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2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普进超，小名小宝，男，1996年2月15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屏边县，住云南省屏边县。2017年2月3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屏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岳，云南青蜂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进超犯强奸罪，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春、代理检察员张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普进超及其辩护人陈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普进超借故约与其在项某家玩的被害人杨某一起到屏边县湾塘乡湾塘街的南溪河边。在湾塘乡加油站斜对面河边草地、菜地等处，普进超无视杨某手推、脚蹬等反抗行为，先后多次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当晚，杨某电话报警至屏边县公安局。同月4日，经屏边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杨某的处女膜环在1至3天内破损。经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阴道擦拭物、普进超内裤、杨某面部擦拭物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杨某的基因型相同。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进超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普进超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普进超强奸未成年妇女达两次以上，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普进超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零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
被告人普进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进超犯强奸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普进超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被告人普进超属于犯罪未遂。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阴道未检出被告人的DNA，被告人阴茎上也未检出被害人的DNA，与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实被告人强奸既遂。第二，不应对被告人普进超从重处罚。首先，被害人案发时年满十七周岁，不属于十四周岁以下幼女；其次，关于犯罪次数的问题。从时间上看，整个犯罪过程持续30分钟，未中断过；从空间上看，地点相连，间隔不超过二十米。所以只能认定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实施了一个犯罪行为。且从刑罚角度分析，被告的强奸行为是基于同一个犯罪故意，利用同一个犯罪预备行为实施的犯罪，属于整体上的一次强奸，所以只能认定为一个犯罪行为。第三，被告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第四，被告人被抓获后积极配合调查，关押期间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悔罪态度较好。第五，被告人普进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普进超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普进超借故约与其在项某家玩的被害人杨某一起到屏边县湾塘乡湾塘街加油站斜对面的南溪河边，后不顾杨某手推、脚蹬等反抗行为在南溪河边草地、田埂、茄子地等处，先后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当晚，杨某电话报警至屏边县公安局。同月4日，经屏边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杨某的处女膜环在1至3天内破损。经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阴道擦拭物、普进超内裤、杨某面部擦拭物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杨某的基因型相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
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含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的外貌、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日23时51分许，接到被害人报警称被强奸后，民警赶往现场进行调查。通过了解情况后，民警于2月3日凌晨1时50分许在湾塘乡湾塘街普进超家将普进超抓获归案。
4.受害人的户口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学生个人基础信息，证实受害人未年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在校学生。
5.病情介绍（证明），证实2017年2月4日被害人杨某经屏边县人民医院诊断，处女膜环近期破损（1-3天内）。
6.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日晚21时50分许，项某发现被告人普进超及被害人不在家门口，约1小时后二人回来了，被告人普进超左脸有伤口，且两人的衣服都有泥巴，被害人的头发是乱的，项某还问被害人是不是骑摩托车摔着了。后被害人和项某要电话，打通电话后听见被害人说自己被强奸了，后一直陪着被害人等到派出所的人赶来。
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日晚22时许，被告人普进超以找钥匙为由将被害人带至湾塘乡湾塘街罗永春加油站斜对面的南溪河边后，不顾被害人反抗在草皮地上、地埂边、栽种辣子和番茄的地里、茄子地的柴堆旁、茄子地里分别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具体事实和经过。
8.被告人普进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2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普进超因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以去河边玩为由将被害人带至湾塘乡湾塘街罗永春加油站斜对面河边，在未征求被害人的意见且被害人反抗的情况下，在草皮地上、地埂边、栽种辣子和西红柿的地里、茄子地的柴堆旁、茄子地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具体事实及经过。
9.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2月3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被告人普进超的内裤、阴茎擦拭物、左右手五指擦拭物、嘴唇擦拭物样本和被害人的内裤、阴道擦拭物、面部擦拭物、嘴唇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及左右手手指指甲样本。2017年2月10日，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阴道擦拭物未检出精斑，与被告人普进超内裤、杨某面部擦拭物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被害人的基因型相同；普进超阴茎擦拭物、普进超嘴唇擦拭物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普进超的基因型相同；被害人内裤未检出精斑，与普进超左手擦拭物、普进超右手擦拭物、被害人颈部擦拭物、被害人右手指甲、杨某左手指甲均未扩增出DNA产物。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普进超及被害人。
10.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①2017年2月3日，被告人普进超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着编号为（7）的照片说：“7号照片就是我老妹，2017年2月2日23时就是我在湾塘乡罗永春加油站对面南溪河边强奸了她”。②2017年2月3日，被害人杨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着编号为（10）的照片说：“10号照片上的人是我表哥‘小宝’,2017年2月2日那晚他在我堂姐家外面的河边强奸了我”。
11.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指认方位示意图，证实被告人普进超、被害人杨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就现场进行了指认，侦查人员予以拍照固定，并制作了现场指认方位示意图。
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2017年2月3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就现场进行勘验，在茄子地里提取了银色手链2段，并就勘验的现场予以拍照固定，制作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普进超认为侦查机关是否提取其血液已记不清，但提取笔录上当事人普进超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一致。
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客观真实地印证本案的事实及经过，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人普进超认为提取其血样的提取笔录上普进超的名字不是其所签，但经核对未发现该签名与被告人普进超的其他签名有明显不同，且被告人普进超不申请鉴定，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普进超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进超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取证程序合法、有效，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普进超的法定刑应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普进超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普进超强奸对象为未成年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进超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坦白情节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进超具有强奸妇女二次以上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每次强奸行为应独立构成强奸罪才能认定为其强奸的次数，本案中被告人普进超虽在不同地点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但其系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利用同一犯罪预备实施的犯罪行为，因此只应认定为一次强奸，故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普进超系初犯、偶犯，积极配合调查，不具有强奸妇女二次以上的从重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普进超属于强奸未遂，且被害人已满十七周岁，不属于十四周岁以下幼女，不具有从重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病情介绍、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普进超在实施强奸行为过程中其阴茎已插入被害人的阴道，系强奸既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普进超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零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该量刑建议不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普进超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普进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普进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应良
审判员 何 斌
审判员 熊正丽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