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霄，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振华，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钧，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某街道办事处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爱军，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解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潘峰（系王霄之妻），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霄因与被上诉人张钧、原审被告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霄委托代理人张振华，被上诉人张钧委托代理人刘爱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霄与被告潘峰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20日，王霄向原告张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钧现金600000.00元整（陆拾万圆整）借期三个月。2011年1月20日王霄”。
张钧陈述，张钧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王霄支付55万元，并提交张钧名下账户：尾号1339的银行流水和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证明张钧于2011年1月19日向王霄名下账户：尾号3326转账汇款45万元；提交张钧岳母原某中国光大银行进账单（回单），证明2011年1月19日原某名下账户：尾号9482向王霄名下账户：尾号3326转账汇款10万元。王霄认可收到张钧支付的借款本金55万元，但辩称上述借款已全部偿还，因为与张钧的关系很好，当时没有防备，还完款后忘记了找张钧要回借条，且有银行资金往来记录可以证明已还过钱了。王霄为证明王霄辩称的内容，提交王霄名下账户：尾号3326和尾号7777（后换卡号为：尾号5678）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偿还张钧借款本息合计574500元。其中，⑴、2011年1月29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8400元，并备注：“利息截止到25号”；⑵、2011年1月30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3000元并备注：“利息”；⑶、2011年2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48000元并备注：“利息”；⑷、2011年3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42000元并备注：“利息”；⑸、2011年3月26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6000元并备注：“利息”；⑹、2011年4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38000元并备注：“利息”；⑺、2011年4月30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9600元并备注：“还款”；⑻、2011年5月8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24000元并备注：“利息”；⑼、2011年5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39000元并备注：“利息”；⑽、2011年6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39000元并备注：“利息”；⑾、2011年7月2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19500元并备注：“利息”；⑿、2011年7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60000元并备注：“LX”；⒀、2011年8月4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24000元并备注：“利息”；⒁、2011年8月26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38000元并备注：“利息”；⒂、2011年8月28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80000元并备注：“利息”；⒃、2011年9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36000元并备注：“利息”；⒄、2011年10月25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36000元并备注：“利息”；⒅、2011年11月4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24000元并备注：“利息”。
针对王霄的上述辩称，张钧主张，张钧与王霄之间除涉案的60万元借款外，王霄分别于2011年2月21向张钧借款40万元；于2011年7月18日向张钧借款95万元；于2011年7月19日向张钧借款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向张钧借款2.4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向张钧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都是有利息约定的，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11月4日之间的18笔共计574500元汇款均是偿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并且王霄在支付给张钧款项时转款事由均由王霄自己书写了“利息”。张钧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1年2月21日齐鲁银行活期支取回单和招商银行客户回单各一份，证明张钧于2011年2月21日向王霄账户（尾号7777）存款40万元；提交账户（尾号4403）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通过该账户分别于2011年7月18日向王霄账户（尾号3326）转款9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向王霄账户（尾号3326）转款2.4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向王霄账户（尾号3326）转款30万元；提交2011年7月19日张钧的妻子李原穗穗通过光大银行给王霄账户（尾号7777）转账5万元的支付凭证。对张钧的上述主张，王霄不予认可并辩称，张钧、王霄之间除涉案的60万元借款外，其余的都不是借款，而是资金往来。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偿还给张钧的共计574500元的款项均是偿还的涉案60万元（实际是55万元）借款的本金，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存在利息的问题。针对汇款用途备注为“利息”，王霄解释不写用途没法转账，就填写了利息，至于为什么填写利息，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张钧陈述，剩余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的王霄，王霄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当时想借张钧60万元，就给张钧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只收到55万元，剩余5万元，张钧答应写完借条后再支付，但一直未支付，王霄也未向张钧要求支付。
