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汉族，1988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淦良，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赣09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杨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6、杨某2、杨某3和原审被告人杨军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服判，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军的父亲杨某9、母亲王某2与被害人杨某1、钟某1夫妇均系宜春市袁州区三阳镇石塘村寿塘一组村民，且杨某7与杨某1系堂兄弟关系，但两家关系长期不和，多次发生矛盾。2017年2月27日下午，杨某1、钟某1到杨某7、王某2家中将其门窗砸坏，随后王某2将杨某1的电动三轮车砸坏。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三阳派出所民警多次进行调解，但未能化解矛盾。同年3月2日15时许，三阳派出所再次组织双方调解，参与调解的杨某4（系杨军伯父）为平息此事，主动提出将500元补偿给杨某1一家，杨某1表示同意，但杨军对调解结果很不满意。当日17点50分调解结束，当杨某1、钟某1与其子杨某3来到三阳派出所院内的小车旁（白色别某车，车牌号赣Ｃ×××××号）准备返家时，杨军突然驾驶车牌为赣Ｃ×××××号，的蓝色雪佛兰小轿车冲撞过去，致使杨某1、钟某1当场倒地，别某车同时被撞坏。之后，杨军迅速驾车逃离现场，钟某1、杨某1随即被送往宜春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月3日0点30分，钟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被害人钟某1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6、杨某2系钟某1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系钟某1的儿子。因受害人钟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8735元、急救费（含医疗费）11512.57元。因被害人杨某1受伤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860.61元、伤情鉴定费700元、被撞别某车维修费11189.18元、误工费68天×120元=8160元、护理费68天×120元=8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50元=1150元、营养费68天×30元=2040元。受害人的亲属办理丧葬等相关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酌情认定该合理费用为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97507.36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得到赔偿共计91728.1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2日下午，一名男子驾驶一辆雪佛兰轿车将两人撞伤，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救治。江西省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次日立案侦查。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杨军蓝色雪佛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Ｃ×××××。3、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一、钟某1在宜春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下肢严重毁损伤、右下肢皮肤脱套伤、右下肢管神经损伤？右膝关节周围，内踝骨折？二、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钟某1因失血性休克于2017年3月3日死亡；三、钟某1在宜春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死亡诊断为失血性休克（直接死因）、开放性多发性双下肢骨折、下肢皮肤套脱伤（主要死因）；四、杨某1在宜春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诊断为多处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等；4、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2017】0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杨某1臀部受外力作用导致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被鉴定人杨某1颈项部受外力作用导致第2颈椎棘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7】1号证实：死者钟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6、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器官送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关于死者钟某1死因分析：结合全身脏器血管呈空虚状态及案情介绍，符合失血性休克致死。