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西刑终字第39号原公诉机关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家玉，男，1976年12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研究生文化，住云南省景洪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24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锐，男，1974年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景洪市人，初中文化，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24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逮捕，同月25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晋伟，男，1976年4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景洪市人，大专文化，住景洪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24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逮捕。辩护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晋伟、周家玉、王志锐犯诈骗罪、盗窃罪、窝藏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4）景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周家玉、王志锐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4月28日，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10日，被害人刘某1因涉嫌销售象牙制品（现已被判刑）被景洪市森林公安局调查，为此刘某1找到朋友张晋伟帮忙，张晋伟在得知此事后与周家玉、王志锐商量如何处理。三人商量之后告知刘某1事态严重，让刘某1赶紧潜逃，并协助刘某1从景洪市往勐腊县，帮助刘某1通过边境小路偷越出境以逃避法律制裁。当天张晋伟向刘某1拿了7万元，同年3月12日，周家玉、王志锐在普洱市向刘某1的妻子拿了40万元，之后张晋伟从王志锐处拿了10万元。在刘某1逃跑的过程中，刘某1向山西朋友王鹏凯借款27万元，由王凯鹏于2013年4月2日直接汇款至张晋伟妻子张俊的账户上，上述金额共计74万元。2013年8月22日16时许，被害人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被张晋伟、周家玉、王志锐诈骗70万元及家中财物、汽车等东西。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晋伟、周家玉、王志锐明知刘某1触犯刑律的情况下，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写借条，将车辆过户等方式转移财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晋伟、周家玉、王志锐共同诈骗1446486元的意见，原判认为该笔指控由被骗现金740000元和三辆被骗车辆的鉴定价值共同构成，本案中因三辆被骗车辆的价格鉴定不得作为定案的证据，且无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对该三辆车辆的诈骗行为，原判不予支持。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实三被告人共同向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诈骗现金740000元的犯罪事实，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家玉构成盗窃罪，仅有被害人陈述，但证人张某证实其家中的钥匙系其主动交给被告人周家玉，且本案中据以定案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因不得作为定案的证据，又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涉案物品系被害人家中被盗的物品，原判对此项指控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