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006号
原告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戴一民
委托代理人陆沛林，系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萧礼标。
委托代理人孔海发，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林碧莹，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告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诉被告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林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佛山市从事陶瓷产品，陶瓷原料、化工色釉料、陶瓷机械装备制造的企业、以及从事陶瓷研发、设计、检测、营销会展、教育、传媒、文化等单位自愿组成的行业协会。自2008年开始，原告便根据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陶瓷产业发展规划》、《印发佛山市陶瓷产业扶优扶强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等文件的要求，在各级政府及职能部门和广大陶瓷企业的支持下，开展佛山陶瓷行业“区域品牌”创建工作，至今己申报并成功注册了“石湾公仔”证明商标和“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集体商标，得到了社会公众好评，促进了产业的发展。一直以来，原告都十分重视“佛山陶瓷”商标的申报工作，并为此付出了不懈努力。由于国家商标管理局认为“佛山陶瓷”中的佛山是县级以上地名，“佛山陶瓷”申报的建筑陶瓷（第19类）是现代工业产品而不同意注册。但是，原告一直以来仍坚持“佛山陶瓷”的申报工作，并为此付出了艰辛和不懈的努力。2014年原告再次提出“佛山陶瓷”商标的申请，国家商标局受理并进入了审查程序，至今仍在审查过程中，并未下达驳回通知。国家商标局对原告的申报工作和不懈的坚持，评价是正面的，但“佛山陶瓷”商标的审批难度也是显而易见的。被告是2013年8月新成立的社会团体，也于2015年2月向国家商标局提出了“佛山陶瓷”证明商标的申请，得到受理，等待进入审查程序。但是，被告的其申请能否批准，国家商标局己有明确表态。2015年5月26日被告在佛山皇冠假日酒店举办了“佛山陶瓷”商标使用管理推广工作会议，6月11日又在同一地点召开媒体见面会，散发了《“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编造谣言，向企业、政府、媒体和社会公众对原告进行恶意的诽谤和污蔑，给原告造成了极大伤害。被告在《“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中强调“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先后于2007年、2011年、2014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均被国家商标局驳回。”这一说法显然不是事实，是被告煽动相关方对原告不满，为了骗取企业和政府支持而编造的谣言。事实是原告坚持不懈向国家商标局申报“佛山陶瓷”区域品牌商标，获得了国家商标局注册的“石湾公仔”和“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商标。2014年原告再次申请的“佛山陶瓷”商标，国家商标局己受理，正在审理中，并未下达驳回通知。被告诽谤原告，“‘佛山陶瓷’商标申请，均被国家商标局驳回。原因是3次申请中，均故意绕开佛山市政府的授权，意在躲避政府监管，也未正式向佛山市工商局或相关部门提出申请报告。”事实是，2008年开始，佛山市人民政府便发布了《印发佛山陶瓷产业扶优持强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佛府办（2008）120号），《印发佛山陶瓷产业发展规划（2008-2015）的通知》（佛府办（2008）121号），《转发市工商局佛山市创建区域品牌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佛府办函（2010）478号等文件，明确要求并支持原告创建区域品牌，申请“佛山陶瓷”商标注册工作。市经信局重视和支持原告的申报工作，市工商局也曾经组织和参加原告的申报工作，原告没有任何理由绕开政府，躲避监管。被告宣传原告“己经花费政府资金近100万元，仍然未获得成功，是没有按照国家法定程序，靠”走人脉”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但浪费了国家和企业的大量金钱，而且造成了腐败行为的擎生”，“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的做法显然是动机不纯的，近10年的时间仍无法向企业做出交待，己不能胜任企业委托。为此，广大陶瓷企业在无奈之下，强烈要求由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承担该工作。”上述言论，是歪曲事实，是恶意攻击。“佛山陶瓷”作为公共资源，原告和被告均有权依照法定程序予以申请，但被告剑走偏锋，以不正当竞争为目的，通过召开媒体见面会、散发征求意见稿等方式，发布针对原告的虚假失实言论，意在贬低原告人格、恶意损害原告声誉，不仅误导了广大不知情的企业和民众，而且在社会上造成极坏的影响。“佛山陶瓷”商标审批难度虽然很大，在原告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成功注册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在被告的搅局下成为不可能，对佛山陶瓷业造成的损失也是显而易见的。根据《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有关规定，被告的行为显然已经构成名誉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佛山市禅城区，依照法律的规定，本案应由侵权行为地的人民法院受理。综上，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佛山日报》、《陶城报》和《华夏陶瓷网》等报纸和网上刊发致歉信，向原告承认错误，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致歉声明版面不小于145mm＊210mm；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人民币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原告断章取义，未如实反映事情真相。