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231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乙，男，1978年11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林海卫，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艳艳，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时某某，男，1978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薛捷，上海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寇某某，男，1982年12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辩护人吴大帅，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籍某某，男，1989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辩护人邹高飞，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6〕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乙、寇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时某某犯盗窃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籍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籍某某及辩护人林海卫、薛捷、吴大帅、邹高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3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33,864元)，其中被告人时某某分得2台、被告人周乙分得1台；2015年8月8日，被告人周乙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1台苹果牌IPHONE6型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6,000元)；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3套Nikon牌单反相机(含18-300VPKit镜头，共计价值人民币23,580元)，三人各分得1套；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周乙、寇某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2台苹果牌平板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4,776元)，被告人周乙、寇某某各分得1台；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周乙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20部苹果牌IPHONE6PLUS型移动电话(共计价值人民币105,760元)；2016年2月4日，被告人周乙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2个Canon牌单反相机镜头(共计价值人民币16,860元)。2015年11月，被告人周乙窃得上述20部苹果移动电话后，将其中的8部移动电话赠与被告人时某某。被告人时某某在明知该8部移动电话系赃物的情况下，将其中3部移动电话(每部价值人民币5,288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5,864元)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籍某某。被告人籍某某在明知该3部移动电话系赃物的情况下，又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将该3部移动电话转卖给了聂某某。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价格鉴定结论书、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周乙、时某某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寇某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时某某、籍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乙、寇某某、籍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害单位的损失大部分已挽回，被告人寇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乙、寇某某、籍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时某某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的2015年6月18日盗窃，当时其不明知被告人周乙托其带出机场3台苹果牌MACBOOK笔记本电脑是盗窃所得。辩护人林海卫认为被告人周乙的行为与职务侵占行为相类似，量刑时应区别于普通的盗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交代了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的事实，已退还了全部赃物，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薛捷认为被告人时某某与被告人周乙不存在事前合谋的情况，其帮助转移货物时周的盗窃行为已经既遂，其行为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当庭的辩解并未否认货物性质，也未推翻之前的供述，仍有坦白情形；即使其行为构成了盗窃罪，也只是为赃物运出机场提供了便利，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主观恶意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没有前科劣迹，赃物已退缴，不足部分愿意进行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大帅认为被告人寇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系初犯，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具有坦白情节，大部分赃物已经追缴，尚未追缴的也愿意补偿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邹高飞认为被告人籍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赃，并已发还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危害性较小，系初犯，涉案金额低获利较少，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在六个月以下刑期进行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1、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上海嘉星物流有限公司承运的由CZ6258航班运往哈尔滨货物中的3台苹果牌MACBOOK笔记本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33,864元)。其中被告人时某某分得2台、被告人周乙分得1台。2、2015年8月8日，被告人周乙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亦宏(上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运的由CZ6258航班运往哈尔滨货物中的1台苹果牌IPHONE6型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6,000元)。3、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为CZ6522航班装卸货物时，窃得3套Nikon牌D7100型单反相机(含18-300VPKit镜头)(共计价值人民币23,580元)，三人各分得1套。4、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周乙、寇某某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上海亿加物流有限公司承运的由CZ6524航班运往大连货物中的2台苹果牌IPADMINI2WIFI版平板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4,776元)。被告人周乙、寇某某各分得1台。5、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周乙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上海建亲物流有限公司承运的由CZ3516航班运往海口货物中的20部苹果牌IPHONE6PLUS型移动电话(每部价值人民币5,288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05,760元)。6、2016年2月4日，被告人周乙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坪内，窃得上海然炫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运的由CZ3966航班运往长沙的2个Canon牌EF16-35mmf/2.8LIIUSM单反相机镜头(共计价值人民币16,86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5年11月，被告人周乙窃得上述20部苹果移动电话后，将其中的8部移动电话赠与被告人时某某。被告人时某某在明知该8部移动电话系赃物的情况下，将其中3部移动电话(每部价值人民币5,288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5,864元)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籍某某。被告人籍某某在明知该3部移动电话系赃物的情况下，又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将该3部移动电话转卖给了聂某某。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周乙因有上述第5节盗窃事实的重大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该节盗窃事实和其他5节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事实。当日，被告人时某某、寇某某、籍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寇某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并已查证属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大部分赃物，并已发还被害单位。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尚未追缴的赃物折价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单位的证人戴某某、陆某、张甲、葛某某、凌某某、张某乙的证言，相关运单、事故记录等书证，证实其公司承运的货物通过浦东机场运输过程中被盗手机、相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的事实。2、证人夏某、陈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代某某、董某、周某甲、郑某某、聂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其调取相关涉案物品的事实。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大部分赃物并已发还被窃单位的情况。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窃物品的价值。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逮捕文书、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籍某某的到案、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寇某某的立功情况。6、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籍某某的供述，证实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各自参与的盗窃事实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均作过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周乙、时某某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寇某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时某某、籍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周乙、寇某某、籍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寇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害单位的损失已全部挽回，对四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周乙、时某某、寇某某、籍某某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时某某一人犯两罪，应当予以并罚。关于被告人时某某当庭提出其不明知被告人周乙托其带出机场的物品性质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时某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被告人时某某、寇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鉴于工作性质，被告人时某某明确物品性质且秘密运输赃物、完全控制货物，与被告人周乙共同完成了盗窃犯罪，作用与被告人周乙相当；被告人寇某某参与的共同盗窃犯罪中，各名被告人是简单合意实施盗窃，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被告人时某某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时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寇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籍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赃物，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退缴在案的钱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康 英
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