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婕，女，200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明光市。
法定代理人：朱某，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广，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升全，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会峰东路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94148527Q（1-1）。
法定代表人：胡后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清流西路201号美达大厦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89351685（1-1）。
负责人：陈泽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祖德，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系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婕因与被上诉人潘升全、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运输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婕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改判增加支持朱婕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会诊费、人血白蛋白用药费、房租费、学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3426元。事实与理由：1、对朱婕一审赔偿请求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一审没有做出判决是错误的；2、朱婕在医院抢救时发生的专家手术会诊费10000元和治疗期间应医院要求外购使用的人血白蛋白费用8280元，是朱婕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是客观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当予以支持；3、朱婕因受伤休学一年，因此，发生的一年的房租费、学费，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获得支持；4、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低，朱婕受伤后留有三处伤残，此伤害对其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一审判决仅赔偿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不足以弥补损失。
潘升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元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安凯运输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朱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赔偿朱婕各项损失暂定100000元，具体赔偿数额待鉴定后予以确定；2、国元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在审理过程中，朱婕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赔偿朱婕各项损失466727.29元，具体包括医疗费216514.09元、残疾赔偿金134117.60元、护理费1098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1567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702元、房租费20000元、学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18时43分许，潘升全驾驶皖Ｍ×××××号重型货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104国道1035K+500M(张八岭镇张蒋路路口)处撞到由西向东过路口的行人朱婕和蒋晨明两人，造成朱婕和蒋晨明两人受伤。经明光市交警大队认定，此次事故潘升全承担主要责任，朱婕和蒋晨明承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皖Ｍ×××××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是安凯运输公司，但实际车主是潘升全，潘升全与安凯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朱婕受伤后先后在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南京悦群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支出医疗费198234.09元。经朱婕申请，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朱婕的伤残程度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婕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右侧额颞硬膜下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及左颞硬膜外出血行右额颞硬膜下血肿清除+右额颞叶脑挫伤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左颞硬膜外血肿清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骨盆多发性骨折后遗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鉴定人朱婕的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经国元保险公司申请，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朱婕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朱婕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总计15212.81元”。朱婕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后，潘升全为朱婕垫付3万元费用。
另查明，本案所涉事故还有另外一名伤者蒋晨明，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182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认定潘升全承担80%责任，蒋晨明、朱婕承担20%责任并判令国元保险公司赔偿蒋晨明各项损失129630.52元，包括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范围内赔偿68190.52元，鉴定费1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与承担；二是赔偿的范围，即朱婕主张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会诊费、人血白蛋白费用、误工费、房租费、学费等，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国元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是赔偿的标准和具体数额。
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与承担问题。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潘升全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朱婕和蒋晨明共同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朱婕、潘升全、国元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对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依据责任划分，潘升全应承担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潘升全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故国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国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安凯运输公司提出的其与潘升全系挂靠关系、潘升全是实际车主的抗辩主张，潘升全明确予以认可，对潘升全与安凯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故对于国元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以及保险公司保险范围之外的损失，应由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的范围问题。朱婕主张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在朱婕治疗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朱婕治疗过程中的用药是医院根据实际情况而做出的治疗方案，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朱婕用药范围有不当之处，故对朱婕要求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潘升全认可国元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免责事项向其作出明确说明，对国元保险公司提出的对朱婕主张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故对朱婕支出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婕主张的鉴定费用是伤残鉴定必然产生的费用，对潘升全、国元保险公司提出对鉴定费用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朱婕主张的会诊费、人血白蛋白费用，其未能提供有效正式发票予以证明，朱婕为在校学生，尚未参加工作，其本身没有产生误工费的实际可能性，故对国元保险公司、潘升全提出的对朱婕主张的会诊费、人血白蛋白费用以及误工费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朱婕主张的房租费、学费未能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明，朱婕签订的购房合同发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存在一定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说明，对朱婕提出的要求支付房租费、学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偿的标准和具体数额问题。
