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系梁某1父亲），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琳，抚州市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系周某1父亲），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系周某1母亲），女，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梁某1、梁某2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吴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琳，被上诉人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梁某2、被上诉人周某1、吴某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梁某2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彩礼168000元、两金价值25114元及赔偿损失48000元，合计24111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共收受彩礼168000元，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通话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上诉人的姑姑梁好香、姑父周来良、叔叔梁顺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证实上诉人将彩礼款68000元的现金、100000元的存折及48000元的打发钱交给了上诉人，其中的100000元定期储蓄存单己经被被上诉人吴某支取。被上诉人亦承认上诉人在购买了四金后将四金交给了被上诉人周某1。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而一审院认定被上诉人只收受彩礼100000元及金手镯一个、钻戒一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彩礼3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故意隐瞒周某1有重大疾病这一客观事实。庭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周某1先后在抚州第三医院两次的住院病历，一次是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2月18日，住院35天，一次是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29日，住院31天。病历证明被上诉人周某1在与上诉人梁某1相识同居前就己经患双相情感障碍，但是三被上诉人在相亲时对周某1的病情故意隐瞒致使上诉人错误的认为被上诉人周某1是一个健康的人，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患有重大精神疾病的周某1订立婚约，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一之规定，认定该婚约无效，被上诉人返还彩礼，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部返还彩礼168000元并赔偿损失48000元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周某1、周某2、吴某答辩认为，其从未对上诉人隐瞒过任何情况，其身体的目前状况是由于上诉人强制周某1流产及抛弃所致，上诉人应当为此负责，周某1到抚州第三医院咨询，是高考落榜，情绪低落，心情不好，医院没有告知周某1患有什么疾病。被上诉人虽得到四金，但周某1与梁凡丰同居期间，周某1被抛弃，只是一个人回来，四金被上诉人拿回去了。周某1被强制流产及抛弃，精神和身体均受到极大打击和创伤，一直在住院治疗，花费很多医疗费，应当由梁某1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因病返贫，政府安排低保保障，生活困难，没有能力返还一审确认返还的彩礼30000元。梁某1、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某1、周某2、吴某返还彩礼168000元，金首饰价值27000元，赔偿经济损失48000元，合计243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周某1、周某2、吴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2月18日周某1在抚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5天，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轻躁狂。2016年正月初二梁某1与周某1经人介绍相识，同年正月初六双方协商订立婚约事宜，约定彩礼款16.8万元、打发钱4.8万元、四金等。2016年2月15日梁某2、梁某1在上海老庙黄金银楼上顿渡加盟店购买金手镯50.46克、金项链23.36克、金吊坠9.04克、金耳环7.43克共价值25314元，钻戒一枚价值10967元。2016年正月十二男方将一张存款人姓名为王国金（系梁某1母亲）的100000元定期储蓄存单交给吴某，吴某于2016年3月12日支取了上述款项。2016年3月23日周某1在深圳仁爱医院经检查为宫内早孕（孕约5周），2016年3月26日梁某1、周某1在深圳仁爱医院签字要求终止妊娠，之后周某1做了引产手术。梁某1、周某1同居时间为2016年正月十二至××××年××月××日，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29日周某1再次在抚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庭审中梁某1、梁某2提供了通话录音资料并申请梁某1的姑姑梁好香、姑父周来良、叔叔梁顺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男方将彩礼款68000元现金、100000元存折及48000元打发钱交给了女方，并陈述在2016年2月15日购买四金后就交给周某1，周某1之后将金项链和金耳环留在男方家，将其余首饰带走了。周某2对梁某1、梁某2主张的168000元彩礼款全部予以否认，主张48000元打发钱已用于做酒席，并主张金银首饰由其女儿周某1带回给了男方，均不存在返还。