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 � � 判 决 书
（2014）嘉善商再字第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沈晓萍。
委托代理人：高俊，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潘正立。
委托代理人：颜伟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科。
原审被告：刘荣华。
申诉人沈晓萍因与被申诉人潘正立、原审被告韦科、刘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嘉善商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31日以（2014）嘉善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沈晓萍的再审申请。沈晓萍仍不服，又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嘉检民（行）监（2014）3301001055号民事抗诉书，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2014）浙嘉民抗字第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令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钱杏娟、沈静出庭。申诉人沈晓萍和委托代理人高俊、被申诉人潘正立及其委托代理人颜伟新、原审被告韦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潘正立起诉称，原审被告韦科、沈晓萍系夫妻关系，经由原审被告刘荣华介绍及担保，向原审原告潘正立借款，在2013年3月29日至6月3日期间，原审被告韦科、沈晓萍以韦科的名义共分八次向潘正立合计借款2650000元。八次借款均有原审被告刘荣华担保。其中：三笔合计1200000元直接汇入韦科的银行卡；两笔合计700000元直接汇入沈晓萍的银行卡；三笔750000元根据韦科指定汇入商鹏的银行卡。借款人口头承诺在每月25日向原告支付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但至今分文未付。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其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韦科、沈晓萍立即归还借款2650000元整；2.刘荣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韦科、沈晓萍、刘荣华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原审认定，被告韦科经由被告刘荣华介绍向原告潘正立借款。2013年3月29日至6月3日期间，被告韦科共分八次向原告借款共计2650000元。其中1200000元直接汇入被告韦科的银行卡；700000元直接汇入被告沈晓萍的银行卡；750000元根据被告韦科指定汇入案外人商鹏银行卡。被告韦科向原告潘正立出具八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2650000元的事实，并由被告刘荣华签字进行了担保。后该款经�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归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原审庭审中，原告潘正立自认在款项出借之后收到被告韦科归还的利息共计180000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韦科与被告沈晓萍于2010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
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韦科及被告沈晓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韦科在向原告潘正立借款后，理应在原告催讨后及时归还借款。被告韦科、沈晓萍未按期归还借款，被告刘荣华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产生本案纠纷，三被告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但本案借条中原被告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本案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借款人支付给原告的180000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韦科、沈晓萍归还借款本金2470000元及要求被告刘荣华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有借条、银行卡卡卡转账凭证、转账交易成功凭证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韦科、沈晓萍、刘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遂判决：一、被告韦科、沈晓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潘正立借款本金2470000元；二、被告刘荣华对被告韦科、沈晓萍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根据有关规定，如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和另一方对债务予以追认的，此时出借人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申请人未能提出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共�生活经营或者另一方即本案申请人追认的证据，原审法院就此将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当。2.有证据证实本案已归还的借款金额为315555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80000元。原审原告当庭自认被告韦科已归还利息180000元，未经调查核实，即认定该数额。根据申请人沈晓萍申请监督时提供的新证据银行转账清单，检察机关已调查查明，2013年5月30日和7月3日韦科向潘正立的农行卡内分别汇入184555元、131000元，用于归还涉案的2650000元借款，实际还款金额为315555元。据此，检察机关认为，本院（2013）嘉善商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改变原判决，特提出抗诉。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沈晓萍称：一是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申诉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事实错误，申诉人与韦科原为夫妻，2012年3月起双方感情不合，申诉人即带着孩子搬回娘家居住，直至2013年12月办理离婚登记。分居期间双方经济独立，互不往来，韦科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本案借款发生在双方闹离婚分居期间，双方无经济往来，故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是适用法律不当，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婚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的债务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债务。申诉人认为应适用省高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负债的，出借人要求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出借人应当承担证明责任。