7、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19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的斑迹等物证及钟某1、杨某1、杨军、杨某3的血样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一.送检的别某车门边处血泊及距别某车底梁16cm后轮75cm处车门上的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钟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二.送检的别某车前方210cm处血泊上检出的人血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三.送检的别某车驾驶车门上的擦拭子、蓝色塑料保险杠上的擦拭子及雪佛兰车右侧保险杠上的擦拭子上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钟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四.送检的雪佛兰车雨刮器上的毛发上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五.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1、钟某1夫妇是杨某3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58X10（11次方）。8、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2017】36号证实：死者钟某1部分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安定、舒某、巴比妥、毒鼠强成分。9、分宜钤阳司法鉴定中心【2017】17ST0004号事故车辆车速鉴定意见书证实：赣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第一次撞击的瞬间车速为26KM/h至33KM/h。10、宜春市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7】092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赣Ｃ×××××车的维修项目认定金额为11020元。11、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7】48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杨军父母家的）铝合金窗户玻璃、木质大门、木质房门价格认定金额为1048元。12、袁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7】47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杨某1的）电动三轮车大灯、电瓶价格认定金额为542元。13.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三阳某三阳派出所院内西南角绿化带旁，白色别某车左侧地面见血泊、南侧地面见血泊、左后轮见一只拖鞋、北侧地面有零散的蓝色塑料碎片。别某车驾驶室门上见一处人体组织，左后车门上见一红色斑迹，左侧车门有凹陷痕迹，左后车门见一条蓝色刮蹭和蓝色凹陷痕迹，车左尾灯见刮蹭痕迹，左后侧玻璃见裂纹且变形。四轮北侧均见有0.7米的滑动。雪佛兰汽车保险杠丢失，左前侧有凹陷变形，右侧大灯破碎，右侧保险杠见有人体组织，右前轮车身上有凹陷痕迹，内有白色物质，前盖凹面变形，前挡风玻璃右侧破损，前挡风玻璃左下角刮雨器见有三根毛发。绿化带旁见有车牌为赣Ｃ×××××的塑料保险杠。并对以上痕迹和物证进行提取。14、提取、辨认等笔录：（1）在宜春市人民医院分别提取杨某1、杨某3血样的笔录。（2）被告人杨军辨认开车撞的人为7号男子杨某1和8号女子钟某1的笔录。（3）被告人杨军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附辨认现场照片）。1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这事要从2016年12月份说起。我老婆钟某1当时因为一点小事骂了杨军的父亲杨某10，杨某10就动手打了钟某1，钟某1被打得头上肿了，身上多处淤青，在医院治疗用了几千元，我们多次找杨某10索要医药费，杨某10不但不给医药费，还不承认打了钟某1。2017年2月27日下午，因为杨某10一直没给我们个答复，钟某1就叫我一起去杨某10家，之后双方发生争吵，我和钟某1就用锄头把杨某10家的大门砸烂了，并要求她赔偿医药费，钟某1还在杨某10床上打赖。王某2就打电话报警，之后三阳派出所民警来了，并要双方去派出所调解，王某2当时没去派出所，她儿子杨军来了，当天也没调解成功。之后发现我的电动三轮车被砸坏了。次日，双方又去派出所调解，当时谈好我家把对方的门窗修好，对方把被砸的电动车修好。但对方突然说我们去他家砸门的时候，钟某1偷了他家3500元，我们说没偷，但对方不相信，后来也没谈成，双方都回家了。3月2日，派出所再次约双方去调解，14时许，我、钟某1、杨某3、杨某2、女婿钟某2就去了派出所，当时调解意见是：双方各自负责修好自家的东西，对方赔偿500元作为钟某1的医药费，但对方都不同意。杨某7的哥哥杨某4就说500元他来出，把这事解决，但杨军坚决不同意。之后，杨某4出了500元给我们，我们就准备回家，我和钟某1就来到我女婿的车子边，突然，杨军开着车子就朝我和钟某1冲过来，我和钟某1就被撞翻在地，我当场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下午，我和父亲杨某1、母亲钟某1、三姐杨某2、二姐夫钟某2、三姐夫储某6个人在三阳派出所调解与杨军父母家的矛盾纠纷，对方有杨军的父亲杨某7、母亲王某2、杨军、杨某8、钟某3、钟某7、杨某47人，最终调解结果是各自负责各自的财物损失，另外对方赔偿我方500元，我收了500元，并写了一张收条给杨某7。