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永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黄维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峥嵘，北京市同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尔统众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法定代表人：常俊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永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永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尔统众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统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一民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长刘霞、代理审判员苟振强、刘婷婷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峥嵘，被上诉人统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后根据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重新确定本案的管辖法院或驳回统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统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吉林、黑龙江、江西、云南、陕西、新疆高级人民法院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超过5000万元，且当事人永维公司住所地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未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受诉人民法院发现其没有级别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该规定属强制性规定，全国各级人民法院均应严格遵守。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是对统众公司在塔什库尔干县赞坎磁铁矿有限公司和克州众维矿业有限公司即两目标公司的股东收益安排的约定。根据该条约定，统众公司拥有从两目标公司获取税后利润分配权，只有在两目标公司利润分配未达预期时，才可以向永维公司要求补偿。但至今，两目标公司尚未就红利分配作出有效决议，在统众公司应分得的红利具体金额待定，永维公司应补偿数额无法计算的情况下，统众公司绕过两家目标公司，直接要求永维公司给付，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查明统众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直接判决永维公司向统众公司支付所谓“托管费用”缺乏依据。
统众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吉林、黑龙江、江西、云南、陕西、新疆高级人民法院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管辖诉讼标的额2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因此，原审法院可以审理标的在1000万元至2亿元之间的一审民商事案件。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吉林、黑龙江、江西、云南、陕西、新疆高级人民法院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根据此规定，只有一方当事人在省级辖区外的才适用，而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在新疆××自治区辖区内，原审法院对本案拥有管辖权。第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正确。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构成股权托管合同关系，永维公司应当是股权托管费的给付主体。从签订协议的字面意思看，双方是合作协议关系，合作协议是指双方或多方签署的以投资为主而不另行成立法人的文件，其本质是确定双方在合作关系存在期间的权利义务，而统众公司与永维公司的协议从内容上看完全是一种受委托对目标公司股权进行管理的委托管理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合作的相关意思表示。2、此外，从双方协议的约定看，4500万元应当是参股公司当年的税后利润分配，应当由参股公司支付，但永维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在两目标公司不能足额给付时由其承担给付责任。在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已有明确约定，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所涉及的合作协议的签订方是永维公司与统众公司，根本没有涉及两目标公司。3、双方往来的数份函件表明，永维公司认可股权托管费且表示同意支付。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看做是双方对原协议中的税后利润分配更改为股权托管费用，也更加明确了股权托管费用的给付主体就是永维公司。
统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永维公司应向其支付2013年至2014年股权托管费用45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5677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7日，统众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塔什库尔干县赞坎磁铁矿有限公司34%的股权和克州众维矿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新疆同维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塔什库尔干县赞坎磁铁矿有限公司51%的股权，持有克州众维矿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永维公司持有新疆同维投资有限公司95%的股权。
在两目标公司经营过程中，经统众公司与永维公司协商，双方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统众公司将其持有的两目标公司的股权，委托给永维公司进行管理，由永维公司代统众公司行使统众公司在两目标公司的股东表决权；在委托期限内，统众公司不得再自己或委托永维公司以外的其他人行使股东表决权，不再干预两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统众公司有权每年从两目标公司获取税后利润分配合计4500万元人民币，两目标公司应于每年6月30日之前进行上年度利润分配，当年根据统众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给统众公司的现金股利不足4500万元，永维公司同意补足差额，根据统众公司的持股比例分配给统众公司的现金股利超过4500万元，超出部分归永维公司所有，如未按期足额向统众公司支付上述红利分配且永维公司未按期向统众公司补足差额，由永维公司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两倍标准向统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成立，并在统众公司取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资管理部门对协议审批之日起生效；同时约定了协议的终止、解除，违约责任等事项。另，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的“声明、保证及承诺”部分均表明：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协议签订时有效的法律法规、法院发出的生效裁判或裁定、政府机构发出的命令或其公司章程。统众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永维公司出具《经营授权委托书》。
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同日，统众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报《关于与新疆永维投资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的请示》，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师国资复〔2013〕1号”批准，同意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自《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今，两目标公司未进行利润分配，永维公司也未按协议约定向统众公司补足差额。
另查明，统众公司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授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众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双倍，自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15年8月13日，总计5677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永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统众公司45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5677500元？
一、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统众公司认为，其与永维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在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权益，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虽然永维公司提出双方协议的第二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属无效;但统众公司与永维公司并不是联营合同关系，而是对统众公司在参股公司的股权委托管理的合同关系，故永维公司提出的意见明显属于理解法律错误。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同时，该《合作协议书》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国资委批准，符合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生效条件，故该《合作协议书》具备生效条件。
永维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无效。首先，永维公司系在合资企业无法正常经营的压力下，被迫与统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其次，为保障《合作协议书》的长期有效性，永维公司提出应当取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但时至今日，统众公司仍未取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资管理部门对本协议的审批文件；第三，统众公司违反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中的根本义务，未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永维公司出具经过公证的授权委托书，致使永维公司未能实际行使股权托管的权利。第四，统众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并不向两目标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注资，客观上造成了合作企业的经营困难。
