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天龙，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流邦，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281号14楼。
法定代表人：江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男、赵宸一，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乡。
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牟福洋，公司职员。
上诉人曾天龙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城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天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曾天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对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从曾天龙提交的证据来看，提交了厦门交警支队同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虽然无法查明曾天龙的摔倒与施工的凹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认定的理由是认为车辆摔倒到凹沟的距离是25.4米，且摩托车摔倒地方与辅道道路系同向直线行驶并非斜线，推定为是在辅道（沥青路面）直行发生交通事故，与凹沟没有关联性。以上推定存在如下错误：
1.一审法院没有弄清楚曾天龙倒地与摩托车摔倒处之间的距离，从照片上看出约有13米左右，曾天龙摔倒在凹沟与摩托车中间，而13米的距离，如果按照摩托车每小时40公里速度行驶，则每秒行驶的距离为11.11米，即摩托车受到外力影响产生晃动，行驶一秒多，人就摔倒，然后摩托车再前行1秒多倒地。有摩托车骑行经验的人知道，当摩托车行驶中受到磕碰时，并非马上倒地，再行驶一秒多后倒地，完全正常。而如果速度达50公里每小时，则13米距离不用一秒时间。而一审法院只看到摩托车倒地的距离，没有考虑人倒地的距离，并且认为如果受外力作力，倒地应在凹沟旁边。作出此认定，显然，认定存在偏差，也违背基本常理。
2.凹沟上面铺有木板，并且木板不整齐，且并未完全与凹沟贴合，如果车轮行驶在，致摩托车失控，并非会马上跌倒，而是会继续前行，然后曾天龙摔倒，摩托车继续行驶然后倒地。
3.一审法院认为摩托车倒地的方向与辅道道路系同向直线并非斜线，故认定为与凹沟不存在因果关系。摩托车驾驶时，在失控后，正常情况下，会想办法对摩托车进行控制，调整方向。所以此方向完全可能是修正后的方向，并且人摔倒处距离凹沟有十余米距离，修正方向是完全有可能，完全可能修正后还无法控制摩托车，致摔倒。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这些客观事实，推定为是在辅道（沥青路面）直行发生交通事故，明显存在错误的推断。
4.曾天龙倒地后，血迹在马路的中间，并非完全在右侧位置，如果当时从凹沟通过后，因为轮子磕到凹沟，致摩托车失控后，完全可能倒中马路中间位置，也并非一定在辅道（沥青路面）直行。
5.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即使有辅道（沥青路面），在正常行驶的路上，靠近右边处均堆放有石头，也有可能是是为了躲避石头才摔倒，这种可能性也不排除。
曾天龙并未饮酒，行驶了较长距离，并未摔倒，而恰巧在此路段摔倒，必事出有因，只是没有任何视频予以证明，现曾天龙也昏迷中，无法描述行驶路线，才致无法具体确认路线。
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曾天龙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9条之规定，在公路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了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可以看出，凹沟上散落有木板，且路边堆放有石头，这些都有可能引起曾天龙摔倒。虽然，没有视频或其他证明直接证明摩托车的摔倒与凹沟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施工单位的施工行为，从照片中可以看出，马路上存在凹沟，还有一些散落的木板，明显存在安全隐患。但施工单位并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致公众安全于不顾。百城公司及中铁十八局应当承担曾天龙的摔倒并非施工单位的原因的举证责任。
总之，曾天龙在施工中，道路存在如此巨大凹沟的情况下，没有采取围挡措施，也未有任何警示标识，明显置公众安全于不顾，不仅违反了《建设工程管理条例》中关于安全事项的规定，也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明显将不安全因素置于公共场所，理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果不是曾天龙发生事故，可能更多的人会发生事故，加上隧洞禁止通行标志距离隧口太近，当人员行驶至隧道口时，才发现禁止通行，本能反应会右转，右转即是凹沟，这是可能引起事故的重要原因。
被上诉人百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曾天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
首先，百城公司并非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百城公司系事故路段的发包人，已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发包给有资质的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施工，百城公司不是事故路段的施工人，不应承担施工人责任。并且，由于事故路段在事故发生时尚未交工验收移交百城公司，百城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对事故路段尚无管理、养护职责，故百城公司也不应承担管理人责任。因此，百城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既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曾天龙一直在回避的一个事实是，曾天龙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曾天龙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害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
最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施工路段的凹沟没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已明确作出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查明曾天龙摔倒与施工路段之间关联性的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到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虽然时过境迁，但事故现场仍留有一个参照物即206省道111号路灯杆。结合调取的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可看出曾天龙经过滑行最后倒地的地点在111号路灯杆附近。而111号灯杆距离凹沟（即主道进入辅道处）北侧起点足有三四十米距离，与交警部门现场调查的结果即摩托车倒地刮痕起点与凹沟北侧起点距离25.4米的事实完全匹配吻合，故曾天龙摔倒不可能由凹沟所致。因此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均认定事故原因与凹沟无关是完全正确的。既然如此，曾天龙主张其损害结果系中铁十八局施工的凹沟所致，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曾天龙的上诉请求。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没有错误。人身损害赔偿首先要查清损害结果与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定为曾天龙的损害结果与中铁十八局承建工程路段凹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错误。曾天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损害结果与中铁十八局存在因果关系。曾天龙提交的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并非责任认定，该证明第四条表述无法查清曾天龙的摔倒与施工路段凹沟的关联性，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因此不能证实曾天龙受伤与中铁十八局有因果关系。