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81民初2126号原告：李守春，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伟，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系原告李守春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全，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梁德坤，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告：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王继国，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红，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勇，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永吉县。原告李守春与被告蛟河市全顺驾校（原系个体工商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吉0281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体工商户）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查明：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6月7日注销，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6月9日成立，依原告李守春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梁德坤、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人独资企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被告梁德坤申请，依法追加梁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守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伟、刘德全，被告蛟河市全顺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红、被告梁德坤、被告梁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守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蛟河市全顺驾校、梁德坤一次性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042403.17元，包括：医药费26526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100元/天×158天）、护理费83438.24元（鉴定前：125.66元/天×2人×22天+125.66元/天×1人×620天）、营养费73000元（100元/天×730天）、交通费、住宿费合计8076.50元、鉴定费、复印费11297.40元、辅助器具费7600元、辅助器具费10000元（终生：1500元×20年/3年）、后续治疗费120000元（500元/月×12月×20年）、终身护理费917318元（125.66元/天×20年×365天）、残疾赔偿金530608.4元（26530.42元/年×20年）。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李守春报名参加蛟河市全顺驾校组织的驾驶员培训，教练为张成。2016年1月25日，李守春乘坐张成驾驶的“吉B29**学”号捷达牌小轿车去吉林市进行科目四考试，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守春受伤。李守春当日到蛟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骨科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颈椎骨折、颈髓损伤、截瘫后转至康复科治疗。经蛟河市公安局认定，张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成组织学员去参加考试是蛟河市全顺驾校的职务行为，因协商未果故起诉。蛟河市全顺驾校辩称：一、本案存在诉讼主体不当问题。1.原蛟河市全顺驾校已经注销登记，现在的蛟河市全顺驾校与本案无关，与李守春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原蛟河市全顺驾校的负责人梁德坤，没有与李守春形成培训合同关系，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有责任也应当在梁德坤实际收取承包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梁勇为全顺驾校的实际经营者，应列明。2014年4月30日，梁德坤与梁勇签订《承包合同》，将蛟河市全顺驾校承包给梁勇经营，全顺驾校使用的教学车辆和教学场地均由梁勇负责修缮、维护、管理，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债务合同纠纷均由梁勇负全责。3.事故车辆的管理和培训由田继成、张成负责，应追加该两人为共同被告。全顺驾校将事故车辆承包给田继成经营，田继成将车辆私自转包给张成，李守春将培训费交付张成个人，直接与张成形成培训合同关系，张成是合同的相对方。事故车辆的管理人、培训人、驾驶人、事故责任人均为田继成、张成，应当由该二人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若全顺驾校因转包需要承担责任，那么也仅为连带责任，并非直接责任。二、李守春应明确选择的法律关系。在2016年11月17日第一次开庭时，经法院释明，李守春明确选择侵权法律关系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7年2月23日庭审中，法院确认的案由是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而发回重审后本次开庭传票确定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不同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责任主体、举证责任、赔偿项目等均有所不同，因此，李守春应当予以明确。三、全顺驾校对本起事故不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1.李守春与全顺驾校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全顺驾校将事故车辆承包给田继成经营，是田继成将车辆又私自转包给张成，并非全顺驾校直接将车辆转包张成。李守春将培训费交付张成个人，直接与张成形成培训合同关系，张成是合同的相对方。李守春与全顺驾校之间不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车辆的管理人、培训人、驾驶人、事故责任人均为田继成、张成，应当由该二人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本案性质为好意搭乘，并非履行培训合同义务。外包和租赁的车辆、学员培训和考试由张成借用全顺驾校名义组织，学员到吉林市进行考试，可自行前往，或搭乘张成驾驶的车辆。张成同意李守春无偿搭乘属于好意同乘，并非教育培训合同的法定义务。且事故当天原告李守春考试科目合格，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合同义务已经终止。培训合同义务结束后，李守春搭乘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不属于履行教育培训合同内容。综上，李守春基于合同关系向全顺驾校主张直接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李守春的请求项目不能成立。1.