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达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新区。法定代表人：章理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达青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新媒体集团）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达青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定安徽新媒体集团刊登的《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组图）》《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二篇文章侵犯黄达青原创的《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的困局“把脉”》及《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创意策划方案、学术技术作品文章著作权成立；三、判决由安徽新媒体集团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上诉费用各50元及黄达青为本案维权咨询律师、起诉材料、交通与误工等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四、判决安徽新媒体集团向黄达青公开道歉声明，并消除影响，包括：1.由安徽新媒体集团向黄达青及法院出具《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组图）》《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二篇文章新闻发布情况及其文章原作者或广告投放人［是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宝公司）？还是邓德隆公司？或者是其他广告代理公司？］的说明以及相关合同，需加盖安徽新媒体集团的公章，或者原复印件再加盖公章(需提供全部合同与发布的文章)；2.安徽新媒体集团自收到判决书五日内在安徽日报用半版内容，并在其“中安在线”网站头版显要位置，刊登两年；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的头版用不少于三分之一的版面作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需经过黄达青认可），消除影响，费用由安徽新媒体集团负担，否则法院强制执行，并加倍重罚。事实和理由：实质性相似是指侵权作品中体现创作者个性的部分与原作的独创性部分实质性相似，系一种把他人作品据为己有，仅将个别部分略作变动，没有创造性劳动的侵权行为。被控侵权文章如果抄袭的部分是黄达青作品中的精髓，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可能认定为侵权。在非字面相似的情形下，应以整体上的相似作为非文字部分之间实质性相似的根据。策划方案的最大特点在于创意性，它是创造性的思想观点的集合。加多宝公司放弃“王老吉”品牌而推出自己的“加多宝”品牌以及更换黄（金）罐装潢等等，对加多宝品牌采取塑造及包装、定位、宣传推广一系列战略性的策略是剽窃黄达青独具匠心且具有前瞻性的策划创意。加多宝公司后来委托上海特劳特营销咨询有限公司实施了黄达青的一系列策划方案。中安在线网站在2014年1月7日发布了《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组图）》。财富中文网、中国企业家网等数近百家著名公众网站以“新闻”来转载。中安在线网站在2015年4月21日发表《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来源注明为南方日报。然而事实上，当天南方日报头版的该内容中清楚标明该文章是“专题”，即通常所说的广告内容。可是中安在线网站却故意删除“专题”二字，加上“记者”二字，以“新闻”形式来链接，让网易等其他著名公众网站将此当成新闻来转载，扩大宣传效应。当收到黄达青的起诉状后，安徽新媒体集团为回避法律责任而删除了该文章，但这并不能否定其发表过该文章。加多宝公司与“中安在线”弄虚作假的不止这些文章内容，现在技术先进，只要资金到位，时间允许，找电脑高手复原相关文章并不难。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开庭审理（2016）粤06民终767号案中，黄达青当庭登录ｈｄｑ×××＠163.ｃｏｍ网易邮箱及博客，黄达青、加多宝公司、法官三方共同证实邮箱里面清楚写明“姓名：黄达青；昵称：圣林传播”。这是黄达青个人的邮箱，因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黄达青自己的私营企业，为方便宣传与适用，黄达青个人邮箱、博客对外也称“圣林传播”，显然文章作者也是黄达青本人。邮箱里面还有黄达青本人与加多宝公司以往的电子邮件证据的内容。博客里也有相关策划方案文章。全球最早提议加多宝公司理应放弃“王老吉”品牌而推出其自己的“加多宝品牌”的是黄达青，而不是其所谓的顾问公司。加多宝更换黄（金）罐，以及其此后对外宣传的重点创意观点、表达方式、宣传理念、影响策略、广告语核心用语，与黄达青的《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的困局“把脉”！》与《建议：加多宝立即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以及电子邮件证据中的等等文章是一致的。根据著作权法第一条、第三条、第九条、第二是二条、第四十七条，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旧第二十七条，国家《图书期刊保护施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判定安徽新媒体集团侵权成立，并判决其停止侵权，承担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安徽新媒体集团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黄达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安徽新媒体集团刊登的《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组图）》《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两篇文章，侵犯黄达青原创的一系列战略创意策划方案《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的困局“把脉”》及《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三篇文章的著作权成立；二、安徽新媒体集团承担诉讼费用50元及黄达青为本案维权咨询律师、起诉材料、交通与误工等等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999元；三、安徽新媒体集团向黄达青象征性赔偿著作权损失一元；四、安徽新媒体集团向黄达青公开道歉，并消除影响，包括：1、由安徽新媒体集团向黄达青及法院出具《关于“加多宝战略升级推金罐”文章新闻发布会及其原作者、广告投放人（是加多宝公司？