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5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宋思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雄，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富，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偏，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二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区通航路霞洋客运站。法定代表人：罗小羽，经理。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小雄、黄永偏、汕尾市二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二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5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特别是被扶养人冯粒的子女情况）,以正确伤残系数改判以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酌定后续治疗费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叶小雄承担相关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上诉人对汕尾城区××街道兴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汕尾城区马宫镇金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及被扶养人冯粒子女情况的《证明》进行实地核查，发现《居住证明》为虚假材料，且被扶养人冯粒不止被上诉人叶小雄一个子女，但由于相关部门以上诉人非当事人或司法机关为由拒绝出具相反证明。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就认定以上证据的真实性。2.一审判决中，将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的伤残系数酌定为35%，虽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与省高院相关指导意见和省内司法惯例相悖，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变相加重了上诉人负担，对于多等级计算理解存在偏差，被上诉人叶小雄的伤残系数应为31%。3.被上诉人叶小雄户籍为农村，其提供的《居住证明》为虚假材料，应依法排除；其提供的一系列由单方机构出具的证明、工资清单等，未提供银行发放工资清单、社保清单等佐证，属于孤证。被上诉人叶小雄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酌定显示公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叶小雄的后续治疗费用约17000-20000元，而一审判决却酌定20000元的后治疗费，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叶小雄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黄永偏、二运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叶小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黄永偏、二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叶小雄经济损失464761.19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黄永偏、二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叶小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予以赔偿。黄永偏、二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16时30分，黄永偏驾驶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汕尾城区马宫长沙湾往汕尾区霞洋方向行使，至汕尾城区汕马公路西洋路段，在避让车辆过程中与从汕尾区往马宫方向行使由叶小雄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叶小雄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经调查取证，于2015年12月13日作出第2015F00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永偏承担全部责任，叶小雄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叶小雄被送往汕尾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住院治疗，于2016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75天，医疗费80391元。医院诊断：1.左股骨中段开放性粉粹性骨折，2.左股骨颈骨折、左内外踝骨折，3.右colles骨折，4.右舟状骨骨折，5.右第一掌骨底部骨折，6.右腕月骨、三角骨多发性骨折，7.左股外侧肌、股直肌裂伤，8.左阔筋膜张肌裂伤，9.左大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10.左大腿异物留存，1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返院复诊至术后半年，门诊随诊，定期复查X线，术后3月、6月、1年，1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予取出内固定物；2.根据X线结果予指导功能锻炼；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叶小雄在医疗出院后，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粤天平司鉴所[2016]法临鉴残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叶小雄伤残程度评定为X（十）级、VIII（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17000-20000元。鉴定费用3000元。肇事车辆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基本情况：黄永偏系粤Ｎ×××××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司机，二运公司是该车的所有人，该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止，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情况：叶小雄，系农村居民户口，1986年10月18日在汕尾城区××街道兴祥社区祯祥街九巷21号居住至现，2014年10月份起在通通货运工作。被抚养人的情况：母亲冯粒，女，1939年10月14日出生；儿子叶某一，男，1998年4月3日出生；儿子叶某二，男，1999年5月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0日16时30分，在汕尾城区汕马公路西洋路段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叶小雄受伤，车辆损坏的事实，予以确认。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的第2015F009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性准确，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天平司鉴所[2016]法临鉴残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叶小雄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得到支持。叶小雄提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了证据契证、南方电网发票联、汕尾城区××街道兴祥社区证明、通通货运证明、工资表，证明叶小雄自1986年10月起至现在汕尾城区××街道兴祥社区居住，在2014年10月起在通通货运工作，叶小雄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户口虽属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于1986年10月起至现在汕尾区居住，其居住时间已超过一年，且有固定的收入，据此叶小雄的赔偿标准可按上述一般地区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叶小雄主张其伤残等级为X（十）级、VIII（八）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5%，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伤残赔偿系数为31%，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叶小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叶小雄主张住院75天、医疗费80391元，并提供了广东省医疗收费收据、住院费用表为据，予以照准。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用，按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只在社保确定的药物范围内，非社保用药不给予赔付。因受害人的医疗费在医院住院抢救医疗时产生，属必要的治疗费用，且保险公司不能证明该医疗费属于不必要和不合理的治疗，故不予采信。