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董石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键，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医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陈铁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莹，该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际明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医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医堂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际明律所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增加改判广医堂公司立即向海际明律所支付拖欠的签约律师费55500元及利息（以555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1月1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从常理分析，没有发生变更的合同双方就一个没有变更的合同事项，应当只有一个收费标准。海际明律所是从2014年7月开始为广医堂公司的涉案楼盘提供签约、办证、按揭等非诉讼法律服务的，一直服务到涉案合同终止且全部资料移交给广医堂公司之日，在这期间，提供服务方（海际明律所）没变，接受服务方（广医堂公司）没有变，服务的事项、内容、工作强度都没有变，那么按照常理和逻辑，就此服务应当只有一个收费标准。广医堂公司声称，经双方协商确定，存在“2014年每套商品房收500元，2015年每套商品房收1500元”这两个分时段的收费标准，不符常理。海际明律所在2014年时为每套商品房买卖所提供的服务事项比2015年时并不少。2014年时的人工、办公费用比2015年时并不便宜很多。因此不存在海际明律所在2015年是收1500元一套，而在2014年就只收500元一套的事实。
（二）现有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显示，双方就涉案楼盘商品房签约律师费的约定只有1500元／套这个标准，没有约定其它收费标准。2014年6月份，海际明律所与广医堂公司协商就涉案楼盘提供签约等非诉讼法律服务时，海际明律所就提出了1500元一套的服务报价，广医堂公司当时没有提出异议，但广医堂公司却一直拖着不与海际明律所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直到2015年5月26日才与海际明律所签订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签约服务费为1500元一套，也没有任何对于签约服务费在2014年、2015年要分别按不同标准计算的约定、表述。2016年12月份，广医堂公司负责涉案楼盘的经理张永清通过电子邮件给海际明律所员工杜美欣发送了一份《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广医堂公司确认已签约89户（对于该数据有争议，海际明律所认为是90户），商品房签约律师费为每套1500元；另外，广医堂公司在该协议中要求变更之前涉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结算条件，提出要以办妥房地产证为结算条件（原涉案合同约定是签约的次月即应结算支付上月律师费，而办妥房地产证需要1至2年，广医堂公司的这个要求无疑是想拖延1至2年再支付签约服务费）。因为广医堂公司提出的变更律师费结算条件十分无理，海际明律所当然不肯签订该补充协议。但是，即便该补充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可该协议中广医堂公司确认商品房签约律师费为1500元一套的表态并非没有法律效力，这个收费标准属于广医堂公司的自认，也与原涉案合同完全一致，不属于新的要约，不属于需要双方重新协商的内容（广医堂公司想跟海际明律所协商的是新的结算条件，而海际明律所不同意的也是该广医堂公司新提出的无理结算条件），事实上，海际明律所也自始至终对该1500元一套的收费标准完全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仅以该补充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为由，就否认该补充协议中所有内容的效力，就否认广医堂公司自认收费标准的效力，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没有仔细分析《补充协议》的内容，没有充分认识到1500元一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此当时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这种仅从形式上认为双方未签名盖章就不生效的认定是片面的，是错误的。
（三）本案中相关的签约明细进度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等文件上显示的签约收费标准和合计金额，只是海际明律所根据广医堂公司的要求，参照广医堂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做法而报送的阶段性申请付款资料，并非真正的最终结算文件。一审法院依据广医堂公司提交的签约明细进度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等文件，认定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过2014年度的签约律师费为500元一套，一审法院这是在未真正弄清这些文件的性质才做出的错误认定。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双方本应每月对上月的签约律师费进行一次结付，可实际上广医堂公司却一直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海际明律所承担了很大的人工、办公费等成本压力，在海际明律所的多次催告下，广医堂公司才同意参照工程支付进度款的模式先支付阶段性部分律师服务费用。于是，广医堂公司在2016年11月初将其编制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格式发给海际明律所，要求海际明律所暂按2014年500元一套、2015年1500元一套的标准来统计、填写进度款并加盖印章发回给广医堂公司。海际明律所本来不同意这种分阶段付款的方式，也不同意2014年按500元一套计算，可广医堂公司经办员工声称，该分段标准是其公司要求的，不这样做就不能付款，而且这个也只是暂时按2014年500元一套计算，不是最终结算，下一阶段结算会都按1500元一套补给海际明律所。海际明律所无奈之下，为了尽快拿到部分款项来先缓解成本压力，就同意先按广医堂公司的要求申请阶段性费用，这才有了现在广医堂公司提交的签约明细进度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等文件。正是因为上述这些文件都只是参照工程进度款进行申请支付的阶段性律师服务费，不是最终结算，双方其实都清楚从始至终全部应该按1500元一套来计算，所以，在后来2016年12月份广医堂公司发给海际明律所的《补充协议》中，广医堂公司也明确确认商品房按1500元一套这一个标准计算签约律师费，而不是确认什么2014年500元一套、2015年1500元一套这种计算标准。
