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怀全，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俊顶，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彭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继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俊杰，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嘉琳，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泰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现已审理终结。
奥泰公司原审诉称：2008年5月1日奥泰公司与正大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奥泰公司为正大公司提供装卸、投料、码垛、厂区保洁等劳务作业。2008年10月16日，双方针对劳动条件改为机械化作业事宜签订叉车合作协议，约定奥泰公司投资购入合作设备，正大公司按现行劳务力资费用标准给付劳务费用；正大公司有义务保障奥泰公司财物安全，未尽义务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正大公司不履行协议的，应按奥泰公司购置时实际发生费用回收。2010年11月15日，正大公司单方终止劳务派遣协议和叉车合作协议的履行，并阻止奥泰公司员工进入工作场所，协议合作期间奥泰公司投资建设的设施、购买的设备、相关的工作和物料、员工日常用品等全部留存在正大公司处。现正大公司单方终止协议，应按照购置时实际发生的费用回收奥泰公司投资购置的设备和建设的设施。请求判令正大公司依约支付回收设备款和物品款共计619085元。
正大公司原审辩称：1、双方签订的叉车合作协议第四条第7项约定，合同年限内按五年折旧计算设备价值，不足一年按原值计算。叉车合作协议是2008年10月16日签订，正大公司发出终止履行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5日。从时间上看双方已履行两年零一个月，不存在按原值计算的情况。2、叉车合作协议第四条第5项约定仅指向了“投资设备”可以回收，没有约定“所有物品、建设的设施”等均由正大公司回收。3、奥泰公司要求正大公司回收设备，必须先解除合同，而事实上却在（2011）历城民初字第300号案件中要求继续履行协议。至今也没要求与正大公司解除合同，故回收设备没有约定的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奥泰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严重的违约行为，按叉车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的约定，正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投资购置的设备归奥泰公司所有。5、在本案审理之前，正大公司与奥泰公司就有（2011）历城民初字第300号案件的诉讼，该案是解决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纠纷，而本案是解决合同解除后，设备如何处理的问题，从法律关系上来看是两个单独的诉讼，即使正大公司违约，其在收到正大公司解除合同通知时就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应在两年内提起诉讼，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奥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奥泰公司与正大公司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2008年5月1日，奥泰公司与正大公司签定劳务派遣协议。双方约定：奥泰公司派出人员，为正大公司提供装卸、投料、码垛、厂区保洁、添加、巡仓等一项或几项作业。正大公司于每月10日为顶泰公司结算力资费，节假日顺延。劳动条件改为机械化作业时，力资费双方协商调整。合同期限自2008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协议期满前30日内，双方应以书面方式办理续延或终止手续。合同后附费用增加计算表和力资单价及保险费计算方法。合同签定后，双方按约定各自履行相关义务。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只是依原合同继续履行。2008年8月，经双方协商，奥泰公司投入两台3吨叉车，单价为6.4万元每台、装车平台2个计款18200元、500个叉车托盘单价为每个780元，2010年8月1日又投入装载机1台，价值3.6万元。2008年10月16日，双方在劳务派遣协议的基础上，补充签定叉车合作协议。约定奥泰公司购置合作设备，包括叉车2台，64000元／台＊2=128000元；叉车托盘500个，780元／个＊500=390000元；装车平台2个，约18200元，总投资53.62元。双方合作期限自200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第四条：违约责任4、若出现以下情形，正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违约责任：奥泰公司不服从正大公司合理工作安排；奥泰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奥泰公司严重违法；奥泰公司拒不执行合同。5、正大公司不履行协议内容，奥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奥泰公司所投资设备由正大公司按奥泰公司购置时实际发生的实际费用回收。6、奥泰公司不履行协议内容，正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奥泰公司投资购置的设备归奥泰公司所有；如奥泰公司提出并征得正大公司同意，可由正大公司协商收购。7、合作设备原值按奥泰公司购置时实际发生的实际费用计算。合同年限内按五年折旧计算设备价值，不足一年按原值计算，奥泰公司提供正规发票。上述设备自双方发生争议后，一直存放于正大公司内。2014年10月8日，因济南市重点项目机场路南延工程的施工建设，唐冶新区管理委员会对正大公司进行了收储，并全面交接，上述物品仍存于正大公司原厂旧址。2010年11月15日，正大公司书面通知奥泰公司，因奥泰公司组织员工擅自停工，扰乱生产秩序，解除双方劳务派遣协议，并要求奥泰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至2010年11月18日撤出人员及设备，结算劳务费。奥泰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2010年11月16日给正大公司回复了继续履行合同通知，认为双方签定的叉车合作协议并未到期，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要求正大公司结算劳务费，自拖欠之日按日3‰支付滞纳金。2011年3月8日，奥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正大公司继续履行叉车合作协议并按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支付劳务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定的劳务派遣协议及叉车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因双方所签劳务派遣协议为期一年，至2009年4月30日已到期终止。其后，双方虽依照原协议条款继续履行，但该协议已变更为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双方均有权随时要求终止履行。叉车合作协议虽然对履行期限做出了约定，但其只针对工作过程中使用的机械作了规定，实际系对劳务派遣协议的补充，是不能脱离劳务派遣协议而独立存在的。劳务派遣协议终止后，叉车合作协议也应视为一并终止。