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2民初16953号
原告：申庆海，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梅花（申庆海之妻），1973年7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三零（天津）工业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知景道210号社会山南苑39号楼1门×4室。
法定代表人：乔博昊，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东阳三零（天津）工业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住天津市河东区7号院3号楼2门×室。
被告：启承嘉业（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利泽中园二区203号三层×室。
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华，北京市鑫诺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北京市鑫诺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咲秋，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东阳三零（天津）工业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告申庆海与被告东阳三零（天津）工业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零公司）、启承嘉业（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承嘉业公司）、孙咲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庆海的法定代理人王梅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志录，东阳三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博昊，启承嘉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晓华、刘媛，孙咲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庆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启承嘉业公司、孙咲秋、东阳三零公司赔偿申庆海医疗费147241.79元、误工费60300元、护理费13188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0元、营养费54750元、残疾赔偿金114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8382元、鉴定费4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8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2.启承嘉业公司、孙咲秋、东阳三零公司就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启承嘉业公司因要对其所有的土桥地铁附近的健儿综合门诊旁边的旧楼进行翻新改造，启承嘉业公司找到孙咲秋个人对旧楼进行翻修改造，孙咲秋找来申庆海等人施工。2016年11月2日，申庆海在进行返修过程中，利用启承嘉业公司提供的人字梯进行电钻穿线时，两米高的人字梯突然倒塌，申庆海摔倒在地，枕部着地，当即出现意识不清，五分钟后神志清楚，诉头痛头晕，伴恶心呕吐，随即前往医院诊治。经开颅手术治疗后病情平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启承嘉业公司明知孙咲秋没有相关资质，仍然委托其对旧楼进行翻新，应就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东阳三零公司辩称，不同意申庆海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孙咲秋系东阳三零公司员工，启承嘉业公司项目的负责人，但是东阳三零公司从未授权其承揽合同内容之外的工作。2.东阳三零公司与启承嘉业公司签定《安防设计服务》项目包括规划设计阶段、生产采购阶段、实施阶段、项目验收培训维护服务。由于启承嘉业公司项目管控失误，造成项目施工的过程未完成《安防设计服务》的相应管线的预留。孙咲秋作为项目负责人因与启承嘉业公司董事长程宇威私人关系，找到相关朋友介绍了申氏兄弟为启承嘉业公司完成相关遗漏工作。申庆海发生事故时是在进行消防烟感施工，东阳三零公司未向启承嘉业公司提供任何消防设计工作，提供给启承嘉业公司的图纸中也未设计消防相关的说明。
启承嘉业公司辩称，不同意申庆海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启承嘉业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以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为前提。启承嘉业公司与申庆海不存在雇佣关系。启承嘉业公司与东阳三零公司系承揽关系，系合同法调整范围，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则原则。东阳三零公司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动力独立完成工作成果，不受定作人的管理或监督。申庆海作为东阳三零公司的员工，在工作中意外受伤，承揽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启承嘉业公司与孙咲秋个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孙咲秋系东阳三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申庆海施工时使用的梯子是孙咲秋指示工人购买的，申庆海所受伤害与启承嘉业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东阳三零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申庆海在工作期间从梯子上坠落导致受伤，完全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和规定。3.启承嘉业公司无过错，依法不应当对申庆海所受伤害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范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启承嘉业公司是定作人，东阳三零公司是承揽人，其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依据法律规定，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上，申庆海受伤的事故发生是因为东阳三零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风险防控义务，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生产条件，购买的人字梯断裂，导致申庆海坠落受伤，具有过错，应对申庆海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东阳三零公司有无资质与申庆海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造成申庆海受伤直接原因是人字梯突然断裂，其根本原因在于东阳三零公司安全防护措施不力，所以启承嘉业公司是否审核东阳三零公司资质与申庆海受伤无因果关系。
孙咲秋辩称，不同意申庆海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孙咲秋与申庆海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孙咲秋系东阳三零公司员工。启承嘉业公司委托东阳三零公司进行安防系统设计，双方就此签订了合同。其合同内容不包括申庆海所实施的相关业务。事实上，是因为启承嘉业公司在前期规划过程中遗漏了东阳三零公司承包的工作内容的基础工作。启承嘉业公司未能找到合适的施工单位，希望孙咲秋介绍相关人员进行施工，故孙咲秋才介绍了申庆海所在工队进行施工，该工队均系团乡关系，并无包工头。因为未来得及办理相关手续就发生事故，导致事实不明。申庆海实际受雇于启承嘉业公司，孙咲秋与之仅是普通的介绍关系，事故发生时申庆海使用的梯子也是启承嘉业出资购买的。2.申庆海所在工队没有包工头，他们是团乡形式的工人组织。3.事故发生后，孙咲秋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医药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日，申庆海在北京市土城智慧幼儿园项目施工现场二楼进行消防烟感作业过程中因梯子断裂坠落，枕部着地，当即出现意识不清，约5分钟后神志清楚，诉头痛头晕，伴恶心呕吐，呼120急救车送至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以下简称潞河医院）急诊就诊，并于当日住院治疗，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7年5月5日，申庆海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京盛唐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申庆海的伤残等级为一级，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范畴。孙咲秋、东阳三零公司、启承嘉业公司均表示认可该鉴定结论，不申请重新鉴定。
