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勤，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大学文化程度，原系建德市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昌支行行长、梅城支行行长，住建德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贯忠，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振红，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建德市。2004年9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9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9年12月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兵，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勤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振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和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方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勤及其辩护人毛贯忠、被告人徐振红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小兵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据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2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8年起，被告人刘勤陆续为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还款责任，身负巨额债务。
2010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勤利用其身为浙江建德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昌支行行长、梅城支行行长等身份，虚构客户需要资金转贷、客户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以2%-6%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建德市进行非法集资活动。
同时，被告人刘勤还以自己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并支付好处费等形式，通过中介人员，吸引大量社会不特定人员向浙江建德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贷款人取得贷款资金后便按事先约定，将贷款资金提供给被告人刘勤使用。
被告人徐振红在被告人刘勤非法集资期间，以自己及亲友的名义办理了大量银行卡，供被告人刘勤周转资金使用，并多次在贷款人申请贷款的资料上冒捺担保人手印，协助被告人刘勤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案发后，被告人徐振红协助被告人刘勤潜逃至杭州市萧山区藏匿，为其租住房屋、提供生活用品，并在明知公安机关已对刘勤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仍隐瞒其藏匿地点等情况，以逃避公安机关追查。
截止案发，被告人刘勤、徐振红向张某、郑某、游某等7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2.61亿余某，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26亿余某。被告人刘勤将上述非法集资款用于归还债务、支付高额利息及维系犯罪运作等。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姚某1、韩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季某、张某等人的陈述，文书鉴定意见书、手印鉴定书，借条、银行流水明细及被告人刘勤、徐振红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勤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振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勤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除对游某、亚娜、翁某、洪某2、钱某2、章某1、黄某1、洪某3、赵某、洪某4、邵某1平的集资数额和造成损失数额无异议外，提出其向其余被害人非法集资额和实际损失额均比指控数额低。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刘勤非法集资2.61亿元、造成实际损失1.26亿元的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刘勤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勤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振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振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徐振红仅应对其帮助刘勤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3.徐振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振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起，被告人刘勤为储某等人的债务提供担保，2010年储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储之债权人遂要求刘勤承担还款责任，刘勤因此身负巨额债务。
