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2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四龙，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盛，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英，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四龙，系上诉人周志英之夫，住湖南省宜章县一六镇杉木山村*组。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四旺，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美兰，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
上诉人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因与被上诉人范美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四龙并代理周志英，上诉人邓四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盛，上诉人邓四旺，被上诉人范美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美兰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范美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范美兰不享有撤销权，诉讼主体不适格，提出撤销权之诉的客观要件不存在。1、邓四龙与邓四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邓四龙一审中已举证证明邓四龙向邓四旺借款80万元并已到期，邓四龙理应偿还；2、邓四龙向邓四旺转让门面的行为是有偿的以物抵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无偿赠与、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3、邓四龙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九项财产大于对范美兰的债务，对邓云茂、杨建武、谭少雄等人享有大量的债权，偿还邓四旺借款后仍有足够的财产清偿范美兰的债权。二、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撤销权成立的要件，范美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邓四龙一方与陈敏亮之间的表面交易明细就认定双方之间是恶意转移财产，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
范美兰辩称：范美兰对邓四龙享有的债权已到期，邓四龙在没有归还的情况下就偿还了邓四旺的债权，且邓四龙与邓四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虚假的，损害范美兰的权益，应予撤销，而邓四龙跟他人的债务与范美兰无关。
范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之间的房屋赠与并负担一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邓四龙于2013年6月24日、2014年6月2日共向范美兰借款500,000元。2015年7月2日，范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邓四龙、周志英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12,000元。
2、2015年4月2日，邓四龙、周志英与邓四旺签订《借款合约书》，约定：邓四龙向邓四旺借款800,000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6月2日，周志英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户名为邓四旺的6228460810005751017账户向邓四龙的账号为6228460810005790718账户转账800,000元。2015年6月3日，邓四龙、周志英与邓四旺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邓四龙、周志英以位于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及宜章县城关镇玉龙湾生态小区1号地段10栋118-1-044-106号门面作价1,080,000元抵偿欠邓四旺的债务，上述2个门面欠工商银行的债务由邓四旺负责偿还，过户费由邓四旺支付。后邓四旺为邓四龙偿还了工商银行264,082.43元。2015年6月9日，邓四龙、周志英与邓四旺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约定邓四龙、周志英将共有的位于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门面(邓四龙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周志英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1)第NO.0811号)及宜章县城关镇玉龙湾生态小区1号地段10栋118-1-044-106号门面(周志英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18**号，邓四龙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18**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5)第55号)赠与邓四旺。2015年6月10日，邓四旺为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及宜章县城关镇玉龙湾生态小区1号地段10栋118-1-044-106号两个门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5年6月10日，邓四旺按赠与方式交纳了相关房屋契税。2015年11月4日，邓四龙按房屋转让交纳了房屋转让所得税。
3、经一审法院核实2015年4月2日邓四旺向邓四龙转账800,000元资金的两个账户及其关联的4个账户2015年度的账户交易明细，查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日，邓四旺与邓四龙之间的资金流动明细如下：
（1）2015年4月1日，邓四龙6228460810005790718账户→转账505,000元→陈敏亮6228490818000490972账户→转账505,000元→谭院英6228460810005751413账户→转账500,000元→邓四旺6228490818000440779账户→转账900,000元→邓四龙6228490818002333279账户；
（2）2015年4月1日，邓四龙6228490818002333279账户→转账545,000元→陈敏亮6228490818000490972账户→转账545,000元→邓四旺6228490818000440779账户→转账500,000元→邓四龙6228490818002333279账户；
（3）2015年4月1日，邓四龙6228490818002333279账户→转账450,000元→谭院英6228460810005751413账户→转账520,000元→6228480811196833917账户（户名不详）→转账920,000元→邓四旺6228490818000440779账户→转账550,000元→邓四龙6228490818002333279账户；
（4）2015年4月2日，邓四龙6228490818002333279账户→转账300,000元→谭院英6228460810005751413账户→转账305,000元→邓四旺6228460810005751017账户→转账800,000元→邓四龙6228460810005790718账户→转账802,000元→邓四龙6228490818002333279账户→转账830,000元→陈敏亮6228490818000490972账户→转账830,000元→谭院英6228460810005751413账户→转账700,000元→邓四旺6228460810005751017账户→转账500,000元→邓四龙6228460810005790718账户。
4、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时，邓四龙、邓四旺称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日邓四旺共借给邓四龙资金约200-300万元。