经查，启承嘉业公司（甲方）与东阳三零公司（乙方）于2016年签定《北京土城智慧幼儿园项目-
智慧安防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委托项目内容1.乙方根据甲方项目需求，与甲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负责采购、硬件工艺管理、相关软件开发、项目实施、测试维护工作；2.本协议有效期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3.甲方委托乙方项目基本流程信息说明，见附件一；4.甲方委托乙方项目预算核算信息说明，见附件二；5.三方执行联络人信息说明，见附件三；7.如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有关合同服务内容的增加、变更，则另行增加附件予以说明，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孙咲秋系东阳三零公司该项目负责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申庆海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及结算收据、护理费收据、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鉴定结论、辅助用具的票据、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申庆海申请证人申某1、申某2、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申某1陈述系孙咲秋带张建振、申某1、申庆海、王某等人去幼儿园干活，施工图纸由孙咲秋提供，孙咲秋曾要求他们完成烟感的工作。申庆海受伤前施工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施工现场由张鹏（启承嘉业公司职员）及孙咲秋指派的江楠管理。孙咲秋向申某1、申某2、王某、申庆海支付了工资。证人申某2陈述其给孙咲秋干活，具体听孙咲秋的，工资由孙咲秋结算，施工人员均未佩戴安全帽。证人王某陈述其工作内容主要为穿线、消防、监控、烟感，工资由孙咲秋支付。申庆海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孙咲秋认可申庆海等人经其招募提供劳务，工资亦由其发放，但其辩称系代替启承嘉业公司招募工人、垫付工资。启承嘉业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人证言内容与孙咲秋、启承嘉业公司相关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2.启承嘉业公司提交了《北京土城智慧幼儿园项目-
智慧安防服务协议》、申请二次款项说明、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因2016年11月1日，申庆海在位于通州土桥梨园镇小街的幼儿园安防工程中，从梯子上跌落，导致申庆海头部受伤，11月2日需要实施第二次手术。因负责人孙咲秋未在现场，但急需手术费4.8万元，为此张鹏以个人名义代孙咲秋垫付了手术费4.8万元。现本人承诺同意4.8万元从《北京土城智慧幼儿园项目-
智慧安防服务协议》（合同编号SL-201602）的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人孙咲秋，加盖梅斯印章，落款日期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1月2日录音（对该录音启承嘉业公司与东阳三零公司争议较大，双方分别对录音内容进行了整理）以证明申庆海系东阳三零公司雇佣，其公司职员张鹏为申庆海垫付医疗费系代孙咲秋垫付，并在东阳三零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孙咲秋认可承诺书中梅斯签章真实性，否认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在鉴定过程中又申请撤回笔迹鉴定的申请。另，孙咲秋称申请二次款项说明系其与启程嘉业公司经理协商后，请款打入东阳三零公司账户，取出后已经补给申庆海作为治疗费用。东阳三零公司则辩称请款证明未在其公司备案，非其公司请款，承诺书系孙咲秋个人行为，不代表东阳三零公司，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对启承嘉业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于录音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各持己见，故录音内容以本院核实为准。
3.启承嘉业公司主张申庆海等人施工内容为其与东阳三零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孙咲秋口头达成协议增加的合同外施工任务。东阳三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交了施工设计图纸予以反驳。启承嘉业公司辩称该图纸未加盖双方印章，故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庆海对施工设计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施工设计图纸无东阳三零公司与启承嘉业公司的签章确认，且显示北京凯瑞国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及信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该图纸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启承嘉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东阳三零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东阳三零公司陈述其不具备消防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申庆海本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具备消防工程施工技能与资格。
4.孙咲秋提交了支付清单以证明垫付医疗费的情况。孙咲秋主张其垫付17万元-18万元，但该清单仅显示垫付费用金额为101500元，申庆海认可孙咲秋垫付医疗费121513.95元。孙咲秋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申庆海主张的垫付金额予以采信。另，孙咲秋还提交了机票存根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现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
5.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至北京市通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询问笔录。其中，2016年12月15日江楠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伤者申庆海是谁招聘过来的？答：申庆海是张建振找来的，张建振是孙咲秋找来的，张建振及张建振找来的工人的劳务费用由东阳三零公司支付；问：施工工人用的梯子是谁提供的？答：可能是张建振安排申某1在八里桥统一购买的，发给工人们使用；问：是否为工人发放过劳动防护用品？答：给工人发放过安全帽、铁梯子”。2016年12月19日孙咲秋的询问笔录显示“问：申某1的基本情况？答：申某1负责管线施工，施工工人都是他找来的，是我的朋友张建振介绍过来的，张建振是受我的委托来进行这项工程的，由我向张建振支付工程款；问：事故原因？答：我认为是梯子的质量问题；问：施工工人用的梯子是谁提供的？答：是申某1提供的，因为我向张建振提供的款项中包含材料款、工具款及工人生活费用；问：你在日常检查过程中有没有对工具进行过检查？答：工具都是27、28两天新购买的，我还没来得及到现场进行核查和巡视，只是委托了申某1完成了相关工具的购买和核查”。2017年1月6日申某1的询问笔录显示“施工工人用的梯子是谁提供的？答：当时我们提出需要4个梯子，孙咲秋告诉我把买料剩余的钱和剩料退换成梯子；问：是否为工人发放过劳动防护用品？答：没有给我们发放过，申庆海摔伤时没有佩戴安全带”。各方当事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综合上述证据认定情况，本院对孙咲秋招聘申庆海等人，为其发放工资，并对其工作内容进行安排等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申庆海与东阳三零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申庆海发生事故时使用梯子系孙咲秋指示申某1将买料剩余的钱和剩料退换而成，应认定为系东阳三零公司提供。东阳三零公司未为其施工人员发放劳动防护用具。
