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陈龙（曾用名：李亚勇）,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公民身份号码：×××，已注销），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住临潼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6月2日被批准刑事拘留，2017年4月2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希成，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陈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沨、张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陈龙及其辩护人王希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2月7日19时，被告人李陈龙在本市城北区青海省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家属院大门向南50米处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侯某1、赵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陈龙在现场水沟里找到一根长条形状铁板将被害人王某1、侯某1、赵某捅伤，王某1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侯某1属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陈龙潜逃西安市临潼区躲藏。2017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材料、协查通告、通缉令、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鉴定，被告人李陈龙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该院认为，被告人李陈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陈龙及其辩护人辩解和辩护意见，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应当终止审理；被告人李陈龙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件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如实坦白罪行，认罪态度好，案发前后表现良好，不具有社会危害性。
经审理查明，1992年2月7日19时许，被告人李陈龙从家中出来去取订制的蛋糕，行至本市城北区青海省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家属院大门附近，与酒后的被害人王某1、侯某1、赵某等人相遇，因王某1不满被告人李陈龙看其而发生口角、撕扯，赵某即对被告人李陈龙谩骂，赵某抽出皮带对被告人李陈龙殴打。双方互殴中，被告人李陈龙称其从现场水沟中拾起一长条形铁器将被害人王某1、侯某1刺伤。案发后，被告人李陈龙逃往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藏匿。2017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锐器刺伤肺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侯某1脾、胃破裂，属重伤二级。
另查,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侯某1与被告人李陈龙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7万元，并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为1992年2月7日，地点为青海省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公路处。与被告人李陈龙供述相互印证。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20日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在临潼区中心广场北侧迪普假日花园裙楼一层”紫辰石精品发型设计室”内将在逃的被告人李亚勇抓获归案，2017年5月4日移交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分局。
3.证人衣某证言证实：昨天（2月7号）外出回来，坐四路车一下车，当走到家属院口小桥时，就看到路边的水沟里有人，我们准备过去把那个小伙拉上来，但没等我们过去，那小伙自己爬上来，他上来过去就把一个躺在地上的小伙踢了两脚，并说：”你充当公安局的，无缘无故的用皮带抽我”。我就和我丈夫过去把那个小伙拉开了，后那个小伙就走了，旁边还有两个丫头，一个丫头在往起来拉躺在地上的那个小伙，另一个丫头站在旁边。躺在地上的小伙旁边有一根皮带。
4.证人贺某证言证实：当天晚上19时多，王某1、侯某1、赵某、张某、殷某和我从王某1家出来，走到治安室旁的桥头，刚拐弯往南走到南北公路第二根电线杆附近时，见对面走过来一个小伙，这个小伙走到我们跟前后，不知为啥就跟王某1打起来了，王某1对那个小伙说我是三场的，那小伙也不吭声仍然跟王某1打着，我们害怕三个女的就又往回走，后来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后面赵某就把王某1送到医院了。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们一直在王某1家玩到7点30分许，我们说要回去，王某1说送我们。8时许，我、小贺、小赵、小侯出来，王某1和小殷送我们。走出汽车三、四场家属院距青藏公路20米时，发现前面有一小伙喝醉酒朝我们迎面过来，这个小伙走到我们面前二话没说就和小王、小赵、小侯三人厮打在一起，我们三人见状朝原路跑去，跑到家属院桥头附近，小殷让我和小贺去前面看看，当我和小贺到现场时周围一个人没有，只见王某1一个人躺在地上，我跑过去托起他，王已经不能说话了，见胸部有血，我便去找人，我进了理发馆见小赵也在里面，便让小赵找出租车把王送到医院。小赵、小王、小侯喝酒了，小王醉了。
