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滦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兴华，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3年6月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押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小平，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兴华犯贪污、诈骗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秀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兴华及其辩护人孙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6日和7月4日两次因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4年8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12月，丰宁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丰宁社保局）根据河北省省政府、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相关文件规定，为城镇个体工商户及自由职业者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2007年7月停止办理该业务。被告人付兴华在2007年7月至2009年6月期间，利用本人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业务股负责办理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工作的便利条件，通过承德市双桥区的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等人联系，为多人私自办理养老保险金补缴业务，并将补缴的289500元养老保险金据为己有。
2、2009年6月8日，被告人付兴华由综合业务股调动到劳动争议仲裁股工作，在2009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付兴华以办理基本社会养老保险为名，用私盖单位印章，伪造丰宁县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障局业务专用章、社会保障局基金征集169专用章等手段。通过王某乙、李某甲等人骗取承德市双桥区隋某某、王某丙、李某乙、付某某、刘某某、李某丙、高某某、张某甲、王某丁等人办理虚假基本养老保险转移手续骗取财物，共骗取人民币合计1997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用赃款购买的冀H9U8**号北京现代全新胜达轿车已被司法机关扣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兴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社保资金289500元，依法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私盖单位印章、伪造专用章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付兴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数额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小平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007年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已停止办理为城镇个体工商户及自由职业者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而付兴华在2007年7月至2009年6月期间仍以补办养老保险为由收取他人财物，显然是付兴华虚构的办理养老保险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这一犯罪事实与付兴华调到综合业务股，为他人办理养老保险业务并没有本质的区别，2009年6月以前的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当以一个诈骗罪定罪量刑。付兴华仅因涉嫌私刻公章被讯问，就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在看守所举报他人的犯罪事实，属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付兴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06年12月，丰宁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障局根据河北省省政府、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相关文件规定，为城镇个体工商户及自由职业者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虽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规定2007年7月停止办理该业务，但作为基层的县区社会保障部门仍在办理此项业务。被告人付兴华2007年7月至2009年6月任丰宁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业务股副股长，负责办理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等工作，在此期间，付兴华利用职务的便利条件，通过承德市双桥区的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甲等人联系，私自为多人办理养老保险金补缴业务，并将补缴的289500元养老保险金据为己有。
2、2009年6月8日，被告人付兴华由综合业务股调动到劳动争议仲裁股工作，在2009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付兴华利用自己熟悉办理养老保险的业务，趁人不备进入养老保险系统，为他人办理基本社会养老保险；后付兴华又利用伪造丰宁县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障局业务专用章、社会保障局基金征集169专用章的手段，为他人办理社会养老保险。通过王某乙、李某甲等人给承德市双桥区隋某某、王某丙、李某乙、付某某、刘某某、李某丙、高某某、张某甲、王某丁等人办理虚假基本养老保险转移手续，共计骗取人民币1997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用赃款购买的冀H9U8**号北京现代全新胜达轿车已被司法机关扣押。
公诉机关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付兴华的供述与辩解，正常情况下办理养老保险的程序是先到社保局开户，通过参保资格审核，如果是自由职业者只需带身份证和照片，股长交代灵活就业人员可以补缴，最早可补缴到1996年。按规定审核后发放劳动保险手册，在劳动局开缴纳单据，再到地税局交钱，地税局开完税证明，再到劳动局填写劳动手册盖章，丰宁以前是到银行交钱，再到劳动局办理手续。我不负责收费，只是负责业务。在我主管保险关系转移期间，经我手办理的养老保险有一部分没有经过正常的缴费程序，我私自办理这些是在银行和社保局都没有收到钱的情况下，我给打的对账单，正常情况下缴纳养老保险的人拿着银行的缴费手续到征缴股去填卡片，卡片记录个人基本信息和缴费记录，加盖专用章，然后再到综合股去打对账单，对账单由我打印，再交给本人，程序结束。保险关系转移的话，接收地应发函，提供接收地基本信息，包括银行账号等，我再从征缴股提卡片，我开转移单。统筹范围内只转移关系，不转移基金，只有企业和自由职业者只转移关系，不转移基金。接收单位只看对账单和转移单。在我进看守所之前，从网上查不到丰宁被转移人员的实际缴费情况。在我任职综合股副股长期间给王某甲等人办理养老保险关系转移，他们交的钱都打到我个人的银行卡上了，也没有到征缴股办理相关手续，是我直接把相关信息录入电脑打出来的，因为当时局里别人不懂电脑，征缴股填录卡片，往电脑录入都是我一人负责，我是养老保险软件总管理员我知道总密码和其他管理员的密码，我可以直接以别人的身份进行登录以及相关操作，我为王某甲等人办理养老保险我个人占用了289500元社保基金。市里因为不核实银行缴费单据，只看转移单和对账单，丰宁与市里的缴费系统不联网，所以市社保局不能查询被转移人员的缴费情况，这也是社保系统的一个极大漏洞。2009年6月8日以后，我给双桥区的人再次办理养老保险手续，有的是我到相关科室趁别人不注意时自己操作，因为我懂电脑，别人也不介意我，有时候他们还找我协助解决一些技术问题，我就利用这些机会进入养老保险系统进行操作。后来我通过拼接程序从自己电脑上也能进入操作，有些管理人员的系统密码没改，我就以他人的身份进入界面操作。我又找人刻了这些业务专用章，转移单和对账单都是用我刻的章盖的。