原审法院认为，永维公司认可其与统众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的“声明、保证及承诺”部分表明：“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导等情况”，结合双方为解决《合作协议书》中有关事宜的往来函件，可以认定，《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对永维公司认为其被迫与统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该协议的生效条件，即“统众公司取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资管理部门对协议审批之日起生效”，因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仅表明该协议成立，约定的协议生效是否成就，才是判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生效的依据。统众公司在公司性质上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授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统众公司的生产经营和公司重大决策等事务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对统众公司对外投资的股权进行托管，需要取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符合统众公司客观的经营规程；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对统众公司的性质是熟知且明确的，在统众公司取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形下，永维公司也实际取得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授权权利，并参与到目标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中，因此，《合作协议书》已生效，且已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统众公司并不存在出资或管理关系，对统众公司的经营决策行为没有决定权，永维公司辩解《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批准部门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统众公司应当向永维公司出具经过公证的授权委托书，而统众公司向永维公司出具的是没有经过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但是该履行行为，仅表明统众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存在瑕疵，而瑕疵履行在达到一定程度的情形下，仅是永维公司可以向统众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或者主张违约责任的法律依据，并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且永维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也认可，其已实际取得了统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的授权权利，并将该权利再次转委托新疆同维投资有限公司代为行使，也表明永维公司认可并接受了统众公司出具未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的合同义务。因此，永维公司辩解统众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根本义务，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永维公司认为统众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不向两目标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注资，客观上造成了合作企业的经营困难的意见，不是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的事实理由，原审法院不予论述、阐明。
综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永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统众公司45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
5677500元。
统众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股权托管费用的给付主体是永维公司，且永维公司认可双方系股权托管协议关系且同意支付相关股权托管费用，但永维公司却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相关费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补足的支付股权托管费用4500万元及延期给付的资金占用费5677500元。
永维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生效，其没有义务支付股权托管费及资金占用费。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统众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其享有的部分股东权利交由永维公司托管行使，永维公司也实际参与到目标公司的管理、经营活动中，因此，永维公司应当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在目标公司未能实现向统众公司承诺的分配利润4500万元的情况下，永维公司履行补足差额的合同义务；由于2013年至2014年度目标公司未向统众公司进行利润分配，永维公司应当向统众公司支付的补足的差额数额为4500万元，并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未按期补足差额产生的延期资金占用费5677500元。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新疆永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阿拉尔统众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托管费用45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5677500元，合计5677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统众公司提交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一民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与本案属同一性质的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永维公司欠付的股权托管费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永维公司并没有对上述案件提出上诉。经质证，永维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统众公司的证明目的。永维公司主张，其未提出上诉是因为缴纳上诉费有困难，而不是认可法院作出的判决，且该案目前正在申诉阶段。鉴于永维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该判决书的证据资格，该判决书目前已经生效，鉴于永维公司并未对其主张的申诉事实进行举证，故本院对统众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1月7日，统众公司诉永维公司支付2015年股权托管费4500万元的案件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开庭。该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兵一民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判决永维公司支付统众公司股权托管费4500万元。
二审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永维公司坚持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且其当庭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规定，原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经核实，2015年9月3日，永维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申请将本案移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兵一民初字第000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永维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永维公司不服，遂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该院于2015年12月15日依法作出（2015）新兵民终字第000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经生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因港口作业中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三）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按照以上规定，本案纠纷不属于专属管辖案件。鉴于此，对永维公司的管辖权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围绕上诉人永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统众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维公司要求统众公司支付股权托管费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永维公司与统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该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相关权利义务。该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统众公司每年有权从两目标公司获取税后利润分配合计4500万元人民币。两目标公司应于每年6月30日之前进行上年度利润分配，如两目标公司根据统众公司持股比例当年分配给统众公司的现金股利合计不足4500万元人民币，永维公司同意补足差额；如两目标公司根据统众公司持股比例当年应分配给统众公司的现金股利合计超过4500万元人民币，该超出部分归永维公司所有，由两目标公司直接支付给永维公司。按照该条约定，统众公司请求永维公司支付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股权托管费4500万元。永维公司则认为，按照以上《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统众公司享有从两目标公司获取税后利润4500万元的权利，但支付主体为两目标公司，与永维公司无关。诉讼中，永维公司与统众公司均向法院提交了自协议签订后至纠纷发生前双方往来的数份函件。2014年7月3日，统众公司给永维公司的《关于银行借款股东会议决议有关事宜的函》第二条中明确要求永维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2013年度股权托管费4500万元。第二天，永维公司回函，函件中第三条表述为“这次贷款6000万元，除去还银行3200万元外，仅余2800万元。我公司尚需再筹2000万元用于归还贵公司托管费及众维公司基本维护费用。”2015年1月12日，永维公司再次致函统众公司，此次函件的第二条表述为“按照股权托管《合作协议书》约定，2013年度股权托管费4500万元，我公司将尽快跟贵公司商谈付款计划”。据此，以上函件证实，在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双方对4500万元资金性质及支付方式存有明确具体的合意变更，即由税后利润变更为股权托管费，且支付主体由税后利润先由两目标公司支付，不足时由永维公司补足变更为由永维公司直接支付4500万元股权托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统众公司主张的双方往来函件对原协议中的税后利润分配更改为股权托管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要求永维公司支付2013年度股权托管费450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
因永维公司未按期向统众公司支付股权托管费，构成违约，给统众公司也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双方约定，如统众公司未按时取得两目标公司共计4500万元的税后利润且永维公司也未按时补足时，永维公司应向统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已通过往来函件将税后利润合意变更为股权托管费，对统众公司未按时支付股权托管费应如何承担责任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考虑到永维公司至今也未向统众公司支付2013年度的股权托管费，综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过错程度、公平原则，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年利率24%的规定，统众公司主张永维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190元，由上诉人新疆永维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苟振强
代理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