曾天龙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受伤与中铁十八局存在因果关系。曾天龙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从主路向辅路行驶中会减速，在正常低速行驶过程中摔倒也不可能摔在距离沟槽25.4米远，并且曾天龙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因为沟槽的原因导致摔倒。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沟槽非常浅，驾驶机动车行驶也不可能摔倒。此路段为什么仅仅曾天龙一人摔倒，其他人为什么没有摔倒，曾天龙无证驾驶无牌的摩托车行驶，将自己置身危险的境地，有可能是自身驾驶技术不过关或摩托车自身安全隐患造成的损害。很显然是曾天龙自身的原因，并非沟槽的原因。总之，曾天龙不能证明曾天龙的损害结果与中铁十八局承建工程路段凹沟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曾天龙认为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9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铁十八局认为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9条。首先该条规定“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那么曾天龙应当证实是否是这些物品的原因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才能适用该规定。其次，事故路段经厦门市交警、交通、安监等部门安全评价验收通过，没有安全隐患。如果有也应当向政府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中铁十八局主张。再次，该法条没有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因此，曾天龙主张的适用的法律规定在本案不适用。
曾天龙一审请求判令：百城公司及中铁十八局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共计1738603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3日0时45分许，曾天龙在206省道厦门同安区阳翟下穿隧道（111号路灯杆）的东侧辅道被人发现摔倒，后报警并送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特重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脑干梗塞，大脑大面积脑梗，脑疝，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后因经济原因，转至武平县医院治疗。2017年2月13日出院，现仍处于昏迷中。2017年2月5日，经厦门交警支队同安大队作出第35021222017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当事人曾天龙系无证、系无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交通事故道路、交通环境：现场道路为206省道厦门同安区阳翟下穿通道施工路段，分车分向式通行道路，双向六车道，两边各有两车道的辅道，南北走向，南往集美区，北往同安城区，沥青路面，干燥、有标志标线控制，夜间无路灯照明，该路段为施工后试通行路段，限行40㏎。事故地点在206省道的东侧辅道内，在该路段的机动车与辅道的通行缺口处因施工开挖沿石后遗留一条南北走向的凹沟；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曾天龙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206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06省道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下穿通道施工路段东侧辅道，车辆摔倒，造成车辆损坏，曾天龙受伤的损害后果。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得到事实：1.曾天龙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206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在东侧辅道摔倒；2.无牌两轮摩托车的摔倒位置在206省道东侧辅道内；3.经查询，曾天龙无机动车准驾记录；4.碰撞情况，无牌两轮摩托车右侧倒地，车身无碰撞痕迹；5.在该路段的机动车与辅道的通行缺口处因施工开挖路沿石后遗留一条南北走向的凹沟，在凹沟的北侧起点距离无牌两轮摩托车倒地刮痕起点为25.4米；6.曾天龙因受伤严重无法说明其行驶的轨迹，该路段无监控视频；7.经检测，曾天龙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dL；8.经检验，无牌两轮摩托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要求。处理意见：根据调查得到的证据，无法查明曾天龙的摔倒与施工路段凹沟的关联性，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曾天龙受伤住院情况：2017年1月3日入住厦门市第三医院，同年1月23日出院转至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2月28日出院，3月4日又入住武平县医院，3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62天；医疗费155583元。曾天龙主张住院天数为41天，属于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理，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天龙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护理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闽正大司鉴【2017】临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曾天龙的损伤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2.曾天龙护理期为长期护理；住院期间为两人护理，出院后护理内为一人护理；3.曾天龙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用3400元。
同时查明，百城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合同澄清、谈判纪要”、“厦百程纪【2017】16、61号会议纪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欲证实案涉路段工程系在2015年7月30日，百城公司作为发包方，中铁十八局作为承包人，签署了关于同集路（集杏海堤-
同安城区段）提升改造工程一标工程（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案涉工程移交之前均由承包人管理和维护。事故发生前，发包人、承包人、市交警支队等各方已对案涉工程的阳翟二路下穿通道的交通标志、交通标线、交通信号系统及相应的交通管线等方面进行安全评价专项验收；2016年12月31日阳翟二路下穿通道安全评价验收通过；2017年5月5日，案涉工程尚未移交给发包方百城公司；无法查明曾天龙的摔倒与施工路段的关联性，且曾天龙系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对此，曾天龙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从16号会议纪要中部分需整改问题汇总如下：3.目前存在边施工边通行的交叉工作段，现在应加强交通指引，确保行车安全；10.禁止标志距离通道口太近。从专家意见书对这些问题也有提醒。中铁十八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其承建的路段已经通过检查，且有警示标志，目前该路段已经完工，因此该路段的警示标志已经拆除，其现在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放置警示标志，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我司在施工期间有放置警示标志；曾天龙提出的会议纪要16号第3点并不能确认曾天龙在该边施工边通行的交叉工作段摔倒；第10点的通道口指的是隧道，对于曾天龙提出的关于专家意见提醒问题，不能说明是案发路段。
