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8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波(曾用名王永波)，男，1983年9月8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住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因犯抢劫罪,2012年2月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3月28日减刑释放。2017年10月13日被贵州省桐梓县公安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贵州省桐梓县看守所七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7年10月20日，麻城市公安局依法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2日，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对其逮捕，同日，麻城市公安局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才，麻城市法律援助中心主任。执业证号码：14211200680176934。
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诉刑诉（2018）第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波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月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波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6日，麻城市公安局白果派出所民警汪某带领协警訚忠俊、鲍某出处警到白果石材产业园塔星石材厂，为调查食堂被砸事件而口头传唤涉案人员王某4等人，王某4拒绝配合躺倒在地，叫嚷警察打人，围观工友亦随声附和并电话通知王某4亲属。11时许，被告人王小波与王某4父母兄弟王某2、康某2、王某3（均已判决）等人一起到达塔星石材厂，不听出警人员劝诫而多次进攻民警，阻挠民警执法拍摄。其中，王小波多次推搡及言语威胁民警，并击打民警汪某脸部，后又抢夺汪某手机。经麻城中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汪某、訚忠俊、鲍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小波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小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小波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卷进本案的事态，虽然其行为应当依法定罪量刑，但这是由于外界因素的影响，且其自身法律意识淡薄，鉴于事出有因，建议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其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麻城市公安局白果派出所民警汪某带领协警訚忠俊、鲍某出处警到白果石材产业园塔星石材厂，为调查食堂被砸事件而口头传唤涉案人员王某4等人，王某4拒绝配合躺倒在地，叫嚷警察打人，围观工友亦随声附和并电话通知王某4亲属。11时许，被告人王小波与王某4父母兄弟王某2、康某2、王某3（均已判决）等人一起到达塔星石材厂，不听出警人员劝诫而多次进攻民警，阻挠民警执法拍摄。其中，王小波多次推搡及言语威胁民警，并击打民警汪某脸部，后又抢夺汪某手机。经麻城中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汪某、訚忠俊、鲍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小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26日12时许，自己的堂叔王某2带着王某3、王某1两个儿子一起找到自己，说是因为二儿子王某4在塔星石材厂被警察打了，让自己一起去看一下，四人到达石材厂，王某2手持木棍、王某3手持锤子、王某1围着警察吵，王某3手持锤子将食堂的玻璃砸破，并在民警制止其时举锤意欲打民警，民警退后，后王某2的妻子康某2到现场先是推搡民警，随后捡了一根拖把追着民警打，王某4的女朋友（着黑衣）捡起一个退吧追着民警打，民警一直推，并解释没有打人，自己拳击其中已年轻民警脸部，并说“你是不是想死”，挨打的闵捂脸后退，自己也没有继续追了。
2、同案人康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26日11时许，自己听说儿子王某4被警察打了，遂找警察理论。到现场后不听民警解释，无视民警劝诫，进而推搡、拉扯民警，其后持树枝条、粗木棍，薛某拿拖把，二人在现场追打鲍某、訚忠俊。王某3持铁锤打砸食堂玻璃，民警上前制止时他用铁锤威胁民警。王某2先是推了民警几掌，后拿棍子威胁民警。王小波推搡、指着民警鼻子威胁民警，并扇民警耳光。
