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周家镇龙洞村。
法定代表人吴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诚，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花山乡花山村。
法定代表人马真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壹，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晟公司）因与上诉人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银煤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景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诚，上诉人大银煤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真礼及委托代理人吴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镇雄县大银煤矿系大银煤矿公司开办的煤矿，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并持有一枚“大银煤矿公司镇雄县大银煤矿”公章。
2010年12月1日，景晟公司与镇雄县大银煤矿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2011年1月30日前，由镇雄县大银煤矿向景晟公司提供发热量在4800大卡以上的粉煤10000吨，每吨单价300元，总金额300万元，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处理。
此后，景晟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大银煤矿公司支付煤款100万元、2010年12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大银煤矿公司支付煤款200万元，共计300万元。
截至2011年3月16日，景晟公司以杨峰名义签字确认共收到大银煤矿公司供煤2783.93吨。后景晟公司又派车前往大银煤矿公司处提货，大银煤矿公司以煤价上涨为由拒绝按合同约定价款供货，以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景晟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景晟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解除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由大银煤矿公司退还景晟公司7216.07吨煤炭对应的煤款2164821元（每吨300元）；3.由大银煤矿公司承担不履行购销合同义务给景晟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515375元；4.由大银煤矿公司支付景晟公司应退货款的利息损失2095546元（自2011年3月至2014年10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11月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5.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大银煤矿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合同签订时至今，煤炭价格变化较大，大银煤矿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故景晟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景晟公司已收到煤炭2783.93吨，依据约定大银煤矿公司应向景晟公司供煤10000吨，现尚未履行7216.07吨。景晟公司已付款300万元，大银煤矿公司供煤2783.93吨，故大银煤矿公司应退还货款300万元-2783.93吨×300元/吨=2164821元，原审法院对景晟公司请求退还预付煤款216482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同时认为，大银煤矿公司自2011年3月16日后未向景晟公司供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景晟公司请求大银煤矿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而双方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并未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损失，因此景晟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遂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景晟公司利息损失，具体的计算方法确定为：大银煤矿公司向景晟公司支付货款2164821元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2164821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7日起支付至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此外，对于景晟公司要求大银煤矿公司承担不履行购销合同义务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515375元的请求，因景晟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景晟公司与大银煤矿公司镇雄县大银煤矿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大银煤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景晟公司煤炭货款2164821元；三、大银煤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晟公司支付货款2164821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3月17日起支付至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景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4000元，由景晟公司负担9000元，大银煤矿公司负担35000元。
宣判后，景晟公司、大银煤矿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景晟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大银煤矿公司应当退还我公司货款的利息损失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金额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如大银煤矿公司按约发货，我公司在几年内资金已经周转了多次，获得的效益应是我方诉请的数倍。因此，即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亦不能弥补我公司的损失，而原审对于我公司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未予支持不当。二、原审未予支持景晟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515375元错误。景晟公司是从事经商的企业，在诉讼中已经提交了四川华电珙县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大银煤矿公司拒绝向我公司发货时，即2011年3月至6月发热量为4800大卡的云南无烟末煤价格为720元/吨，同时，我公司提交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证明运费是210元/吨。依据前述合同价、卖价、运费即可得出我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3.判令大银煤矿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515375元；4.判令大银煤矿公司支付应退货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以21648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5.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大银煤矿公司负担。
