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宁宁，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县。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左立治，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宁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部分证据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部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人吕宁宁及其指定辩护人左立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吕宁宁因琐事与妻子袁某3发生矛盾，袁某3就回到父母袁某2、袁某1家居住并欲与吕宁宁离婚。后吕宁宁多次去岳父袁某2家接袁某3回家，均被袁某3拒绝。2016年8月14日晚，吕宁宁酒后来到袁某2家，再次规劝袁某3不要离婚，遭到袁某3辱骂后二人互骂并引发争执。吕宁宁持尖刀刺中袁某2腹部，袁某2倒地后又站起来和吕宁宁夺刀，袁某1、袁某3也和吕宁宁夺刀。吕宁宁又向袁某2左臂、胸部刺了两刀，并将袁某1胸部、下肢刺伤后逃离现场。吕宁宁的行为致袁某2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致袁某1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证人袁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吕宁宁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宁宁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人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吕宁宁预谋犯罪，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请求法院依法严惩吕宁宁。
被告人吕宁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吕宁宁构成坦白，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家中尚有年幼的孩子及年迈的父母需要扶养，请求法院对吕宁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吕宁宁因琐事与妻子袁某3发生矛盾，袁某3回到父母袁某2、袁某1家居住并欲与吕宁宁离婚。后吕宁宁多次去被害人袁某2家接袁某3回家，均被袁某3拒绝。2016年8月14日晚，吕宁宁酒后来到袁某2家，请求袁某3不要离婚，遭到袁某3辱骂后二人互骂并引发争执。吕宁宁持尖刀刺中袁某2腹部，袁某2倒地后又站起来和吕宁宁夺刀，袁某1、袁某3也和吕宁宁夺刀。吕宁宁又向袁某2左臂、胸部刺了两刀，并将袁某1胸部、下肢刺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吕宁宁的行为致被害人袁某2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致被害人袁某1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明：袁某1的大女儿袁某3和吕宁宁六七年前结婚。案发一个多月前，袁某3和吕宁宁吵架后回了袁某1家，吕宁宁接过几次，但袁某3要离婚。案发当天，吕宁宁给袁某3发短信说要跟她一起死，袁某3给吕宁宁的父亲吕某1打了电话，袁某3下班后，吕某1把袁某3送回袁某1家，并在袁某1家吃的饭。期间，吕宁宁分别打了袁某3和吕某1的电话。晚上10点多钟，吕某1走后吕宁宁来了，吕宁宁某袁某1、袁某2让袁某3不要离婚，袁某1去叫醒袁某3，接着吕宁宁和袁某2去了袁某3睡觉的东屋，袁某3还是要和吕宁宁离婚。袁某1在东数第三间屋的外屋门口处站着，忽然听到袁某2“啊”的一声，袁某1回头看到吕宁宁在东数第三间屋和第二间屋之间的门口东侧站着，袁某2倒在屋子北墙电视处的地上，左侧腹部往外出血，并且肠子也流了出来。这时吕宁宁拿刀冲着袁某3等人过去，袁某2见吕宁宁过去，又从地上起来和吕宁宁夺刀，吕宁宁拿刀砍袁某2的左胳膊，并捅了袁某2左侧胸部一刀，袁某2倒地。见状袁某1和袁某3上前夺吕宁宁的刀子，在撕扯的过程中，吕宁宁捅了其胸部和腿部，袁某1把吕宁宁的刀夺过来扔到院子里面的草丛里。接着袁某1的二女儿袁某4出去喊人，吕宁宁也跑了。
吕宁宁捅人的刀长约三四十公分，单刃，尖头，看着像一把杀猪刀。