被上诉人广医堂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4年7月起，海际明律所为广医堂公司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约服务。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25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律师费标准为500元／套，付款期限未作约定。至2015年5月26日，海际明律所与广医堂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明确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签约律师费为1500元／套。合同约定律师费按月支付，海际明律所须向广医堂公司提供上月已签约及办证名单及发票，广医堂公司在海际明律所履行上述义务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签约律师费。协议终止时如海际明律所仍有未结算的签约费用，经双方确认后，广医堂公司在协议终止次月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关费用。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25日，海际明律所从未要求广医堂公司支付律师费。《委托代理合同》履行期间，海际明律所从未向广医堂公司提交已签约及已办证名单及发票。因此，广医堂公司一直未予支付律师费。至《委托代理合同》终止后，双方共同对律师费进行结算。经过一段时间的协商沟通，双方于2016年11月一致同意对2014年度（2014年7月起至2014年12月31日前）律师费按500元／套标准计算，对2015年度（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律师费按1500元／套结算，《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按约定标准1500元／套结算。双方遂共同签订《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所签约明细进度-01》《付款确认书-02》、《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XL-
JS-03》，确认最终结算价为79500.00元。以上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合法有据。
2.海际明律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海际明律所主张律师费只有1500元／套一个标准与事实不符。关于海际明律所提及的由于服务事项、内容、工作强度一致，只能约定一个收费标准的问题，根据《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本案涉及的法律服务实行市场调节价，考虑耗费的工作时间、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因素，律师费最终由律师事务所与当事人协商确定。《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所签约明细进度-01》表记录：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海际明律所代理签约业务55套（1套撤销），签约律师费金额500元／套。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海际明律所代理签约业务35套，签约律师费金额1500元／套。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律师费是两个标准，海际明律所主张2014年度的律师费标准与2015年度一致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上诉状认为广医堂公司向海际明律所发出《补充协议》的行为属于自认，是海际明律所错误理解我国证据法关于自认的概念。首先，负载补充协议的电子邮件是海际明律所提交的证据，并且，广医堂公司在一审法院质证时已明确否认补充协议对广医堂公司具有约束力。对此，广医堂公司再次说明：《补充协议》是广医堂公司发出新的要约，由于未获得海际明律所承诺，该补充协议并未成立，不应依据补充协议变更双方约定。（3）《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所签约明细进度-01》《付款确认书-02》《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XL-
JS-03》是最终结算文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情形，双方应按照最终结算数额收付律师费。《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所签约明细进度-01》结尾处记录：制表人杜美欣，表格序号15显示“业主陈博、备注业主原因已退房”，签约律师费合计80000元。广医堂公司代表熊志军签注扣除陈博退房律师费500元，实应付79500元。《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XL-
JS-03》《付款确认书-02》均确认结算造价为79500元。因此，结算过程是由海际明律所提交报审价格80000元，经广医堂公司审核确认扣除500元，再由双方一致确认最终价格为79500元。因此，海际明律所所述广医堂公司将该表格发给海际明律所且不允许海际明律所修改与事实不符。还有，从《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XL-
JS-03》记录“海际明律所确认结算总造价79500元并同意不再作任何额外补偿的要求”可知，以上表格反映最终结算结果，不存在广医堂公司所称“分阶段结算”。
3.海际明律所并未完成本次律师费结算范围内的全部非诉服务，广医堂公司在此一并提出反诉请求，申请法院进行调解。（1）请求海际明律所完成：①11—403房合同备案及预告抵押登记、②11—1102房预告抵押登记、③11—1404房预告抵押登记，以上三项的相关手续；（2）请求海际明律所将10—1603房的资料（原件各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预告抵押登记证明移交银行；（3）请求海际明律所将结算范围内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预告抵押登记证明移交广医堂公司、房屋买受人及贷款银行（详见附件《资料移交情况统计表》）。根据双方约定，广医堂公司向海际明律所支付律师费后，海际明律所应完成结算范围内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备案与预告登记并负责将全部资料原件移交相应主体，从海际明律所提交的证据《确认资料明细》可证实。但至本答辩状出具之日，海际明律所仍有多项义务未完成。对此，广医堂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海际明律所全面履行义务，并申请法院对此进行调解。若海际明律所拒绝履行，应将全部资料文件归还广医堂公司并承担减少合同价款、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此，广医堂公司保留根据海际明律所后续履行情况另行起诉的权利。
