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8行初191号
原告：英德市沙口镇清溪村委会祠堂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振来，该村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金子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静，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育勤，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干部。
第三人：英德市沙口镇清溪村委会中间围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光初，该村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英德市沙口镇清溪村委会洋庭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振电，该村村民小组长。
以上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桂珍，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烨怡，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英德市沙口镇清溪村委会祠堂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祠堂村民小组）因与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发证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负责人黄振来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定球、胡细康，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文静、潘育勤，第三人英德市沙口镇清溪村委会中间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中间围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黄光初、第三人英德市沙口镇清溪村委会洋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洋庭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黄振电及以上两位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欧桂珍、潘烨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2013年11月18日向第三人中间围村民小组、第三人洋庭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沙口镇清溪村委会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座落：沙口镇清溪村委会，小地名：洋庭背夫岭，面积：45亩，主要树种：松树，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年，四至：东至旱地边、南至老洋庭屋背、西至田边、北至旧官坪赴街路，注记：林权共有权利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更正换证”。
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如下：1.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2.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踏查图，3.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4.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
原告祠堂村民小组起诉称：一、涉案林地“婆塘岭”属于原告所有的集体林地，原告持有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1981年《山权所有证》。原告持有原英德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10月15日颁发的《山权所有证》（证号：英林证字№0001097号），该证第二栏载明，山名：婆塘岭，面积：捌亩玖分，四至：东至洋廷田边、南至洋廷交界、西至婆塘龙田边、北至官坪付街路，该证所载四至包括了涉案林地，足以证实原告对涉案林地的合法权属。且该林地在1981年时便已经分发给原告农户作自留山承包经营管理，并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了《自留山林权使用证》，部分农户至今仍保存有1981年的《自留山林权使用证》。二、被告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1、被告在第三人申请发证的林地进行勘查时没有通知相邻方的原告参与勘查工作，核实是否有场界争议权属问题。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四、工作程序，（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予以登记换发《林权证》……3、无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被告的颁证行为明显违法上述程序规定。2、被告发证，未尽职责履行审查义务。第三人申请发证没有提供任何权属依据，被告仍为其颁发新林权证，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以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一、基本原则（七）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新林权证显然是违背该原则规定的，且发证勘察时没有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相邻方参与勘察，在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涉案林地的权属依据就随意发证，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英府林证字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将属于原告所有的“婆塘岭”林地发证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被告颁发该《林权证》不但事实不清，而且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撤销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
原告祠堂村民小组为其起诉及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2.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核查登记表、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附图，3.1981年《山权所有证》、1981年《自留山林权使用证》。
