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1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句容市华城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经济开发区西苑新村148号。法定代表人：孔凡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生，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扬斌，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丹，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阳，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上诉人句容市华城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刚、被上诉人王春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3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凡余、上诉人华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生、被上诉人刘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丹、被上诉人王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3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5年6月29日汇至王春阳账户的款项，是案外人陶正龙的银行贷款，根据惯例上诉人应将该贷款转给陶正龙，错汇至王春阳账户的事实成立。2、王春阳账户于2015年6月19日即被法院冻结，在上诉人错汇款项给王春阳之前，账户余额为81.26元，之后也没有进出款项。上诉人错汇的款项一直在王春阳的账户中，处于特定化的静止状态，货币没有混同，该款项已不再是一般的种类物，而成为静态的“特定物”。该货币特定化情形可以排除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另外，该原则仅适用于货币充当商品交换媒介的情形，在不涉及货币流通手段机能的情形下也不适用，而王春阳尚未行使该货币的流通机能。王春阳始终没有取得该货币的所有权，上诉人享有原物返还请求权。3、根据物权法规定，银行存款所有权属于银行，储户对银行享有的是债权。上诉人将款项错汇至王春阳仅仅是将上诉人将对银行的债权转移给王春阳，在债权实现之前，王春阳有义务返还而归于原状。综上，货币没有混同，所有权也没有发生转移，错汇的款项不应当作为王春阳的一般责任财产抵偿其他债务，不应当纳入王春阳的责任财产而被刘刚申请执行。刘刚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错汇案涉款项证据不足。上诉人与王春阳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且金额巨大，一审中有相关银行账目明细予以证明。2、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特定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货币是普通种类，具有高度替代性，货币占有人即货币价值的归属人，其占有的特性是消费物共有。3、上诉人称银行存款所有权属于银行，储户享有债权。我们查封的是王春阳对银行的债权，应当适用债权保护，而非物权。上诉人对王春阳的债权是通过不当得利设立，可以通过行使不当得利债权来行使救济。上诉人应向王春阳主张，而非要求返还案涉款项。4、不当得利成立的后果是设定债权，仍是普通债权，不能对抗刘刚发起的法院查封。王春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华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确认错汇至王春阳银行账户的2119800元属于华城公司所有；2、将2119800元发放给华城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刚、王春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刚与王春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句商初字第479－1号民事裁定，冻结王春阳的银行存款38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同年6月19日，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农商行）西关支行协助本院冻结了王春阳在该行账户62×××72上的存款380万元，当时该账户实有存款32.64元。2015年7月3日，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句商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15年6月29日，陶正龙以购钢管的名义在句容农商行华阳支行分别贷款164万元和44万元，合计208万元。同日，陶正龙将此款从其句容农商行华阳支行开户的卡号为62×××04账户中分别将164万元和44万元汇至华城公司在句容农商行华盛支行开户的卡号为3211×××12账户中。同日，华城公司将其在句容农商行华盛支行开户的卡号为3211×××12账户中的存款210万元从网银汇款至王春阳句容农商行西关支行账户中，此账户已被法院裁定冻结。2015年6月30日，孔凡余即向句容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报警，称2015年6月29日汇到王春阳账户210万元系错汇，此款应当汇到陶正龙银行账户中，自己及公司与王春阳无业务和资金往来。2015年7月3日，华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春阳返还不当得利210万元。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句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7月17日，华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句执字第1513号民事裁定，同日，实际从王春阳在句容农商行西关支行开户的卡号为62×××72账户中扣划其存款2119881元。发还前，刘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将划拨款项向华城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句执异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刘刚执行异议成立；2、撤销（2015）句执字第1513号民事裁定书；3、对（2015）句执字第1513号执行案件已划拨到一审法院账户的执行标的2119881元中止执行，停止发放给申请人华城公司。另查明：王春阳与华城公司及孔凡余自2011年10月起至2015年12月期间，长期有大量频繁的经济往来。在涉案210万元汇款之后，华城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还从句容农商行新世纪支行ATM机分别存入现金9800元和10000元到王春阳在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西关支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货币作为普通的种类物，其所有权的表现形式较其他动产所有权具有特殊性，即货币的所有者与占有者是一致的。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货币是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其所有权因占有的转移而发生货币所有权转移，货币的实际持有人即为货币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查封的账户系王春阳实际控制、使用的账户，在华城公司将210万元支付至王春阳该账户后，这210万元的所有权就已经转移至王春阳所有。根据物权变动的公示公信原则，动产交付是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方式。而华城公司与王春阳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属于债权纠纷，华城公司仅享有请求王春阳予以返还的一般债权请求权，该种权利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也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故华城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诉王春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经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春阳享有不当得利债权。现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王春阳银行账户的款项归其所有，要求排除被上诉人刘刚执行异议并发放2119800元的请求包含了该账户2119800元款项的所有权。本案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标的相同，上诉人在不当得利之诉的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所规定的重复起诉。当事人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3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句容市华城物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8元，退还（一审原告）句容市华城物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句容市华城物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严晓璞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