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03民初1336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才华，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宏，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曾德福，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龙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军，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彬，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6号悦享中心A塔林第9层01、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8253538L。主要负责人：郭继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陈才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曾德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称“人寿保险厦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宏，曾德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军、陈春彬，人寿保险厦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才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曾德福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164,108.4元。2、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8日21时，曾德福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龙祥北路自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驾车在左转弯驶入路左欲驶出道路过程中，与对向直行通过该路段由陈才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才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21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曾德福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才华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曾德福系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闽Ｅ×××××号小型轿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人寿保险厦门公司承保闽Ｅ×××××号小型轿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才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33,012.25元。综上请求支持陈才华的诉讼请求。曾德福辩称，不承认陈才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曾德福系向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借用闽Ｅ×××××号小型轿车，双方之间属于借车行为，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法定车主未投保闽Ｅ×××××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故应当由法定车主漳州市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责任。2、关于陈才华主张赔偿项目，有异议项目如下：（1）护理期限应根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意见确定为4年。（2）陈才华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对曾德福的诉讼请求。人寿保险厦门公司辩称，不承认陈才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闽Ｅ×××××号小型轿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应先由侵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同意按照责任比例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2、陈才华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具体如下：（1）根据鉴定意见非医保医疗费79,558.83元。营养费按照医疗费5%计算。（2）护理期限应根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意见确定为4年。（3）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同意赔偿27,300元。综上请求依法判决。反诉原告曾德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陈才华返还垫付医疗费120,000元。2、赔偿车辆维修费9,642.8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于人寿保险厦门公司，陈才华的经济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厦门公司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曾德福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应由陈才华返还。（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闽Ｅ×××××号小型轿车受损，陈才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其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故应由陈才华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曾德福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陈才华辩称，承认曾德福提出的应赔偿车辆维修费用等经济损失9,822.8元的反诉请求；但不承认应返还垫付医疗费120,000元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曾德福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如曾德福支付款项超出其应当承担赔偿金额，对超出部分同意返还。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月28日21时，曾德福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沿龙祥北路自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驾车在左转弯驶入路左欲驶出道路过程中，与对向直行通过该路段由陈才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才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21日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曾德福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才华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系闽Ｅ×××××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闽Ｅ×××××号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人寿保险厦门公司承保闽Ｅ×××××号小型轿车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陈才华所有的肇事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陈才华受伤后前往漳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174日，支付医疗费359,080.55元。漳州市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严重多发伤；2.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漳州市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曾德福支付陈才华120,000元。2017年6月6日陈才华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8月21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定第05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陈才华伤残等级评定为肆级伤残，附加一项柒级伤残，一项玖级伤残，二项拾级伤残。2.陈才华外伤性癫痫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22,900.8元。3.陈才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14年……。”诉讼中人寿保险厦门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就鉴定意见接受质询，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认为陈才华护理期限可先行按照4年计算，护理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2017年10月8日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陈才华非医保医疗费金额。2017年11月14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定第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陈才华非医保医疗费合计79,558.83元……。”闽Ｅ×××××号小型轿车受损后经维修由曾德福支付维修费27,476元和车辆施救费180元。诉讼中陈才华向本院提出撤回对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起诉，经审查陈才华撤诉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准许。