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三秀路288号（6）。负责人：邹大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贵池，男，汉族，1953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香，女，汉族，1956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汉族，2005年7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法定代理人：邓某，女，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系赵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汉族，2004年6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法定代理人：邓某，女，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系赵某2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女，汉族，2010年1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法定代理人：邓某，女，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系赵某3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军，男，汉族，1973年3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武汉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仙山村周湾工业园306号。法定代表人：刘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伙祥，男，汉族，1954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莱章，女，汉族，1959年10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西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原审被告李建军、武汉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世捷开元公司）、李伙祥、程莱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西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东西湖公司少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45,038.7元。事实与理由：赵贵池、陈菊香户口为农业户口，且无证据证实赵贵池、陈菊香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支持赵贵池、陈菊香被扶养人生活费45,038.7元。被上诉人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建军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武汉世捷开元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李伙祥、程莱章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人保东西湖公司对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的交通事故损失共计958,30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620元，丧葬费23,66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李建军、武汉世捷开元公司、李伙祥、程莱章对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的交通事故损失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赵某4，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赵贵池、陈菊香系死者赵某4的父母；邓某系死者赵某4的妻子；赵某1、赵某2、赵某3系死者赵某4的子女。赵贵池、陈菊香育有子女两人，长女赵霞，次子赵某4。李建军，持A2驾照，系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及驾驶人；该车挂靠在武汉世捷开元公司名下营运，且在事故发生时在人保东西湖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已投保不计免赔）。死者李某，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李伙祥、程莱章系死者李某的父母。死者李某、赵某4系同事关系。2016年10月19日4时38分，李建军驾驶鄂Ａ×××××号车行至武汉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双汇循环路路口，遇李某醉酒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鄂Ｌ×××××号两轮摩托车搭乘赵某4行驶至此，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赵某4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李某、赵某4后经120确认死亡。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交通大队认定李建军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李某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赵某4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贵池等六人与李建军签订（2016）武仲交调字第015092212号《武汉仲裁委员会调解书》，李建军根据该协议补偿赵贵池等六人计50,000元。李建军另垫付赵某4丧葬费4,68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贵池等六人的亲属赵某4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属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贵池等六人因其亲属赵某4在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一、关于赵贵池等六人合理损失分担的比例问题。因死者李某、赵某4系同事关系，两名死者在本案事故中系好意同乘关系，可适当减轻死者李某的继承人即李伙祥、程莱章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两名死者间的关系，一审法院酌定，对赵贵池等六人的合理损失划分为李建军30%，死者李某60%，死者赵某410%。二、关于赵贵池等六人合理损失的责任主体问题。对赵贵池等六人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东西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人保东西湖公司应按照30%比例依法、依约承担保险责任；李伙祥、程莱章应按照60%比例，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贵池等六人自担10%损失。因本案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审法院酌定交强险份额平均分割给两名死者亲属。李建军已按照《武汉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补偿赵贵池等六人计50,000元，其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李伙祥、程莱章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偿还责任。”死者李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伙祥、程莱章作为死者李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赵贵池等六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赵贵池等六人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李伙祥、程莱章继承死者李某的遗产，在本案中不能一并处理；对李伙祥、程莱章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赵贵池等六人可在举证证明李伙祥、程莱章继承死者李某的遗产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赵贵池等六人合理损失的认定。参照《湖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一审法院对赵贵池等六人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年计算20年，确认541,0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赵贵池等六人的诉请，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6,68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赵贵池计算16年5个月除以两人，陈菊香计算20年除以两人，赵某1计算6年9个月除以两人，赵某2计算5年8个月除以两人，赵某3计算11年3个月除以两人；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681元/年，一审法院对第1年至第16年5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273,846元，第16年6个月至第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29,887元；合计确认303,733元；3、丧葬费,赵贵池等六人诉请的丧葬费23,66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湖北省地方标准，予以支持；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住宿费用，酌定为5000元；5、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赵贵池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对上述1-5项损失合计893,413元（均为死亡赔偿金项下金额），首先由人保东西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贵池等六人计55,000元（均为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项目，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计838,413元，由人保东西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比例赔偿赵贵池等六人计251,524元；由赵贵池等六人自担10%损失。冲减李建军垫付的丧葬费4,680元后，人保东西湖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贵池等六人保险金计301,844元，返还李建军垫付款计4,680元。李伙祥、程莱章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赵贵池等六人可待举证证明李伙祥、程莱章继承死者李某遗产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保险金计人民币301,844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返还李建军垫付款计人民币4,68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2元（已减半收取，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已交纳），由赵贵池、陈菊香、邓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负担2,007元；由李伙祥、程莱章负担4,6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赵贵池、陈菊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贵池、陈菊香为证明其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在一审中提交了崇阳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局与崇阳县青山镇城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人保东西湖公司对赵贵池、陈菊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人保东西湖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东西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负担（已预交13,384元，故应退其12,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晏  明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