另查明，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与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前往曾天龙摔倒的地点，并结合曾天龙提供的交警大队的事故现场照片进行现场勘查。因曾天龙至今仍然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表述交通事故经过，曾天龙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曾天龙是从主干道行驶欲进入隧道发现隧道口放置禁止通行标志，就从主干道驶入辅道，在主干道与辅道衔接处有中铁十八局施工凹沟导致曾天龙发生交通事故；百城公司及中铁十八局则认为，事故地点离凹沟25.4米，事故不可能由凹沟导致，从事故现场照片看曾天龙摔倒（现场血迹）及摩托车倒地方向与辅道道路系同向直线并非斜线，可以推定曾天龙是在辅道直行发生交通事故，与凹沟没有关联性。
上述事实有曾天龙提交的交通事故证明、照片拷盘、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百城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合同、合同澄清、谈判纪要、厦百程纪【2017】16、61号会议纪要，现场勘查图，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证，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当庭质证，并经一审法院审查、审核，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相应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曾天龙的损害结果与中铁十八局承建工程路段凹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2017年2月5日，经厦门交警支队同安大队现场勘查所作出的第35021222017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道路为206省道厦门同安区阳翟下穿通道施工路段，分车分向式通行道路，双向六车道，两边各有两车道的辅道，南北走向，南往集美区，北往同安城区，沥青路面，干燥、有标志标线控制，夜间无路灯照明，该路段为施工后试通行路段，限行40㏎。事故地点在206省道的东侧辅道内，在该路段的机动车与辅道的通行缺口处因施工开挖沿石后遗留一条南北走向的凹沟；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曾天龙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206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06省道同安区祥平街道阳翟下穿通道施工路段东侧辅道，车辆摔倒，造成车辆损坏，曾天龙受伤的损害后果；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得到事实：曾天龙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206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在东侧辅道摔倒；无牌两轮摩托车的摔倒位置在206省道东侧辅道内；碰撞情况，无牌两轮摩托车右侧倒地，车身无碰撞痕迹；在该路段的机动车与辅道的通行缺口处因施工开挖路沿石后遗留一条南北走向的凹沟，在凹沟的北侧起点距离无牌两轮摩托车倒地刮痕起点为25.4米；曾天龙因受伤严重无法说明其行驶的轨迹，该路段无监控视频；经检测，曾天龙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经检验，无牌两轮摩托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要求。处理意见：根据调查得到的证据，无法查明曾天龙的摔倒与施工路段凹沟的关联性，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结合法院前往事故地点与交警大队的事故现场照片进行现场勘查，一审法院认为，因曾天龙至今仍然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表述交通事故经过，曾天龙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曾天龙是从主干道行驶欲进入隧道发现隧道口放置禁止通行标志，就从主干道驶入辅道，在主干道与辅道衔接处有被告施工凹沟导致曾天龙发生交通事故；该推理与现场勘查存在不符，因事故地点离主干道与辅道之间衔接处凹沟25.4米，如果系凹沟导致事故发生，摩托车倒地方向应该是在道路上斜线倒地，且离凹沟不应距离25.4米；而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曾天龙摔倒（现场血迹）及摩托车倒地方向与辅道道路系同向直线摔倒并非斜线，且离凹沟距离25.4米之远；可以推定曾天龙是在辅道（沥青路面）直行发生交通事故，与凹沟没有关联性。曾天龙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系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曾天龙主张其损害结果系中铁十八局工程施工存在的凹沟所致，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要求百城公司及中铁十八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天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曾天龙主张百城公司、中铁十八局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就百城公司、中铁十八局的承建工程路段施工行为与其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曾天龙因受伤处于昏迷状态，无法描述行驶路线和受伤经过，认为曾天龙发生交通事故是案涉路段凹沟所致系曾天龙代理人的主观推测，没有证人或案涉路段监控等相应证据佐证。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均无法认定案涉路段凹沟与曾天龙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安大队接到报警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经过现场勘查和职业技术分析，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证明》。因此，在曾天龙的代理人不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交通事故认定证明》应为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最主要的参考依据。由于《交通事故认定证明》认为“无法查明曾天龙的摔倒与施工路段凹沟的关联性，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因此，曾天龙的代理人关于“曾天龙发生交通事故是案涉路段凹沟所致”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交通事故认定证明》，审理期间又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认为曾天龙摔倒（现场血迹）及摩托车倒地方向与辅道道路系同向直线摔倒并非斜线，且离凹沟距离达25.4米之远，继而推定曾天龙是在辅道（沥青路面）直行发生交通事故，与凹沟缺乏关联性，判令百城公司及中铁十八局无需对曾天龙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此外，曾天龙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路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了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故百城公司及中铁十八局应当承担曾天龙的摔倒并非施工单位的原因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即使本案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受害人仍需首先就损害结果与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的致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曾天龙的代理人不能提交相关证据，故曾天龙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查明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曾天龙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93元，由上诉人曾天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许向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