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管委会，住所地大石桥市法定代表人：曲洪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法定代表人张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青，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管委会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7）辽0882民初5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管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或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歪曲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错误，理由如下：土地征收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其中要经过前期的土地补偿及后期手续的完善（包括土地出让手续）。诉争土地前期的土地补偿已经完成，农民已经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给了营口汇吉佳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吉佳美”)，上诉人通过土地置换从“汇吉佳美”手中收回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因此，上诉人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有权处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有效。被上诉人在取得该宗土地后，应进行后期手续的完善，第二，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明知在取得该宗土地后，尚需完善后期手续，其怠于完善后期手续，应担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在该协议第“一”条中明确“该宗土地已办理完村民补偿手续”，第“三”条第（一）款中明确“甲方在收到乙方土地转让款后，向乙方交付该宗土地已有的相关手续”，该两条足以证明乙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己经明知该土地的征收仅仅进行到征收补偿完毕的阶段，其后续还需进行相关手续的完善，相关土地手续至今未完善，是被上诉人怠于办理的结果，所以，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款付息。第三，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理由如下：诉争土地已经由“汇吉佳美”进行了回填，被上诉人举证的评估报告只能证明该宗土地己经回填，不能证明是由被上诉人进行回填平整，该评估报告的评估金额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产生回填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上诉人回填平整费用的依据，是认定事实不清，从而进行简单的加减，判决上诉人返还1,923,994.72元，是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实体裁决体现了法律的尊严。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案涉《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退还案涉土地出让价款及利息；3、要求被告对原告场地平整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6日大石桥市人民政府第32期业务会议纪要中会议认为营口市顺发铝业有限公司影响未来城市南拓，要求永安镇负责协调为该企业另行选址建设，会议议定中与本案相关的第九条为营口汇集佳美铝业有限公司入住园区事宜，由永安镇、有色园共同负责推进。2009年8月5日大石桥有色金属（化工）园区管委会与营口汇集佳美铝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书》，其中，将该公司位于永安镇的54亩土地及包括回填费用在内，以价款200万元收购。2012年10月13日大石桥有色金属（化工）园区管委会以大石桥有色金属（化工）园区置换土地转让事宜向大石桥市人民政府请示称依据2009年大石桥市政府第32期业务会议纪要精神，营口汇集佳美铝业有限公司在永安镇新上项目选址与城市总体规划不适应，将该企业迁入有色园，该企业的土地48.5亩以每亩3万元标准已给农民补偿完毕，拟将该宗土地以每亩3万元标准转让，以缓解资金压力。相关领导批示：同意转让，但必须符合新城区规划。2012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附有土地的范围，协议中约定协议生效后，因被告的原因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被告赔偿，将原营口汇集佳美铝业有限公司在永安镇选址土地即48.5亩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每亩3万元，总计145.5万元，该款原告已于2012年10月18日支付给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出大石桥市永安镇人民政府和永安村民委会的证实，证明被告于2012年10月16日出让给原告的48.5亩土地即原营口汇集佳美铝业有限公司项目选址土地，在当时为永安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现仍是永安村集体的土地。原告对该48.5亩土地的平整场地和垫土石方所产生的费用，经营口财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用价格为226529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出让的案涉土地，现有的证据证明至今为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被告现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具有处分该土地权利的法定情形，也未提供出符合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的证据。而且，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也未提供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对此，被告亦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无法确认被告对该案涉土地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利及其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本庭辨论终结前，双方仍未能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有效性，本院不能予以确认和采信，该协议应确认为无效。转让时的案涉土地性质，现有的除大石桥市永安镇人民政府和永安村民委会的证实外的证据中均无体现，被告作为出让人应保证出让物是可出让的并具有合法性，而法律未有强制性规定受让人须核实出让物的合法性，因此，原告接受出让物并无不当。原告在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后对出让土地进行平整垫土石方，应属于其正常的前期基础施工行为，被告现未提供出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的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协议规定或存在恶意行为，原告的该行为并无不当。对原告办理土地转让后的相关手续问题，原告称在办理过程中，却被告知该宗土地属集体所有，按法律规定不能办理。现被告对此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证明该土地可以办理相关合法手续，因此，对原告此述本院予以采信。对场地平整价格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被告虽提出对其中的价格不能确定，但其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中存在不合理部分或者提出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评估报告及其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对原营口汇集佳美铝业有限公司在案涉土地的回填费用的计算，原收购价为200万元，除去该土地54亩每亩补偿款3万元即162万元，剩余金额38万元除去收购与转让的差额土地5.5亩每亩回填费用7,037.04元合计38,703.72元后为本案原告土地回填费用即341,296.28元，应从原告的土地平整费用即2,265,291元中扣除为1,923,994.72元。对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金145.5万元及其利息，因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土地转让金应返还原告，被告收取的该土地出让金也应为不当占用，且双方在协议中对赔偿已有相关约定，但约定不明，因此，该资金的利息损失，被告应予承担，应从被告接收该资金之日起支付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其利息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年利率6%适用为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原告大石桥市恒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管委会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145.5万元，并从2012年10月18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该款本金的利息；三、被告赔偿原告平整垫土石方款1,923,994.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管委会（2013年11月20日由大石桥有色金属园区更名为营口大石桥沿海新兴产业区）出让的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而该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存在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法定除外情形，且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具有处分该土地权利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及被上诉人在接受出让物无过错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全面核对原收购价、补偿款等后,对原营口汇集佳美铝业有限公司在案涉土地的回填费用的计算正确，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简单的加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福田审 判 员 盖国林审 判 员 赵 群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铭浩书 记 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