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主要负责人：梁瑞勇，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平，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菊，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悦山，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多，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韶，女，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石湾北路666号。法定代表人：李守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月韶、陈群多、张悦山，原审被告阳江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为“阳江第二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平、被上诉人张月韶、陈群多、张悦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781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应赔偿239854.5元给被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521358元不当，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受害人张国文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已经年满65周岁，超出法定退休年龄，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张国文的劳务合同以及客观的收入证明（例如银行账单、工资原始签领表），未能证实张国文有固定收入。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广东信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报告》，该报告是由广东信恒保险公估公司独立调查完成，报告里附有调查照片、笔录以及影像资料，是真实有效的。从调查报告结论可见，张国文主要是居住在户籍地，只是有暂时居住于台山市××××房，并非长期居住在城镇，亦无长期从事非农生产。根据一审法院调查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证明》、《证明》与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不相符。深圳家兴蚝业有限公司、陈再球、陈笑珍出具的《证言》属证人证言，未经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均无法证明张国文长期居住在城镇，无法证明张国文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因此，在计算赔偿时不应参照城镇居民对待。本案中并无任何材料显示刘海勇的工作情况，无法查明刘海勇是否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定刘海勇按城镇居民对待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属于认定事实不当。故不应认定张国文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13360.4元/年×15年=20040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重新认定。综上，张国文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9元，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20040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损失3000元以及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30000元，合计269854.5元，扣除阳江第二汽车运输公司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后，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39854.5元。被上诉人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江第二汽车公司、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赔偿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损失6173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文出生于1950年8月9日，死亡时已满65周岁未满66周岁，属农业家庭户口，住台山市××大××村××号（农村），工作需要时暂住台山市××××房（城镇），以在台山市鱼地圩市场（城镇）销售生蚝等海鲜为业。陈群多是张国文的配偶，张悦山、张月韶是张国文的子女。刘海勇是阳江第二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案涉交通事故。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为刘海勇驾驶的粤Ｑ×××××号大型客车承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并为粤Ｑ×××××号大型客车承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2016年4月22日，刘海勇驾驶粤Ｑ×××××号大型客车（搭载15人）沿西部沿海高速由珠海往阳江方向行驶，于当天14时11分左右行驶至西部沿海高速70KM+900M路段时，因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由张悦山驾驶的粤Ｊ×××××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张国文、陈群多）发生碰撞，造成刘海勇当场死亡、张国文死亡、陈群多、张悦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二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刘海勇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直接过错，无证据证明张悦山、张国文、陈群多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据此，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刘海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悦山、张国文、陈群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阳江第二汽车公司垫付了张国文的丧葬费3万元。张国文的户口虽在农村，但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无证据证明张国文有其他收入来源，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此外，刘海勇作为阳江第二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立法精神，张国文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张国文因交通事故死亡导致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119元；2.丧葬费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5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2659元/年），计算六个月共36329.5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十五年共521358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等费用并产生误工损失，酌情支持3000元。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上述经济损失共560806.5元。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因张国文的死亡遭受严重精神伤害，应当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刘海勇的过错程度和本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负担能力等因素，可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上述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丧葬费36329.5元、死亡赔偿金52135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590687.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1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二大队关于刘海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悦山、张国文、陈群多无责任的认定，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均无异议，阳江第二汽车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认定应予采纳。粤Ｑ×××××号大型客车在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请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给张悦山、陈群多各保留1万元的份额，阳江第二汽车公司、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表示同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刘海勇驾驶粤Ｑ×××××号大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张国文死亡，导致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经济损失560806.5元和严重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金额共590806.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共590687.5元，应由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9万元，超出限额部分500687.5元，扣减阳江第二汽车公司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应由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470687.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119元，应全部由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共应向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赔偿560806.5元。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赔付560806.5元；二、驳回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9973元，由张悦山、陈群多、张月韶负担91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9060元。二审中，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张月韶、陈群多、张悦山，阳江第二汽车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围绕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国文死亡赔偿金的认定问题；2、诉讼费负担问题。关于张国文死亡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结合台山市地圩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房地产权证》足以证实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张国文居住在台山市××××房，且居住时间满一年以上，故张国文的经常居住地应属于城镇范畴。结合深圳市家兴蚝业有限公司、陈再球、陈笑珍出具的《证明》，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张国文生前从事销售批发海鲜生意，其主要收入来源是务工收入，并非务农收入。虽然张国文为农村户籍，但结合张国文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提交的《广东信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及其制作的《保险事故谈话笔录》显示，公估公司员工只是笼统地询问相关人员，其调查结果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且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甄锦源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江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