还是邓德隆公司？）的说明》，并提供加多宝公司或邓德隆的新闻通稿（需安徽新媒体集团公章或原复印件盖公章）和所有合同与发布文章；2、安徽新媒体集团自收到判决书五日内在安徽日报用半版内容，并在其“中安在线”网站头版显要位置，刊登两年；在光明日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的头版用不少于半个的版面作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需经过黄达青认可），来消除影响（费用由被告负担），并提供上述刊登道歉声明的报纸各五份给黄达青，否则法院强制执行，并加倍重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名为“圣林文化传播广告品牌营销策划”的博客（××/）发表有《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发表时间显示为2011年4月12日15时54分）、《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困局“把脉”！》（发表时间显示为2013年5月16日11时2分13秒）、《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发表时间显示为2014年12月21日19时35分4秒）。黄达青认为其是“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了方便对外宣传，由黄达青开通了名为“圣林文化传播广告品牌营销策划”的博客，但该博客是黄达青本人在使用，体现在博客名称、博客主人是“黄子·达青”，即黄达青，故博客中所有文章的作者都是黄达青。庭审中，经黄达青使用计算机设备连接互联网后，进入网易网站，点击博客，由黄达青输入上述博客账号和密码后，点击进入显示“圣林文化传播广告品牌营销策划博客”（该标题下方显示有“黄子·达青：一心做文化，足迹遍天下实战派中国著名文化庆典、旅游、品牌策划公司”字样），当庭点击进入日志浏览了上述三篇文章。其后，在浏览“圣林文化传播”博客的“关于我”“个人资料”“昵称”等项下内容，显示有“圣林传播”，性别“男”，真实姓名“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我介绍中有“圣林文化策划公司黄达青”等字样。在庭审中，经黄达青使用计算机设备连接互联网后，通过登陆百度网站分别输入《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进行搜索。其中，在键入《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得到的搜索结果中，点击第一条词条，显示该文章来源于“中安在线（合肥）”网站，并标明有“2014-0-0712：32：44网易新闻转载”字样；键入《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显示的搜索结果中，未发现该文章与“中安在线”网站存在关联的词条。经比对，黄达青认为，被控侵权文章《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与其主张权利的文章《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思想表达形式相同，内容相似；被控侵权的《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与黄达青主张权利的文章《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困局“把脉”！》、《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思想表达形式相同，内容相似。但黄达青未指出被控侵权文章与黄达青主张权利的文章在表达方式上存在相同或者实质相似具体体现在文章的何处。庭审中，黄达青称其主张的9999元损失赔偿额，是根据其咨询律师的费用及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计算。另查，安徽新媒体集团成立于2003年3月，原名安徽中安在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为安徽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100%股权），经营范围为国际互联网新闻发布、安徽日报报业集团数字化版权资产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达青是否为《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困局“把脉”！》《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三篇作品的著作权人问题。本案黄达青在诉讼中提供了上述文章的网页打印件，同时在庭审中通过互联网登陆“圣林文化传播广告品牌营销策划”的博客来核实作者身份。从黄达青登陆“圣林文化传播广告品牌营销策划”的博客的过程及显示内容来看，《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困局“把脉”！》《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三篇文章均置于“圣林文化传播广告品牌营销策划”的博客中，未有作者署名，故应根据该文章的其他情况来确定著作权人。从登陆上述博客显示的内容来看，博客博主昵称为“圣林传播”，真实姓名“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故原则上该博客应视为“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持有。但是，“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的名称，而黄达青主张其为该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从庭审中黄达青掌控涉案博客的密码等情况来看，可以推断该博客由黄达青管理。而作为企业法人，“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不能自己完成写作行为，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列两篇文章可以推定为黄达青所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上述涉案的三篇文章，并无证据显示是由“佛山市圣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持并由黄达青代表该公司意志而创作，而且《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一文多处使用有“我”的自然人作者称呼，如“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的困局把脉”“我作为资深商标、品牌策划人”“我或者不少人士认为”“假若此时此刻让我、我佛山圣林公司来策划、解决问题”“而且我…”等，而不是用“我公司”“我单位”“本公司”等公司、法人、组织称呼来表达。