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马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华。上诉人（原审王恺）:王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涛，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上诉人王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6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不应当支付王恺经济补偿金70000元；2、判决不应当支付王恺拖欠工资差额12170.33元；3、判决不应当支付王恺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4、判决不应当支付王恺防暑降温费1600元。事实与理由：1、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安排王恺负责高青宏远质押监管项目，在监管过程中，由于被王恺工作的疏忽，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且在公司挽回损失的过程中，王恺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对其负责监管项目极其不负责任，后王恺劳动合同到期，但因其负责项目给公司造成损失仍未追回，且巨大风险尚未解决，故公司依据双方合同三十三条约定及劳动法律规定，不应当支付其离职补偿金。2、王恺工资标准根据双方2012年6月劳动合同约定为10000元／月，且该标准为扣缴保险及个人所得税的税前应发工资。但从2013年1月起，因王恺工作能力问题，其工资已经降为8500元／月，该工资也为税前工资。另从2014年4月起，因王恺工作失职，其工资标准由8500元降为6800元。公司从未拖欠其工资。3、王恺在公司每年享有5天法定年休，且均已实际休完。4、王恺作为室内工作人品，且2009年至2012年均不在青岛上班，不应当享有防暑降温补贴。王恺辩称，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北民初字第628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补发王恺2014年1日车2015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人民币32570.33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恺并非“高青宏远石化项目”的监管人员，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王恺并无任何过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所谓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系由大新华物流（青岛）有限责任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与本案中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并且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指定监管人员为张云飞，王恺并非该项目的监管人员，因此，王恺无需对此事件承担责任。王恺并非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风险监控的专职人员，王恺在得知所谓的“高青宏远项目”之后按照相关工作流程及时向上级领导进行了请示、报告，王恺作为工作人员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此后该事件因高青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的介入导致了后续工作人员无法再履行监管义务，因此，王恺在该事件中并无任何过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王恺在“高青宏远石化项目”中存在2014年6月起无故扣罚上诉人1700元／月的工资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已经足额发放了王恺的工资，不存在任何的拖欠行为，请求予以驳回王恺的上诉请求。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当支付王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0元；2、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当支付王恺拖欠工资差额68414元；3、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当支付王恺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4、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当支付王恺防暑降温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恺于2008年11月入职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集团公司工作；2012年3月上海大新华易物流网络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司注册名：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接收王恺到该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王恺每月工资为10000元；合同未约定王恺从事的具体工作岗位。2、2015年4月8日海航集团合规管理部对王恺进行了访谈。访谈内容为：据我部了解：2012年1月6日、2012年6月11日三方人员：中信银行作为质权人，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作为出质人，物流青岛作为监管人，签订了两份《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物流青岛对高青宏远储存罐及罐内油品进行监管。2013年6月4日中信银行和物流青岛就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中信银行代高青宏远支付物流青岛2013年1月7日—2013年7月6日的监管费，共计5万元。2013年8月1日上述两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信银行代高青宏远支付物流青岛2013年7月6日之后的监管费用，然而后续中信银行并未依约付款。与此同时，因为高青宏远出现严重的财务问题，被山东省高院依法冻结其企业负责人银行存款人民币118，656，525元；同时，山东高院向物流青岛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物流青岛协助查封上述监管物品。2013年8月9日，物流青岛收到中信银行淄博分行送达的《通知函》，称银行从其他渠道获知物流青岛监管货物存在库存不足的情况。问：你提到银行发了两封函？答：是有两封函，第一封银行直接送达，表示押品数量不够，可能丢失。陈忠鸿签收，马涛、王恺当时均知晓此事（王恺在场，马涛后到场），后三人协商，马上派人（陈忠鸿）去现场核实，后陈核实无误后，电话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联系，要求银行立即过来核库，陈按领导指示，蹲守一周，银行未来。第二封函为银行传真过来，13年10月，表示通过某种渠道了解到货物灭失，王恺、陈忠鸿接到函件后，接领导指示去淄博与银行沟通，同时部门立即将事情汇报总部，总部派李晓辉总调查此事，后续李晓辉、马涛到达淄博。问：两封函之间间隔多久？答：不记得第一封函接收后是否通知总部。两封函中间隔2个多月，收到第二封函件，王恺知货物灭失，立即向集团汇报。问：你和陈忠鸿的关系？谁直接负责这个项目？答：王恺没有任何任职，当时主要负责综管和财务，王恺和陈忠鸿协助这个项目，陈忠鸿向王恺汇报，后二人汇报给马涛总。问：你们发现无法进入监管仓库后措施？答：电话通知银行相关情况（不记得是否发函，有可能有邮件沟通，需落实）。问：为什么说无法进入监管仓库？答：政府已派专项工作小组和保安阻止进入；有政府小组、银行、企业的相关录音材料。问：14年3月交接此项目后，事后跟陈忠鸿是否还在跟踪此项目？了解到进展？答：有跟进，事后还一同去银行，14年6月案件移交合规部，王恺再未到淄博，但有与陈保持沟通。问：案件移交公文中，领导批示暂停一切项目人员（王恺、陈忠鸿）的离职和调动，本人是否知晓？答：知晓，本人同意工作调动后，仍对该项目关注，如需要本人愿意全力配合公司解决此项目后续问题。2015年4月28日海航物流合规管理部对高青宏远监管项目作出合规调查报告，该报告称：“该项目存在风险为：1、监管物品因涉及诉讼被法院依法查封；2、项目监管人员违规与银行方签订补充协议；3、银行发函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4、高青乡政府介入使我方无法进场核实监管物品。该项目存在问题及成因为：1、项目监管协议未进行公文审批；2、项目出险后未第一时间上报易物流风控及物流总部；3、物流青岛制度管理及执行存在漏洞；该公司针对项目监管等融资类项目分别下发有日常管理、安全管理、风险管控、项目管理、操作运营等管理制度，但在制度管理及执行方面存在漏洞，相关制度未及时修订，项目安排有专职风控人员负责风险监控，但高青宏远项目运作过程中风控人员已经离职，直至该项目出险，该管理办法中认为明确新的风控人员，导致风险管控出现漏洞。另外，在该项目出现后，监管人员并未采取有效的应急措施，同时，公司缺乏应急处置管理办法方面的管理制度。4、项目监管失职。青岛公司负责人及项目具体监管人员在项目处置过程中，未按规定将相关协议报风控部门审核，且项目出险后也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物流总部，导致我方丧失保全证据的关键时机，并造成了后续工作的被动”。