2015年5月26日，被告组织了数十家佛山陶瓷企业，在佛山皇冠假日酒店召开了“‘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工作会议”，并向现场与会的企业代表派发了《“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2015年6月11日，被告在佛山皇冠假日酒店召开了媒体新闻发布会，向媒体解释事情过程。2015年7月8日，被告收到原告的律师函，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被告认为不存在过错，拒绝了原告的要求，但同意协商有关事宜。2015年7月15日，被告与原告在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协商，未有结果。但就原告于2014年7月4日申请注册的驳回时间，被告表述时间不准确，为此，被告同意在相关的报纸和网络进行了更证，并于1周内在相关媒体进行了更正刊登。二、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有过错。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就对被告行为和言论的过错做出举证。关于原告对《意见书》有异议的部分。1、根据原告提交的“商标驳回通知书”，证实原告2007年的申请注册已被驳回。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只说明名称为“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的图形集体商标注册成功，并没有证明“佛山陶瓷”商标注册成功或没有被驳回。原告提交的2014年7月4日“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并无证明能力，因为原告该次“佛山陶瓷”商标注册申请也被国家商标局驳回。虽然被告所述的驳回时间与实际驳回时间有所出入，但言论总体上并无过错，而且被告当时已经在相关的媒体上做出了更正。2、原告只能证明佛山市政府支持“佛山陶瓷”商标的注册工作。原告并没有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或相关部门提出授权申请，也没有得到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或相关部门的授权批复。三、被告并无过错，所有言论均为事实。原告虽然早于被告申请“佛山陶瓷”商标，但一直未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申请该商标的注册授权。在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5年5月20日，决定以“公投”方式确定授权对象时，被告依据会议达成的共识，为了让事情透明、公开，以合法的方式进行宣传竞争，以实事求是的方式揭示竞争对手的过错和短处，这是竞争的正常手段，方法并无过错和不妥。被告在《意见书》中所陈述的内容均为事实。1、关于原告2011年（第二次）的“佛山陶瓷”商标申请被驳回。是原告在2015年1月27日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协调会议中自己承认的，当时原告秘书长白梅说：因07年我们被驳回了，那么到10年，又去北京跟他们谈，然后谈时候他们说，当时咱们佛山市有个《地方志》，把《地方志》拿过去，他说这《地方志》没有很清楚表明“佛山陶瓷”跟佛山市地理关系和人文关系，所以说这个注册不了，当时明确告诉我们说注册不了。这样我们跟国家工商总局多次沟通，后来工商总局和咱们市工商总局，包括禅城区工商局都跟我们协会讲，你们先注册“原告”集体商标。也就是说，原告2011年的第二次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时，国家商标局连受理都没有接纳，就将其驳回了。为此，原告只成功注册了名为“佛山陶瓷行业协会”的集体商标。2、关于原告2014年7月4日（第三次）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被驳回也是事实，只是驳回时间出现有误，原因有三个方面。第一，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03年第6号文《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申请以地理标志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的，应该经该地理标志地区人民政府或者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准”，而原告没有获得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的授权，被驳回是必然的、肯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章第二十八条规定：“对申请注册的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商标注册申请文件之日起九个月内审查完毕，符合本法有关规定的予以审定公布”。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时间为2014年7月4日，按有效审理期限九个月计算，即至2015年4月4日截止，而在此日期前未见公布，可视为注册申请失败（即被驳回）。被告的言论是引用了原告自己的陈述。2015年1月27日，由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主持的协调会议中，原告承认了如果没有得到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的授权书，就将会于2015年3月4日被驳回注册申请（实际为4月4日截止），当时的对话内容如下：【白梅】：我们那个材料进去（提交）受理后没人审，这样我们一直在追，最后他说审了，要去把两个政府文件也补上。【吴蕾】也就是说2月4号就截止了，8个月。【白梅】7个月，2月4号就7个月，到3月4号截止。【吴蕾】明白，他是不是要你们补交文件有个时限通知，有个时限嘛，要你有多少日之类要补齐的，一般商标局。【黄希然】：他（商标局）是那样一个过程，30天，补充的材料要30天以内要去补充资料，如果说你30天内没有交到那就当自动放弃。就算由于补交材料，可延期30天，即最迟于2015年5月4日肯定被驳回。