李守春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请求项目不相符。李守春选择合同之诉，而非侵权之诉，依照《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合同违约赔偿以直接损失弥补为原则。李守春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终生）、后续治疗费、终身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等项目属于间接损失、未实际发生损失、或不属于合同法律关系赔偿项目，不应获得支持。2.护理费（鉴定前）：李守春自2016年1月25日受伤，至鉴定2017年10月28日时止，为19个月，按照642天计算护理费不合理。3.营养费：鉴定结论根据不足，且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4.鉴定费：鉴于本案重新鉴定，且鉴定结论发生改变，故原鉴定费应由李守春自行负担。5.辅助器具费:辅助器具费（终生）属于重复计算。根据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吉鉴协字（2015）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机构无权对更换周期进行鉴定。6.后续治疗费请求依据不足：根据吉林省司法鉴定协会《法医临床鉴定若干问题的专家意见》【吉鉴协字（2015）2号】，医疗信赖费用：损伤致严重残疾存在医疗信赖者，其后续医疗费用的评估应根据医学科学规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后期医疗费“定型化”赔偿的原则，一般二年后不再给予病因治疗费用。”因此，应当计算24个月的后续治疗费，而原告主张20年的后续治疗费没有根据可言。7.定残后的终身护理费计算年限和计算方法不合理，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答辩人认为，考虑李守春的病情，可暂按五年确定其护理期限。按日折算20年的计算方法不合理。被告梁德坤辩称：事故发生当天，李守春的驾驶证已经取得到手，蛟河市全顺驾校与李守春的培训合同已经终止，培训合同义务已经结束，所以李守春所受的伤害应当是交通事故责任，而不是培训合同。实际责任人应当是驾驶人张成和实际培训人张成，而且在全国各个驾校培训合同纠纷里没有一例是驾驶员已经取得驾驶证而形成培训合同纠纷的，所以此案应该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申请追加田继成和张成、梁勇，要求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意见同蛟河市全顺驾校意见一致。被告梁勇辩称：要求追加张成、田继成作为被告，实际是田继成、张成与李守春发生的培训合同。其余观点与蛟河市全顺驾校、梁德坤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蛟河市全顺驾校原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3月14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梁德坤。2014年4月30日，梁德坤与梁勇签订《承包合同》将蛟河市全顺驾校承包给梁勇经营，年租金为20万元，梁勇于每年的3月14日给付梁德坤当年的租金。2015年7月15日，田继成与张成签订《租用车辆转让协议》载明“吉B29**学”号车辆转包给张成，期限至2016年5月21日，并以田继城的名义与梁勇签订《租赁车辆交接单》，田继城、张成向蛟河市全顺驾校支付年租金1.2万元。张成以蛟河市全顺驾校的名义招收和培训学员，并将学费的一部分上交蛟河市全顺驾校，由蛟河市全顺驾校负责安排考试。2015年9月，李守春报名参加蛟河市全顺驾校组织的驾驶员培训，报名当日，教练张成收取了李守春报名费4300元。2016年1月25日，李守春和其他几名学员共同乘坐教练张成驾驶的“吉B29**学”号捷达牌小轿车去吉林市进行科目四考试，考试过程中，考场向李守春发放了编号为2015035的“全顺驾校候考证”。在考完试返回途中，张成驾驶的车辆沿30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366公里+400米处时，因未保持安全车速加之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右侧路下大翻，造成李守春受伤。李守春于受伤当日到蛟河市人民医院治疗，支付检查费9311.68元，并于同日转院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5天，（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5月9日），其中有22天为一级护理。经诊断为：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截瘫、双上肢不全瘫，共计支付住院医疗费186419.01元，药费1668.70元，2016年5月9日，李守春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53天（自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7月1日），支付医疗费51656.64元。期间，张成支付李守春12000元。此次事故，经蛟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守春无责任。重审后，经双方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李守春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载明：李守春一级伤残；误工期暂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限暂评定为24个月；营养期暂评定为24个月（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待24个月期满后，可另行评定）；完全终身护理依赖程度；辅助器具费（普通轮椅）费用1500元，每3年更换一次；后续治疗费（医疗依赖）500元/月；康复费按实际发生后合理保护。李守春支付鉴定费、救护车费用共计2000元、交通费40元。李守春放弃对辅助器具费7600元的请求。2017年5月17日，梁德坤与王继国签订《同顺驾校转让协议》《全顺驾校转让协议》将同顺驾校及全顺驾校转让给王继国。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6月7日注销。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6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继国。以上事实有李守春提交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员卡、候考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书、转诊审批表、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救护车票据、药费票据18张，医疗康复器械票据、车票、住宿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金玉海对话光盘、承包合同、租赁车辆交接单一份、租用车转让协议、本院依法调查的田继成调查笔录、企业信息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1.李守春与原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之间是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承担责任的主体？3.