庭审过程中，张钧、王霄均认可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且认可本案涉及的时间段是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1月4日，不论借款还是还款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内，2011年1月4日之前和2011年11月5日之后双方之间涉及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庭后据张钧陈述，张钧与王霄是发小，关系一直非常好，王霄从事银行“过桥”需要大量资金，承诺给张钧月6分的利息，张钧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给王霄汇款40万元、于2011年7月18日给王霄汇款95万元、于2011年7月19日给王霄汇款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给王霄汇款2.4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给王霄汇款30万元，因为与王霄是很好的朋友，上述借款均没有让王霄出具借条。包括涉案借款，张钧共向王霄借款达2324000元。双方口头约定了每月的25号支付利息，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支付给了张钧共计574500元的利息，其中10笔分别是在2月25日、3月25日和26日、4月25日、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8月26日、9月25日、10月25日支付的，另外的7笔也是在25号前后支付的。另外，王霄于2011年12月16日偿还本金60万元，于2011年12月23日偿还本金30万元。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12月23日向张钧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1474500元，张钧、王霄之间尚有849500元的资金差。
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多次要求张钧、王霄进行对账，但王霄拒绝对账，并辩称张钧提交的向王霄汇款100余万元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是借款，也就不能证明王霄还款与上述款项有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法院要求张钧、王霄对账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案一审的原则。
另，据张钧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王霄名下账户：尾号7777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23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汇款60万元、30万元，其中60万元，王霄在转账时备注为“本金”。
关于诉讼时效，王霄提出借条已出诉讼时效，为此张钧提交其母亲刘某某与王霄、潘峰于2012年9月24日的录音一份，证明2012年9月24日，张钧的母亲刘某某受张钧委托到王霄家要60万元欠款。对此王霄辩称，1、该谈话录音的形成时间无法断定。2、只有债权人或债权人的代理人明确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张钧的母亲刘某某明确向潘峰说她来是背着张钧来的，张钧的母亲刘某某没有代表张钧来主张欠款。刘某某既不是6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也不是债权人的代理人。3、张钧的母亲没有明确提出要钱的事，只是王霄、潘峰提出有关款项的事，谈话中没有涉及60万元的借款，张钧、王霄之间存在着合作经营的关系。针对王霄的辩称，张钧主张，1、在录音中，王霄明确表示说钱的事我不给他说，这个母亲放心，有明确表示。3、在录音结尾，张钧的母亲出来后和张钧交流，张钧的母亲是经过张钧授权委托，张钧的母亲去要钱是议定好的。
针对王霄辩称该谈话录音的形成时间无法断定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询问了王霄是否提出鉴定，并限期3天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且告知王霄不申请鉴定将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王霄未在原审法院限期内提交鉴定申请。
针对该录音，原审法院询问了张钧的母亲刘某某。据刘某某陈述，当时是张钧带刘某某去的王霄家，之前张钧曾多次找王霄要过钱且发生过争执，刘某某作为长辈想出面给他们缓和关系，害怕再次发生争执就让张钧在门外等着。刘某某为避免关系进一步闹僵，所以故意跟王霄说是瞒着张钧来的且未具体明确的提60万欠款的事。只是把张钧因为王霄欠的钱要不回来而闹离婚的现状告诉王霄，希望王霄还钱。
案件审理过程中，张钧撤回了要求王霄承担张钧代理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张钧提交的借条以及张钧、王霄的陈述，能够证实张钧与王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王霄只认可收到55万元，而张钧主张剩余5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的王霄。根据借条形成时间（2011年1月20日）、银行转账时间（2011年1月19日）以及张钧、王霄的陈述，能够认定本案借款是先交付的款项后补的借条。王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根据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出具借条，且王霄自己在借条中书写今收到张钧现金600000元整，综上，能够认定张钧与王霄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王霄辩称的实际只收到55万元款项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霄辩称的：“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偿还张钧借款本息合计574500元。”原审法院认为：1、上述18笔汇款除2011年4月30日偿还的9600元，写明是还款外，其余17笔款项王霄均自己注明是“利息”，且从支付时间来看均是每月的25号或者25号前后，这一规律与2011年1月29日所备注：“利息截止到25号”相吻合。2、本案涉案的60万元借款，借款时间是2011年1月20日，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且未约定利息，而王霄从2011年1月29日就开始偿还借款，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从王霄提供的流水显示，2011年1月20日，王霄就支付张钧3000元，并备注为：“利息”，但王霄未将该笔汇款归到其辩称的18笔还款里边。2011年4月30日，王霄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9600元并备注：“还款”；2011年12月16日，王霄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汇款60万元且备注为“本金”，这些足以看出王霄在汇款时是区分“本金”、“利息”的。本案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而王霄的17笔汇款均标注了“利息”，从标注的的内容来看是支付的利息，这足以说明王霄所辩称的标注了“利息”的17笔汇款与涉案借款无关。3、除涉案60万元借款，张钧还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给王霄汇款40万元、于2011年7月18日给王霄汇款95万元、于2011年7月19日给王霄汇款5万元、于2011年7月25日给王霄汇款2.4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给王霄汇款30万元，王霄所辩称的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的18次汇款，其中17笔王霄均自己标注为“利息”，从时间上看除2011年1月29日和2011年1月30日的两笔外，其余均与上述汇款交织在一起，且张钧主张是偿付的上述款项的利息，不认可是偿还的涉案60万元的借款。4、庭审过程中，张钧、王霄均认可涉案60万元借款，不论借款还是还款均是在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1月4日之间，而张钧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王霄名下账户：尾号7777于2011年12月16日向张钧名下账户：尾号4403转账汇款60万元且备注为“本金”，这说明张钧、王霄之间除涉案6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其它的借贷关系。5、虽然张钧、王霄双方均认可涉案6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但从王霄2011年1月29日和2011年1月30日两笔备注有“利息”汇款的时间上来看，发生在2011年2月21日张钧给王霄汇款40万元之前，这足以使原审法院产生涉案60万元借款是存在利息的合理怀疑，且有可能王霄支付给张钧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即使王霄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17笔备注了利息的汇款，包含着王霄支付张钧的涉案60万元的利息，且支付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其发生在本案纠纷之前，系王霄自动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该行为既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也未造成不良严重后果，对双方已经自动履行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不再予以审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霄辩称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分18次偿还张钧借款本息合计574500元的意见，其中于2011年4月30日向张钧还款9600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是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如果权利人有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持续存在致使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权利人的胜诉权自动消灭。