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永淑，贵州省普定县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松，系杨永淑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国清，贵州省普定县人，系化处矿退休工人。
原审第三人张生祥，贵州省普定县人，系杨永淑之女婿。
原审第三人普定县城关镇青山村民委员会。
再审申请人杨永淑、王松与被申请人郭国清、原审第三人张生祥、普定县城关镇青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山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因杨永淑、王松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安市民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5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松及杨永淑的委托代理人毛春梅、被申请人郭国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大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生祥、青山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永淑、王松向普定县人民法院诉称：在二轮土地延包时以杨永淑为户主，承包人口为杨永淑、王松二人。在十八罗汉处承包有土地一幅（习惯亩为0.6亩，实际面积约5亩）。原告杨永淑因年迈多病，没有能力耕种土地多年。原告王松于2005年9月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3年4月释放回家后，发现土地被被告郭国清占为己有栽种果树，并修建简易房二间。原告因与被告协商返还土地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将位于十八罗汉处的土地（5亩）恢复原貌返还原告，赔偿原告损失9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郭国清辩称：原告起诉的其承包的十八罗汉处的土地，王松已有偿转让给任清友，现在是任清友在耕种。我管理耕种的邱家包包的土地，有一部分是我开的荒地，有一部分是向原告王松之姐夫张生祥有偿流转取得的，是张生祥的承包地，并且我已经将自己开挖的荒地和有偿取得的土地开垦平整成一幅，已无法划清权属界线，原告起诉我没有理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普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8年11月10日土地二轮承包时，青山村委会对发包的土地进行了延包登记，并颁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杨永淑承包了位于本村地名为偏坡上的田1.2亩、卢家冲的地0.6亩、十八罗汉的地0.6亩（四至为东抵埂、南抵李灿章、西抵沟、北抵郭国清）。杨永淑的入赘女婿张生祥承包了位于十八罗汉的地0.3亩、邱家包包地0.3亩（四至为东抵张生林、南抵郭国清、西抵屋基、北抵廖姓）、湾地0.3亩。1999年3月19日，原告王松将其与杨永淑共同承包的位于冷冲大瘦地约1亩土地转让给任清友，四至为上抵郭国清、下抵山水沟、左抵李灿章、右抵水泥沟。2005年10月30日，张生祥与被告郭国清互相协议出售邱家包包土地，约定：亩分不限，东抵张生林、南抵任清友、西抵曹双生、北抵邱家坟等为界，协议价5000元，自协议之日起，土地由郭国清管理耕种，如果潘院生（王松）回来要土地，由张生祥坎湾地补偿或者补潘人民币2500元。被告取得该幅土地后，已将该幅土地和自己开垦的荒地连成一幅，并栽种果树和修建水泥房二间，现转让土地四至权属不清。
同时查明：被告系六枝矿务局化处矿退休工人，其在青山村未承包得土地，但其妻姜吉珍在二轮承包时与原告杨永淑、村民李灿章在十八罗汉又名冷冲大瘦地处共承包了土地一块，西抵水沟，李灿章承包地中部。王松于2005年9月因犯罪被判处刑罚，2013年4月刑满释放。
普定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杨永淑户和第三人张生祥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原告和张生祥有权自主决定其承包的土地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人张生祥于2005年10月30日将邱家包包土地转让给被告，被告对该土地进行管理多年，现原告主张张生祥转让的邱家包包土地是其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地名为“十八罗汉”的承包地0.6亩，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将位于十八罗汉的土地（5亩）恢复原貌返还原告。因地名“十八罗汉”范围广泛，包括地名为大瘦地、邱家包包等范围内的土地，经现场勘查张生祥转让的邱家包包的土地西不抵沟，该土地四至与原告土地经营权证登记的“十八罗汉”土地四至范围不符，并且原、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认可被告取得该土地后，已将该土地和集体荒地连成一片栽种梨树和修建房屋，具体张生祥转让的邱家包包土地面积、权属四至界限范围已区分不清，原告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不足以证实第三人张生祥转让的邱家包包就是原告承包证登记的“十八罗汉”的土地，即使张生祥认可其转让给被告的土地是原告的承包地，因第三人张生祥系原告杨永淑的入赘女婿，其与原告杨永淑户共同生活多年，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亲情和利益关系，其陈述不足以证实其转让的邱家包包就是原告承包证登记的“十八罗汉”的土地，并且杨永淑知道第三人张生祥将邱家包包土地转让给被告，被告又将该地与集体荒地连成一片栽种梨树和修建房屋，杨永淑明知后在八年多的时间内也未向被告或青山村委会及相关部门提出异议，而且是在该地涉及被征用开发将获取高额补偿而提起诉讼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不足以证实其承包的“十八罗汉”土地就是张生祥转让给被告的邱家包包土地，故本院对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将位于十八罗汉的土地（5亩）恢复原貌返还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其承包的冷冲大瘦地是第三人青山村委会遗漏登记，因原告及第三人青山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永淑、王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永淑、王松承担。