之后，我就同我父母亲从派出所里先出来，准备回家。当我们刚走到钟某2车子边上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一辆蓝色的雪佛兰轿车撞向我们，三人同时被撞倒地，我准备起身扶起我父母，但杨军看见我起身后走了两步，又开车迎面朝我撞来，我就往派出所的楼梯处里面跑，杨军才驾车飞速往派出所外面逃跑了，之后，我父母被120急救车带往医院了，我母亲因抢救无效死亡，我父亲身体多处骨折。我家与杨军父母家有两起纠纷，一起是2016年12月，我听我父亲说杨某7曾与我母亲因口角动过手，我当时不在家，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另一起是2017年2月，我听我父亲说上次纠纷没解决，他一气之下就去砸了杨某7家里的门和窗户，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也没在家。17、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下午，我参加了在三阳派出所的调解，到17时30分左右调解结束，我和我岳父家的人就走出了派出所的大楼，我岳父、岳母和杨某3走到了钟某2停车的位置，这时，我就看到杨军开着车加速往我岳父岳母冲过去，把我岳母撞挤在他的车子和钟某2的车子之间，我岳父被撞倒在旁边，杨某3就跳开了，杨军看到没撞到杨某3，就把车子倒了一下，又加速去撞杨某3，但是只是带到一下杨某3，没有正面撞倒，然后杨军就开车走了。之后我岳父、岳母、杨某3就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岳母因抢救无效死了。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下午，我参加了调解，调解结束后，双方都走出了调解室，当我走到派出所楼门口时，看到我父母和杨某3站在钟某2的白色小车旁边，此时，杨军开着一辆蓝色小车从派出所大院门口猛的向我父母和杨某3三人开去，我父亲当场被撞飞后倒地，我妈和杨某3也被撞得当场倒地，我爸头上出了很多血，我妈的左脚被撞断了，左腿里面的肉都被撞出来了。杨某3倒地后自己爬起来了，之后杨军又驾车再向朝杨某3撞去，杨某3很快跑到靠马路那边围墙的绿化带上了，就没有被撞到。杨军见没有撞到杨某3，就开车来撞我，我当时躲开了，之后就将小车掉头逃离了三阳派出所。19、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下午，我参加了调解，调解结束后，我岳父母就到我的车旁边准备上车回家，杨军就开车猛撞向我岳父母，我岳父被撞倒在我的车头前面去了。我岳母被撞倒在车后门旁边。我的左车门被撞坏了，有清晰的车子摩擦痕迹。之后杨军就开车跑掉了。我看到我岳父头部出血倒在地上，岳母的左大腿裂开了，就打了120。20、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7日下午，在路过杨某7家时，看见杨某7家的大门和两个窗户都被砸烂了，杨某1当时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还看到杨某1老婆躺在杨某7家房间内的床上，派出所的人在那里调解这个事情，后来调解无果。当天17时许，杨军的母亲拿着杨某1停放在祠堂门口的那辆电动车的电瓶在地上摔了两下。3月2日下午13时许，我接到三阳派出所的电话，要我去派出所帮忙调解，因我有事，到15时30分左右才去派出所，后面纠纷调解好了。17时30分左右，我看到杨军开车出大门走了，杨某1的老婆坐在地上，脚上出了很多血，我二哥也晕倒在地，我就照顾我二哥去医院了。2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16时左右，我到派出所来解决我二弟杨某7和杨某1之间的纠纷，周主任问我愿意出多少钱赔偿给杨某1，我说500元我出，只要能平息这个事就可以，但我侄子杨军不肯出这个钱，说家里的东西被砸了，钱被偷了，还要出钱，还怎么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之后杨军就先走了，我付了钱对方打了收条，调解结束了。当我走到派出所大楼门口时，没想到他一上车就发车直接冲向杨某1夫妻，把杨某1夫妻都撞在地上，之后杨军就倒车开走了，这时我就叫我儿子打电话叫杨军去自首。22、证人钟某4（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下午，我到派出所参加了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杨军看了协议书，就表示不同意，杨军的大伯就说这500元他来出，不要为这点事搞得没完没了，解决了就是。杨军就跟他大伯说，“你总出这种冤枉钱，以后我们哪里还有脸在寿某住下去”。杨军就一个人走出派出所去了。之后杨某4付了500元给杨某3，付完钱大家就都走出派出所。正好杨某1的儿子和女儿扶着杨某1两夫妻走到他们自己的车门口的时候，听到杨军的车子油门加大”轰”的一声直接冲向杨某1他们四人，杨某1的儿女出于本能就闪开来了，最后就把杨某1夫妻撞倒在地上。我看到杨某1撞出了两米左右，头部出血。23、证人周某（三阳镇政府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左右，我在综治办公室接待群众来访，杨某1夫妻向我反映钟某1被杨某7打了，我叫他们去派出所报案，他们就走了。2017年2月，杨某1夫妻去了杨某7家里闹，并砸了杨某7家的门窗，杨某7的妻子王某2就砸烂了杨某1的电动车。2017年3月2日下午，两家人在三阳派出所调解纠纷，大约18时许调解结束，这时，我看见杨军驾驶一辆蓝色三厢轿车，慢慢开向派出所门口左边方向，突然间加速向一辆白色轿车旁的人冲过去，杨某1被车直接撞飞一米多，钟某1被撞倒地，杨某3躲开了，好像没被撞到，之后杨军开始倒车，大概倒了40cm左右，又驾车往杨某3冲上去，杨某3就跑上了绿化带，就没有被撞，杨军就驾车逃跑了，当时驾驶速度特别快。这时我看见杨某1手脚抽搐，额头上有血迹，钟某1就倒在地上了。24、证人肖某（三阳派出所民警）自述材料证实：2017年2月27日下午王某2报警后，我去了现场了解情况，次日进行了调解，但调解未成。