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8刑初132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晓恩，曾用名蔡天晓，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鑫，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靖，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肖洪亮，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知产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晓恩及其辩护人魏鑫，被告人李靖、肖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3年起，被告人蔡晓恩先后雇佣被告人李靖、肖洪亮，在本市海淀区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内对收购的废旧惠普品牌服务器硬盘、内存条等进行检测、除尘、重新封装惠普包装盒、粘贴惠普封口标签后，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蔡晓恩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李靖参与检测和重新封装等；被告人肖洪亮参与重新封装和销售等。
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当场起获惠普牌服务器硬盘1705块、内存条239个及大量电源、模块等。经查，其中1354块服务器硬盘和239个内存条系使用过的旧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犯罪未遂，李靖、肖洪亮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对其三人定罪量刑。
被告人蔡晓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所销售的都是正品二手商品，属于旧产品，但不属于伪劣产品，也不属于废品；且其都按照原样销售，并没有加工生产行为。辩护人魏鑫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蔡晓恩没有生产伪劣产品的故意，涉案产品均为旧品，不存在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也不属于以残次、废旧组合后冒充正品或新品出售，或以低级产品冒充高级产品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蔡晓恩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提请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生产工具，没有实施任何加工生产行为；其所销售的产品只是旧的二手产品，但不是废次品；同时，其与蔡晓恩系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
被告人肖洪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只负责销售，不负责生产；其所销售产品不属于以次充好；其与蔡晓恩系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蔡晓恩自2013年起，先后雇佣被告人李靖、肖洪亮，在本市海淀区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内对收购的废旧、残缺的惠普品牌服务器硬盘、内存条等进行检测、除尘、重新封装惠普包装盒、粘贴惠普封口标签后，冒充新品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蔡晓恩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李靖参与检测和重新封装等；被告人肖洪亮参与重新封装和销售等。
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当场起获惠普牌服务器硬盘1705块、内存条239个及大量电源、模块等。经查，其中1354块服务器硬盘和239个内存条系使用过的旧品，且部分存在明显刮痕、腐蚀、变形、破损等残缺痕迹，价值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蔡晓恩于2015年9月17日2时许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供认曾在为惠普公司做售后服务的北京某公司工作过4年多，担任维修工程师，了解惠普产品。2011年，其辞职后自己成立了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海淀区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前两年做服务器维修，后转行销售移动硬盘和服务器配件。2013年开始，先后雇用李靖、丁某、肖洪亮来帮忙。李靖主要负责服务器配件检测和进出货的库管，有时也帮忙往包装盒上贴标、包装。肖洪亮刚开始负责送货，后来也开始联系业务、销售和贴标、包装。这些包装盒和封口签、参数标签都是其通过网上订购或在中关村购买的。配置参数标签是其与李靖在公司通过打签机打的。其公司销售的惠普移动硬盘有的从个人手中收上来，有的从其他公司购买，都是渠道供货。其从个人手中收上来的货可以凭借经验判断真伪。从经销商手中购进的货物都是真的。收上来的惠普移动硬盘有裸露着的，也有包装好的。民警从其家中起获的移动硬盘上有的是在希捷牌硬盘上贴有惠普的标签，因为希捷是给惠普代工的，惠普公司自己不生产移动硬盘，这些硬盘都是以惠普牌的产品价格出售，比希捷牌的产品价格高出200元钱左右。其公司销售的都是惠普牌移动硬盘，主要向圈里人销售。主要的方式是从经销商手中购买，经过包装后再卖给经销商，具体卖给哪个经销商其记不清了，还有一部分卖给淘宝网店。其的淘宝账户一个名称为whwjnwn;另一个名称为caiaiwe99。其将加工好的移动硬盘成品都存放在海淀区知春路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内。其从2013年开始一直干这行到被抓。