2010年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勤利用担任浙江建德湖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商银行）寿昌支行行长、梅城支行行长的身份，虚构客户需要资金转贷等理由，以月息4%-6%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建德市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徐振红明知被告人刘勤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仍帮助刘勤转账，并以本人及亲友的名义办理多张银行卡，供刘勤周转资金使用。
同时，被告人刘勤还以自己承担银行贷款本息并支付好处费等形式，亲自或通过中介人员，吸引大量社会不特定人员向湖商银行申请贷款。贷款人取得贷款资金后便按事先约定，将贷款资金提供给刘勤使用。其间，徐振红介绍多人到湖商银行申请贷款，并多次在贷款人申请贷款的资料上冒捺担保人手印，协助刘勤非法集资8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振红协助被告人刘勤潜逃至杭州市萧山区藏匿，为刘租住房屋、提供生活用品，并在明知公安机关已对刘勤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仍隐瞒刘藏匿地点等情况，以逃避公安机关追查。
截止至案发，被告人刘勤向社会公众骗取资金共计2.15亿余某，刘勤将上述非法集资款用于归还债务、支付高额利息及维系犯罪运作等，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08亿余某（详见附表）。被告人徐振红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约1.65亿元，其中直接帮助被告人刘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3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勤处扣押现金1.331万元、三星手机2部、OSON牌手机1部、超市卡13张（面额共计13000元），冻结被告人刘勤之女吴某2名下宁波银行6214180×××01账户内的存款10万元（钱款系被告人刘勤提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部分：证人证言
（1）证人储某、高某、谢某、朱某的证言，证明储某向徐某3、鲍某、钟某、朱某等人集资。刘勤为储某向方某3、鲍某等11人的借款共计224万元提供担保，并为此向高某、谢某、朱某、方某3、鲍某、陈某2、钟某、徐某4平等人还款共计108.5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3、徐某3、鲍某、高某、朱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借条、收据及刑事判决书印证。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刘勤的姐夫。2010年开始，刘勤以月息2%-3%向其借款，称要再转借他人赚取利差，刘勤按时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截至案发，刘勤尚欠其200余万元未归还。2015年2月份刘勤被抓获后，其得知刘勤因为储某担保而向外借款。登记于其名下的浙Ａ×××××宝马轿车由其购买，其曾向徐振红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该车，后将该车抵押贷款30万元并办理按揭还款，其将30万元归还徐振红并与徐约定将该车租给徐四年，按揭款由徐振红支付。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购车分期付款协议印证。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勤的四姐。2014年3月份，徐振红以月息4%-6%陆续向其借钱，截至2015年12月份，徐振红尚欠其本金130万元，其中的20万元没有出具借条。上述事实有借条印证。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刘勤之女。2009年前后，刘勤因为替储某担保一事经查被人追讨债务。2015年1月15日，刘勤托徐振红给其10万元。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底，徐振红联系其称有个银行行长欠他人债务，让其帮忙找地方躲避。其向沈素琴承租杭州市萧山区通惠南路景天国际803室，房租由徐振红支付，几天后，徐振红带领一名女子入住该房。2015年2月11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该租房内将该女子抓获。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印证。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起其在湖商村镇银行寿昌支行担任信贷员，刘勤时任行长，2014年4月份刘勤调任梅城支行行长。银行向个人发放贷款，需由信贷员对借款人进行评估调查。刘勤担任行长期间，曾交给其十多笔贷款资料，让其出具贷款调查报告，并将该笔贷款发放。因系刘勤交付，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目前还有邱某、童某的贷款尚未归还。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其先后在湖商银行寿昌支行和大同支行工作。经其介绍，刘勤向周方豪和王少华各借款100万元，后支付二人各10万元利息。其在经办邵某2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受刘勤影响，未尽贷款审核义务便发放贷款。
（8）证人曾某、徐某1、钱某1的证言，证明曾某于2013年8月在湖商银行梅城支行担任信贷员，徐某1于2011年9月在寿昌支行从事信贷工作，钱某1于2013年1月在寿昌支行担任信贷员。刘勤在任湖商银行寿昌支行、梅城支行行长期间，向曾某、徐某1、钱某1授意，曾某违规向王某2、洪某4、周某2、江某1、江丽莲、王某4生发放贷款共计158万元，徐某1违规向薛某、江某2、江某3、洪某1、吴某4、邵某1平发放贷款共计239万元，钱某1违规向某锦平、徐全、罗某、詹某2、黄某2、吴某5、汪某平发放贷款共计240万元。该贷款均被刘勤用于借贷赚取利息。
（9）证人詹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前后，刘勤让其找未曾贷款的人员到其所在银行办理贷款，后其联系江某3、詹某3、王某5、詹某2等9人贷款，贷出来的钱款被刘勤支配。办理完贷款和转贷手续后，刘勤都给其5000元好处费，由其转交给贷款人。刘勤多次让其与王某6和她一起在贷款资料上冒捺他人手印。2014年4月份，刘勤调任梅城支行行长，刘勤让其向时任寿昌支行行长张国洪打招呼，对其介绍的贷款人在转贷时予以审批，其照办，后相关贷款转贷均通过审批。