3同案人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与王某4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同在麻城市白果镇塔星石材厂上班。2017年8月26日11时许，自己听工友说警察打王某4，遂从工厂宿舍前往食堂查看。自己到食堂后不久，王某4的父亲王某2、母亲康某2、大哥王某3、堂哥王小波也到达现场。王某2、王某3、王小波对民警吼叫微笑，三人用手将民警退下台阶，王某3用铁锤砸坏食堂玻璃并微笑民警。自己看到康某2用拳头打其中一位民警后，也去帮忙殴打。之后康某2用木棍打另一位民警，自己也捡起木拖把柄击打该民警腿部。
4、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在麻城市白果镇天福石材厂上班，儿子王某4在麻城市白果镇塔星石材厂上班。2017年8月26日11时许，自己接到亲属高朝仁电话说警察打王某4，遂和大儿子王某3、三儿子王某1、侄子王永波前往塔星石材厂。到达现场后，自己持木棍与两个儿子质问、威胁民警，自己与王某3、王永波三人将其中一位民警推下台阶，王某3还持铁锤打砸食堂玻璃，王永波用拳头打了警察左脸部，自己妻子康某2及王某4女朋友薛某分别用木棍和拖把对警察进行了殴打。
5、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系王某4的大哥。2017年8月26日11时许，自己听说警察打王某4，遂和父亲王某2、三弟王某1赶往事发现场。现场民警都身穿警服，表明了身份，并解释没有打人，但家属都认为打了。自己为了发泄情绪用铁锤砸坏一楼一扇玻璃，并威胁制止自己行为的民警，自己母亲康某2、王某4女朋友薛某分别拿着棍子、拖把追着警察打，王永波推搡民警，用手指着民警质问、威胁民警，还打了民警一巴掌，王某2一直拿着棍子质问民警。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王某4以其在白果塔星石材厂上班受伤而两次带领手下的工人到石材厂，将石材厂内的电闸关了，石材厂报警后，自己等人处警，并就双方矛盾作以调解，双方同意2017年8月28日一起到白果镇政府办公室协商工资及工伤赔偿问题,自己再次警告王某4等人不要再闹事。2017年8月26日12时许,自己再次接到白果镇塔星石材厂老板报警电话,称王某4带人打砸厂里物品,遂带领协警訚忠俊、鲍某一起出警，发现食堂被砸，并通过老板确认是王某4所砸后，就到二楼宿舍找到王某4，让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某4不配合还躺在地上说警察打人，王某4手下的工人也在起哄。自己就宣讲法律知识，并向派出所请求支援。后又有三男一女过来，直接冲到自己面前推搡及言语威胁，其中穿红衣的女子拳打自己几拳后，就去追打訚忠俊、鲍某，将訚忠俊的执法记录仪打坏，后持棍子追打自己等人，旁边一穿黑色衣服的女性也持拖把打自己和鲍某，一名手持铁锤穿短裤的男子将食堂窗户玻璃打破，并在自己阻止时还意欲打自己，一穿灰色背心的男子在自己用手机摄像的时候，将手机夺取，并用拳头打了自己左脸，膝盖顶撞了自己的大腿，另一个穿红色短裤的男子也用手打自己的头部，鲍某及訚忠俊上前制止他们，对方一直言语威胁要弄死自己等人，后拿锤子的、穿灰色背心的及那个年纪大的人离开，再后来支援的民警几特警到达，经参与闹事的人带离现场。
2、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12时许，自己与汪某、訚忠俊就塔星石材厂被砸一事出警，后根据老板指认要求两名嫌疑人一起到所里接受调查，其中一名右手手臂包扎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拒绝到所里，且在汪某准备扶起来的时候，说执法人员殴打他，自己等人遂没有去碰他，鉴于现场老乡在起哄警察打人，且有人叫人帮忙，汪某就打电话到局里请求支援，自己等人继续劝说，后来了三男一女，他们均打了自己、汪某、訚忠俊，其中一名穿灰色背心的男子一直推搡汪某，且在汪某用手机进行录像的时候，抢走了汪某的手机，并用手肘撞击汪某左脸脸颊部位，用膝盖撞了汪某左脚大腿，还声称要弄死自己等人。
3、被害人訚忠俊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26日9时许，自己和汪某为工人将塔星石材厂内的电闸拉了导致厂内停工而出警，且了解到工人在头日也将电闸拉了的，遂进行调解，闹事工人王某4等人也同意，12时许，在此接警称工人将塔星石材厂内物品打砸，于是和汪某、鲍某又到石材厂，发现食堂内的桌子等物均被打砸，于是找到涉嫌打砸的王某4等人，王某4等人否认闹事。汪某口头传唤王某4等人到所里接受调查，王某4不配合躺在地上，并说民警打人，自己等人在边上进行劝解，旁边的工人也在起哄，汪某就打电话到所里请求支援，后来了两辆摩托车，车上下来三男一女，后面还分别跟着一穿浅蓝色短袖的年轻人和一穿白色花纹短袖、红色短裤的年轻人，其中红色女子打了汪某几拳头，又打了鲍某几拳头，最后还打了自己几拳头，另一个手持木棍年纪大的男子将自己的衣领一扯，导致执法记录仪掉在地上，红衣女子捡起地上的木棍大了自己的左手和左脚，然后就追打汪某和鲍某，后又与一黑衣女子追着鲍某打，红衣女子用木条打鲍某、汪某，一男子持铁锤砸碎食堂玻璃，还意欲扬锤击打汪某，汪某躲开，一穿灰色背心的年轻男子见汪某在用手机录像，就抢走汪某手机，并用手肘击打汪某左脸颊，膝盖顶撞汪某大腿，边上一穿红色短裤的男子也打了汪某头部两巴掌，自己上前阻拦，着灰色背心的男子声称要弄死自己等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塔星石材厂做大砌，因手部做工受伤，与厂老板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遂两次将厂里的喷水的水泵关闭，导致厂内工作无法进行。2017年8月26日，民警接警出警后，将自己送医院检查，并为自己及老板二方作调解工作，双方约定星期一到劳动部门协商。11时许，民警及石材厂在宿舍找到自己等人，让自己等人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厂食堂被砸一事，自己跟随民警下楼，但不慎滑倒在地，民警还用手将自己的头部扶着。自己遂继续躺在地上，后自己家人赶到，说民警殴打自己，且言语攻击民警，后还对民警进行围殴，再后来有更多民警到场将自己及家人均带至派出所。
