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秀，女，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标，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广发包装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曹三佳福围工业区。主要负责人:蔡佩芳，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蔡佩芳，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维秀与上诉人中山市广发包装厂（简称广发包装厂）及原审被告蔡佩芳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维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广发包装厂向曾维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1200元。事实与理由：曾维秀与李兴刚、文天云、游平先、邓兴富一起在广发包装厂上班。2016年5月28日一并被广发包装厂无故辞退。一审判决已确认曾维秀与广发包装厂的劳动关系，并已部分支持了曾维秀的诉讼请求。但曾维秀并非与广发包装厂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广发包装厂无故解除与曾维秀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没有任何协商的余地。故曾维秀要求广发包装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上诉人广发包装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维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曾维秀并非广发包装厂的员工，广发包装厂与曾维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曾维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广发包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曾维秀提供的广发包装厂内外部照片及员工打卡场景图片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任何人都可以去到广发包装厂内拍摄此照片。曾维秀提供的工资奖金表上也没有广发包装厂的盖章，不能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曾维秀与广发包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曾维秀提供的对话录音也未提及录音中双方的身份信息，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录音中的一方是蔡佩芳的配偶欧阳贤俊，这种认定是不合法及不合理的。录音中一方是蔡佩芳的配偶欧阳贤俊的举证责任应由曾维秀承担而不应由广发包装厂承担。曾维秀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广发包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曾维秀的诉讼请求。针对曾维秀的上诉，广发包装厂辩称，坚持上述上诉意见。针对广发包装厂的上诉，曾维秀辩称，广发包装厂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案在一审阶段欧阳贤俊一直通过朋友多次与曾维秀等人的委托代理人进行沟通协商赔偿事宜，曾维秀的委托代理人也直接与欧阳贤俊进行过协商，只是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案的争议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而是赔偿金额能否接受的问题。广发包装厂在2013年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之前一直是个人经营。厂方名称、地址及曾维秀等人一直在广发包装厂任职的事实不变。曾维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发包装厂、蔡佩芳向曾维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2400元（2008年至2016年5月28日，8个月×2×3900元/月）。一审法院查明：中山市古镇广发纸箱厂于2003年4月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09年12月10日注销，经营者为李润成，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古镇镇曹三佳福围工业区，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纸箱、纸类制品、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不含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广发包装厂于2013年1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蔡佩芳，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古镇镇曹三佳福围工业区，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纸箱、纸类制品、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邓兴富与曾维秀为夫妻关系。2016年6月17日，曾维秀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当日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16]10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曾维秀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曾维秀对其主张与广发包装厂从1997年开始存在劳动关系，陈述如下：1997年8月进入中山市古镇广发包装厂（曹三工业区同兴一路35号）工作至2016年5月28日被该厂无故辞退，现每月工资为3900元，并提供了一组广发包装厂的内外部照片及2016年5月28日曾维秀的配偶邓兴富与广发包装厂投资人蔡佩芳的配偶欧阳贤俊之间的对话录音等证据，照片拍摄有员工打卡场景、通知及2016年4月工资奖金表，其中工资奖金表有“人员：维秀；工时250.5；实得：3400+9=3409”等内容，但没有广发包装厂盖章；对话过程中欧阳贤俊对邓兴富陈述有关因经营困难工厂解散，故辞退工作十多年的邓兴富夫妻，并按4800元结清该月工资等内容。广发包装厂、蔡佩芳对此不予确认，并辩称对话录音不能证实是广发包装厂投资人或者管理人的声音，照片中的工资奖金表没有广发包装厂盖章，也没有曾维秀名单，不能证明曾维秀与广发包装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曾维秀为主张其与广发包装厂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证据2016年5月28日对话录音，对话过程中广发包装厂投资人蔡佩芳的配偶欧阳贤俊对邓兴富陈述有关因经营困难工厂解散，故辞退工作十多年的邓兴富夫妻，并按4800元结清该月工资等内容，广发包装厂、蔡佩芳对此不予确认，但没有申请对该证据进行鉴定，并不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对曾维秀与广发包装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曾维秀的工作年限问题。曾维秀主张工作已逾十年，欧阳贤俊在对话过程中也明确提及曾维秀夫妻已工作十多年，广发包装厂、蔡佩芳以广发包装厂于2013年1月28日才成立为由不予确认，并不能否认欧阳贤俊自认的事实。现曾维秀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从2008年开始计算并未不妥。曾维秀以广发包装厂无故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按工作年限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实际诉求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根据对话内容，欧阳贤俊以经营困难解散工厂为由提出辞退曾维秀时，曾维秀没有提出异议，可以认定为由用人单位提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广发包装厂应向曾维秀支付经济补偿31200元（3900元/月×8个月）。曾维秀有关广发包装厂无故解除应向其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佩芳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广发包装厂的投资人，在广发包装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蔡佩芳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广发包装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广发包装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曾维秀支付经济补偿金31200元；二、广发包装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时，蔡佩芳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广发包装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曾维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广发包装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曾维秀是否与广发包装厂存在劳动关系，分析如下：曾维秀主张其与广发包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供了广发包装厂的内外部照片及曾维秀称是其配偶邓兴富与广发包装厂投资人蔡佩芳的配偶欧阳贤俊之间的对话录音等证据。首先，曾维秀提供的广发包装厂内外部照片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曾维秀与广发包装厂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在广发包装厂、蔡佩芳并不确认录音中对话的一方是蔡佩芳的配偶欧阳贤俊的情况下，曾维秀并未进一步进行举证，使得曾维秀主张是邓兴富与蔡佩芳的配偶欧阳贤俊对话的事实存疑；且录音中的对话内容亦未能证明曾维秀与广发包装厂存在劳动关系。再次，广发包装厂、蔡佩芳亦不确认与曾维秀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维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广发包装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判决在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对于曾维秀提供的无法确定对话一方人物身份及与本案关联性的录音证据，在广发包装厂、蔡佩芳明确表示不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要求曾维秀继续举证，而是以广发包装厂、蔡佩芳未提供反驳证据迳行采信录音证据。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曾维秀要求广发包装厂、蔡佩芳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维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曾维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审 判 员  章文佳代理审判员  何海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