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民初12491号
原告：瑞安市华羽蛋业商行（组织机构代码：72108135-7），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水产城三区90号。
经营者：徐国良，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焕，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诺曼，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阳县佰联超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0692430007），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平阳县鳌江镇长乐街和阳春街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吴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浙江九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美丽，女，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L7374047-5），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塘下大道总福名邸裙楼一至三层。
法定代表人：张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谢昌镇，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第三人：曾步锋，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原告瑞安市华羽蛋业商行（以下简称华羽蛋业）为与被告平阳县佰联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联超市）、郑美丽、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购超市）、谢昌镇、第三人曾步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诉讼中，依原告华羽蛋业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喜来购超市、谢昌镇作为被告、追加曾步锋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后因被告喜来购超市、郑美丽、谢昌镇、第三人曾步锋下落不明，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华羽蛋业的经营者徐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焕、被告佰联超市的委托代理人曾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美丽、喜来购超市、谢昌镇、第三人曾步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庭审，原告华羽蛋业的经营者徐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焕、被告佰联超市的委托代理人曾旭、被告郑美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喜来购超市、谢昌镇、第三人曾步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羽蛋业起诉称：被告佰联超市、郑美丽因生产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采购鸡蛋，期间亦有支付货款。但目前仍拖欠货款57883元，经原告催讨未果。另，原告根据被告佰联超市提交的答辩状发现喜来购超市的注册地址与原告之前交易的“佰联超市塘下店”重合，被告郑美丽的社保曾登记在喜来购超市名下，在部分划码单上签字的曾步锋社保则登记在被告佰联超市名下，且发现曾支付过“塘下佰联”鸡蛋款的张明伟为喜来购超市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佰联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吴向阳也曾支付过货款。更通过百度搜索“塘下佰联超市”，发现数条名称为“塘下佰联喜来购超市”或“塘下佰联喜来购店”的招聘信息。原告认为佰联超市、郑美丽、喜来购超市、谢昌镇极可能为案涉鸡鸭蛋的共同买受人（经营者）。因为，原告是受被告佰联超市的股东谢昌镇指示与名为“佰联超市（塘下店）”的超市进行交易的，交易时答辩状所称的地址显示的超市名称是“佰联超市（塘下店）”，并未显示“喜来购超市”。现被告佰联超市的答辩状却否认谢昌镇、被告郑美丽的结算行为为该公司的职务行为。那么，鉴于数笔鸡蛋均先由被告郑美丽签收结算（部分�有被告佰联超市员工曾步锋共同签字，原告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在被告佰联超市股东谢昌镇的办公室进行结算的不争事实。再结合被告佰联超市法定代表人吴向阳与喜来购超市法定代表人张明伟分别为“佰联”支付货款的行为以及被告佰联超市与喜来购超市使用联合名称“塘下佰联喜来购超市（店）”在百度上发布招聘信息，且“塘下佰联喜来购超市（店）”或“佰联超市塘下店”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综上，前述四主体均牵涉了本案的买卖关系，且相互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能排除其为共同买受人。据此，原告申请追加喜来购超市、谢昌镇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其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佰联超�、郑美丽、喜来购超市、谢昌镇共同偿付原告华羽蛋业货款5788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到：1、原告与被告佰联超市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供应的门店有佰联超市九州店、长乐店等。被告佰联超市在塘下开了分店后，原告在其大股东即实际控制人谢昌镇的要求下，开始陆续供货给该分店。