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黄达青是上述三篇作品的作者，即著作权人。二、关于安徽新媒体集团是否侵犯黄达青的著作权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也就是说，著作权法保护的是思想观念的表述，而非思想观念本身。因此，黄达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指控安徽新媒体集团剽窃、抄袭其策划创意或理念侵犯其著作权，因其所主张的策划创意或理念并非著作权法保护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黄达青指控安徽新媒体集团发布的《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一文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由于在庭审中经黄达青使用计算机设备连接互联网后，通过登陆百度网站键入《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得到的搜索结果中，点击第一条词条，显示该文章来源于“中安在线（合肥）”网站，并标明有“2014-0-0712：32：44网易新闻转载”字样，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安在线”网站刊载过被控侵权文章《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的事实予以认定。但是，如前所述，著作权法保护的是思想观念的表述，而非思想观念本身，因此，黄达青依据著作权法指控安徽新媒体集团在其官方网站中刊载的《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所表达的策划创意或理念侵犯其《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作品的策划理念或创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黄达青指控《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在表达方式上有80%与其《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作品雷同，构成侵权，但经比对，除《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一文中的“王老吉”“加多宝”“品牌”等极少数词汇与《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一文所使用“王老吉”“加多宝”“品牌”等词汇相同外，《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与黄达青主张权利的文章表达方式并不相同，实质上也不近似，而黄达青在诉讼中亦未能指出被控侵权文章与黄达青主张权利的文章在表达方式上存在相同或者实质相似具体体现在文章的何处。因此，黄达青指控安徽新媒体集团侵犯《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的著作权，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黄达青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中安在线”网站曾经刊载过《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一文，即无法确认安徽新媒体集团存在被控侵权行为，故黄达青的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达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达青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审法院对于黄达青为《从加多宝、王老吉的商标之争，谈品牌建设与营销策划》《我为加多宝与王老吉困局“把脉”！》《建议：加多宝立刻亡羊补牢，换黄罐“龙袍加身、王者风范”！》三篇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安在线网站”登载过被控侵权文章《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的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安在线”网站是否登载了《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一文；（二）“中安在线”网站登载被控侵权文章《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一文是否侵害了黄达青的著作权。关于“中安在线”网站是否登载了《加多宝战略升级推出金罐，开启凉茶黄金时代》一文。黄达青称“中安在线”网站登载了该被控侵权文章，但其在诉讼中仅提交了一份有该文章内容的打印件，其真实性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无法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连接互联网也未搜索到该文章与“中安在线”网站存在关联的词条，故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中安在线”网站曾经登载过该被控侵权文章，黄达青上诉称“中安在线”网站登载该被控侵权文章侵害其著作权并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安在线”网站登载被控侵权文章《从0到200亿，加多宝首度披露凉茶之战详细内幕》一文是否侵害了黄达青的著作权。黄达青上诉主张该文与黄达青的作品雷同，构成侵权，但将该文与黄达青的作品相比对，除了叙述事实本身所需用的“王老吉”“加多宝”“品牌”等极个别词汇相同外，该文的整体内容和具体的表达方式与黄达青的作品既不相同，也不近似。黄达青称该文所采用的策划创意或理念侵犯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但著作权法不保护抽象的思想、观念、构思、创意、概念、操作方法等，而只是保护以文字、音乐、美术等各种有形的方式对思想的具体表达。因此，黄达青上诉主张该文侵犯其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达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达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红审判员  郑正坚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