3、2015年4月30日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王恺发出《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通知王恺：“鉴于你在高青宏远石化监管项目操作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使公司面临巨大债务危险，给公司后续工作带来不利影响并造成重大损失，且至今未能有效解决，故劳动合同于2015年5月31日期满后，公司将不再与你进行劳动合同续签”。2015年5月29日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王恺发出《劳动合同终止通知》，通知王恺“鉴于你在高青宏远石化监管项目操作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使公司面临巨大债务危险，给公司后续工作带来不利影响并造成重大损失，且至今未能有效解决，故劳动合同期满后，公司将正式与你终止劳动合同”。4、一审中，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奖惩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玩忽职守、工作失职，造成经济损失在2万元以上的，可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但该《奖惩管理办法》上无王恺的签字。证据2、2013年休假公文一份，上面无王恺的签字。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欲以此证明王恺2013年已休过年假。证据3、2013年7月23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发给大新华物流（青岛）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函》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向我行出具的质物清单严重不符”。2013年11月8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发给大新华物流（青岛）有限责任公司的《催告函》一份，称：“2013年7月23日发出通知函后，至今未作出明确答复或处理方案”。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欲以此证明王恺是项目的直接监管人员，在监管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公司损失：银行的通知函是在2013年7月23日向青岛公司发出，催告函中也提到银行发函后，青岛公司直至11月8日期间没有做出任何回复，基于监管人员在监管期间未依据监管协议约定做出书面检查，才造成现在的被动，即银行向我方主张损失。证据4、《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甲方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乙方为高青宏远石化有限公司；丙方为大新华物流（青岛）有限责任公司，该监管协议第5.7条约定：“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同时该协议指定的丙方工作人员为张云飞。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欲以此证明，根据该协议约定，如果质押物出现问题，那么青岛公司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银行并采取适当措施，而当时的监管人员并未做出适当的措施，说明没有履行监管协议的职责，造成我公司的被动；该监管协议及证据1是由监管人员提交给法务人员，王恺王恺对所有内容是知晓的。王恺对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从未向王恺告知过有何种规章制度。对证据2不予认可，王恺并没有在2013年休过带薪年假。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第三方单方出具，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催告函”、“通知函”的接收单位系大新华物流（青岛）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的签订方与本案无关，且丙方指定的监管人员为张云飞，非本案王恺。5、关于王恺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提交了王恺工资的统计明细，但对相关项目意见不一致。其中：（1）应发工资数额。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称：“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每月1万元，但自2013年1月起，双方口头约定将工资由原来的每月1万元降为每月8500元，直至王恺申请仲裁时，王恺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此予以认可”。王恺则认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并未与王恺协商降低工资，双方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执行”。（2）实发工资数额。王恺统计其在此期间的实发工资总数为80290.8元，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3）代缴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数额。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统计在此期间为王恺代缴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共计37138.87元。王恺对该数额无异议。（4）扣款数额。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自2014年5月起（统计表上显示从2014年6月开始），因王恺在高青宏远石化监管项目中未尽到监管责任，因此公司给予其每月扣罚1700元的处罚；2015年2月又给予了考勤扣罚425元，对该考勤扣罚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恺对此认为扣罚1700元是违规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扣罚考勤425元是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单方制作，王恺均是按照规定进行工作，不存在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所说的扣罚考勤费用的情形。（5）增发数额。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在此期间还向王恺增发了过节费、生日费共计5400元。王恺对此认为，过节费、生日费等不应计入工资范围。6、一审中，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就是否发放给王恺防暑降温费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7、2015年王恺以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1、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5000元；2、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19520.86元；3、2013年度至2015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3563.22元；4、工作期间的防暑降温费2800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申诉请求进行了审理后，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4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恺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0000元；2、被申请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恺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差额68414元；3、被申请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恺2013年至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4、被申请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恺2009年至2014年防暑降温费1600元；5、驳回申请人王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被申请人对此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申请人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拒绝与王恺续签劳动合同，其理由为：王恺在高青宏远石化监管项目操作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使公司面临巨大债务危险，给公司后续工作带来不利影响并造成重大损失，且至今未能有效解决。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访谈记录及合规调查报告等证据显示，王恺并非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司负责风险监控的专职人员，其在得知消息后也派人去仓库现场进行了核实，也向其上级领导进行了报告，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此后因高青乡政府介入使其无法进场核实监管物品，责任也不在王恺。