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451号
原告：顾诗烈。
委托代理人：白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本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仁华，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志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阳建平，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顾诗烈诉被告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工投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受理后，根据原告顾诗烈申请，依法通知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十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由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清山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彭松涛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理，于2015年10月27日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诗烈的委托代理人白建，被告合川工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剑、苏仁华，第三人重庆十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阳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工作调整，本案合议庭变更为由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清山主审，与人民陪审员龚源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1日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顾诗烈的委托代理人白建，被告合川工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剑、苏仁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重庆十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中，原、被告申请进行和解，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诗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川工投公司支付顾诗烈欠款896.2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合川工投公司支付顾诗烈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从顾诗烈起诉之日起，以债权转让金额896.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转让债权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由合川工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3日，顾诗烈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重庆十建公司对被告合川工投公司的债权896.02万元，并于2014年10月28日书面通知了合川工投公司，合川工投公司已签收债权转让通知。该债务的履行期限已届满，现合川工投公司未向顾诗烈履行前述债务。前述事实有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转移通知书》、送达回执等证据证实。现合川工投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如期履行债务，已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顾诗烈的合法权益，顾诗烈特提起诉讼。
合川工投公司辩称，1、顾诗烈与该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关系，合川工投公司不欠顾诗烈款项；2、2014年10月28日，顾诗烈向合川工投公司送达债权债务转移通知书时，合川工投公司明确告知顾诗烈以及重庆十建公司：工程尚未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债权转让的条件不具备，合川工投公司无法同意重庆十建公司、顾诗烈之间债权转让；3、重庆十建公司转让债权给顾诗烈是非法的，该债权不是重庆十建公司所有，而是实际施工人石远禄所有，重庆十建公司将不属于自己的债权转让给顾诗烈，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征得石远禄同意，石远禄事后也坚决反对；4、重庆十建公司也多次发函通知合川工投公司，要求撤销所有的债权债务转让；5、2015年4月7日，石远禄起诉重庆十建公司、合川工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由重庆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院已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石远禄是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此判决重庆十建公司支付石远禄25945940.73元工程款，合川工投公司在欠付的17552140.94元范围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由于重庆十建公司无法履行，为维护社会稳定，根据重庆市政府办公厅的会议精神，合川工投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23日将前述判决确定的款项等支付了石远禄，现合川工投公司不欠重庆十建公司工程款。综上所述，顾诗烈的起诉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顾诗烈诉讼请求。
重庆十建公司述称，1、顾诗烈与重庆十建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尚未结算，重庆十建公司欠款金额不清楚；2、顾诗烈与重庆十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重庆十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0月时，重庆十建公司处于债务危机，顾诗烈胁迫重庆十建公司先盖章，但顾诗烈并未在协议中签字，且并未将协议交付重庆十建公司；3、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因为重庆十建公司对涉案债权无权处分，该债权由石远禄享有，债权转让未经石远禄同意，本案中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2014年11月24日，重庆十建公司向合川工投公司作出通知，撤回所有委托付款书及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2月6日，重庆十建公司向合川工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4、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所涉债权尚未确定，不能转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中无充分证据推翻当事人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当事人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6日，合川工投公司为甲方，重庆十建公司、重庆中达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甲方是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确定的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建设项目的最终项目业主，甲方就该项目进行BT模式招标（或竞争性谈判），乙方公司中标，第一条1.2工程范围：高阳还房二期、三期及附属道路、沙溪北路、沙南路、沙马路、沙溪片区排洪沟、南沙路B段工程由乙方进行BT融资建设。