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民初字第947号
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459843-1）。住所地：江苏省南京浦口经济开发区新浦路*号。
法定代表人：伊道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才成，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伊道彬，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金云吊装货运服务部（组织机构代码：L2561603-1）。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戚家山街道桥东街****号。
经营者：金燕芳。
委托代理人：胡海水，宁波市东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市升平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127755-2）。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新天地东区**幢**号（18-1）-（18-6）1802室。
法定代表人：付丽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一流，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金云吊装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金云服务部）、宁波市升平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平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2日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金云服务部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后该院依法裁定被告金云服务部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于2015年9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11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邵才成、伊道彬，被告宁波金云服务部委托代理人胡海水，被告宁波升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一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达公司起诉称：2013年，原告承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市轨道交通1号线TJ1211二期工程。因工程需要，原告租用被告金云服务部50吨履带起重机一台，双方约定租赁时间从2013年10月25日至工程结束，租赁费为每月43000元，对安全责任约定为吊钩以上的由乙方负责，吊钩以下由甲方负责。合同生效后，原告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金云服务部由于没有50吨履带起重机而向被告升平公司租用50吨履带起重机为原告施工。施工到2014年4月4日结束。原告要求被告退场，被告迟迟未能退场。2014年4月14日晚7时25分，被告在退场过程中发生履带吊大臂触碰110伏高压电线事故，造成该孔一根高压电线损坏。为此，供电部门要求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宁波市轨道交通1号线项目经理部赔偿各种损失486701元。项目部赔偿供电部门损失后，直接扣除原告的工程款486701元。对此，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两被告互相推诿。另查明，肇事的50号履带起重机为升平公司所有。发生事故后，升平公司要求拿回起重机时作出承诺，愿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现要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86701元。
被告金云服务部答辩称：一、原告诉称并不属实。原告因工程需要，确实曾向本被告租赁吊机，2013年10月24日吊机进场，也签订了合同，但由于吊机较旧，2013年12月3日吊机被原告退回，原告与本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终止。之后原告又向第二被告宁波升平公司租赁吊机，租赁合同由总承包单位出面与被告升平公司签订。发生事故的是第二台吊机，发生事故时原告与本被告的租赁合同也已终止，与本被告无关；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中，有很多间接损失与不合理损失，对于这些损失，原告愿意赔偿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要求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升平公司答辩称：一、本被告既非涉案起重机的所有人，也非起重机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本被告从未将起重机租赁给原告，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根据原告与被告金云服务部的起重机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和第3款、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原告方应配合起重机的指挥，现场的吊装技术和安全管理也由原告方负责；由于原告方的指挥失误或因其安全措施未落实而造成的事故，其责任和损失应当由原告方承担。根据本被告的了解，原告的施工现场，进场的时候有路可走，出场的时候路被封堵，从而导致涉案起重机无法退场，当时唯一能退场的路是通过一座小桥，但必须把桥两边用石头加高加宽才能通过，因此原告的技术人员便要求将起重机开到500米远左右的地方去吊装石头以填充路口，也正是在起重机转运石头的过程中才会经过高压线，才发生了本案事故。当时起重机按照原告人员的指挥用大臂吊运石头，所以起重机不可能拆除大臂，这不是起重机司机的问题。本事故是原告方的现场管理人员不当指挥而造成的，原告应自行承担责任；三、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原告仅仅是依据供电部门出具的一张发票和上级承包单位向其开具的一张收据，没有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费用明细清单，不能确定该损失是否客观存在以及是否合理；四、事故发生后，原告将涉案起重机扣押在工地一个多月，也未支付第一承租人高丽丽租金，造成了巨大损失，高丽丽也委托被告方通知原告与被告金云服务部支付租金与承担相应损失。综上，要求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履带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金云服务部之间存在起重机租赁关系，合同第六条对安全责任问题约定施工中如果发生安全事故，吊钩以上由乙方负责，吊钩以下由甲方负责；
