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刑三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达欧，男，1961年3月4日出生，藏族，识字，乡村兽医。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普布曲塔，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以日市检刑一诉（201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达欧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普布次仁、普片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达欧，指定辩护人普布曲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达欧一直怀疑其妻子巴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了查明真相，达欧提出了算卦的要求，遭到女儿拉某某的拒绝。2015年4月6日晚10时许，被告人达欧在自家卧室内又因此事与妻子巴某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达欧遂从被褥底下取出一把长20㎝兽医使用的手术刀，朝巴某某右侧颈部划了一刀。此时，隔壁房间的女儿拉某某听到动静后质问其父亲，遭到被告人达欧的威胁，并将拉某某右侧颈部及脸部割伤。被告人达欧看到其妻子巴某某在卧室门外，又朝巴某某左侧颈部割了一刀，致使被害人巴某某当场死亡。为了泄愤，被告人达欧在巴某某的下体上连划数刀。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巴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和左颈静脉断裂失血过多死亡；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拉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拉某某的陈述；5、被告人达欧的供述；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达欧目无国法，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以暴力手段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达欧辩称，我一直怀疑自己的妻子巴某某和加布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原因一是从旺堆（加布的朋友）处听说过，二是自己也看到过巴某某和加布在一起两次。另外我没有拿刀捅女儿拉某某，只是拿着刀抱住她的头，拉某某推开我的时候划伤了她。案发后，深刻认识到自己触犯了刑律，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达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达欧已经取得了被害人拉某某及其亲属的谅解；本案是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案发过程中，被害人巴某某也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没有畏罪逃跑，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达欧一直怀疑被害人巴某某（达欧的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了查明真相，被告人达欧叫拉某某（达欧的女儿）陪他去艾玛乡或日喀则市区算卦，遭到拉某某的拒绝。2015年4月6日22时许，为此事被告人达欧和巴某某在卧室里发生争执，被告人达欧从被褥底下取出一把长20㎝兽医专用的手术刀，朝巴某某右侧颈部划了一刀。此时，住隔壁房间的拉某某和朋某某（达欧的母亲）也听到动静，朋某某让拉某某立刻起床去看下情况，拉某某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时，遭到被告人达欧的威胁，被告人达欧将拉某某推倒在床上，并把拉某某的右侧颈部及脸部割伤。此时，被告人达欧看到巴某某在卧室门外，又朝巴某某左侧颈部割了一刀，致使巴某某当场死亡。为了泄愤，被告人达欧在巴某某的下体上连划两刀。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死者巴某某系被他人用锐气切割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和左侧静脉断裂失血过多死亡；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害人拉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作案工具兽医专用手术刀一把。证明：被告人达欧在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达欧的身份信息及其年龄，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害人巴某某、拉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巴某某、拉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年龄。
4、案件来源材料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7日13时45分许，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刑警大队接到江当乡公安派出所民警洛桑电话报案称：“在江当乡曲夏村内发生一起杀人案，请派员调查。”接报后，立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调查。经查，发案地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江当乡曲夏村22号家中，被害人巴某某已经死亡，被害人拉某某受伤。犯罪嫌疑人达欧当场抓获。