（1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按照刘勤的要求，办理了姚某1和父亲吴某6的农业银行卡及其本人的湖商银行卡和存折供刘勤使用，上述银行卡内有大额资金进出。2013年，其在湖商银行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被刘勤使用，刘勤支付给其月息1分的利息，2014年刘勤将贷款归还。2013年，刘勤让其找人到湖商银行寿昌支行贷款，其联系洪某1、吴某5、邵某2分别贷款30万元、30万元、25万元，贷款均交由刘勤使用，刘勤前后给其10余万元好处费，其未给洪某5吴、邵三人。
（11）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至12月其出借给刘勤30万元，刘勤支付利息共计1.35万元。2013年8月份，其欲贷款，其外甥徐振红让其将贷款40万元出借给刘勤赚取利息。2015年1月中旬，刘勤资金链断裂，遂将名下位于新安江街道月亮湾小区31幢201室和新安路14幢C1单元202室两套住房作价90万元过户给其偿还借款，其向刘勤补偿差价17万元。上述事实有欠条、房屋抵押协议、交易协议、税收缴款书等印证。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前后，其应刘勤的要求，让其公司的驾驶员马战勇和孙磊分别办理农行储蓄卡和工商银行储蓄卡交给刘勤使用。2014年孙磊称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储蓄卡资金进出量很大。
（1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其应吴某3的要求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吴使用，还将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吴，短信提醒该卡资金进出量很大。
第二部分：非法集资额及实际损失额（详见附表）
（1）被害人季某、张某、潘某、詹某1等40人的陈述、借据、转账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勤、徐振红向被害人非法集资的时间、经过、集资数额、支付利息、实际损失以及中间介绍人等情况。
（2）被害人陈某1、王某2、洪某1、童某等30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刘勤以自行承担银行贷款本息并支付好处费或者高额利息等形式，虚构客户需要资金转贷或将贷款转借他人赚取利差等理由，亲自或者通过詹某1、吴某3及被告人徐振红等人，诱骗陈某1、王某2等30余名被害人向刘勤所在的湖商银行申请贷款，贷款发放至贷款人本人开户的湖商银行卡上或受托支付至贷款人指定的账户，贷款人取得贷款资金后，按照事先与刘勤的约定将贷款资金交刘勤处置，之后刘勤向部分贷款人支付一定数额的好处费或者利息。
（3）被告人刘勤的相关供述及收条，证明被告人刘勤非法集资数额和支付本息等情况。
第三部分：涉案财物扣押、查封、冻结情况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11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杭州市萧山区景天公寓803室刘勤暂住处进行搜查，发现银行交易凭证若干，借条及收条78张，湖商银行借记卡23张、存折17本，农业银行卡6张，农村信用社丰收卡3张，交通银行借记卡1张，建设银行储蓄卡1张，工商银行借记卡1张及存折1本，中国银行存折1本，笔记本2本，手工记账单明细20张，法院诉状、判决书、律师函等材料51张，销售不动产发票、税收缴款书、房屋交易协议等材料11张，汽车租赁合同汽车销售收据3张，建德市住房公积金支取通知书1张，现金人民币13310元，超市卡13张（面额共计13000元），三星手机2部，OSON牌手机1部，上述物品均被扣押。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1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振红处扣押工商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2张、湖商银行卡1张、农村信用社卡1张、建设银行卡1张及借条复印件3张。
（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勤之女吴某2名下宁波银行6214180×××01账户内的10万元存款进行冻结的情况。
第四部分：在案其他证据
（1）民事起诉状、律师函、民事裁定书等材料，证明2010年至2011年，刘勤因替储某等人担保而被谢某、孙某1、徐某3等人索要债务的情况。
（2）银行电子流水及转账凭证，证明刘勤利用控制或者指定账户与担保债权人鲍某、陈某2等人及季某、詹某1等被害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3）湖商银行劳动合同及公司文件，证明2009年11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刘勤在湖商银行工作，2011年8月31日，刘勤担任湖商银行寿昌支行行长，2014年4月1日，刘勤担任湖商银行梅城支行行长。
（4）湖商银行信贷操作规程等材料，证明湖商银行对于信贷及周转贷款操作规程有明确规定。
（5）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湖商银行提交的《个人保证借款合同》中保证人顾某、章某2、黄某3、姚某2、薛某的签名均非本人签名的情况。
（6）手印鉴定书，证明湖商银行编号为“XD201412178524”的个人保证借款合同中姚某2和黄某3签名上的手印与被告人徐振红的右手食指捺印一致，认定系同一人所留。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振红2004年9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9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9年12月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9月7日刑满释放。
（8）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勤、徐振红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勤、徐振红的基本身份情况。
第五部分：被告人供述