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程序合法。2010年8月15日，第三人先以口头方式向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颁发涉案林地新林权证的申请，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于2010年8月16日组织第三人及相关人员到现场踏查，查实本案发证林地四至界线清楚且无争议。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8月15日将第三人申请颁发涉案林地新林权证的信息在清溪村委会公示30天，公示期间无任何单位或个人提出异议。2010年8月26日，第三人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书面要求英德市人民政府颁证，并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主要权利依据”栏写明“81年未发证，现要求重新发证”，对此，第三人所在的清溪村委会盖章予以确认。同日，沙口镇人民政府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乡镇政府意见”栏签注“同意申请”并加盖公章。同年9月10日，市林业局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业主管部门意见”栏签注“经终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政府审核”并加盖公章。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5日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发证机关意见”栏中签注“同意发证”并加盖公章。2013年11月18日，英德市人民政府缮制好涉案林权证，然后颁发给第三人。二、原告起诉要求撤销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不存在，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号是：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综上所述，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己履行了“申请、核查、公示、审批、发证”等基本程序，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间围村民小组、洋庭村民小组述称:一、涉案林地为“洋庭背夫岭”，位于第三人屋背后，与原告无关。两第三人同祖同宗，以前是一个村民小组，后因人口增多，便分为两个村民小组。涉案林地位于两第三人屋背后，所以叫洋庭背夫岭，对此，第三人持有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0004143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二栏载明“洋庭背夫岭”，四至范围包括了涉案林地。“洋庭背夫岭”，顾名思义，就是洋庭村屋背后的山，事实上，从涉案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红线图可以看出，涉案林地就是位于两第三人屋背后，故名“洋庭背夫岭”。因此，原告称涉案林地为其“婆塘岭”林地是不可能的事。另一方面，仔细分析原告81年《山权所有证》，该证明显不包括争议地。涉案林地东面的一带称婆塘龙，因此该证西至婆塘龙田边明显不包括争议地。官坪付街路是指沙口镇官坪村委会的村民以前去沙口付街所走的路，这条路从官坪村至沙口镇都称为官坪付街路，长约十多公里，因此与原告的81年《山权所有证》北至官坪付街路并不能确定指向哪一段路，并不能直接证明与涉案林地存在关系。二、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给第三人并不存在任何不妥。涉案林地属第三人所有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因此，第三人当时申请颁证时，虽然因一时没找到81年的山林权证而在申请颁证的相关材料上写上“81年未发证，现要求重新发证”，但涉案林地属第三人所有的事实，清溪村委会也是认可的，所以才在相关申请颁证的材料上盖章确认。但事实上，第三人对涉案林地是有权属凭证的。最重要的一个事实是，涉案林地位于第三人村背后，里面种了很多的松树，是第三人的风水山，中国人居住讲究依山傍水，涉案林地就是第三人的后背山，若没有该后背山，第三人的祖宗也不会在此安家。因此，英德市人民政府颁证给第三人没有任何不妥。因第三人的村长几经变换，申请颁证时的时任村长原一直在外工作，后来才回家乡发展，所以对于家乡的有些山林称谓一时搞错也是正常的，所以才在申请颁证时错误的将涉案林地的小地名写为“婆塘岭”，事后发现后，再向英德市人民政府申请更正小地名，更正为“洋庭背夫岭”。前已述及，涉案林地是第三人的后背山，一直以来属第三人所有。广东电网的电缆从涉案林地经过时，亦需经得第三人的同意，并补偿费用给第三人。第三人恳请法院能到实地去踏查核实，第三人的村庄就在涉案林地脚下，到现场一目了然。另一方面，因涉案林地对第三人而言，意义非一般，是第三人的后背山、风水山，因此涉案林地在第三人的村民心中是不可动摇的，有无可取代的地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间围村民小组、洋庭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英林证字№0004143号《山权林权所有证》，2.砍伐树木、竹子等高杆植物的协议书、电力工程建设补偿费用专用凭证，3.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4.相片。
经质证，本院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5日，第三人中间围村民小组、洋庭村民小组以口头方式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颁发涉案林地新林权证的申请，被告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于2010年8月16日组织第三人及相关人员到现场踏查，并制作了《林权核查登记表》和现场勘察地形图，《林权核查登记表》的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沙口镇清溪村委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黄光初，林地所有权利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林地坐落：中洋村，小地名：婆塘岭，林班：二，小班：6、7，面积45亩，林种：用材林，树种：松树，四至：东至旱地边、南至老洋庭屋背、西至田边、北至旧官坪赴街路，接界人签名：南：屋背，东、西、北：非林地，林地所有者：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核查权属证明：81年未发证，现要求重新发证（并加盖英德市沙口镇清溪村民委员会公章），参加踏查人员签名：权利人（申请人）：黄光初，工作人员：张大本，专业技术人员：潘山坪，核查人员意见：经实地踏、权属清楚、边界无争议，同意申请发证，核查人员：潘山坪，备注：中间围、洋庭两村民小组共有”。
2010年8月15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将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申请颁发涉案林地新林权证的信息在清溪村委会公示30天，公示期为2010年8月15日至2010年9月15日止，公示期满，无任何单位或个人提出异议。
