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02民再6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肖某。
法定代理人：曲炜（申诉人肖某之母），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索林，山东林索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高卫东，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高同磊，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作胜，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曲炜，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胜利石油管理局电力管理总公司职工，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索林，山东林索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风礼，男，194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胜利石油管理局井下作业公司特车大队退休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被告：金启群，女，194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动力机械厂退休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申诉人肖某因与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及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东民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东检民（行）监[2016]37050000048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令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盖秀云、刘勇出庭。申诉人肖某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参加庭审，其法定代理人曲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索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申诉人肖某及法定代理人曲炜、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索林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作胜、原审被告曲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索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风礼、金启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抗诉机关认定的事实与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但认为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继承人所负债务不能等同于继承人自身所负债务，在未放弃遗产继承权的情况下，继承人偿还被继承人生前债务的范围是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部分，超出部分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不承担偿还责任，这种偿还义务与继承人偿还自身所负债务的义务在还款责任限度上有着明显的区别。本案中，肖伟的法定继承人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均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权，其均应当依法在继承肖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肖伟生前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未做出自愿超出继承遗产实际价值部分偿还肖伟生前所负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写明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本息的责任，但在判决主文第一项又写明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借款50000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起诉日即2013年3月19日止的利息。该项判决内容并没有明确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本息的责任，与本院认为部分说理相矛盾，违反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其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故原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判决没有明确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的还款责任限度，在执行环节极易造成对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的执行超越遗产继承范围，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案应予再审。
申诉人肖某称，申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曲炜有明确的住址、工作单位及联系电话，原审法官却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并做出缺席判决，剥夺了申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申诉人对原审判决所依据借条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借条载明内容不真实，肖伟与被申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应依法撤销。
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曲炜述称，同意申诉人的再审请求。款是肖伟的妹妹肖蕾向被申诉人借的，不是肖伟借的。
原审被告肖风礼、金启群未发表述称意见。
高卫东、高同磊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曲炜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按年息10%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起诉日的利息；被告肖某、肖风礼、金启群在继承肖伟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3月20日，借款人肖伟为出借人孙湘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湘军现金伍万元整，借期壹年，年息10%，到期本息一次还清（自2010年3月20日至2011年3月20日）。”肖伟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借条中出借人的名字有笔误。出借人孙湘筠于2010年6月19日死亡，孙湘筠与原告高卫东原系夫妻关系，高同磊系孙湘筠与原告高卫东之子。肖伟于2012年8月19日死亡。肖伟与被告曲炜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肖某系肖伟与被告曲炜之女。肖伟系被告肖风礼、金启群之子。被告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系被继承人肖伟的继承人。另查明，2000年12月29日，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经垦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债务人肖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元，肖伟以货币认缴出资2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2001年1月11日，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垦国用（2001）字第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于德州路中段北侧，地号为盖04，用途为商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1040平方米，终止日期至2038年7月14日。2001年1月12日，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垦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于德州路北侧，建筑面积89.78平方米（经营房）和17.60平方米（小棚）。