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城刑初字第164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甲，男，1941年12月3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盐场堡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住兰州市城关区。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孙艳红，系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某，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盐场堡村委会主任，住兰州市城关区。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宇欣、胡建华，系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乙，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盐场堡村委会副主任，住兰州市城关区。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兰州市人民城关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谭旻，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诉字（2013）第1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甲、郭某某、宋某乙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将本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补充证据。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5日将本案继续移送起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甲、郭某某、宋某乙及其辩护人孙艳红、孟宇欣、胡建华、谭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被告人宋某甲在担任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盐场堡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与该村原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郭某某、原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宋某乙共谋后，在未召开村委会或党支部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挪用该村委会管理的土地征用补偿费230200元为该村委会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9名工作人员购买了太平盛世万全终身重大疾病医疗商业保险。2007年3月30日，甘肃琪生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盐场堡村民委员会委托对郭某某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审计中发现挪用上述款项的问题。中共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工作委员会以城盐党发（2008）4号《关于收回宋某甲等9人重大疾病保险费的决定》要求将挪用款项退回。案发前，宋某甲等人将上述款项退还该村委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对此指控，三被告人无异议。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辩解宋某甲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法规，主体资格不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郭某某没有侵犯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其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指控挪用公款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宋某乙的辩护人辩解宋某乙无论是从犯罪侵犯的客体、客观方面、犯罪主体方面，均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被告人宋某甲在担任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盐场堡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与该村原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郭某某、原村委会副主任被告人宋某乙共谋后，在未召开村委会或党支部会议讨论的情况下，挪用该村委会管理的集体资金230200元，为该村委会包括三被告人在内的9名工作人员购买了太平盛世万全终身重大疾病医疗商业保险。2007年3月30日，甘肃琪生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盐场堡村民委员会委托对郭某某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审计中发现挪用上述款项的问题。中共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工作委员会以城盐党发（2008）4号《关于收回宋某甲等9人重大疾病保险费的决定》要求将挪用款项退回。案发前，宋某甲等人将上述款项退还该村委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31日对宋某甲、郭某某、宋某乙挪用公款案立案。并于2013年8月1日对三被告人取保候审。2、中共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委员会城乡党发（1999）15号文件。关于盐场堡等八村新一届党（总）支部委员、书记、副书记选举结果的通报。经1999年1月27日盐场堡村党员大会选举：宋某甲、郭某某、宋某乙等五名同志当选为盐场堡村新一届党支部委员。宋某甲当选为盐场堡村新一届党支部书记；郭某某当选为盐场堡村新一届党支部副书记。3、中共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委员会城乡党发（1999）35号文件。关于城关乡第三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报。经1999年7月乡党委扩大会议讨论，同意各村第三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盐场堡村第三届村民委员会由郭某某、宋某乙等五人组成，村委会主任由郭某某担任，副主任由宋某乙担任。4、中共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委员会城乡党发（2002）4号文件。关于各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通报。经2002年1月10日、11日换届选举，盐场堡村书记宋某甲为支部书记；支部副书记郭某某；支部委员宋某乙等三人。5、中共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委员会城乡党发（2005）6号文件。中共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委员会关于各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通报。经2005年1月19日各村党员大会选举，盐场堡村党支部书记郭某某；副书记宋某乙；委员宋某甲等三人。6、中共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盐党工发（2005）16号文件。经2005年3月25日各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结果：盐场堡村委会：主任宋某乙；副主任刘某某。7、王某甲的证言及还款收据。1997年4月到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办事处盐场堡村社区居委会工作，2004年12月，村委会给村上上班的工作人员都买了重大疾病保险，总共花了20多万元，本人是18000元。个人没有掏钱。2008年2月，盐场堡社区让我们9个人把村上替我们支付的买保险的钱还上。退休的人员5年内还清。在职的3年内还清。我的钱是2011年1月退清的。退休人员是2013年1月份退清的。村委会有两个账户，一个是基本户，内存村委会征地补偿款、抗旱资金等专项资金；另外一个是兰州盐场堡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账户是村委会的会计、出纳管理，法人代表是郭某某。