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孟媛，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向小波，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无畏，住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代理人秦娜，重庆祥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峰，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
上诉人艾孟媛与被上诉人周无畏、张振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2971号民事判决。艾孟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孟媛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小波、被上诉人周无畏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振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无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原告张振峰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合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重庆居然之家米开朗品牌及奈米品牌居品家居店，总投资款为人民币100万元，张振峰出资65万元、周无畏出资35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65%、35%；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双方委托被告艾孟媛对该店实行管理，其权限为：（1）代表甲乙双方办理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及其必要证件；（2）对外业务洽谈、订立合同；（3）对甲乙双方的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向甲乙双方提供每月经营报表；（4）出手合伙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5）支付合伙债务；（6）负责账户安全和资金管理，向甲乙双方负责，资金不得随意挪用；（7）被告艾孟媛日常管理工资为每月人民币5000元整。2012年12月1日，被告艾孟媛以其名义与重庆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租赁重庆居然之家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位于江北区滨江路368号金源时代购物广场一号楼，净面积416.9平方米的营业场地（E5019号），用于二原告合伙经营。该店面租金从合伙资金中给付。周无畏和张振峰并各自投入相应资金，开始用该店面经营重庆居然之家米开朗品牌及奈米品牌居品家居店。实际经营过程中，周无畏又追加了投资7万元，先后共计投资42万元。被告接受了周无畏和张振峰的委托，从开业之初一直对涉诉店铺进行管理，但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开业初期，该重庆居然之家米开朗品牌及奈米品牌居品家居店购进价值483315元的展场货品及价值98261元的饰品；该展场货品在经营过程中，被告销售了部分；该饰品，为了促销，部分赠送给了顾客，周无畏亦拿走了部分。在被告对该店铺进行管理期间，该店铺的进货、销售及资金管理均由被告一手经办，从未向周无畏和张振峰给付过款项；有关财务凭证、货物购销合同、账簿等均由被告掌管，现查明的有销售合同及相应的交款凭证57份、其他记账凭证9本、流水明细账1本。2013年2月25日，周无畏和张振峰关闭了涉诉店铺。2013年6月6日，被告与周无畏委托的案外人唐露对该店铺关闭时尚存的货品价值进行了清点，总计金额为人民币384930元，被告与周无畏委托的案外人唐露并就此共同签字确认。后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将所有库存货品进行了变卖，收取了相应价款。另查明，被告在受二原告委托经营涉诉店铺期间，自己亦另行开设有米开朗品牌及奈米品牌居品家居店，被告就其主张的已将本案所涉店铺关闭时尚存货品以进价6折的价格返还给了厂家，举示了返厂清单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系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被告艾孟媛与原告周无畏并未有过合伙协议，该二人之间不具有合伙关系。从原告周无畏与原告张振峰之间签订的合资协议，及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二原告为合伙经营重庆居然之家米开朗品牌及奈米品牌居品家居店，委托被告对该店进行管理，并约定被告每月的工资为5000元，二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与二原告之间系委托关系。被告辩称其与周无畏系合伙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亦出了资，张振峰并未出资，即便该情况属实，仅在被告与相对人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仍不具备认定其作为合伙人的法定要件。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在二原告合伙经营终止后，尚存的货品系二原告的共有财产，被告艾孟媛仅为二原告先前的合伙事务的管理者，合伙经营终止时，无权占有二原告的库存货品及与合伙事务相关的销售合同、交款凭证等记账凭证及会计账簿，应当返还给原告。该库存货品已被被告擅自处理，侵害了二原告物权，被告应当按照其价值赔偿原告损失。涉诉店铺经营过程中必然会有各种开支，该开支来源于销售收入，而涉诉店铺经营初期的展场货品及饰品在该店铺关闭时，已销售部分，部分饰品被赠送给顾客，周无畏亦拿走部分饰品，原告周无畏主张按照涉诉店铺经营初期的展场货品及饰品的价值予以赔偿，不符合客观实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艾孟媛主张涉诉店铺共计亏损5万余元，在原告周无畏提出司法会计鉴定申请后，被告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拒不提供有关记账凭证、账本等鉴定所需资料，导致该鉴定无法进行，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涉诉店铺共计亏损5万余元的主张不能得到确认。被告与原告周无畏委托的案外人对库存货品进行了清点并共同签字确认，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应当作为认定合伙经营终止时库存货品价值的依据。被告主张该库存货品已被其按照六折的价格返还给厂家，被告自己亦在另行经营与涉诉店铺所销售货品相同的店铺，其举示的返厂清单所列货品，被告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就是本案涉诉店铺关闭时的尚存货品，且二原告的合伙事务终止时，被告已无权处理该库存货品，即便其将涉诉店铺关闭时的库存货品以六折价格返给厂家的情况属实，该处分行为未经二原告同意，对二原告亦没有约束力。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其中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据现有证据，合伙事务终止时，尚有价值384930元的库存商品；被告在为二原告管理合伙事务期间，形成的合同、凭证及账本，现已查明的有销售合同及相应的交款凭证57份、其他记账凭证9本、账本一本，被告应当就该库存货品价值向二原告进行赔偿，并就该销售合同及相应的交款凭证、其他记账凭证、账本向二原告进行返还。若还有其他合伙财产及其他合同、记账凭证、账本被被告据为己有，二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当赔偿二原告人民币384930元，并将已查明的销售合同及相应的交款凭证、其他记账凭证、会计账簿返还给二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艾孟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无畏、张振峰人民币384930元；二、被告艾孟媛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予返还原告周无畏、张振峰销售合同及相应的交款凭证57份、其他记账凭证9本、流水明细账本1本（已交至本院，由本院直接发还）；三、驳回原告周无畏、张振峰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20元，减半收取4810元，诉讼保全费2445元，共计7255元，由原告周无畏负担2200元，被告艾孟媛负担5055元。
上诉人艾孟媛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周无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艾孟媛仅为周无畏与张振峰合伙事务的管理者，合伙经营终止时，艾孟媛无权占有周无畏与张振峰的库存货品及与合伙事务相关的销售合同、交款凭证等记账凭证及会计账簿，其应当返还给周无畏与张振峰。因系周无畏与张振峰库存货品已被艾孟媛擅自处理，侵害了周无畏与张振峰物权，艾孟媛应当按照其价值予以赔偿损失，并返还其保管的销售合同、交款凭证等记账凭证及会计账簿等物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上诉人艾孟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欲晓
审判员 肖怀京
审判员 郑 泽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夏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