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止共212天，叶小雄主张误工费按210天计算，可予照准，按2016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4757.2元÷365天×210天＝19997.29元，叶小雄主张误工费24499.99元，不予采纳。护理费，叶小雄住院治疗期间确实需陪护，护理人员依规定原则上为1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4757.2元÷365天×75天＝714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75天＝7500元。交通费，叶小雄因本事故确实需要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其请求数额过高，可适当给予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有汕尾人民医院的出院证出证需加强营养，予以采信，叶小雄请求12000元，可予照准。后续治疗费20000元，有粤天平司鉴所[2016]法临鉴残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予以采信。评残费3000元，有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发票为据，可予照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叶小雄确因本次事故损伤致残，经鉴定为X（十）级、VIII（八）级伤残，精神受到损害，应适当给予叶小雄精神损害抚慰金，叶小雄请求2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给予15000元。残疾赔偿金，有天平司鉴所[2016]法临鉴残字第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X（十）级、VIII（八）级伤残，按2016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4757.2元×20年×35%＝24330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叶小雄提出母亲冯粒，抚养年限5年，儿子叶某一，抚养年限2年，儿子叶某二，抚养年限1年；叶小雄提供了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叶小雄与上述被抚养人的关系及各需抚养年限，要求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44927.91元。保险公司提出叶小雄所主张的母亲的生活费，叶小雄没有提供其母亲与父亲共生育几个子女的证据，无法确定其母亲依法由几人抚养，为此叶小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驳回叶小雄的诉讼请求。依据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叶小雄没有其他兄弟或姐妹，而保险公司对其反驳意见未能提供依据，不予采信。被抚养人冯粒、叶海桐、叶海滨为农村居民，参照《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其抚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被抚养人为数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25673.1元×5年×35%＝44927.92元。叶小雄主张44927.91元可予照准。上述予以认定的本次事故造成叶小雄伤残的赔偿数额为：医疗费80391元，误工费19997.29元，护理费714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24330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927.91元，共454258.49元。叶小雄提出的超过部分的赔偿数额，无依据和依据不足的，不予认定。叶小雄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先赔偿，余款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据此，叶小雄造成的经济损失454258.4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先赔偿，余款334258.4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先赔偿叶小雄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叶小雄经济损失334258.49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二、驳回叶小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叶小雄的居住情况和被扶养人冯粒的子女情况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叶小雄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等级系数的认定及计算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叶小雄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汕尾城区××街道兴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被上诉人叶小雄于1986年10月起至现在城区××街道兴祥社区购房居住的《居住证明》、城区通通货运出具的叶小雄自2014年10月起在其单位工作的《证明》及由叶小雄及其他员工签领工资的月份工资表12份，并提供了契证、南方电网发票联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叶小雄于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城区××街道兴祥社区，且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叶小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等级系数的认定及计算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被上诉人叶小雄在一审时提交了家庭户口本、家人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等证据，且该调查表经汕尾市城区马宫镇金町村村委委员会与汕尾市公安局马宫派出所予以核实并盖章，证明冯粒只生育了被上诉人叶小雄一人。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扶养人冯粒生育子女情况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方面，根据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上诉人叶小雄作出的后续治疗费评估意见，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多等级伤残情况认定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妥。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过高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伤残等级系数方面，按照公安部出台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应小于或等于10%，被上诉人叶小雄两处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酌定以35%计算虽在规定的指数内，但显然相对偏高，可调整为33%。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应按31%计算，是按其主观理解得出，并没有其他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伤残系数应作相应调整。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34757.2元×20年×33%＝22939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虽本案中被扶养人有三人，但年赔偿总额累计并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673.1元×8年×33%＝67777元。但由于被上诉人叶小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927.91元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另作调整。被上诉人叶小雄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40355.61元，该款不超过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总和，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伤残等级系数部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5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5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叶小雄经济损失440355.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113.87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963.87元，被上诉人叶小雄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广文审判员  朱小惠审判员  彭一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