5、被害人拉某某及其亲属的谅解书。证明：2015年4月6日晚上，父亲达欧在醉酒状态下失去理智，杀害了母亲，并误伤了拉某某。事情发生后父亲后悔莫及，深知自己的行为触犯了刑律。全家人不想年迈的父亲受苦，拉某某及家人对父亲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给父亲改过自新的机会。
6、证人朋某某的证词。证明：2015年4月6日12点左右，我听到达欧和巴某某说话的声音，说话内容听不清楚，但隐约听到巴某某说：“杀了我吧”，这时朋某某对拉某某说：“你父母可能在吵架，赶紧起来去看看”。之后拉某某打开卧室的门对达欧说：“爸爸你在干嘛”，这时达欧拿刀进了卧室，并把拉某某推倒在床上，拉某某求达欧不要杀她。朋某某看到拉某某手上有点血，很害怕，马上跑到外面求救。后朋某某把阿某某、扎某某叫来帮忙，但家门被达欧反锁无法进去。当时朋某某在小门处听到了拉某某说：“你们把门踹开救我妈”，然后阿某某和扎某某翻墙到朋某某家。随后村民多吉欧珠、顿珠、边巴三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围上周围窗户，之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
7、证人石某某的证词。证明：2015年4月6日21点左右，石某某提着一袋糌粑到达欧家，让拉某某把糌粑带到山南交给次央。之后石某某与达欧一家人在厨房里喝青稞酒，达欧先回卧室睡觉去了，石某某和拉某某、巴某某（被害人）一起喝酒聊天，大概23点左右石某某回去了，当时达欧家人无异常现象。死者巴某某与加布之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8、证人扎某某的证词。证明：2015年4月7日凌晨，江当乡曲夏村朋某某叫村民赶紧过来，说达欧用刀杀害巴某某和拉某某。后扎某某跟朋某某一起去了朋某某家。到朋某某家门口时拉某某叫扎某某快救她母亲。于是扎某某从小门附近翻墙进到朋某某家，看到拉某某裹着被子，右脸部处流了很多血。此时朋某某说：“达欧手上有刀子很危险，把村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并让扎某某等人拿起木棍防身。这时扎某某从洗手间门缝看到阳台的灯开着，巴某某倒在卧室门口，身上盖有一件藏袍并流了很多血，达欧手里拿着一把刀待在阳台上。
9、证人阿某某的证词。证明：2015年4月6日晚上，次卓玛、旺珍、尼玛和阿某某在扎某某家里喝酒，12点左右听到朋某某在喊人说：“来人呀、杀人了”，后他们直奔到朋某某家。朋某某说：“我媳妇和孙女可能被杀了”，此时朋某某的家门已被反锁无法进去。听到拉某某在院角厕所内求救，阿某某和扎某某、罗旦、顿珠等人就沿着院墙的简易房把拉某某带到院内，然后几个人爬到简易房顶去救巴某某，发现侧门也被反锁，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
10、证人伦某某的证词。证明：2015年4月6日晚上，村长顿珠、村支部书记边巴、村医多吉顿珠到伦某某家叫醒伦某某说达欧用刀划伤了拉某某的脸部，叫伦某某把拉某某送到医院去。伦某某到现场时拉某某已经被人送往医院了，然后伦某某向派出所报了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达欧与死者巴某某平时关系很好，死者巴某某与加布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1、被害人拉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6日21点左右，父亲达欧、母亲巴某某、奶奶朋某某和拉某某在家中刚吃完饭。曲夏村的石某某到朋某某家中，手上提了一袋糌粑，石某某跟拉某某说：“你回山南时顺便把这袋糌粑带到山南交给次央”。之后在厨房里喝青稞酒，然后朋某某和达欧、拉某某先后都去睡觉了。一会儿石某某也回去了，母亲最后去睡觉了。拉某某和奶奶在卧室聊天时隐约听到了：“达欧要杀死我”，奶奶叫拉某某过去看一下是不是爸妈在吵架，这时拉某某到卧室门口，达欧对拉某某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要不我把你的脖子也砍掉”（因为2015年4月6日中午达欧对拉某某说：“我求你在回山南之前先帮忙到艾玛乡或日喀则市区找人算卦”，当时拉某某对达欧说：“你不要想太多，我也不帮你去算卦。”）达欧边说边把拉某某推倒在床上，当时拉某某很害怕，请求达欧要相信自己，这时达欧的手已经放在拉某某的脖子上，拉某某试图用左手抓达欧的手时却抓到了达欧手上的刀，后达欧割伤了拉某某的面部。过了一会，拉某某看到了母亲巴某某倒在卧室门口，当时阳台的灯是关着的，没看到巴某某身上是否流着血。后拉某某就直接到家院角厕所上喊人求救，这时才发现自己也受了伤。后来曲夏村的几个人把拉某某从院角厕所上拉下来，拉某某弟弟达桑把拉某某送到医院。父亲达欧与母亲巴某某平时关系很好，母亲巴某某与加布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时加布不在村里，他在阿里开出租车。
12、被告人达欧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6日22点多，达欧在家里喝了一点青稞酒，当时在家里有母亲朋某某、妻子巴某某、女儿拉某某。当天晚上石某某也来过家里，让拉某某捎东西到山南。后达欧先回屋睡觉了，石某某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过了一会，达欧对拉某某说：“爸爸今天白天跟你说的事情（妈妈跟加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明天一起去艾玛乡或者到日喀则市区找人算卦）你记得啊。”拉某某说不要相信算卦这种事情，这时妻子巴某某听到后问女儿“又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妻子巴某某回来睡觉，巴某某钻进被窝后对达欧说：“你又打算去算卦，反正我不想跟你生活，你跟谁过随便你，我要是不能跟加布在一起的话觉得心痛，睡不着觉”，达欧说：“求你看在几个孩子的面子不要这样。”巴某某说：“反正我不用求孩子，你种不种地我不管，我要远走。”达欧怎么求巴某某，巴某某都不肯原谅。达欧就威胁巴某某说：“你要是不跟我一起过，那咱们俩就一起死，”这时巴某某说：“难道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杀了我不可，那就杀了我吧。”当时达欧从被褥底下拿出了兽医手术刀（事先准备好用来对付加布的），巴某某过来抢刀子，刀鞘被巴某某拔出后不知道扔哪儿了，巴某某用力推达欧的手企图用刀捅达欧。抢刀的过程中达欧划伤了巴某某的右侧颈部。然后达欧穿上裤子拿着刀走到女儿卧室，抱住女儿的头说：“这些都是你造成的，我把你也杀了吧”，女儿请求达欧不要伤害自己，这时达欧拿刀割伤了女儿。之后达欧出去时看到巴某某蹲在卧室门口，巴某某对达欧说：“你把我杀了吧”，达欧就拿刀割了巴某某的颈部，并对巴某某说：“我也一起死吧”，并又向自己的颈部划了两刀。然后达欧去拿了几罐啤酒，喝了几口后觉得很生气又向巴某某的下体划了两刀，同时说：“都是这个造成的”，接着把剩下的啤酒也喝了，之后的事情达欧不记得了。
