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娟，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会峰西路电信大厦二层、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60747L（1-1）。负责人：龚乐，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明，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昌海，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永亮，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池河大道明光汽车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1529012540（1-1）。负责人：徐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宝山，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荣，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昌云，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张长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昌海、牛永亮、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明光分公司）、杨继荣、毕昌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长娟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张长娟因交通事故遭受各项损失166214.57元，一审法院未予全部支持，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毕昌海在事故发生后垫付30000元，与张长娟无关，上诉人未曾委托他人代领款项，没有收取甘少将所领款项，原审扣除张长娟10110元赔款，显属错误；三、被上诉人杨继荣、毕昌云在《和解协议书》中承诺对本起事故所有伤者后续赔偿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以张长娟未在协议上签名为由，认定双方未形成担保合同关系，显然违背客观事实。毕昌海辩称：一、被上诉人毕昌云系我堂姐，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名仅是担保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协议约定担保期限仅一年，我积极应诉，并没有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二、我交付交警部门的事故押金10110元已由甘少将依据张长娟的授权领取，张长娟是否实际获取与我无关；三、本案二审前我与本起事故另一伤者张长梅在原审法院协商解决的是我垫付张长梅的医疗费用19890元，并不涉及本案诉争的1011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长娟的上诉请求。汽运明光分公司辩称，我公司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30万元/人的承运人责任险，一审已判决保险公司赔付，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辩称：一、张长娟的相关损失，除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公司有异议并提出上诉外，其他损失认可原审认定；二、张长娟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担保关系及垫付费用问题与我公司无关，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长娟30884.08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皖Ｍ×××××小型客车存在超载情形，依据该车在我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同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二》的规定，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据核定人数与实际乘坐人数的比例对张长娟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并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一审以我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释明义务判令我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张长娟在一审中提供其配偶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张长娟从事工商业经营，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能力、需要赡养，原审认定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张长娟辩称：一、一审期间，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免责条款释明或提示义务，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能免责并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张长娟已举证证明其与配偶长期从事广告制作业务、其父母均年逾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需待子女赡养；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毕昌海辩称，同意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汽运明光分公司辩称，原审已认定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牛永亮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杨继荣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毕昌云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张长娟向一审法院诉请：一、依法判令毕昌海、牛永亮、汽运明光分公司、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连带赔偿张长娟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166214.57元；二、判令杨继荣、毕昌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毕昌海、牛永亮、汽运明光分公司、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杨继荣、毕昌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9时21分，毕昌海驾驶皖Ｍ×××××小型普通客车，沿G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986KM＋950M处，因采取措施不当，与前方同向正在掉头的牛永亮驾驶的皖Ｍ×××××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毕昌海、牛永亮及皖Ｍ×××××乘客张长娟、张长梅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毕昌海负事故主要责任，牛永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张长娟及其他乘车人无责任。事发后，张长娟被送至明光市人民医院救治，首次住院治疗31天，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经一审法院调解，张长娟与毕昌海、汽运明光分公司、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达成协议[详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666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3月21日张长娟再次入住明光市人民医院行右肱骨骨折后切开内固定取出术，同年3月28日出院。经鉴定，张长娟的伤情为：遗留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毕昌海所驾车辆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该责任限额在此前的同起事故赔偿案件中已使用完毕。牛永亮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汽运明光分公司，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4位）。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毕昌海向交警部门预付治疗费用30000元。