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金，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无业，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系钟祥市文集镇群喜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华，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无业，住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打工，住钟祥市，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厚书，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民权路特1号长江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91084591D。负责人：邓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基雄，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道金因与被上诉人彭建华、刘洋，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道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被上诉人彭建华及彭建华、刘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厚书，原审被告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基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张道金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责任比例按70%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2、上诉费由彭建华、刘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彭建华、刘洋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正好证明刘光平没有经常居住在�镇，浙江福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福安公司）证明刘光平于2016年11月底辞工，而刘光平在钟祥市云川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川保安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2016年11月9日。刘光平辞工的原因是回家建房，出具证明的时间又是2016年12月13日，刘光平在钟祥市购买二手房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4日，这些证据证明了刘光平从浙江回钟祥后，失去了在浙江的经常居住地，而在钟祥又没有形成经常居住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责任比例按70%承担。根据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和公安机关事故现场图和事故现场照片，刘光平于2017�9月1日零时独自一人在机动车道中间行走，事故发生接触点是肇事车辆左前部，在这起事故中张道金虽然负主要责任，但刘光平在这起责任事故中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张道金只应承担70%赔偿责任。三、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张道金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法律制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错误。同时，张道金认为，一审中，彭建华、刘洋提交的二份劳动合同书中“刘光平”的签名字迹不一样，向二审法院书面申请，要求对“刘光平”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文字鉴定。彭建华、刘洋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张道金提出的三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光平生前于2012年外出打工至事故发生时，时间长达四、五年，2015年刘光平在钟祥购买商品房居住，张道金认为刘光平生前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理解错误，刘光平在城镇居住生活打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关于赔偿比例，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很清楚，张道金的车系追尾造成刘光平死亡，一审确定张道金承担70%责任正确。一审法院支持3万元精神抚慰正确。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张道金的上诉意见一致。彭建华、刘洋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41万元（已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判令张道金赔偿其经济损失189321.51元（已扣除其支付的43000元），合计599321.51元；2、案件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原审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1日零时许，张道金驾驶鄂Ａ×××××#“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由钟祥市文集镇至钟祥市郢中镇,行至钟祥市郢××镇莫××大道莫愁新城门前路段时，与同向在机动车道右侧行走的行人刘光平碰撞，造成刘光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钟祥市交警大队认定张道金承担主要责任，刘光平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光平先后在钟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荆门一医治疗4天，钟祥市长安医院治疗25天，钟祥市××镇卫生院治疗11天，花去医疗费近10万元，后由于伤势过重于2017年10月24日经医治无效在钟祥市××镇卫生院死亡。后经钟祥市公安局尸检鉴定，刘光平系因车祸致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张道金在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金额为3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道金一审答辩称，1、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金额为3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进行赔偿；2、已垫付医疗费及安葬费43000元，要求在保险款中予以扣减及返还；3、死亡赔偿金不应按非农标准计算，刘光平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刘光平购买二手房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正好证明了刘光平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而且主张误工费是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的，正好说明了刘光平在城镇没有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赔偿比例不应按照80%计算，因刘光平在本次事故中为行人，结合事故经过及成因，张道金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5、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计算，因张道金已受到了刑事处罚；6、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依据，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7、处理丧葬误工费应提供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票据；8、保险费系当事人为扣押张道金的车辆而支付的费用，应由彭建华方自行承担；9、医疗费应计算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在外购药应有医嘱，当事人家属刘洋已在网络救助得到19141元，医疗费不应重复主张，应予以扣减。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一审答辩称，1、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人民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的依据，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来划分；2、对彭建华方主张的损失，保险公司在核实张道金持两证合格的情况下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但彭建华方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3、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未向保险公司提起理赔，故诉讼费及保全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判认定，2017年9月1日张道金驾驶鄂Ａ×××××#“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由钟祥市文集镇至钟祥市郢中镇,行至钟祥市郢××镇莫××大道莫愁新城门前路段时，与同向在机动车道右侧行走的刘光平碰撞，造成刘光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钟祥市交警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90554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道金承担主要责任，刘光平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光平先后在钟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4天，钟祥市长安医院治疗25天，钟祥市××镇卫生院治疗11天，由于伤势过重，刘光平于2017年10月24日经医治无效在钟祥市××镇卫生院死亡。后经钟祥市公安局尸检鉴定，刘光平系因车祸致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另查明，张道金驾驶的涉案车辆在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道金垫付医疗费及安葬费43000元。原判认为，双方当事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刘光平死亡的事实无争议，则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等法律规定处理双方的纠纷。关于原审被告辩称刘光平户口为农业户口，其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未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一审认为，原审原告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刘光平生前自2012年起即赴浙江、钟祥务工居住，前后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二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辩解理由，一审不予采信。关于张道金辩称赔偿比例不应按照80%计算，因刘光平在本次事故中为行人，结合事故经过及成因来分析，赔偿责任应按60%计算。一审认为，根据《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四）之规定，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对张道金主张承担60%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一审酌定张道金承担赔偿责任的80%。关于张道金辩称因其已受到了刑事处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支持的问题。一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该法律所指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包含精神抚慰金，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但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过高，一审酌定30000元为宜。关于张道金辩称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有工资收入的应提供工资证明及缴纳个人所得税证明。一审认为，已提交劳动合同、公司证明及银行发放工资流水明细证明其工资收入为月工资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主张刘光平住院治疗54天，护理费金额为9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张道金辩称处理丧葬误工费应提供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票据的问题。一审认为，张道金异议理由成立，仅提出该项诉请，并未提供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票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二被告辩称诉讼保全开支的保险费不应支持、医疗费已得到社会救助不应重复主张的理由，一审不予采纳。原审二被告要求扣减抵付已垫付的费用5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因其已提交劳动合同证明刘光平月工资为1800元，故一审认定误工费为1800元÷30天×54天=3240元。