（二）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受害人陈才华是否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可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陈才华提供基本养老医疗保险参保缴费凭证、长泰县金勇木材加工厂证明、福建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生产部薪资表、陈才华银行账户存款明细账，证明受害人陈才华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院认为，（1）基本养老医疗保险参保缴费凭证载明“……陈才华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参保基本养老医疗保险并实际缴费5个月……。”说明陈才华于2016年2月前5个月在深圳市缴纳社会保险，可证明陈才华在深圳市务工事实，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深圳市。（2）证明载明“……我公司职工陈才华从2016年2月开始就在我司上班，直至2016年9月份，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工作期间居住在公司内……。”（3）生产部薪资表载明“……福建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发放陈才华工资……。”上述（2）、（3）二组证据说明陈才华自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在漳州市务工有固定工资收入。（4）存款明细账载明“……陈才华于2016年7月24日在长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坂里信用社开立银行账户，同年8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止每月连续存款……。”说明陈才华在漳州市务工期间将部分工资收入存入其银行账户。上述四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受害人陈才华分别居住于深圳市和漳州市，并在上述两地从事务工，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案残疾赔偿金可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曾德福是否系肇事车辆闽Ｅ×××××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陈才华提供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曾德福所做询问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曾德福系肇事车辆闽Ｅ×××××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曾德福提供借车合同，证明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系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本院认为：（1）询问笔录载明“……询问时间2017年1月29日9时至10时15分，地点龙文大队办案区询问室，被询问人曾德福，……问：肇事的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是谁？该车是否有投保？答（曾德福）：该车车主是我本人，该车挂在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车辆情况：闽Ｅ×××××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曾德福……。”该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曾德福向公安机关陈述其系肇事车辆车主，公安机关认定曾德福系该车辆所有人。（3）借车合同“……本人曾顺辉，于2016年5月6日向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借用车辆牌号为闽Ｅ×××××号，借用期限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1.在借车期间，车辆的日常保养费用与保险费用均由曾顺辉承担……。借车方曾顺辉签名，出借方未盖章和签名……。”借车合同中出借方漳州国居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盖章或签名确认，该借车合同来源合法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故上述证据（1）、（2）与肇事车辆由曾德福实际控制能相互印证，可证明曾德福系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本院认为，曾德福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中与陈才华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才华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文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德福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才华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曾德福的侵权行为与陈才华受伤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曾德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主要责任，其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曾德福系肇事车辆闽Ｅ×××××号小型轿车车主，是该车辆投保义务人和本案侵权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闽Ｅ×××××号小型轿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曾德福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陈才华系无牌二轮摩托车所有人，该车亦未投保交强险，故陈才华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陈才华损失应先由曾德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曾德福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受害人陈才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可适用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陈才华受伤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意见，主张营养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医疗费总额10%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评定陈才华外伤后，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14年。结合鉴定人接受质询意见和实际情况，陈才华出院后护理期限先确定为4年，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经本院审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才华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59,080.55元（非医保医疗费79,558.83元）、后续治疗费22,900.8元、营养费35,908.05元（医疗费359,080.55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174日×20元/日）、误工费29,541.72元（174日×169.78元/日）、住院期间护理费29,541.72元（174日×169.78元/日）、残疾赔偿金561,818元（20年×36014元/年×78%）、被抚养人生活费19,504元[（5年×25005.5元/年）÷5×78%]、出院后护理费193,355.76元（4年×61,973元/年×78%）、交通费1,740元（174日×10元/日）、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以上合计1,312,870.6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德福各项经济损失如下：车辆维修费27,476元、施救费18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才华各项经济损失1,312,871元，由曾德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人寿保险厦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79,318.24元[（1,312,870.6元－120,000元－非医保医疗费79,558.83元＝1,113,311.77元）×70%＝779,318.24元]。仍有不足由曾德福赔偿55,691.18元（非医保医疗费79,558.83元×70%＝55,691.18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德福各项经济损失如下：车辆维修费27,656元。由陈才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仍有不足由陈才华赔偿7,696.8元[（27,656－2,000元）×30%＝7,696.8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故陈才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曾德福已支付120,000元可从应赔偿款项中抵扣。曾德福请求陈才华应赔偿车辆维修费等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才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779,318.24元。二、曾德福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才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20，000元，从已支付120，000元扣除。三、曾德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陈才华非医保医疗费55，691.18元。四、陈才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曾德福车辆维修费2,000元。五、陈才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曾德福车辆维修费等经济损失7,696.8元。六、驳回陈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曾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5元，减半收取2,002.5元，由曾德福负担。反诉受理费1,448元，由陈才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岩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