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4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新兴工业园新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xxxx22056C。
法定代表人：吕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仕，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张公岭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xxxx57404W。
法定代表人：曹绍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权，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凯公司）因与上诉人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仕、上诉人通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佳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诉被告通顺公司支付给本诉原告佳凯公司货款1705487.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1788.17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2日，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705487.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通顺公司拖欠佳凯公司货款1705487.68元，但在论证通顺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上出现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佳凯公司未对通顺公司拖欠货款提出异议是错误的。（一）佳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佳凯公司与通顺公司交易明细》（即欠款明细）记载的通顺公司支付货款时间为2011年10月至2016年4月。佳凯公司2016年4月收到通顺公司交付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13日。根据《2015年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甲方经验收货物合格，双方每月8日前对账（确认乙方上个月送货数、甲方发货数、甲方代管数），双方确认后乙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货后90天内以银行汇票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故通顺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应为2016年4月，付款方式为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二）一审审理期间佳凯公司根据起诉时所提交的证据《佳凯公司与通顺公司交易明细》，制作出《佳凯公司与通顺公司交易明细对照表及特别说明》，根据对照表及特别说明显示，双方自2011年7月开始交易（2011年7月开始发货，2011年8月对7月份发货金额进行对照并开票，以此类推），对于佳凯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开票，通顺公司对应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10月至2015年1月，每笔货款的支付均逾期，多数逾期长达六个月之久。在此期间，佳凯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口头等方式催促通顺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款，没有发出正式书面催款函或者律师函。佳凯公司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开票金额为1798021.7元，加上2015年1月份佳凯公司的发货金额364265.42元（2015年7月开票），共计2162287.12元，经佳凯公司核对，通顺公司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1月止的付款总额为2160572.45元,二者相抵后,通顺公司仍拖欠佳凯公司1714.67元,拖欠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佳凯公司考虑到开票后无法及时收回货款会影响财务做帐,于是在2015年2月至6月期间,只发货、对帐,暂不开票。后来,通顺公司拖欠货款数额越来越大,严重影响佳凯公司的生产经营,佳凯公司经多方催促,通顺公司仍不及时付款,双方自2015年11月起停止交易。（三）上诉人认为,异议的提出方式可以是电话沟通、当面口头表达、发送电子邮件、邮寄(递交)书面催款函件、签发律师函等,一审判决论证佳凯公司对通顺公司拖欠货款一事未提出异议是错误的,没有考虑到交易的实际情况。事实上,双方最终因通顺公司不及时支付货款而导致持续多年的交易关系终止,这也证实了佳凯公司对通顺公司拖欠货款持有异议。二、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分段计算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经佳凯公司自行核对,截止起诉时,通顺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为1705487.68元,该货款的构成为:2015年2月份之前发生的1714.67元,以及2015年2、5、6、7、8、9、10月发生的1703773.01元。双方于2015年12月28日完成对帐,确认了通顺公司拖欠佳凯公司货款的事实。根据《2015年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双方是按月发货、对帐、开票、结算的,虽然在长达4年多的交易过程中,通顺公司总是逾期付款,为了诉讼的便利性,佳凯公司仅就构成总欠款1705487.68元的各笔交易,分笔分段向通顺公司追索逾期付款所导致的利息。根据佳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对照表及特别说明可以看出,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4月止,通顺公司共支付12笔货款,仅有两笔能与佳凯公司的发货金额相对应。自2014年4月起,通顺公司均以银行承兑汇票来支付货款,其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佳凯公司时并未注明背书日期,也未向佳凯公司说明所交付的汇票用于支付何笔货款,相反,佳凯公司每次收到通顺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时,都向其开具收条。三、一审法院将证明支付货款的日期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通顺公司是错误的。佳凯公司与通顺公司之间的交易长达4年多时间,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佳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依据双方对帐确认的欠款事实,经自行核对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主张通顺公司应当自欠款之日起,分笔分段向佳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通顺公司如对佳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有异议,应当举证证明其已依合同约定适当履行了付款义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佳凯公司已举证证明通顺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且按合同约定自行核对双方交易明细后提出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将证明支付货款的日期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通顺公司承担,因为双方根据合同约定,是按月发货、对帐、开票、结算的,通顺公司有义务说明其支付的货款所对应的佳凯公司的发货,也即证明其确已依合同约定适当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在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认可佳凯公司自行核对的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通顺公司辩称：依据质量保障协议及购销合同，上诉人佳凯公司并未履行质量保障义务，应按照折价计算货款，并且应等到汽车行业召回制度所确定的时间，通顺公司才支付货款。
上诉人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桂0204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的汽车行业塑料件涂层用油漆产品（以下简称产品）系无标准产品。上诉人在一审已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产品进行鉴定，因产品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际标准化法》第6条的强制性要求：“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被上诉人应提供产品的企业标准未提供，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上诉人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系被上诉人要提供产品的企业标准，即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原因系由于被上诉人不作为造成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2、被上诉人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后果，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没有合格证。3、被上诉人无生产资质。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属于危化品，依法应获得相应的生产许可证，但至今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资质证明。综上，被上诉人生产“三无”产品，并且对于被上诉人的质量保证义务，双方通过和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的原料和成品的检验报告、良好的生产管理规范、汽车行业召回要求的质量保证期限等方式约束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产品标准、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也未到的情形下，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上诉人佳凯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民事纠纷，通顺公司提到的产品标准、无资质生产问题均属于行政法律处理的范畴，如果佳凯公司确实违反了行政法律法规，应当由行政机关来处罚，但是佳凯公司迄今还未因产品质量问题受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处罚；2、标准化法并未禁止企业生产无标准产品，通顺公司通过市场调研并认可佳凯公司的产品质量，经双方沟通后，确定油漆的相关技术、参数、指标并予以生产交付，双方交易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在此期间通顺公司从未就油漆质量问题提出过书面意见，佳凯公司生产的油漆系根据通顺公司的要求进行定制的，佳凯公司如果违反了标准化法，也应当是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来查处，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3、佳凯公司与通顺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做了约定，通顺公司关于货款未届清偿期的主张不成立，质量保障协议内约定的质保期限是指油漆喷涂之后的成品质保期，而不是指油漆未经开封的质保期。