而被告向企业派发的《意见书》的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完全是引用了原告自己的说法来表达的意思。2、《意见书》中“3次申请中，均故意绕开佛山市政府的授权，意在躲避政府的监管，也没有正式向佛山市工商行政局或相关部门提出申请报告”所述是事实。多项证据表明，以及原告自己在多个场合表示，原告已经3次向国家商标局申请“佛山陶瓷”商标。然而3次申请中，均未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提出商标注册的授权申请，从未获得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为其出具的商标注册授权书。原告或代理机构不可能不清楚国家的法律、法规，明知国家有明确的规定，而原告却仍然一意孤行，其动机和意图自然受到广大陶瓷企业和社会的广泛质疑。在2015年1月27日，由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主持的协调会议中，原告的秘书长白梅也公开承认做得不足：这里面要讲，我们有一件事情向市工商局沟通不够，因我们做的工作就一直在做，我们没有直接向市工商局，特别向我们张科（张红海）汇报，因为我们就是一直在做这事情。3、《意见书》中“而目前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已经花费了政府的资金近100万元，仍然未获得成功。显然，没有按照国家法定程序，靠‘走人脉’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但浪费了国家和企业的大量金钱，而且造成腐败行为的孳生”所述是事实。关于“原告已经花费了政府近100多万元”的说法，来源于2015年3月3日，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约谈被告会长萧礼标一行时，吴蕾副局长的说话：那么，他（陶瓷协会）今天提供的这样一份材料，有点头疼，而且他们说政府已经给了他差不多上百万的资金，去叫他（陶瓷协会）注册“佛山陶瓷”这个品牌。原告在多个场合里也表示，承认了花费了政府100多万元去办这件事（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由于申请注册该商标难度很大，需要“走人脉”，所谓“走人脉”就是一种腐败行为。四、原告事实违规，欺骗政府和企业。原告在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过程中，存在诸多违规行为，隐瞒某些事实，意图欺骗政府和广大陶瓷企业。1、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一章第三条“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的特殊事项，由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03年第6号文《集体商标、证明商标注册和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申请以地理标志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的，应该经该地理标志地区人民政府或者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准”。然而，原告3次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时，均未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申请注册授权，以不清楚国家的相关法律和法规为理由不成立的。原告在多个场合、多次媒体面前陈述10年前已经启动“佛山陶瓷”商标申请工作，但却在被告申请注册授权时，才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争抢商标注册的授权书。其行为实质是动机不纯，并且意图隐瞒不纯动机，已构成欺骗政府和陶瓷企业的事实。2、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许可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许可法》第三十五条“依法应当先经下级行政机关审查后报上级行政机关决定的行政许可，下级行政机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将初步审查意见和全部申请材料直接报送上级行政机关”。即申请许可的个人和单位应该由下而上，不应该超越下级行政机关的授权，而越级向上申报。在2015年5月20日，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组织两家协会确定由企业投票确定授权对象时，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法律顾问龚律师也明确指出：本身这个授权应该在申请提交之前就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在提交之后，要补充资料的时候，才要赶着这个政府做的事情。另外，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即如果申报材料不齐全，申请人应该在5天内得知欠缺材料并补齐。原告向国家商标局提交申请材料后，明知材料不全，却一直没有向国家商标局补交材料，而是在被告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提交授权申请之际（即2015年1月27日），事隔6个多月，才向政府提出国家商标局要求其补充提交授权书，显然不符合事实。原告没有得到佛山市人民政府或主管部门授权情况下，越级向上级行政部门申请。在申报材料不齐情况下，没有按法定时间内提交补充材料，反而编造理由、强辞夺理，不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而且欺骗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及相关部门，造成佛山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误判，妨碍了被告的正常工作推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社团证、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拟证明：被告在佛山皇冠假日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并向媒体及企业散发《“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该意见书上第五页发表了意在针对原告的虚假侵权言论，主要体现在以下四点：1、原告在2007年、2011年、2014年三次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均被驳回。2、三次失败的原因是绕开佛山市政府授权，意在躲避政府监管。3、商标注册只收费3000元，但原告花了政府100多万仍未成功，靠走人脉，浪费国家和企业大量钱财、滋生腐败等。4、原告的做法动机不纯，近10年仍无法向企业做出交代。
