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04民初13499号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375号。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艳，女，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长兴街137-139号富鸿花园西单元1层6-11轴。法定代表人：郭淑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昊，男，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310号。法定代表人：胡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波，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8万元，并支付利息13909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5.5%的标准自2015年7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后期利息主张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1份，约定原告、第三人为被告代理的仁川-银川-仁川航线包销航班座位，协议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第三人将保证金92万元汇至原告账户，再由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同时，该协议还对航班飞行班次、包销座位比例、客座销售费用、取消方式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将保证金92万元汇至原告账户，原告将保证金200万元交付给了被告。该航线自2015年4月5日首飞后执行顺利，至同年5月底韩国爆发中东呼吸综合征，赴韩游客锐减。为避免各方损失，经协商，三方自2015年6月14日起中止后续飞行计划。至2015年8月，该疫情仍未结束，三方协商解除了《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由于被告未向原告及第三人退还保证金。第三人于2017年3月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第三人交付的保证金92万元及其他款项。经审理后，法院作出（2017）宁010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向第三人退还保证金92万元及相关航班补贴款。该判决已得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终2899号民事判决的维持。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退还保证金，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协议约定保证金不计利息，且应用于冲抵最后六班航班机票款，不应当退还给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拒绝按照约定履行客座包销义务，已构成违约，保证金应用于赔偿被告的损失；韩国中东呼吸综合征疫情于2015年7月28日结束，案涉航班航线已经复航，不存在继续履约的障碍，三方并未协商过解除上述协议，该协议并未解除，且原告与第三人仍在继续发布赴韩旅游的广告并向被告支付销售航班客座款项，事实上是在继续履行案涉协议；（2017）宁010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及（2017）宁01民终289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被告已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两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对原告提出全部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及第三人（丙方）签订编号为NB2015-INC01的《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1份，约定乙方、丙方负责组织甲方代理的韩国德威航空公司的仁川-银川-仁川（ICN-ICN-ICN）客源事宜，销售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航线航班为TW9609/9610仁川-银川-仁川，机型为737-800，机型座位数185，班期约定为4月：5、9、14、19、23、28，5月：3、7、12，5月开始正班：17、24、31（5.17-6月每周日一班正班，7-10月每周三班247），冬春季提前三个月协商（保持全年飞行，11、12月不低于每周一班）；飞行时刻约定为：1、ICN-ICN（仁川-银川），航班号TW9609，起飞时间2135-2335；2、ICN-ICN（银川-仁川），航班号TW9610，起飞时间0035+1-0415+1。客座销售费用约定为：每一单程航班可提供客座数为185个（7月、8月航空公司使用35个座位，9月、10月使用15个座位，所产生的单边座位另行协商解决）；除2015年7月与8月可提供销售座位数150个，每一往返航班销售费用合计28.35万元，2015年9月与10月可提供销售座位数170个，每一往返航班销售费用合计32.13万元，剩余月份可提供销售座位数185个，每一往返航班销售费用合计35万元；婴儿机票费用另算，每位婴儿往返费用200元；在航线包销期间，乙方分配座位数100个，丙方分配座位数85个；销售费用包括使用飞机座位、航班的乘务员费用、航空燃油费用、飞机起降费、机务费、地面代理服务费及同时间表内特定的其他经费及费用，不包括旅客地面运输费用及签证费用、旅客机内餐费用、海关检查、手续费、关税、罚款、机场税及其他与旅客、行李有关的税收费用；航线每名旅客需按规定交付中国境内机场税，境外机场税及航空保险附加费约为260元，费用以当天实际出票人数计算，由乙丙方收取，交由甲方上交相关政府部门，婴儿免收。履约保证金约定为：履约保证金共计20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七天内，丙方将其所承担的履约保证金汇款至乙方账户，由乙方统一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执行过程中甲乙丙三方无任何争议款项，保证金才可冲抵最后六班的航班机票款；在合同规定的执行时间六十天前，乙丙方提出取消航线包销协议的，收取保证金的50%作为违约费用，在合同规定的执行时间六十天内（含第六十天），乙丙方提出取消航线包销协议的，收取保证金的100%作为违约费用。航班延误或取消约定为：由于不可抗力、突发事件或第三方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天气、火灾、地震、海啸、瘟疫、战争或武装冲突、政府行为、局方批复、空中交通管制、航协限制、机械故障、安检以及旅客原因等非承运人原因，造成航班在始发地延误或取消，甲方应尽快协助安排补班，甲方在此情况下不对旅客的损失承担责任，但甲方应协助乙丙方做好相关解释工作，并可协助旅客安排必要的餐食和住宿，费用应由旅客自理。上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账户转款92万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3月23日向被告账户转款30万元、170万元。2015年3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2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6月14日期间，原告、第三人按照约定共执行”银川-仁川-银川”往返航班14班。