2010年8月26日，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对小地名“婆塘岭”林地颁发林权证。申请表的主要内容为“申请单位：沙口镇清溪村委婆塘岭，登记类型：初始，登记权利内容：林地所有权，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座落：清溪中间围、洋庭村，小地名：婆塘岭，林班：二，小班：6、7，面积45亩，林种：用材林，树种：松树，四至：东至旱地边、南至老洋庭屋背、西至田边、北至旧官坪赴街路，主要权利依据：81年未发证现要求重新发证，林权共有人权利说明：中间围、洋庭两村民小组共有。”同日，英德市沙口镇人民政府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乡镇政府意见”栏签注“同意申请”并加盖公章。同年9月10日，英德市林业局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业主管部门意见”栏签注“经终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政府审核”并加盖公章。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5日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发证机关意见”栏中签注“同意发证”并加盖公章，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为两第三人颁发了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后因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申请更正换证，将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中的小地名“婆塘岭”变更为“洋庭背夫岭”，该林权证的其他内容均不变，2013年11月18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缮制好变更后的涉案林权证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后颁发给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
另查明：原告祠堂村民小组持有英林证字№0001097号《山权林权所有证》（1981年10月15日颁发），该证第二栏的主要内容为：“持证单位：清溪大队池塘生产队，山名：婆塘岭，面积：捌亩玖分，四至：东至洋廷田边、南至洋廷交界、西至婆塘龙田边、北至官坪赴街路”。
原告祠堂村民小组持有英林证№0076601号《自留山林权使用证》（1981年10月15日颁发），该证第二栏的主要内容为：“户主：黄立世，地名：婆塘岭，面积：柒分，四至：东至立求分线、南至洋廷背底山分线、西至立廷分线、北至官坪赴街路”。
再查明，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持有英林证字№0004143号《山权林权所有证》（1981年10月17日颁发），该证第二栏的主要内容为：“持证单位：清溪大队洋廷生产队，山名：洋庭背夫岭，面积：伍拾亩，四至：东至祠堂三角沟直至本队禾田边、南至过水库桥又至本队秧地边、西至本队尾公路权限线外、北至两岭水石历与上河交界”。
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状和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副本、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座落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和株数等有关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表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第四节第二条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时，应附有本村委会有关村民小组没有争议的证明材料，由乡镇政府现场审核并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上述规定明确林权登记必须在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本案中，在权属依据方面，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申请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的材料中并无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1981年的林权证，在《广东省林权核查登记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均未填写权属依据，仅填写“81年未发证，现要求重新发证”。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证时对于权属来源的认定未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进而将存在权属争议的涉案林地权属登记在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名下，显然缺乏主要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本案诉讼中，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主张其于申请发证时未找到1981年的《林权证》，随后提供了其持有英林证字№0004143号《山权林权所有证》（1981年10月17日颁发），用于证明其拥有对涉案林地权属的合法来源。但在林权证颁发后才提供涉案争议林权的权属来源，并不能推翻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在发证过程中对林地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法行为的事实。且第三人持有的英林证字№0004143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的山名、四至范围与涉案林地的山名、四至范围明显不一致，是否与涉案林地有关联还有待进一步查实。在行政程序方面，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登记换发《林权证》的过程中，虽然制作了《广东省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查图，亦有权利人、核查工作人员签名，但存在“先公示后核查；公示期未满，乡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均已签注意见”等情形，显然违反了换发证的程序规定。因此，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登记、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5246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属于认定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该（2010）第52468号《林权证》虽然已经不存在，但被告该登记发证行为仍应确认违法。（2013）第52468号《林权证》是（2010）第52468号《林权证》变更登记而来，在原行政行为被确认为违法的情况下，后行政行为即“后证”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祠堂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林权证被撤销后，被告可组织原告及第三人重新踏查，协商解决。如确实无法协商解决涉案林地权属纠纷，可依法定程序申请被告进行调处确权。待涉案林地权属最终明确后，再申请颁发新林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2013年11月18日颁发给第三人中间围、洋庭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3）第52468号《林权证》。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方然
审 判 员 赖爱红
审 判 员 林士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叶礼裕
书 记 员 毛毓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