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5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浙江宁波长三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日向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自立，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亮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甬宁刑初字第8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卫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及辩护人徐自立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分别延长审限二个月、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浙江国华浙能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浙能公司”）系由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省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按6:4的比例于2002年共同投资设立的国有绝对控股企业。经国华浙能公司筹划，于2005年10月以北京北斗兴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民营企业，以下简称“北京大北斗公司”）和国华浙能公司职工出资的名义设立了宁波北斗兴业动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民营企业，以下简称“宁波北斗公司”），于同年11月以北京北斗兴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小北斗公司”）与宁波北斗公司各出资250万元的名义设立了浙江宁波长三角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原名浙江长三角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杭州长三角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长三角公司股东于2011年11月变更为徐州华苏电力实业总公司（集体企业，以下简称“华苏电力公司”）。经国华浙能公司决定，宁波北斗公司于2012年12月注销。宁波北斗公司、长三角公司分别负责国华浙能公司后勤保障服务和发电机组的维护、检修等工作，二公司的经营管理完全受国华浙能公司实际控制、管理。
被告人陈亮于1990年7月至2004年5月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发电厂先后担任技术员、班长、运行专工。2005年4月、2010年4月，被告人陈亮先后与国华浙能公司签订了有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于2004年5月至2005年10月担任国华浙能公司生产准备部燃料专工，经国华浙能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决定，于2005年11月被推荐至宁波北斗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0年1月担任长三角公司副总经理。
2008年至2014年5月，被告人陈亮先后利用其担任宁波北斗公司副总经理和长三角公司副总经理的职位，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单独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3.9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又结伙索取他人人民币30万元，共计33.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5年开始，由魏某1实际控制的宁波富强机电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海县强信货运有限公司承包了被告人陈亮分管的宁波北斗公司从国华浙能公司承接的公司垃圾、灰渣清运及日常保洁等业务。魏某1为表示感谢及继续得到关照，于2008年初的一天至被告人陈亮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于2009年初的一天至被告人陈亮居住的宁波市江东区幸福苑小区家中，送给其人民币5千元，被告人陈亮均予以收受。
2.2010年开始，宁波天开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开公司”）承包了被告人陈亮分管的长三角公司从国华浙能公司承接的5号、6号机组的部分检修业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某1为表示感谢及继续得到关照，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至被告人陈亮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于2012年某一周末至宁波市幸福苑小区门口，送给被告人陈亮人民币1万元；于2014年5月一天至余姚电厂宾馆被告人陈亮所住的房间，送给其人民币4千元，被告人陈亮均予以收受。
3.2011年，时任长三角公司总经理陈某（另案处理）与副总经理朱某（另案处理）、副总经理被告人陈亮经商议，决定向从长三角公司分包检修业务的天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某1索要现金，用于长三角公司管理层发放奖金。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分管天开公司承包检修业务的被告人陈亮与朱某在陈某的授意下先后向牟某1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均由牟某1交予陈某，由陈某进行分配，其三人在审核天开公司的报价时，未对虚高部分予以核减。其中，2011年下半年，由朱某向牟某1索要人民币6万元；2012年上半年，由被告人陈亮向牟某1索要人民币6万元；2012年下半年，由朱某向牟某1索要人民币6万元；2013年上半年，由朱某和被告人陈亮分别向牟某1索要人民币3万元共6万元；2013年下半年，由朱某向牟某1索要人民币6万元。事后，陈某、朱某及被告人陈亮各分得人民币2.5万元、5万元、5万元。
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陈亮在国华浙能公司纪委对其进行廉政谈话时，交代了其收受和分得赃款5.5万元。同年8月1日，被告人陈亮在国华浙能公司纪委的陪同下主动至宁海县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待了个人受贿3.9万元，共同索贿30万元并分得5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亮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8.9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陈亮犯罪所得人民币八万九千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上诉称：其自愿认罪，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陈亮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个人受贿仅3.9万元，共同受贿的30万元是基于为公司员工谋福利而受贿。犯罪后赃款已退缴，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2.陈亮认罪态度较好，陈亮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陈亮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4.陈亮平时表现较好，工作认真负责，口碑较好；5.陈亮家庭经济困难；6.《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进行了修改，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陈亮处罚。综上，恳请法院对陈亮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进行了修改，建议二审法院结合该规定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亮受贿事实，有同案犯朱某、陈某供述，证人咸某1、李某、刘某1、杨某1、巩某、宿某、毛某、成某、蒋某1、钱某、刘某2、吴某、杨某2、王某1、宋某、刘某3、罗某、王某2、魏某1、钟某、牟某1、史某、牟某2、吴某、杨某2、王某1、宋某、刘某3、王某3、魏某2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陈亮对受贿事实亦供认不讳。前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又结伙共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亮部分受贿系索贿，对该部分犯罪应当从重处罚。陈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陈亮所得赃款已退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受贿罪的量刑标准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标准有利于陈亮，根据刑法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应按照新的标准对陈亮进行处罚，故对陈亮的量刑予以纠正。陈亮、辩护人和出庭检察员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要求对陈亮适用缓刑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违法所得追缴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4）甬宁刑初字第82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单独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九千元、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