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02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鹏，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高中文化，务工，家住宜春市袁州区。
被告人邵世敏，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高中文化，系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宜春管理中心湘东管理所所长，家住宜春市袁州区。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诉刑诉〔2016〕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鹏、邵世敏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春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5日20时许，彭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途经宜春市袁州区张家山转盘附近时被宜春市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以下简称二大队）民警查获，交警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01mg/100ml，涉嫌危险驾驶罪。随后彭某被带至交警二大队事故科，期间彭某将此事电话告知黄某（现已死亡）。黄某赶到事故科了解情况后立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向鹏要其立刻找一个A型血的人赶到新建医院抽血。黄某与被告人邵世敏、向鹏在新建医院碰面后，被告人向鹏用彭某的名字在医院挂了“血液乙醇含量测定”的号，黄某则买了一瓶啤酒要被告人邵世敏喝下，被告人邵世敏喝了几口酒后和向鹏到医院二楼采集血样，之后该血样被黄某藏于口袋中。
当晚22时许，协警黎某等人将彭某带至新建医院二楼采集血样，黄某紧随其后，并趁黎某将拍摄抽血现场的照片上传微信工作群时，用事先准备的被告人邵世敏的血样调换了放在抽血室桌子上彭某的血样，之后黄某将彭某的血样丢弃。由于证据丢失，导致彭某是否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无法认定。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定罪处刑。
被告人向鹏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邵世敏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5日20时许，彭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途经宜春市袁州区张家山转盘附近时被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以下简称二大队）民警查获，交警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01mg/100ml，涉嫌犯危险驾驶罪。随后彭某被带到二大队事故中队，期间彭某将此事电话告知黄某（现已死亡）。黄某赶到二大队事故中队了解情况后立即电话联系被告人向鹏要其立刻找一个A型血的人赶到新建医院抽血。黄某与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在新建医院碰面后，被告人向鹏用彭某的名字在医院挂了“血清乙醇含量测定”的门诊号，黄某则买了一瓶啤酒要被告人邵世敏喝下，被告人邵世敏喝了少许酒后和向鹏到医院二楼采集血样，之后黄某将该血样藏于口袋中。