李守春请求赔偿的各项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一、李守春与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李守春报名参加的是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组织的驾驶员培训，报名当日，教练张成收取了李守春报名费4300元，并且在考试过程中，考场向李守春发放了编号为2015035的“全顺驾校候考证”；李守春学习及考试的车辆“吉B29**学”号捷达牌小轿车所有权人亦为蛟河市全顺驾校，李守春有理由认为其与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且该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安排学员考试是蛟河市全顺驾校培训范围内的服务，在考完试返回途中李守春受伤，是在教育培训合同履行期间而发生，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应对李守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人独资企业）、梁德坤认为本案性质为好意搭乘，并非履行培训合同义务，且事故当天原告李守春考试科目合格，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合同义务已经终止，不属于履行教育培训合同内容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目的来分析，学员接受驾驶培训的目的，是学员参加培训学习、科目考试并取得合法的驾驶资格证，而在整个过程中，教练的特殊主导地位足以让参加培训的学员相信教练对于参加考试乘车的相关安排是代表驾校作出的指示行为，在组织学员参加考试过程中妥善安排考试及确保考试途中的安全系双方培训合同中驾校的附随义务，该行为与教育培训合同有密切联系。而好意同乘是指驾驶员出于好意，无偿地邀请或允许他人搭乘自己车辆的行为，是好意施惠，并非专程运送。结合本案事实，教练对于将学员送到目的地的意思表示是存在的，教练与几名学员一起去参加考试，并且在考试结束后一起返回也是事先约定的，并非教练在往返考试场地的途中顺便带上的，与李守春是否已经取得了驾驶资格证并无关系，因此，本案不适用好意搭乘原则。二、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事故发生时，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业主为梁德坤，而该案在诉讼过程中，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梁德坤作为登记的业主，应当对李守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梁德坤在2014年4月30日将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承包给梁勇经营，梁勇每年给付梁德坤当年的租金20万元，故应当认定，梁勇系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梁勇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与梁德坤共同对李守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梁德坤、梁勇要求追加田继成和张成共同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认为，田继城与梁勇以签订《租赁车辆交接单》的形式将“吉B29**学”号车辆转包，后田继成又与张成签订《租用车辆转让协议》的行为，属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内部经营管理事项，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因承包经营模式所衍生的管理疏漏状况，足以使善意第三人李守春有充分理由相信案外人张成有权代表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向其收取教育培训费用并且进行培训，故李守春仍然与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对于梁德坤、梁勇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蛟河市全顺驾校（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6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继国，与李守春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李守春与蛟河市全顺驾校（原个体工商户）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因该驾校已注销，故登记的业主梁德坤及实际经营者梁勇应当对李守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李守春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李守春主张的医疗费265264.63元，本院认为，医疗费中的249107.03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佐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张成已支付的1.2万元，李守春的医疗费损失应当为237107.03元。关于李守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100元/天×158天），辅助器具费10000元（1500元×20年/3年），后续治疗费120000元（12月×20年×500元/月），营养费73000元（100元/天×730天）、残疾赔偿金480197.20元（20年×24009.86元/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用，本院认为，李守春共住院105天，（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5月9日），其中有22天为一级护理，至鉴定结论作出之日即2017年10月28日前共计642天，故鉴定之前的护理费用为80224.48元（120.82元/天×2人×22天+120.82元/天×1人×620天）。关于鉴定后的护理费用，鉴定意见书载明：护理期限暂定为24个月，期满后，可另行评定。24个月即720日，故李守春鉴定后的护理费用为86990.4元（120.82元/日×720日）。两项合计167214.88元。关于李守春主张的鉴定费及复印费，本院认为，出院后，李守春支付复印病例费266.40元，因原审鉴定意见书在本案审理时未采信，故只支持本案委托鉴定后支出的鉴定费用6080元，两项合计6346.4元。关于李守春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8076.50元，本院认为，根据李守春提供的票据，李守春住院及鉴定共支出救护车费2700元，其他交通费用结合李守春入院、出院的实际情况，以支持500元为宜，住宿费以支持600元为宜，合计3800元。综上，李守春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710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0元、辅助器具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元、营养费73000元、残疾赔偿金480197.20元、护理费167214.88元、鉴定费及复印费6346.4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800元，共计1113465.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李守春各项损失共计1113465.51元。二、被告梁德坤对第一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61元（已预交2975元），由原告李守春负担9240元，由被告梁勇负担14821元，被告梁德坤承担连带责任。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梁勇负担，被告梁德坤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少良审 判 员  吴庆莹人民陪审员  邓玉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延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