5、2015年度一审法院共受理了4起以邓四龙、周志英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中：（1）2015年6月9日受理李玉丽诉夏承忠、李四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435-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并实际查封邓四龙下列财产：轮候查封邓四龙所有的郴州市万华路238号紫云山庄G型权证号为714016750号房屋（该房屋已抵押贷款800,000元，�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查封）；轮候查封邓四龙所有郴州市国庆南路5号权证号为713030542号房屋（该房屋抵押贷款350,000元，并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查封）；轮候查封邓四龙所有的郴州市国庆南路5号权证号为71301708号房屋（该房屋抵押贷款350,000元，并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查封）；轮候查封邓四龙、周志英共有的位于郴州市明桂园北苑CF-01栋权证号为71300163号公寓楼（该房屋抵押贷款820,000元，并被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查封）；⑤轮候查封邓四龙所有的郴州市北湖区香花路30号华宁花园34栋权证号为713011974号房屋（该房屋抵押贷款1,500,000元，并被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邓四龙购买的位于郴州市碧桂园.翡翠山陶源，合同编号为201202302301的房屋；查封邓四龙、周志英共有的位于宜章县城关镇南门村4、5、6、7、8、9组权证号715002437�车库；查封邓四龙购买的位于宜章东昇华城17栋106号，合同编号为2381的房屋；查封邓四龙购买的湖南省宜章县龙隐小区43栋702房。2015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承忠返还李玉丽借款本金53.7万元，邓四龙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2015年6月29日受理了熊文莲诉邓四龙、周志英民间借贷纠纷案及刘文豪诉邓四龙、周志英民间借贷纠纷案，并于2015年6月30日分别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478-1号、（2015）宜民二初字第479-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但未实际保全到财产。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判决邓四龙返还熊文莲借款本金17万元，支付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的利息3.06万元，2015年6月23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周志英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判决邓四龙返还刘文豪借款借款本金140万元，支付自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的利息23.56万元，2015年6月23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87%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周志英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上述三个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6、经一审法院核实，至本案判决时，上述三件以邓四龙或以邓四龙、周志英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均未执行到位。
7、范美兰诉邓四龙、周志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4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但未实际保全到财产。2016年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判决邓四龙、周志英共同返还范美兰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120,00元，共计512,000元。邓四龙、周志英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于2016年7月28日终审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邓四龙、周志英与邓四旺于2015年6月9日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邓四龙、周志英将位于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门面(邓四龙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周志英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1)第NO.0811号)及宜章县城关镇玉龙湾生态小区1号地段10栋118-1-044-106号门面(周志英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18**号，邓四龙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18**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5)第55号)等门面赠与给邓四旺。庭审时，邓四龙、周志英、邓志旺主张虽签订的是房屋赠与协议，但目的是为了少交房屋交易契税，其实质是以物抵债。但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2日，邓四旺转账支付给邓四龙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邓四龙的账户，邓四旺与邓四龙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的规定，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无效。2015年6月9日，邓四旺虽替邓四龙偿还了欠工商银行的贷款264,082.43元，但该行为属于履行无效的《以物抵债协议》的行为，亦属无效。故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关于双方之间是以物抵债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邓四龙、周志英将位于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及宜章县城关镇玉龙湾生态小区1号地段10栋118-1-044-106号两个门面转移给邓四旺的行为属于无偿赠与行为。现邓四龙、周志英对欠范美兰的债务拒不偿还，故邓四龙、周志英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范美兰的的利益，范美兰有权请求撤销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庭审时，邓四龙主张其现有财产足以偿还范美兰的债务，但在一审法院2015年受理的熊文莲诉邓四龙、周志英民间借贷纠纷案、刘文豪诉邓四龙、周志英民间借贷纠纷案及范美兰诉邓四龙、周志英民间借贷纠纷案等案件中，熊文莲、刘文豪、范美兰均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保全，但均未保全到邓四龙、周志英的任何财产。同时，至本案判决时，一审法院目前正在执行的以邓四龙或以邓四龙、周志英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均未执行到位。因此，一审法院对邓四龙关于“其现有财产足有偿还原告范美兰债务”的辩称亦不予支持。