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大凤。委托代理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向爱萍。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伟平，系向爱萍之弟。再审申请人张大凤与被申请人向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张大凤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湘12民终23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大凤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湘民申16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大凤及委托代理人刘伟、向爱萍及委托代理人向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大凤申请再审称，1、向爱萍起诉所依据的三份证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来源不合法，已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反证反驳不存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2012年5月25日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25万元，9月11日再借22万元，共计借款47万元。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1日止，再审申请人分19次经银行转账偿付了本息59.498万元。一、二审错误认定尚欠20万元，认定无依据。3、2013年10月2日偿还了1.4万元后，双方就该结清，因未及时结账及再审申请人出现记忆误差，继而连续转账偿还2013年10月2日至2014年6月9个月的息3.6万元。2013年10月2日还的1.4万元其中0.4万元是补偿漏的同年8月份的利息。一、二审推算欠20万元事实不存在。再审申请人已多付给被申请人6.2万元属不当得利。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民终236号和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的受理费。向爱萍辩称：一、1、其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的借条，是张大凤在原借条基础上更换后的借条，借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是经双方对账后确认的。2、2015年2月15日,向爱萍剩下最后一张32万元的借条。张大凤先还了2万元本金，后又还了10万元本金。双方经财务对账确认张大凤欠向爱萍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6万元。3、向爱萍通过银行转账的4笔款中，2012年5月25日25万元，2012年9月11日22万元，两笔合计47万元。证明张大凤的借款总额不止2笔32万元。二、张大凤2015年2月15日、18日签署了借条、收条、还款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院支持,受到法律保护。三、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9月11日，向爱萍通过银行向张大凤支付了4笔共计56.7万元借款。2013年11月1日到2014年4月10日，张大凤向向爱萍支付了6个月利息，每月4000元。2014年6月1日，张大凤向向爱萍支付了2个月利息共8000元。2015年2月15日、18日张大凤签署了借条、收条、还款协议书。证明张大凤至少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就已经认可了欠向爱萍2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至起诉的一年半期间里，张大凤从未就欠款事实提出异议。向爱萍共计收到还款本息19笔59.498万元。张大凤将应支付利息当作已退还本金，属计算错误。四、尹楚刚在2012年7月27日向向爱萍妹妹向燕萍支付了25万元。向爱萍认可是还借款本金后，及时将一张25万元的借条退还给张大凤。五、向爱萍与张大凤不存在其他任何借贷关系。六、张大凤申请再审没有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再审请求。向爱萍的委托代理人没有新的意见。原告向爱萍于2015年5月18日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诉称：被告张大凤于2012年5月至9月期间，两次向原告共借款32万元人民币，约定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并支付利息。2015年2月18日，双方经对账后，确认截止2015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万元、利息3.6万元，本息共计23.6万元整，并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1、被告在2015年7月1日前偿还完毕原告借款本息25.2万元。其中：2015年5月1日还1万元，7月1日还24.2万元。2、被告若未按期支付利息，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立即退还全部本息。3、被告若在2015年7月1日之前未能付清借款本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但在9月l日前能够还清借款本息（延续付款期间利息继续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则该违约金免交”。被告未能支付1万元利息，已经再次违约。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利息5.2万元共计25.2万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5.04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张大凤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借款20万元、利息5.2万元的诉讼请求与被告实际已经偿还给原告的本息不符。原告分两次借给被告47万元，被告共计偿还原告594898元，扣除利息48641元,被告多支付了114795元,原告应返还给被告；二、被告由于患病,身体状况很差,记忆力也差,原告将事先拟好的收条、借条、还款协议书要被告签字，被告出于对原告的信任，没经过查账就签字，这三份文书所称的借款本息不能反映真实的还款事实；三、还款协议中诉称的月息2%，已经超过了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的4倍，再要求被告支付20％违约金，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四、原告于2012年4月转账给被告的9.7万元没有借条等依据（第一次庭审，被告认可其中7.7万元借款），且与本案所涉及借款时间不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2012年4月25日，原告两次转账借给被告77000元及20000元；2012年5月25日，原告转账借给被告250000元；2012年9月11日，原告转账借给被告220000元。被告于2012年6月20日转账给原告7000元；被告于2012年7月26日转账给原告7000元；被告通过尹楚刚于2012年7月27日转账给原告的妹妹向燕萍250000元；被告于2012年10月11日转账给原告9680元；被告于2013年2月2日转账给原告20500元；被告于2013年2月8日转账给原告8400元；被告于2013年4月13日转账给原告128400元；被告于2013年5月10日转账给原告6000元；被告于2013年6月11日转账给原告6000元；被告于2013年7月11日转账给原告6000元；被告于2013年9月1日转账给原告100000元；被告于2013年10月2日转账给原告14000元；被告于2013年11月1日转账给原告4000元；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转账给原告4000元；被告于2014年1月9日转账给原告4000元；被告于2014年1月29日转账给原告4000元；被告于2014年2月28日转账给原告4000元；被告于2014年4月10日转账给原告4000元；被告于2014年6月1日转账给原告8000元。2015年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条》、一张《借条》，写明：被告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9月11日共向原告借款32万元，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万元、利息3.6万元（利息截止2015年2月底），被告承诺于2015年7月1日前还清25.2万元，期间继续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如逾期支付利息，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退还本金及利息，若在2015年7月1日前未能还清，被告承担借款本息20%的违约金，如在2015年9月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则可以免交该违约金。2015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一、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6万元（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从2015年3月1日起，被告继续按照月利率2%在每月1日前支付原告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于2015年5月1日偿还原告1万元，于2015年7月1日偿还原告24.2万元；三、被告若未按期支付利息，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立即退还全部本息，被告若在2015年7月1日之前未能付清借款本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本息总额20％的违约金，如果被告在2015年9月l日前能够还清借款本息（延续付款期间利息继续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则该违约金免交；四、如双方发生争议可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5月1日，被告未能如约支付原告1万元，遂引发纠纷，原告于2015年5月18日起诉至本院。