朱婕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用，对符合赔偿标准范围内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具体数额核算如下：1、朱婕主张医疗费216514.09元，但根据朱婕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进行核算，朱婕医疗费支出是198234.09元，对朱婕主张的198234.09元医疗费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朱婕的护理费应为10936.80元（90天×121.52元／天），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3、朱婕主张的营养费为2700元（60天×30元／天），符合相关标准，予以支持；4、朱婕主张交通费3000元，朱婕为治疗、鉴定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朱婕虽未提供票据，但结合朱婕伤情和就医地点，酌定交通费2000元；5、朱婕主张残疾赔偿金134117.60元（29156元×20年×23%），因朱婕系城市高中学生，对朱婕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述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134117.60元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6、朱婕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朱婕两个伤残九级、一个伤残十级的客观情况以及朱婕本身存在过错的综合情况，朱婕主张过高，酌定朱婕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7、朱婕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鉴定检查费202元，合计2702元，系对朱婕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予以鉴定产生的必要费用，对朱婕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朱婕的各项损失核定为365690.49元（医疗费198234.09元+护理费10936.8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4117.60元+鉴定费用270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对朱婕主张的符合核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另外，国元保险公司在答辩中提出本案所涉事故还有另外一名伤者蒋晨明，国元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蒋晨明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55000元，国元保险公司要求对已用的医疗费用限额、伤残赔偿金限额在交强险中予以扣除，对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中按照责任赔偿，对国元保险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经征求朱婕方同意，朱婕的15000元精神抚慰金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朱婕主张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优先支付5000元后，剩余部分由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连带赔偿8170.24元[（15212.81元-5000元）×80%]。国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婕损失4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中赔偿朱婕损失234220.54元[（365690.49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70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15212.81元）×80%]。由于朱婕有过错，酌定国元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161.60元（2702元×80%）。
综上，国元保险公司应赔偿朱婕各项损失合计296382.14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出的非医保用药费用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的赔偿40000元+商业三责险中支付的赔偿234220.54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161.60元）。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朱婕医疗费8170.24元。朱婕在获得国元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应返还潘升全已垫付的费用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婕各项损失共计296382.14元；二、被告潘升全、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婕医疗费8170.24元；三、原告朱婕在获得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被告潘升全先期垫付的费用30000元；四、驳回原告朱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元，减半收取4150元，由原告朱婕承担1227.13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872.87元，被告潘升全、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朱婕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朱婕购买人体白蛋白票据一张及休学后复学于2018年半学期的学杂费票据一张。证明：朱婕治疗期间使用白蛋白的费用及重新复学后学校收取的费用。
潘升全质证意见为：对朱婕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
国元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白蛋白发票是后开的，这份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无法证明发票与本次的事故有关，不属于新证据。代收学杂费发票与保险公司无关，属于间接费用。
安凯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朱婕提交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票据，虽然是其在一审作出判决后补开的发票，但与其一审时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外购药品的名称及数量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朱婕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朱婕系2017年1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2月13日申请休学并获得准许，朱婕提交的是2017年11月10日缴纳学费的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朱婕主张的专家会诊费用及购买人体白蛋白的费用要求予以赔偿是否有法律依据；2、朱婕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房租费及休学的学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朱婕上诉请求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属于二审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4、一审判决确定的朱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
对朱婕主张的会诊费，虽然其在一审时提交了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二病区的证明，证明请专家共同手术，专家会诊费共计10000元,但没有提供医院出具的该10000元的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由于朱婕未能提供有效正式发票予以证明，法院也无法确认该10000元费用的合法性、合理性及真实性，故一审判决对朱婕主张的会诊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朱婕二审中提交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票据，与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朱婕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人血白蛋白18支，费用为8280元。由于人血白蛋白属于非医保用药，故该费用应当由潘升全、安凯运输公司连带赔偿6624元（8280元×80%）。朱婕系2017年1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2月13日申请休学并获得准许，朱婕的父亲朱某于2017年8月30日与出租人王良忠才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因此，朱婕的父亲朱某与王良忠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与本案朱婕受伤没有关联性，朱婕要求赔偿房屋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样，朱婕2017年2月13日已休学，其提交2017年11月10日缴纳学费的票据，要求给予赔偿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婕在一审诉讼中没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二审提起上诉后主张该请求，属于二审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对于该费用，由于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依照法律规定，朱婕可另行主张权利，该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虽然朱婕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处九级和一处十级伤残，但因朱婕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赔偿朱婕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朱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婕各项损失共计296382.14元；三、原告朱婕在获得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后返还被告潘升全先期垫付的费用3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潘升全、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朱婕医疗费8170.24元；四、驳回原告朱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潘升全、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朱婕医疗费14794.24元（8170.24元+8280元×80%）。
四、驳回上诉人朱婕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减半收取4150元，由原告朱婕承担1227.13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872.87元，被告潘升全、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66元，由上诉人朱婕负担1485.66元，被上诉人潘升全、滁州市安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乃康
审判员 闫 真
审判员 蔡太传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蕾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