被告人蔡晓恩于2015年9月17日15时许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供认其所销售的惠普牌服务器硬盘都是一些渠道进货的，有一些是从淘宝网上购买的，都是一些希捷、西部数据和日立等品牌的服务器硬盘，拿回来先测试，测试质量好的，其就用热风机把服务器硬盘上的防伪标签和型号签吹热后扒下来，然后将其自己从中关村购买来的惠普防伪标签和惠普型号签贴上，后包装好之后按照惠普牌新的服务器硬盘出售。其进货价一块移动硬盘价格是200元左右，其贴好惠普牌标签后出售价格是每块六七百元左右。其在上一堂供述中称进货渠道大部分是从惠普经销商处购进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其因为害怕说真话会很严重。其实其进货的渠道大多数都是一些二手市场，没有授权。服务器电源、内存条、模块也是从二手市场购买的，什么品牌的都有。拿回来后，其也是通过上述手段换标签后以惠普牌产品出售。服务器电源一般以每块七八百元进货，加工好后1100元出售；内存条8G的300元进货，贴好标后450元出售，16G的900元进货，贴好后1200元出售。其加工的工具有热风机、镊子、改锥等。
被告人蔡晓恩于2015年9月18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供认公司注册资金为200万元，股东只有其与其妻子李某，其占80%股份，李某占20%股份。公司只有李靖、肖洪亮、丁某3名员工。李靖负责出入库、送货工作，有时也帮助做一些硬件测试工作，肖洪亮主要负责送货和销售。肖洪亮主要是在自己的淘宝网站店上销售公司的服务器配件。丁某负责送货。李靖月工资为4000元，没有提成，肖洪亮基本工资是3000元，有提成。其所销售的硬盘主要有两个进货渠道，一部分是从中关村惠普经销商手中进货，一部分从个人手中进货。硬盘到其手中都是有惠普商标的。进货后，都由其与李靖进行再包装，包装完成后贴上一些惠普商标的参数标签后发货。这些标签都是其自己用打标机打印出来的。其也通过自己的两个淘宝网店对外销售。
被告人蔡晓恩于2015年9月29日、12月16日所作的供述，证实其所销售的惠普牌服务器硬盘主要从惠普经销商手中进货，还有一些是拆机的二手惠普牌服务器硬盘。从经销商处进的货一般都用静电袋简单包装，有一些还是包装好的硬盘，从个人手中进的二手硬盘，都没有外包装盒，有一些用报纸或静电袋简单包装。其对外销售时一般都会包装好并封好封口签，在包装盒上贴好自己打印的产品型号签。这些产品型号签都是其从淘宝网上购买后自己打印的。淘宝网上的客户基本都是需要包装箱的。其淘宝店铺上惠普产品的每月的营业额大概在20万元左右。其所销售的内存条主要有两种进货渠道，一种是从大一点的经销商手中进货，另一种是从一些小公司手中买来的二手拆机内存条。从经销商处进的货基本都是原包的，或全新拆机的。进的二手内存条是散装的，用塑料盒或报纸包着。全新原厂包装的，其做一下入库记录。拆机或二手的内存条，其先简单看一下外观，之后做上机测试，将测试合格的做入库登记。其销售这些拆机或二手内存条时，会先把内存条装进一个塑料盒子里，之后把封口签贴到盒子的链接处，再把产品型号签贴到塑料盒子的表面来说明内存的型号及参数。装内存的包装盒表面没有惠普的商标，只是封口签上有一个惠普的标识，封口签是其自己找人购买的，应该是假的标签。产品型号签是随着盒子带来的，这些塑料盒子是从中关村找人买的。民警现场起获的几个型号的内存条，其在淘宝网店都有销售。起获的惠普服务器电源主要都是拆机的二手电源，是从旧的服务器拆下来的电源，到其手中时内有包装。这些电源基本不怎么包装就直接对外销售。如果有顾客需要包装的，其就会用一个新一点的惠普包装盒进行包装后发货。其销售的模块进货主要都是二手拆机的，货到时都是散装的。
2、被告人李靖的供述，证实2013年蔡晓恩让其帮忙卖移动硬盘。2015年初，肖洪亮、丁某也先后来帮蔡晓恩做生意。蔡晓恩负责进货、销售，也给硬盘贴标签、包装、装说明书，制成惠普成品后出售。肖洪亮负责给硬盘贴标签、包装、送货。其主要也是负责送货、贴标签、包装、进出库，每个月4000元的固定工资。蔡晓恩进的货大部分都是裸盘，没有包装过，经他们加工后才销售出去。蔡晓恩购进的这些裸盘应该不是正经渠道进的。购进这些裸盘后，他们会包上包装袋，然后在包装袋上贴好封口签，再给包装袋装进纸盒里，再用打签机打一个标签贴在纸盒上，这样就加工完一个成品出售出去。其所在的蔡晓恩公司并没有获得过惠普公司的授权。包装盒、胶带、型号签都是蔡晓恩从外面购买的，都是假的。型号签都是其自己打印出来的，也是假的。但惠普牌硬盘背面的大白色产品型号签是硬盘来的时候就带有的，其等人不用贴。这些硬盘的真伪，其没有能力鉴别，由蔡晓恩把关。购进来的惠普牌内存条一般都是裸着来的，其等人按照客户的要求对这些内存条进行包装，在外包装盒上贴上惠普牌参数标签，然后再贴上封口签。这些参数签和封口签都是蔡晓恩从外面购买的。销售渠道主要两种。一种是通过淘宝网店销售，另一种是圈内人调货。蔡晓恩有两个淘宝店，肖洪亮有一个。销售出货物都是直接由蔡晓恩结账，现金从来不经过其手。其不知道进货和销售价格。其等人将加工好的成品都存放在知春路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内。
