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强，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恒业，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康乐街1号。
负责人：陈士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芳，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江兴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李无忌，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大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植物园街199号。
法定代表人：吕清浩，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曹海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电子公司）、河北省大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海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978974.76元，被上诉人长江电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大河物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出现严重错误，由此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河北金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完全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之间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实际工程款应为2569191.5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合同以外施工的工程款为773760.26元。
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上诉人所承包的被上诉人总包的工程从证据上显示仅为2011年底到2012年5月，且双方并未对该段施工的工程量清理结算。
长江电子公司未答辩。
大河物流公司未答辩。
曹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长江电子公司及其石家庄分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变更工程款为197.8974万元；2.被告大河物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被告大河物流公司（甲方）与被告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乙方）签订《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被告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承建甲方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的部分消防工程，工程范围内的全部消防工程（喷淋水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联动系统）及乙方投标文件中所涉及的深化设计方案全部施工内容，不含防火门及卷帘门、防火涂料、线管预埋及消防电源箱及应争照明等内容，合同价款3431900元。合同对工程范围、工程图纸变更、变更工程计算、竣工验收、结算均进行了详尽的约定。原告提交2011年2月26日被告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与其签订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具体负责施工被告长江电子公司从被告大河物流公司处承包的位于鹿泉区大河镇村南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该工程施工范围包括：常温配送中心、生鲜配送中心、管理中心施工图等三部分的全部消防工程（喷淋水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联动系统）及深化设计方案全部施工内容，不含防火门及卷帘门、防火涂料、线管预埋及消防电源箱及应急照明，工程款245万元，变更、追加项目工程款归原告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并经多次变更、追加，2013年10月31日该工程项目完工，现该工程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2014年10月13日，河北金石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大河物流公司的委托，对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编制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5383273元，包括原告主张的所承建的工程量。另查明，被告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系被告长江电子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又查明，被告大河物流公司已将工程款及质保金全部支付给被告石家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由被告长江电子公司2011年3月21日中标承包，原告提交的2011年2月26日与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被告长江电子公司2011年3月21日中标承包的工程为同一工程，原告于2011年12月从王某处接手该工程，2013年5月被告石家庄分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承包给吴光奇，该合同虽未履行，但说明原告于石家庄分公司所签合同未全部履行，原告为涉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河北金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涉案工程的全部审定金额主张其所施工的工程量和价款证据不足，原告应当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和对应的工程价款由相关部门评估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海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曹海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3月21日，大河物流公司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合同范围，包括常温配送中心、生鲜配送中心、管理中心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消防工程（喷淋水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联动系统）及乙方投标文件中所涉及到的深化设计方案全部施工内容；不含防火门及卷帘门、防火涂料、线管预埋及消防电源及应急照明；第四条合同价款及竣工结算，本合同为包工包料综合单价计价方式，合同价款暂定为343.19万元，综合单价包括不限于：设计费、人工费、辅材费、主材费、机械费、措施费、赶工费、配合费、甲供材料采保费、交叉施工降效费、保险费、相关部门报审费及检测费、总包管理配合费2%（不含设备）、机具及人员进出场费、扰民及民扰费、行政处罚费、利润、税金、政府部门验收及取得合格证件等一切为完成该合同所需的费用；第九条付款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或支票，付款阶段及比例：按各栋号节点完成的形象进度支付至对应工程量的60%，二次付款为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的消防验收书后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款的85%，甲方得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及决算后付至合同总款的95%，剩余合同总款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作为投标单位于2010年12月25日出具的工程报价汇总表显示，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管理中心面积10838平米，报价349847.56元；常温中心面积21400平米，报价2602173.41元；生鲜中心面积13741平米，报价479954.65元；合计3431975.62元。
