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0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兴区路。
法定代表人：沈金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女，196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文荣，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的财务主管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借据都是其利用职务之便所立。2.假如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不能仅凭借据认定借款金额，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对应的每张借据中款项的交付凭证，对借款总金额有异议。3.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在2013年11月28日之前汇给被上诉人的25笔汇款没有扣减相应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该301.877万元应该在总金额中予以扣减。4.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关于案外人倪德富的150万元对应的借据是2013年1月借款金额60万的，及案外人姚玉红的100万元债务对应的借据是2013年6月借款金额20万元的，上述两笔借据对应的相应借款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实际用于上诉人。5.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0月18日收款人为被上诉人的金额20万元的银行本票、2013年10月21日由1512卡汇入上诉人账户的50万元及2013年12月26日由1512卡汇入案外人高邮市宝鑫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的40万元共计110万元，这三笔款项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认定系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使用，也无相应借据。
张书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具体，是依法改判还是发回重审，请对方说明。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但无证据证明。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审查的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审中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宝公司给付张书800万元；2.诉讼费由康宝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书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康宝公司在800万元之外再行给付40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宝公司曾因经营需要，与张书商定由张书代为对外融资借款，并以张书个人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办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由张书、康宝公司所使用，康宝公司后于2016年2月23日将该卡交还张书，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扣除康宝公司、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汇入的款项以及货款以外，该卡尚有1731.054万元的进账。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11月28日期间，康宝公司向张书共出具借据19份，总金额合计1001.755万元；张书另通过现金存款、银行本票、转账等方式向康宝公司账户及尾号为1512的银行卡汇入291万元；案外人江苏中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显公司）曾于2013年10月15日向张书借款120万元，此后该公司的三笔合计110万元还款在由张书汇入1512卡后供康宝公司使用。
另查明，康宝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通过其公司账户及其所使用的1512卡向张书个人账户汇款316.277万元，于2013年11月28日、11月29日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分三笔向张书付款151.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351.5万元；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于2014年1月26日向张书父亲张中彩汇款3.4万元，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于2014年1月29日向案外人翟智平汇款255万元；康宝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12月10日向案外人汪晓宝分别汇款20万元、61.2万元，合计81.2万元；2015年3月12日，康宝公司与案外人王建华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康宝公司欠王建华借款本金40万元；案外人杨红妹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张书于2013年11月18日向其所借的130万元已由康宝公司在2014年1月份全部代偿。
张书与案外人姚玉红曾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份，张书确认欠姚玉红借款本金100万元；案外人韩晓震曾于2014年1月29日向康宝公司所使用的1512卡汇入50万元，该笔款项已由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于2014年2月19日全部偿还。
另，本案中张书提供了1512卡于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的流水清单一份，康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1512卡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1月4日的流水清单一份。上述两份流水清单均由高邮市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行出具，但对照两份清单，康宝公司申请调取的清单中缺少较多的1512卡进账流水，故对1512卡上述期间内的进账数额一审法院以张书提供的清单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1.康宝公司向张书所出具的19份借据是否为康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康宝公司目前所欠借款的金额。
对于争议焦点1，康宝公司认为张书曾系其公司财务主管人员，并提供了张书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高邮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询问笔录两份、康宝公司人事任命书两份、康宝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康宝公司会议纪要一份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张书曾与康宝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康宝公司按期向张书发放工资的事实，且张书是否曾为康宝公司员工对本案借据的真实性并不具有盖然性影响，康宝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印章由张书个人保管使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康宝公司向张书所出具的19份借据系康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履行还款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康宝公司向张书出具的借据总金额为1001.755万元，张书另通过现金存款、银行本票、转账等方式向康宝公司合计交付借款401万元，故本案康宝公司的借款总额应为1402.755万元。对于康宝公司的还款，张书认为发生于2013年11月28日之前、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汇入其个人账户的全部汇款，因康宝公司在出具借据时已予以扣减，故均不应在本案借款中再行抵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19份借据并非同一日形成，其中的多份借据也载明借款并非一次性形成，对照借据形成时间和康宝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康宝公司的还款与借据中的借款数额并不一致，故对张书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发生于2013年11月28日之前的由康宝公司汇入张书个人账户中的总金额为301.877万元的25笔汇款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借款；对于发生于2013年11月28日的康宝公司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向张书支付的151.5万元，张书认为该款项系由康宝公司向其偿还的150万元本金及1.5万元利息，该笔款项系进出账，双方已对清，与本案无关，对此，因张书未能就该款项系进出账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故对该笔款项应视为康宝公司对张书的还款；对于发生于2013年11月29日康宝公司通过银行本票方式支付的两笔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的付款，以及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29日康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1万元、3.3万元，因张书均予以认可，故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对于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于2014年1月26日向张书父亲张中彩汇款的3.4万元，因该笔汇款的接受人并非张书本人，且康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系受张书指定，故该笔3.4万元并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综上，康宝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向张书偿还的借款总额应认定为355.8万元。