3月2日下午，我参加了调解，17时50分许，我听说有人开车撞人了，看到杨某1、钟某1倒在地上，地上有血迹，还看到一辆蓝色雪佛兰车驶出派出所。听说是杨军开车撞的。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7日13时许，杨某1到我家拿锄头砸坏了我家的大门、房门和窗，我当时报警了。26、被告人杨军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我家与杨某1家因为一些琐事产生纠纷很久了，杨某1到我家打烂了我家门窗，在我家闹了一个多小时，我母亲吓得躲到楼上去了，之后我母亲说家里少了3500元，但对方不承认拿了钱，后来我母亲也打烂了他家的电动车，就是因为这个事，之前也跟派出所说过，但是没解决，所以这次双方到派出所来调解。调解时，我方有我、我大伯、二伯、叔叔、我父亲、母亲、我堂弟，对方有杨某1两夫妻、他儿子、女儿、两个女婿，还有一个村干部、一个乡干部、一个派出所警察参加。当时我想这个事最好是对方把我家门窗修好，把3500元还给我家，然后签个协议。但调解协议是各自修各自的东西，没说还3500元的事，我们还要赔对方900元，我当时看了协议就很生气，对调解结果很不满，之后双方又搞了一份调解协议，我们还要赔对方500元，我说我不会签。我越想越气，心里很不舒服，就先出来，走到车边直接上了车。上车后我就发动了车子，这时我的车头正好对着杨某1家里新买的车子，他们刚好站在车子那里，我就想用车子把杨某1老婆撞伤，报复她，因为所有的这些矛盾都是因她而起。我是故意撞的，但我没想过是不是会把他们撞死。我开车朝着他们车子的左侧撞过去，我车头的中间部位撞到了钟某1的下身，车头右边先接触到那辆白色的车，也碰到了杨某1儿子，车头左边是杨某1，杨某1女儿站在车的旁边，没有撞到，杨某1被撞得后退了1米左右，倒在地上。当时我的车子是挂着二档并踩着油门直接朝他们撞过去的，油门踩的很大，中间没有刹车，撞人后我听到响声后才踩了刹车。之后我开始倒车，准备离开，这时杨某3在我车子前方拦我的车，我就躲开了他，之后我就开车离开了派出所。27、证人周某提供的三阳镇政府《关于三阳某石塘村寿某一组钟某1被杨军小车撞伤致死的情况汇报材料》证实：案发当日双方调解纠纷的过程及调解结果和被告人杨军开车撞人相关情况28、受案登记表证实：王某22017年2月27日14时许报警，称杨某1、钟某1拿铁铲砸了她家门窗玻璃。29、受案登记表证实：杨某12017年2月27日17时许报警，称其三轮电动车被人砸了；30、袁州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杨军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杨军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31、三阳派出所出具的的说明证实：案发时其院内和门口监控被拆。32、被告人杨军无犯罪记录证明、机动车驾驶证、常住人口信息表。33、被害人杨某1、钟某1常住人口信息表。34、钟某2的别某小车的购车发票。35、江西通安汽车销售公司对钟某2的赣Ｃ×××××车维修估价单证实：该车维修费合计11189.18元。36、钟某2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37、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38、急救费票据11512.57元、医疗费票据20860.61元、伤情鉴定费票据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军公然在派出所院内驾车撞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依法严惩。杨军犯罪后于2017年3月2日23时30分许，自动到达三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被告人杨军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97507.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7507.36元，扣除被告人已赔付的91728.18元，还应赔付人民币5779.1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已扣押的作案工具雪佛兰赛欧小车（牌照赣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杨军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杨军因邻里纠纷一时想不开而过激犯下过错，又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动投案，还对被害人家属赔偿91728.18元，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从轻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为泄私愤，驾车撞击被害人杨某1、钟某1，致钟某1死亡、杨某1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已充分考虑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上诉人杨军具有自首、初犯、其家属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9万余元经济损失等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杨军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华审 判 员  李方平审 判 员  吴晓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林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