2011年2月26日，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与王某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合同范围包括常温配送中心、生鲜配送中心、管理中心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消防工程（喷淋水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联动系统）及深化设计方案全部施工内容；不含防火门及卷帘门、防火涂料、线管预埋及消防电源及应急照明；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死计价方式，合同价款为245万元，追加和变更的工程款归乙方所有；甲方派驻本工程项目代表为刘世安，乙方派驻代表为王某。王某入场施工一段时间后，因故退出。曹海强接续施工，并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也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与王某所签的施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乙方派驻代表变更为郭某，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26日，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与曹海强均认可该合同为事后补签。2012年1月16日，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与曹海强及派驻代表郭某签订《附件二：变更》。约定，根据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除合同规定内容外，根据施工现场产生的项目变更，除去正常预算成本，所产生的利润由甲乙双方共同平均分配。变更依据为石家庄北方农业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出具的变更签证，按照签证规定数量进行计算。
2013年10月31日，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出具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施工方已按照合同及变更签证内容完成105#106#107#消防喷淋、消火栓、自动报警、水泵房、风机系统及相关变更，符合变更签证内容要求，安装符合规范”，该工程量确认单施工单位落款处加盖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公章，另有经办人曹海强签字。同日，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出具付款申请表，载明“截止目前，已支付工程款266万元，累积已付款266万元。目前工程已达到各栋号施工形象节点，现申请第▁次付款，付款比例为85%，金额为5925080元，包括本次付款，累积付款比例为85%”，该付款申请表发起单位落款处加盖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公章，另有经办人曹海强和负责人潘新签字。
工程竣工后，河北金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大河物流公司的委托，于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0月9日对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编制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金石造价审字[2014]9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该报告所附的大河物流园一期消防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审核范围包括常温配送中心、生鲜配送中心，管理中心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消防工程（喷淋水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联动系统）及合同范围外的消防电气预埋管道、货铺喷淋系统、风机配电系统、水泵房电气、给排水工程等；一、工程概况，105（常温中心）、106（生鲜中心）、107（管理中心）一期消防工程等，该工程由北方设计研究院设计、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负责施工；二、工程审核情况，（三）审核结果，本项目工程结算已由建设单位工程部进行初审，项目送审金额为8090302元，审定金额为5383273元，审减金额2707029元；（四）其他事项说明，1.施工所用水电费由施工单位缴纳；2.总包服务费、未施工项目已扣除；3.比合同价格造价增加的原因有：原投标范围不包括消防电气管道预埋、而在结算时包含消防电的预埋管道，增加105常温配送中心-
货铺喷淋系统约33万元，105常温配送中心-
自动报警原预埋改明装增加约8.3万元，增加室内风机及屋顶风机的强弱电工程约增加41.3万元，增加105常温配送中心-
防火卷帘变更约1.5万元，107管理中心-
水泵房电气、给排水工程增加60.2万元，其他变更洽商约45万元。附件之一即大河物流园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单位工程项目，105常温配送中心原报结算3038548.70元，审定结算2739435.21元，审减金额299113.49元；106#生鲜管理中心原报结算482998.14元，审定结算428332.53元，审减金额54665.61元；107管理中心原报结算516173.90元，审定结算383399.38元，审减金额132774.52元；其余项目为施工合同变更或增加内容，均有金额不等的审定结算及审减金额，单位工程项目第40项为扣减未施工项目，审定结算及审减金额均为104994.86元，第41项为扣减总包服务费（扣除设备费）*2%，审定结算及审减金额均为104598.05元。
2017年1月23日，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为大河物流公司出具工程款结清证明，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河北省大河物流有限公司《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3年9月验收合格，已竣工结算审核，河北省大河物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结清所有工程款项，不存在拖欠问题，因此项工程导致的一切问题均由我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河北省大河物流有限公司无关”。
关于曹海强工程款的给付情况。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称已付支付给曹海强工程款1993977元，其在一审时提交了银行流水和消防工程付款单，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月20日转账给曹海强10万元、郭某23万元，2012年2月16日转账给郭某5万元，2012年3月22日转账给曹海强5万元，2012年6月15日转账给曹海强25万元，2012年8月26日转账给曹海强10万元，2012年9月21日转账给曹海强191977元，2013年2月8日转账给曹海强5万元、郭某5万元、吴光奇42000元”；消防工程付款单载明“共计预收工程款73万元整”，该付款单的收款方有郭某和曹海强签字及捺印。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还提交了：①2011年11月28日郭某、王某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大河物流园工程款25万元，潘新支付”的收条1份；②2012年1月20日曹海强、郭某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石家庄分公司关于石家庄北方农产品中心工程款33万元”的收条1份；③2012年2月17日郭某出具的内容为“今借潘新人民币5万元，用期一个月，如不能及时归还从大河工程款扣除”的借条1份；④2012年3月20日曹海强、郭某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武汉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大河物流公司工程款5万元”的证明1份；⑤2013年12月3日郭某出具的内容为“今借到大河工程款5万元”的借条1份；⑥齐志伟、郭某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大河物流园105库消防联动系统施工费1万元”的收条1份；⑦霍某、闫某、陈力刚、王树龙、韩鹏、亚飞等7人支款条33笔，金额共计258160元；⑧河北博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4月-8月工资表，显示曹海强每月领取工资2000元，该工资表还有郭某、闫某等人的工资明细及领取记录。