2、证人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13时许，自己接到王某1电话，得知王某4在白果镇塔星石材厂被打，遂赶去查看。自己到场后问民警是何人打了王某4，民警解释说没有打人，自己就到旁边给工友打电话。王某4家人冲撞民警执法的时候自己不在场。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12时许，自己为王某4与康某2一起到达塔星石材厂，看见王某4躺在办公楼门前的台阶上，自己与家人为此与三个民警发生争执，且推搡、拉扯民警，其中王某4的哥哥王某3手持一锤子将食堂窗户玻璃砸坏，且在民警制止的时候，扬起锤子吓退了民警；康某2先持木棍先后追打两名民警；王某4的女朋友薛某先是用手机打民警，后又拿着一个拖把追着民警打；王某4的父亲将民警从台阶推到院子空地，又持一木棍对着民警说些威胁性的话；还有一个着灰色背心的人打了民警一巴掌；自己推搡了民警，且打了民警一巴掌。
4、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4与塔星石材厂的矛盾意见得到民警调解，2017年8月26日11时，王某4为不配合民警到所里赌场塔星食堂被砸一事，躺在地上说警察打了他，后王某4的家人赶来，王某4的父母、兄弟及其子均打了民警，另有一穿灰色背心的男子有吼骂及推搡警察的行为，且还打了民警一耳光。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王某4介绍到塔星石材厂上班，王某4在上班的时候手臂被石板划伤，其与石材厂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自己等人无法得到工资。2017年8月26日，有民警到石材厂来，民警帮忙调解了厂与王某4、自己之间的矛盾，约定星期一到办公室去调解，自己中午在厂食堂吃完午饭后就到二楼宿舍休息，当时王某4、娄某3的妻子均在食堂吃饭，后民警到宿舍，要求自己到所里接受调查，自己跟随警察一起下了食堂的台阶，听到王某4喊警察打人，回头一看，王某4躺在地上，边上的两个民警解释没有打人，自己也跟着喊警察打人，再后来，其他工友及王某4的父母、兄弟都来了。王某4的父亲和穿灰色背心的男子一起将年轻警察从台阶上推下去，且和拿铁锤的年轻男子一直对民警推搡，王某4的母亲先是用拳头打民警，后又拿着一根木棍对着现场的民警打，王某4的妻子也拿着一根拖把躲着民警打。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12时许，薛某打电话给自己的妻子陈娅，说王某4在塔星石材厂被警察打了，自己就与父亲王某2、大哥王某3一起赶到石材厂，王某4躺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王某2、王某3给薛某围着警察争吵，后自己与王某2一起将警察从台阶上推倒门前的空地上，王某3持铁锤砸了一楼食堂的玻璃，且在民警制止的时候举起铁锤准备打民警，康某2先是推搡警察，拳击警察腰部后又持木棍追着警察打，打了一个警察的腿部三四下，薛某也持一根拖把一起追撵民警，着灰色衣服的男子如何动手的，自己没有看到。
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塔星石材厂内的机械全部停工，经启动后，王某4又带来四五个人将正在作业的水泵关停了，自己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后，就往因在厂内受伤的事宜做了协调工作，民警建议星期一到白果镇工办处协调解决王某4工伤相关赔偿事宜，王某4等人答应。12时许，自己接到食堂煮饭大姐的报告，说王某4在食堂没有煮他们饭的情况下在食堂内大吵大闹，自己又报警，民警出警到了后发现食堂被砸，遂要求王某4等人去食堂查看，王某4说不知道谁砸的，并倒在地上说“民警打人”，还打了个电话，后来了四五辆摩托车，王某4法人父亲持木棍推搡警察，并质问警察为什么打王某4，配备一个着红色衣服的女性也质问警察，警察解释没有打人，但王某4的父亲仍用木棍追着民警打，民警挨了王某4父亲几棍子，着红色衣服的女性也打了民警几耳光，自己担心王某4报复自己就躲了起来。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王某4在厂内受伤，因此不肯给手底下的人结工资，并且借此为由，两次将厂内的水泵电给断了，厂里报警，民警出警做号协调工作，王某4答应调解方案。2017年8月26日11时许，自己得知王某4强硬要求到食堂吃饭，于是到食堂查看，发现食堂被砸，遂报警。民警到场后到宿舍要求王某4等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某4不愿意配合躺在台阶上喊警察打人，工友也附和，民警解释没有打人，后四五个男的过来，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手持铁锤将食堂的玻璃砸坏，在民警制止的时候还举起锤恐吓民警，王某4的母亲和老婆分别持木棍和拖把追打民警，另外有一个年长的男性手上拿着木棍与民警争执。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王某4躺在台阶上，喊警察打人，边上的民警解释没有打人，后来来了几个人，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拿着锤子，穿灰色翻领POLO衫的拿着一根棍子和检查吵，持锤子的年轻人将窗户玻璃打破后，在民警劝止的时候举锤恐吓警察，后已着红色衣服的女子持棍子打了民警的脚，一穿黑色衣服的女子也用拳头打警察，穿灰色背心的男子也动手打了警察，并且动手打警察的人还说“你们是不是想死”、“我就已条命我还怕你”。
