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2民初9121号原告：郑金水，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银，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嘉，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荣华，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告：斯庆格日乐，女，1974年4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金水与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郑金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银及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金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支付自2016年5月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5日及2014年3月22日，被告郭荣华因生意经营需要分别向原告各借款1000000元，两笔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三个月结息一次。其中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约定期限一年。2014年8月22日，郭荣华再次口头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上述借款均由原告转账交付。2015年2月11日，被告转账偿还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1000000元。2016年5月起，被告未能按约还本付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形成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共同辩称：郭荣华向原告借款共计3000000元属实，但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未约定计息。2015年2月11日被告已返还原告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被告另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以王某所有的址在崇礼县××庄园××单元××室房屋抵债清偿借款964040元。斯庆格日乐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被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以王某所有的房屋抵债清偿借款964040元。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清单及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庭审中均经对方质证并予以认可。本院依法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虽未书面约定计息，但之前两笔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可证明双方关于借贷往来的交易习惯为有息借款，亦符合被告作为经商主体支付对价以获取收益的特征。同时，郭荣华于2014年11月22日支付原告60000元，在时间及数额上均与双方“按月利率2%计息，三个月付息一次”的约定相吻合。而在该日期之前，2014年3月15日及2014年3月22日的借款被告已按约支付利息完毕，故该60000元应为被告支付2014年8月22日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双方对2015年2月11日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主张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故该笔还款系返还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还款系返还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本院认为，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被告还款时，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并未到期，故该笔借款并不必然系返还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其次，在已还款但究竟是偿还哪笔借款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应作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况且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被告未出具债权凭证予以确认，基于风险防范意识，原告主张还款优先抵偿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亦符合公平原则及未违背常理。故2015年2月11日被告返还的1000000元依法认定系返还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截止2015年11月27日，除2015年2月11日的本金还款1000000元外，被告共支付原告111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以上欠款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清偿。故截止2015年11月27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为920000元（2000000元×20个月×2%+1000000元×6个月×2%），故被告届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10000元（2000000元-1100000元+920000元）。被告提供王某的证人证言及王某与郭荣华之间的借条一份，证明其通过将王某的房屋抵债清偿案涉借款964040元。原告认可抵债事实，但认为抵债金额应为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记载的478592.84元。因双方对于以王某的房屋抵偿案涉借款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主张抵债金额应为964040元，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为间接证据，且从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王某与被告郭荣华之间存有利害关系，故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郭荣华提供的借条，虽由王某载明以房屋抵债清偿案涉借款964040元，但因该借条无原告签字确认，故王某单方面的陈述对原告并无约束力。被告主张房管局备案价格478592.84元是为避税，且该价格低于其于王某之间约定的冲抵金额不符常理。但认定该行为不符常理的前提基础系原告对被告与王某之间的抵债行为知情并认可，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房屋抵债金额依法确认为478592.84元。双方未约定该抵债金额应冲抵本金还是利息，故该抵债额仍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故截止2016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76207.16元（1810000元-（478592.81元-1810000元×2%×4个月））。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及案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存续期间，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该事实在庭审中经被告确认。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经庭审释明，被告未提供婚姻证明反证，故对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及案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5日、2014年3月22日、2014年8月22日，被告郭荣华分别向原告各借款1000000元。双方对上述借款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每三个月付息一次。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一年，其余两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由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偿还。借款后，被告陆续还本付息。2016年3月31日，郭荣华通过案外人王某址在崇礼县××庄园××单元××室的房屋作价478592.81元抵债清偿案涉借款。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76207.16元及自2016年4月起的利息。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形成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郭荣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郭荣华拖欠原告借款1476207.1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经原告起诉催告后被告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依法在认定的借款本金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未违反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虽基于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顺序而做出错误的判断，使其未对2016年4月份的利息提出请求，但依据“不诉不理”的原则，本院仍仅能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自2016年5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和被告郭荣华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被告郭荣华的个人债务，或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告斯庆格日乐庭审亦自认其系家庭妇女，无收入来源，故其必然享受郭荣华案涉举债行为带来的益处。原告主张本案债务应按郭荣华与斯庆格日乐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因申请保全措施支付申请费5000元，其就该费用请求被告负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除外的一切诉讼费用，因诉讼费用是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案件具体情况而决定当事人负担的数额，故对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郭荣华申请对案涉房屋在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的价值进行评估，但房屋在基准日的实际价值并不直接对价等同于交易价值，交易价值因受市场风险、买卖双方合意等各方面因素影响，存在高于或者低于实际价值的情况。况且本院在前述中已对房屋的抵债金额予以认定，故对被告郭荣华的评估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对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合理的抗辩主张依法予以认定，不合理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郑金水借款1476207.16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原告自2016年5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起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二、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金水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郑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0元，减半收取计12040元，由被告郭荣华、斯庆格日乐负担8887元，原告郑金水负担31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关 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燕真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欠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十条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一）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构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二）申请保全措施；（三）申请支付令；（四）申请公示催告；（五）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或者认定仲裁协议效力；（六）申请破产；（七）申请海事强制令、共同海损理算、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海事债权登记、船舶优先权催告；（八）申请承认和执行外国法院判决、裁定和国外仲裁机构裁决。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八条本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八）项规定的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负担。执行中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的，申请费的负担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决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办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的申请费，由人民法院依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决定申请费的负担。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