上诉人海际明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医堂公司立即向海际明律所支付拖欠的签约律师费135000元；2.判令广医堂公司向海际明律所支付拖欠律师费的相应利息（以135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1月1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起，海际明律所开始为广医堂公司投资开发的“花都祥利上成项目”提供签约、办证、按揭等非诉讼类法律服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直至2015年5月26日，海际明律所（乙方）与广医堂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5）粤H委字第048号《委托代理合同》。甲、乙双方就甲方在广州市花都区投资开发的花都祥利上成项目提供非诉讼类法律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乙方的签约律师费为：商品房1500元/套。协议终止时如乙方仍有未结算的签约费用，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甲方应在协议终止次月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相关费用。
合同签订后，海际明律所分别于2015年6月13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12月20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12月29日逐批向广医堂公司移交了相关资料，并在《花都祥利上成项目广东海际明合同移交明细》表中，载明了房号、姓名、按揭银行、内容、移交日期及移交人，广医堂公司的员工洛秋芳、张永清予以签字确认并完成交接。材料移交广医堂公司后，广医堂公司认为海际明律所移交的资料严重缺失。
2016年11月15日，海际明律所与广医堂公司就签约明细进度进行确认。海际明律所的员工杜美欣制作了《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所签约明细进度-01》表，载明了业主姓名、房号、签约时间、买卖合同编号、NP号、签约律师费金额。其中，2014年度的签约律师费金额为500元/套，2015年度的签约律师费金额为1500元/套，共计90套。广医堂公司的员工张永清、熊志军签字确认，并注明扣除10-1302房陈博，退房律师费500元，实应付79500元，海际明律所予以盖章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广医堂公司提出，10-401房张华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4月25日被花都区法院（2017）粤011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该笔签约律师费1500元应予扣除，因此签约总户数应为88户，签约律师费总额为78000元。
除了上述签约明细进度表外，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中，海际明律所盖章确认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结算总价为79500元，并同意不再作任何额外补偿的要求。在《付款确认书-02》中，海际明律所与广医堂公司确认了应付金额，广医堂公司载明本期付79500元，海际明律所予以盖章确认。
2016年12月26日，广医堂公司的员工张永清通过电子邮件给海际明律所的员工杜美欣发送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载明89户已代理广医堂公司向房管局办理交易备案手续，签约律师费为商品房每套1500元，但双方均未盖章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30日，海际明律所向广医堂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广医堂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付清拖欠的135000元律师费。广医堂公司于2017年1月3日收到该《催告函》。
催告无果后，海际明律所于2017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医堂公司支付拖欠的律师费及利息。
2017年2月20日，广医堂公司向海际明律所开具79500元律师费支票，该支票未进行承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签约律师费的金额如何确定。首先，关于每套商品房签约律师费的单价问题。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25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签约律师费金额。2015年5月26日，海际明律所与广医堂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明确了签约律师费为商品房1500元/套。2014年、2015年间，海际明律所协助广医堂公司完成了90套商品房的交易工作。现海际明律所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与《补充协议》主张该90套房屋的签约律师费金额均为1500元/套。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且《补充协议》未经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均无法证明合同签订前双方确认签约律师费均为1500元/套。而广医堂公司提交的《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所签约明细进度-01》系由海际明律所的员工杜美欣制作，明确载明2014年度的签约律师费金额为500元/套，2015年度的签约律师费金额为1500元/套，双方均予以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其次，关于签约律师费的总价问题，在《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所签约明细进度-01》《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02》中，海际明律所均对签约律师费79500元予以盖章确认。广医堂公司提出10-401房张华锋的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该笔签约律师费1500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的解除与海际明律所的履约行为无关，海际明律所已经依约协助完成签约工作，应获得相应签约律师费作为报酬。