晋伟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家玉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志锐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家玉以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刘某2在见到其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逃匿的准备，刘某1担心大德厂被森林公安查封及无人接手管理，就委托其出面，其当时不知道刘某1涉嫌犯罪，以为只是行政处罚，故刘某1委托全权处理、经营、管理大德厂，并支付20万元律师费，并让其到普洱找他的妻子张某拿钱。后张某担心小偷进入家里，就把家中的钥匙从普洱来带给其，委托其保管家中贵重物品，并赠送其价值8千多元的假红木餐桌。其已经把代管的物品退还给张某，并结清了所有债权、债务、物品。2、本案程序违法。3、本案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没有排除非法证据。4、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人没有共同窝藏的意思联络，其仅依据委托为大德厂提供民事法律服务，没有妨害公安机关的追诉，写借条、将车辆过户等方式转移财产不是窝藏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王志锐以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其与周家玉、张晋伟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帮助刘某1逃匿的是张晋伟、解某1等人，其没有参与其中。二、其主观不明知刘某1犯罪。三、写借条、将车辆过户等方式不是窝藏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罪犯刘某1（已判刑）因涉嫌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景洪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刘某1找到共同经营西双版纳大德红木根艺加工厂的原审被告人张晋伟帮忙，张晋伟邀约上诉人周家玉、王志锐共同商量后，为了让刘某1逃避法律责任，周家玉以律师的身份和刘某1、西双版纳大德红木根艺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岩温扁签订了协议，委托周家玉处理大德红木加工厂的事宜。同时为了转移刘某1的财产，让刘某1、岩温扁与王志锐、曾某签订了虚假的借条，伪造借贷关系。张晋伟安排他人将刘某1、岩温扁送至曾某家隐藏，后又将刘某1、岩温扁运送致境外逃匿。上述事实，有下列在一审判决中列举，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系被害人刘某1报案。2、抓获经过，2013年8月24日，景洪市公安局民警将上诉人张晋委、周家玉传唤至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同日将原审被告人王志锐带回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接受调查。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周家玉供称，2013年3月11日上午，原审被告人张晋伟打电话给上诉人王志锐，让其和王志锐到大德根雕厂区看看展厅开了没有，其和王志锐看了后告诉张晋伟展厅没有开。下午13时左右，其和王志锐又到根雕厂，看见熊朝能被铐在铁杆上，有几个森林公安的民警在现场。晚上，其和王志锐去到张晋伟的办公室，解某2在场，张晋伟说刘某1因为运输象牙的事情被森林公安查获，根雕厂里可能还有象牙。2、3天后，解某2带其和王志锐到勐腊曾某家找到刘某1，刘某1说厂里的象牙被发现了，熊朝能被抓起来，让其以律师的身份去解决，给其20万元报酬，当场就写委托协议，但要刘某1的母亲来委托，法律顾问合同的时间故意签在过去，还让妻子张某从普洱送钱下来给其，因张某带孩子不方便出门，刘某1就让王志锐和其到普洱找张某，张某让其带20万元去景洪作为担任大德根雕厂法律顾问的钱，张某又单独和王志锐谈话，并给了王志锐20万元，当时写了条子。回到景洪后，其把张某给的20万元主要用于家庭开支，剩余3万元退还了张某。后其和王志锐拿着法律顾问合同和虚假的借条到森林公安局想把根雕厂接管过来，森林公安局不同意。第二天，其和王志锐到刘某1母亲家签了为熊朝能代理的委托书。