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女，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前，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旻，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虹，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涛、上诉人赖旻因与被上诉人朱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朱虹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1.周涛向朱虹借款200万元发生在2013年2月1日，最后还款日为4月30日；2013年5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最后还款日为8月1日；两者距朱虹提起本案诉讼时均已超过两年。2.关于2013年5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朱虹并未真正向周涛出借款项。所谓《个人借款合同》及《收条》均不真实，一审已查明《个人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对2013年2月1日借款的变更（还款期限），是债务确认和谅解，并不构成独立合同关系，诉讼时效仍然应当自2013年5月1日起算。二、关于周涛偿还了部分本金411840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朱虹举证证明另有40万元及33713.7元借款，并称周涛已全部归还，但其证据无论是出借款项金额还是已还款金额，均无法对应，特别是一审法院居然凭周涛和赖旻的房产契税完税凭证即认定周涛对朱虹有33713.7元借款。2.周涛否认有关“借款”40万元、33713.7元的真实性，并认为该两笔“借款”也与本案无关，何来一审法院所称“周涛亦对该两笔借款进行了举证”？三、关于利息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也违背法律规定。1.朱虹诉请利息按月息2%计算，无合同依据。2.双方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因明显过高而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并无职权直接调整为月息2%。3.2013年8月1日为《个人借款合同》最后履行期，之后合同即己终止，双方均只能按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追究违约责任，不能再行要求对方仍然按已过期的合同履行，故一审法院要求周涛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侵害了周涛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赖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一、赖旻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既未参与周涛的工作和经营事务，也不了解其经营情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感情不和，经济各自独立，解除婚姻关系时，赖旻没有大额存款，没有其余财产，在离婚协议第四条也约定周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二、赖旻对朱虹与周涛之间的借款并不知情，周涛向朱虹借款前从未与赖旻商议，同时朱虹要借钱给周涛时，明知其已婚，从未与赖旻商议，却在法庭上谎称赖旻知情。赖旻的家庭生活并不需要这笔借款，更重要的是，这200万元从未转入赖旻家庭，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即使是进入周涛账户，也仅仅是过账而已。因此，该笔借款的真正接收人、使用人、受益人均为深圳市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而非周涛和赖旻。三、2013年5月1日周涛与朱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周涛出具《收条》、2015年7月29日周涛出具《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时，赖旻均未在场。四、《个人借款合同》明文约定“乙方（周涛）因经营周转，向甲方（朱虹）借款”，第一条“借款用途”约定“乙方急需一笔资金生意周转，甲方同意出借”，清楚表明借款用于某公司的生意经营，而不是用于家庭支出。五、《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周转，向甲方借款，丙方愿意为乙方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现甲乙丙各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供双方共同信守”，该合同除了本段出现“丙方”，前后均未有第三方信息和签字，同时，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持壹分”。朱虹为何认定赖旻应承担丙方之责任？是否涉嫌欺诈？赖旻从头到尾都不是合同的丙方，与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六、朱虹要求周涛重写《收条》时，也未出示《个人借款合同》，何以同一个借款，先后出现收条和合同两份材料？七、一审法院以“且即使涉案借款被用于周涛公司经营，但公司经营亦是为家庭创设利益”为由，认定款项为周涛和赖旻获得共同利益，过于牵强。赖旻从未参与周涛公司的经营活动，且周涛只是公司股东之一，而非公司的独立持有人，周涛也不是和赖旻共同经营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要求赖旻为周涛个人私自为公司经营所借款项负责，如果涉案借款合法有效，应负责的也应是某公司，而非周涛个人。八、周涛的银行清单也很清楚地表明该借款直接转向第三方，用时不到6分钟，2013年5月1日周涛与朱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周涛出具《收条》之后也从未向赖旻转入该200万元，周涛是在没有经过赖旻同意的情况下独自借贷的，其收入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家庭共同生活从未需要如此大额的资金，该笔借款与赖旻没有任何关系，不应由赖旻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涉案200万元是周涛因公司经营单方面向朱虹借贷，借贷前后均未与赖旻商议，赖旻也从未认可；周涛借款后随即转向第三方，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不需要这笔借款，赖旻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假设涉案借款合法有效，也应由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应由赖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朱虹对周涛、赖旻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经朱虹再三要求，周涛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了《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函件为周涛自愿手写并签名捺印，该事实为本律师亲眼所见，据此，朱虹对周涛、赖旻享有的债权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二、关于朱虹向周涛另行出借的40万元、33713.7元的事实。根据《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周涛认可朱虹向其提供了该两笔借款；同时，朱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33713.7元的借款用途的材料，包括周涛和赖旻共有房产契税完税凭证等；因此，朱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两笔借款的存在。三、关于借款利息。《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约定月利息6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根据朱虹的诉讼请求认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理有据。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1.朱虹多次提到，其向周涛提供借款时，周涛和赖旻尚未解除婚姻关系，赖旻知道周涛向朱虹借款的事实。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债权人而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3.朱虹之所以在没有任何担保措施的情况下向周涛提供200万元借款，也是基于周涛和赖旻有共同房产及稳定工作考虑，足以证明朱虹在提供借款时已内心确定，当借款到期时，其对周涛和赖旻均享有请求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权利。综上，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为周涛和赖旻夫妻共同债务。五、关于借款用途。《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于生意周转，在法律允许范围，周涛如何使用借款与朱虹无关，且不能认定该笔资金一定用于生意周转，只有周涛和赖旻知晓用途。虽然周涛提供银行流水用于证明该笔借款交付某公司，但周涛是持有某公司30%股份的股东及财务经理，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周涛和赖旻的家庭生活。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赖旻对周涛的上诉辩称，一、周涛一再强调赖旻知情，但知情不等于赖旻参与此事。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本案即属于该情形。即使赖旻知情，但并没有参与，也没有认可。况且，赖旻事前并不知情，家庭生活也并不需要这笔款项。三、关于《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朱虹代理人自述在场看到周涛签署，足以说明赖旻并没有参与，当日，朱虹通过周涛要求赖旻签署各种文件，但赖旻认为是周涛个人负债而拒绝。