一审认为：被告张大凤向原告向爱萍借款，并出具了《收条》《借条》，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系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原、被告约定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5.2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利息和违约金，数额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的四倍，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称其所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已经超过应还的本金及利息及《收条》《借条》《还款协议书》是由于忘记部分还款才签名的主张，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并不止本案起诉的两笔借款，被告所提证据不能排除原、被告之间有其他借款存在；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所确认的3.6万元利息及2%月利率，可以推算出每月利息为4000元，计算的期间为9个月，时间上与被告最后支付给原告8000元的时间相吻合，可见至少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被告就认可了尚欠原告2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被告在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8日再次通过《收条》《借条》《还款协议书》确认了该事实，直至2015年5月18日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期间从未提出异议，一审认为原告的说法更为可信，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大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向爱萍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52000元；二、驳回原告向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36元，诉讼保全费2032元，合计7868元，由被告张大凤负担。本院二审确认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张大凤向被上诉人向爱萍借款，系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应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诉称其已全部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收条》《借条》《还款协议书》是由于忘记部分还款才签名的主张，经查，从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并不止本案起诉的两笔借款，根据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所确认的3.6万元利息及2%月利率，推算出每月利息为4000元，计算的期间为9个月，时间上与上诉人最后支付给被上诉人8000元的时间相吻合，可见至少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上诉人就认可了尚欠被上诉人2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上诉人并在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8日再次通过《收条》《借条》《还款协议书》确认了该事实，直至2015年5月18日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上诉人在此期间从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张大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张大凤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张大凤与被申请人向爱萍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2012年4月25日向爱萍转账借给张大凤7.7万元和2万元；2012年5月25日向爱萍转账借给张大凤25万元；2012年9月11日向爱萍转账借给张大凤22万元。2012年6月20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7000元；2012年7月26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7000元；2012年7月27日张大凤通过尹楚刚转账给向爱萍的妹妹向燕萍25万元，向爱萍认可是张大凤还其借款；2012年10月11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9680元；2013年2月2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2.05万元；2013年2月8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8400元；2013年4月13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12.84万元；2013年5月10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6000元；2013年6月11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6000元；2013年7月11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6000元；2013年9月1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10万元；2013年10月2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1.4万元；2013年11月1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4000元；2013年12月1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4000元；2014年1月9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4000元；2014年1月29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4000元；2014年2月28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4000元；2014年4月10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4000元；2014年6月1日张大凤转账给向爱萍8000元。此时，张大凤还欠向爱萍借款8.5115万元；至2015年5月18日向爱萍起诉时，张大凤还应付利息1.9689万元。上述事实，有个人活期明细查询、DCC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怀化迎丰支行的账号明细表、境内汇款申请书、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凭条、个人业务凭证、账户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向爱萍合法的借款本息，张大凤依法应予偿还，还应承担部分诉讼费。张大凤提出“一、二审错误认定尚欠20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向爱萍请求“驳回张大凤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采纳。经查，2012年4月25日借9.7万元,月利息1940元，每天利息64.7元，至2012年9月11日，借款4个月加16天，应还利息0.8795万元；2012年5月25日借25万元,月利息0.5万元，每天利息166.7元，至2012年7月27日，借款2个月加2天，应还利息1.0333万元；两笔利息合计1.9128万元。2012年4月25日的9.7万元加2012年9月11日的22万元两笔借款共计31.7万元,年利息7.608万元，月利息6340元，每天利息211.3元；至2013年9月1日，借款12个月差10天，应还利息7.3967万元；加1.9128万元利息，合计应付利息9.3095万元。此时段除还25万元本金外，张大凤另还款29.898万元；减去应付利息9.3095万元后的20.5885万元，作为还本金，至2013年9月1日，张大凤欠向爱萍借款11.1115万元。11.1115万元月利息2222.3元，至2014年6月1日，借款9个月，应付利息2万元；此时段张大凤还款4.6万元；减去应付利息2万元后的2.6万元，作为还本金，至2014年6月1日，张大凤欠向爱萍借款8.5115万元。8.5115万元月利息1702.3元，每天利息56.7元。至2015年5月18日起诉时，8.5115万元借款11个月加17天，应付利息1.9689万元。向爱萍要张大凤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能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再支付20%的违约金，其利息与违约金的数额已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的四倍，不予保护。张大凤的代理人提出“只起诉2012年5月25日、9月11日两笔借款47万元中的20万元；9.7万元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查，9.7万元这笔借款双方不否认；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在2012年5月27日前已还清；从2012年7月27日起，只存在9.7万元和22万元两笔借款合计31.7万元。属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民终236号和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二、张大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向爱萍借款本金8.5115万元及利息1.9689万元；三、驳回向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诉讼保全费2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合计12948元，由再审申请人张大凤、被申请人向爱萍各负担6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家强审 判 员  向淑莉审 判 员  向松柏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杨世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零八条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