2.字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已通知被告2014年4月4日退场，被告升平公司的驾驶员也已在该退场通知上签字的事实；
3.《安全事故赔偿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由于履带吊在退场过程中发生履带吊大臂触碰110千伏高压电线事故而被项目部索赔的事实；
4.赔偿款收据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项目部直接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款486701元的事实；
5.高丽丽出具的《承诺书》一份，高丽丽系被告升平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妻子，即升平公司的“老板娘”，拟证明高丽丽当时承诺本案事故与金云服务部无关，由升平公司承担责任，但金云服务部需付给升平公司租赁费，进而证明赔偿的责任主体以及两被告之间的关系；
6.《南京长达应支付金云公司租赁费清单》一份、吊机租赁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租赁金云公司一台50吨履带起重机的时间为4个月15天（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15日，2014年2月11日至2014年4月4日），租赁费为193500元，原告已支付86000元的事实。
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被告金云服务部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从2013年10月25日开始履行，但签订时间是2013年11月27日补签的，后在2013年12月3日终止合同，金云服务部的吊机退场。被告升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是与被告金云服务部存在租赁关系，也证明被告升平公司并不是涉案吊机的使用人和租赁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金云服务部认为与其无关，签字的人员也不是其驾驶员，不清楚退场通知书的由来以及发送给谁，而且通知中的吊机品牌为“中联”，而其服务部的吊机品牌为“徐工”；被告升平公司认为通知的指向对象不明，内容不明，两名驾驶员的签字也无法核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进行认定。
对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被告从未收到过该份赔偿通知书，根据内容可知是工程总承包单位与原告之间的协议，这属于单方面的通知，不代表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该通知书中列明的“赔偿事由”、“赔偿原因分析”、“赔偿金额”等也可以与高丽丽的《承诺书》、赔偿款发票、送电线路工程建设预算费用总表等证据印证，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对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金云服务部认为根据发票内容，付款方是“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市轨道交通1号线二期工程TJ1211标项目经理部”，并非原告；被告升平公司认为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距事故发生时已有5个月，而供电按理是要马上修复的，因此该发票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关联存疑。另外，该发票所载金额没有赔偿清单等证据支持，而且发票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是“110KV潘乡线45#-46#修复工程”，而根据原告自己提供的预算费用总表，修复工程费的金额是130048元，因此发票并非如实开具。对收据，认为系单方开具，真实性不能认可，而且不能证明该扣款是由于本案事故，不能排除原告因其他因素而被项目部扣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原告也提供了原件，案外人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在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可以证明扣款事实，故对该组证予以确认。
对证据5，被告金云服务部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承诺书是由高丽丽出具给被告金云服务部的。发生事故的吊机就是由高丽丽经手的，所以她也在承诺书中写明了金云服务部没有责任，该承诺书可以证明发生事故的是被告升平公司的吊机。被告升平公司认为真实性需要高丽丽本人确认，而且即使该承诺书真实，也只是高丽丽个人的意思表示，对于承诺书中涉及升平公司的部分升平公司不予认可，反而能证明高丽丽才是涉案吊机的第一使用人。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于其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再作认定。
对证据6，被告金云服务部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先租赁了金云服务部的吊机后又退场，再经金云服务部介绍，被告升平公司的吊机进入场地，原告为了方便，就跟高丽丽说租费全部都汇给金云服务部，高丽丽再问金云服务部提取租费。出具租赁费清单是为了与原告结算费用，并不能证明出事故的吊机是金云服务部的。被告升平公司认为该清单属于原告与金云服务部之间的关系，因此真实性无法确定，对金云服务部陈述的与升平公司有关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清单与发票均系原件，且出具清单的主体金云服务部对其真实性也予以承认，故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租赁费清单，租期最晚计算至2014年4月4日，这与原告证据2中主张的通知吊机2014年4月4日退场可以吻合。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确认原告已通知吊机在2014年4月4日离场。
被告金云服务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机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总包单位“中铁四局集团宁波轨道交通1号线二期工程TJ1211标项目经理部”已与被告升平公司订立机械租赁合同，因此本案所涉的事故与被告金云服务部无关；
2.送电线路工程建设预算费用总表，拟证明索赔单位的赔偿依据严重失实，赔偿内容中间接损失较多，例如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内容；
3.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单及附页各一份，拟证明中联履带式起重机的被保险人与受益人都是被告升平公司。
