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民终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新屯子镇。负责人：于辉，该信用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元，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胜香，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彬，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丛国辉，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原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主任，现于长春市北郊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文，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以下简称新屯子信用社)与被上诉人苏胜香、一审被告丛国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吉06民初74号民事判决，新屯子信用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屯子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元，被上诉人苏胜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彬，一审被告丛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屯子信用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其他诉讼请求。”改判苏胜香对以下债务与丛国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本金537.6万元、利息1248987.63元、丛国辉向新屯子信用社偿还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罚息6296357.58元以及2017年9月15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的罚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0.35‰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丛国辉向新屯子信用社偿还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复利1455648.39元以及2017年9月15日至借款利息实际还清之日的复利（以未归还的借款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0.35‰上浮50%的标准计算）。2.判令苏胜香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苏胜香系因为自愿的债务加入行为而负担还款义务，与涉诉借款系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本案与前诉起诉苏胜香是债务的实际用款人的请求不一致，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2.三份还款承诺书及苏胜香的还款行为，能够证实苏胜香自愿就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苏胜香向新屯子信用社还款150.6万元是自愿履行债务的行为，印证了其在还款承诺书项下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真实。苏胜香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以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为由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胜香自愿加入到本案的债务中来，三份还款承诺书及还款行为与事实不符。已经生效的（2013）白山民二初重字第7号、（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三份还款承诺书没有体现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015）抚民一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2016）吉06民终771号民事判决认定了苏胜香的还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以三份还款承诺书和还款行为主张苏胜香自愿加入到本案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且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述判决结果，属于重复诉讼。丛国辉述称：1.上诉人向苏胜香主张的借款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抚松县公安局对苏胜香是否撤销案件不影响其提起诉讼。2.丛国辉向新屯子信用社借款是事实，与苏胜香无关，应维持一审判决。新屯子信用社一审诉称：1.判令丛国辉向新屯子信用社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37.6万元。2.判令丛国辉向新屯子信用社偿还借款利息1248987.63元。3.丛国辉向新屯子信用社偿还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罚息6296357.58元，以及2017年9月15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的罚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10.35‰上浮50%的标准计算）。4.丛国辉向新屯子信用社偿还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复利1455648.39元，以及2017年9月15日至借款利息实际还清之日的复利（以未归还的借款利息为基数，按照月息10.35‰上浮50%的标准计算）。5.判令苏胜香对前述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利息、罚息和复利与丛国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丛国辉、苏胜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至12月期间，新屯子信用社与15名顶名借款人苏胜香、梁超、孙广斌、陈玉京、魏桂荣、王树堂、宁海、张金叶、王淑清、郭炳来、苏胜库、孙忠文、宗广荣、关伟、刘长福签订15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种类为保证担保，借款数额总计537.6万元，月利率为10.35‰，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加收50%利息，不按期偿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1）苏胜香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17日至2011年7月10日；（2）梁超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3月30日至2011年3月25日；（3）郭炳来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4月25日；（4）陈玉京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4月21日至2011年4月20日；（5）孙广斌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3月28日至2011年3月25日；（6）张金叶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7月20日；（7）宁海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77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7月20日；（8）魏桂荣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29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日至2011年6月20日；（9）王树堂借款合同原借款本金为23万元，2009年7月7日偿还0.85万，未还借款本金为22.1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7月6日至2011年7月5日；（10）苏胜库借款合同原借款本金为45万元，2009年4月13日偿还0.55万元，未还借款本金为44.4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5日；（11）王淑清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5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29日至2011年7月25日；（12）关伟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至2011年7月25日；（13）刘长福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0日至2011年7月25日；（14）孙忠文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日至2011年6月20日；（15）宗广荣借款合同未还借款本金为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日至2011年6月20日。苏胜香给新屯子信用社出具三份没有落款时间的还款承诺书。其中一份内容为苏胜香、梁超、孙广斌、陈玉京、魏桂荣、宁海、张金叶、王淑清、郭炳来、王树堂于2009年3月28日至2009年12月29日在新屯子信用社以保证担保方式贷款10笔，金额4731500元，10人将款贷出后借给苏胜香使用，用于购买抚松县松江河镇药仙园山庄及宾馆楼房建设投资，同时分别列出每人的贷款数额及贷款起止日期，贷款方式均为保证担保。