当晚22时许，二大队协警黎某等人将彭某带到新建医院二楼采集血样，黄某紧随其后，并趁黎某将拍摄的抽血现场照片上传微信工作群时，用事先准备的被告人邵世敏的血样调换了彭某的血样。之后黄某将彭某的血样丢弃。由于证据丢失，导致彭某是否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无法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向鹏供述，2015年6月5日6时许，我吃完饭后在秀江东路沿河散步，19时40分左右接到邵世敏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散步。邵世敏说其在朋友潘根子（我叫其潘癫子）家里喝茶。我也过去了。在喝茶的过程中我接到黄某的电话，电话中黄某语气比较急，说：“彭某出事了，谁是A型血？”我问了句：“有谁是A型血？”邵世敏就说：“我是。”我跟黄海斌说：“邵世敏是A型血。”黄某说：“去新建医院抽下血。”我们就叫“精怪”开车去往六医院旁边的新建医院。到了新建医院后我和邵世敏走到挂号窗口，跟工作人员说：“挂个号，抽血。”工作人员说：“姓名。”我就打了个电话给黄某问：“挂号挂谁的。”黄某说：“彭某。”我跟工作人员说：“彭某。”挂好号后，工作人员给了我三、四张单子，我就带着邵世敏上二楼去抽血了，找到检验科后，我把单子给了医生，并给邵世敏抽了两试管血（试管上写的是彭某的名字）。我拿到这两管血捏在手上，和邵世敏一起下楼了，往新建医院大门口走，一走到大门口看见黄某和一个我不太认识的人，但知道外号叫“细伢”，走到面前问我：“这是抽的血吧？”我说：“是。”我就把捏在手上的血给了他。过了四、五分钟，我看见彭某被几个警察带过来。然后我跟邵世敏坐“精怪”的车走了，各自回家。
事发后，也就是交警找黄某、邵世敏谈话之后，找我谈话之前，邵世敏告诉我在抽血之前，黄某买了酒给其喝。
被告人邵世敏供述，我们在根子家里喝茶聊天，中途向鹏接了个电话，向鹏挂电话后问我们谁是A型血。我说我是A型血，向鹏说走，我什么都没多问。我们就乘坐那个我不认识的人的小轿车到新建医院（前进食堂斜对面那个）去了。到医院以后，我下车去找卫生间，上完卫生间后，我在医院楼下门口站了一会，我听到向鹏说海滨来了，黄某跟我打招呼。我和向鹏、黄某站在一起说彭某酒驾的事情，当时A型血就是我，当时聊到这里时，黄某说要我喝点酒。我当时还说这个事情能做莫？我担心万一出了问题吃不消的，当时有人回答没有问题，能搞定。喝酒后，向鹏和我一起去了二楼采血室，采完血我把两试管血拿在手里，因为我的手还要用棉签压抽血的针口，在医院门口把血样交给了向鹏，我们两个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儿后看见彭某也过来了，并且后面有警察跟着。然后我和向鹏又乘坐那个我不认识的人的车回去了。直到前天（星期四）向鹏打电话给我说我们两个被害了。我问怎么回事，向鹏也讲不清楚，我也没多问了，但我当时心里很忐忑。今天有个交警打电话给我要我协助调查彭某的事，我就过来了。
证人黄某证言，2015年6月5日20时20分许，我和外号细伢的朋友（姓李）到了彭某位于国际商贸城的家之后，发现其不在家，我打电话问彭某怎么没在家，彭某说还有几分钟就到，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还没挂电话就说有交警。我问彭某：“你又喝了酒开车啊？”因为我之前听说彭某已经因为饮酒驾驶被交警抓过，彭某说是。我问了下彭某的位置。彭某说其在张家山转盘往三阳方向走一点的那个地方被拦的，然后我和“细伢”赶到车管所，在那里看见二大队的黎波。我问黎波能不能关照下，黎波说酒驾现在抓的很严，叫我去找领导，黎波又说彭某是二次酒驾，领导很重视，帮不了。之后，我们一直等在事故科，过了10多分钟，黎波跟我说其要带彭某去抽血，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向鹏，向鹏也是彭某的战友，我说彭某喝酒开车又被交警抓到了，你去找个A型血的人到新建医院抽下血，到医院门口等，向鹏答应了。我和细伢开车先到新建医院去，到新建医院门口，向鹏和邵世敏两个人站在那里。邵世敏还问了我这个事情不会出事吧。我说不要紧，不会出事。之后，我就到隔壁的小店里买了几瓶水和一瓶易拉罐啤酒，要邵世敏喝酒，邵世敏喝了几口酒。之后邵世敏跟向鹏上楼去抽血了。抽完血后向鹏给了我两试管血，我把血放到了口袋里。然后就在那等黎波等人带彭某过来，过了10多分钟，黎波和两个交警带着彭某来到了新建医院，因为还抓了另外一个酒驾的人，那个人很不配合，有七八个交警围着那个人讲话，在那又等了40分钟左右,黎波带着彭某上二楼去抽血，我们跟着一起上去了，到了采血室，医生在给彭某抽血，黎波在那拿手机拍照，我站在旁边看，医生抽完血以后把装有彭某血的两个试管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化验室，这时黎波用手机把照片发到微信上，我趁黎波不注意就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那两试管血把桌上的两个试管换掉了，换掉以后黎波从桌上拿起我已经调换过的那两个试管带着彭某出去了，我也跟着走了，我先下楼，彭某跟着我也下楼来了，黎波没下楼，拿着血走到好多交警的那边去了，我和彭某在楼下等了一阵，我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把真正的彭某的血样扔掉了。