某购买。经质证，被上诉人商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银行的章，金额是手写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是商某与薛某2离婚纠纷案件中的证据。被上诉人薛某2对该证据认可，对其来源不清楚。经审查，该证据没有银行的印章，金额系手写的，且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商某亦不认可，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上诉人薛某2提交知网空间下载《贵州省拖拉机、联合收割机、农用运输车驾驶员培训行业管理暂行规定》两页，用以证明拖拉机、联合收割机不属于汽车、农用运输车。经质证，被上诉人商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贵州的暂行规定是否有效不清楚。上诉人薛某1对该证据认可，同意薛某2的意见。经审查，该《暂行规定》系从中国知网即全球性网上图书馆下载，且发表于《贵州农机化》杂志2000年第2期，能够佐证联合收割机不属于汽车、农用运输车，不能以汽车、农用运输车的使用年限标准来确定联合收割机的使用年限，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我国农业部2010年5月20日发布的农业行业标准《联合收割机禁用与报废技术条件》（NY/T1875-2010）规定“5.1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联合收割机应报废。5.1.1自走式联合收割机使用年限超过12年；悬挂式联合收割机使用年限超过10年。”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商某、薛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并应予分割；二、认定涉案拖拉机、联合收割机价格有无事实和依据。
关于焦点问题一：对各方当事人诉争的涉案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所有权问题，一审法院系从购买时间、出资来源、购车收据以及购买两台车后的管理、使用和收益等多个方面，经对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为被上诉人商某、薛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两份收据就认定两台车辆为被上诉人商某、薛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一审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合同自由原则，涉案两台车辆的收据系出卖人和买受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载明了双方约定在买卖交易中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据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是出卖人与买受人之间买卖货物或商品的凭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且在当事人各方均未能提供出资的相关凭证、涉案两台车出资事实难以查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两份收据是作为出卖人的临邑九方泰和商贸有限公司与两份收据均记载的客户名称薛某2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凭证，临邑九方泰和商贸有限公司与薛某2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即涉案两台车辆的买受人为被上诉人薛某2，该财产是被上诉人商某、薛某2婚后所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涉案两台车辆的所有权应以国家有关部门登记为准，不能认定涉案两台车辆为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其为涉案两台车辆实际出资人以及车库为上诉人修建佐证两台车辆为上诉人购买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经审查，因当事人对于财产价值无法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商某向一审法院提出价值评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价值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系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收集证据的司法活动。因涉案两台车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薛某2控制，且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价值评估机构进行现场查勘工作不配合导致无法评估，因此对被上诉人商某要求参照《山东省价格鉴定操作规范》对于车辆价值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妥。对一审判决按照上述鉴定操作规范计算出的涉案拖拉机价值为33000元，有事实和政策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涉案联合收割机的价值，因该联合收割机仍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薛某2控制，无法鉴别其属于自走式抑或悬挂式，根据国家农业部发布的农业行业标准《联合收割机禁用与报废技术条件》（NY/T1875-2010）关于联合收割机使用年限规定，本院酌定涉案联合收割机使用年限介于10年至12年之间即按11年计算。按照《山东省价格鉴定操作规范》9.4.4.1重置成本法计算，涉案联合收割机的价值应为78000元×（1-3.5年/11年）=53180.4元。一审参照汽车、农用运输车从事专门作业的车辆使用年限认定涉案联合收割机使用年限为10年，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涉案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的价值共计86180.4元。因以上财产均由被上诉人薛某2使用，可根据财产情况由其所有；薛某2应给付商某共同财产折价款43090.2元，但因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薛某2给付商某共同财产折价款41850元，商某并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7元，由上诉人薛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春笋
审 判 员 王玉敏
审 判 员 姜 南
二〇一八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宋兆源
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