6.证人殷某证言证实：在王某1家喝酒的有10个人，我、王某1、刘某2、李某2、杨某、贺某、张某、侯某1、赵某、井某某。喝了两瓶互助二曲，男的喝了女的没有喝，到晚上7点30分左右，贺某、张某、侯某1、赵某要回家我们就送他们，从王某1家出来往公路上走过来桥，走到九场家属院的地方，从我们身后走过来一个小伙子，当时我也没有注意和别人喧着，这时我听见王某1说别打，我是三场的，我见当时王某1和那个小伙面对面站着，那个小伙的手还在王某1面前来回比划。我看他们好像要打架，就过去站在他俩中间想把他们拉开，这时那个小伙一把把我拉倒，张某、贺某把我扶起来，让我回家，她俩把我送到桥头，对我说：”你先回家，我俩再去看看王某1”。我就到刘某2家穿了件衣服，刚要出门，张某到刘某2家对我俩说：”小王出事了，他已经'冰'了”。
7.证人毛某证言证实：昨天下午19时许，我和妻子邢某某从我姐家出来回家，刚从四路车站下车走到家属院进路口时发现有一个小伙在追另外一个小伙，那个被追的小伙掉到西面的排洪沟内，追着的那个小伙也跳下去，后我往家属院走，当走了几步发现从沟里上来一个人，当时我没注意是追着的那个小伙还是被追的那个人，那个小伙从沟里上来后往前走着好像在找什么，当往前走了几步将躺在地上的那个小伙踢了两脚，被汽车九场保养厂的厂长及厂长妻子、开饭馆姓马的妻子劝不要打，这时我也到了跟前，我说再别打了，那个小伙就往家属院走了，我就看被打的是谁，我一看是姓王的小伙（人们都叫他”燕儿”），我就和四场姓刘的小伙把”燕儿”往马路上抬，堵了一辆出租车送到医院，我就回家了。我从四路车下来是大概20时左右。在抬的时候看见左胸部有一个刀口，抬上车后和”燕儿”一块的两个女的还有其他几个人都过来，他们一起的就送到医院去了。我们就去把开始看见掉到沟里的这个人拉上来，看见这个人后背有一刀口。
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我和李亚勇去年11月份开始谈恋爱，初三他到我家拜年，也没有提订婚事情，六点多他走了，我俩说好初四他到我们商店找我，初四下午三点半他来了我俩到市里影视中心看了一场电影《过年》，是四点半的，看完电影他把我送到莫家街路口，我就回家，他说他要帮他妈到西川食品场提蛋糕，他就走了。初四他没有喝酒。约好初五到包装公司米德羊家拜年，12点他来了，我们一块两个丫头也在。初五拜完年因小事相互不理，他就走了，从米德羊家出来，我看见他脸上两眉之间烂了点，说是他和他弟弟打架了。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初四晚上八时许，我听到有人敲我家门，我媳妇开的门，我一看是我们单位的李亚勇，我见他前额左侧有四道口子，其中有一道口子在左眼眉毛处，我问怎么了，李亚勇说打架了，把人捅了。让我去看看被捅的人怎么样了。我问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家属院小桥那，我听后就穿衣服到外面，当我到家属院治安室旁小桥过后马路时，前面马路上有停一辆出租车，走到停出租车地方，见马路西侧防洪沟旁有两个小伙拉沟里的人，我也过去帮忙，我弯腰拉人时看见那俩拉人的小伙其中一个是我们单位修理车间的毛某，另一个不认识，被拉的小伙我也不认识。我们三人将沟里小伙拉上来毛小凡说：”不知道这个捅了没”。后我和不认识的小伙翻开小伙后背衣服，见后背右侧有一刀口，小猴子和另外两个丫头一直站在旁边，就把伤者交给他们了。我就到李亚勇家去了。我给李亚勇说：”那两个可能送医院了，我只见一个后背捅了一刀，问题不大”。我们说了约半小时左右，我就回家了。当时李亚勇说他在回家的马路上碰见几个小伙酒醉往前走着，李亚勇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公安上的小伙在骂，李亚勇过去问这个小伙，小伙解下皮带打李亚勇，后来他们几个围着打李亚勇，李亚勇用刀捅了他们。李亚勇的刀子我没有见。
10.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初四晚上大约八点多，在往三、四场家属院进的小路上围着一帮人，有一个小伙躺在地上，一个丫头”小王、小王”叫着，后来一个大个子的小伙问丫头，是不是拿这个皮带打了？大个子手里拿着一条皮带。丫头说我也说不清。我见丫头把小伙抬起来时，后背有血，我让他们赶快堵车送医院。又见西面沟里有一个人，后来理发馆的小伙等人把那个尕娃从沟里拉上来。我和一个耳朵受伤的尕娃挡了一辆车，把倒在地上的小伙扶上车送医院抢救。从沟里拉上来的小伙由他们一块的背上到医院的。
11.证人芦某证言证实：大概晚上八点多，我听见有人敲我家门把门打开见是我爱人单位的李亚勇，进来和我爱人进里屋喧着，我在外屋听见李亚勇说他和前面桥头那儿的小伙打架了，他刚才在桥头那儿走，别人打了他两皮带，他就和那儿的人打起来了。他打完后就到我家了。李亚勇让我爱人出去看一下，我爱人就去看去了。我发现李亚勇前胸左侧及左眼部全是血。李亚勇进屋后我没有闻到有酒味。
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1992年过年好像是初三，我记得王某1过生日，我们一帮同学去他家，大家都喝了点酒，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不在我们附近住的人要回去，我们就送他们。我们其中几个人先到了公交站，发现有人没有过来，好像王某1几个人返回去接人，我就进了理发馆，和老板聊天，过一会有人喊我说出事了，我就去找他们，看到王某1躺在马路上，然后大家拦车送王某1去医院。当时天已经黑了，没有路灯。在王某1家喝酒了，王某1喝多不多想不起来。