2007年1月17日，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垦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于德州路中段北侧，建筑面积320平方米（经营房）和54平方米（库房）。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肖风礼、金启群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条、户籍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两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原审认为，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清偿到期债务。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孙湘筠与肖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约定的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债权人孙湘筠已死亡，原告高卫东、高同磊作为孙湘筠的继承人向债务人肖伟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原告以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曲炜承担偿还责任，未提交涉案借款具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原告提交了债务人肖伟相应遗产的证据，被告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作为被继承人肖伟的继承人未放弃继承，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超出其继承遗产的范围，故被告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本息的责任。被告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炜、肖某、肖风礼、金启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卫东、高同磊借款50000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起诉日即2013年3月19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卫东、高同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9元，由被告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曲炜、肖某负担。
本案再审中，申诉人肖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要求法庭出示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7页的内容。该笔录载明肖伟的妹妹肖蕾找孙湘筠借的款，肖伟并未见过孙湘筠。出示原审卷宗中对被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作胜作的调查笔录，笔录载明委托熊作胜作为高卫东、高同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原审诉讼的是肖蕾丈夫杨培斌的父母杨光前、孙湘霞，借条的原件也是孙湘霞交与熊作胜。证明肖伟与孙湘筠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申诉人以上主张仅是其主观推测，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并非肖蕾找孙湘筠借款，而是肖蕾和杨培斌找到杨培斌的父母杨光前、孙湘霞对他们说因肖伟需要借钱并给付借款人利息，杨光前、孙湘霞才联系其亲属出借款项。原审被告曲炜认为熊作胜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中的陈述与现在陈述不符，原审庭审笔录和调查笔录，均没有肖伟需要钱并给付利息的相关记载。
再审中，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主张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永大清华园6号楼4单元801室楼房一套系肖伟生前与原审被告曲炜共有财产，其中一半房产系肖伟遗产。申诉人肖某对此提交如下反驳证据：借条、共同还款责任书、个人借款合同原件各一份，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口头裁定复印件一份，孔红英诉曲炜一案还款协议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曲炜与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复印件一份，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及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因肖伟生前向孔红英借款1500000元，孔红英在肖伟去世后向济南市历下区法院起诉，为偿还该笔债务，原审被告曲炜将房屋卖了1090000元，又另筹集部分款项，偿还了孔红英借款。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对法院口头裁定、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尚不能确定。原审被告曲炜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再审中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1、借条一张，证明孙湘筠与肖伟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肖伟于2010年3月20日出具该借条，载明借孙湘筠50000元，利息按每年10%计算，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申诉人肖某称该借条即便是肖伟签字也不能证明肖伟与孙湘筠发生过借贷事实，更不能证明孙湘筠将借款交付了肖伟。在原审笔录中载明是肖蕾向孙湘筠借款，借条是肖伟打给肖蕾，借条始终在肖蕾手中，孙湘筠不持有借条，直至起诉前才由肖蕾的婆婆孙湘霞将借条给了委托律师熊作胜，上述情况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肖蕾陈述借条内容是按肖蕾的说法书写的，所以才出现了借条上载明的孙湘筠名字有误的情况。综上，被申诉人虽持有借条但无法说出出借时间，也不能提供支付过借款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证明其目的。原审被告曲炜同意申诉人的质证意见，认为在原审对熊作胜的调查笔录中，熊作胜陈述并未见过被申诉人，该借贷案件的相关内容是通过孙湘霞和杨培斌陈述的，故熊作胜对借贷的真实性并不能保证。
2、胜利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计生办出具的证明一份、孙湘筠死亡证明书复印件一份、干部履历表复印件一份、孙庆远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段淑德死亡证明一份、中共胜利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黄河钻井总公司委员会组织科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孙湘筠于2010年6月19日去世，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为法定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对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申诉人肖某及原审三被告主体适格。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对证据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该赔偿款不属遗产。
4、在工商部门调取的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企业信息、公司章程各一份，房权证垦房字第××号产权证、房权证垦房字第××号产权证、垦国用（2001）字第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及原审卷宗64页第8行肖蕾的陈述。证明肖伟有可供继承的遗产。申诉人肖某对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企业信息、公司章程、房权证垦房字第××号产权证、房权证垦房字第××号产权证、垦国用（2001）字第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均予认可，称上述证据的原件现均在肖蕾、肖风礼、金启群手中。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169号15号楼1单元201室确系原审被告曲炜与肖伟财产，现该房由曲炜掌控。鲁Ａ×××××的白色别克轿车一辆，原来肖伟确实开过，但车主名字为肖伟的姨夫，现在车辆由肖蕾和肖风礼开走了。原审被告曲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它意见同申诉人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其当庭陈述，本院除原审查明事实外，再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借款人肖伟与出借人孙湘筠互不认识，孙湘筠系肖伟妹夫杨培斌的五姨。肖伟系通过其妹肖蕾、妹夫杨培斌，杨培斌的父亲杨光前、母亲孙湘霞向孙湘筠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元，并于2010年3月20日肖伟向孙湘筠出具了借条。借条、借款的交付及利息支付均是通过肖蕾、杨培斌、杨光前、孙湘霞转交。肖伟去世后，杨光前、孙湘霞、杨培斌联系到律师熊作胜，由高卫东、高同磊签好授权委托书，委托熊作胜作为诉讼代理人以肖某、曲炜、肖风礼、金启群为被告起诉至法院。