原告与被告升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供原件，经原告向项目经理部询问，项目经理部回答由于50T履带式起重机需要检测，必须有项目经理部订的合同才能办检测手续，所以才有该份假合同。被告升平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供原件，合同中也没有升平公司员工签字，公章也是伪造的。本院认为，该合同的甲方为“中铁四局集团宁波轨道交通1号线二期工程TJ1211标项目经理部”而非原告，在原告不认可该合同对原告有约束力的情况下，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对证据2，原告无异议，表示该表格就是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给项目经理部的。被告升平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表格中的电量损失没有明细，其他的维修费用是否合理也无证据证明，应通过法院委托评估。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工程费用的合理性，因送电线路已维修完毕，并无评估之可能，但原告及其上级的项目经理部作为赔偿主体，从其自身利益出发应当会对赔偿金额进行审核，且该组预算费用表从形式上审核也并无瑕疵，因此在被告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预算费用总表予以确认。
对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升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保人是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这与被告升平公司将要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是一致的，所以起重机的所有人是中联重科公司，高丽丽是第一承租人。当时高丽丽与升平公司商量，为方便接业务，将升平公司列为被保险人与受益人，实际上起重机由高丽丽占有和经营。但该保险购买时间是2014年3月10日，而被告金云服务部与原告在2013年11月27日就签订了租赁合同，所以在购买保险之前高丽丽已把起重机租给被告金云服务部，金云服务部又租给原告，被告升平公司与这一系列租赁均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升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融资租赁合同》与《律师函》、《催款函》各一份，拟证明高丽丽是中联履带式起重机的第一承租人，该起重机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取得，与被告升平公司无关；
2.照片六份（2014年5月12日、5月25日、5月27日的照片各两张），拟证明肇事吊机的型号，事故发生后原告对吊机进行了阻拦，以及由于没有出场道路所以吊机无法独自离场，需要由挂车托运出场。
原告与被告金云服务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清楚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起重机型号与涉案起重机是否相同，而且高丽丽与被告升平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原告可以向升平公司主张权利。被告金云服务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组证据可以证明高丽丽是起重机的关键人物，高丽丽出具的《承诺书》有效，高丽丽与被告升平公司有直接的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证据2，原告认为既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事故现场的照片，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金云服务部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可以看出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和管理义务。本院认为由于照片中起重吊机的品牌与编号能与《融资租赁合同》相对应，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结合原、被告陈述、举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5日，被告金云服务部租赁给原告一台50吨履带起重机。2013年11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云服务部（乙方）补签《履带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提供一台50吨履带起重机进行施工作业，作业地点为宁波轨道交通1号线1211标中铁四局U型槽工地，租赁期为2013年10月25日起至工程结束。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施工中如果发生安全事故时，责任划分原则为：吊钩以上（即吊机原因或操作原因）由乙方负责；吊钩以下（绳索、吊耳、卸扣、捆扎、指挥等原因）由甲方负责”。合同第十一条第5款约定“乙方吊机进退场过程中，甲方无偿提供吊机等机械协助乙方拆装设备”。后双方因故更换了起重机，租赁设备变为型号QUY50的中联履带式起重机。该型号QUY50的中联履带式起重机由高丽丽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该起重机投保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的被保险人与受益人均写为被告升平公司。租赁结束后，原告通知该型号QUY50的中联履带式起重机于2014年4月4日退场。次日即2014年4月5日，被告金云服务部向原告出具《南京长达应支付金云公司租赁费清单》一份，载明“南京长达钢结构公司租赁金云1台50吨履带起重机，用于宁波五乡中铁四局工地施工，具体情况：一、租期：（1）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15日……（2）2014年2月11日至2014年4月4日……二、租赁费：4个月15天*43000元/月=193500元。三、……发票已全开。四、已支付86000元……综上南京长达钢结构公司应支付金云租赁费：193500元-86000元=107500元……”。
2014年4月14日晚，型号QUY50的中联履带式起重机在宁波轨道交通1号线1211标中铁四局U型槽工地退场过程中，发生履带吊大臂触碰110千伏高压电线事故，造成高压电线损坏，鄞州区五乡镇大面积停电约43小时。就高压电线损坏与停电损失，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向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宁波轨道1号线二期TJ1211标项目部索赔486701元（故障点特巡工程费69706元、修复工程费130048元、电量损失费286947元）。2014年9月12日，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向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宁波轨道1号线二期TJ1211标项目部开具金额为486701元的工程款发票。2014年9月22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宁波轨道交通1号线二期工程TJ1211标项目经理部出具《安全事故赔偿通知书》一份，其中对事故主要原因认定为“履带吊退场前没有拆除大臂；临时更换司机（在前期施工过程中由驾驶员谢伟操作、出场驾驶员为刘金武操作）驾驶履带吊，司机违规操作，在不了解现场的情况下驾驶履带吊退场，造成对各区域障碍物、危险源估计不足；在履带吊起重臂刮碰到通讯光缆后，谢伟继续指挥履带吊举升起重臂致使110千伏高压放电；被罚款单位管理不到位；司机谢伟及刘金武工作经验不足”。2014年9月25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宁波轨道1号线二期TJ1211标项目部扣原告工程款486701元。
