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桦，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志耀。委托代理人钮福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叶桦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公交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2日晚8时许，叶桦从花园新村公交车站上车乘坐杭州公交公司运营的公交74路车。叶桦上车后，该公交车驾驶员要求对叶桦随身携带的包裹进行开包安全检查，因叶桦态度不积极配合，双方之间产生言语上的冲突及肢体上的接触。期间，叶桦要求公交车驾驶员停车让其下车，因公交车已经驶离站台故驾驶员予以拒绝。后公交车驾驶员认为叶桦可能携带危险物品而拨打110报警电话，并让叶桦在原地等待公安部门前来处理。公安部门出警人员到达后，对叶桦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未发现违禁物品，叶桦遂下车离去。后叶桦认为该公交车驾驶员对其进行故意刁难且存在人格侮辱与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而向“12××5”专线、杭州公交集团服务热线进行投诉，杭州公交公司其后与叶桦通过电话进行了联系、沟通。另查明，根据杭州市公安局、杭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杭州市客运汽车治安安全检查规则》的通知（杭公交治[2016]10号）规定，客运汽车经营者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本规则要求，对乘客及其携带的行李物品、托运货物进行检查，防止危险品进入客运汽车和客运站（场），保障客运安全的活动。叶桦一审诉讼请求：1、杭州公交公司赔偿叶桦因乘坐74路公交车过程中所受到的欺辱与殴打而造成的精神损失2000元；2、杭州公交公司向叶桦公开书面道歉。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公交公司及涉案公交车驾驶员根据有关规章制度的规定对乘客进行安全检查，系合法履行其社会管理职责、行使维护公共安全义务的行为。叶桦作为乘客应当在乘车过程中遵守安全守则、积极配合驾驶员的检查工作，同时驾驶员在安检过程中应做好解释和说服工作，尽量使用文明用语。因叶桦对杭州公交公司驾驶员的安检工作存在误解，驾驶员亦没有进行耐心劝服，导致双方之间发生言语冲突，在此过程中双方均存在不当言语和行为，故双方均有过错。杭州公交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到叶桦投诉电话之后，表示已经与叶桦进行沟通并口头致歉，故叶桦主张杭州公交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杭州公交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未对叶桦造成严重后果，故叶桦要求杭州公交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元，由叶桦负担。上诉人叶桦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理由：原判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司机存在误解。对此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被打出血当然是给上诉人造成严重后果。原判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不配合司机检查。双方纠纷事实是，上诉人请求检查，司机不愿意检查，并要报警，上诉人劝司机不要报假警。此过程中，上诉人多次主动将手提包内的塑料袋拿出来送到司机面前，要求司机检查，并不存在不积极配合检查，以及对司机误解的事实。判决称“双方之间产生言语上的冲突及肢体上的接触”，该认定回避案发经过究竟是谁过错的判定,故意不把如何发生接触与冲突的经过说清楚，是混淆是非，造成是上诉人的过错才导致此次事件发生的假象。判决书称“期间，叶桦要求公交车驾驶员停车让其下车，因公交车已经驶离站台,故驾驶员予以拒绝。”对此，当时上诉人是一上车就要求下车，司机拒绝，并非发生争执以后，司机拒绝上诉人下车。虽然当时车辆已出站，但是没有进入快车道，而是刚刚出站，上诉人上车才3秒就要求下车，公交车并未开远。上诉人要求下车，司机拒绝，要检查，上诉人配合检查，检查好以后，上诉人又说要下车，司机就说要报誓，上诉人自从一上车就被司机强行控制于公交车上，不准上诉人下车，要下车就打，是民警到来以后才解救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果说有规定，公交车出站以后就不准因为乘客的原因而停车，并让乘客下车，请被上诉人予以举证。判决书说“后公交车驾驶员认为叶桦可能携带危险物品而拔打110报警电话，并让叶桦在原地等待公安部门前来处理。”对此，司机并不是让上诉人在原地等，而是用拳头打，属于用暴力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判决称“杭州公交公司当庭未作答辩。庭审后杭州公交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对此，被上诉人当时是缺席，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答辩权。所谓的情况说明，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3日写好以后提交给原审法官的，其性质是答辩状，应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一个当面进行辩论的机会，但原审法院2017年4月6日在收到被上诉人的答辩状以后，即作出判决，不给上诉人反驳的机会，是对上诉人基本诉讼权利的严重侵犯。还有，依据判决书引用的相关规则，司机只有在乘客既拒绝检查又要坐车的前提下，才可以报警。本案中，上诉人上车3秒钟就要求下车，因为看到司机面相凶恶，检查完之后，两次要求下车，还为此挨了打。根本不存在司机可以以乘客不配合检查而报警的事实。司机实际上完全知道上诉人的确未携带危险物品，此情形下报警是没事找事，其打人、骂人、拒绝检查、报假警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被作为答辩状使用，上诉人从未看到过，原审是否涉嫌故意隐匿证据。三、司机强行扣留上诉人于公交车上，强行检查，违反了《杭州市客运汽车治安安全检查规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杭州公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叶桦乘坐杭州公交公司74路车队7563号车过程中因开包检查事宜与该车司机产生争执而引发。根据叶桦在原审中提供的车载监控视频记录影像反映，叶桦上车后司机询问其所带是何物品，要求检查。其后叶桦虽开包给司机查看，但其态度上并不积极配合，产生争执后司机遂拨打报警电话。原审判决对于叶桦态度不积极配合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叶桦上诉提出杭州公交公司司机存在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的侵权行为。视频显示，在司机用手机报警过程中，叶桦要求与民警电话沟通，其伸手欲拿司机的手机，被司机用右手格挡。此后双方言语争执过程中，叶桦用手指向司机时，该车司机再次有格挡动作外，并无叶桦所称的司机对其实施殴打的行为。关于司机阻拦叶桦离开车辆的行为，系为等候110民警到场处理纠纷，其行为应属正当合理，并不属于限制叶桦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至于叶桦二审提出其上车后担心司机刁难，即提出要求下车，司机拒绝其下车并要求开包检查的陈述，与视频显示不符。在叶桦提出下车当时，案涉车辆已驶离公交站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城市公共汽车不得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之规定，司机在车辆已驶离站点后拒绝叶桦下车，并无不当。从整个纠纷发生经过分析，应认为系叶桦对公交车司机要求配合安检工作存在误解，且其间有伸手拿司机手机、手指向司机等易使纠纷升级的不当行为，而司机也没有对乘客应积极配合安检进行耐心的解释、说服工作，且用语失当，导致纠纷产生。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但杭州公交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述过错，尚不构成对叶桦人格权的侵犯。需指出的是，对于原审判决提及的杭州公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叶桦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虽认可其向杭州市市长专线电12××55及公交热线反映后，杭州公交公司曾有工作人员与叶桦电话联系的经过，但否认杭州公交公司口头道歉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对于杭州公交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在未组织双方质证的情况下，将《情况说明》反映的杭州公交公司表示已经向叶桦口头致歉的情节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其诉讼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程序瑕疵，尚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综上，叶桦以杭州公交公司侵害其人格权为由要求杭州公交公司书面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2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叶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米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亚萍?*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