第三条回购价款及支付3.1回购价款该合同的回购价款暂定为65825万元，由征地拆迁安置费、建筑工程费、甲方掌握使用的费用、资金占用费组成。3.2回购价款的支付回购价款以工程合同金额、经审计后的增减金额、征地拆迁安置费、甲方掌握使用的费用及资金占用费组成。回购期2年，按照子项目工程投资额每6个月末均衡支付一次回购款，每个子项目的回购期均为2年。各子项目完成交工验收一个子项目便回购一个子项目。建筑工程费的质量保修金的预留金额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3.3.3保修金期满后扣减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后全额返还。保修期两年，按照子项目工程分别计算。
此后，合川工投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十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上述合同的补充合同：《重庆市合川区工业园区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补充合同》（未载明合同签订时间），该合同约定：1.3工程范围：包括高阳二期还房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5、7、8、9、10、11号楼（土建、安装、装饰、环境及其他附属工程，以实际图纸范围为准不包括绿化）及高阳拆迁还房附属1、3号道路工程由重庆十建公司全部实施完成。3.回购款完成工程回购款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完成的工程，由甲方组织中间验收合格后，提交审计局按原合同进行审计，经审计的价款作为结算价款，回购期按原合同执行。
2011年1月，重庆十建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工程项目部施工人”石远禄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管理合同》，约定：由石远禄独立全额垫资建设高阳二期还房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5、7、8、9、10、11号楼房屋及环境工程。
2011年12月23日，合川工投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十建公司、重庆中达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上述《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建设项目合同》的补充协议：《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终止对前述合同约定的高阳还房二期（1-4，6、12、13号楼）、高阳还房三期、沙南路、沙马路、沙溪北路、沙溪片区排洪沟、南沙路B段等项目投资建设；正在实施的高阳还房二期工程5、7、8、9、10、11号楼（土建、安装、装饰、环境及其他附属工程，以实际图纸范围为准不包括绿化）及高阳拆迁还房附属1、3号道路工程由重庆十建公司按原合同约定执行，竣工日期以《重庆市合川区工业园区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补充合同》为准；该协议签订后，由甲方组织中介机构对高阳还房三期土石方工程部分按实际完成情况进行确认、计量，并组织中间验收；高阳排洪沟延长段由重庆中达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实施完成。
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于2012年10月19日全部竣工，2014年5月23日进行验收，2014年9月1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登记。
2014年10月22日，重庆十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该公司在“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债权计人民币896.02万元转移给顾诗烈。
此后，重庆十建公司（甲方）与顾诗烈（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本案中顾诗烈举示的该协议书中，甲方由其法定代表人蒋志国签字，协议书载明签约时间：2014年11月23日），约定：一、甲方因经营周转欠乙方896.02万元；二、甲方欠乙方上列款项按双方原约定应于2014年10月21日向乙方偿清，但甲方因为自己应向“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尚未收回，无法向乙方清偿债务，乙方表示理解；三、甲方向乙方保证“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甲方清偿的债务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无其他争议和分歧，可随时向其主张，并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896.02万元债权抵偿乙方的896.02万元债务。
2014年10月28日，重庆十建公司送达合川工投公司《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转移通知书》等，重庆十建公司在该通知书中通知合川工投公司：将重庆十建公司在合川工投公司的部分债权人民币896.02万元转移给顾诗烈，并等额抵减重庆十建公司债权。
2014年11月20日，合川工投公司邮寄顾诗烈合川工投函[2014]135号文件《关于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的函》，合川工投公司在该文件中认为：1、重庆十建公司BT建设的高阳还房、廉租房二期及配套道路工程目前正在审计过程中，工程尚未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现在进行债权转让的条件并不具备；2、重庆十建公司将同一笔债权先后转让给顾诗烈、吴小玲，转让标的不明确。重庆十建公司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单方面进行债权转让无效。
2014年11月24日，重庆十建公司通知合川工投公司：重庆十建公司承接的合川高阳还建房二期工程，重庆十建公司曾签订了部分债权转让协议，而目前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还未支付，违反了实际施工方的优先受偿权，重庆十建公司撤回之前的所有付款委托书，现通知合川工投公司停止支付所有基于债权转让的所有款项，除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外。