上诉人佳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通顺公司向佳凯公司支付货款1705487.68元；2、通顺公司向佳凯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5490元；3、请求依法判决通顺公司向佳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1788.17元（计算方式详见附件，2016年9月23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至的利息仍以同期人民银行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按1.5倍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另计；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通顺公司承担。
上诉人通顺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将通顺公司库存的涂料退还给佳凯公司，并抵充货款68732.86元（计数量2120KG，详见附表）；2、请求判令佳凯公司赔偿通顺公司的损失94267.84元；以上两项合计163000.7元；3、佳凯公司承担本案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凯公司与通顺公司签订一份《2015年购销合同》，由通顺公司向佳凯公司购买油漆等产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实际交货时间和数量以通顺公司每月发出的采购计划单为准，交货地点为通顺公司指定的地点及仓库。交货方式为佳凯公司按照通顺公司每月下达的采购计划要求按时间节点交货，佳凯公司送货时必须附带检查报告及产品送货单。通顺公司在产品出库及三包期内提出质量异议通知佳凯公司后，佳凯公司需在一周内书面答复处理意见，若未回复则视为认可通顺公司处理。通顺公司验收货物合格，双方每月8日前对账，双方确认后佳凯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给通顺公司，通顺公司收到货后90天内以银行汇票方式向佳凯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佳凯公司根据通顺公司的采购计划提供了产品，通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1705487.68元未支付。双方在协商货款支付的过程中，通顺公司以佳凯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折价支付货款，佳凯公司不同意通顺公司的要求，遂产生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佳凯公司与通顺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本诉部分，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通顺公司尚欠佳凯公司货款1705487.68元，通顺公司辩称，佳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减价处理。由于通顺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佳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通顺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佳凯公司主张通顺公司支付货款1705487.6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通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其应当向佳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利息的标准，佳凯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佳凯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佳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款明细》显示，通顺公司自2014年至2016年10月13日都在向佳凯公司支付货款，佳凯公司并未对此向通顺公司提出异议。而双方的交易发生在2015年，佳凯公司向通顺公司送达《对账函》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佳凯公司主张自通顺公司欠款之日分段计算的请求，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支付货款的日期，也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时间，应当自佳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通顺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关于佳凯公司主张的申请保全支付的保险费的诉请，该项费用系佳凯公司自愿支出，并非因通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通顺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佳凯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并造成了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通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在通顺公司，其应当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705487.6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以1705487.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6年10月20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4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74元（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80元（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佳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四份（共五页），拟证明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将银行汇票背书给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时并未书写背书日期，亦未说明所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何笔货款。证明佳凯公司分段计算利息是有依据的。
通顺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佳凯公司自认其生产的产品既无国家标准也无行业标准企业标准，按照质量保障协议和购销合同，佳凯公司不能保证产品的质量。交付原材料成品的检验报告、工厂的型式检验报告是佳凯公司的先行义务，所以不存在通顺公司逾期付款的问题。
上诉人通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佳凯公司生产油漆的外包装的照片一张，拟证明：佳凯公司生产的油漆无生产许可证号，也未表示国家、行业、企业标准，一审通顺公司申请鉴定后无法鉴定的原因在佳凯公司，应当由佳凯公司承担本案的责任。
佳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如通顺公司在一审中表明的汽车塑料件油漆并无国家标准，双方进行交易的前提是通顺公司认可佳凯公司的产品质量并与佳凯公司共同确定油漆的技术、参数指标然后进行生产并交付，佳凯公司交付产品时依据合同交付产品质量报告，通顺公司予以接收并使用，佳凯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佳凯公司、通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佳凯公司、通顺公司签订的《2015年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通顺公司能否以佳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2015年购销合同》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约定，佳凯公司送货时必须附带检查报告及产品送货单，通顺公司可在入库及“三包”期内提出质量异议通知佳凯公司，通顺公司经验收货物合格，双方每月对账确认，通顺公司收货90天内付款。既然通顺公司已验收并对账确认佳凯公司提供的货物，且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入库及“三包”期内向佳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佳凯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其次，通顺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佳凯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因鉴定机构答复无相关检测标准进行检测故予退回，通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行业内对此并无检测标准，故通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佳凯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其拒付货款并主张损失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通顺公司应向佳凯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705487.68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通顺公司收货后90天内应向佳凯公司支付货款，通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故应向佳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但佳凯公司未向法院提交通顺公司支付每期货款的凭证，其主张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据是公司财务的回款记录，且佳凯公司主张通顺公司于2015年1月之后向其支付的货款中包含2014年7月至12月的货款，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货款的金额，故在各笔货款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分段计算2015年1-10月每期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一审未支持佳凯公司主张自通顺公司欠款之日分段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判决通顺公司从佳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0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凯公司、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0元（上诉人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3136元，上诉人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23254元），合计54644元，由上诉人广西佳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36元，由上诉人柳州市通顺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2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廖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