一审法院2015年12月9日庭审时，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称，曹海强为自然人，没有相应资质，合同无效，但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关系，应按合同进行工程量的核算和结算，曹海强提供的证据均不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开始施工后由于付款不及时不到位等原因中途停工，之后所有剩余工程及变更工程均由公司组织工人自行完成，曹海强是在郭某施工一段时间后进行施工的，曹海强只是实际施工的一个负责人，最初是由郭某和王某共同施工的，曹海强并未参与一，后来因为王某与公司产生矛盾曹海强才进入施工，后来又有吴光奇进入施工，2012年底全部工程停工，2013年5月公司重新组织人员施工，曹海强提交的证据是作为公司员工掌握的相关资料，和其实际施工的情况没有任何关系。曹海强对此否认并称其并非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员工，证据中的签字说明其为具体施工人，2014年4月至8月从河北博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取的工资，也证实其并非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的员工。吴光奇出庭作证称，2012年1月左右在曹海强这里入股并逐步进场，之前是王某和郭某干的工程，之后由曹海强牵头；证人霍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7月承包曹海强的货架喷淋工程，干了一半的时候工程款不到位就让停工了，2013年8月到年底又复工，之后又干了库房的消火栓和107泵房，工程有一部分是给曹海强干的，其他剩余工程是给公司干的。证人闫某出庭作证称，2012年4月开始跟曹海强干，后来工程停工，2013年5月左右跟着飞天分公司干，一直到2013年年底完工，给分公司干的工程基本结清。曹海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基本属实，但不能证实原告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
一审法院2017年12月11日庭审时，曹海强认可收到工程款1363977元，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称曹海强干了部分工程，已付其工程款1843977元，还有25万元没有算进去。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提交与河北博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4月5日签订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245万元）和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1038774.04元），曹海强对此否认并称其所承包的工程已由其施工完工，对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提交与河北博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王某从2011年3月干到2011年12月，曹海强接手后干到完工；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曹海强接手后，之前所干工程都归属到曹海强。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王某与曹海强之间达成的协议不真实，也未经公司同意，故不认可。曹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7年12月14日提交的调解意见载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363977元，如果按照被告飞天电子石家庄分公司认为73万元中48万元属于已付工程款，那么原告请求支付的剩余管件等费用58500元也应当计算在内，则被告也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合计为3342951.76元（原告施工总金额）-1363977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80000元+58500元=1557474.76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合同、合同附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大河物流公司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石家庄北方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将该工程先后转包给王某和曹海强，并分别签订分包合同，曹海强系接续王某施工，有相应证据证实予确认。根据大河物流公司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关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的消防验收书后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款的85%”的付款时间节点约定，以及有经办人曹海强签字并由长安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主要内容为“施工方已按照合同及变更签证内容完成，符合变更签证内容要求，安装符合规范”的工程量确认单、要求付款比例85%的付款申请表，可以认定曹海强参与的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辩称曹海强是基于公司员工身份取得相应资料，并不能以此证明其实际施工量，但未提供相应充分有效反驳证据，曹海强对此亦予否认，故对长安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的相应辩解不予采信。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另称后期部分工程由公司另行组织施工，虽提交了证人证言，但并未提供相应撤场交接等证据，本案当事人及证人也均未明确指明曹海强实际施工部分及相应工程量，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的相关事实陈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曹海强作为自然人，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曹海强作为承包人要求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故应予支持。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曹海强要求长江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亦予支持。曹海强的工程款一直由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给付，其大河物流公司之间并无施工合同关系。现大河物流公司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有相应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故曹海强要求大河物流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曹海强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死价即245万元，曹海强要求相应给付，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附件还约定，项目变更工程款除去正常预算成本，所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共同平均分配。因案涉工程项目的追加、变更部分所涉及的正常预算成本及利润，当事人对此并未明确约定，也未就相应争议事项申请造价鉴定，故相应工程款项的划分、给付，以及双方无争议的河北金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所涉及的扣减未施工项目等其他事项，本案不再作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海强系接续王某施工，施工完毕后主张全部施工款，故前期王某等人所支款项应从案涉工程款中一并扣除。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款收据、付款单所涉款项金额，加上给付曹海强所另发包、雇佣的施工人员的款项金额，已超出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自述的已付工程款1993977元，所提交的证据经核实已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条件，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故对已付工程款199397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曹海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充分反驳证据，故不予采信。
根据前述论理，可以认定长江电子公司及长江电子石家庄分公司尚应支付曹海强工程款456023元。
综上所述，曹海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曹海强工程款456023元；
三、驳回上诉人曹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曹海强负担8300元，由被上诉人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曹海强负担8300元，由被上诉人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武汉长江飞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赵增志
审判员 姜瑞祥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