10多天后，森里公安局的民警让其去接管根雕厂，其觉得不合适，就打电话问刘某1，刘某1让其找岩温扁来接管，后其和岩温扁的妻子、母亲一起去了根雕厂，岩温扁的媳妇把钥匙给其，其让王志锐和解某2负责。之后刘某1打电话给其说公安有可能要搜他的房子，让其想办法阻止并转移家里的财产，把房子卖了，接着张某从思茅把刘某1家的钥匙带下来给王志锐，其和王志锐从刘某1家里搬了一台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些木质雕刻工艺品、一套木质餐桌等物品。5月31日，张某和其签订了确认书，结清了其之前和刘某1的债权债务，张某说她经济紧张，其就还给她3万元，但没有签收条，张某把家中的一套木质餐桌送给其。期间，其看见岩温扁、刘某1写过两份借条给王志锐，目的是为了保住大德根雕厂。（2）上诉人王志锐供称，2012年8月，其因做木材生意认识了刘某1、张晋伟，周家玉是其妹夫，2013年3月10日，张晋伟打电话给其去静园找他，其到了后刘某1、解某2在场，张晋伟告诉其刘某1卖违禁品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叫其让周家玉来商量，周家玉过来后说情况很严重，张晋伟让刘某1把财产转移，和岩温扁出去躲一躲，并且提议把刘某1的丰田霸道（云Ｋ×××**）过户到其名下，刘某1答应后把车辆的钥匙、手续和身份证给其，同时按照张晋伟的要求，刘某1写了三张借条给其伪造债务，并把时间写在2012年，其拿着车辆手续和借条后离开。第二天，张晋伟打电话约其和周家玉去勐腊，其就和张晋伟、周家玉、解某2开车至勐腊一家宾馆找到刘某1和岩温扁，周家玉和张晋伟提出让刘某1拿钱办事情，刘某1就让张晋伟去普洱找他妻子张某拿。第三天，张晋伟有事，其和周家玉开车到普洱找张某拿了40万元，周家玉让张某在刘某1写给其的借条上签字。回到景洪后，周家玉拿了20万元去办事，剩下20万元让其保管。当天其和周家玉又到勐腊找到刘某1，周家玉要求刘某1委托他作为律师处理财产，因岩温扁是法人，又让岩温扁写了三张欠条，并到岩温扁家中拿了大德红木根艺加工厂的公章加盖在欠条上。几天后，张晋伟让其从张某给的20万元中转给他的妻子张俊10万元，其直接取了10万元现金给张俊，剩下的10万元，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花了3万元，还给张某4万元，其余用于开车去普洱及找刘某1的油费、食宿费。2013年3月13日，其和张晋伟、周家玉、解某2到勐腊找刘某1和岩温扁，目的想购买刘某2的房产，当时刘某1签订了一份出售位于景洪星湖湾小区房产的协议书及收款收条，没有写价格，但刘某1不同意。刘某1出事后七八天，刘某1打电话给其叫着周家玉去他家收一些换洗衣服，第二，周家玉打电话给其一起去刘某1位于星湖湾小区家中收东西，周家玉说刘某1把家中的一套圆形实木餐桌送给他了，并雇了几个搬运工把餐桌搬到周家玉家，同时还收了刘某1的一些衣物，手表、U盘等东西，都交给周家玉了。4月中旬，其和张晋伟、周家玉去到中国边境上找到刘某1，其将刘某1的卖方协议、借条、收款收据等还给刘某1。在此期间，其去大德根雕厂购买了一块茶盘，价格25600元，钱支付给了张晋伟，并向张晋伟借了一些装饰品放在其经营的茶叶店里，后面被刘某1拿走了。8月底，其把刘某1去公安局报案的事情告诉张晋伟和周家玉，三人在其店里商量，张晋伟说刘某1的过户给其的丰田车不相还给他了，如果公安来调查，就统一说刘某1欠张晋伟钱，张晋伟又欠其钱，所以把车辆过户给其。（3）原审被告人张晋伟供称，2008年，其吴振峰合伙注册了景洪市大德红木根雕厂，全部资金由其提供，吴振峰负责管理和经营，各自占50%的股份。2009年，其把吴振峰开除了，并找了刘某1来帮忙，承诺给刘某150%的股份，后刘某1因为走私象牙被公安机关抓了，刘某1出来后，其和刘某1、岩温扁决定把红木加工厂的法人变更为岩温扁。2013年3月11日，刘某1打电话给其说森林公安通知他到大德根雕厂，后刘某1在俊园告诉其因为做象牙生意被查获了，周家玉、王志锐、岩温扁、解某2几个就商量该如何解决，周家玉提出来让刘某1先离开景洪，并让刘某1写了几张虚假的借条用于保住财产，当天晚上，其让解某2送刘某1、岩温扁到勐腊曾某家。3月12日，其到曾某家见到刘某1、岩温扁，3月13日，其就去了万象。3月10日，刘某1给了其7万元作为柬埔寨金矿的前期投资，其在柬埔寨时，刘某1打电话给其说给了周家玉和王志锐40万元，其说给的太多了，就让妻子张俊从王志锐处拿了刘某1的10万元现金，并写了张收条给王志锐，其用10万元中的3万元帮刘某1的舅舅熊朝能交取保候审金，帮刘某1支付了4000多元的服装费，丰田霸道车修车用了2万多元，剩下的用来请森林公安的朋友吃饭。3月15日，刘某1又汇给张俊27万元投资在柬埔寨的酸枝生意。刘某1曾经打电话说要去柬埔寨找其，但其拒绝了，并让边某把刘某1、岩温扁送出境到缅甸。刘某1出事后让洪志允经营了根雕厂一段时间，低价出售了一些货物，后来其委托吴振峰处理了根雕厂的部分木材，吴振峰给其8万元。王志锐卖过厂里的大板和屏风，周家玉拿了2块大板、一个象牙观音、一对象牙毛牙。