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9006刑初45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琼娥，女，1962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专文化，天门市工人文化宫退休职工，户籍地天门市。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罪于2003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同年6月19日被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7年1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卫，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富强，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天门市商业局饮食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住天门市。系被告人金琼娥之兄。
被告人彭勇波，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天门市。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7）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琼娥、彭勇波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国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琼娥及其辩护人马卫、金富强，被告人彭勇波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13日，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金琼娥邀约被告人彭勇波一同散发法轮功书籍，由彭勇波驾驶摩托车载金琼娥和法轮功书籍前往，当二被告人在本市黄潭镇前河村散发法轮功书籍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当场扣押尚未散发出去的法轮功书籍300余册，查获已散发出去的法轮功书籍10余册。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琼娥、彭勇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金琼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金琼娥的二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金琼娥在现场宣传照片、讯问笔录、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在制作、收集等方面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等情形；2、本案当事人只被指控传播10余册资料，不符合情节严重的规定；3、被告人金琼娥的罪名不成立，其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破坏法律的行为，认定法轮功为邪教组织无法律依据等。综上，被告人金琼娥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彭勇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金琼娥携带法轮功书籍和刊物邀约被告人彭勇波到本市黄潭镇散发，被告人彭勇波驾驶摩托车载着金琼娥和法轮功书籍和刊物前往，当二被告人在本市黄潭镇前河村散发法轮功书籍时被民警抓获，当场扣押了尚未散发出去的法轮功书籍和刊物362册，查获已散发出去的法轮功书籍和刊物12册。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琼娥、彭勇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法轮功宣传书籍及刊物等物证，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到案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照片、扣押法轮功书籍和刊物说明、金琼娥在宣传现场的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曹某、王某1、王某2、危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曹某、王某1、王某2三人辨认笔录，被告人金琼娥、彭勇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金琼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当事人只被指控传播10余册资料，不符合情节严重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金琼娥和彭勇波尚未散发出去的法轮功书籍和刊物为362册，已散发出去的法轮功书籍和刊物为12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四）项“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的规定，本案二被告人传播法轮功书籍和刊物的数量应认定为374册，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琼娥的辩护人提出“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金琼娥在现场宣传照片、讯问笔录、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在制作、收集等方面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在上述证据制作、收集过程中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该证据能与在案的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二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琼娥伙同被告人彭勇波传播法轮功书籍和刊物374册，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实施，且被告人金琼娥曾因从事邪教组织被追究刑事责任，又从事邪教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金琼娥及其辩护人提出金琼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琼娥及其辩护人提出“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以及认定法轮功为邪教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琼娥携带书籍和刊物，邀约被告人彭勇波参与，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勇波受邀参与，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涉案的大部分法轮功书籍和刊物没有被传播出去，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琼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勇波在一审判决前能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可以对其从宽处罚。结合被告人彭勇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天门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其作出的社区矫正环境较好、适宜非监禁刑罚的评估意见，被告人彭勇波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和第（十一）项、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琼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金琼娥的刑期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勇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法轮功书籍和刊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军波
审 判 员 刘曾庆
人民陪审员 肖以智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