3、佛山宾馆召开媒体见面会图片，相关媒体网站报道。拟证明：被告新闻发布会的侵权言论分别被华夏陶瓷网、中国瓷砖网、中国建材机械网等多个大型网站平台争相发布，极大贬低了原告的声誉，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4、商标驳回通知书（申请时间2007年6月21日），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日期2011年6月13日）及商标证（9584290），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日期2014年7月4日）。拟证明：证明原告确实在2007年、2011年、2014年申请了三次商标，但只是第一次申请被驳回，第二次申请的“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商标是成功获得注册，第三次申请在被告发表侵权言论时商标总局仍未出具结果，充分说明被告声称的3次均被驳回是失实言论，目的在于贬低原告的形象。
5、《印发佛山市陶瓷产业扶优扶强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佛府办（2008）120号），《印发佛山市陶瓷产业发展规划（2008-2015）的通知》（佛府办（2008）121号）《转发市工商局佛山市创建区域品牌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佛府办函（2010）478号）。拟证明：佛山市政府、佛山市工商局、禅城区工商局自2008年以来就一直鼓励原告创建佛山陶瓷区域品牌工作，其中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是其中重要的一环，原告申请佛山陶瓷商标具有合法授权和政策支持，没有必要躲避政府监管。
6、律师函及关于律师函的回复。拟证明：因被告名誉侵权一事，原告曾向其发出律师信函，但被告复函拒绝承认错误及赔礼道歉，并且添油加醋声称要打一场反腐官司。
7、佛山市民政局行业协会分类排名及5A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被佛山市民政局评为5A级社会团体，在全市协会类排名第四，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社会影响力，被告的侵权行为直接对原告声誉造成恶劣影响。
8、关于申请“佛山陶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请示，佛山市人民政府地方志批复，关于请求加快批复“佛山陶瓷”证明商标批文的请示。拟证明：原告为佛山陶瓷商标的申报做了大量工作，而且继续向政府部门汇报有关工作情况，相关政府部门也及时予以回复，不存在被告所说的躲避政府监管。
9、佛山市财政局文件，中小企业专项资金服务体系建设项目验收申请书，“创建佛山陶瓷区域品牌”项目的验收申请报告。证明1、原告申请政府补助100万资金全部经过有关政府部门公开招投标、经过政府项目验收，不存在任何贪污腐败，被告丑化原告形象明显构成侵权。2、100万资金使用年限从2005年至2012年长达7年，资金使用的范围是创建佛山陶瓷区域品牌的整个项目，所作的工作不仅仅是注册商标，还包括商标征集、材料编写、外出调研考察、新闻发布等多项工作，被告歪曲事实声称原告浪费国家和企业大量金钱，明显构成侵权。
10、媒体对佛山陶瓷公投的民意调查，关于“佛山陶瓷”商标申请问题的说明。拟证明：公投前的民意调查，原告的声誉及民意支持率远远高于被告，原告退出公投并不代表原告惧怕公投，而是认为公投会使企业与协会之间、协会与协会之间、协会与政府之间产生矛盾。相反被告先天不足，唯有制造侵权言论，贬低原告形象才能在公投中获得优势。
诉讼中，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向工商局申请“佛山陶瓷”证明商标注册请示报告。拟证明：被告是第一个依法向市政部门申请“佛山陶瓷”商标授权的单位。
2、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文，拟证明：被告是第一个获得市政府提出“佛山陶瓷”商标授权申请的单位。
3、向市政府申请“佛山陶瓷”证明商标授权请示。拟证明：被告第一个依法向市政府提出“佛山陶瓷”商标授权申请的单位。
4、50家佛山陶瓷企业就商标申请的委托书。拟证明被告顺应民意，履行行业赋予的职责重任。
5、市经信局召开协调会议录音（2015年1月27日）。拟证明：原告承认3次向商标申请为成功，并被驳回。
6、《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获得受理。
7、市经信局约谈会议录音（2015年3月3日）。拟证明：市经信局提供原告就商标申请花费政府100多万元。
8、建材协会给宋德平副市长的汇报信。拟证明：被告按市经信局指引，逐级向上反映和汇报工作。
9、市经信局就商标授权的“公投”方案，是经信局决定“公投”会议录音（2015年5月20日）。拟证明：被告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企业征询会是依据经信局公投的方案。
10、《“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企业征询会议公布的资料。
11、佛山电视台对“公投”事件报道（2015年5月26日）。拟证明：媒体对该事件的报道。
12、建材协会给刘悦伦书记的汇报信。拟证明：被告逐级向上反映和汇报工作。
13、市经信局取消授权的会议录音（2015年6月10日）。拟证明：经信局取消“公投”，同时取消两家协会的授权。
14、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律师函。拟证明：原告提出“名誉权纠纷”要求。
15、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回复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请求的回应。
16、建材协会在报纸及网站更正的界面。拟证明：被告对表述错误已经进行更正。
17、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2003年第6号文。拟证明：地理标志商标的注册申请规定。
