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阳永兴生态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长阳贺家坪镇紫台山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尹春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代春，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方正与被上诉人长阳永兴生态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永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阳永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长阳永兴公司承担；3、追加湖北多羔生物育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多羔公司）为第三人。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方正向长阳永兴公司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其支付借期内及逾期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3月，方正与姜勋平、王建国作为股东，成立应城多羔育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城多羔公司）。方正出资比例79%，姜勋平出资比例20%，王建国出资比例1%。公司成立后，姜勋平、王建国并未实际向公司注资，仅先后向公司投入了种羊502只和249只。后姜勋平另行成立湖北多羔公司，以产生同业竞争为由，要求退出应城多羔公司并承诺将继续向应城多羔公司给予技术及资金的支持，股东商议待姜勋平、王建国退出公司后，由公司对姜勋平所付羊款及对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并清算，所以当时股东之间只确认了羊只的数量与金额，有关姜勋平团队及课题组在羊场脱毛和造成的损失评估后再行确认。同时方正以个人名义与湖北多羔公司签订了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由湖北多羔公司向方正提供借款，并以方正个人资产提供担保。故方正与湖北多羔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并将方正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A1579号商铺的权属证明材料交给该公司作为担保的情况属实。但该合同签订后，湖北多羔公司并未依照合同实际向方正支付相应的借款。二、长阳永兴公司所提供的三张承兑汇票并非湖北多羔公司依据2014年12月3日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向方正实际提供借款的依据。姜勋平、王建国向方正提出从应城多羔公司股东名单中退出后，双方就姜勋平为公司购买的种羊进行了结算，对结算清单上的金额424,200元予以确认，但此仅系对羊款的确认。另扣除姜勋平及其课题组进行脱毛实验造成羊只死亡损失及羊只期间的饲料、人工、药品及机器设备等成本后，双方另行口头结算，应城多羔公司实际应向姜勋平支付18万元。为支付该费用，应城多羔公司向武汉正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借到3张总金额为250,000元的承兑汇票，并将该3张承兑汇票交给姜勋平要求其贴现后将多余金额退回。姜勋平收到承兑汇票后认为需支付贴现费用不愿意接受。经协商，由应城多羔公司从姜勋平处将承兑汇票拿回并贴现后，从中拿出185,398.88元支付至姜勋平指定的湖北多羔公司账户内，至此双方结算完毕。而长阳永兴公司所提交的3张承兑汇票正是前述的3张承兑汇票，故该承兑汇票系姜勋平与应城多羔公司股东之间由公司提供并贴现的票据，并非湖北多羔公司向方正所提供的借款。三、应城多羔公司种羊结算清单所确认的种羊结算金额，系应城多羔公司与姜勋平之间的往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系方正与湖北多羔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长阳永兴公司系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四、长阳永兴公司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方正有收到，但不认可该债权转让效力。被上诉人长阳永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阳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正向长阳永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截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115,000元，共计365,000元；2、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方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王建国、姜勋平、方正作为发起人，成立应城多羔公司。公司章程载明方正出资比例79%，姜勋平出资比例20%，王建国出资比例1%，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方正。公司成立后，姜勋平为该公司购入了羊只若干。后因姜勋平欲退出应城多羔公司，故要求对其为公司购入的羊只进行结算。2014年8月3日，方正与姜勋平签订《应城多羔公司种羊结算清单》1份，约定应城多羔公司应向姜勋平支付种羊款424,200元，方正与姜勋平在该清单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日，方正与湖北多羔公司还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1份，约定方正向湖北多羔公司借款424,200元，月息6.6%，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止。方正以其名下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A1579号商铺为抵押等。上述《应城多羔种羊结算清单》及《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应城多羔公司于同年9月15日召开股东大会，姜勋平、王建国从股东名册中退出。2014年12月2日，应城多羔公司向湖北多羔公司转账支付了185,398.88元。方正向姜勋平提供了面值共计250,000元的承兑汇票3张。2014年12月3日，方正与湖北多羔公司重新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1份，约定方正向湖北多羔公司借款250,000元，月息6.6%，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止。方正以其名下武汉市黄陂区汉口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商铺为抵押等。姜勋平将方正提供的3张面值共计250,000元的承兑汇票又返还给了方正，方正在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2014.12.2借湖北多羔公司款”。2016年11月6日，湖北多羔公司与长阳永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湖北多羔公司将其对方正的债权本金2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长阳永兴公司。湖北多羔公司向方正送达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3日的《应城多羔公司种羊结算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遵守。方正对该羊款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虽提出应城多羔公司与姜勋平之间就其他事项结算后口头约定应城多羔公司应向姜勋平支付185,398.88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双方若有其他结算事宜，可另行处理。应城多羔公司向湖北多羔公司支付185,398.88元属实，该笔转账应视为应城多羔公司依约向姜勋平支付羊款的行为。方正作为应城多羔公司的经营者，又向姜勋平提交总面值为250,000元的承兑汇票3张，已经使应城多羔公司与姜勋平之间关于羊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方正与湖北多羔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另行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在方正与湖北多羔公司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方正向姜勋平提供的3张承兑汇票系可流通的债权凭证，姜勋平将该票据返还给方正的行为，应视为完成上述《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支付借款的行为，方正获得票据权利时借款合同已生效，故其应当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湖北多羔公司通过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可转让的合同权利情形，其将该债权转让给长阳永兴公司，且已通知债务人方正，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方正应向新的债权人偿还借款。关于借款利息，《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6.6%，高于年利率24%的规定，对于高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长阳永兴公司主张以年利率24%主张借期内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方正向长阳永兴公司偿还借款250,000元，此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方正向长阳永兴公司支付借期内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方正负担，此款长阳永兴公司已预交，方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付给长阳永兴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长阳永兴公司主张方正与其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承兑汇票收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能够证实方正向湖北多羔公司借款250,000元，湖北多羔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长阳永兴公司并已通知方正的事实。方正上诉主张其与湖北多羔公司借款未实际发生，承兑汇票系由湖北多羔公司退还，与《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方正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书写“2014.12.2借湖北多羔公司款”明显相悖，方正的此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上诉人方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王丹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