13、被告人达欧所穿衣裤的提取笔录。证明：被告人达欧带到刑警大队，在日喀则市居民次仁旺扎的见证下，提取了被告人达欧杀死其妻巴某某所穿的沾有血迹的灰色内衣一件、花纹衬衣一件、拉链灰色毛衣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
1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达欧杀死其妻巴某某时所穿衣物的件数及颜色。
15、作案工具兽医刀的刀鞘的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4月9日公安民警在赤列、普多的见证下，在被告人达欧的木床与被子中间找到刀鞘并提取该物证。
16、被告人达欧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4月7日凌晨，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纸上，其中有本案被害人照片一张，分别编号为1―12号，向辨认人达欧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次旦平措的见证下让其进行辨认。辨认人达欧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12号照片就是自己在家中用刀杀死的妻子巴某某。
17、被告人达欧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4月7日凌晨，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纸上，其中有本案被害人照片一张，分别编号为1―12号，向辨认人达欧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次旦平措的见证下让其进行辨认，辨认人达欧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8号照片就是自己在家中用刀划伤的女儿拉某某。
18、西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书。证明：由于被告人达欧所使用的刀子上沾附有大量的血迹，无法提取有鉴定价值的指纹，因此未能出具指纹鉴定意见。
19、被告人达欧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4月7日凌晨，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刀子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其中有本案作案凶器刀子照片一张，分别编号为1―10号，向辨认人达欧说明辨认要求后，在见证人次旦平措的见证下让其进行辨认，辨认人达欧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7号照片是自己作案时所用的凶器刀子。
20、被害人拉某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4月7日凌晨，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其中有本案犯罪嫌疑人照片一张，分别编号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及介绍见证人后让其辨认，拉某某仔细查看了每张男性免冠照片，当其看到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家卧室内用刀划伤她脸部的那名男子的照片，并称能够对辨认结果负责，愿意承担虚假辨认的法律后果。
21、被告人达欧对刀鞘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4月7日凌晨，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刀鞘照片12张，其中有本案犯罪嫌疑人达欧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刀鞘照片一张，分别编号为1―12号，无规则排列在一张A4纸上，对辨认人提出要求后，达欧对全部照片仔细审视了一遍指出，12号照片上的刀鞘就是达欧作案时所使用的那把刀子的刀鞘。
22、被告人达欧的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10日12时20分许，侦查人员将被告人达欧带到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江当乡曲夏村22号家中，在见证人罗布的见证下，被告人达欧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在现场指认过程中，没有人对被告人达欧予以暗示或诱导。