（4）另案罪犯刘某1供称，2009年底至2010年初，张晋伟和吴正锋从老挝进了一批木材，钱没有付清，张晋伟让吴正锋向其借款8万多元，一直没有还。张晋伟说把大德根雕厂顶给其，其接手经营一段时间后，邮政储蓄扶持中小企业，由于岩温扁是少数民族，就将木材加工厂的法人变更为岩温扁，以合伙的方式经营，岩温扁占51%的股份，张晋伟占49%的股份。2013年春节后，其帮朋友“啊狗”寄存在其店里的东西发了一件出去，3月10日，其接到景洪市森林公安局警官的电话，让其到森林公安局一趟，其没有去公安局，而是找了张晋伟去打听。张晋伟让其到静园小区找他，见面张晋伟说其发的货是违禁品，事情有点大，叫其逃跑。其就把两辆车（一辆云Ｋ×××**丰田霸道、一辆晋Ｊ×××**斯巴鲁）钥匙、家门钥匙、身份证、银行卡、三台手机交给张晋伟。后张晋伟带着周家玉、王志锐过来，他们说会判刑十年到无期，让其逃跑一年至二年再回来处理，周家玉说公安会查封财产，让其把财产转移了，张晋伟又把岩温扁、解某2叫来了，周家玉让其写了三张向王志锐借钱的借条，时间写在2012年，金额分别是120万元、150万元、95万元。张晋伟说办事要钱，其就让张晋伟去和妻子张某拿40万元，后张晋伟安排周家玉、王志锐到普洱找张某拿了40万元。当天张晋伟让解某2送其和岩温扁到勐腊曾某家，3月12日，周家玉、王志锐来到曾某家，张晋伟告诉其听周家玉的，他要去柬埔寨办事，还说办其的事情要200万左右，同时让其把凯美瑞过户给曾某，霸道车过户给王志锐。周家玉让其和岩温扁签了委托书，委托周家玉作为根雕厂的法律顾问，管理根雕厂，岩温扁还写了300多万元的借条给王志锐，当天其把凯美瑞轿车的过户手续、三张签有其名字的空白纸、一张16万元的购车款、一张25万元、一张9万元的欠条给曾某。3月16日22时许，张晋伟安排兵哥从大勐龙送其和岩温扁去缅甸。其在缅甸期间，张晋伟打电话给其要钱，其向山西王鹏凯借了27万元，并汇款到了张晋伟妻子张俊的账户内。后来张晋伟、周家玉在边境线把其写的欠条、委托书等还给其，同时打算把其的帝驼手表、笔记本电脑一台、一块玉佩、一根银项链等物品还给其，其让张晋伟还给张某。6月28日，张晋伟发短信给其再找100万就可以摆平。8月3日左右，其打算回来自首，张晋伟让其先不要回来自首，8月5日，其自首后找王志锐要回霸道车，王志锐说车子在张晋伟处，其几次找张晋伟要回车子、家门钥匙他都不理会。4、证人证言。（1）岩温扁证实，因其是少数民族，刘某1为了企业能享受优惠政策，就让其担任景洪市大德红木根雕厂的法人，其不参与经营，没有股份。2013年3月，张晋伟打电话给其到曼听小寨的静园小区里面，张晋伟和刘某1说厂被查了，事情很严重，过来一会，周家玉、王志锐、解某2也来了，周家玉说是违禁品，让其和刘某1出去躲躲，并让刘某1写了借条、委托书、协议书等，还让其写了律师委托书，大概内容就是委托周家玉律师处理西双版纳大德红木根艺厂的所有事务，周家玉说是为了保住刘某1的财产，当天解某2开车把其和刘某1送到勐腊曾某家。后来周家玉在曾某家让其和刘某1签了很多委托书、借条，周家玉跟刘某1要钱去办事情，刘某1让他们到思茅去找他的妻子张某拿钱。（2）曾某证实，2013年3月，刘某1打电话给其借农场房子住几天，后刘某1、岩温扁、解某2跟他拿了钥匙后离开，并在其家中住了5、6天，期间刘某1在其司法鉴定所里用三张空白纸签明按手印，并放在司法所里。8月17日，刘某1、解某2到其家说之前3月份在其司法所里签名按手印的事情让其帮忙作证。过了两天，刘某1的妻子和解某2到其司法所把那三张白纸撕了，并让其写了一份证明。8月初，张晋伟把一辆白色斯巴鲁汽车（晋Ｊ×××**）借给其使用，张晋伟说是根雕厂的车子。（3）张某证实，2013年3月12日凌晨4时左右，其丈夫刘某1打电话说出事了，他转了40万元在其账户上拿给律师去办事情。3月12日早上7时许，周家玉和王志锐在普洱市民航路红旗广场等其，其就从银行里取了40万元给他们，周家玉说刘某1的事情比较严重，为了不让森林公安查封财产，让其在三张刘某1签字的欠条上签字。3月13日早上，王志锐打电话说森林公安准备去查封其在景洪星湖湾小区6栋2单元1103号的房子了，让其把钥匙带下去，他们先去看看有没有违禁品，其就找了普洱到景洪的班车把钥匙带给王志锐。3月16日，周家玉打电话让其把凯美瑞轿车拿给在普洱做生意的胡总开到景洪办过户手续，森林公安马上要查封车辆了，去就把车拿给了胡总，3月17日，周家玉在普洱找到其说车辆没有被查封，他们准备卖了办理刘某1的事情，并说星湖湾的房子已经查封了，不能回去。4月，其打电话给周家玉问车子的事情，周家玉说车子在曾某处，4月4日，其到勐腊曾某家把车里开走，但车辆手续不全。4月6日，其回星湖湾小区家里看了后发现餐桌、佛像等物品不见了。4月19日，周家玉还给其2万元。5月31日，周家玉打电话给其来景洪写了申明，证实周家玉与刘某1的债权债务结清，代为保管的物品和刘某1写的借条已经归还，当时王志锐、贾某在场，周家玉还其一台台式电脑、三尊小佛像、一个八宝盒，并说其他东西在张晋伟处，周家玉又让其拿10万元办刘某1的事情。