2.证人袁某3证言证明：袁某3和吕宁宁20**年结婚，结婚后吵架、拌嘴的事常有。案发两个月前，吕宁宁开了一个烧烤店，俩人经常吵架，后来袁某3回了娘家，因为忍受不了吕宁宁的言行，袁某3要和吕宁宁离婚。袁某3的父亲袁某2常年在外打工，与吕宁宁无矛盾，因为吕宁宁经常去袁某3的娘家闹，袁某2回了家。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吕宁宁给袁某3发威胁短信，袁某3因害怕告诉了吕某1，等袁某3下班后，吕某1送袁某3回了娘家，并吃了饭，期间吕宁宁分别给袁某3和吕某1打了电话。晚上10点多，袁某3已经睡觉，感觉有人就醒了，看见袁某1、吕宁宁和袁某2先后进了屋。袁某3躺着没起来，拒绝了吕宁宁“不要离婚”的请求，袁某2答应吕宁宁劝说袁某3，二人在屋内没有争吵。然后吕宁宁伸出右手袁某2的肩膀往客厅走，袁某3忽然听见袁某2“啊”了一声就倒退着到了袁某3的屋，仰面躺在电视前面的地上，血从腹部流了出来。当时袁某3的母亲袁某1在卧室门口处站着，跑过来看袁某2，袁某3和妹妹也从炕上下来看袁某2。这时，吕宁宁拿刀从客厅冲进来想捅袁某3，袁某2从地上起来和吕宁宁撕扯在一起，袁某3躺在地上拽住吕宁宁的衣服，吕宁宁拿刀捅袁某2，袁某2又倒下了。袁某1和吕宁宁夺刀的过程中，吕宁宁拿刀朝袁某1捅，袁某1把刀夺过来扔了。袁某3的妹妹出去喊人，吕宁宁也跑了。后来袁某3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在出事之前的一个晚上，吕宁宁去袁某3的娘家，趁袁某3睡着，把袁某3的oppo牌手机偷着拿走，手机里面有两张手机卡。后来袁某3直接去移动公司补了这两张手机卡。
3.证人袁某4证言证明：袁某4的姐姐袁某3因为和吕宁宁闹矛盾回家住了一个多月，期间吕宁宁晚上九十点钟来过几次，每次都吵闹，为此袁某4的母亲袁某1高血压病犯了，所以把袁某4的父亲袁某2从北京喊回来。8月14日傍晚，吕宁宁的爸爸和袁某3一块回到家，并在袁某4家吃的晚饭，期间，吕宁宁给袁某3打电话，袁某3和吕宁宁的爸爸都想让吕宁宁来袁某4家谈谈他俩的事，但是吕宁宁一直没来，吕宁宁的爸爸晚上9点多走了。大约22时30分，吕宁宁到了袁某4家，袁某2给开的门，袁某4听到吕宁宁让袁某1、袁某2劝袁某3跟他回家，袁某2、袁某1答应了。然后袁某1进屋把袁某3叫醒，袁某3在炕上躺着，吕宁宁某袁某3跟他回家，袁某3拒绝了，坚决离婚。然后吕宁宁搂着袁某2去了客厅，俩人刚出屋，袁某2忽然倒退着进了袁某4这屋，倒在电视前面，吕宁宁跟着进来朝袁某3过去，袁某3、袁某1和吕宁宁厮打，袁某2从地上起来和吕宁宁厮打，后来袁某2倒地，袁某4跑出去喊人。等袁某4回来，看到袁某2在屋门口处躺着，左胳膊处、胸口处冒血，肚子上的肠子都出来了，人已经死了。
4.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2015年袁某3去沧州红星美凯龙上班之后，袁某3和吕宁宁的关系变坏。在案发前一个月，袁某3在吕宁宁的烧烤摊帮忙，来了几个袁某3的朋友，结账时袁某3少要钱，还送了盒烟，为此俩人吵起来，袁某3回了娘家。8月14日下午四五点钟，袁某3给吕某1打电话，吕某1担心袁某3和吕宁宁打起来，就去了袁某3上班的地方接她，并把她送回了家。晚上吕某1在袁某3家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吕宁宁给袁某3打来电话，后来吕宁宁也给吕某1打了电话。大约晚上9点多其回的家。大约1个小时后，吕某1接了袁某3的电话，和妻子庞某去了袁某3的家。到后看见袁某3的母亲被医生用担架抬进120救护车，进门后看见袁某3的爸爸在外屋门口躺着，屋里有血迹。
吕宁宁和袁某2平时关系不错。
5.证人庞某证言证明：8月14日晚上，庞某和吕某1去了袁某3，发现她家门口停着救护车和警车，袁某1正在用担架往外抬，之后的事记不清了，后来听说吕宁宁把袁某2给捅死了。
6.证人吕某2证言证明：吕某2把吕宁宁放在家里梳妆台上的两张手机卡交到刑警队。吕宁宁和袁某3结婚后关系还可以，但吵嘴、绊架也常有。
7.证人赖某（与被害人袁某2同住一村，系该村村医）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22时许，袁某2的小女儿说，袁某2让吕宁宁给捅了。赖某赶到袁某2家，看见屋子的地上都是血，袁某2倒在东数第二间屋和第三间屋门口处。袁某2的头部朝西，平躺在地上，经查看袁某2的伤势，袁某2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8.证人王某（与被害人袁某2同住一村，系该村村医）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晚22时左右，听说袁某2被吕宁宁捅后，王某去袁某2家。到了袁某2家，看到袁某2平躺在地上，头朝西，身上都是血，左腹部有刀伤，而且肠子都出来了。袁某1右腿膝盖胫骨前侧有20公分左右长的刀划伤，腿上还流了许多血，王某用纱布给包扎上，袁某1的胸口位置也有刀划伤，但是伤口不大，也没流多少血。
9.证人袁某5、胡某、边某证言均证明：2016年8月14日案发后，三人分别进入袁某2家中，发现袁某2在东数第二间屋和第三间屋的门口东侧仰面躺着，左侧腹部处有一处伤口，肠子都出来了，第二间屋的地上都是血。