针对景晟公司的上诉，大银煤矿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与大银煤矿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大银煤矿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违反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本案中景晟公司涉嫌伪造证据的刑事犯罪，应当先进行刑事案件的审理。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具体为：1.我方并未收到开庭传票，原审缺席审理剥夺了我方的辩论权、申请回避的权利；2.原审判令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我方应退货款的利息超出景晟公司的诉请。景晟公司的诉请中并未明确要求按此标准计算。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采信景晟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作为定案依据错误。本案双方均加盖印章的合同是空白合同，并未填写相应的内容。而景晟公司提交的合同是变造的；2.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向对方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错误。我方于2011年2月23日向景晟公司交付了10车煤，应当一并计算至我方实际交付的数量，我方共计交付3216.6吨；3.原审判令我方承担利息损失错误。本案中景晟公司伪造证据，应当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4.原审认定的煤炭单价错误。双方之间是口头交易，约定的交易价格是355元/吨，并非原审认定的300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景晟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将第1项诉请进一步明确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大银煤矿公司仅退回未供货物的预付货款。具体计算标准为：单价355元/吨，数量6783.4吨（约定的10000吨-已供货3216.6吨）。
针对大银煤矿公司的上诉，景晟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大银煤矿公司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二审诉讼中，景晟公司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大银煤矿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存有异议：
一、关于原审载明的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存有异议。大银煤矿公司主张仅存在一份加盖双方印章的空白合同书，合同内容空白。
二、关于原审查明的大银煤矿公司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为2783.93吨的事实存有异议。大银煤矿公司主张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为3216.6吨。
三、关于原审查明的景晟公司派车前往大银煤矿公司处提货，大银煤矿公司以煤价上涨为由拒绝按合同约定价款供货，以至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存有异议。大银煤矿公司主张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实际供货的数量，双方最终并未再继续履行系因景晟公司自身不前往煤矿运货。
针对大银煤矿公司的异议，景晟公司的意见如下：
一、关于案涉书面合同的问题。景晟公司对于双方缔约过程的陈述如下：合同的格式是由景晟公司制作。景晟公司是首先在一份空白合同上加盖了公司鲜章，此后将合同复印一份后，前往大银煤矿公司签约。景晟公司在与大银煤矿公司协商一致后，由景晟公司填好内容，大银煤矿公司在前述两份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印章后，将有景晟公司印章复印件的合同退回。在景晟公司第一次起诉前，景晟公司在留存的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并将其提交至法院。
二、关于原审查明的大银煤矿公司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的问题。景盛公司认为应当是原审确定的2783.93吨。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的2783.93吨均系景晟公司认可的杨峰签字收货，大银煤矿公司主张于2011年2月23日交付的432.67吨煤涉及的供货单均无杨峰的签字，格式亦与双方认可的2783.93吨不一致。
三、关于原审查明的景晟公司派车前往大银煤矿公司处提货，大银煤矿公司以煤价上涨为由拒绝按合同约定价款供货，以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景晟公司主张在2011年3月份，大银煤矿公司即拒绝再以合同约定的300元/吨供货，双方因此而发生纠纷，景晟公司随即提起了诉讼。
本院对大银煤矿公司存有异议的事实，查明如下：
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合同的问题。大银煤矿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主要理由是双方之间的合同虽加盖了各自的印章，但事实上是空白的，并未填写任何内容，同时主张景晟公司提交的合同上景晟公司的印章既存在复印的印章，又存在印章原件。本院认为，大银煤矿公司对景晟公司提交的合同上加盖的大银煤矿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并无任何异议。同时，景晟公司对合同上既存在公司印章的复印件，又存在印章原件亦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且结合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大银煤矿公司收取预付款的时间、开始供货的时间看，景晟公司的主张更能成立，即可以认定双方签订了案涉书面合同。据此，大银煤矿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
二、关于大银煤矿公司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问题。大银煤矿公司主张其实际向景晟公司交付3216.6吨，与原审确定的2783.93吨多出432.67吨。其主要的依据为：一是自己单方制作的台账；二是2011年2月23日《煤场供货单》10份；三是2011年9月26日大银煤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真礼以景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杰涉嫌合同诈骗罪向镇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后，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对景晟公司认可的签约代表吴天海进行调查时，吴天海的陈述。
吴天海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形成的《询问笔录》显示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大银煤矿公司主张于2011年2月23日所发的10车货物是一名叫朱昌明的自然人召集的货车司机去拉的货，货物运回宜宾后是给一名叫罗富华的自然人，而非景晟公司。
本院认为，在大银煤矿公司提交的景晟公司认可收到的2783.93吨煤炭销货单上均有景晟公司认可的委托收货人杨峰的签字，而大银煤矿公司提交的2011年2月23日交付的煤炭对应的销货单据上并没有杨峰的签字，同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011年2月23日销货单据上载明的运载司机是接受景晟公司的委托而收取煤炭，且吴天海的陈述亦未明确该10车煤炭由景晟公司所收取。在此情形下，大银煤矿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
三、关于合同最终未能履行的原因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合同，结合合同内容以及大银煤矿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发生在2011年3月16日，而景晟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即第一次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可以认定景晟公司的主张成立，即合同最终未能履行的主要原因是因大银煤矿公司拒绝按约价格300元/吨发货。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景晟公司与大银煤矿公司是否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以及双方交易的煤炭单价、景晟公司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的认定；三、景晟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一、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景晟公司上诉称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主要基于以下三点理由：一是因景晟公司涉嫌犯罪，本案应当适用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二是原审未经合法传唤大银煤矿公司即缺席审理，剥夺了大银煤矿公司辩论和申请回避的权利；三是原审判决超出了景晟公司的诉请。原审中景晟公司诉请中关于退还货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未明确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确定的罚息利率。