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广医堂公司应向海际明律所支付的签约律师费金额为79500元。海际明律所还主张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款项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医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际明律所支付律师费79500元；二、广医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际明律所支付利息，以79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海际明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海际明律所负担1260元，由广医堂公司负担1740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海际明律所称补充协议对于服务收费标准与之前的正式合同是完全可以对应的，且该文件可以构成自认，该文件内容都由双方协商过的，只是海际明律所当时要求对支付条件进行变更，而不是收费标准，因此没有签署该补充协议，于是拖了两年的款项支付时间。
另查：2016年12月26日，广医堂公司的员工张永清通过电子邮件给海际明律所的员工杜美欣发送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再查：双方签署的《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签约明细进度-01》列表中包括了10栋1302房，在该条记录的备注中已明确记载“业主原因已退房”。
又查：被上诉人广医堂公司二审主张海际明律所并未完成本次律师费结算范围内的全部非诉服务，并提出反诉请求，申请法院进行调解。上诉人海际明律所表示不同意在二审期间对广医堂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调解。
本院认为，律师、律师事务所等专业人员和机构接受当事人委托，为当事人提供非诉讼法律帮助，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即为法律服务合同。本案即为海际明律所为广医堂公司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故本案应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海际明律所与广医堂公司签订的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的涉案法律服务应按何标准计付服务费。
海际明律所上诉认为双方自其进场提供法律服务以来仅签订过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一个服务费标准即1500元每套，且广医堂公司的员工还曾向其发送补充协议，明确记载2014年的服务费按1500元每套标准计付，故2014年的服务费标准应按1500元每套计算；广医堂公司则主张双方对于2014年的服务费标准口头约定标准为500元每套，双方最终结算签订了《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签约明细进度-01》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02》中均明确载明2014年的服务费标准是500元每套，其后其员工向海际明律所发出的补充协议，最终双方并未协商一致，未发生法律效力。
对此，本院认为，海际明律所是于2014年7月起即为广医堂公司提供涉案法律服务，但双方直至2015年5月25日才签订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服务费按1500元每套支付。广医堂公司的员工于2016年12月28日向海际明律所发送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因二审庭审中，海际明律所称其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不同意，故未签署该补充协议，因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现无证据证实双方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内容协商一致并签字确认，故海际明律所主张依据补充协议中关于2014年的律师服务费均按1500元每套标准来计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6年5月26日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双方在此之后，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和11月17日签订《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签约明细进度-01》表、《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02》，均明确载明2014年签约的房子按500元每套的标准来计付服务费，海际明律所无证据推翻其签署的上述文件，亦无证据证实上述文件属于阶段性结算文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海际明律所还主张其向广医堂公司提供了共计90套房子的法律服务，包括10栋1302房，应按90套来计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班芙小镇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签约明细进度-01》列表中包括了10栋1302房，但在该条记录的备注中已明确记载“业主原因已退房”，此外，双方在签署《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付款确认书-02》时也是按89套房子来计付服务费的，故海际明律所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广医堂公司应向海际明律所支付签约律师费79500元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关于广医堂公司二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因海际明律所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予以调解，故当事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海际明律所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上诉人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佩莹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罗雅之
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