原审法院作出（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大公司支付劳务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正大公司上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济商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正大公司于2014年4月3日以侵权责任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奥泰公司承担因堵车间下料口，堵厂区大门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奥泰公司存在堵下料口及堵厂区大门的事实，给正大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作出（2014）历城民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奥泰公司赔偿正大公司的经济损失。奥�公司上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奥泰公司擅自停工证据不足，以（2014）济民四终字第582民事判决书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顶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3、24日擅自于白天停工”予以纠正，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及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及（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2013）济商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2014）历城民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书、（2014）济民四终字第582民事判决书为证，足以认定。关于奥泰公司称2010年11月16日后，正大公司不允许其员工进入厂区，公司使用的办公室及仓库先是由正大公司贴了封条，购买使用的价值46885元的办公用品（详见奥泰公司提供附表）也未能带走。2013年8月25日，发现仓库锁被撬开，封条被毁，应系正大公司所为。正大公司认为办公室、仓库系其厂区内设施，奥泰公司所称的物品应提供相应的发票证实其所有权。因奥泰公司称上述物品发票均在办公室内，发现办公室被打开后已经报警，公安机关拍照并调查了相关人员，做了记录，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同时提供视频资料予以证实其主张。经其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唐冶派出所2013年8月25日接处警登记表、刘怀全的报警记录及物品清单、正大公司王文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奥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其主张。正大公司对王文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但只认可2台叉车、装车平台2个、叉车托盘500个、装载机1台在双方解除合同后存放于厂区内，现已由济南市历城区唐冶新区管理委员会接手。其他物品虽然有部分存在，不能证明是奥泰公司所有，双方既没有交接清单，也没有发票或者收据相对应，不能证实奥泰公司的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奥泰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唐冶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除2台叉车、装车平台2个、叉车托盘500个、装载机1台外，奥泰公司确实有部分物品存放在正大公司厂区内，未能带走。但根据奥泰公司向唐冶派出所提供的丢失物品清单，其他物品的价值为23145元，而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明细表，财产价值46885元。录像也不能完全与其物品清单相吻合，仅凭录像也不能证实上述财物的价值，可按其在报案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财物清单，结合其物品使用年限对其价值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四终字第582民事判决书认定“顶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3、24日擅自于白天停工”的事实不能成立，故根据双方签定的叉车合作协议第四条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奥泰公司投资的设备应由不履行协议的�方回收，合同年限内按五年折旧。叉车2台、装车平台2个、叉车托盘500个、装载机1台使用年限已达2年3个月，归正大公司所有，由正大公司支付折旧后的余款（57.22万元／60个月×33个月）。对于双方在解除合同时奥泰公司因正大公司封存未能取走的其他物品，因上述物品奥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体价值，且其使用一定年限，可按奥泰公司报警时提供唐冶派出所物品清单适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现存于正大公司原厂区的奥泰公司购置的设备叉车2台、装车平台2个、叉车托盘500个、装载机1台归正大公司所有。二、正大公司支付奥泰公司设备折旧款31.471万元。三、大公司赔偿奥泰公司其他物品款1万元。以上二、三项均限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过付。案件受理费9991元，奥泰公司负担4751元，正大公司负担524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奥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正大公司违约，依据叉车合作协议第四.5条的约定，正大公司应按照奥泰公司设备购置时实际发生的57.22万元支付设备回收款，原审判决正大公司按照折旧后的设备价值31.471万元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奥泰公司诉求价值46885元其他物品的赔偿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定正大公司适当赔偿1万元没有依据。该协议第三.（一）.2条、第三.（二）.6条约定，正大公司应按物品购置时发生的实际费用赔偿。视频证据证实其他物品封存在正大公司的办公室、仓库、澡堂内。唐�派出所的出警记录证实，正大公司负责人王文认可办公室由正大公司打开并转移了奥泰公司所封存的物品。奥泰公司报案丢失物品价值为23145元，并非本案所主张的46885元：①报案物品不包括奥泰公司所建14000元澡堂一座（已由唐冶新区管委会予以收储并补偿，补偿款支付给正大公司）；②2010年11月奥泰公司封存了办公室、仓库、澡堂6间，视频证据已经证明相关房屋内均存放了奥泰公司的物品，2013年8月25日奥泰公司报案当时已打开的3间办公室及丢失物品价值23145元，不包括未打开的房间的物品。正大公司已客观不能返还相关物品，应当根据该协议的相关约定，判决正大公司赔偿其他物品46885元。综上，请求改判正大公司支付奥泰公司设备款57.22万元和赔偿其他物品款46885元。