交警部门直接向明光市人民医院支付同车受者张长梅医疗费19890元；余款10110元，由受害人亲属甘少将持张长娟及同车伤员宋家华、张长慧、张长梅授权领取调解款、执行款的委托书代为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划分不持异议，张长娟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毕昌海负事故主要责任、牛永亮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张长娟的损失应当由毕昌海及牛永亮各承担70%、30%。因牛永亮所驾车辆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座位险，故牛永亮的赔付责任应由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承担。因牛永亮驾驶的事故车辆，属专业从事客运的营运车辆，且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释明义务，故该公司提出应按照六分之五比例予以赔付且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杨继荣、毕昌云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长娟所提供的《和解协议书》没有张长娟参与并签字，不能证明杨继荣、毕昌云与张长娟之间形成担保合同关系，故本案中杨继荣、毕昌云不承担责任。关于张长娟受到损害的具体数额，结合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5270.67元；2、误工费32810.4元（270天×121.52元/天）；3、护理费10936.8元（90天×121.52元/天）；4、交通费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6、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7、残疾赔偿金5831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4113.43元[其中父亲张怀顺10456.53元（19606元/年×16年÷3×10%）、母亲吴志荣13070.6元（19606元/年×20年÷3×10%）、长女王欢7842.4元（19606元/年×8年÷2×10%）、长子王乐12743.9元（19606元/年×13年÷2×10%）]；9、鉴定费2000元；10、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164553.3元。对于上述费用，由毕昌海承担115187.31元（164553.3×70%），由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承担49365.99元（164553.3×30%）。因毕昌海在事故发生后已向交警部门垫付医疗费30000元，该30000元中的19890元由交警部门向明光市人民医院交付并明确用于张长梅治疗，张长梅的交通事故案件已审理结束，如该款项未予在该诉讼中扣除，毕昌海应当向张长梅主张返还；余下的10110元被张长娟及其他同车伤员委托亲属甘少将领取，张长娟虽在庭审中主张未使用此款，因张长娟与其他受伤人员本质上是共同委托甘少将领取钱款，而该款在此前的诉讼中均应当折抵赔偿款或领取保险赔偿款后向毕昌海返还，否则委托人与受托人对毕昌海构成共同侵权，即便张长娟未使用该款，也应当对该10110元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甘少将领取的10110元应当在本次诉讼中毕昌海赔付张长娟的款项中扣除，张长娟如未使用此款，有权向受托人、其他委托人追偿，故毕昌海在本案中还应实际支付张长娟赔偿款105077.31元（115187.31-101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毕昌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长娟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5077.31元；二、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长娟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49365.99元；三、驳回张长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4元，减半收取1812元，由毕昌海负担898元、牛永亮负担796元、张长娟负担118元。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明：承保车辆皖Ｍ×××××在其处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非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超载情形下保险人仅按承保时核定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比例承担保险责任。张长娟、毕昌海、汽运明光分公司提请本院依法审核。本院审查查明，牛永亮所驾事故车辆皖Ｍ×××××小型普通客车包括驾驶员在内核定载客（人）数5人，事故发生时除驾驶员牛永亮外，另载客张长娟、张怀民、宋家华、张长慧、张长梅四人；该车于2015年9月15日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投保乘客责任保险4人，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50万元”、“超载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证明超载导致保险事故发生但存在超载情形的，按承保时核定的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十三）超载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证明超载导致保险事故发生但存在超载情形的，按承保时核定的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二审另查明张长娟父亲张怀顺1952年4月21日出生，母亲吴志荣1958年8月15日出生，张怀顺另有扶养人二人；长女王欢2006年3月14日出生，长子王乐2010年8月14日出生，王欢、王乐另有扶养人一人。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认定张长娟的误工费、被扶养人张怀顺、吴志荣生活费是否正确，认定张长娟的其他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二、原判自张长娟应得赔款中扣减甘少将领取的10110元是否正确；三、杨继荣、毕昌云应否对张长娟的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是否履行提示义务，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否免赔，对张长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一一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对无固定收入的受害人确立了以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的规则，本案中，受害人张长娟虽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原审法院依据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房租交纳收据、营业执照、基层组织证明认定其与配偶在明光市从事广告标牌制作及发布业务，参照安徽省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鉴定机构的误工意见，确认张长娟的误工损失32810.4元（270天×121.52元/天），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张长娟的父亲张怀顺年逾63周岁、所在基层组织出具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原审确认张长娟需承担扶养义务，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判决赔偿义务人赔偿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计算扶养年限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以17年计算，即张怀顺生活费为11110元（19606×17÷3×10%）；张长娟母亲吴志荣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原审确认其被扶养生活费欠妥，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认定的张长娟的其他各项损失，本院认为，原审根据其第二次医疗费票据、住院地点、天数以及首次交通费用已处理的事实，分别确认其医疗费5270.67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并无不当；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并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计算护理费为10936.8元（90天×121.52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事故发生后，宋家华、张长慧、张长梅、张长娟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委托张怀民女婿、张长慧配偶甘少将代为处理本次事故损害赔偿事宜，张长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甘少将的代理权限为：参与诉前调解，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调解请求，代签调解书、代领调解款等，并约定“受托人在上述代理权限内代表委托人作出的行为及签署的法律文书，委托人均予承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2016年7月20日，甘少将以代理人身份自交警部门领取了毕昌海交纳的30000元“事故款”中的余款10110元。