四、一审法院对《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的认定自相矛盾。一方面，一审法院确认该函件，并依此认定朱虹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这意味着在新的还款日赖旻和周涛早就解除了婚姻关系。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又认定不以该函件确定还款期限。周涛在该函件出具后数日内就起诉了，赖旻有理由推断朱虹在诱骗周涛签署协议，以获得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周涛对赖旻的上述辩称，同意赖旻的意见。朱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涛、赖旻向朱虹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朱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涛出借200万元，周涛分别于2月28日、4月1日、4月30日支付利息各6万元，借款于4月30日到期后，周涛未向朱虹偿还200万元本金。2013年5月1日，朱虹与周涛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周涛因生意周转向朱虹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5月1日至8月1日；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每月6万元，如借款方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当日，周涛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朱虹转来200万元整。2013年6月1日、7月2日，周涛分别向朱虹偿还了利息各6万元。6月13日至7月23日，周涛分八次向朱虹转款共计411840元，周涛认为系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本金，朱虹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无关。2015年7月29日，周涛向朱虹出具一份《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1日，朱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0万元借给周涛，周涛已支付3个月的利息（每月6万元）；2013年5月1日，因周涛需要继续使用此笔借款，故与朱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每月6万元）。截至2015年7月29日，2013年7月的利息以及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周涛未能支付。现周涛仍需使用该款至2016年12月31日，制订了以下还款计划：1.借款本金200万元加上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共计368万元，周涛将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偿还；2.2015年11月30日以前，周涛以现金的形式至少还欠款90万元，或将“粤房地预登珠字第0100054820号”预告登记证项下的房产100%所有权转让给朱虹以抵150万元的债务；3.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周涛每月至少偿还20万元，直至全部368万元欠款还清。周涛还确认，除上述200万元借款外，其于2013年4月27日、2014年1月21日分别向朱虹借款40万元、33713.7元，除200万元借款及5个月的利息外，周涛与朱虹之间的银行账款往来均为偿还该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与2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无关。庭审中，周涛虽认可《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系其本人出具，但称系在被朱虹带领人员控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威逼利诱所出具，大部分内容不真实。但周涛未报警，也无证据证明其所述称事实，朱虹则不认可周涛的陈述，称并未限制周涛的人身自由。庭审中，朱虹称虽然《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中周涛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但该函系周涛单方出具的具有要约性的函件，朱虹并未作出承诺，故朱虹仍要求其按《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朱虹当庭提交了其与周涛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显示朱虹向周涛出借款项40万元，借期20天，从2013年5月21日至6月10日，月利率8000元。当日，周涛出具《收条》，称其收到朱虹转来40万元。朱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5月21日向周涛转款392000元。周涛则不予认可，认为其在朱虹的威逼下，签署过很多文件。朱虹当庭提供了周涛和赖旻的房产契税完税凭证原件，证明其替周涛和赖旻缴纳税款33713.7元，周涛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朱虹确认其所陈述的40万元及33713.7元的借款周涛已还清，但与本案无关。周涛和赖旻于2010年2月10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23日协议离婚。赖旻提供了周涛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周涛为某公司股东及财务经理。2013年2月1日，周涛从朱虹处借款200万元，用于公司采购，此款收到当日即由周涛通过网银一次性转账200万元给供货方广州协纵电子公司指定收款人。该笔借款赖旻自始至终不知情。朱虹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赖旻知道整个借款的过程，朱虹去过周涛和赖旻的家里，周涛和赖旻均全程参与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朱虹与周涛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朱虹向周涛出借200万元，由于2013年2月1日朱虹向周涛提供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200万元借款周涛到期未偿还，因此，在2013年5月1日周涛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朱虹200万元的情况下，朱虹已完成向周涛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交付。上述事实周涛亦在《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中予以确认，且已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实际履行了《个人借款合同》，因此，对周涛关于朱虹未支付该200万元借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周涛虽认为《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系受朱虹胁迫所出具，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该函件中周涛对于与朱虹借款往来的金额、经过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函件中周涛陈述的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庭审中朱虹认为该函件系周涛单方要约，朱虹并未承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承诺应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因此，在周涛无证据证明朱虹同意其变更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其还款期限应以2015年7月31日为准。由于周涛在2015年7月29日出具了《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并对借款进行了确认，因此，朱虹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周涛是否偿还了2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共计411840元，由于相关款项支付时间均在借款到期之前，且根据《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中周涛的自述，上述款项不属200万元借款，属于朱虹之间的40万元借款及33713.7元借款，庭审中，周涛亦对该两笔借款进行了举证，因此，本院认定周涛所支付的411840元不属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还款。