邓四龙、周志英欠范美兰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2,000元，共计512,000元，范美兰请求撤销邓四龙、周志英转移位于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门面的行为，虽范美兰诉请撤销的门面价值可能略高于债权，但鉴于门面的价值具有不可分割性，且邓四龙、周志英具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范美兰请求撤销邓四龙、周志英转移位于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门面的行为的诉请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邓四龙、周志英将位于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门面(邓四龙个有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周志英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1)第NO.0811号)无偿转让给被告邓四旺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四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1、邓四龙卡号尾数为0718、1314、5318的账户查询明细，拟证明邓四龙与陈敏亮历年来有业务往来；2、邓四旺卡号尾数为0779的账户查询明细，拟证明邓四龙与邓四旺历年有业务往来；3、（2016）湘1022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1022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2014）郴民二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2014）宜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2014）宜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调解书、（2014）宜民二初字第153号民事调解书、（2014）宜民二初字第147号民事调解书、（2014）宜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邓四龙对杨友芬、ＸＸ、陈运标、包小玲、谭多龙、陈翠兰等人享有足够的债权，足以清偿范美兰的债务；4、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拟证明尾号为0718、5318的账户户主是邓四龙，尾号为5913的账户户主是陈敏亮，尾号为3912的账户户主是周志英。范美兰对证据1、2质证认为邓四龙、陈敏亮、邓四旺之间的转账是真实的，但经过多次转账后又转入了邓四龙的账户，邓四龙与陈敏亮、邓四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对证据3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质证认为邓四龙对他人享有的债权与范美兰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
对当�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四龙提交的证据1、2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苏仙支行的业务办讫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认定邓四龙与陈敏亮、邓四旺等人之间长期具有资金往来，但邓四龙与陈敏亮、邓四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均是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或调解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邓四龙提出的“对其他人享有足够债权、足以清偿范美兰的债务”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熊文莲、刘文豪、范美兰申请财产保全但均未保全到邓四龙、周志英的任何财产，以及一审法院正在执行的以邓四龙或以邓四龙、周志英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均未执行到位的事实不符，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范美兰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双方争议焦点系：范美兰对邓四龙处分宜章县城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邓四龙个有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周志英个人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证城关镇字第71100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宜国用(2011)第NO.0811号)门面的行为是否享有撤销权。债权人撤销权是当债务人所为的减少其财产的行为危害债权实现时，债权人为保全债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范美兰享有撤销权的条件是：一、范美兰对邓四龙、周志英享有有效债权；二、邓四龙、周志英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三、邓四龙、周志英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范美兰的债权。本案中，范美兰对邓四龙、周志英享有的债权即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2,000元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双方对邓四龙、周志英实施了处分财产行为的事实亦无争议，因此，范美兰是否享有撤销权的关键在于邓四龙、周志英实施的财产处分行为是否损害了范美兰的债权。
首先，邓四龙、邓四旺据以主张双方存在借款800,000元的依据为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约书》及邓四旺卡号为6228460810005751017的账户向邓四龙卡号为6228460810005790718的账户中转账800,000元的转账凭证。但经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4月1日，邓四龙卡号为6228460810005790718的账户向陈敏亮卡号为6228490818000490972的账户中转账505,000元，陈敏亮同日通过相同账户把上述款项转到邓四旺之妻谭院英卡号为6228460810005751413的账户上；（2）2015年4月2日，邓四龙通过卡号为62284908180002333279的账户向邓四旺之妻谭院英卡号为6228460810005751413的账户转账300,000元；（3）邓四龙卡号为6228460810005790718、62284908180002333279的账户、邓四旺�号为6228460810005751017、6228490818000440779的账户、陈敏亮卡号为6228490818000490972的账户、谭院英卡号为6228460810005751413的账户在2015年4月1日、2日存在频繁且大额的资金流转，且都是开始由邓四龙账户流出，最终又回到邓四龙的账户中。针对上述资金流转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称系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事实认定邓四龙未向邓四旺实际借款8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虽然邓四龙、周志英与邓四旺于2015年6月3日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并于2015年11月4日补交了税款，但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邓四龙向邓四旺借款800,000元的事实，且双方之间又于2015年6月9日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书》并经公证和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缴纳了相应契税，因此，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处分湖南省宜章县�关镇玉溪街125-204栋-103、103号门面系有偿的以物抵债行为，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经一审法院查明熊文莲、刘文豪、范美兰在起诉邓四龙、周志英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但均未保全到任何财产，一审法院正在执行的以邓四龙或以邓四龙、周志英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也均未执行到位，故邓四龙、周志英提出的其他资产足以清偿范美兰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四龙、周志英在未清偿范美兰到期债权且资产不足以清偿范美兰债权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案涉门面赠与邓四旺的行为损害了范美兰的债权，应当予以撤销。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邓四龙、周志英、邓四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程
审 判 员 杨爱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荷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