（4）贾某证实，2013年3月12日早上8点左右，张某打电话给其帮忙联系工商银行取款40万元，其联系好茶苑路百信超市旁边的工行，张某带着两个男子来取钱，张某一个人进去银行取钱出来，把钱交给在车上等待的那两个男子。4月4日，其陪张某到勐腊找小曾把张某的丰田凯美瑞开回普洱，张某到景洪的家里时，发现家里很乱，餐桌也不见了。5月31日，张某让其陪同到景洪，二人在景洪大润发旁边一家宾馆里找到周律师，周律师拿出一张纸让张某和王志锐照着写，按手印，让其作证也签名按手印，打给内容就是周律师和王志锐已经把东西还给了张某。（5）解某2证实，2013年3月一个晚上，张晋伟打电话给其到曼听小寨旁边的小区，刘某1、王志锐、周家玉、岩温扁、张晋伟都在场，张晋伟、周家玉对刘某1、岩温扁说事情有点大，公安可能会查封财产，周家玉说在查封前说是欠钱就可以把财产转移。张晋伟让刘某1写欠条给王志锐，时间提前写。当天，张晋伟让其把刘某1、岩温扁送到勐腊曾某家。第二天，周家玉、王志锐来到曾某家，周家玉拿出各种文件让刘某1和岩温扁签字，又写了几分借条，周家玉和王志锐说要钱办事，刘某1让他们到普洱找妻子张某拿钱。后其在办公室经常听见张晋伟打电话给刘某1要钱。刘某1回来自首前，让其把办公室搬到木材厂里，其看见吴正锋在卖厂里的东西，吴正锋说是张晋伟让他卖的。（6）玉香囡证实，其是岩温扁的妻子，2013年3月11日早上，岩温扁说要出去做事，具体没说什么事情，他走了后电话就打不通。几天后，解某2带着两个人到家里，说岩温扁出事了，写了一封信给其，内容就是让其不要担心，把西双版纳大德红木加工厂的公章、证件交给他们，其就把公章、营业执照、岩温扁的身份证交给了周家玉。几天后，周家玉带其和母亲到森林公安办事，其把户口本、结婚证交给民警，之后三个民警带他们到大德红木加工厂进行摄像，民警走后，周家玉就让其把木材厂的钥匙给他。6、书证。（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9月9日，景洪市公安局从周家玉位于景洪市家中扣押了红木圆桌一套、实木果盘等物品。（2）确认书两份，证实2013年5月31日，刘某1的妻子张某书写了确认书，内容系刘某1、张某与王志锐、周家玉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结清，周家玉保管的物品已全部归还。（3）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15日，周家玉和岩温扁的家属到景洪市森林公安局办理了西双版纳大德红木根艺加工厂钥匙交接事宜，景洪市森林公安局将该厂的钥匙交给了岩温扁的家属。（4）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协议、收条，证实刘某1案发后，西双版纳大德红木根艺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岩温扁与周家玉签订了一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委托周家玉为该厂的法律顾问，并故意将时间签署在2011年11月30日。2013年3月16日，刘某1与周家玉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协议》，刘某1委托周家玉接管大德红木厂对内、外事务，张某支付了周家玉20万元。（5）借条、欠条，证实刘某1案发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和周家玉、张晋伟、王志锐共谋，以刘某1、张某、岩温扁的名义伪造借条，虚构与王志锐、曾某的借贷关系，并故意把借款时间落款在案发前。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家玉、王志锐、原审被告人张晋伟明知刘某1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了帮助刘某1逃避法律责任，周家玉、王志锐、张晋伟共同商议为刘某1提供隐藏处所，并伪造借条意图转移刘某1的财产，上诉人周家玉、王志锐、原审被告人张晋伟为刘某1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的行为构成窝藏罪。上诉人周家玉、王志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二人明知刘某1涉嫌犯罪，为了帮助其逃匿，实施了提供隐藏处所，转移财产等行为，且有证人证言、借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周家玉、王志锐的无罪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杨 姣代理审判员 岩 甩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颜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