宣判后，杨永淑、王松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杨永淑、王松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不足以证实其承包的“十八罗汉”土地就是原审第三人张生祥转让给被告的邱家包包土地，作为发包方的原审第三人青山村委会在一审庭审对于讼争土地的四至、范围并不能陈述清楚，且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查，第三人张生祥转让的邱家包包处土地与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十八罗汉”处的土地四至范围并不相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永淑、王松承担。
王松、杨永淑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第三人张生祥向作为退休工人的被申请人非法转让集体土地的行为予以认可，违背了法律；2、对第三人所转让土地的范围、四至及相关土地的范围、四至之间联系或者关系没有正确认定，同时极端片面地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3、认定申请人系在该土地涉及被征收，将获高额补偿而起诉没有事实根据；4、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郭国清再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张生祥与郭国清土地流转合同的有效性问题，郭国清本人一直居住在青山村，按照农村习俗，家庭男方作为户主，所以，在土地转让中，由郭国清签字，青山村委会与郭国清所签的《土地培肥补偿转包移民合同书》、《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中，都是登记郭国清的名字。所以，张生祥依法向郭国清流转土地，双方签署了《私人协议书》，其合同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更何况本案中申请人要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则必须证明自己是该幅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事实上申请人并不能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因此，合同是否有效与申请人待证明的事实以及本案的诉求没有任何关联性；2、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不仅来源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如实提供，还来源于一审法官的实地勘察和测量，且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在勘查、测量结论上签字认可；3、申请人杨永淑、王松在十八罗汉仅有一幅土地，已于1999年由王松转让给任清友，双方签署的《转让土地协议》约定的四至与杨永淑、王松《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登记的十八罗汉的四至基本一致；4、第三人张生祥系申请人王松的姐夫、杨永淑的女婿，证人李灿章曾打伤郭国清的妻子，法院判决赔偿医疗费至今未付清，因此，他们的证言证词是伪证，在原审时通过法院核实均未采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并由申请人承担案件受理费。
再审申请人在再审提交了4份证据，1、王松的释放证明书，证实王松的刑满释放时间；2、张生祥的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拟证实本案所涉土地不是张生祥的承包地；3、青山村村民的联名请愿书一份，拟证实青山村51名村民联名证实本案所涉土地系杨永淑户的，并请求法院将土地判给杨永淑、王松；4、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五总队测绘院绘制的“普定县工业园区拖拉机厂建设用地（涉城关镇土地）征地地块面积图”一幅，拟证实本案所涉土地的四至是可以分清的。
经庭审质证，被申请人对第1、4份证据没有异议，不同意第2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对第3份证据村民签字的自愿性和真实性有异议。对再审申请人所举四份证据，经本院对青山村村民进行随机走访核实，均予以认证。
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杨永淑、王松及第三人张生祥均系青山村村民，其中张生祥系原告杨永淑入赘女婿，被申请人郭国清系六枝矿务局化处矿退休工人，其妻姜吉珍系青山村村民。1998年11月10日土地二轮承包时，杨永淑户包括杨永淑、王松二人向青山村委会承包了位于本村地名为十八罗汉的地，四至为东抵埂、南抵李灿章、西抵沟、北抵郭国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均记载为0.6亩，实际为5亩。2005年9月王松因犯罪服刑，至2013年4月刑满释放。2005年10月30日，张生祥转让一幅土地给郭国清，双方签订的《私人协议书》约定：“土地坐落地名邱家包包，亩分不限，东抵张生林、南抵任清友、西抵曹双生、北抵邱家坟等为界，协议价5000元，自协议之日起，土地由郭国清管理耕种，如果潘院生（王松）回来要土地，由张生祥坎湾地补偿或者补人民币2500元”。之后，郭国清将该幅土地和自己开垦的荒地连成一幅栽种果树并修建水泥房二间，耕种管理至今。2013年王松刑满释放后，认为张生祥转让给郭国清的土地系自己在十八罗汉的承包地，致成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再审庭审质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张生祥与郭国清于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私人协议书》、青山村51名村民签名捺印的《联名请愿书》、普定县城关镇青山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释放证明书》、贵州省有色金属和核工业地质勘查局五总队测绘院绘制的《普定县工业园区拖拉机厂建设用地（涉城关镇土地）征地地块面积图》（以下简称《拖拉机厂征地图》）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合本案事实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焦点为“被申请人郭国清给张生祥转让来的邱家包包土地，是否侵害了再审申请人杨永淑、王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1、关于杨永淑、王松对本案争议土地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