审理过程中周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户主姓名为其本人的农村低保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梁某1、周某1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梁某1、梁某2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梁某1与周某1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女方接受男方给付的彩礼，男方要求女方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彩礼款金额，梁某1、梁某2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通话录音证明其给付彩礼款168000元，周某2虽予以否认，但其中100000元定期储蓄存单系吴某签字支取，故对三被告收到10万元彩礼的事实予以认定，梁某1、梁某2另主张其给付了68000元现金，因三位证人均系其亲属，与其具有利害关系，通话录音亦无法确认通话人身份，且其未提供68000元彩礼款的取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故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确认彩礼款为100000元。关于金银首饰，梁某1、梁某2主张给付周某1金手镯一个、金项链一根、金吊坠一根、金耳环一对共价值25314元及钻戒一枚价值10967元，并陈述周某1将金项链和金耳环留在其家中，将其余首饰带走了，周某2则主张金银首饰由其女儿周某1带回给了男方，因周某1、周某2、吴某对收到金银首饰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周某1、周某2、吴某主张将金银首饰全部带回给了男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男方仅认可收到金项链和金耳环，故周某1、周某2、吴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确认金手镯一个、钻戒一枚仍在周某1、周某2、吴某处，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周某1、周某2、吴某方实际收到梁某1、梁某2给付的彩礼总额为彩礼款100000元及金手镯一个(价值为25314元/90.29g*50.46g=14147元)、钻戒一枚（价值10967元）。周某1经抚州第三医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但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双相情感障碍属于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范畴，故梁某1、梁某2主张婚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梁某1、梁某2另要求周某1、周某2、吴某赔偿经济损失48000元但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亦不予支持。鉴于梁某1与周某1已共同生活半年左右时间，双方同居期间周某1曾做过引产手术，且周某1身患双相情感障碍疾病，现仍在治疗康复中，本着适当照顾女方利益的原则，酌定由周某1、周某2、吴某共同返还梁某1、梁某2彩礼30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某1、周某2、吴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梁某1、梁某2彩礼款30000元；二、驳回梁某1、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5元，减半收取2472.5元，由梁某1、梁某2共同负担2197.5元，周某1、周某2、吴某共同负担27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梁某1、梁某2对一审查明的“确认彩礼款为10万元”有异议，认为彩礼是168000元，其中现金68000元以及100000元存款。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吴某对一审查明的“确认金手镯一个、钻戒一枚仍在其处”有异议，认为金手镯及钻戒也被上诉人拿走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二审对被上诉人周某2一审提交其低保证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对属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某1、周某2、吴某收取的彩礼款数额应如何确认；二、一审判决周某1、周某2、吴某返还梁某1、梁某2礼金30000元是否适当。一、关于本案彩礼金额如何确定。梁某1、梁某2认为给付彩礼钱是168000元，其中现金68000元、存款100000元。对现金68000元的给付，其在一审提供三个亲戚的证人证言，因与其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给付彩礼钱的依据。对存折100000元的给付，虽周某1、周某2、吴某不予认可，但因有吴某支取的凭证，应予认定，故本案彩礼金额应认定为100000元。关于四金，梁某1、梁某2认可收到金项链和金耳环；对金手镯、钻戒，周某1、周某2、吴某虽不认可在其处，但一审判决后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依照一审认定金手镯、钻戒折抵金额为25114元。二、关于礼金返还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彩礼的返还一般应结合双方的同居时间、过错责任及当地的风俗习惯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梁某1与周某1订婚后开始同居生活，共同生活半年左右，同居期间周某1曾做过引产手术，因周某1隐瞒身患双相情感障碍疾病，最终导致两人分手，一审判决周某1、周某2、吴某返还彩礼及两金折抵款30000元，该彩礼款返还数额较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结合双方的同居时间、周某1怀孕引产，以及周某1隐瞒生病事实，本院酌定周某1、周某2、吴某返还梁某1、梁某2彩礼及两金折抵款4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吴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上诉人梁某1、梁某2彩礼款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元，由上诉人梁某2、梁某1负担4149元，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吴某负担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俐审 判 员  刘长峰审 判 员  邹志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超书 记 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