2014年11月28日，合川工投公司送达重庆十建公司合川工投函[2014]137号文件《关于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的函》，合川工投公司在该文件中认为：1、重庆十建公司BT建设的高阳还房、廉租房二期及配套道路工程目前正在审计过程中，工程尚未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现在进行债权转让的条件并不具备；2、重庆十建公司将同一笔债权连续转让或委托支付多人，其总额已远超出合川工投公司可能应付的金额，重庆十建公司的行为已涉嫌违法。重庆十建公司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单方面进行债权转让无效。
2015年2月6日，重庆十建公司向合川工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重庆十建公司以BT方式建设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高阳二期还房及拆迁还房部分工程，该工程由项目负责人石远禄等人实际出资并负责现场施工，石远禄等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所以该项目的工程款理应属于石远禄等人，重庆十建公司将石远禄等人在合川工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小玲、顾诗烈等人，系重庆十建公司对工程款无权处分，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
另查明：2015年4月7日，本院受理石远禄诉合川工投公司、重庆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97号]，在该案中，石远禄虽不是重庆十建公司职工，但石远禄以自身实际施工了由合川工投公司分包、重庆十建公司承建的高阳二期还房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5、7、8、9、10、11号楼房屋及环境工程为由，请求重庆十建公司支付石远禄工程价款25945940.73元，合川工投公司在欠付重庆十建公司工程价款17552140.94元的范围内对石远禄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6月26日，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作出合川审决（2015）75号《审计决定书》及合川审报（2015）79号《审计报告》。合川审决（2015）75号《审计决定书》载明：审定廉租房工程审定金额为70133538.54元（不含工程特殊检测费及合同上浮5%）。2015年7月21日，重庆十建公司与合川工投公司对石远禄施工的高阳还房二期及廉租房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了《高阳还房二期及廉租房工程资金结算表》，确认高阳还房二期及廉租房工程合川工投公司欠重庆十建公司工程价款为17552140.94元，备注：审计报告审定建安工程款70133538.54元，扣除5%质量保证金3506676.93元、减去已支付建安工程款57456532.06元。该资金结算表有重庆十建公司及合川工投公司签章。2015年7月22日，重庆十建公司与石远禄进行了结算，形成了《合川高阳还房二期及廉租房工程实际投资人（实际施工人石远禄）与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内部结算表》，载明：总工程款结算款为77100749.94元，扣减项目支出18837612.16元、保修金3506676.93元、支出（材料款、税金等款项）2100000元、甲方春节直接支付的劳务费6824908.12元、临时设施摊销费300000元、企业所得税462604.50元、前期基础工程和部分主体结构18352000元，合计总欠款25945940.73元。备注有说明：1、根据合川工投公司确定的该工程的审计报告、资金结算表等为依据进行计算。2、未开发票的税金金额没有计入本次结算，工程款收到后由实际投资人石远禄负责支付。
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石远禄工程款25945940.73元；二、被告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7552140.94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在前述判决中认定合川工投公司将本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97号案件涉案工程分包给重庆十建公司后，重庆十建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石远禄施工，而石远禄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石远禄与重庆十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管理合同》无效。重庆十建公司作为《工程项目施工承包管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尚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已查明，经结算，合川工投公司在涉案的高阳还房二期及廉租房工程中尚差欠重庆十建公司工程款17552140.94元。故合川工投公司应在其欠付重庆十建公司的工程价款17552140.94元范围内对石远禄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2015年10月14日，重庆十建公司向合川工投公司作出《委托付款函》，委托合川工投公司按照（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将17552140.94元工程款支付给石远禄。2015年10月21日，合川工投公司经该公司内部审批同意根据前述判决及重庆十建公司委托付款函要求，将欠付重庆十建公司的17552140.94元BT回购款支付石远禄。2015年10月22日，合川工投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4025670元和4290799.94元至石远禄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账号：62×××80），2015年10月23日，合川工投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4900000元和4335671元至石远禄在中国银行的前述账户，共计17552140.94元。
还查明：关于合川高阳还房二期及廉租房工程中高阳还房二期及廉租房5#、7-11#楼房屋及环境工程，合川工投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前支付重庆十建公司第一次回购款16877207.98元（含以工程借款名义支付的800万元），2014年6月13日前支付重庆十建公司第二次回购款16877207.98元，2014年8月5日前支付重庆十建公司第三次回购款16877207.98元。关于高阳还房配套1#及3#道路BT工程，2014年6月26日，《合川区BT项目回购资金支付审批表》载明：合川工投公司同意支付回购款1700万元，该审批表上有监理单位、合川工投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审计局、重庆市合川区财政局、重庆市合川区发展改革委员会、重庆市合川区监察局签章。在本案庭审中，合川工投公司举示了前述审批表，拟证明该公司支付了其中回购款1700万元，重庆十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合川工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无异议。
