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2013年10月16日因扰乱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3月4日因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并于当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6月13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4年6月1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2日、9月3日、9月7日、9月8日、9月9日五次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4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20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4年10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26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5年5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3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5年6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7月11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5年7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4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2015年8月2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5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永壮，秦皇岛市北戴河园林局工人。
辩护人梁浩清，无业。
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程永壮、梁浩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因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太平庄村拆迁的相关事宜进行信访，2014年10月30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向其出具了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该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程某在其信访事项终结前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及北戴河区政府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及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2次，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9次。在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程某以不满足条件就形成挂号非访为要挟，向戴河镇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吃饭、喝酒、旅游、索要财物（得款3000元）等无理要求，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和辩解、行政处罚卷、信访答复意见书、证人李某、商某、刘某的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程某辩称，被告人没有罪。被告人上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北京中南海附近、天安门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去，被告人也可以去，被告人没有在北京闹事，扰乱国家秩序；起诉书指控的不属实，被告人没有向政府工作人员提出吃饭、喝酒、旅游、索要财物等无理要求，不存在寻衅滋事行为。
辩护人梁浩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政府的信访答复，系政府行为。被告人程某是正常的信访行为，不构成违法犯罪。公安部门的行政处罚，只是证明被告人已经通过接受行政处罚方式承担了相应责任，行政行为有他的确定力，在所有这些行政处罚决定尚未撤销之前，不能在此基础上将他们再附加为刑事处罚；且行政处罚都是以扰乱秩序为由，没有一项是寻衅滋事，以公安机关已经书面认定扰乱秩序的行为来追究寻衅滋事的责任是张冠李戴。关于被告人索要财物，且不说索要财物这一事实是否成立，即使是成立，这个归到敲诈勒索更合适。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程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可以看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是在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而不是寻衅滋事，与寻衅滋事没有关系。
辩护人程永壮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某没有向接访人员提出吃饭、喝酒、旅游及索要钱物，公诉机关指控不属实。
经审理查明，2010年开始，被告人程某所在的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太平庄村经有关部门批准，实施整体拆迁改造。被告人程某因太平庄村拆迁的相关事宜进行信访，2014年7月29日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针对于被告人程某的信访事项进行了书面信访事项答复，被告人程某不服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向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政府提出对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的信访事项答复要求复查，2014年9月22日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向被告人程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决定维持2014年7月29日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被告人程某不服北戴河区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向秦皇岛市人民政府提出对北戴河区人民政府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要求复查复核，2014年10月30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向被告人程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决定维持2014年9月22日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政府的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并明确“本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
2013年10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程某与孟庆江（另案处理）携带一瓶高效氯氟氰菊脂农药去北京天安门上访，因在乘坐的北京10路公交车上扬言要去天安门广场喝农药自杀，扰乱了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此后，被告人程某又分别于2014年3月4日、2014年6月13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7日、2014年9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20日八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部门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滞留或聚集为由予以训诫，并分别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0日的拘留决定因被告人程某生病未能执行拘留；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被行政拘留后，因病于2014年10月24日停止执行拘留）。在秦皇岛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向被告人程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复核终结意见后，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程某与孟庆江到北戴河区政府信访，被告人程某身盖白布躺在区政府一楼大厅地上，孟庆江跪在其身旁时间长达半个小时，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以严重扰乱办公秩序为由决定对被告人程某行政拘留十日（因被告人程某生病未能执行拘留）。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11日、2015年8月4日，被告人程某又四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四次训诫，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12日、2015年8月26日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其中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程某被行政拘留后，因病于2015年5月28日停止执行拘留；2015年6月4日、2015年7月12日的拘留决定因被告人程某生病未能执行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信访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2014年7月29日秦皇岛市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针对被告人程某的信访事项进行了书面信访事项答复，被告人程某不服向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2014年9月22日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政府向被告人程某出具了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维持了北戴河区戴河镇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被告人程某不服复核意见书，向秦皇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要求复查复核，2014年10月30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向被告人程某出具了信访事项终结意见书，维持了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政府的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2、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包括十次行政处罚的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训诫书、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程某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十二次到北京天安门或中南海周边上访（其中2013年10月16日是携带农药去天安门广场），一次到北戴河区政府闹访以及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行政拘留，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行政拘留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供认其上访事项经镇、区、市三级答复后，仍多次到北京上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予以训诫、拘留，以及2013年10月被告人程某与孟庆江一起欲到天安门广场以喝农药自杀制造影响向政府施压的事实。
本院认为，信访人采取走访的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被告人程某因拆迁信访事项，多次到上述地区走访，并携带农药欲到天安门广场以喝药自杀制造影响相威胁，在其信访程序已依法终结后，仍然多次到上述重点地区走访；在因到上述重点地区走访，被公安机关给予多次训诫、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后，仍然反复到上述重点地区走访，其行为属于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惩处。行政机关因被告人程某在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走访，而对其采取的行政处罚措施，不影响依据其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追究被告人程某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因到北京非访和到北戴河区政府闹访而被行政拘留的天数，依法应从其刑期中折抵。综上，依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志军
审 判 员 刘吉健
人民陪审员 刘树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杨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