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零度智控（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停，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鸿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2号院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楼B座9D。法定代表人：虞仁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零度智控（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度智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鸿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鸿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零度智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京鸿志公司对零度智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京鸿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零度智控公司与京鸿志公司之间货款的给付和货物数量有误，订单上没有零度智控公司人员签字，供货单的收货人书写不一致或签字系伪造，甚至有些数量是手写，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货款证据不足。二、零度智控公司未支付全部货款是因为京鸿志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一定时间采集证据，因此一审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零度智控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的事实是错误的。三、一审存在两大程序性问题：第一，在一审开庭期间，零度智控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当庭不认可京鸿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的签名，当庭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鉴定的申请，一审法官当庭不予准许；送货单作为证明交易的关键性证据，多张送货单不是零度智控公司员工签名，零度智控公司当庭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鉴定的行为剥夺了零度智控公司要求法院查明事实的程序性权利，属于重大的程序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不予鉴定符合再审的条件，程序违法。第二，零度智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采购合同》看不清，一审法院未组织京鸿志公司提交证据原件，剥夺了零度智控公司质证的权利。另外，京鸿志公司当庭提交了对账单，零度智控公司只是认可了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作出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盖章性文件也是需要相关人员签字的，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欠款的情况下，零度智控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予以鉴定。京鸿志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零度智控公司向京鸿志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充足、数额准确。京鸿志公司提交了《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函》及发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京鸿志公司的诉讼主张。尤其是，《对账函》是双方就欠款事宜达成一致的确认函。根据双方的履约程序和发票金额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完成两次对账，零度智控公司现又对供货数量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零度智控公司认为京鸿志公司供货质量存在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3月至2016年8月，双方建立了供货关系，京鸿志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完成最后一笔供货。在供货期间，零度智控公司从未对京鸿志公司供货质量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距离最后供货日期已经近10个月，零度智控公司仍然未对京鸿志公司供货质量提出异议，也没有相关证据。零度智控公司在上诉状提出了质量异议，已经超过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三、关于原件，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每一份合同原件都当庭对过了，不存在剥夺零度智控公司质证权利一说。关于《送货单》签字鉴定问题，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法官和零度智控公司沟通过，零度智控公司不再坚持进行笔迹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零度智控公司所说的理由不是申请再审的理由。关于公章，零度智控公司一审时明确认可《对账函》公章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京鸿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零度智控公司向京鸿志公司支付货款1096658.6元；2、判令零度智控公司向京鸿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782.4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7％/年，自2016年8月24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1月6日，最终请求至零度智控公司实际支付日）；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零度智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间，京鸿志公司与零度智控公司通过互发邮件方式签订多份《采购合同》，零度智控公司向京鸿志公司购买插头、USB接头、电源模块、二级管、TVS管等多种电器元件。合同格式由零度智控公司提供。实际履行中，京鸿志公司依照零度智控公司的指令将货物交付后，零度智控公司未能及时给付货款。2017年1月6日京鸿志公司向零度智控公司发出《北京京鸿志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函》，对账函中以列表形式显示，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零度智控公司应付京鸿志公司的货款金额(已发货已开票)为1096658.6元。零度智控公司在该函中“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之后，零度智控公司未再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京鸿志公司与零度智控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零度智控公司作为买受人，收货后未能应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应属违约，其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零度智控公司对京鸿志公司提交的部分采购合同和收货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双方签字的《北京京鸿志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京鸿志公司依据《北京京鸿志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函》要求零度智控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096658.6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虽然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京鸿志公司要求判令零度智控公司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息7％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并不明确具体，故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以《北京京鸿志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函》确认的欠款时间为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零度智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京鸿志公司货款一百零九万六千六百五十八元六角；二、零度智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京鸿志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一百零九万六千六百五十八元六角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七计算，自二○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零度智控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零度智控公司是否应支付京鸿志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依据京鸿志公司与零度智控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虽然零度智控公司对京鸿志公司提交的部分采购合同和收货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基于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和收货单所产生的《北京京鸿志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函》上盖有零度智控公司的公章，在没有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该对账函体现了零度智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对账函为双方对货物交易情况以及剩余货款的确认，一审法院确认该对账函的真实性并无不当。京鸿志公司依据该对账函要求零度智控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096658.6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零度智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违法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虽然零度智控公司一审时不认可京鸿志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中的签名，并提交了鉴定申请，但如上文第一点所述，京鸿志公司依据基于双方之间采购合同和收货单所产生的对账函，要求零度智控公司给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在此情况下，零度智控公司要求对送货单中的签字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而且部分采购合同的原件是否进行核对，对证明待证事实亦无意义。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之处。零度智控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零度智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0元，由零度智控（北京）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