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俊，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昳，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明，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阳，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富，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俊、刘昳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俊、刘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卢俊向李建富出具的保证一份载明欠货款68万元，该笔业务并非双方直接交易，而是卢俊的弟弟与他人的交易，卢俊虽出具保证，但对于货款的形成的内容并不知情，一审认定卢俊与李建富交易与事实不符。刘昳对于卢俊与李建富之间所谓借贷并不知情，且该笔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与开支，该事实一审未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的精神，刘昳不应当承担共同债务。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了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按民间借贷关系进行裁决，自相矛盾。且以民间借贷标准支持了李建富所谓的利息，而买卖合同逾期付款只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年利率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数倍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对于向李建富妻子付款10万元的事实，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查明李建富妻子的姓名，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李建富辩称，卢俊与李建富系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过双方之间的结算，卢俊于2014年写了《保证》，其不仅承认欠李建富材料款68万元，并且承诺在2014年10月31日支付，后在2014年12月和2015年9月，该货款转为借款，卢俊又两次出具借条，再次进行了确认。因卢俊与李建富就所欠货款转为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利率，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正确。上诉人提出向李建富妻子付款一事无证据证实，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李建富妻子支付款项，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查，是在举证期限之后提出的，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且也超出了举证期限，因此一审不予准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问题，李建富与卢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发生在卢俊与刘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没有错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俊、刘昳立即归还其借款80万元，并承担自2015年10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2.卢俊、刘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7月间，卢俊在得知有混凝土公司想用混凝土抵偿李建富砂款后，便与李建富取得联系，提出购买李建富通过抵债取得的混凝土，李建富同意后，双方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此后，李建富向卢俊交付了混凝土一批。2014年10月24日，李建富与卢俊对交付的混凝土货款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卢俊共欠李建富混凝土货款68万元未付。结算当日，卢俊向李建富出具了《保证》一份，确认所欠李建富货款68万元，并承诺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逾期卢俊未能支付。2014年12月27日，卢俊向李建富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建富人民币共计70万元整，用期10天”。该借条中载明的70万元包括原货款68万元及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万元，经计算，该2万元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9.01%。该款到期后，卢俊亦未付款。2015年9月2日，卢俊再次向李建富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建富人民币共计80万元，此款到2015年9月25日前付40万元，余款在2015年10月10日前付清”。该借条中载明的80万元包括原欠货款68万元、2015年1月6日之前计算的利息2万元以及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0月10日的利息10万元，经计算，该10万元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9.44%。该借条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卢俊仍未付款。2017年7月3日，李建富以案涉货款已变更为借款，且该借款发生在卢俊和刘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卢俊、刘昳共同归还借款80万元并自2015年10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卢俊的上述债务确实发生在卢俊、刘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刘昳对卢俊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审理中，卢俊、刘昳抗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应按照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处理，两原审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成立，法院予以采信。因李建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8%，低于年利率24%，亦低于卢俊在借条中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法院予以准许。经结算，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10日计313天，以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04962.19元，本息合计为784962.19元，与李建富主张的该阶段利息数额减少了15037.81元，该部分利息系李建富多主张的部分，该部分利息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75元、保全费170元，合计345元应由李建富承担。卢俊称其已向李建富的妻子支付了货款1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卢俊、刘昳共同支付李建富混凝土货款6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4962.19元（以6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年利率18%计算），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建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6620元，由李建富负担345元，由卢俊、刘昳负担16275元。卢俊、刘昳负担的部分已由李建富垫付，卢俊、刘昳在给付上项款额时应加付此垫款。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卢俊、刘昳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卢荣的调查谈话笔录一份，证明目的：案涉欠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卢俊、刘昳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建富经质证认为，该调查谈话笔录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到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一审时，上诉人也提交过卢荣书写的说明，与上述笔录基本相同，卢荣与卢俊是兄弟关系，与卢俊有利害关系，即使卢荣到庭，其证言也要考虑采信度的问题。此外，即使该笔录是真实的，也可以证明卢荣和卢俊当年承建工程时，由卢荣出面与李建富谈混凝土买卖的问题，而实际使用人应该是卢俊，因为他讲了“是我和哥哥共同承建的”，而当时承建工程是与南京荣建土石方工程队承建的，而该工程队在工商局登记是个体户，经营者就是卢俊，故该债务系卢俊与刘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卢荣只是作为一个经办人参与了买卖混凝土的业务的谈判，最终确定欠款是由卢俊签字确认的。本院认证意见：调查谈话笔录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调查谈话笔录作为证据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保证、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卢俊是否向李建富支付了10万元。2、刘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有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卢俊主张其曾向李建富的妻子账户汇款10万元，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卢俊在一、二审中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卢俊主张其向李建富支付了10万元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与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卢俊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债务发生在卢俊、刘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昳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卢俊与李建富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卢俊之后陆续向李建富出具的《保证》一份、借条两份，可以视为双方对货款的给付期限、违约责任达成了补充约定，且卢俊自愿给付延迟履行的违约金，该逾期付款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李建富主张的年利率1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104962.1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卢俊、刘昳主张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卢俊、刘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上诉人卢俊、刘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