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陈某甲之女），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男，193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4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玉（陈某某之女），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某某、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4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上诉人吴某某、被上诉人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30000元及法定孳息30600元;2、涉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某某购买被上诉人陈某某名下兰州市塑料三厂房屋时，是被上诉人陈某某向其告知她与被上诉人吴某某已经离婚，房屋归陈某某个人所有的。因被上诉人陈某某自述与吴某某早年是在街道办办理的离婚，没有其他手续，并交给陈某某其二人的《离婚协议书》作为证明；而且结合陈某某及其女儿吴长玉当时的各种表现(吴长玉要陈某某去厂里开离婚证明等)，虽然法庭以该证据没有盖章为由不认可，但事实是存在的，作为姐妹，上诉人陈某某相信被上诉人陈某某所说的话合情合理，而且上诉人陈某某作为普通老百姓，也无法去核查更没有途径去核查陈某某的离婚手续状况。因此，上诉人陈某某不存在过错。二、根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Ol民终l888号的判决，上诉人陈某某已向被上诉人吴某某交付了房屋。陈某某因此受到了损失：购房款以及该房屋的增值部分，过错方也就是被上诉陈某某应当赔偿上诉人陈某某相应损失。上诉人陈某某碍于姐妹之情，也只是要求对方返还购房款及17年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房屋的增值部分。在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仅要求这一点赔偿并不过分，因此，上诉人的诉请理应受到法律支持。吴某某辩称，1、双方几十年没有来往过，我认为本案与我无关，不应将我列为被告，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2、我不愿意支付购房款和法定孳息共60600元；3、原告没有支付凭据及明细清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陈某某辩称，陈某某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自己从未收到过陈某某的3万元购房款；原告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已支付了3万元购房款；并且多次开庭时陈述的房款数额不一致。付款凭证是证明付款的唯一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陈某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只是根据陈某某的自述认可已实际支付30000元购房款不当。故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其不应当向陈某某返还30000元。吴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58条、59条合同无效规定了两种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审适用第58条不当；2、事实认定错误，陈某某与张枫自认购房款为20200元，一审认定为30000元错误；3、缺乏证据，没有付款的证据；4、曲解已生效判决中的“可依据买卖协议另案主张”；5、逻辑错误，以陈某某自诉房款支付了20200元不当；6、司法程序错误，其并未收到书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仅是口头通知，程序错误，驳回保全复议的理由是超过复议期限，因未收到书面保全裁定，如何开始计算复议期限。陈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西固区福利路街道庄浪西路908号1栋2单元6楼13室房屋购房款30000元及法定孳息（2000年—2017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6%计算）30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某某与被告陈某某与2004年1月20日签订《私人住房转让协议》，被告陈某某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告陈某某，约定购房款为3万元。后原告陈某某在涉案房屋中一直居住。2016年5月4日被告吴某某以被告陈某某未经其同意擅自与原告陈某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侵犯其合法权利为由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某某与原告陈某某之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的房价3万元已由原告陈某某支付给被告陈某某，判决驳回了被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吴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经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吴某某关于陈某某与陈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某某因受让涉案房屋所受之损失，其可依据与陈某某的买卖协议，另案主张。”判决“一、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二、陈某某与陈某某于2004年1月20日签订的《私人住房转让协议》无效；三、陈某某、张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某某、陈某某返还坐落于兰州市西固区庄浪西路908号1栋2单元6楼13室房屋；四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月5日吴某某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将房屋执行交吴某某，该案已执行完毕。现原告陈某某要求被告陈某某、吴某某返还购房款及法定孳息共计60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私人住房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陈某某已将房屋交还给被告吴某某，被告也应当将购房款返还给原告陈某某，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法定孳息30600元的诉请，因原告陈某某与被告陈某某双方在签订《私人住房转让协议》时均有过错，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某某辩称自己不是适格主体、不愿支付购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其虽不知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但被告吴某某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已提起诉讼，是否支付购房款的问题已经两级法院查明，且涉案房屋现已经法院执行交付吴某某，吴某某与陈某某应负有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的义务，对吴某某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某、吴某某返还原告陈某某的购房款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某某负担329元，由被告陈某某、吴某某负担329元。二审庭审中，陈某某、吴某某均未提交新证据。陈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甘01民终1888号民事判决书；2、房产证契证。以上两份证据证明陈某某2000年4月份来兰州缴纳购房款，在兰州一个多月时间，5月份已回上海。认为在1888号案件中二位证人已证实。陈某某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上海和白银两个地方，更能说明陈某某所陈述的付款时间、地点、方式有问题。陈某某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单位证明是吴长玉寄给陈某某的，令陈某某确信陈某某与吴某某已经离婚，这才购买了房屋。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契证上2000年的地方有明显刮痕。吴某某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2016）甘01民终188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具有法定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份证据因该公有住房契证上住房出售时间有明显的刮痕，陈某某对此刮痕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某某是否实际支付3万元购买涉案房屋；2、购房款的返还主体；3、是否应当支付3万元的法定孳息；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陈某某是否实际支付3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的问题。根据（2016）甘0104民初801号案件（以下简称80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陈瑞明向陈某某交付了房屋，陈某某向陈某某支付了房款”，二审（2016）甘01民终1888号案件（以下简称1888号案件）对801号判决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并且结合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玉在801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明确陈述：“回上海后陈某某给了4万元，是房屋租金，具体不知道租给谁了，事后才知道租给陈某某了”。结合2004年1月20日，陈某某与陈某某签订的《私人住房转让协议》约定购房款3万元。可综合认定陈某某确已向陈某某支付了3万元购房款。陈某某对一审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服判。现涉案《私人住房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3万元购房款应予以返还。关于购房款的返还主体的问题。吴某某上诉称，涉案房屋的出售是陈某某与陈某某恶意串通所为，故其不应对返还房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吴某某在801号案件中作为原告主张其权利，1888号案件认定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且现房屋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返还予吴某某与陈某某。吴某某与陈某某至今婚姻关系存续。故3万元购房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外共同返还承担。吴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购房款是否应当支付法定孳息的问题。因在购买房屋的过程中，陈某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陈某某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驳回其保全复议申请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于执行裁定不服，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在二审开庭中，吴某某陈述2017年3月22日被法院告知本案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2017年4月2日，吴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复议申请。吴某某在被通知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下，于11天之后才提出复议申请。明显已超过复议期限。故一审法院驳回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某某、陈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陈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均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浩代理审判员  刘桂刚代理审判员  王 晖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刘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