然后我和细伢送彭某回家了。之后我和细伢也开车回家，我还在回家的路上时又接到黎波的电话，说要彭某回车管所那里做笔录，我和细伢又掉头回去接彭某，把彭某送到车管所交警作材料的地方。大概12点多，黎波出来说今天晚上彭某不能回去，要关到这里，然后我们就走了。
证人彭某证言，2015年6月5日晚上，我和化成小学的何鸿（音）等5人在个体街的化成小学隔壁的农家餐馆吃饭，当时我喝了大约2两白酒。接着我又喝了两杯啤酒。大约晚上8点，我酒后开车回家，在经过张家山转盘往汽车北站方向200米处，我看到前面路上有好多交警在路上设卡查酒驾，当时我想掉头跑路，我还没有掉头就被一个交警拦下来了。然后交警就要我吹气测酒精含量，当时我吹了之后又101mg/100ml，当时交警说我喝酒超标了。交警要我下车，这时，我接到黄某电话，我跟黄某说我喝酒了被交警抓到了，黄某在电话里面说我为什么又喝酒开车，因为上次我也被交警抓过酒驾。黄某问我哪里抓到了，我说我在张家山转盘被抓到了。之后，我被交警带到事故科，我在事故科去了厕所，在厕所里我给自己灌了好多自来水，为了冲淡酒气。之后，交警又要我吹气测酒精。不久，黄某来到交警事故科，我当时喝酒了，迷迷糊糊对当时的情形记忆不是很清楚。交警把我带到新建医院去抽血。到了新建医院之后，交警把我带到新建医院的抽血室里面，当时我身边有一个交警，黄某等人在抽血室里，具体还哪些人在场不记得了。抽完血之后，我就回家了，具体是谁送我回家的都记不起来了。后来，我接到黄某电话，黄某要我去交警队，之后我又到了事故科，到了后被关在留置室。因为我是第二次酒驾，在第二天晚上被送到了万载的拘留所，直到6月16日我才被拘留放出来了。在我拘留时，交警到拘留所来给我采血，我当时还问交警为什么又要采血，交警当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在我回来之后，黄某跟我说当时晚上我用邵世敏的血帮你换了血，这个事搞得蛮麻烦，交警在查这个事情。
证人黎某证言，2015年6月5日晚上，我们小组在副中队长熊巍的带领下，在张家山转盘向三阳方向200米处设卡开展查处酒驾专项行动。我的一个同赵卫健看到在我们不远处100米处有一辆广本奥德赛汽车急调头，赵卫健就急忙把这车子拦下来，我的另外一个同事胡小凡（音）用吹气式酒精测试仪让司机吹气，吹气结果是101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高于80mg/100ml）。这时，熊巍就要我和赵卫健、袁某把奥德赛酒驾司机（后来知道叫彭某）带到事故中队。当时我们去事故中队时，赵卫健开着酒驾司机的奥德赛车，我和袁某坐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彭某坐在我和袁某中间。我们到了事故中队之后，彭某的几个朋友也来到了事故中队，其中彭某的一个朋友黄某跟我打招呼，并且询问彭某的酒驾有关情况，并要我关照。我当时把彭某酒驾的照片发到了我们工作微信群里，领导看到后在微信上下了指示说这个人是二次酒驾，要严肃处理。我说这个事情关照不了，你要找领导才能解决。之后，我接到梁炳仁的电话叫我带彭某去新建医院抽血，要对彭某做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我和赵卫健、袁某带彭某来到了新建医院。在新建医院门口看到了彭某的几个朋友在那里，黄某等人也开车跟在我们后面也来到新建医院。当时我们队里还抓了一个酒驾司机，这个人不配合工作，我们就在楼下等。之后，熊巍就说这个人还是不配合，熊巍就要我先带着彭某去楼上抽血，彭某的几个朋友跟在后面一起进入了抽血工作室。抽完血之后，我把抽血的照片发送到了微信工作群上。我把血样拿在手里，之后把手中的血样交给了袁某，我们就下楼了。我们在楼下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和梁炳仁、赵卫健一起坐黄某的车子去事故中队，我上车时问黄某彭某在哪里。黄某说让其休息下子，醒醒酒。之后我们到了事故中队，陈大问我彭某在哪里，帮朋友也不要这样做啊？意思是指责我把人放走了，当时梁炳仁也没有帮我在陈大面前做解释。我马上打电话给黄某，要黄某把彭某叫过来。不久，彭某就过来了。之后我们对彭某做了笔录，彭某在事故中队留置了一晚上。