（1）刘勤的供述在案，供称2008年至2010年，其为储某、李某3、吴兴等人向他人的借款担保，担保金额高达数百万元。储某案发后，担保债权人纷纷要求其偿还债务。2010年其在农业银行工作，年收入3万余元，积蓄约10万元，没有能力偿还债务。2010年4月份起，其以客户需要资金转贷、客户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以月息4%-6%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周某3、潘某、王某7、詹某1、季某、孙某2等人集资。2013年年底其与徐振红发展为男女朋友，因银行有规定，本人账户不得有大额资金往来，为逃避银行监管，其使用他人银行卡周转借款。其让徐以徐母亲祝某2和舅舅祝某1的名义办理银行卡供其使用，亦让徐振红将转到徐银行卡上的大量资金周转出去。由于借款利息高，需要大量资金周转，2014年，其开始以月息7分以上的高息向大量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
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其担任湖商银行寿昌支行行长，2014年4月1日至案发其担任梅城支行行长。支行行长具有50万元以下的贷款审批权限，2013年，支行行长贷款审批权限调整为30万元。其担任寿昌支行行长之后，经詹某1提议，其以本人承担银行贷款本息并支付好处费或者利息等形式，亲自或者通过中介人员，先后吸引30余名不特定人员向湖商银行申请贷款，其中詹某1介绍詹某2、詹某3、洪某6等10人，吴某3介绍洪某1、吴某5、邵某2等人，徐振红介绍童某、邱某、林某等人。为逃避银行监管，其将贷款额度控制在其审批权限之内，在部分贷款审批中如贷款人不符合在其支行贷款的条件，其伪造或授意他人伪造材料后违规发放贷款。贷款发放时，必须由贷款人本人到湖商银行柜台办理放贷手续，贷款人取得贷款资金后按照事先与其的约定，将贷款资金直接转账或受托支付到他人账户再转账至其指定账户，被其用于归还债务、支付高额利息。
其在湖商银行工作的年收入约二十万元，远不能维持借款本息。其所借钱款用于周转债务，明知无法偿还巨额债务，但因害怕被刑事处罚而不敢投案。2015年1月，詹某1向其催讨债务，其无力偿还借贷本息，遂向徐振红道明其集资的事实。后其离开建德，藏匿于徐振红联系韩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景天公寓803室承租的租房，2月11日在该房被抓获归案。
（2）被告人徐振红的供述在案，供称2013年下半年，其结识刘勤，不久发展为男女朋友。后刘勤频繁让其帮她转账，其认为刘勤私下吸收资金并周转牟取利益。2014年上半年前后，应刘勤的要求，其以母亲祝某2和舅舅祝某1的名义办理两张银行卡交给刘勤使用，银行卡与其手机绑定，其得知上述银行卡有大量资金进出。经核查，刘勤通过其与祝某2、祝某1的银行卡走账的资金流水总额约1.65亿元。2015年1月初，刘勤交给其10万元，让其存在刘勤之女吴某2名下的宁波银行卡内。1月中旬，刘勤告诉其她向他人骗取巨额资金无法归还的事实，其遂通过韩某承租杭州市萧山区景天国际803室供刘勤藏匿。
刘勤在任湖商银行寿昌支行行长期间，其介绍童某、邱某等10余人到刘勤处贷款，贷款转借给刘勤使用，刘勤支付给其好处费。案发前，童某、邱某、林某的贷款尚未偿还。刘勤指使其多次冒签冒捺贷款材料中担保人的名字和手印，以此伪造贷款材料。
刘勤欠祝某170万元，其中包括祝某1向湖商银行贷款30万元再转借给刘勤的部分。2015年1月份，刘勤将名下两套房产作价90万元转让给祝某1，祝某1再支付给刘勤17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勤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勤非法集资及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均较指控数额低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被害人陈述、借据、银行转账记录与被告人刘勤的辩解、收条，认定被告人刘勤骗取社会公众资金的数额为2.1亿余某，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08亿余某，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无偿还能力，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振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徐振红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振红除了介绍多人到湖商银行申请贷款，帮助刘勤非法吸收资金外，还在明知被告人刘勤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的情况下，仍帮助刘勤转账，并以本人及亲友名义办理多张银行卡，供刘勤周转资金使用，协助刘勤实施非法集资，故徐振红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的全部资金负责。徐振红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时间长、涉及金额巨大，但直接帮助刘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额所占比例小，鉴于其主要受刘勤指使，协助刘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可以比照从犯对徐振红从轻处罚。徐振红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勤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勤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振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徐振红的辩护人所提对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徐振红的罪责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30年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振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勤、徐振红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包括现扣押于建德市公安局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现金人民币1.331万元、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刘勤之女吴月名下宁波银行6214180×××01账户内存款10万元、现扣押于建德市公安局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超市卡13张（面额共计人民币13000元）、三星手机2部、OSON牌手机1部的拍卖所得款】，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