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美萍,女，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展强，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雅洲,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云，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百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戚美萍、叶雅洲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叶雅洲应赔偿原告戚美萍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合计124040.14元，扣除已垫付的33521.88元，仍需赔偿100518.2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38元（原告戚美萍已预交），由被告叶雅洲负担2310元，原告戚美萍自行负担1428元；车速鉴定费6000元及重新伤残鉴定费1956元（被告叶雅洲已支出）由被告叶雅洲自行承担。
上诉人戚美萍、叶雅洲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戚美萍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进行车速鉴定，并据此认定戚美萍超速驾驶，判决戚美萍承担事故30%的责任。但该鉴定结果不能够客观反映出戚美萍当时的车速，因为鉴定机构是在事故发生后超过大半年才到现场进行复勘，道路状况已经发生变化，且具体的事故现场只有叶雅洲知道，据此勘验得出的结果不够客观公正，不能据此认定戚美萍有超速行为。2、事故发生后，叶雅洲驾驶铲车移动现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叶雅洲应承担全部责任。3、此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是以简易程序处理的，双方在事故处理时对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交警部门也因此没有对该事故进行详细调查，并且在交警部门的协调下，双方还达成了调解协议。现在叶雅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推翻在交警达成的协议，恶意推翻在前的事故认定，以达到不用赔偿或减少赔偿的目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凡是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均应当投保交强险。而叶雅洲的车辆没有依法购买交强险，叶雅洲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叶雅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叶雅洲仍需赔偿戚美萍153678.32元，一、二审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叶雅洲承担。
针对戚美萍的上诉，叶雅洲答辩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叶雅洲在事故中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戚美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叶雅洲有A2驾驶证，可以驾驶铲车；车管所对铲车不予注册登记，铲车无需在车管所上号牌；铲车进入道路时已停留30-40秒，并减速慢行，叶雅洲尽到了观察义务。碰撞后铲车后退半米，目的是不妨碍交通，事故现场并没有破坏。戚美萍没有驾驶证，摩托车没有行驶证，戚美萍超速100%驾驶；戚美萍没有集中注意力，没有注意和避让前方的障碍物。二、关于伤残等级，戚美萍右腕关节损伤的四项指标，第一次鉴定比第二次鉴定严重，才鉴定为十级伤残；第二次鉴定时各项指标趋于正常，却仍然鉴定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中右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没有说明如何计算；对活动度的测量鉴定时没有通知叶雅洲到场，不予认可。戚美萍右腕关节已经正常活动，应当不构成伤残，要求重新鉴定。三、关于计算错误。1、叶雅洲在一审中对误工费的认可仅仅是对3248元/月的标准和误工时间、计算方法的认可，但原审法院没有扣减已经发放的工资5768元，是错误的。2、第一次鉴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没有采纳第一次鉴定结论，该次鉴定费1500元不应纳入本案处理。3、第二次鉴定费1956元、车速鉴定费6000元，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分配给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由叶雅洲全部承担，是不公平的。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分配给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由叶雅洲全部承担是错误的。5、既然原审法院没有采纳第一次的伤残鉴定结论，而采纳第二次的伤残鉴定结论，那么本案的伤残鉴定日应当以第二次鉴定2017年9月22日为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从该日起算。6、戚美萍主张摩托车修理费895元，其中更换电池550元。戚美萍陈述摩托车停放在交警停车场，造成损坏，但没有提交证明交警长期扣押摩托车的证据，应扣减550元电池费。四、关于交强险，铲车属于工程机械，不属于机动车，不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上牌登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保险公司也不接受交强险的投保。轮式装卸机作为工程机械主要是在工地作业使用，很少在道路上行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交强险，而叶雅洲驾驶铲车横穿道路，不属于临时上道路行驶，不可能因为行驶两分钟就投保交强险。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庭审之前予以固定，戚美萍在一审中并没有要求叶雅洲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现在上诉主张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五、关于交警调解，双方在交警主持下调解，叶雅洲同意赔偿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今后互不追究。但当叶雅洲签字并将上述费用给了戚美萍之后，却又起诉叶雅洲，是戚美萍不诚信。
叶雅洲上诉认为：一、一审判决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的责任认定错误。1、超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禁止的驾驶行为，应承担事故全部过错。一审判定戚美萍承担30%责任不合法。2、戚美萍没有驾照，摩托车没有上牌和年审，戚美萍完全是违法驾驶机动车。戚美萍没有应有的驾驶技术，没有采取措施，也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双方的车辆没有碰撞，戚美萍因为技术太差没有控制好车辆致倒地受伤，一审判决叶雅洲承担主要责任违反客观事实。戚美萍当时驾驶机动车突入人行道，也是造成事故的突发原因之一，对其损伤应负有全部过错。二、一审判决支持戚美萍的损失请求错误。1、一审判决采信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衡正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从而认定戚美萍十级伤残错误。该意见书的定残依据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和6.11条，但从上述条款在法理上根本得不出十级伤残的结论。对比第5.10条分项七种情况，戚美萍没有一项符合伤残，因此定残缺乏法定依据。衡正所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生所）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法医查体环节出入悬殊，按照华生所的意见书，查体数据并不能导致右腕功能丧失25%的结论，衡正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叶雅洲对此不予认可。戚美萍没有说明出院后是否遵医嘱、有没有再次受伤，其有义务说明在定残前是否正常养伤。2、一审判决对戚美萍诉讼请求数额的核算不正确，如认定太高的误工费，不扣减戚美萍已领取的三个月工资，伤残计算系数为11%等。叶雅洲始终没有认可过戚美萍起诉的任何损失。戚美萍对损害有全部过错，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公平。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戚美萍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戚美萍承担。二审中，叶雅洲表示，其对误工费、两次的伤残鉴定费、车速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维修费、残疾赔偿金有意见，对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
针对叶雅洲的上诉，戚美萍答辩认为：坚持其上诉意见。鉴定不符合事实，在事后比较长的时间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只是叶雅洲的单方意见。叶雅洲没有注意到戚美萍车辆正在行驶过程中，突然闯出，是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戚美萍在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证明》写明其事故前月均工资3428元，未写明在其受伤期间单位扣发工资。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月17日收到2612元，2月16日收到1578元，3月16日收到1578元。叶雅洲在一审中答辩认为上述工资应在误工费中扣除，在二审中表示对于按每月工资3428元计算93天误工费无异议，但应扣减其已得到的工资5768元。戚美萍则认为该5768元不是工资，而是单位给予的生活补助，且每个月是发上个月的工资。