23、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藏公（物）鉴字（2015）第078号现场提取的4份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受害人拉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现场提取的3份血迹，死者巴某某左右脚底提取的1份血迹，死者巴某某左右手臂擦拭的1份血迹、死者巴某某左右乳头拭子上提取的两份生物学物质、死者巴某某阴道拭子上的生物学物质，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死者巴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现场提取的5份血迹、现场提取的粘有血迹的衣服上提取的2分血迹、现场提取的刀子刀柄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达欧脚上提取的血迹、达欧所穿沾有血迹的上衣上提取的2份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达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现场提取的刀子刀刃上提取的血迹包含达欧、死者巴某某及受害人拉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现场提取的刀子刀刃提取的血迹包含有达欧、死者巴某某及受害人拉某某的DNA。死者巴某某左右脚提取的1份血迹、死者巴某某左右手臂擦拭的1份血迹包含有达欧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死者巴某某左右脚底提取的1份血迹包含有达欧的DNA。
24、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日）公（司）鉴（尸）字（2015）08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明：死者巴某某系被他人用锐气切割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和左侧静脉断裂失血过多死亡。
25、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日）公（司）鉴（伤）字（2015）0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损伤程度照片。证明：被害人拉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6、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本案中的鉴定人吴承建、塔杰、徐美皎具有法医类鉴定资格。
2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江当乡曲夏村22号家中，该家分别设有东、北两个大门，系土木结构两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该屋的二楼东南角，距南墙向北305cm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尸体上盖有男式藏袍。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左侧旁有一听拉萨啤酒罐子，左手旁有一听拉萨啤酒罐子，左腿旁有一只右脚布鞋。尸体头部两侧有一90×105cm的血泊。
28、视听资料光碟两张。证明：被告人达欧在接受讯问，交代杀害巴某某及伤害拉某某的事实及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对达欧实施刑讯逼供。
上述证据，被告人达欧及其指定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达欧目无国法，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达欧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达欧提出，被害人巴某某与加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达欧没有拿刀捅拉某某，只是拿着刀抱住拉某某的头，是拉某某推开达欧的时候划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是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达欧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且被告人达欧已经取得了被害人拉某某及其亲属的谅解，案发后，没有畏罪逃跑，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理由是被害人巴某某的女儿拉某某及亲属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且本案是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案件，本院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达欧辩护人提出的由于被害人巴某某激怒被告人才引发本案，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是只有被告人的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
纵观全案，被告人达欧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观恶性较大，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并且被告人达欧已经取得了被害人拉某某及其亲属的谅解，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态度，因此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达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一把兽医专用手术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巴 珠
审判员 拉 琼
审判员 拉巴普赤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朗 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