关于康宝公司主张的由张书代为向汪晓宝、王建华、翟智平、杨红妹四位第三人的70万元、40万元、255万元、130万元借款并已由康宝公司实际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四位第三人的借款均在本案借据中予以载明，且康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汪晓宝已偿还20万元、61.2万元，合计81.2万元，与王建华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其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人，翟智平到庭作证证明255万元借款已由康宝公司偿还完毕，杨红妹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130万元已由康宝公司偿还完毕，张书虽认为康宝公司向汪晓宝所偿还的20万元发生于2013年11月28日之前而不予扣减、61.2万元系康宝公司与汪晓宝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因张书所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了曾向汪晓宝借款70万元、且张书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康宝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张书向上述四位第三人的借款495万元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康宝公司另于审理中辩称提出，张书所出具的2013年1月25日借据中载明的向案外人倪德富所借的150万元承兑汇票借款并未进入公司账户，2013年6月14日借据中载明的向案外人姚玉红借款100万元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且张书已与姚玉红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故上述两笔借款并不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承兑汇票的特殊性质，且在康宝公司所出具的借据中已经载明的为扣除150万元中90万元后的60万元，而由张书向案外人姚玉红所借的100万元，在2013年6月14日由康宝公司向张书出具的借据中已经载明，且借据中载明的金额是在扣除80万元后的20万元，而当天尾号为1512的银行卡银行流水明细中亦已载明，故对于康宝公司上述辩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康宝公司辩称的2012年9月22日借据中40万元承兑汇票、2012年10月23日借据中20万元承兑汇票均是进入康宝公司账户，两笔资金往来与张书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笔款项虽系进入康宝公司账户资金，但均在借据中予以载明，并非与张书无关的资金往来，故对康宝公司上述辩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康宝公司辩称的2013年10月18日收款人为张书的20万元银行本票、2013年10月21日由1512卡汇入康宝公司账户的50万元、2013年12月26日由1512卡汇入案外人高邮市宝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40万元，三笔资金与张书或本案无关的主张，但上述三笔资金系张书在分三笔收取案外人合计110万元的还款后，汇入1512卡或康宝公司账户中，并供康宝公司使用，故对康宝公司上述辩称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康宝公司辩称的2014年1月29日由案外人韩晓震汇入1512卡中的50万元与张书无关，且已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于当年2月19日偿还给该案外人的主张，因张书对此予以认可，故该笔50万元应与本案无关。
综合考量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康宝公司向张书的借款总额应为1402.755万元，康宝公司目前已偿还张书及向第三人所偿还的款项总额应为900.8万元，尚欠张书的款项应为501.955万元，因张书在本案中有1.755万元未主张，故康宝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张书偿还的款项数额应为500.2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书借款500.2万元；二、驳回张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60元，由张书承担54770元，康宝公司承担390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康宝公司提供了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部分诉争借款沈金明已经偿还给张书，部分诉争借款已由沈金明偿还给案外人。被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6月14日高邮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3张，转账金额合计50万元，收款人为倪萍；2013年7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转账金额10万元，收款人为倪萍。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向倪德富偿还了借款60万元。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2013年10月18日记账凭证1张、2013年10月21日和2013年12月26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各1张，拟证明中显公司偿还张书的110万元，张书均出借给康宝公司并转入1512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刑终334号刑事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张书经质证认为，沈金明的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达到上诉人康宝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关扣减的款项一审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对被上诉人张书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康宝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所涉及的款项系中显公司偿还康宝公司的借款。因上诉人康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意见不一，本院将在综合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刑终334号刑事裁定书，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张书于2013年6月14日通过高邮农村商业银行向倪萍转账50万元，于2013年7月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倪萍转账10万元。
又查明，收款人为张书、出票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的2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本票，在同日转入1512卡；案外人袁长胜于2013年10月21日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向1512卡转入50万元，案外人冯德毅于2013年12月26日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向1512卡转入40万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刑终334号刑事裁定书载明袁长胜为中显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德毅为中显公司融资负责人。