2015年2月10日，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重庆市合川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重庆十建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前依法支付苏成等394名民工被拖欠工资682.490815万元。2015年2月11日，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呈送的合川人社文[2015]129号文件《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对“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农民工工资清理的情况报告》载明：高阳二期安置房承建单位重庆十建公司共拖欠10个班组共394人工资682.490815万元，该局于2015年2月10日依法责令重庆十建公司予以支付。
2015年2月11日，重庆十建公司发函给合川工投公司，要求合川工投公司在尚欠重庆十建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苏成等394名农民工工资682.490815万元。此后，合川工投公司于2015年2月对前述工资予以支付。
顾诗烈于2014年11月26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中，顾诗烈一方陈述：其第1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川工投公司欠重庆十建公司工程款，重庆十建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顾诗烈，前述工程款包括两部分：一是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的项目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二是合川工业园区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款项；在2014年10月28日本案债权转让成立时，重庆十建公司对合川工投公司享有24377049.09元债权（17552140.94元+6824908.15元），重庆十建公司转让的债权金额低于该金额，该债权转让应为有效。合川工投公司陈述：合川工投公司所欠重庆十建公司的款项已支付完毕，合川工投公司现不欠重庆十建公司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中，顾诗烈的陈述表明：其第1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川工投公司欠重庆十建公司工程款，重庆十建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顾诗烈，前述工程款包括两部分：一是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的项目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二是合川工业园区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款项。
根据本案中《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建设项目合同》、《重庆市合川区工业园区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补充合同》和《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由合川工投公司发包的重庆市合川区工业园区高阳二期还房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5、7、8、9、10、11号楼（土建、安装、装饰、环境及其他附属工程，以实际图纸范围为准不包括绿化）及高阳拆迁还房附属1、3号道路等工程由重庆十建公司承建。根据本案已查明法律事实，2014年8月5日前，合川工投公司已就前述工程向重庆十建公司支付过回购款；另，前述工程中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已于2012年10月19日全部竣工，2014年5月23日进行验收，2014年9月1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登记，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由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石远禄实际施工。
为此，即使重庆十建公司对合川工投公司享有债权，重庆十建公司向顾诗烈转让前述债权是重庆十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通知于2014年10月28日到达合川工投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合川工投公司应在欠付重庆十建公司关于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石远禄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在涉案工程款存在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优先权，且实际施工人未明确放弃优先权的情况下，涉案工程款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债权。因此，本院认定，涉案的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中，关于合川工投公司应对石远禄承担责任的部分工程价款，重庆十建公司无权将其转让给顾诗烈。此外，关于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本案中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合川工投公司应对石远禄承担责任的部分工程价款金额，低于合川工投公司欠付重庆十建公司的工程价款，因此，顾诗烈就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基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起诉要求合川工投公司支付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中《重庆市合川区工业园区高阳二期安置房项目补充合同》等约定，合川工投公司应支付重庆十建公司的回购款，须由合川工投公司对重庆十建公司已完成工程组织中间验收，工程价款经审计机关审计后予以结算确定，并由合川工投公司按照前述合同等约定的付款期限予以支付。关于在合川工投公司发包给重庆十建公司承建的高阳二期还房房屋及环境工程之外的工程中，重庆十建公司对合川工投公司是否享有回购款等债权，债权金额是多少，合川工投公司履行债务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期限是否已届满，顾诗烈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顾诗烈基于重庆十建公司将“合川工业园区2010年BT融资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的项目回购款”转让给顾诗烈，现起诉要求合川工投公司支付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顾诗烈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4521.40元，由原告顾诗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 拯
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
人民陪审员 龚 源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