10.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22时32分接到求救电话，去沧县杜林乡北赵官营村出诊。到达现场后，看见袁某2平躺在堂屋东侧的那间屋地上，头向西，身上都是血，肠子都出来了，左胳膊有刀伤，屋子地上有大量血泊。经检查袁某2已没有生命体征。当时袁某1在堂屋的西侧靠在墙边坐着，前胸口、腿部有伤，有血迹，对伤口进行处理后，把袁某1抬上救护车，拉回中心医院交给急诊大厅处理。
11.证人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在袁某3与吕宁宁没有分居的时候，勾某与袁某3之间就存在两性关系。
12.沧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沧公（刑）勘[2016]K130921084号）证明：现场位于杜林乡北赵官营村村东袁某2家。
袁某2家两扇大门上距地面50cm的范围内有血迹。大门下向东地面上有一35×30cm血迹。院内北侧为四间正房，西数第一间正房窗户下墙根有一长30cm的木把刀，刀尖向西，刀刃朝上。院内西数第二间屋屋门南侧3m地面上，有一处4×4cm的滴落血迹。院内西数第四间屋门口南侧有一核桃树，核桃树树干距离地面20cm至40cm上有滴落血迹。
西数第二间屋内盆架下方有一处50×50cm的血迹。西数第二间屋通向西数第一间屋的屋门东侧1m，距北墙2m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上面有横条和波浪纹线。
西数第一间屋，屋内东南角有一双人床，床北侧及门口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
西数第三间屋，屋内土炕北侧边沿中部凉席上有一40×20cm的血迹。土炕北侧西墙上有一屋门，通向西数第二间屋。屋门东侧地面上有一男性尸体，尸体仰卧，头朝西脚朝东，双手置于身体两侧，上身赤裸，下身穿灰色运动裤，赤足。尸体周围有大量血迹。屋门北侧有一衣柜，衣柜东侧地面上，有一倒地的折叠方桌，上有血迹。尸体东侧、土炕北侧的地面上有一棕色单肩包，上有血迹。包内有现金。屋内东北角靠北墙为一桌子，桌子上北侧有一电视，桌子西南角有一23×10cm的血迹。桌子西侧1m，距北墙50cm处地面上有80×60cm的血迹。桌子南侧的东墙上有一屋门，通向西数第四间屋。屋门被插上，屋门上有擦蹭血迹。
西数第四间屋，屋内南侧为一双扇外开屋门通向院子，屋门西侧一扇内侧边沿有一处10×10cm的血迹。屋内西南角为一灶台，灶台北侧西墙上有一屋门，通向西数第三间屋。屋门东侧，灶台东北侧有一枚右脚血足迹。
被告人吕宁宁被抓获地点的公路南侧有一片冬青，冬青北侧公路上，有滴落血迹。
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39张，录像10分钟。
现场勘验提取：
（1）北扇大门上血迹样本一份；
（2）南扇大门上血迹样本一份；
（3）大门下地面上血迹样本一份；
（4）院内西数第二间屋屋门南侧3米处地面上血迹样本一份；
（5）院内核桃树树干上血迹样本一份；
（6）西数第二间屋盆架下方地面上血迹样本一份；
（7）西数第二间屋西侧屋门东侧1米，距北墙2米处地面上血迹样本一份；
（8）西数第一间屋床北侧地面上血迹样本一份；
（9）西数第三间屋炕上血迹样本一份；
（10）西数第三间屋炕北侧，西侧屋门东侧地面上血迹样本一份；
（11）西数第三间屋折叠桌上血迹样本一份；
（12）西数第三间屋东北角桌上血迹样本一份；
（13）西数第三间屋东北角桌子西侧1米，距北墙50厘米处地面上血迹样本一份；
（14）西数第三间屋东侧屋门上血迹样本一份；
（15）西数第四间屋南侧屋门西扇屋门上血迹样本一份；
（16）在院内西数第一间屋窗户下提取长30厘米木把刀一把；
（17）在西数第三间屋折叠桌东南侧、土炕北侧地面上提取棕色单肩包一个；
（18）被告人吕宁宁被抓获地的公路上血迹样本一份。
13.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室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8月15日，在沧县杜林乡北赵官营村吕宁宁故意杀人案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血足迹一枚。
14.检查笔录及照片
（1）2016年8月15日，在郭之义的见证下，沧县公安局刑警队侦查员对被告人吕宁宁进行人身检查后，发现，吕宁宁双手、脸部、胳膊上有大量喷溅血迹，吕宁宁左手腕关节下部有约2厘米长创口，右手无名指外侧有约3厘米长的创口，左腿膝盖部正面，有约1平方厘米的皮擦伤。
（2）2016年8月16日，在吴文健的见证下，沧县公安局技术室工作人员对袁某3受伤情况进行了检查，检查所见：袁某3左手中指指腹处有1.2×0.1cm皮肤划伤；左手无名指指腹处有1.0×0.1cm皮肤划伤。
15.提取、调取、接收证据清单
（1）2016年10月22日，沧县公安局侦查员依法调取被害人袁某1在沧州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病历一份，证实袁某1受伤情况，胸部皮肤裂伤，右膝开放性损伤。