给多少人办，得过多少钱，都记不清了，都是通过银行卡转移过来的。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那某某、张某乙、连某某、李某丁、肖某某等陈述证实，因没有正式工作，想办份养老保险，以后生活有保障。把本人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和钱（交的钱不等）给联系人李某甲、王某乙等人，李某甲、王某乙等人在丰宁社保局给办的养老保险手册，后把关系转移到承德市社保局，接着上保险（交保险情况不同）。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花了14000元，在付兴华那给自己办了养老保险手续，当时给我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2006年底关系转到承德后，2007年到2009年在承德社保局缴纳了3年。除了给自己办了外，2007年左右为我舅舅家王某戊、朋友李某丁、二姐王某己办过。王某戊花了14000元，李某丁花了18000元。王某己花了一万七八千元。除此之外，我没有和付兴华之间的经济往来。通过我给付兴华汇款12笔共计金额为289500元。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08年找的王某甲，通过王某甲在丰宁找的付兴华办的养老保险，因为在承德市不能办了，我才找的王某甲在丰宁办的，在2008年、2009年我给曹某甲、曹某乙、赵某甲等10人办理过，其他人记不清了。这些人都是把钱给我，我通过王某甲在银行转给付兴华。每个人2万元不等，除了我之外，还有李某戊、王某戊找王某甲办过。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王某乙认识的付兴华，我直接找付兴华办理养老保险时，都是我自己在银行把钱汇过去的，我大约办了有十五六个人的养老保险。付兴华办完后捎给我，我就到承德市社保局再办手续。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付兴华任综合业务股副股长期间，主要负责保险关系转移、工伤、个人账户等工作，赵某甲、杜某某这两份养老关系转移单是付兴华找我签的字，当时我刚当上股长，付兴华办完后找我签字我就签上字了。这两个人是否上交，我不知道。
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找王某乙给我哥哥赵某丙和我弟弟赵某丁在丰宁办理的养老保险，王某乙是通过王某甲给办的。每人花了两万多元钱。职工养老手册都贴有职工养老个人账户对账单。
6、证人杜某某、赵某甲、曹某甲、王某庚等证言证实，养老保险是通过王某乙花两万多元在丰宁社保局办的，办完后就转到承德了，在丰宁办的手续有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和交职工养老保险的个人对账单。
7、证人王某新、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王某壬、王某癸的辨认笔录证实，存入付兴华账户的养老保险费均系本人在银行办理。
四、书证
1、2013年5月30日丰宁社保局职工的情况反映和丰宁检察院移送案件通知书以及丰宁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为群众举报。
2、丰宁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干部任免和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付兴华2006年1月16日任社保局综合业务股副股长，负责企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工伤保险等工作，2009年6月8日任劳动争议仲裁股股长。
3、被告人付兴华2009年6月份以前所收金额表和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付兴华收款情况。
4、承德市社会保险局出具的说明一份以及九份个人基本养老关系转移单复印件，证实在承德市社会保险局提取了曹某乙、曹某甲等九人的养老关系转移单，均从丰宁县转到承德市。
5、丰宁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曹某甲、赵某甲等12人与丰宁县养老保险软件对比，未发现参保缴费记录。
6、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养老保险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证实养老保险补缴程序等问题。
7、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和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对账单，证实被害人办理养老保险和所交养老保险费情况。
8、被告人付兴华常驻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付兴华系完全行为能力人。
9、丰宁县公安局补充侦查登统的户名为付兴华在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53笔存款收入情况，证实被告人付兴华诈骗数额。
五、物证
1、被告人付兴华的冀H9U8**号北京现代全新胜达轿车被司法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
2、被告人付兴华伪造的丰宁满族自治县社会保障局业务专用章一枚、社会保险基金征集冀1**专用章两枚被扣押并随案移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付兴华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银行存款凭证等书证和物证，足以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兴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丰宁社保局综合业务股副股长期间，利用负责养老保险关系转移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欺骗的方法，侵吞社保资金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兴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兴华由综合业务股副股长调任劳动争议仲裁股股长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养老保险转移单和对账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兴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2007年份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已停止办理为城镇个体工商户及自由职业者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而被告人付兴华在2007年7月至2009年6月期间仍以补办养老保险为由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当以一个诈骗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兴华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被告人付兴华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付兴华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付兴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付兴华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本院在对被告人付兴华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付兴华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付兴华多次诈骗，依法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付兴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兴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冀H9U8**号北京现代全新胜达轿车一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冀H9U8**号北京现代全新胜达轿车一辆。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31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双利
审判员 赵芬然
审判员 初 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朋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