还款收据证实王某甲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已归还17205元。8、王某乙的陈述及还款收据。1997年至今任盐场堡村社区妇女主任。2004年12月，村委会给村上上班的工作人员都买了重大疾病保险，总共花了23万元，其中本人是22000元。2008年2月盐场堡社区让我们把村上替我们支付的买保险的钱还上。退休的人员5年内还清。在职的3年内还清。我的钱是2011年退清的。买保险的事情是村委会领导宋某甲、郭某某、宋某乙三人研究决定的，没有经过两委会讨论。还款收据证实王某乙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已归还22840元。9、张某甲的陈述及还款收据。1987年被盐场堡村村委会聘任为司机。2004年12月盐场堡村委会给8名工作人员购买了重大疾病保险，给我也买了，保费由村委会垫付。2008年通知说把村委会垫付的钱还上。我是2011年还清的。还款收据证实，张某甲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已归还21270元。10、曹某某的陈述及还款收据。1982年12月到盐场堡村社区居委会任统计员，2005年退休。2004年年底，村委会给村上的工作人员买了重大疾病保险，是宋某甲、郭某某、宋某乙决定的。总共花了20多万元，我花了3万多元。2006年12月，我去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兰州分公司把钱退了。还款收据证实，曹某某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已归还32295元。11、张某乙的陈述及还款收据。1982年担任村出纳到2006年8月退休，村上领导商量后，决定给村上9名干部每人买一份保险，本人27000多元。我退休后，村上通知，这部分保险费要自己承担。还款收据证实，张某乙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已归还27025元。12、宋某甲的供述及还款收据。2004年下半年，当时我和村委会主任郭某某、副主任宋某乙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我给郭某某和宋某乙说用村委会的钱给几个在职村干部买份医疗保险，他们两人都同意。后来又征求了会计、计生专干等其他几位村干部的意见，大家都同意。最后由村上出钱给九名村干部买了保险，一共花了23万元。2008年开始，陆续将钱退给了村委会，本人是2013年5月份退清的。还款收据证实，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宋某甲归还31885元。13、郭某某的供述及还款收据。2004年年底，我任盐场堡村主任，与宋某甲、宋某乙在一间办公室办公。宋某甲说用村委会的钱给村上工作人员购买个人保险，我和宋某乙都同意。就给村上的9名工作人员买了保险。这个事情没有经两委会同意。2008年村委会开始陆续让我们归还这部分钱，我是2011年还清的。关于村上的收入，村上有一些场地，临街铺面向外出租，每年的租金大约有20万元左右，再就是一些征地款。还款收据证实，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郭某某已归还23845元。14、宋某乙的供述及还款收据。我是从2005年3月开始担任盐场堡村社区居委会副主任，2004年，宋某甲对我和郭某某说用村上的钱给在职村干部买保险，我和郭某某同意。后又征求了其他几位村干部的意见，大家都同意。但没有召开正式会议。就用村上的钱给九名村干部买了保险。一共花了23万元。从2008年开始我们陆续将钱归还了，只有一位已经去世没有还清。还款收据证实，从2008年3月4日至2011年1月31日宋某乙已归还22360元。15、还款收据。证实曹得谦于2008年3月5日至2010年2月28日归还13125元，尚欠18350元未归还。16、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盐场堡村社区居委会记账凭证。证实对购买重大疾病医疗保险的记账。17、甘肃琪生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盐场堡村民委员会委托对郭某某书记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及资产负债表、应收账款审定表、上述公司的营业执照。经审计未按照《村合作经济组织会计制度》的规定对征地补偿费单独核算。2005年8月20号凭证反映为村干部购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商业医疗保险（重大疾病医疗保险）而未见附件中有两委会的批准文件，金额230200元。18、中共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工作委员会城盐党发（2008）号关于收回宋某甲等9人重大疾病医疗保险费的决定。经2008年1月16日街道党工委召开党工委扩大会议。一致认为购买医疗保险违反有关规定，同时做出自2008年2月起，从宋某甲等9名村干部的工资中扣除已缴纳的重大疾病医疗保险费，扣清为止。19、2005年1月至12月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盐场堡村民委员会银行存款日记账。交医保款230200元。20、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盐场堡村社区居委会账目证实2004年12月31日给保险公司支付医保款230200元。21、记账凭证及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取保险费发票及缴费查询。兰州市城关区城关乡盐场堡村民委员会交医保款230200元。22、盐场堡村社区财务管理制度。盐场堡村社区对该社区的财物从资金支出审批、票据领用和管理、现金管理、财务档案管理、离任审计等方面做了严格的管理制度。村级组织统一使用统一监管票据、专人负责制度。23、盐场堡村社区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实施办法。盐场堡村社区对集体资金从财物收入管理制度、财物开支审批制度、财务公开制度、资产清查制度、资产台账制度等多方面做了规定。24、城关乡盐场堡村征地补偿清算表。证实2004年7月9日，根据乡党政办公会议决定，对乡政府和盐场堡村的往来账务进行了对账。25、盐场堡村社区情况说明。盐场堡村拆迁补偿款是1999年至2004年分别打入盐场堡村基本账户的共有********.14元，1999年至2004年累计补偿村民资金19135589.90元，剩余资金为村集体补偿款。26、盐场堡村金海湾征地各项补偿村民兑现表及证明。证实2004年12月22日盐场堡村宋某甲等9名工作人员购买的重大疾病医疗保险费23万元，系盐场堡村上基本账户支出，来源是盐场堡村征地拆迁补偿款，场地租费、收取的水电费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郭某某、宋某乙无视刑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经查，虽然本案涉案的款项是土地征用补偿费，但是当村委会在协助乡政府给村民个人分发时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该补偿费一旦分发到村民个人手中，即属于村民个人财产；当村委会从乡政府领取属于村集体的补偿费后，村委会属于收款人，与接受补偿费的村民个人属于同一性质，该补偿费一旦拨付到村委会，即属于村民集体财产。此时，村委会不具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属性。本案中三被告人给村干部购买保险的230200元款项，其在归属上应当界定为盐场堡村的集体财产，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应该以挪用资金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的主体资格即不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也没有侵犯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指控构成挪用公款罪不成立的观点，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鉴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并退回全部赃款，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所起的作用，对被告人宋某甲、郭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宋某乙予以免除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集体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郭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宋某乙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文代理审判员  刘冬郁人民陪审员  马 辉二０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瑞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