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强，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芬，北京市隆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奇，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兰，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赵振强因与被上诉人宋奇、胡明兰第三人撤销之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撤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振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芬，被上诉人宋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明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振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查明赵振强起诉案件的民事实体权益争议的事实和案件争议证据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论述赵振强起诉宋奇、胡明兰以及胡明兰起诉赵振强的案件属于同一个事由纠纷案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没有依照法律的规定；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赵振强认为是虚假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认真审查，直接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4.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实体问题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判决结果错误。宋奇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赵振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胡明兰未答辩。赵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奇、胡明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通过举证、质证，该院认定如下：1.1999年赵振强与其工作单位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通州区支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振强购买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处762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一套；2.2010年赵振强与胡明兰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振强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胡明兰，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关于户口迁出的责任：“出卖人应当在该房屋所有权转移之日起十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完成原有户口迁出手续。如因出卖人自身原因未如期将于本房屋相关的户口迁出的，应当向买受人支付相当于已付房款千分之五元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未迁出的，自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于2010年5月28日办理的案涉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3.2015年9月30日，胡明兰与宋奇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胡明兰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宋奇。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关于迁出户口的责任条款：“出卖人应当在该房屋所有权转移之日起60日内，向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迁出手续。如因出卖人自身原因未如期将与本房屋相关的户口迁出的，应当向买受人支付房屋总价款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未迁出的，自逾期超过15日起，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于2015年12月7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4.赵振强的户口于2014年6月22日自案涉房屋迁出；赵振强与案外人赵海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3月6日登记结婚，后二人于2013年4月3日离婚。赵海华的户口亦登记在案涉房屋内，于2017年1月13日迁出。5.因赵海华的户口一直登记在案涉房屋内，宋奇于2016年12月7日将胡明兰诉至该院，要求胡明兰支付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宋奇与胡明兰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依法作出（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在该院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胡明兰给付宋奇逾期办理户口迁出手续违约金7万元，胡明兰在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案涉房屋所在地的户籍管理机关办理原有户口的迁出手续，逾期不办理则自2017年1月19日起以全部已付款16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给付宋奇违约金直至原有户口实际迁出之日止。2017年1月18日，胡明兰通过案外人王学东的账户向宋奇支付违约金7万元。6.胡明兰于2017年3月6日立案起诉赵振强，要求赵振强给付其逾期办理户口迁出手续的违约金，包括其已经支付给宋奇的违约金7万元。该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京0112民初60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振强给付胡明兰违约金9万元。后赵振强提出上诉，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2017）京03民终1096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调解协议为：赵振强给付胡明兰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7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胡明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赵振强负担；如赵振强未按照上述约定足额履行，则双方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执行；双方此后再无其他争议。经询问，双方认可赵振强已经按照上述约定向胡明兰支付了7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该院查明如下：1.对于赵振强知晓宋奇与胡明兰在该院达成的调解书的日期。赵振强主张其于2017年3月15日收到该院向其送达的胡明兰诉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手续时，才知道宋奇与胡明兰之间达成的调解书，为此其提供了通话记录佐证。胡明兰表示赵振强知晓其与宋奇之间的纠纷。2.案外人赵海华在双方纠纷中的地位问题。赵振强主张其与赵海华离婚后，应当由赵海华负担其户口逾期迁出而产生的责任。胡明兰主张其与赵振强系合同相对方，故其与赵振强的诉讼与赵海华无关。3.胡明兰向该院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18日，案外人王学东向宋奇转账支付了7万元，可以佐证宋奇向其出具的违约金收条。赵振强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宋奇与胡明兰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虽然系按照双方合同关系起诉并达成的协议，但其所牵涉的案涉房屋内的户口却与赵振强有关，且胡明兰以此调解书为由向赵振强追索违约金，故可以认定该调解协议与赵振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属于第三人，故对于其提起该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该院不持异议。赵振强不可能知晓宋奇与胡明兰达成的调解协议，则赵振强主张其于2017年3月15日才得知调解书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则赵振强提出本次诉讼，并未超出民诉法规定的时限。但是，赵振强在该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607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及该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后其提出上诉时，均提出了该案中所述事由，即否定（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其答辩意见没有获得一审法官的采纳，且在二审过程中，其自愿与胡明兰达成了调解协议，即（2017）京03民终10963号民事调解书，其以自己的诉讼行为认可了（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对于其陈述的（2017）京03民终10963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并非同一诉讼事由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系赵振强寻求救济的途径之一，与胡明兰与赵振强的普通民事案件所涉事由一致，赵振强选择自愿调解的方式解决其与胡明兰之间的纠纷，应当承担其诉讼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其已经用自己的诉讼行为明示其认可（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后，赵振强又在该案中要求撤销该调解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振强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链家地产的确认函；证据2，定金收条；证据3，起诉状；证据4，授权委托书。以上四个证据均为复印件，均证明宋奇与胡明兰的案件是虚假诉讼，侵犯了赵振强的合法权益，四个证据都有宋奇的签字，其在一审中的收条和答辩状上的签名是两个笔体，起诉状是宋奇本人的签字，其他的都不是宋奇本人的签字；胡明兰以宋奇的名义起诉，自己跟自己打官司，现没有证据证明宋奇收到了七万元。经庭审质证，宋奇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证据材料上都是自己的签字，证据4上的签字是在车上写的，认为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胡明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宋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宋奇本人确认证据材料上确实是本人签字，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振强认为上述四个证据中并非均为宋奇本人签字、系胡明兰以宋奇名义起诉、案件是虚假诉讼，没有依据，本院对赵振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振强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了赵振强的民事权益。第一，关于（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错误一节。赵振强主张胡明兰系以宋奇名义起诉、自己跟自己打官司、该案系虚假诉讼，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宋奇本人在本案庭审中对此亦不予认可。从现有证据来看，（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内容错误的情形。第二，关于（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赵振强的民事权益一节。首先，2010年赵振强与胡明兰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了逾期迁出户口的责任条款，2015年9月30日胡明兰与宋奇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亦对逾期迁出户口进行了约定，两份合同系独立存在；其次，虽胡明兰和宋奇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以及赵振强与胡明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基于两份独立合同所产生的纠纷，虽然两案中最终达成的调解金额一致，但两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赵振强亦自愿调解给付胡明兰违约金7万元，且两份民事调解书约定的金额均低于按照各自合同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数额。从目前证据来看，（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损害赵振强民事权益的情形。赵振强上诉请求撤销（2016）京0112民初46256号民事调解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赵振强提出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振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振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周熙娜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司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