周涛到期未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应立即向朱虹偿还该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利息标准，朱虹与周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标准及逾期还款利息标准均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月息2%的标准，现朱虹请求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赖旻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借款亦未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涉案债务发生在周涛和赖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赖旻未能举证证明朱虹与周涛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表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即使涉案借款用于周涛公司经营，但公司经营亦是为家庭创设利益，因此，涉案借款属周涛和赖旻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周涛和赖旻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涛、赖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朱虹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3年7月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虹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0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涛、赖旻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朱虹于2015年8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二、二审中，赖旻为证明涉案借款与其无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结婚证、离婚证。2.离婚协议书，其中第四条“债务处理”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女方（周涛）在男方（赖旻）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外负有债务，目前所欠数目不详，而且这些债务并未用于家庭支出，因此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内这些债务由女方自行承担”。3.2014年9月22日《借款单》，显示2013年元月至2014年9月期间周涛为偿还因投资所借的个人借款而向赖旻借款240万元。4.《房租、水、电费（专用）收据》。5.赖旻的银行流水。三、二审中，赖旻以某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由申请追加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据此，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原告需要证明的基本事实有二，一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第一，朱虹与周涛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朱虹向周涛出借200万元，由此可以确认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第二，因2013年2月1日朱虹向周涛提供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200万元借款周涛到期未偿还，故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结合周涛于2013年5月1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朱虹20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朱虹已完成向周涛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交付义务；第三，周涛已在《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中确认上述事实，且已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实际履行了《个人借款合同》；因此，周涛关于朱虹未支付该200万元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一方面，周涛主张该函件系受朱虹胁迫而出具，但周涛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在民商事活动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该行为持审慎之态度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其未能提交其曾采取报警或其他合理的方式保护自己的权益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周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确认该函件中周涛对与朱虹借款往来的金额、经过的陈述。另一方面，该函件中周涛陈述的20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朱虹认为该函件系周涛单方要约，朱虹并未承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之规定，在周涛无证据证明朱虹同意变更还款期限的情况下，还款期限应以2015年7月31日为准。相应地，因周涛在2015年7月29日出具了该函件，并对借款进行了确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朱虹于2015年8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赖旻以一审法院依据该函件认定朱虹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又不依据该函件确定还款期限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涛支付给朱虹的共计411840元是否属于偿还2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金。朱虹主张上述款项不是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款项，而是偿还朱虹与周涛之间的另外两笔分别为40万元、33713.7元借款的款项，因相关款项支付时间均在借款到期之前，而朱虹亦对该两笔借款履行了举证义务，且周涛在《关于借款返还计划的函》中亦自述与200万元借款无关，因此，本院认定周涛所支付的411840元不属于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款项，并确认周涛应当向朱虹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关于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虹与周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均超过了月利率2%，但朱虹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相应地，夫妻一方不能仅享有另一方所获得的收益，而不承担另一方为获得收益而所负的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赖旻和周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赖旻和周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朱虹与周涛约定涉案借款为周涛的个人债务，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除了夫妻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以外，还需债权人知悉该约定，故即使赖旻和周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实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赖旻和周涛也未能举证证明朱虹出借款项时知悉该约定。第二，即使涉案借款用于周涛拥有股份的某公司的经营，亦是周涛为家庭创设利益而实施的行为，且涉案款项交付周涛后，不可能苛求朱虹监管款项的用途。第三，虽然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出现一处甲方（朱虹）、乙方（周涛）之外的“丙方”字眼，但朱虹是以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而非以赖旻系“丙方”为由要求赖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赖旻和周涛的夫妻共同债务及赖旻和周涛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正确。关于赖旻在二审中申请追加某公司为本案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参照此规定，因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案件事实已基本查清，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基本明确，案件的性质及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已基本明确，故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追加当事人，既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立法宗旨，也能够保障被追加的当事人的各项诉讼权利，还可以使案件得以及时审结，不至于浪费司法资源，给当事人造成诉累。当然，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没有被追加，则不在此列，而应由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但发回重审后，追加当事人仍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进行。本案中，一方面，赖旻系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当事人；另一方面，如上所述，涉案款项交付周涛后，不可能苛求朱虹监管款项的用途，且周涛和赖旻可以另行途径解决其与实际用款人之间的纠纷，本案处理结果不会影响周涛和赖旻的相关权益；因此，本院对赖旻要求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周涛、赖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91.2元，由上诉人周涛和上诉人赖旻各负担151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