13.被害人赵某陈述：我与侯某1、”猴子”、井某、路桥公司的小伙，还有五个女孩在王某1家拜年喝酒，喝了互助二曲二斤半，侯某1喝醉了，其余男的都喝多了。晚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与侯某1、还有二个女孩准备坐公共汽车回城里，王某1和一个姓张的女孩送我们。我们走到马坊西车站，看汽车没有来，我与王某1就进了车站发廊里面，看见猴子和老板喧着。我与王某1出来，我们大家就喧着，过了一会，女孩当中一个往三、四场马路上跑掉了，王某1就追去了，为什么不知道。我们跑过去三个女孩喧着，我和侯某1后面赶到。这时在我们前面有一个小伙在看我们，这小伙从三、四场家属院方向出来的。这时王某1对那个小伙说，你把我们看啥着，我就骂了他。那个小伙就直接往我们跟前走，我们三个人就围过去了，我看见小伙手里拿着一把刀，就朝我们三人乱戳，我手挡过去了，把我的左手背上划破一点，把王某1胳膊戳了两刀，肚子上一刀，又朝王某1胸部一刀，王某1就倒地了。我急了，我就说我是搞治安的，你想干什么，小伙拿刀朝我戳来，戳在我耳朵上，我一摸有血，就对小伙说，我是公安局的，小伙没有管，连续在我耳朵处戳了两下，我就解开皮带抡开，没有打上，他就追我。我看小伙发疯了，我就往车站方向跑，跑到发廊对”猴子”说小王被戳下了。我和猴子就追上去，我看见侯某1掉在水沟里，打我们的小伙不见了，猴子把侯某1拉上来，我去看小王，还有住小桥的那个女孩正在扶小王，我们就把小王送到小桥医院。
又供，当时旁边的地形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马路，有个水渠在马路的西面，马路的东面好像是菜地。和陌生男子起冲突之后，有没有把这个人打到旁边水渠或菜地中，我没看到，没什么印象。陌生男子手里拿着的东西看上去好像是把刀，他拿在手里反光，所以我判断是刀。当时我喝了酒迷迷糊糊，但是能记住一些事情。我当时穿的是保安服。我没有向陌生男子要东西，因为我们有工资，是否说我们是警察我现在想不起来了。他拿刀了，所以我拿皮带抡他了。
14.被害人侯某1陈述：1992年2月7日我和赵某去三、四场王某1家，他家只有他一人，我们三人开始喝酒，喝了一会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这些人我不认识，大概七点多左右，我和赵某要回家，王某1说要送我们回去，我印象在柴达木的丁字路口好像就被人用刀捅了。因为我当时喝了很多酒，所以好多细节都没印象。我只知道自己被捅了，第二天得知王某1被捅死了，赵某也被捅了。第二天酒醒发现自己被捅了两刀都在背后，赵某耳朵被捅伤了。
15.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在逃人员编号：T6301050009991993000001，姓名李亚勇，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高175cm，北京口音，户籍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籍贯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案件编号A6301051011993050001。案件类别：故意杀人。拘留证签发日期1999年6月2日。立案单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刑警大队，主办人霍永宏、杨明生。登记日期1999年6月2日，登记审批人李松涛。
16.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宁公北（1999）26号拘留证（副本）证实，1999年6月2日决定由侦查人员霍永宏、杨明生对犯罪嫌疑人李亚勇（男，年龄33岁）执行拘留。
17.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7）035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被告人李陈龙血样与张某某（嫌疑人李亚勇之母）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从而可证明，公安机关确定的1992年2月7日发生在青海省第三汽车运输公司公路处的致人死亡案的嫌疑人李亚勇，与现用名李陈龙为同一人。并与被告人李陈龙供述及证人洪某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
18.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92）市公北尸检07号法医鉴定书证实：右眼上睑皮肤有2×1.5cm的表皮擦伤，底有出血，右面部皮肤有8×6cm创伤。左前胸第二肋间距前正中线3.6cm处有外上至内下方向的1.8cm长0.4cm的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向右斜行，深达胸腔，创口有流血，左前胸第六肋间距前正中线9cm有纵行的1.7×0.4cm创口，深在肋间肌，左腋后线第八肋间有1.7×0.4cm横行前钝后锐的创口，深在肋间肌，相应部位左上臂中段有3×2.7cm整齐皮肤创口，创口内后1cm处有1.7×0.3cm创口，左髂棘上有1.7×0.6cm创口，深达腹腔，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均有出血。左肺上叶前缘有1.7cm的贯通创口，在心包上壁有1.6cm创口，周围有6×6cm心包壁淤血。心包腔有约150cc，头臂干延主动脉弓根部被刺断。腹腔内有积血约200cc，左侧腰大肌有1.8cm创口，深2cm。结论：根据上述检验死者王某1系锐器刺在前胸部贯通肺部，刺断头臂干，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病历记载侯某1腰腹部刀伤，脾破裂切除，胃破裂修补。经鉴定侯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青海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向安徽、陕西、西藏、四川省等地公安机关发出紧急协查通报及部分回复电报证实，公安机关认定1992年2月7日在青海省第三、四汽车运输公司家属院马路处发生的致人死亡案件，作案人系李亚勇，即公安机关2017年4月20日在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抓获的被告人李陈龙。