韦科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为夫妻关系破裂而分居，各自在经济上是独立的，且如此巨大的资产不是一个家庭需要的资金。此外，虽然有两笔款项汇入申诉人名下银行卡，但申诉人名下的银行卡一直由韦科保管使用，不能证明汇入沈晓萍卡�的借款就是潘正立借给沈晓萍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该两笔资金汇入后当即被转入第三人账户，借款实际上是公司借款，所以该款与申诉人无关。三是原审审判程序不符合民诉法关于送达的规定。申诉人早已与韦科分居，法院未经调查就把文书材料送达给韦科代收，所作出的缺席判决剥夺了申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法院应当再审。因此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申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申诉人潘正立答辩认为：抗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判。一、原审对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援引《婚姻法》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司法解释认为只要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负债的，夫妻另一方以个人债务抗辩的，须承担证明责任，原审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时申诉人与韦科仍是合法夫妻，申诉人以丈夫借款自己不知情显然不能成立。沈晓萍没有证据证明夫妻经济独立，且已告知债权人。夫妻一方所负的债务除了用于家庭正常支出之外还能用于家庭经营等各方面，沈晓萍与韦科离婚并不影响债务承担。除了本案借款外，经查沈晓萍的银行卡进出金额巨大，多次支取现金必定要提供身份证和密码，因此沈晓萍与韦科之间就是一个共同经营体。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银行卡上的钱，潘正立不管是汇入沈晓萍还是韦科，都是属于他们共同的财产。还有根据韦科的要求汇入商鹏的银行卡上的钱是韦科、沈晓萍夫妻的一笔应收款，也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的一部分，本案欠潘正立借款，是夫妻共同的债务。被申诉人认为，检察机关提到了两笔由韦科向潘正立农行卡汇入的315555元不是再审新证据，184555元是韦科支付的利息，利息不方便写�纸上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131000元是刘荣华向被申诉人的借款通过韦科直接归还的，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韦科答辩称，沈晓萍所述是事实，双方分居后互相没有往来，小孩的生活费也是沈晓萍负担的，自己向潘正立借钱沈晓萍并不知情。本人不仅持有沈晓萍的银行卡，几个亲戚的银行卡也存放在我这里，方便我做资金生意的各种转账操作，与沈晓萍没有任何关联。借款是作为潘正立、刘荣华和本人一起投资做生意，我表面上是老板，潘正立是出资人，刘荣华起到监管的作用，借款已全部转借给了别人，至今未收回。由于没有按正规途径做账，导致受人操控，使共同经营的投资资金演变成了借款。
原审被告刘荣华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申诉人沈晓萍�证明其申诉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离婚协议书和魏南社区证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沈晓萍与韦科婚姻关系存续的时间，双方在离婚时财产以及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沈晓萍与韦科因感情不合自2012年3月起至今单独一直居住在油车新村70号。
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单8页，用以证明原审借款入账后，除了汇给商鹏的25万元一笔外，均在当天或是次日整额转给第三方的账户，这些钱都没有用于家庭的共同生活，同时印证了韦科说的这些都是他们用于经营使用的资金。
证据三，银行明细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5月30日和7月3日韦科向潘正立的农行卡分别汇入184555元和131000元，实际归还借款为315555元。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还有两笔韦科转给潘正立的150万元，也可以印证韦科他们从事资金经营活动的时间，早于本案借款之前就由资�的往来，都是用于经营活动，不是用于家庭所需。
证据四，韦科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夫妻早在2012年分居，借款与沈晓萍无关。
另，申诉人申请证人毛某、谢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12年春节以后韦科与沈晓萍就处于分居的状态，同时可以印证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的事实。
被申诉人潘正立对原审提供的证据借条及汇款单作了说明，用以证明潘正立已交付借款2650000元，刘荣华对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同时为证明其答辩观点，再审期间申请本院对沈晓萍（尾号：5111和0316）和韦科（尾号：0716）的农行账户开办状况及交易明细进行调查，用于证明沈晓萍的银行卡在与韦科婚姻存续期间经常有大笔资金交易，明显是用于家庭经营的。
庭审中，出庭检察人员对原审被告刘荣华在检察机关调查时的陈述予以出示和说明。证明潘正立、韦科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2013年7月刘荣华没有托韦科还款给潘正立。
原审被告韦科再审期间未提供书面证据。
被申诉人潘正立对申诉人沈晓萍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对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在离婚之前；对离婚协议书内容有异议，如“双方无共同财产”明显与事实不符，夫妻各自名下都有房产、汽车，在外面的债务都没有进行明确确认，是为了逃避债务做的一个约定；离婚时约定婚姻关系期间债权债务由男方享有和承担，是没有任何效力的；对社区的证明，认为违背了法律规定，居委会无权证明沈晓萍从2012年3月开始单独居住与韦科分居的事实。关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因为银行对账单只能证明申请人夫妻向潘正立之后的资金的用途与去向，并不能推翻沈晓�夫妻与潘正立借款的事实，反而能证明沈晓萍、韦科夫妻借钱后对外借贷经营的一个情况。关于证据三，发生在借款之前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对18万多与13万多是归还口头约定的利息和刘荣华向我的借款，请求法院予以考虑本方的辩解，但尊重法院最终的认定。关于证据四，认为是不真实的，提及借来的钱是用于投资生意，并没有三方投资的协议佐证，主要是为沈晓萍推脱责任。对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认为证人毛某凭晚上能不能听到韦科与沈晓萍吵架的声音判断韦科是否来沈晓萍的住处，因此并不真实；证人谢某是根据韦科的白色奔驰轿车停在沈晓萍住处来判断韦科是否来了，也不能反映2012年开始韦科不回家的事实。对检察机关宣读原审被告刘荣华在检察机关调查时的陈述，不持异议。
申诉人沈晓萍对被申诉人潘正立原审提供的证据�条及汇款单质证认为，对借条本身的事实不清楚，借条的时间能和申诉人方提供银行明细资金的去向用途是一致的。对潘正立申请调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被申诉人提出的用于家庭经营不具有关联性。沈晓萍的银行卡在沈晓萍与韦科分居前进出金额不大，分居后因为银行卡由韦科控制操作有一些大的金额，如果是用于经营的话与沈晓萍不存在关联性。