2015年5月12日，韩国发现首例中东呼吸综合征患者，三方于2015年6月16日起中止《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原告于2015年7月10日向被告出具《关于仁川-银川定期航线复航的协商函》1份，载明”我们两家对于贵司提出计划于8月中旬复航的提议，特向贵司提出以下几点建议以期商榷。一、原合同约定7、8、9、10月每周飞行三班，受中东呼吸综合征疫情影响，为提高航班上座率，降低旅行社亏损风险，我们建议减至每周一班或二班，航班上座率按照70%考核。二、原合同约定11和12月每周执飞一班计划，建议能否将12月计划航班取消。三、原合同包销价格35万元/架次，考虑疫情对销售和上座率的影响，复航后能否按照26-27万元/架次的价格给予支持。四、复航首班日期建议延迟至9月中旬左右”。被告确认收到该协商函。2015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第三人发出《关于仁川银川仁川复飞通知》1份，载明”关于2015年8月18日仁川-银川-仁川航班复飞，经甲方与航空公司协商，最终销售价格和座位数如下：（1）航班日期：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27日（班期为18、23、27），每班可销售座位数185个，每位销售价格为1500元，每位税金为260元；（2）航班日期：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每周三班，周期二四七），每班可销售座位数120个，每位销售价格为1700元，每位税金为260元；（3）航班日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冬春季每周一班），每班可销售座位数150个，每位销售价格为1700元，每位税金为260元；以上销售价格和座位数，请乙丙方尽快确认，通知甲方签订补充协议。”次日，原告、第三人联合向被告出具《致函》1份，载明”根据我公司对仁川-银川航线的上半年的收客现状及下半年的调查预测，复航后9月份航班密度大，在客源构成上，宁夏区域人口较少；其次赴韩客源构成主要以团队旅游为主，这部分客源对价格比较敏感，宁夏受地方经济的制约，需要较低的销售价格但是包机成本较高，高价值公商务客源还有待开发；再加上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对客源市场的巨大影响。2015年4-6月份航线运营期间已经出现巨额亏损，在包机运营过程中将再次面临巨大的亏损运营风险，经过慎重考虑，艰难决定向贵单位提出取消合作以下内容：1、就贵单位代理的仁川-银川-仁川（INC-ICN-ICN）航线，2015年8月18日复航后的客座包销事宜；2、取消继续履行合同编号：NB2015-ICN01客座销售协议，并申请退还航线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被告确认收到该《致函》。2015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致函》1份，载明”我公司李岩松于2015年8月3日下午经与贵公司张俊波总经理就仁川-银川-仁川航线复航后续合作事宜进行了电话沟通。因受韩国'中东呼吸综合征'影响，经协商后同意解除三方签订的《客座销售协议》（合同编号：NB2015-ICN01），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宁夏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同意在终止《客座销售协议》（合同编号：NB2015-ICN01）后，继续按照贵司于2015年7月27日发给我方的《关于仁川银川仁川复飞通知》上最终确定的销售价格和班期设计赴韩旅游产品，进行相关宣传和销售工作，我们两家尽最大努力组织客源，提高航班上座率。具体操作事宜请贵司商议后尽快给予答复。关于此次韩国包机，宁夏国旅和宁夏中旅上半年做出了大量工作和努力，亏损也很严重。考虑今后的长远合作，希望贵公司能够将我们两家旅行社向贵司支付的200万元（贰佰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我们。另外宁夏国旅和宁夏中旅尚欠贵司54.078万元的机票款，贵司可以从200万元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被告确认收到该《致函》。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12月28日，被告单独组织仁川-银川-仁川航线往返航班30班。另外，第三人于2017年3月21日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航班补贴款643000元、履约保证金92万元。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宁0104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由被告向第三人退还航班补贴款643000元、履约保证金92万元。后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宁01民终28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告、被告、第三人签订的上述《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因此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根据《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的约定，疫情属于不可抗力，而韩国中东呼吸综合征系疫情，构成不可抗力。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因韩国发生中东呼吸综合征，原告、第三人考虑到自身的亏损风险，于2015年7月28日向被告发出《致函》，要求取消继续履行客座销售协议，而该《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未约定异议期，被告在收到函件后未提出异议；在原告于2015年8月6日向被告发出的《致函》中亦对三方已同意终止《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有明确表述，被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已解除。对于被告称原告与第三人拒绝按照约定履行客座包销义务，已构成违约，三方并未协商过解除上述协议，该协议并未解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约定在合同规定的执行时间六十天前，原告、第三人提出取消航线包销协议的，收取保证金的50%作为违约费用，在合同规定的执行时间六十天内（含第六十天），原告、第三人提出取消航线包销协议的，收取保证金的100%作为违约费用，现原告、第三人提出解除《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的时间已经超出上述期限，该条款对原告并不适用，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8万元。对于被告称履约保证金应用于冲抵最后六班航班机票款，不应当退还给原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已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该约定不因《客座销售协议（国际或特管航线）》解除而失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72元，由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798元，被告大连南北航空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远慧人民陪审员  许元泉人民陪审员  杨慧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燕超书 记 员  张 如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