3、被告人肖洪亮于2015年9月17日所作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节后其到蔡晓恩公司帮助销售惠普牌服务器配件。刚开始，其只负责送货，后来蔡晓恩让其学着做销售。其等人工作的地方就是加工销售的地方。蔡晓恩负责进货，进的货大都是没有包装的硬盘。蔡晓恩就带着其与丁某、李靖给这些硬盘进行装袋、封口，然后再装入印有惠普标识的盒子里。蔡晓恩还让其负责将进来的硬盘擦洗干净，折叠蔡晓恩购进的带有惠普标识的包装盒。其等人将这些硬盘包装好后的通过互联网淘宝和旺旺向外出售。惠普牌507284-001型号的硬盘平均价在700元左右，惠普牌507283-001型号的硬盘平均价在300元左右。通过网络销售出去的，一般都通过支付宝收款，通过关系销售出去的，客户会给公司账户打款。其在淘宝上有一个店名为“叶子影视”的店铺。其将蔡晓恩公司的所有型号的硬盘、电源和内存条传到其店铺上销售。其觉得其等人销售的这些惠普牌硬盘不是真品。因为正品不可能再生产加工，而且也没有这么便宜。另外硬盘上同时印有希捷盘标和惠普盘标，一种硬盘上不可能出现两种标识。惠普公司也没有给其等人授权，其也没有看到蔡晓恩的公司有这样的授权书。蔡晓恩购进的内存条一种是从网上购进，一种主要从经销商手里进货。这些内存条大部分都是二手的，货物来的时候都是成盒来的。其与丁某、李靖、蔡晓恩都对这些内存条进行过清理和包装。一般都是用静电袋把惠普牌内存条包起来，然后在静电袋上贴上一个封口签，之后放在快递小纸盒里对外发货出售。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受蔡晓恩雇用负责送货。平时不送货的时候帮助李靖包装货物。公司销售的货都是蔡晓恩从外面拉回来的，有的是二手的旧货，有的是新的。其等人从旧的机子上拆下的，就当二手货卖。从新机子上拆下来的，就当新的卖。其等人将从新机器上拆下来的配件重新包装一下，刷上盒子外包装的条码。有时来很多同一类型的货物，真假其不知道。蔡晓恩让其等人按照平常的规格、货的型号测试入库，等有人买的时候再装上惠普的盒子，贴上惠普的条形码发货。蔡晓恩平时通过手机QQ、淘宝、打电话等渠道销售。其只负责送货，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
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系惠普公司授权的维权代理公司。2015年9月10日，其公司发现有一家淘宝网店在出售惠普牌服务器硬盘，价格特别便宜，觉得异常。后经工作，其假意约购了两个惠普牌服务器硬盘，后跟踪送货的男子到了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发现里面有大量惠普牌服务器硬盘，觉得藏有假货，遂于9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9月16日，其与同事王某一起与民警赶至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民警进屋后，向屋内人员进行了说明，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控制，当场查看起获了大量带有惠普品牌标识的服务器硬盘、电源、内存条、模块等产品，后民警将上述起获物品当场清点后予以扣押。其中当场起获扣押多种型号的惠普牌服务器硬盘共计1705块，多种型号惠普牌内存条239块，惠普牌服务器电源120个，惠普牌模块33个，防伪标40个，封口标签140个，贴标签130个以及电脑主机、显示器、标签打印机、扫码机、热风机、除尘器等作案工具。
6、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经被害单位授权代理公司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在本市海淀区锦秋家园某号楼某室将三名被告人抓获，当场起获带有惠普牌标识的多种型号服务器硬盘1705块、内存条239个、大量电源、模块及带有惠普标识的标签等赃物，以及电脑主机、显示屏、笔记本电脑、标签打印机、热风机、除尘器等作案工具，均依法予以扣押。
7、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名称变更通知等材料，证明惠普牌注册商标的权属及注册情况。
8、授权书、鉴定报告，证明经公安机关依法抽样送检，某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公安机关出具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机关现场起获的上述带有惠普牌标识的1354块服务器硬盘和239块内存条均为使用过的旧品，其中，部分硬盘有破损、变形、磨损、腐蚀、锈迹和明显刮痕，部分硬盘上的服务器连接处因反复使用而损坏，部分RF链接金属片因拆装不当而明显变形，部分托架损坏，部分RF防护金属条因存放不当而损坏，部分轨槽摩擦变形；内存条的金手指上有明显使用过的刮痕和印记等。
9、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销售记录、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现场起获的涉案带有惠普牌标识的服务器硬盘和内存条的价值情况。经查，属于使用过的1354块旧品服务器硬盘价值人民币127万余元，239个内存条价值人民币5万余元。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及辩护人对控方上述的部分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蔡晓恩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口供记录部分内容不真实，并非所有都需要加包装和封袋，需要加包装的很少，且库房里有全新产品，并非全是旧品，全新产品占十分之一；其在淘宝网店上销售的有的是二手价格，有的是全新价格，但最终价格需要与客户协商确定，一般都比全新产品价格低；控方的鉴定价格偏高，应当以其淘宝网店上的标价确定。