2、这家超市的日常供货与货款结算方式，与佰联超市其他分店并无两样，均通过佰联超市的采购员赵顺平统一订货，均通过谢昌镇来安排付款事宜。在整个买卖交易过程中包括后来到平阳谢昌镇的办公室催讨涉案货款，被告谢昌镇、赵顺平等人说的都是佰联超市塘下店，未曾提及佰联超市塘下店是喜来购超市，要不是被告佰联超市在诉讼中披�该店经营地址上工商登记的超市名称是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原告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3、其实，原告对被告郑美丽、第三人曾步锋及王超、赵顺平等人以佰联超市员工身份签收案涉货款及谢昌镇以被告佰联超市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买卖交易意思联络本身均无异议，只是由于被告佰联超市在答辩状上否认在瑞安塘下开设过分店，所以原告才会向法院申请追加喜来购超市、谢昌镇作为被告、追加曾步锋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至于各被告如何担责，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4、起诉后，被告佰联超市的采购员赵顺平以佰联超市的名义偿还了其中一笔由其签收的鸡蛋款1699元，故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变更为56184元。
原告华羽蛋业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商查询信息表三份、经营者徐国良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籍证明三份，拟证明原告华羽蛋业、被告佰联超市、郑美丽、喜来购超市、谢昌镇及第三人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送货单十七份、退货单二份、支付单一份、录音光盘一份（附笔录），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华羽蛋业货款56184元的事实；
证据三、社保登记信息表三份、百度搜索内容公证书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七份，拟证明被告佰联超市、喜来购超市、郑美丽、谢昌镇共同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被告佰联超市答辩称：原告将被告佰联超市作为共同被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告佰联超市并没有在瑞安市塘下镇开过“佰联超市塘下店”。原告提供的划�单上的“塘下佰联超市”字样是其自己写的，下面签字的“郑美丽”也不是被告佰联超市的员工，更不知郑美丽为何人。原告提供的“百联超市塘下店采购退货单”没有被告佰联超市的印章，只见郑美丽等人的签名，而且“百联超市塘下店”的“百联”与被告佰联超市的“佰联”用字不同。原告利用自己写的超市名称及他人印刷的退货单来证明被告佰联超市是购买者，明显依据不足，事实上被告佰联超市没有在塘下开过超市。据被告佰联超市了解到：在塘下镇塘下大道名邸裙楼一至三层开办过喜来购超市，以后又变更为“和乐生活超市塘下店”，该超市前者自然人张明伟与陈贤周两人合�创办，后者是喜来购超市与温州和乐白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开办的，均与被告佰联超市没有任何的关联性。综上，被告佰联超市认为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喜来购超市，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同时被告谢昌镇、郑美丽、第三人曾步锋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要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佰联超市的起诉。
被告佰联超市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四、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个体工商户情况登记表复印件、《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瑞安市喜来购百货购物广场与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在法律上系相互独立的主体，没有直接承继的关联，且以瑞安市喜来购百货购物广场为主体与被告佰联超市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事实。
被告郑美丽答辩称：2015年7月份至2016年6月份左右，我到塘下佰联超市上班，主要负责货物的接收。原告是我们超市的供货商，他们平时送货过来，由我负责清点签收。如果因休息或者其他事情不在岗，就由曾步锋替岗。按照超市规定，除了我们两个签字外，一般还需相应科室负责人签字。比如：原告供应的是鸡蛋，归属生鲜科，那么作为生鲜科的科长王超也是需要在上面签字的。当然，如果凑巧王超不在，也可由其他相关人代签。关于退货也是一个性质，即由我负责清点货物数量，再交由信息科负责跟进。此外，据我了解，塘下佰联超市之前是叫喜来购超市，是后来改名的，算平阳佰联超市的分店，店里两个老板一个是谢总、一个是陈总（具体名字不太记得了），而且我们店里有些员工就是从平阳佰联超市调过来的包括曾步锋、魏毛亮、林燕等。综上，我只是给塘下佰联超市打工的，并不是实际购买人，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决。
第三人曾步锋庭前答辩称：我是被告佰联超市指派到塘下佰联超市工作的，喜来购是超市之前所用的名称，喜来购超市与佰联超市进行合作后才改了名称，但我对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在塘下前后呆了一年时间，工资是佰联超市发的，主要负责后勤工作，送货单上的签字是我签的，那是因为遇到郑美丽休息或有事不在岗时，是由我来顶替她签收货物。除了我或郑美丽签字外，一般还需部门负责人签字，如果相应的部门负责人不在时，也可由其他部门负责人代签。案涉货物所在部门是生鲜科，科长是王超，原告提供的支付单的签字人是谢昌镇，他的字就是这样签的。