再查明，在案涉的19张借据中，此款用途说明栏均记载有内容，分别为：2012年9月14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5000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9/14借温金龙10万，还8/21借80000，还9/10借25000中的20000.”。2012年9月22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21.2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9/11以承兑收40万，9/4还光益利息11.2万，9/21转收5万，9/22转出25万”。2012年10月23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43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承兑两张共20万+9/27存15125万+10/19存15128万+10/21存8万+10/18现金3万-7/28现金1万=43万”。2012年11月27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7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9/20借30万还陈维华100万元中30万10/27存15122万，存公司2万10/28收现金2万。11/5存15125万，11/9存151210万，11/9给沈金明2万10/26转张书存折45万，转印峰1万”。2013年1月11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29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2013.1.11进张书151240万（汪晓宝处），2012.12.29存张书存折4万。2012.12.31存张书存折2万。2013.1.8存张书存折35万，2013.1.11还沈金明30万，即40+30-4-2-35=29万”。2013年1月25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60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150万-90万（150万未打条）”。2013年3月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13.7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5.6万+8.1万”。2013年6月14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20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瞿100万-60万-20万”。2013年7月23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30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2013.7.30汇入张书1512中，为汪晓宝”。2013年10月14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100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10/12夏宏强转沈建行8866中”。2013年11月18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291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130万（沈）+100万（张转）+30万（有现张）+21万+10万（招行沈存）”。2013年11月18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213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130.中的130万+83万=213万转入张书1512中”。2013年11月18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80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42万至沈金明8866、38万19日存现入1512中”。2013年11月28日的借据记载，借款金额2万元，“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转沈金明现金”。其他5张借据上“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内容均为“暂借”。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康宝公司与张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果康宝公司与张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如何确定。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康宝公司与张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第一，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书系康宝公司的员工。康宝公司未与张书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康宝公司辩称曾于2014年1月份给张书发放过5万元的工资，但是，在2012年至2014年近两年时间内，只向张书发放一笔工资，显然不合常理。第二，即便张书系康宝公司的员工，也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案涉的19份借据均加盖有康宝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部分借据还加盖了沈金明的法定代表人印鉴，或者由韩静在经办人处签名，且部分借据上详细载明了金额形成的明细。同时，案涉借据的时间跨度为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11月28日，总金额达1001.755万元。对于在一年多时间内形成如此大额的借据，康宝公司辩称其不知情、系张书利用职务之便的个人行为，令人难以信服。因此，对于康宝公司关于其与张书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据系张书利用职务之便所形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康宝公司尚欠张书借款501.955万元并无不当。理由：第一，上诉人康宝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沈金明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诉争借款由沈金明向被上诉人张书或相关案外人予以偿还。但是，沈金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载的内容过于简单，而上诉人康宝公司亦不能明确诉争借款偿还的具体情况。因此，上诉人康宝公司提供的沈金明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从被上诉人张书的陈述、康宝公司原财务人员韩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案涉借据“此款用途说明”栏记载的内容来看，案涉借据系康宝公司与张书不定期地对账，对前期款项往来进行结算后，由韩静就结算后的余款出具借据。也就是说，案涉借据所记载用途说明既能反映款项交付的具体情况，也能反映双方不定期结算的过程。因此，对于康宝公司有关张书未举证证明借据所载款项已实际交付、2013年11月28日前汇给张书的301.877万元应予抵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2013年1月25日借据所载的60万元，张书述称其向案外人倪德富借款150万元给康宝公司使用，后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金明偿还了90万元，尚欠60万元，进而形成该60万元借据。后，张书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和7月3日向倪德富女儿倪萍转账50万元、10万元以偿还该笔借款。因此，张书依据2013年1月25日的借据要求康宝公司偿还该笔60万元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对于2013年6月14日借据所载的20万元，张书述称其向案外人姚玉红借款100万元，60万元用于偿还前述倪德富的借款（其中10万元延期至2013年7月3日偿还），2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余下的20万元汇入公司后，由康宝公司出具该份借据。张书的陈述与借据所记载的用款说明相一致，且前述1512卡在2013年6月14日进账20万元。因此，康宝公司有关该笔20万元未用于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张书称中显公司先后向其偿还借款共计110万元，其将上述还款分别出借给了康宝公司。从张书提供的中显公司出具的借据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来看，收款人为张书的20万元银行本票所载款项在2013年10月18日转入1512卡，中显公司袁长胜和冯德毅分别将50万元和40万元汇入1512卡，即张书就该110万元所作的陈述与相关证据相一致。康宝公司虽辩称上述还款系中显公司偿还康宝公司的借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康宝公司有关上述110万元不是张书出借给康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14元，由上诉人江苏康宝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厚良
审 判 员 黄宝生
审 判 员 陈晓珺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曹 玥
书 记 员 舒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