本案中，王霄提出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张钧提交了录音一份，证明2012年9月24日，张钧的母亲刘某某受张钧委托到王霄家要60万元欠款。通过该录音的谈话内容，可以得知在此录音形成之前，张钧、王霄之间因为要钱而发生了争执，张钧的母亲来找王霄是为了缓和张钧、王霄之间的紧张关系，由此可以推定，张钧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而且因为张钧向王霄的要钱行为，致使双方的关系从彼此信任的朋友关系发到决裂，这些事实也证明张钧一直在向王霄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王霄提出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张钧向王霄出借60万元款项后，王霄只偿还了9600元，剩余借款未予偿还，现张钧要求王霄偿还上述60万元借款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已偿还的9600元应予以扣除。因王霄与潘峰系夫妻关系，且上述借款发生在王霄与潘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笔债务应作为王霄与被告潘峰的夫妻共同债务，由王霄与被告潘峰共同向张钧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张钧主张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霄、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钧借款本金590400元。二、被告王霄、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钧逾期还款利息，以5904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王霄、潘峰负担。
上诉人王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王霄与被上诉人张钧均确认涉案借款与还款均发生于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1月4日，本案受理时间是2014年1月8日，张钧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证据，本案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张钧的母亲刘某某不是张钧的法定代理人，也不是委托代理人，在录音没有提及借款；若刘某某是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但刘某某没有出庭，法庭在庭审中也没有出示刘某某的询问笔录，张钧提交的录音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录音中显示，发生纠纷的原因是一次王霄要回了近300万元，分给张钧130万元，张钧怀疑王霄要回的不止300万元。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张钧提交两张合计60万元的取款凭证，并称将现金60万元交付给王霄，一审没有全面叙述上述庭审情况，掩盖了张钧提交伪证并虚假陈述。王霄与张钧所有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帐进行的，张钧称交给王霄5万元现金的陈述同样是虚假的，张钧实际借给王霄55万元。王霄在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11月4日分18次偿还张钧借款本息574500元。已实际偿还了借到的55万元本息。一审判决认定王霄的18笔还款是偿还其它借款的利息没有依据。王霄于2011年1月29日、2011年1月30日还款，所谓的其它借款还没有发生，怎么产生利息。第三次还款时间是2011年2月25日，还款金额48000元，距2011年2月21日的40万元仅4天，也与庭后张钧陈述的月息6分不符。庭后张钧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张钧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钧答辩称：关于诉讼时效及付款方式和利息支付、金额均有银行往来凭证，且一审对于已经核实清楚的相关证据在判决中有明确记载，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证据规则及相关法律规定，王霄在一审中不能举证且对于往来资金账目不能举出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述银行资金转帐，支付款项，均有标注本金还是利息，此标注是由王霄操作完成，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霄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潘峰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钧提交的录音，在一审中已经由王霄进行了质证，可以证明张钧及其家人一直向王霄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王霄上诉称，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张钧提交两张合计60万元的取款凭证。张钧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进账单，证明张钧于2011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霄支付55万元；张钧提交的王霄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王霄收到张钧现金60万元；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张钧与王霄之间6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张钧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王霄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王霄辩称实际收到55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因王霄与张钧均确认涉案借款与还款发生于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11月4日，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王霄在此期间向张钧的18笔汇款，合计574500元，而其中的17笔汇款均标注了“利息”，不能证明系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王霄在一审中称，均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不是利息；在二审中称，已实际偿还了借到的55万元本息，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
张钧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张钧及其家人一直向王霄主张权利。王霄称，张钧提交的录音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霄请求改判驳回张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张钧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的陈述，不应作为当事人的陈述并认定相关的事实，一审采信张钧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的陈述有误，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0元，由上诉人王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胜瑞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