（2）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8月15日，在郭之义的见证下，沧县公安局侦查员提取被告人吕宁宁的血样及在吕宁宁面部提取两处血迹、右手掌正面提取两处血迹、右手掌背面提取两处血迹。
（3）沧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副本）及扣押清单（附照片）证实：2016年8月15日，在吴文健见证下，该局侦查员在被告人吕宁宁处依法扣押粉白色oppo手机一部，手机号158××××8868；黑色男裤一条；黑色布鞋一双。
（4）沧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8月16日，该局侦查员依法接受证人吕某2交来的联通手机卡一张，背面有128KUS字样；移动手机卡一张，背面有89860,0F303，14521，66862。
（5）2016年8月16日，沧县公安局干警依法对袁某某手机内存储与158××××8868（被告人吕宁宁使用）的号码之间短信内容进行调取并翻拍。其中，案发当天，吕宁宁给袁某3发送“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不能没有你”等内容，在没有得到袁某3的肯定回复后，吕宁宁给袁某3发送了“今天和你了断”的内容。
（6）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4月2日，在吴文健的见证下，沧县公安局侦查员使用手机信息采集系统对被告人吕宁宁持有的袁某3的OPPO手机进行短信息、通话记录数据采集，对采集的短信息、通话信息进行截屏打印，共打印信息记录9张。短信息内容主要是袁某3与证人勾某（188××××8811）之间暧昧短信的来往。
16.鉴定意见
（1）沧州市公安局足迹鉴定意见书（沧公物鉴（痕）字[2016]30号）证实：现场提取鞋印是被告人吕宁宁所穿右脚鞋所留。
（2）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沧公物鉴化[2016]94号）证实：送检死者袁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
（3）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272号）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西数第三间屋炕北侧、西侧屋门东侧地面上血、吕宁宁面部血、院内西数第一间屋窗户下刀子刀身后上血与袁某2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52×1019。西数第二间屋西侧屋门东侧1米，距北墙2米处地面上血、院内西数第一间屋窗户下刀子刀身前上血与袁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90×1018。吕宁宁裤子上血、院内核桃树干上血、吕宁宁右手背血与吕宁宁S**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00×1020。袁某3与袁某2、袁某1符合三联体遗传规律，似然比为1.24×108。
（4）沧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沧公物鉴尸检字[2016]100号）证实：死者袁某2，左侧胸部乳头下有一8×2.5cm斜形创口，创角一侧钝，一侧锐，与胸腔相通；左侧腹部有一4.5×2.7cm创口，创口上角锐，下角钝，其上伴有3.5×0.1cm皮肤划伤，肠管外露；脐上有6×0.1cm皮肤划伤；左肘窝处有6×4cm创口，与之相贯通背侧有6×2.5cm创口，其下有1×0.3cm皮肤划伤；左上臂有10×0.3cm皮肤划伤；左前臂有5×0.1cm皮肤划伤。解剖见左侧胸部第六肋骨处有6×1cm创口，与胸腔相通，心包有3×1.5cm破裂创口，心包积血100ml，右心室壁有6×4cm破裂创口，与右心室相通，膈肌有3.5×1cm创口，肝脏有3.5×0.2cm创口。左腹壁有10×4.5cm创口，腹壁肌肉出血，腹腔积血450ml，小肠有2×1cm横断创口。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袁某2的心血、肋软骨、双手指甲备检DNA，并捺印死者双手十指指纹及掌纹；提取死者血液、胃内容及肝脏备检毒化。所有提取检材均移交送检人。