被告喜来购超市、谢昌镇未作答辩，被告郑美丽、喜来购超市、谢昌镇、第三人曾步锋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佰联超市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落款时间为4月15日的送货单上没有显示签收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余十六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送货单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即送货单上注明的客户名称“塘下佰联超市”是原告自己书写的，不是收货方所写，且送货单上签字的郑美丽、曾步锋、王超等人均系被告喜来购超市的员工，与被告佰联超市没有关联性。对退货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佰联超市在瑞安塘下没有开设分店，且其与喜来购超市亦不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对支付单，因其无法确定签字人的身份，不作质证意见。对录音的�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方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因为，根据录音内容可知，谢昌镇让原告经营者徐国良找的是雯雯，而这个雯雯既不是佰联超市的财务，也不是佰联超市的员工，而是喜来购超市的财务。对于她的身份，在平阳法院审理的（2016）浙0326民初7827号一案中可以证实。因为当时雯雯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而她自述的身份就是喜来购超市的财务；对证据三，对被告郑美丽、曾步锋、谢昌镇的社保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郑美丽的社保信息能够证明其为喜来购超市的员工，而曾步锋原来确在被告佰联超市工作过，但后来自行去了喜来购超市，佰联超市便停发了他的工资。因此，不能说他是被告佰联超市指派过去上班的。至于社保登记的参保单位没有变更，在实际工作中也是有可能的。谢昌镇是被告佰联超市的股东，在佰联参保理所应�，他在喜来购超市担任管理人员，但不是股东。对公证书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百度搜索的内容没有经过权威部门的审核，本身就不可靠。搜索内容中涉及的单位有喜来购超市、塘下佰联喜来购超市、温州瑞安塘下佰联超市三个，分别分布于《瑞安论坛》、《中华英才网》、《温州赶集网》，其中“温州瑞安塘下佰联超市”的发布者是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但是这些单位的地址只有一个，那就是喜来购超市的营业地址，而在这个地址上仅存在喜来购超市，不存在被告佰联超市或其名下分店。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由于原告本身也是被告佰联超市的供应商，双方之间亦存在买卖交易，所以吴向阳汇付的三笔款项，支付的是佰联超市所欠货款。而喜来购超市的法定代表人张明伟所汇的四笔款项，支付的�是塘下喜来购超市的货款。也就是说，佰联超市与喜来购超市两者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混为一谈。原告华羽蛋业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可由法庭予以核实。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佰联超市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相反，从平阳法院审理的（2016）浙0326民初7827号案件中可以发现被告佰联超市与瑞安市喜来购百货购物广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因为佰联超市所指的喜来购超市对外招聘所使用的超市名称、对外经营所使用的超市名称或“LOGO”均有“佰联超市塘下店”或“佰联超市喜来购店”等字样，还有谢昌镇、赵顺平与原告进行业务交涉时，讲到也都是佰联超市塘下分店。此外，包括郑美丽、曾步锋他们自己都认为是佰联超市塘下店或佰联�市的员工，所以说以上种种客观事实及证据均能证实工商登记名称为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的这家店事实上就是佰联超市在塘下所开设的分店。被告郑美丽对原告华羽蛋业及被告佰联超市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送货单、退货单上的签字是真实的，发生时间是2016年，我当时是塘下佰联超市的员工。至于社保，我记得在塘下佰联超市上班时是没有参保的，而是后来到乐和超市上班时才保的，不过保了三、四个月也就停了。说实话，我对原告与被告佰联超市之间诉辩的事实及质证意见，真是不懂，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没有其他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喜来购超市、谢昌镇、第三人曾步锋在本院依法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证据材料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一，符�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送货单、退货单，经原告与郑美丽确认发生时间均为2016年，并有郑美丽、曾步锋、王超、赵顺平等人的签字，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其中落款时间为4月15日的送货单，经被告佰联超市确认，赵顺平时任佰联超市采购员并补贴兼职“佰联超市（喜来购店）”相关采购工作，且该笔货款已清偿，本院予以认定。另，根据原告自述，其对郑美丽、曾步锋、王超、赵顺平等人的身份感知亦限定为被告佰联超市的员工，这与郑美丽、曾步锋自述的身份及其对其他相关签字人的身份的描述相符，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郑美丽、曾步锋、王超、赵顺平等人是以被告佰联超市员工身份对案涉货物进行接收与退回的事实。对支付单，由于支付单上的签字人的签字风格独特，“外人”难以辨认。而曾步锋与谢昌镇两人，不论是在佰联超市，还是在“佰联超市（喜来购店）”，均有共事经历，因此，曾步锋对谢昌镇的签字所作的辨认具有可采性。对录音光盘，被告佰联超市对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录音形成时间及对话内容，与支付单上记载的落款时间及内容具有承接性，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谢昌镇对涉案货款作出确认的事实。