上诉人正大公司针对奥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正大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协议的违约行为，�审法院已经查明奥泰公司存有不服从正大公司合理工作安排的情形。依据协议第四.6条约定，投资合作设备应归奥泰公司所有。奥泰公司要求正大公司将合作设备予以回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该协议第四.6条与第四.7条为并列关系并非补充与被补充的关系，奥泰公司的解释违背了该协议的文义主旨。（三）奥泰公司主张其他物品4688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他物品并非合作设备，不属于该协议第四条5-6项约定范围，其主张没有合同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及叉车合作协议，已于2010年11月16日终止，正大公司在终止合同时明确告知奥泰公司尽快进行交接并予以协助，以尽后合同义务。奥泰公司应当对其所有的财物自行承担保管责任，因此奥泰公司提出的主张与本案所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予驳回。奥泰公�单方提供的两份财物清单未附带收据以及发票，上述财物是否为正大公司提供劳务所用，且实际存放于正大公司处，尚无有效证据证实。奥泰公司向唐冶派出所提供的财物清单不能作为单一的定案依据。所谓的物品是否被盗、是否与正大公司有关，尚未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相关责任无权强加由正大公司承担。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上诉人正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第582号判决书认定的“顶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3、24日擅自于白天停工证据不足”的事实与“顶泰公司在履行协议期间安排员工用垫板和叉车堵住正大公司生产车间料口”的事实混为一谈，是认定事实错误。正大公司不是因为奥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3、24日白天擅自停工才向其发出解除劳务协议通知书，而是因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员工用垫板和叉车堵住料口这一违约行为才向其发出解除劳务协议通知书。该事实在（2014）历城民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和（2013）济民四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中均予以认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奥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奥泰公司针对正大公司的上诉辩称：（一）2010年11月15日，正大公司向奥泰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的唯一理由为，“因你公司组织员工擅自停工，扰乱了本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不包含正大公司现在所主张的奥泰公司在履行协议期间安排员工用垫板和叉车堵其生产车间料口的事实。（二）（2013）济民四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认定奥泰公司没有组织员工擅自停工事实的基础上，正大公司单方于2010年11月15日提前终止叉车合作协议没有事实依据，该行为对于奥泰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三）双方之间没有就叉车、垫板如何存放作出�何约定，正大公司主张奥泰公司违反约定，擅自用叉车、垫板将其车间料口封堵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奥泰公司已在（2013）济民四终字第582号诉讼中提交了2010年10月23日、24日连续两天早班生产的证据，且该判决书也认定“奥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3日、24日擅自于白天停工”证据不足。没有任一生效判决认定奥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3日、24日封堵正大公司车间料口的事实。综上，正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符合客观事实，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奥泰公司和正大公司均认可，（2014）济民四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中的济南顶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奥泰公司；该判决已生效。叉车合作协议第五条协议解除条款约定，正大公司宣告破产、转让，自然解除，奥泰公司运回投资机械设备。奥泰�司表示，要求按上诉请求赔偿设备损失，不要求返还机械设备。奥泰公司和正大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叉车合作协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依据已经生效的（2014）济民四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奥泰公司于2010年10月23、24日擅自于白天停工证据不足，奥泰公司系于2010年11月16日至18日将车辆停放在正大公司大门口，致使正大公司员工上班车辆及货运车辆无法进入。正大公司关于奥泰公司违反约定擅自用叉车、垫板封堵车间料口的主张，在上述判决中并无认定，正大公司亦无新的反驳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的认定。据此，在2010年11月16日之前，并无证据证实奥泰公司存在违反劳务派遣协议的行为。鉴于（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劳务派遣协议到期后已变更为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合同双方均有权随时要求终止�行，劳务派遣协议终止后，叉车合作协议也应一并终止。奥泰公司对该判决并未上诉，正大公司上诉的理由亦未涉及协议是否应予终止，在本院（2013）济商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后，（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故依据（2011）历城民商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劳务派遣协议和叉车合作协议的终止，系因合同主体行使任意解除权而终止，并非因合同一方违约而终止，故上述协议终止后，奥泰公司投资的机械设备的处理，不应适用违约责任，而应依照协议解除之后的财产处理原则，由正大公司返还奥泰公司投资的机械设备。鉴于奥泰公司投入的3吨叉车2台、装车平台2个、叉车托盘500个、装载机1台仍存于正大公司原厂旧址，奥泰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返还，故对上述机械设备本院不予处理，可由奥泰公司自行运回。奥泰公司要求正大公司按违约责任第四.五条的约定支付设备回收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物品的返还，因协议未予约定，原审判决依据实际情况酌情由正大公司适当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济南正大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物品款1万元”；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现存于被告济南正大有限公司原厂区的原告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购置的设备叉车2台、装车平台2个、叉车托盘500个、装载机1台归被告济南正大有限公司所有”；“被告�南正大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备折旧款31.471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91元，由上诉人济南正大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2元，由上诉人济南正大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济南奥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