2014年5月25日，高丽丽出具《承诺书》，载明“宁波市升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50吨履带吊机因2014年4月14日在宁波中铁四局五乡地铁工程施工中碰触高压线，造成高压线损坏、停电损失。现赔偿事宜还未处理好，事故责任没有划分，因50吨吊机被扣在工地上，截止2014年5月24日止已由1个月零10天，承诺人要求拿回吊机投入生产，此事涉及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金云吊装货运服务部作为租赁方承担责任，为此特此承诺，此事故的赔偿不涉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金云吊装货运服务部，以前所做的租赁费待事故全部处理完毕、结账、付清。即中铁四局付款给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金云吊装货运服务部后再支付给宁波市升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若经过法院处理此事，按责论处。”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金云服务部租赁起重机，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虽然在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变更了所租赁的起重机，但根据被告金云服务部开具的租赁费发票、列出的租赁费清单，可知被告金云服务部也认可其对原告的租赁期限一直持续到通知肇事起重机离场为止。再结合高丽丽出具的《承诺书》中“此事涉及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金云吊装货运服务部作为租赁方承担责任”的表述，以及原告也始终认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金云服务部，本院确认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金云服务部。作为租赁标的物的肇事起重机在退场过程中发生履带吊大臂触碰高压电线事故，导致作为承租方的原告被索赔486701元。现原告主张按照侵权之诉而非违约之诉要求赔偿，则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
首先，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与被告金云服务部签订的《履带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虽约定了“吊钩以上（即吊机原因或操作原因）由乙方负责”，但也约定了“乙方吊机进退场过程中，甲方无偿提供吊机等机械协助乙方拆装设备”、“甲方需配备合格的起重指挥，现场的吊装技术和安全管理由甲方负责”。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原告未尽到安全管理之责，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结合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安全事故赔偿通知书》中对事故原因的认定，酌情确定由原告自身承担25%的责任。
其次，肇事起重机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是谁？由于原告选择侵权之诉，因此不能根据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确定责任主体。肇事起重机由高丽丽通过融资租赁取得使用权，该起重机的保险则由升平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与受益人，且保险单交至被告金云服务部手中。发生事故后肇事起重机被扣，高丽丽为取回起重机而出具《承诺书》，写明肇事起重机为升平公司的50吨履带吊机，并承诺赔偿事宜与金云服务部无涉，同时对租赁费要求“中铁四局付款给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金云吊装货运服务部后再支付给宁波市升平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这涉及到高丽丽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对升平公司有约束力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金云服务部均称高丽丽系被告升平公司的“老板娘”，虽然被告升平公司代理人表示这属于个人身份关系因此并不清楚，但根据现有证据，以升平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与受益人的《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单》已交给被告金云服务部，而平时关于该起重机的各项事宜均由高丽丽处理，因此被告金云服务部与原告有理由相信高丽丽有权代表升平公司，高丽丽所做的承诺对升平公司有约束力。因此，对于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升平公司承担75%的责任，计365026元。
第三，被告金云服务部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金云服务部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对租赁标的物在退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其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原告选择侵权之诉，故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升平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6502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8600元，由原告南京长达管塔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5元，被告宁波市升平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 燕
人民陪审员 毛红苏
人民陪审员 翁国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邵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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