18、“景德镇陶瓷”证明商标获得成功注册，“淄博陶瓷”证明商标获得成功注册。拟证明：市级地理标志注册案例。
案经庭审，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5年5月26日，被告组织了相关企业，在佛山皇冠假日酒店召开了“‘佛山陶瓷’商标使用管理推广工作会议”，并向现场与会的企业代表派发了《“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该《意见书》中有如下内容：“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于2007年、2011年、2014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均被国家商标局驳回……3次申请中，均故意绕开佛山市政府的授权，意在躲避政府的监管，也没有正式向佛山市工商行政局或相关部门提出申请报告……而目前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已经花费了政府的资金近100万元，仍然未获得成功。显然，没有按照国家法定程序，靠‘走人脉’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但浪费了国家和企业的大量金钱，而且造成腐败行为的孳生……”。2015年6月11日，被告在佛山皇冠假日酒店召开了媒体新闻发布会，就相关情况向媒体解释。
2015年6月15日，中国建材机械网（www.jiancaijix.com）在“市场分析”页面登载《“佛山陶瓷”商标申请被叫停孔海发：依然在努》文章，该文章提及：“据早前媒体报道，6月20日，佛山市政府部门将在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两家协会之间进行‘公投’，以确定谁是‘佛山陶瓷’商标的被授权单位……孔海发告诉记者……称此事表面看是两个协会的著作权之争，实际却是行业腐败与阳光政务、违规操作与企业民意的较量……”另外，华夏陶瓷网（www.chinachina.net）于庭前在“小编有话说”页面登载《“佛山陶瓷”商标申请被叫停孔海发：依然在努力》文章，该文章提及：“据早前媒体报道，6月20日，佛山市政府部门将在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两家协会之间进行‘公投’，以确定谁是‘佛山陶瓷’商标的被授权单位……孔海发告诉记者……称此事表面看是两个协会的著作权之争，实际却是行业腐败与阳光政务、违规操作与企业民意的较量……在建材协会发给记者的一份《“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中，记者注意到这样一段话：‘按国家商标局的规定，申请地理标志的集体商标或证明商标，收费只为3000元／件，而目前某协会己经花费政府的资金近100万元，仍然未获得成功，显然，没有按照国家法定程序，靠”走人脉”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但浪费了国家和企业的大量金钱，而且造成了腐败行为的孳生’在建材协会看来，某协会的做法‘显然是动机不纯的，近10年的时间仍无法向企业做出交待，已不能胜任企业委托’……”
2015年6月12日，中国瓷砖网（www.xbcd.cn）在“业界新闻”页面登载《“佛山陶瓷”商标申请被叫停孔海发：依然在努力》文章，该文章提及：“据早前媒体报道，6月20日，佛山市政府部门将在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两家协会之间进行‘公投’，以确定谁是‘佛山陶瓷’商标的被授权单位……孔海发告诉记者……称此事表面看是两个协会的著作权之争，实际却是行业腐败与阳光政务、违规操作与企业民意的较量……在建材协会发给记者的一份《“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中，记者注意到这样一段话：‘按国家商标局的规定，申请地理标志的集体商标或证明商标，收费只为3000元／件，而目前某协会己经花费政府的资金近100万元，仍然未获得成功，显然，没有按照国家法定程序，靠”走人脉”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但浪费了国家和企业的大量金钱，而且造成了腐败行为的孳生’在建材协会看来，某协会的做法‘显然是动机不纯的，近10年的时间仍无法向企业做出交待，已不能胜任企业委托’……”
另查明一，原告于2007年6月2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相关商标，后被该局驳回上述商标注册申请。原告于2011年6月1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含有“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字样的商标，后得到该局的获准注册并向原告颁发第9584290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瓷砖（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2年12月7日至2022年12月6日。2014年7月4日，原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含有“佛山陶瓷”字样的商标，该局于同年9月5日受理并于同月30日驳回该商标注册申请。
另查明二，2015年7月24日，被告在报刊《陶瓷资讯》刊登更正公告，内容为：“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于2015年5月26日举办的‘佛山陶瓷商标使用管理推广工作会议’上，向各大陶瓷企业，媒体记者派发的《“佛山陶瓷”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第五页中提到‘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于10年前便开始向国家申请注册‘佛山陶瓷’商标工作，先后于2007年、2011年、2014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均被国家商标局驳回。”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在此公开更正，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2014年申请的‘佛山陶瓷’商标已超过审核期，但由于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了延期，因此并未被驳回，造成大家的误解，特此更正！”。2015年7月17日，被告在佛山大建材网登载更正通知，内容同上述更正公告一致。