《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记载，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杨永淑户向青山村委会承包了位于本村地名为十八罗汉的地一幅，四至为东抵埂、南抵李灿章、西抵沟、北抵郭国清。张生祥户承包位于本村十八罗汉的土地一幅，四至为东抵沟、南抵平山地界、西抵大路、北抵沟；承包邱家包包土地一幅，四至为东抵张生林、南抵郭国清、西抵屋基、北抵廖姓。1999年农历二月初二，王松与任清友签订《转让土地协议》，将冷冲大瘦地约一亩土地转让给任清友耕种，四至为上抵郭国清、下抵山水沟、左抵李灿章、右抵水泥沟。2005年10月30日，张生祥与郭国清签订《私人协议书》，转让土地一幅给郭国清，约定：土地坐落地名邱家包包，亩分不限，东抵张生林、南抵任清友、西抵曹双生、北抵邱家坟等为界。被申请人郭国清称，杨永淑、王松在十八罗汉只有一幅土地，已经转让给任清友，其给张生祥转让来的土地，是张生祥自己的承包地。再审申请人王松主张，其于1999年转让给任清友的土地，因在1998年之前曾经转让过给移民，所以二轮承包时就没有登记，张生祥转让给郭国清的土地就是其与母亲杨永淑位于十八罗汉的承包地。第三人张生祥原审证实其承包证上登记的邱家包包土地，至今还在耕种；2005年其转让给郭国清的是杨永淑的承包地。第三人青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村委会主任曹正刚原审陈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存在漏报漏登的情况，王松转让给任清友的这幅土地，可能就是被漏登记的；本案争议的土地是青山村委发包给杨永淑户的承包地。经本院到青山村对村民进行核实，《联名请愿书》系王松找到签名的村民，由村民自愿签名捺印的，并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确是杨永淑户的承包地。
从农村习惯来看，同一块大地名下又有多个小地名，十八罗汉这个大地名下还有大瘦地、邱家包包、冷冲、水井边等小地名。《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所记载的张生祥位于邱家包包的承包地的四至与郭国清、张生祥签订的《私人协议书》约定的四至并不相符，1999年王松转让给任清友的土地四至与杨永淑户登记的十八罗汉承包地四至从两两相对的关系看亦不一致。据村委主任曹正刚在《拖拉机厂征地图》上指认，现在郭国清所管理耕种的7.595亩土地中的一部分与杨永淑户登记的十八罗汉土地四至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综合各方证据，本院确认张生祥转让给郭国清的“邱家包包”土地就是青山村委会发包给杨永淑户的“十八罗汉”承包地。
2、关于本案争议土地的实际面积问题。
再审申请人主张虽然杨永淑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均记载位于十八罗汉的土地为0.6亩，但实际为5亩。普定县青山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证明，证实发包时该幅土地习惯亩为0.6亩，实际面积约5亩。据村委主任曹正刚陈述，因为青山村在划转土地给移民时是按照每人0.6亩田、0.6亩地的标准，所以1998年填写《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时基本上就是按照这个标准登记的。经本院从普定县档案局随机抽取青山村一组、二组的《普定县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各十份进行比对，加之，郭国清提交的青山村委会与其所签的《土地培肥补偿转包移民合同书》上，也有“按文件规定，乙方划给移民土地，按合法人口，每人给0.6亩田、0.6亩地，田地共1.2亩”的记载，均可以印证村委主任曹正刚的陈述。结合数字化测绘的《拖拉机厂征地图》标示，目前本案争议土地与郭国清开荒土地连片面积共计7.595亩，本院确认杨永淑户位于十八罗汉的承包地面积实际为5亩。
3、关于张生祥与郭国清于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私人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张生祥将杨永淑户位于十八罗汉的土地出售给郭国清时，双方签订的《私人协议书》约定：“土地坐落地名邱家包包，亩分不限，东抵张生林、南抵任清友、西抵曹双生、北抵邱家坟等为界，协议价5000元，自协议之日起，土地由郭国清管理耕种，如果潘院生（王松）回来要土地，由张生祥坎湾地补偿或者补人民币2500元”。该协议对转让标的土地的数量约定为“亩分不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合同条款的规定；从双方关于如果王松回来要土地如何处理的约定看，协议双方当事人对出让人张生祥并不享有该土地的合法权益应为明知，而张生祥的出让行为至今未获杨永淑或王松的追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而郭国清系企业退休工人，并非青山村村民，且该《私人协议书》至今未经青山村委会同意。故，张生祥与郭国清于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私人协议书》依法应为无效。
惟因本案系王松、杨永淑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张生祥无权处分给郭国清耕种管理，致使王松母子二人无法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诉至法院。本案对张生祥与郭国清之间的义务和责任不作处理，郭国清可另行起诉。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被申请人郭国清从张生祥处转让而来的土地经营权，因张生祥系无权处分，二人为共同侵权人，损害了合法承包人杨永淑、王松的权益，应予返还。关于杨永淑、王松要求郭国清将位于十八罗汉处的5亩土地恢复原貌返还，并赔偿损失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郭国清自2005年10月至今一直在管理耕种该土地，栽种的梨树已经挂果，应给予足够时间在进行采摘后对果树进行移植；因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确实存在9000元的损失，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4）安市民终字第267号民事判
决、普定县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郭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将坐落于普定县城关镇青山村十八罗汉处，四至为东抵埂、南抵李灿章、西抵沟、北抵郭国清的土地5亩返还给再审申请人杨永淑、王松；由原审第三人普定县城关镇青山村民委员会指认划界。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杨永淑、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被申请人郭国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 辉
审判员 杨 波
审判员 王 明 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伍志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