张长娟在一审庭审中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甘少将领款均无异议，上诉主张甘少将并未向其交付该款、不应自其应得赔偿中扣减，本院认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在本次事故前期赔偿协商中，虽存在数人分别委托甘少将代领款项的事实，但各委托人、委托事项在法律上属各自独立的委托，作为第三人的毕昌海有权选择与之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人，选定后该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直接约束该委托人和第三人，现宋家华、张长慧、张长梅的相关赔偿问题均已审结，毕昌海持张长娟对甘少将的授权委托书抗辩已给付10110元，视为其选定的相对人即为张长娟，侵权义务人毕昌海有关对该10110元无义务再行赔付的辩解理由成立，原审自张长娟的赔款中扣减该款项并无不当，张长娟可根据委托合同另行向受托人主张。关于焦点三，2016年4月14日，张怀民的直系亲属宋家华、张长慧、张长梅作为甲方与乙方毕昌海、丙方牛永亮就张怀民死亡赔偿及毕昌海交通肇事犯罪谅解事宜协商签订《和解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100000元，余款108588.9元在2016年5月14日前支付。如若在此期间未支付前述全额款项由本协议所产生的谅解书无效。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40538元。甲方对赔偿款内部分配问题与乙丙方无关”，杨继荣、毕昌云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落款签名承诺对第二条内容所涉赔偿责任及其他伤者后续赔偿承担保证期间为一年的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八份，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甲方二份，乙方四份，丙方二份……”。但上诉人张长娟并未参与此次和解协商，事后未签名确认，杨继荣、毕昌云亦未将上述《和解协议书》向其出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张长娟与杨继荣、毕昌云间相关赔偿保证合同未能成立，杨继荣、毕昌云单方作出的保证承诺对张长娟不产生效力，原审有关杨继荣、毕昌云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首先，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已以黑体加粗字体对本案所涉及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非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超载情形下保险人仅按承保时核定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比例承担保险责任的责任免除、减轻条款进行了标注，并在投保单上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人声明栏亦注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作为专司客运经营的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其次，保险公司要求投保车辆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也是机动车安全行驶的一种保障，否则，机动车的危险程度增加，增大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故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该约定免责条款具有合理性，并没有违反公平原则，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已提供投保人签章确认的投保单的前提下，应视为其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依据约定条款主张其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按核定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比例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张长娟与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计算被扶养人张怀顺的扶养年限及以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释明义务为由判决该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全额承担保险责任有误，应予以纠正。张长娟在本案中遭受各项损失合计152136.17元[其中医疗费5270.67元、误工费32810.4元、护理费10936.8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83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696.3元（张怀顺11110元、王欢7842.4元、王乐12743.9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由肇事车辆双方按事故责任及过错比例分担，其中皖Ｍ×××××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已在先前赔偿中分配完毕，毕昌海应承担的70%赔偿责任即106495.32元（152136.17元×70%）由其自行负担，扣减其已给付的10110元，实际还需负担96385.32元；汽运明光分公司作为皖Ｍ×××××小型轿车车主，应承担30%赔偿责任即45640.85元（152136.17元×30%），因该车在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人寿财保滁州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承保时核定人数与实际载客人数比例承担36034.04元[（45640.85元-8000元×30%）×5/6]，不足部分由汽运明光分公司承担9606.81元（45640.85元-36034.0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长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毕昌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长娟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5077.31元”为：被上诉人毕昌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张长娟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96385.32元；三、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长娟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49365.99元”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张长娟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6034.04元；四、被上诉人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张长娟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9606.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减半收取1812元，由毕昌海负担1108元、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负担544元、张长娟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张长娟负担248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20元、毕昌海负担235元、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明光分公司负担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六条车辆管理所应当在计算机登记系统中录入下列事项，并将相应事项签注在《机动车注册/转入登记表》和《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相应栏目内：……（十八）机动车的技术数据：……14.核定载客人数:国产载客机动车按照国家公布的车型技术参数录入；国家不公布车型技术参数的国产载客机动车和进口载客机动车按照有关技术资料录入；有关技术资料没有记载的，按照实际核定的数值录入；车型技术参数提供的数值为可变的，在其数值范围内按照实际座位数录入；公共汽车、电车按照核定的载客人数录入；核定载客人数包括驾驶员，单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