二审中，对于维修费中的更换电池550元，戚美萍称事故后双方的车辆被交警扣押，因第二天双方确定由叶雅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交警将车辆检测、道路勘察等程序省略，没有继续扣押叶雅洲的铲车。而其受伤住院，家属要照顾其，没有去交警部门办理摩托车的放行手续。
二审中，双方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查明戚美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叶雅洲驾驶未进行登记的铲车驶入道路，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并在事故后移动现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事发时戚美萍超速驾驶，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过错，认定戚美萍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叶雅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是当时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事故责任的意见，现因双方对赔偿问题存在分歧，且有证据证明双方在事故中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叶雅洲应否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二十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由此可见，铲车作为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需要临时上路时，应投保短期交强险，叶雅洲作为铲车所有人未为铲车投保交强险，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叶雅洲的损失。戚美萍起诉时基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关于叶雅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要求叶雅洲赔偿全部损失，故未区分交强险范围内及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和责任，因一审法院根据证据改变了上述责任认定，故戚美萍明确叶雅洲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对此处理错误，应予更正。戚美萍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应否采纳衡正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因叶雅洲对华生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接纳该申请，委托衡正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医院的病历记录和X线片载明戚美萍的骨折情况，衡正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已查阅了医疗病历并对戚美萍的受伤部位进行了临床检查，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依据，鉴定程序合法。叶雅洲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采纳衡正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戚美萍构成十级伤残正确，应予维持。叶雅洲二审中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
关于误工费，因双方对按每月3428元计算93天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戚美萍在2017年2月和3月均有收入，其并无证据证明该款属于生活补助而非工资，故2月、3月的收入应在误工费中予以扣减。至于2017年1月的收入，因事故发生在2016年12月20日，戚美萍称每个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符合常理，故1月的收入不应予以扣减。因此戚美萍的误工费应为3428元/月÷30天×93天-1578元-1578元=7470.8元。原审对此处理不当，应予更正。叶雅洲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因华生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一审法院所否定，故该次伤残鉴定费1500元应由戚美萍自行承担。原审对此处理不当，应予更正。叶雅洲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衡正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法院采纳，第二次伤残鉴定费1956元应由叶雅洲承担。叶雅洲认为应由双方按比例负担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诉讼中对车速进行鉴定，是由于叶雅洲在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时同意承担全部责任，故交警部门按照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而没有按照普通程序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及其对车速进行鉴定；另一方面，在叶雅洲认为戚美萍超速时，戚美萍予以否认，而戚美萍应当知道其在事故时的车速，一审法院在双方意见分歧的情况下为查明事实而进行鉴定。现鉴定意见已被法院所采纳，故车速鉴定费6000元是因戚美萍、叶雅洲的不当行为所产生，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即3000元。原审对此处理不当，应予更正。叶雅洲对此的上诉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衡正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戚美萍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伤残系数10%计算正确，应予维持。叶雅洲上诉称一审认定计算系数为11%及戚美萍不构成伤残均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华生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非定案依据，故不应以该次定残日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点。衡正所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该日起计，即其父亲戚灶垣10911.07元（25673.1元/年×【20-（63-60）】年×10%÷4人）、母亲李永煊12836.55元（25673.1元/年×20年×10%÷4人）、儿子李浩然19789.68元（25673.1元/年÷12个月×185个月×10%÷2人）、女儿李蕾15510.83元（25673.1元/年÷12个月×145个月×10%÷2人），共59048.13元。原审对此认定和处理错误，应予更正。叶雅洲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维修费，戚美萍主张为895元并提交相应依据，叶雅洲对其中550元电池费提出异议。对该550元，根据戚美萍的陈述，属于因其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故戚美萍的维修费为345元。叶雅洲上诉主张应予扣减该550元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处理不当，予以更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戚美萍伤残的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认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叶雅洲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本次事故造成戚美萍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7655.15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误工费7470.8元、车辆维修费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048.13元、营养费300元、重新伤残鉴定交通费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叶雅洲已垫付的其他费用6500元，合计180924.48元。叶雅洲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345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损失60579.48元由叶雅洲承担70%即42405.64元，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33521.88元，以及戚美萍应负担的车速鉴定费3000元，还需赔偿5883.76元。叶雅洲共应向戚美萍赔偿126228.7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为：叶雅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戚美萍126228.76元；
二、驳回戚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738元，由戚美萍负担958元，叶雅洲负担2780元；二审受理费3439元，由戚美萍负担794元，叶雅洲负担2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军梅
审判员 潘志刚
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淑仪
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