而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现在所面临的风险是由于项目监管协议未进行公文审批；项目出险后未第一时间上报、物流青岛公司制度管理及执行存在漏洞，加上项目监管失职等多种原因造成。在上述原因中，王恺所占的比重很小且并非关键人员，故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此为由拒绝与王恺续签劳动合同，属惩罚过度。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向王恺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为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该工资是指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每月工资为一万元，虽然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自2013年1月起，双方口头约定将工资由原来的每月1万元降为每月8500元，但王恺对此不予认可，且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达成了一致；而在劳动者工作岗位、工作性质等均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劳动者实际领取了部分工资就视为其认可单位对其进行了降薪；故对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按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每月1万元之标准向王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为70000元（10000元/月×7个月=70000元）。2、关于欠发工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如前所述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每月应向王恺支付的工资应为10000元，总计150000元。现已经实际向王恺支付80290.8元，为王恺代缴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等共计37138.87元，扣除该两部分后，尚欠32570.33元。同时，因王恺在高青宏远石化监管项目中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此自2014年6月起，每月给其扣罚1700元的处罚，该处罚合理适当，故该部分费用20400元可不予补发；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的考勤罚款425元，因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处罚合理，故对此不予支持；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增发的过节费、生日费等，属于用人单位给职工发放的福利待遇，不属于工资范畴，对此不应予以折抵。综上，现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尚欠王恺工资12170.33元（32570.33元-20400元=12170.33元）应予补发。3、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用人单位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王恺2013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均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但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提交有王恺签字认可的休假记录，亦未提交向王恺发放了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记录，故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按劳动仲裁裁决的数额向王恺补发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4、关于防暑降温费问题。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为做好夏季防暑降温工作，保证企业职工在劳动生产过程中的身体××确保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有序进行，经研究，适当提高我省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其中，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王恺作为室内工作人员不应享受防暑降温补贴，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王恺作为室内工作人员，每月应享受的防暑降温费标准应为80元。现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恺发放了防暑降温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按劳动仲裁裁决的数额向王恺补发2009年至2014年的防暑降温费1600元。5、王恺在劳动仲裁时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劳动仲裁裁决未予支持，王恺亦未就此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0元；二、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发王恺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2170.33元；三、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发王恺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034.48元；四、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发王恺2009年至2014年的防暑降温费1600元；五、驳回王恺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1、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恺并非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公司负责风险监控的专职人员，其在得知消息后也派人去仓库现场进行了核实，也向其上级领导进行了报告，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此后因高青县政府介入使其无法进场核实监管物品，责任也不在王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现在所面临的风险是由于多种原因造成。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在上述原因中，王恺所占的比重很小且并非关键人员，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以此为由拒绝与王恺续签劳动合同，从而判决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向王恺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2、关于欠发工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访谈记录及合规调查报告等证据显示，王恺在高青宏远石化监管项目中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2014年6月起，每月给其扣罚1700元的处罚，合理适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王恺2013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均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但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提交有王恺签字认可的休假记录，亦未提交向王恺发放了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记录，故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按劳动仲裁裁决的数额向王恺补发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关于防暑降温费问题。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企业在岗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2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8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王恺作为室内工作人员不应享受防暑降温补贴，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和王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和上诉人王恺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杨保国代理审判员  龙 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丹丹书 记 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