辩护人魏鑫提出三名被告人在派出所所作的供述内容不真实。李靖提出其在派出所所作的供述内容不真实，其等人没有生产工具，所销售产品并非都需要擦拭封装，只有客户需要时才会封装；其都是按照蔡晓恩的要求入库；公安机关现场起获的产品都是旧货，不是假货；淘宝网店销售的价格有全新价格，也有二手价格，涉案鉴定价格作价过高。肖洪亮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其只负责销售，销售的大部分是二手货，但也销售全新的产品；并非所有产品都需要包装，二手产品不需要封装，全新产品从经销商处进货之后直接销售，没有经过封装；且只是贴封条，没有贴封口签，其对内存条的事不知情；其不知道蔡晓恩公司没有授权，也不知道所销售产品有问题。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在质证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合伙在所销售的产品中以次充好，尚未销售的以次充好产品货值金额13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三名被告人提出其三人所销售的产品中有全新正品及未拆装的旧品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审查认定时已经予以充分考虑，已将此类情形予以刨除，并未纳入本案指控范围，本院不予评判。关于辩方认为公安机关现场起获的产品系二手旧品，不属于废品或残次品，其行为不属于刑法上规定的“以次充好”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在案显示，公诉机关指控起获产品中的1354块服务器和239块内存条不仅是使用过的旧品，而且这些产品中存在刮痕、腐蚀、破损、变形等情况，具有较为明显的残次、废旧特征；三名被告人在明知所收购的系废旧产品会存在上述残次问题的情况下，仍合伙通过除尘、重新封装、包装、贴标等明显作假手段，将这些残旧品冒充新品出售，对消费者均有较强的欺骗性和迷惑性，并非单纯、正当的商品二手转让行为，其危害性已达到“以次充好”之程度，“以次充好”的故意和行为特征显而易见，应当认定为刑法上的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故关于辩方的相关辩护和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洪亮提出其对涉案产品系废旧产品不知情的辩解，与在案多项证据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方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作价过高的相关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对指控的起获产品中能够查明实际销售价格的，根据在案的现场勘验笔录、销售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查明的最低交易价格或淘宝网店标价认定，对于没有标价或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按照鉴定机构作出的市场中间价格认定；涉案的价格鉴定意见系由国有有权机构依法作出，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有据，并无不当，公诉机关对涉案被指控产品的价值认定方法与依据符合客观、中立、合法原则，应予确认。辩方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三名被告人虽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不同，且互有分工，但对销售以次充好的涉案产品以牟利存在共同犯意，且相互配合，共同获利，不影响对其合伙犯罪的行为认定。故对于部分被告人提出其三人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解，本院亦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人蔡晓恩、李靖、肖洪亮已经共同着手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过程，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李靖、肖洪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其三人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蔡晓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靖、肖洪亮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晓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靖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肖洪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起获扣押的废旧、残次服务器硬盘、内存条及带有惠普标识的标签、包装物、电脑主机、显示屏、笔记本电脑、标签打印机、热风机、除尘器等作案材料、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覃 波
人民陪审员 王秀华
人民陪审员 朱晓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