大队发现彭某的血样被人掉包后，大队领导和我们交警督察找到我，跟我做笔录。我感觉这个事情非常严重。我打电话给黄某说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当时黄某不承认，还说这个事情不关我的事，要我不要承认就是。之后我打电话找到周洪（黄某的表弟），周洪带我到黄某农民街家里楼下，当面找到黄某，我对黄某说这个事情非常严重，问黄某血样是不是其调换的。开始，黄某也不承认，后来在我和周洪的逼问下，还是承认其调换血样的事。并答应第二天到交警队把调换的过程交代清楚。
证人袁某证言与赵卫健证言基本一致，2015年6月5日，黎波（真名黎某）通知我今天晚上7点30分要到袁州区的张家山转盘处查酒驾，我们组长熊巍带队。当天晚上8时许，我们查到了一个人喝酒开车，当时我们在执法的过程中都带了执法记录仪。这个酒驾的人所开的车子记得是一辆广本奥德赛车子，酒驾人的名字不知道。我们协警要这个酒驾的人做吹气式酒精含量检测，最后检测的结果是醉酒驾驶，我听同事说这个人喝了好多酒，属于醉酒驾驶。熊巍说要把这个人带去做笔录，我和黎波、赵卫健就开着这个酒驾人的广本奥德赛带着这个酒驾人去我们事故中队。到了事故中队不久后，来了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人叫了黎波，黎波叫了那个人“老兄”。这时，黎波和这几个陌生人在事故中队门口交谈起来，我往事故中队里面去了，谈了什么没有听到。约晚上9点，我听到黎波叫我，说要带这个酒驾的人去新建医院抽血，当时跟黎波交谈的那几个人也在边上。我们到新建医院门口刚下车时，跟黎波交谈的那几个人也开车跟着到了新建医院。黎波跟赵卫健说酒驾搞完了，你的摩托车放在查酒驾的地方没有看守，要赵卫健把自己的摩托车骑过来。我听到后说我的车子也在查酒驾的现场，黎波就要我们两个把各自的摩托车骑回来。我们把车子车骑回来之后，我看到黎波和这些人都站在新建医院门口。我和赵卫健站在医院门口聊天，我听到有人要抽血了。我就没有看到黎波和酒驾人了，我想已经上去医院二楼去抽血了。我们上到二楼看到黎波和酒驾人，还有酒驾人的几个朋友一起从抽血的地方走出来，我问黎波有没有拍照，黎波说拍了照片。我们走到二楼的楼梯口，黎波把酒驾人所抽的两小试管血交给了我。在我们快走到时，梁队长问黎波那个酒驾的人怎么走了。黎波说我等下可以负责把这个人叫回来。之后我把这两试管血样交给了罗欢，要罗欢把我手中的两试管血样放进冰箱里。
7、证人周某证言，2015年6月8日早上8时41分，我们事故中队中队长周卿打我电话叫我把彭某的血样送到宜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找易伟做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然后我到我办公室的冰箱里拿了彭某的血样开自己的车去了刑侦支队技术大队楼下，打了技术大队连战电话，问易伟的电话，连战说易伟没有。我叫其帮忙转带给易伟，连战就下楼拿了血样，说还要有鉴定委托书。我就打电话给机动分队分队长梁炳仁，因为这个案子是梁炳仁所在分队办的，我打通梁炳仁电话后给连战接听，两人在电话里沟通了一下以后就把血样拿走了。
我没有接触血样，甚至没用手接触过血样试管，我拿血样试管时已经被人用笔录纸包好了，上面写了彭某的名字。
8、证人李某证言，2015年6月5日11时01分，我接到机动分队罗欢的电话，说要放在酒驾整治行动中查处到的违法行为人的血样。因为我当时不当班，但周某请假了，只有我和周某有监控室，也就是证据保管室的钥匙，周卿在周某请假期间叫我负责监控室的相关事宜，所以才打电话给我，我接到电话后就开车赶到中队，到中队门口后，罗欢拿了四管血样，共两个违法行为人的血样，我说四管血是两个人的，这样保管过于随意，我在办公桌上找了两张笔录续页纸分成两组包好，在上面我拿笔写了时间还有查获单位和当事人的名字，然后将其放在冰柜里保存，保存好后我们就出来了。
9、证人曾某证言，2015年6月5日20时以后，我抽了两个人的血，姓雷的那个人是警察先带过来的，非常不配合，闹哄哄的，由于当天我头比较沉重，就到抽血室里间休息下子。后面又来了个姓彭的请求抽血，这个人比较配合。抽完血后，我立即写上名字封口，具体谁拿走了血样就不清楚。交警过来抽血不需要挂号。
10、抽取彭某血样的照片。