经查，申庆海的实际损失包括医药费147241.79元（不包含孙咲秋垫付121513.95元、张鹏垫付58000元）、护理费87993.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8元、误工费31540.48元、残疾赔偿金114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1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0元、营养费3651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300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孙咲秋系东阳三零公司员工，双方无挂靠、承包等关系，孙咲秋招聘申庆海等人至施工现场提供劳务，对申庆海等人的工作内容进行指示、安排，且向申庆海等人发放工资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结合各方陈述及举证情况，对启承嘉业公司关于申庆海等人施工内容系其与东阳三零公司口头协议增加的施工任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东阳三零公司系申庆海等人提供劳务的接受人，其与申庆海之间系劳务关系，其在自身不具备消防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雇佣申庆海从事相关作业，且并未给其配备相应的劳动保护器具，故东阳三零公司应就申庆海的各项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但，申庆海本人并非消防工程专业施工人员在其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冒险从事该项施工作业的情况下，申庆海本人亦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就其自身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过错情况，本院酌定东阳三零公司与申庆海对申庆海的各项损失赔偿分别承担70%、30%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启承嘉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消防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消防施工资质的东阳三零公司，其应与东阳三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咲秋系东阳三零公司员工其不应就其职务行为承担责任，故对申庆海要求孙咲秋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启承嘉业公司关于申庆海与东阳三零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申庆海所受伤害应适用工伤保险赔偿，以及启承嘉业公司与东阳三零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一项。申庆海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中编号分别为1019325、1446471、1293547、0021646四张收据必要性举证不足，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申庆海主张的其余医疗费（包含病历复印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经核算为328327.39元。扣除孙咲秋垫付121513.95元、张鹏垫付58000元，为148813.44元，现申庆海主张其医疗费损失为147241.79元，其金额不高于本院核定数额，故医疗费用损失金额以申庆海主张为准，由被告东阳三零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的护理费一项，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的护理费，以其提交的票据为准，经核算为20330元。2016年11月3日至11月14日及2017年3月3日后，由申庆海之妻王梅花护理，因王梅花为农业户籍性质，故应以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期间的误工费用。自2017年3月3日起暂支持3年至2020年3月2日。经核算，上述期间护理费为67663.48元。故护理费金额共计87993.48元，由东阳三零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的误工费一项，误工期自2016年11月3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02天，现原告主张201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申庆海提交了证明及交纳房租的收据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结合申庆海受伤时提供劳务的情况，本院认定申庆海系进城务工人员，其收入以非农收入为主，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进行计算。经核算，其误工费为31540.48元，由东阳三零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项。申庆海于1974年1月17日出生至定残日期2017年5月24日，年满43周岁，伤残赔偿金支付年限应为20年。经核算，申庆海的伤残赔偿金为1145500元，由东阳三零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经查，申庆海的被抚养人包括其母王爱莲，次女申冉冉、其子申幸运。王爱莲出生于1950年4月17日，至定残之日已年满67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支付年限为13年；申冉冉与申幸运均于2003年11月20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均年满13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支付年限为5年。因上述被抚养人均于农村居住生活，故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水平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6173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一并计算，由东阳三零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申庆海提交的住院病案显示其住院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8月3日，共计274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400元，由东阳三零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其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申庆海主张的营养费一项，本院综合考虑申庆海伤残及护理依赖等具体情况暂定其营养期为自2016年11月2日支付至2020年3月2日，经核算为36510元，由东阳三零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项，其票面金额为1080元，其主张1048元，以其主张为准，由东阳三零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的交通费，综合考虑申庆海系外埠进京务工人员，其家属来京护理往来交通费用较高，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对其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东阳三零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的鉴定费的主张，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以其提交发票金额为准。由东阳三零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对申庆海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一项，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各方过错，本院酌定为70000元。对申庆海上述诉讼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均不予支持。启程嘉业公司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申庆海构成一级伤残，终身护理依赖等具体情况，对其后续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申庆海待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再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阳三零（天津）工业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申庆海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以上各项共计1152389.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二、被告东阳三零（天津）工业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申庆海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三、被告启程嘉业（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申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元件受理费11076元，由原告申庆海负担3178元（已交纳），被告东阳三零（天津）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启程嘉业（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宝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培
书 记 员 田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