原审被告韦科对申诉人沈晓萍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均是客观真实的，证据三是几人共同经营的证据链，每次获得的利息三人当场分掉的，因此184555元和131000元是归还本金。对被申诉人潘正立原审提供的证据借条及汇款单质证认为，借条是本人写的，但认为是被他们操控的，之前做资金生意一直这么操作的，由我写借�，再共同出借。对潘正立申请调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检察机关宣读原审被告刘荣华在检察机关调查时的陈述，认为刘荣华所述不真实，刘荣华、潘正立和我三个人自始至终在一起做生意的，刘荣华说是借给我投资的，其实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做投资的。
本院依法对申诉人及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在原审及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刘荣华未到庭放弃质证），认证如下：关于申诉人沈晓萍提供的证据一以及两位证人证言，即沈晓萍娘家的邻居和社区证明，仅能证明一段时间沈晓萍带着孩子在娘家居住，不能证明夫妻之间的分居状况和经济关系；证据二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待证事实仍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证据三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银行对账单后两笔能证明韦科与潘正立借款发生后转给潘正立资金的具体数额，实际扣除的本金数额应以此为准。但借款发生前韦科转账给潘正立的1500000元，与涉案借款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韦科系本案当事人，其亲笔书写的内容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潘正立原审提供的证据借条及汇款单，对方当事人无实质性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对潘正立申请调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荣华系案件当事人，在检察机关的陈述是对本案借款事实的单方陈述，不是证人证言，且刘荣华与潘正立系亲戚，有利害关系，须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借款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但再审新证据证明2013年5月30日和7月3日，韦科向潘正立账户分别转款184555元和131000元。
再审另查明，沈晓萍名下帐号为95×××11和62×××16农业银行卡，均开通了短信提示业务，涉案借款中的400000元和300000元在2013年4月22日及25日由潘正立按韦科指示分别转入上述两账户内，同一天通过自助转账转出。原审结案后，韦科与沈晓萍于2013年12月3日协议离婚，双方在协议中确认无共同财产，并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全部债权债务归韦科享有和承担。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2013年3月29日至6月3日潘正立出借给韦科的2650000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沈晓萍对韦科所负的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归还责任；二、实际已归还的借款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案涉借款是否系沈晓萍与韦科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除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及夫妻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外，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这是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举债务的对外处理规定，符合婚姻家庭关系特性，即夫妻之间身份和财产关系的同一性与家事代理规则。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沈晓萍、韦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韦科借款投资经营行为，沈晓萍明知且一直将自己的银行卡存放在韦科处用于资金走账，通过短信提醒沈晓萍能即时获知银行卡动态，不论双方有否闹矛盾分居，沈晓萍放任资金通过自己账户流转的态度，符合夫妻之间家事代理的特征。再审中沈晓萍未能举证证明潘正立与韦科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韦科个人债务，也不能举证证明其与韦科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潘正立对此知晓，故原审判决沈晓萍、韦科共同偿还案涉�款并无不当。有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方面的司法文件，不应作为判断原判决是否妥当的依据。检察机关该项抗诉理由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实际归还借款金额问题，由于原审中潘正立以口述的方式对还款进行自认，数额并不精确，实体扣除还款金额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因双方借款未确定利息，2013年5月30日和7月3日，韦科向潘正立账户分别转款184555元和131000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检察机关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将沈晓萍的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送达给其丈夫韦科代收，与法不悖，而本案再审按照第一审程序进一步保障了诉讼当事人的程序权益。韦科对尚欠潘正立借款的事实虽持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故潘正立与韦科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韦科向潘正立借款时，对借�期限未作约定，借款人可随时返还，债权人也可随时要求返还。原审被告刘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案系申请再审人提交新的证据作出的改判，不属于原审差错。由于原审原告自述收到还款的数额不准确，应按未支持诉讼请求部分的比例承担诉讼费，但原审被告不积极应诉，也是造成事实认定错误的另一因素，故原审诉讼费负担再审不作调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嘉善商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即“被告刘荣华对被告韦科、沈晓萍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本院（2013）嘉善商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韦科、沈晓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审原告潘正立借款本金23344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减半收取14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00元，由原告潘正立负担1800元，由被告韦科、沈晓萍、刘荣华负担17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晓
审 判 员 沈定连
代理审判员 陆文艳
二〇一四�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任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