11、证人周某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6月10日5点多，我接到中队长电话，告知我支队督查会来找我谈话，内容是前几天查获酒驾被换血样之事，督查到来后找了我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谈话，我是第一个出来做了笔录（因为存血样时我不在当场，正好请假没有上班），大家做完笔录后，我们都离开了。大概晚上12点左右，我接到了与我一起做笔录同事黎波的电话，电话内容要求我见一面，于是我们约在东风大街转盘拐角处（绝味鸭脖门口）见面，黎波见到我就说，换血的事情真相其搞清楚了，是其那几个朋友趁其不注意时换的，其本人一点都不知情，很是气愤，骂了其那些朋友，搞出个这么大的事情来，让其下不了台，搞不好连工作都要丢掉去，这样做根本就没有把其当朋友看待，现在其那些换血样的朋友看到闹出事来了，非常后悔着急，不想牵连黎波，想用别的途径解决这个事情，于是想要黎波找我谈谈，看看能不能要我出来顶替换血样的事情，因为我是最接近血样和保存血样的人，事成后不会亏待我，我当场就回绝了这个要求。
12、宜春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门诊收费票据，证实从新建医院调取到2015年6月5日彭某在新建医院挂号进行血清乙醇测定的收费票据。
13、通信记录，证实黄某、彭某、向鹏于2015年6月5日晚上相互之间多次通话。
14、死亡证明，证实黄某已死亡。
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案件移送函及受案登记表，证实在调查中发现彭某的血液已被人调换，特移送宜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处理。
关于对周某所送检血样鉴定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6月8日，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协警周某将一份血样送至刑科所，称该血样为涉嫌醉驾司机“彭某”的血样，要求对血样进行酒精检测。当天化验室对该份血样进行了检验，在该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交警直属二大队法制科苗苗同志问询结论，化验室将该结论告知，苗苗认为该结论与路面交警酒精检测仪吹气检测结果差距较大，于是化验员对血样再次进行检验，再次检验结果显示血样中确未检出乙醇成分。苗苗同志认为该结果存在问题，可能存人人为破坏证据因素，于是到刑科所化验室，取该份血样并采集彭某血样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DNA室进行检验，DNA结果显示，送至化验室的该份血样和彭某的血样不是同一人。
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宜）公（司）鉴（法）字[2015]451号，证实在送检的彭某血液中检出男性人血，不是彭某所留。
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宜)公(司)鉴(法)字[2015]554号，证实在送检的彭某血液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邵世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吹气式酒精检测结果，证实2015年6月5日20时17分许，对彭某经呼气式检测仪检测，结果为101ml/100ml。
人口基本信息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无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帮助彭某毁灭、伪造证据，致使关键证据灭失，导致司法机关无法追究彭某的刑事责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向鹏、邵世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向鹏、邵世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鹏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邵世敏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员 易义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