上述贷款是挤占挪用贷款，限2012年12月30日前收回，苏胜香承诺不能按计划偿还贷款，信用社可依法执行苏胜香财产还贷。苏胜香在实际用款人处签字捺手印。第二份内容是苏胜香为苏胜库于2009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5日以保证方式贷款44.45万元承诺还款，其他内容与第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一致。第三份内容是苏胜香为孙忠文、宗广荣、关伟、刘长福于2009年12月3日至2009年12月30日以联保方式贷款4笔，金额总计为20万元承诺还款，其他内容与第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一致。苏胜香于2011年6月至7月份向新屯子信用社支付款项150.6万元。2009年10月5日，丛国辉书写一份证明，内容为：现有新屯村村民赵金秀、王占琴、刘纪珍、魏桂荣、刘纪香、纪宪红等6人在新屯子信用社贷款，该6人的借款手续及使用与本人无关，使用者为丛国辉，如发生跟贷款有责任的事项，责任人丛国辉承担一切责任，与上述6人无关。2012年10月20日，律师杨悦军收到丛国辉出具的信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苏胜香跟信用社没有借贷关系，苏胜香所欠贷款是丛国辉转到苏胜香身上的。丛国辉在担任信用社主任期间将320万元的贷款分二次借给朋友徐永军及自己使用未归还。苏胜香为贷款人的事是丛国辉向聂秀海说的，丛国辉随后又找的苏胜香让苏胜香替他担着，即苏胜香并不是实际的贷款人。新屯子信用社作为原告，以苏胜香为被告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苏胜香偿还借款本金387万元、利息1,785,932.84元（算至2012年7月31日）及自2012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偿还孙广斌、陈玉京、苏胜库、王树堂、郭炳来名下的借款利息548273.66元（借款之日起至2011年6月8日止，包括正常利息和罚息）。在审理期间，根据苏胜香的申请，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调取了羁押于长春北郊监狱的丛国辉的笔录，内容为：苏胜香举证的2012年10月20日代理人杨悦军收到的信函是丛国辉书写、发出的，苏胜香在新屯子信用社处没有贷款，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丛国辉称苏胜香有贷款，有贷款合同，该贷款合同是丛国辉用苏胜香的名借款，款由丛国辉使用，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时，丛国辉想让苏胜香帮忙承担一部分借款，这些借款与苏胜香无关。丛国辉不清楚苏胜香在抚松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内容，但是看了这个内容后丛国辉认为不属实。事实是，由于丛国辉想用款，就找了一些村民借户口本、身份证办理，由于苏胜香熟悉村里的人，丛国辉也让苏胜香帮借了一部分户口本、身份证，这个事丛国辉对聂秀海也做了隐瞒，没有告诉聂秀海是丛国辉用款。由于时间长，人员多，丛国辉记不住所借户口本、身份证的人，因为借户口本、身份证的事情，丛国辉还向新屯子村书记刘吉斌出具过证明，承诺如果借户口本、身份证的人出现问题，由丛国辉承担责任。新屯子信用社起诉的借款与丛国辉书信中陈述的320万元借款是一回事，丛国辉是2006年借用户口本、身份证贷款，贷款产生利息，利息少的有时就替还上了，多的就不还了，重新借证件转贷，这样本金就会发生变化，数额对不上也是正常的。丛国辉在服刑期间与苏胜香通电话，苏胜香说财产被查封了，苏胜香给新屯子信用社出具三份承诺书，目的是为了让丛国辉少遭罪，少判刑。丛国辉顶名借款用于偿还提前支取的集资款及贴水款，另一部分借给徐永军。这个事是丛国辉自己造成的，应当由丛国辉承担。经审理，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新屯子信用社主张苏胜香是该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苏胜香予以否认，新屯子信用社提供的其与所谓的“顶名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丛国辉与苏胜香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新屯子信用社提供的三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苏胜香作为第三人加入到新屯子信用社与所谓的“顶名借款人”之间的债务中来，亦不足以证明新屯子信用社主张成立。另外丛国辉自认本案所涉借款是其所借、所用，与苏胜香无关，所以，新屯子信用社主张苏胜香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3）白山民二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屯子信用社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新屯子信用社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还款承诺书应否视为苏胜香认可承担该债务的协议认为，新屯子信用社诉讼中始终主张苏胜香系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不主张苏胜香自愿承担或加入到本案债务，且三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亦未体现类似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苏胜香自愿承担或加入到本案债务。综上，新屯子信用社主张苏胜香系案涉贷款实际用款人，证据不足，提出由苏胜香承担该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不应支持，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胜香作为原告，以新屯子信用社为被告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屯子信用社返还苏胜香150.6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抚松县人民法院认为，新屯子信用社取得苏胜香150.6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5）抚民一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新屯子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苏胜香150.6万元；二、驳回苏胜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54元，由新屯子信用社承担。新屯子信用社不服，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苏胜香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未认定苏胜香自愿承担或加入到2009年3月至12月期间联保偿还537.6万元的债务，故苏胜香与该借款无关，苏胜香在前述过程中财产被查封后，向新屯子信用社交付了150.6万元，并不是其自愿代丛国辉偿还贷款，新屯子信用社主张不予退还苏胜香150.6万元没有依据。新屯子信用社持有的苏胜香签署的还款承诺书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确定不能作为其向苏胜香要求偿还借款的依据，新屯子信用社收取苏胜香还款没有合法根据被确认，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吉06民终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8月14日，抚松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受案回执，内容为：“你单位于2014年8月14日报称的苏胜香涉嫌骗取贷款案一案已受理。”2015年11月19日，抚松县公安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苏胜香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2日，抚松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因没有犯罪事实，对苏胜香涉嫌骗取贷款案决定撤销。新屯子信用社原主任丛国辉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0年3月14日被抚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逮捕，现于长春北郊监狱服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丛国辉、苏胜香是否应偿还新屯子信用社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没有异议和补充。1.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丛国辉主张，根据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看，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1年7月26日，本案所涉债务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丛国辉不应当履行还款责任。新屯子信用社抗辩其一直积极主张本案所欠的款项，新屯子信用社，对于苏胜香是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对于丛国辉，因为自抚松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时才确定应向其主张权利，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所涉借款发生于2009年3月至12月，苏胜香于2010年出具了三份还款承诺书，新屯子信用社通过诉讼的方式，以苏胜香为实际借款人提起诉讼，要求苏胜香偿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4月8日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终审判决确定苏胜香不承担责任，而后抚松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2日作出对苏胜香涉嫌骗取贷款案撤销决定，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新屯子信用社提出至此时才确定应向丛国辉主张权利，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本案新屯子信用社对丛国辉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关于丛国辉是否偿还新屯子信用社本案所涉借款的问题。