21.证人蔡某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在见证人许某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向蔡某出示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号为1-12号，其从排列不规则的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7号的男性系1992年时与其谈恋爱的犯罪嫌疑人李亚勇。
22.证人洪某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9日，在见证人朱某某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向洪某出示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号为1-12号，其从排列不规则的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8号的男性系其同母异父哥哥李亚勇。
23.被告人李陈龙供述：我父亲叫洪某某、母亲叫张某某、弟弟叫洪某、姐姐叫李某某。1992年农历初三还是初四的早上我和女朋友在她上班的地方等了一会，然后给她买了一块表，下午和女朋友看了一场《过年》电影。我就回家了，回家后看头一天订的蛋糕快要到了。我出了家门，走出家属院大概50米，经过一辆出租车大灯晃过后，我看到有三四个人在我前面，有个人骂我。我就看那几个人过来了，其中一个就用手搭我肩上，说让我买瓶酒，我就把这个人的手打掉了，我就听这个人说”你还敢打警察”，说着我看他从腰里拿东西，我正看拿什么东西时，另一个人就抽了我一皮带，我就和这几个人打起来了，之后我被打到路边的一个水渠中，我本想从水渠中摸个砖头还击，但没有摸到，摸到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物，这个东西是弯的，我利用水渠中的水泥管将这个金属物掰直，我便冲了上去和他们打起来了，我拿着这个金属物乱抡、乱戳，打了几下之后，我把其中一个带制服帽子的人帽子打掉了，有两个人就开始跑了，我就追出去了，没追上，往回返的时候看到了一起打架的有个穿白毛衣的小伙躺在地上，我便上去又踹了他几脚，这时旁边有个人就说：”你这人咋这样”，我就说我走的好好的把我打成这样了。说完我就去王某2家，我告诉王某2”我打架了，有一个人掉到河坝地下了，你去看一下，把人弄上来，时间长了别出事”。王某2就去了，我就回家了。过了一阵王某2到我家告诉我”人已经从河坝里抬出来了，没有什么大事”。第二天我去找对像去朋友家拜年，下午16时左右我往家走，走到离打架位置不远的地方，听到老百姓议论昨天这打架打死人了，我便打车去了平安，第二天坐火车去了西安，之后坐班车到临潼。打架时天已经黑了，没有路灯，大概是晚上八点前。我记得穿制服的是两个人。与我起争执的不是躺在地上的人，也不是向我要酒的人。按常理他们应该都打我了，我没看到躺在地上的小伙打过我。我掉到水沟里，他们没有追下去打我，只是在沟边用皮带打，我摸到金属条后我冲上去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我当天没有喝酒，但对方肯定喝酒了。我的头顶、左侧眉骨、鼻头处，受了皮外伤。金属条长度为30-40cm左右，前后不规则的金属条状物，前后两头都是斜面。我也没有带刀的习惯。
24.本院（2017）青0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侯某1与被告人李陈龙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30万元、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陈龙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陈龙犯罪后果严重，应从重惩处；但考虑到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陈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达成谅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被告人李陈龙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陈龙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意见所提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查，1992年2月7日被告人作案后潜逃，1999年6月2日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通缉，并办理了拘留证法律手续，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追诉时间，故辩解不能成立；关于所提防卫过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陈龙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后双方即发生了互殴，其所诉被害人”要钱买酒”无证据证实，亦无证据证实其行为是适时的和正当的，现只有被告人李陈龙的供述。故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但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行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全案证据，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陈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7年4月20日至2030年4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汪克君
审判员何彦邦
审判员刘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