对证据三，社保登记信息表、百度搜索内容公证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二，能够认定郑美丽、曾步锋、谢昌镇与瑞安塘下这家对外经营名称为“佰联”的超市存与职务及业务上的关联。对证据四，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个体工商户情况登记表复印件、《项�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经本院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当无异议，并对该案的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即瑞安市喜来购百货购物广场与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在法律上系相互独立的主体，没有直接承继的关联。但，该案裁判中并未就佰联超市是否有实际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作出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华羽蛋业与被告佰联超市素有业务往来，谢昌镇系被告佰联超市的股东，双方日常业务往来由谢昌镇负责联系。经其联络与协商，原告开始陆续向“佰联超市（喜来购店）”供应鸡鸭蛋，上述货物，分别由郑美丽、曾步锋、王超、赵顺平等人以佰联超市员工身份予以签收。期间，佰联超市（喜来购店）”有向原告退过部分货物，亦有支付过部分货款。截止2016年6月6日，“佰联超市（喜来购店）”尚欠原告货款57883元。2016年10月6日，原告经营者徐国良及其朋友前往平阳佰联超市九州店找谢昌镇催讨上述货款，谢昌镇对此予以确认并出具支付单交原告收执。此后，仅被告佰联超市的采购员赵顺平以佰联超市的名义偿还货款1699元，余款56184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瑞安市喜来购百货购物广场于2015年5月21日注销工商登记，注销时股东为经营者张明伟一人。同日，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张明伟（持股比例40%）、陈贤周（持股比例60%），经营地址与瑞安市喜来购百货购物广场原址相同，位于瑞安市总福名邸裙楼一至三层，对外经营的超市名称由原“喜来购超市”变更为“佰联超�”，并由被告佰联超市的股东谢昌镇负责日常管理；2、原告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一年期内）年利率为4.35%。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首先，被告佰联超市在本案中自述：1、原告华羽蛋业与被告佰联超市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且谢昌镇作为佰联超市的股东之一，亦有参与佰联超市日常经营管理包括与原告进行业务洽谈与协商，并在“佰联超市（喜来购店）”担任管理人员负责日常管理；2、赵顺平在被告佰联超市担任采购员期间亦有兼职参与“佰联超市（喜来购店）”相关采购工作。曾步锋、魏毛亮原在佰联超市供职，其中曾步锋在“佰联超市（喜来购店）”关闭后，亦有�回佰联继续工作；3、喜来购超市工商登记股东陈贤周实际上也是佰联超市的隐名股东之一。据上，并结合原告自身对涉案买卖交易基本事实的感知认知及郑美丽、曾步锋对自我身份及行为性质的认定，能够确定“佰联超市（喜来购店）”在股东成员、管理人员、普通职工及日常管理工作上与佰联超市存在混同与关联，具备佰联超市分店特征；其次，从原告举证的送货单、退货单、付款凭证来看，原告填写的送货单上载明的相对方为“塘下佰联超市”、“喜来购超市”出具的退货单抬头名称为“百联超市塘下店采购退货单〔总部〕”、张明伟支付的货款凭证上备注的交易摘要为“塘下佰联”，即各方行为人的意思表示与行为表现指向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均为“佰联超市”。再有，被告佰联超市辩称佰联超市及法人代表吴向阳未曾授权陈贤周或谢昌镇在瑞安塘下开设佰联分店或使用“佰联超市”名称，没有出资参与“喜来购超市”经营，陈贤周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其私人行为，“喜来购超市”打着“佰联超市”的牌子属侵权行为，但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基于原告与被告佰联超市双方长期交易以来形成的合理信赖、谢昌镇在佰联超市的特殊身份、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关行为人的态度及行为特征等因素，本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佰联超市，应由其承担涉案货款的偿还责任。至于被告佰联超市与瑞安市喜来购超市有限公司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联�系双方内部关系，且已另案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佰联超市偿付货款5618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向其他被告提起的诉请不予支持。现原告起诉后，被告佰联超市仍未履行货款义务，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则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阳县佰联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瑞安市华羽蛋业商行货款561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华羽蛋业商行货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05元，由被告平阳县佰联超市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退回其预交的受理费12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的，原告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陈成益
人民 陪 审员 叶其仁
人民 陪 审员 李士朴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