2009年3月至12月期间，新屯子信用社与关伟、刘长福等15人签订15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新屯子信用社主张该15人系顶名借款，丛国辉系实际借款人，丛国辉亦自认从新屯子信用社借出的款项均是由丛国辉个人使用和处置，且本案及之前新屯子信用社诉苏胜香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均没有证据证明该15人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虽丛国辉主张该款实际由徐永军使用，其不知道借款合同的内容，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丛国辉作为15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知晓15份借款合同内容，并应当按照15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因丛国辉对于新屯子信用社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及计算依据没有提出异议，故新屯子信用社主张由丛国辉依照15份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537.6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苏胜香是否偿还新屯子信用社本案所涉借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新屯子信用社作为原告诉请苏胜香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案，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白山民二初重字第7号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苏胜香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能证明苏胜香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所涉借款形成的债务中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亦予以认定。该案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苏胜香主张由新屯子信用社返还其已支付150.6万元的案件，抚松县人民法院（2015）抚民一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及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6民终771号民事判决书亦是以新屯子信用社作为原告诉请苏胜香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案的审理结论为基础，判决由新屯子信用社予以返还，该案判决书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关于对苏胜香的诉讼，与前述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白山民二初重字第7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本案诉讼请求苏胜香承担偿还借款系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重复诉讼，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新屯子信用社提出对苏胜香的诉请，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丛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借款本金537.6万元。二、丛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借款利息1248987.63元。三、丛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罚息6296357.58元、复利1455648.39元，以及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利息实际还清之日的罚息、复利（按照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与苏胜香、梁超、孙广斌、陈玉京、魏桂荣、王树堂、宁海、张金叶、王淑清、郭炳来、苏胜库、孙忠文、宗广荣、关伟、刘长福15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四、驳回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屯子信用社曾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胜香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3）白山民二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三份还款承诺书不能证明苏胜香作为第三人加入到新屯子信用社与所谓的‘顶名借款人’之间的债务中来，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驳回新屯子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新屯子信用社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苏胜香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新屯子信用社诉讼中始终主张苏胜香系案涉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不主张苏胜香自愿承担或加入到本案债务，且三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亦未体现类似的意思表示。”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了三份还款承诺书不能证明苏胜香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进而认定苏胜香不应承担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现新屯子信用社主张苏胜香对本案借款是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而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上述判决中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且其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述裁判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新屯子信用社对苏胜香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诉讼，并无错误。此外，上述判决生效后，苏胜香向抚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其已经偿还的150.6万元要求新屯子信用社返还。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5）抚民一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认定：“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取得苏胜香150.6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判决新屯子信用社将该笔款项返还苏胜香。新屯子信用社不服，上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吉06民终771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苏胜香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未认定苏胜香自愿承担或加入到2009年3月至12月期间联保偿还537.6万元的债务。……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主张不予退还苏胜香150.6万元没有依据。”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了苏胜香向新屯子信用社支付的150.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因此新屯子信用社以苏胜香自行偿还150.6万元为由主张苏胜香是本案借款的债务加入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得到支持。如果新屯子信用社认为上述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的规定，行使诉讼权利。故新屯子信用社提出苏胜香应对本案债务与丛国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屯子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62元，由上诉人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屯子信用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斓审 判 员  宋立峰代理审判员  李 昂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齐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