一审依法核定彭建华、刘洋经济损失为758437.24元（其中：1、医疗费100137.24元；2、开支护垫、床垫费用552.5元；3、误工费32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5、护理费9000元；6、安葬费25707.5元；7、死亡赔偿金58772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保险费1000元）。张道金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保武汉中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金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758437.24元－120000元=638437.24元，应当由张道金承担80%赔偿责任即510749.79元，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为赔偿300000元，余额210749.79元由张道金承担赔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彭建华、刘洋经济损失758437.24元（其中：1、医疗费100137.24元；2、开支护垫、床垫费用552.5元；3、误工费32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5、护理费9000元；6、安葬费25707.5元；7、死亡赔偿金58772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保险费10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应给付29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张道金赔偿彭建华、刘洋经济损失210749.79元（张道金已支付43000元，还应给付167749.7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彭建华、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50元，由张道金负担4000元，彭建华、刘洋负担850元。诉前保全费1020元，由张道金负担。二审中，张道金与彭建华、刘洋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张道金提交了二组证据：1、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拟证明张道金驾驶的车辆在机动车道靠右侧行驶，刘光平行走在路的中间，接触点在车辆的左前部，张道金虽负主要责任，但只应承担70%的责任。2、（2018）鄂08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道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判刑。彭建华、刘洋提交了二组证据：1、刘光平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云川保安公司批量代发工资明细、彭建华向云川保安公司出具的领取刘光平一个月工资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刘光平与云川保安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后，刘光平工资发放的情况。2、浙江福安公司发放工资明细、刘光平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浙江福安公司的证明，拟证明刘光平与福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物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后，刘光平工资发放的情况。彭建华、刘洋对张道金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即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在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形成，不属二审新证据，且照片模糊无法判断事故地点的真实情况，双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应以该事故认定书确定的内容为准；证据2即刑事判决书因张道金已提起上诉，该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阳光财保武�中心支公司对张道金提交的二组证据没有异议。张道金对彭建华、刘洋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彭建华出具的证明是其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云川保安公司在右角上加盖了公章，不符合证明的格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批量代发工资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对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刘光平只领取了8个月的工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刘光平2016年7、9月份工资表上的工资数额与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的工资数额不一致，7月份工资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的金额为2130元，工资表上看不清楚，9月份工资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的金额为2130元，工资表上显示的工资是1917元；其二刘光平是与福安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与浙江福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彭建华没有证明两个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也没有两公司的营业执照。另外，彭建华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当采信。阳光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对彭建华、刘洋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张道金与彭建华、刘洋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信。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张道金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彭建华、刘洋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逾期提供的证据。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虽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因张道金因本案交通事故被羁押，受害人刘光平死亡后，户口注销，身份证被作废，其妻彭建华需办理公证后方可调取银行工资流�明细，双方逾期提交证据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张道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系交警部门制作，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张道金主张只承担70%责任的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将在争议焦点部分阐述理由。张道金就（2018）鄂08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已提起上诉，该刑事判决尚未生效，故二审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彭建华、刘洋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二份劳动合同书相印证，已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受害人刘光平于2012年至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外打工，从事保安工作的事实。张道金对有�证据虽提出异议，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彭建华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从刘光平在二份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来看，“刘光平”签名的字迹基本一致。退一步讲，即使二份劳动合同书上“刘光平”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但根据彭建华、刘洋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并不影响对刘光平生前在外打工事实的认定，故对张道金要求对劳动合同书上“刘光平”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文字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同时，二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张道金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事故现场图及照片、一审提交的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彭建华、刘洋一审提交的二份劳动合同书及其二审提交的二组证据，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事故路段为双向四车道，路面宽18米。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右侧前轮距路边花坛0.5米，右后轮距路边花坛0.4米，肇事车辆宽度为1.85米，肇事车辆与刘光平发生碰撞接触点为车头左前部位。2012年10月1日，刘光平与福安物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日。刘光平在该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并于2016年10月底辞职回钟祥，于2016年11月8日与云川保安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仍然从事保安工作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张道金承担80%的责任是否适当；三、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刘光平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其生前在城镇工作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确定张道金承担80%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肇事车辆与刘光平发生碰撞接触点虽为车头左前部位，但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及肇事车辆宽度分析，张道金驾驶的车辆是在靠右侧机动车道上将刘光平撞倒。刘光平在右侧机动车道上行走固然有过错，但张道金驾驶车辆将前方行走的刘光平撞倒，其过错更明显，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确定张道金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张道金对其负主要责任没有异议，原审判其承担80%责任，未超出法官自由裁量的正常范畴，故二审予以维持。同时，对张道金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即张道金只承担70%责任，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张道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提起公诉，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之中。退一步讲，即使张道金因该起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虽对刑事犯罪案件中，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作出一般性的限制规定，但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交通事故肇事构成犯罪的民事赔偿事宜另作出特别规定，即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据法律体系解释的基本原理，法之特别规范优先与法之一般规范，可见，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属于一般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则属于特别规定，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应优先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相关赔偿事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损失应由交通事故肇事方及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依据一定顺序予以赔偿。上述人身伤亡损失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已予明确，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即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交通事故肇事犯罪案件民事赔偿事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对前法第七十六条赔偿损失范围进行明确，其中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所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支持彭建华、刘洋精神抚慰金诉请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道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张道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月琴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