2015年7月18日，被告在佛山陶瓷网、中国陶瓷新闻网登载更正通知，同日被告在华夏陶瓷网登载《关于“佛山陶瓷”商标已超过审核期的更正》，同日被告在中国陶瓷家居网登载《证明商标使用管理征求意见书更正通知》，内容均同上述更正公告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享有名誉权并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名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该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名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该法第六条则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依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的名誉权构成侵害。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向相关企业、媒体派发的《意见书》中称原告“故意绕开佛山市政府的授权，意在躲避政府的监管”，“靠‘走人脉’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但浪费了国家和企业的大量金钱，而且造成腐败行为的孳生。”另外，被告工作人员孔海发在代表被告接受记者采访时称：“表面看是两个协会的著作权之争，实际却是行业腐败与阳光政务、违规操作与企业民意的较量”，相关网站在登载新闻时亦转引了《意见书》中“靠走人脉的方式是不可取的，不但浪费了国家和企业的大量金钱，而且造成了腐败行为的孳生”等内容。上述内容明显带有贬损的含义，并且已为不特定第三人所知悉，其行为具备了毁损名誉的公示要件，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至于《意见书》中所述“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先后于2007年、2011年、2014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均被国家商标局驳回”，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尽相符。故原告存在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二、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上述《意见书》或被告工作人员孔海发接受记者访问时所陈述的相关内容（除原告2007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被驳回外），亦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而孔海发接受记者访问属于履行自己职务的行为，相关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主观上存在过错；三、被告在无充足的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外散布上述内容，与原告的名誉受到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被告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害。
关于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方式。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的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经综合考量被告的行为动机、行为方式、过错程度、相应后果等因素，对于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在《佛山日报》等报纸、网站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考虑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而从本案的情形来看，被告对于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所造成的影响的范围仍主要限于陶瓷行业范围内，故原告请求被告在《佛山日报》刊登声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在《陶城报》、《华夏陶瓷网》向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名誉损失20000元，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第、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立即停止对原告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名誉权的侵权行为；
二、被告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陶城报》、华夏陶瓷网（网址为www.chinachina.net）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许可）向原告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名誉；
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陶瓷行业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佛山市建材行业协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林 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佳颖
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
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
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
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