肖伟生前与原审被告曲炜共有位于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169号15号楼1单元201室楼房一套。
肖伟生前承包胜利油田分公司孤岛采油厂准备大队食堂，其在该大队留有债权。本案再审中，本院对其债权中的70000元依法进行了冻结。
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永大清华园6号楼4单元801室楼房一套原系肖伟与原审被告曲炜共有财产，因曲炜、肖伟欠孔红英借款，2013年1月28日曲炜出卖该房用于偿还了孔红英借款。
再审庭审中，申诉人肖某称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有债权大约几十万元；肖伟生前与其妹在胜利油田分公司孤岛采油厂准备大队所开饭店尚有相关财产（包括桌椅、烟酒）；上述财产属遗产范围。申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针对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申诉人肖某称借条载明出借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根据借条载明的相关内容，其偿还利息时间应为每年的3月20日，而被申诉人主张最后一次归还利息的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被申诉人自2012年1月1日向申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利息不符合常理。
关于送达程序问题，原审诉讼中，本院曾到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原居住的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169号15号楼1单元201室、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永大清华园6号楼4单元801室及其曲炜所在单位进行送达，均未找到二人。再审中，原审被告曲炜自称在肖伟去世后，其一直休病假不在单位上班。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肖某主张肖伟与孙湘筠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即使存在，借款人也应是肖蕾，而非肖伟。申诉人对其该项主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条并非肖伟出具。本院认为，肖伟与孙湘筠是否认识，不能成为判断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鉴于民间借贷行为的特殊性，现实中也不乏存在通过亲戚朋友辗转进行借贷的事实。无论亲戚朋友在借贷中起多大作用，借贷合同的相对方，即出借人与借款人的法律地位与身份是明确的，无法改变的。杨光前、孙湘霞、杨培斌帮高卫东、高同磊找律师提起原审诉讼系高卫东、高同磊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律师参加原审诉讼的授权委托书是高卫东、高同磊亲笔所签，杨光前、孙湘霞、杨培斌在其中起到了联系律师的作用。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出借人为孙湘筠，借款人为肖伟。综上，申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借条不是肖伟出具，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孙湘筠与肖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约定的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清偿到期债务。现债权人孙湘筠已死亡，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作为孙湘筠的继承人向债务人肖伟的继承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被申诉人以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原审被告曲炜承担偿还责任，未提交涉案借款具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被申诉人提交了债务人肖伟相应遗产的证据，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也对部分遗产予以认可。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作为被继承人肖伟的继承人未放弃继承，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超出其继承遗产的范围，故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本息的责任。
关于申诉人主张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不合理的问题。借条于2010年3月20日出具，约定的本息偿还时间为一年后，被申诉人再审中称偿还过利息，根据借条内容及常理推断，利息的偿还时间应为每年的3月20日。因此，对被申诉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
关于申诉人主张肖伟与原审被告曲炜原共有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永大清华园6号楼4单元801室楼房一套已出卖并已偿还其他债权人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申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该房屋已出卖并已偿还孔红英借款的事实，对申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申诉人主张垦利县天和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存在债权、肖伟生前在胜利油田分公司孤岛采油厂准备大队所开饭店存在相关财产（桌椅、烟酒）属遗产范围的问题。因肖风礼、金启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述财产是否存在均不能核实，申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申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申诉人主张的鲁Ａ×××××白色别克轿车一辆属肖伟遗产的问题。申诉人及原审被告仅认可肖伟生前开过此车，被申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该车登记在肖伟名下，对被申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的送达程序问题。再审已查明原审已按法律规定在直接送达不能的情况下进行了公告送达，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判决主文中未明确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本息的责任问题。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已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此作了明确的表述，并且适用了相应的法律条文，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仅未在判决主文部分作出明确的判决表述，不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属原审判决存有瑕疵的情形，对此，应在再审判决中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主文部分存有瑕疵，应予纠正；再审中，申诉人肖某与原审被告曲炜、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陈述了新的部分事实，导致与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符，应予改判。原审被告肖风礼、金启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东民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在继承肖伟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借款50000元，并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12年3月21日起至起诉日即2013年3月19日止的利息。上述借款本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9元，由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肖风礼、金启群负担1302元；被申诉人高卫东、高同磊负担27元。原审公告费560元，由申诉人肖某、原审被告曲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兰海
审判员 王桂丽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