针对景晟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逐一分析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问题，本院认为，大银煤矿公司主张景晟公司涉嫌伪造证据刑事犯罪，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安机关进行了立案侦查，同时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无公安机立案侦查的证据。据此本院对大银煤矿公司主张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遵循先刑后民的审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2.关于原审缺席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大银煤矿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并未向其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本院经审查原审卷宗，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大银煤矿公司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传票。2014年9月22日，邮件被退回原审法院，理由是收件人拒收。原审法院遂通过电话告知了大银煤矿公司的代理人吴壹律师。同时，原审判决作出后，原审法院亦采取同样的方式向大银煤矿公司进行了送达，大银煤矿公司签收了判决，并将送达回证邮寄回了原审法院，此后在法定期限内递交了上诉状。根据前述事实，应当推定原审法院已经向大银煤矿公司合法送达了相关文书，其在知晓情形下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据此，大银煤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3.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景晟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原审卷宗，景晟公司提交的诉状中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但在2014年11月13日开庭中，将其变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而原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50%的罚息利率，实际上景晟公司诉请中主张的标准计算得出的金额比原审法院确定的标准计算得出的金额更高，原判并未超过景晟公司的诉请请求。据此，大银煤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大银煤矿公司关于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景晟公司与大银煤矿公司是否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以及双方交易的煤炭单价、景晟公司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的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该争议焦点中涉及的事实问题均在前面已经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双方系通过签订书面合同形成了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且基于该认定，双方交易的煤炭价格应认定为合同中载明的单价，即300元/吨。同时，基于双方的交易惯例以及大银煤矿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其主张的2011年2月23日的10车煤炭实际交付给了景晟公司，本院对原审确定的大银煤矿公司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为2783.93吨，未交付的煤炭吨数为7216.07吨的事实予以确认。
据此，大银煤矿公司关于景晟公司提交的书面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交易的煤炭价格应确定为355元/吨以及实际交付的煤炭数量为3126.6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景晟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景晟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大银煤矿公司应当退还的货款2164821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上诉称该部分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二是因大银煤矿公司未按约供货导致其不能履行与第三方合同给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515375元。
对于第一部分退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大银煤矿公司应予退还相应货款而未予退还该部分货款给景晟公司造成的损失实质上系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纠纷，自2011年3月起本案纠纷即处于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双方本身对退还的金额存在争议也是货款至今未退还的原因之一。因此，原审法院基于本案具体情况，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逾期罚息利率的上浮区间为30%-50%的规定，原审判决并未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的具体标准，导致判项本身不确定，缺乏可执行性，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考虑到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大银煤矿公司拒绝按约定的300元/吨的价格供货，本院确定损失计算标准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据此，本院对于景晟公司要求按照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部分景晟公司主张的1515375元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景晟公司主张因其要将从大银煤矿公司购买的煤炭卖至华电公司，因大银煤矿公司未按约供货，导致其不能向华电公司出售煤炭获得相应的利润损失。针对该主张，景晟公司提交了华电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公路、内河运输发票，证明景晟公司将煤炭出售给华电公司的价格为720元/吨以及每吨煤炭发生的运输成本为210元，基于前述事实，大银煤矿公司因少发货7216.07吨，最终导致景晟公司的损失为：（720元/吨（卖出价）-300元/吨（买入价）-210元/吨（运费））*7216.07吨=1515375元。
本院认为，景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固定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与本案交易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据此，本院对景晟公司关于要求支持其1515375元可得利益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景晟公司、大银煤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除未明确大银煤矿公司应退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不当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解除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省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大银煤矿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云南省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煤炭货款2164821元”、“驳回原告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云南省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164821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3月17日起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云南省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应退货款2164821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以21648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从2011年3月17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000元，由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0元，云南省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00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2687元，由四川景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687元；云南省镇雄县大银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雄亚
审 判 员 古莉玲
代理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