10、证人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中午，自己和王某4等人在塔星石材厂吃完午饭后，民警找到王某4，王某4说食堂不是他砸的，警察要求王某4到所里接受调查，王某4不知怎的倒在台阶上，说寿很痛，民警拉王某4未拉起来，自己将此事告知了王某4的女朋友，后王某4的亲戚到场，王某4的母亲持拳打了年轻警察一拳头，王某4的老婆也上前打了警察，场面混乱，等场面缓和的时候，自己看见王某4的哥手上拿着一把长柄锤子、王某4的妈妈拿着一根木棍、王某4的女朋友那了一把拖把、一个着灰色背心的男的打了年轻警察脸部一拳，还很大声的喊了一会后离开。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王某4的家属到场阻拦民警执法，均对民警有推搡行为，自己看见穿橘红色短裤的王某1打了民警一耳光，王某4的母亲用木棍打了民警的腿和手，薛某用拖把打了民警。
四、鉴定意见
1、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小波被医学诊断为患有双相障碍，法律能力评定为本次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麻城市中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证实被害人汪某、訚忠俊、鲍某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五、麻城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证实麻城市白果镇塔星石材厂生活区结构、餐厅及厂区情况。
六、麻城市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即民警执法记录仪及售价等拍摄视频，证实2017年8月26日，民警汪某、鲍某、訚忠俊出警及遭到被告人王小波及同案人康某2等人攻击、殴打的过程，其中可以证实王某4是自己倒在台阶上，并非民警推搡，且视频中，被告人王小波有推搡民警意见扇民警耳光及抢夺手机的行为。
七、麻城市公安局证据保全清单和物证照片，证实同案人康某2所用的棍子，薛某所用的木拖把，王某2所用的木条，王某3所用的锤子等有关情况。
八、书证
1、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2）平行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本院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2012年2月，被告人王小波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3月28日减刑释放；同案人康某2、薛某、王某2、王某3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六个月、拘役四个月、拘役四个月。
2、麻城市公安局政工监督室出具的证明、汪某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訚忠俊、鲍某系麻城市公安局登记在册辅警；汪某系白果派出所二级警员。
3、案发现场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小波及同案人康某2、薛某、王某2、王某3威胁、推搡、殴打民警及民警汪某、訚忠俊、鲍某伤情的情况。
4、麻城市白果镇执行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汪某、訚忠俊、鲍某的伤情情况。
5、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局羊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桐梓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10月13日，贵州省桐梓县羊磴派出所公安民警在羊磴镇街上邮政储蓄银行将被告人王小波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桐梓县看守所，2017年10月19日解除临时羁押。
6、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小波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波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且致三名警察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小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小波经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悔罪，其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波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波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小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小波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江明
审 判 员 谢图友
审 判 员 鲍继宁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曾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