论证：1、死者袁某2心血及肝脏经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可排除系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死者胸部、腹部、左上肢创口伴皮肤划伤，创口一角钝、一角锐，分析为单刃锐器所致；3、经解剖见心脏破裂、心包积血，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袁某2系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河北省沧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意见书（（2016）年沧公法医检第204号）证实：被检验人袁某1右下肢单个创口长度达12.5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之规定，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7.被告人吕宁宁供述证明：案发前一个多月，吕宁宁的妻子袁某3在吕宁宁的烧烤摊上帮忙，袁某3向学车的同学少收钱还送烟，吕宁宁为此骂了袁某3，袁某3生气回了娘家。吕宁宁去接，袁某3也不回来，后来吕宁宁再去接，袁某3提出要离婚。在袁某3提出离婚后的十多天，吕宁宁又去接袁某3，袁某3不在家，晚上9点多，袁某3喝醉了，被一个男人送回来，吕宁宁趁着袁某3睡着把袁某3的手机拿走。回到家后，吕宁宁翻看袁某3手机，发现里面的都是袁某3和别的男子的短信和微信，内容暧昧，吕宁宁早怀疑袁某3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次更生气了。8月14日下午，吕宁宁给袁某3发短信求复合，被袁某3拒绝，吕宁宁给袁某3发短信，要和袁某3“做个了断”。当天晚上，吕宁宁酒后背着挎包去了岳父袁某2家，挎包内有切肉用的刀子。到了袁某2家，吕宁宁某袁某3不要离婚，袁某3不同意，俩人互相对骂。后来吕宁宁从挎包里掏出刀子捅了袁某2，袁某3、袁某1与吕宁宁夺刀子，在这过程中是否有人受伤吕宁宁记不清了，撕扯的过程中，吕宁宁的挎包掉在地上。吕宁宁的刀被夺过去后，吕宁宁因害怕就跑了。吕宁宁跑到西外环东侧的一个红绿灯西300米处路南，因为失血太多，坐在路南的马路牙子上，后来公安干警将吕宁宁抓获，送到了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
18.辨认笔录（附照片）
（1）2016年8月19日，在吴文健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把7把刀子按顺序排列，分别编为1-7号（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编为5号），经过辨认，被告人吕宁宁指出，5号刀子是捅死袁某2，捅伤袁某1时所使用的刀子。
（2）2016年8月19日，在吴文健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7个挎包案顺序排列，分别编为1-7号（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挎包编为6号），经过辨认，被告人吕宁宁指出，6号挎包是装刀子时所使用的挎包。
19.沧县公安局杜林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吕宁宁系被抓获到案。
2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袁某2，1968年5月7日出生。被害人袁某11972年1月6日出生。被告人吕宁宁19**年3月21日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宁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宁宁的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害人袁某2之女袁某3在与被告人吕宁宁的婚姻关系中存在过错，被告人吕宁宁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吕宁宁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被告人吕宁宁主观恶性深，具有一定人身危险性，应当对其限制减刑。
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袁某2之女袁某3在与吕宁宁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两性关系属实，但纵观全案，被害人袁某2就案件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吕宁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宁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吕宁宁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杨 婕
审判员 王玉文
审判员 郑国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