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28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热爱，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泸西县，现居住在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锋，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热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热爱及其辩护人卢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初，被告人李热爱策划、设计了一个虚拟金额投资项目，名为“华梦城堡”或“华梦穿越”，并委托淘宝网某网店技术人员按照其要求制作了“华梦城堡”网络平台及手机APP。该平台系统由李热爱亲自操盘、控制。
之后，被告人李热爱以提供投资平台的名义，以20%的投资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必须购买门票注册成为“华梦城堡”的会员获得投资资格，同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规定了贫民、商人、官员、栋梁、主宰五个级别，以推荐（发展）他人成为会员即可获得奖励、推荐达到一定数量即可晋升级别，提升投资档次，获得更高投资收益，引诱参加者不断推荐他人加入“华梦城堡”。李热爱通过出售“华梦城堡”门票和激活码，以及收取下线的投资款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
自2017年4月25日“华梦城堡”开盘以来，李热爱直接发展邓某、蔡某、章某1、张某3、王某3、雷某2等亲友、同学加入“华梦城堡”，邓某、蔡某、章某1、王某3等人又发展下线咎琴、刘某、郑某、王某1等人加入。经查，截止案发，“华梦城堡”共有会员账号618个，李热爱直接或间接发展注册会员大约300人（实现参与投资的会员150人左右），层级达到十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当庭确认被告人李热爱以提供投资平台为名，以高额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购买门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热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不持异议，仅辩解其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仅为70人。
被告人李热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热爱系公安机关在立案前口头传唤到案，应视为主动投案，鉴于李热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热爱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被告人李热爱制作了一个名为“华梦城堡”网络平台及手机APP。李热爱利用该平台以提供投资名义，以20%的投资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必须购买门票注册成为“华梦城堡”的会员获得投资资格，同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规定了贫民、商人、官员、栋梁、主宰五个级别，以推荐（发展）他人成为会员即可获得奖励、推荐达到一定数量即可晋升级别，提升投资档次，获得更高投资收益，引诱参加者不断推荐他人加入“华梦城堡”。李热爱通过出售“华梦城堡”门票和激活码，以及收取下线的投资款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
自2017年4月25日“华梦城堡”开盘以来，李热爱直接发展邓某、蔡某、章某1、张某3、王某3、雷某2等亲友、同学加入“华梦城堡”，邓某、蔡某、章某1、王某3等人又发展下线咎琴、刘某、郑某、王某1等人加入。
截止2017年6月29日案发，李热爱直接或间接发展注册会员已达30人以上，层级达到三级以上。在“华梦城堡”运营期间，李热爱对该平台进行管理维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30日受理该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9日，鄱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高家岭派出所的协助下，传唤李热爱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3、李热爱尾号1579农行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热爱与数十位华梦成某（李热爱供述称70多人）通过支付宝转账。
4、李热爱支付宝交易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6月29日共474笔记录，收入180笔，支出198笔。
5、李热爱提供的“华梦城堡”所有会员信息统计表、鄱阳县公安局提供的“华梦城堡”会员层级图表、会员等级情况汇总、华梦城堡门票收入情况表、华梦城堡回到现实等待提现统计表，证明“华梦城堡”有会员账户618个，层级达十级，门票收入1049950元；激活码7600元。
6、鄱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二份及刻盘二张，证明李热爱操盘“华梦城堡”网络平台和手机APP平台系统期间，通过会员匹配转账收入424822元，通过会员匹配转账支出308712.4元，盈利116109.6元；门票收入104950元，激活码费用收入7600元。
7、华梦城堡微信公众号截图照片、“华梦城堡”字样的宣传汗衫照片4张，证明“华梦城堡”APP的制度介绍、注册流程、排队流程、付款流程、提款流程。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姐姐王某3的推荐下，加入成为了李热爱的华梦城堡注册会员。李热爱称之为金融投资。该投资项目的投资收益为20%，推荐他人加入即可获得奖励，推荐达到一定数量，则成为商人、官员、栋梁、主宰，可获得6%、3%、2%、1%不等的动态收益。王某1推荐了洪某、沈桃、王某4、李某、马某5个人，6月24日，王某1排单后，一直未收到回款。王某1共亏损1万多元。
9、证人王某2、付某的证言，证明王某4经王某1推荐加入华梦穿越，后其又推荐了表姐付某加入。包括门票，二人分别亏损2550元、3950元。华梦穿越是李热爱在后台操作。
10、证人王某3、江某的证言，证明李热爱告诉同学王某3其开发了华梦城堡网站和手机APP，华梦城堡是一个投资项目。4月25日，王某3加入华梦城堡，在李热爱的指导下，排单2000元，收到回款2400元。之后王某3有用亲友的手机注册排单，江某在王某3的帮助注册排单一次后，其账户交给王某3使用。王某3还推荐了吴某、姜某、潘某3人加入，成为商人，获得动态奖励提现2000元。至案发，包括门票，王某3亏损了二三千元。
11、部分会员提供的支付宝流水（郑某、张某1、雷某3、章某2、韦海杰、韦某1、韦某2、王某3、傅雅静、刘某、杨某2、符某、程某2、胡某），证人占某、杨某1、张某1、张某2、董某、包某、刘某、符某、郑某、胡某、雷某1、杨某2、程某1的证言，证明以上人员均参加了李热爱组织的传销活动。
12、被告人李热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华梦超越”就是一个虚拟经济，我到网上淘宝买了一个“华梦穿越”的服务器，也就是一个网站，然后就介绍别人自愿注册会员并投钱进去，会员还有一个动态收益，如果推荐了其他人，就发链接给对方，对方成为会员后，这个会员排单打款后，推荐人的账号动态钱包里就会有动态收益，就是这个会员打款金额的6%，10日后提现，必须是500的倍数。根据自己发展的会员来规定级别，刚进来是贫民，可排1000-2000元的单，商人2000-5000元，官员5000-10000元，栋梁是10000-20000元；主宰必须排30000元。推荐两名贫民成为商人，贫民和商人可拿推荐奖6%，推荐5个商人成为官员，可拿二代3%，推荐5个官员可成为栋梁，可拿三代2%，推荐5个栋梁成为主宰，可拿四代1%，奖金有烧伤，你排1000元，下面会员即使排2000元，也只能拿1000元的6%推荐奖。登陆平台可查到共发展了多少会员。登陆我网站后天的账号，显示当前会员总数为618，因为一个人最多可以注册3个账户，所以实际多少个会员我也不清楚，据我了解，实际人数大概就是300多人，因为我组建的华梦城堡微信群，里面都是会员，有300多个人。
13、扣押物品清单2页，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银行卡11张（浦发、3077农商）、惠普笔记本电脑、苹果6S手机等等物品。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热爱以提供投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热爱及其辩护人所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以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达150人以上，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李热爱的供述及李热爱的支付宝流水记录。（2）被告人李热爱在侦查机关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达150人以上，在庭审时辩解人数仅为70余人，因此认定本案参与传销活动人数不能单凭被告人的供述，还需要其他证据来予以印证。（3）李热爱的支付宝流水记录，系侦查人员自行在网络中下载获得，李热爱本人签字认可。该支付宝流水记录涉及人员数量众多，无法确定每一笔记录是否对应每一个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且不能排除一人使用多个账户的可能。公诉机关及侦察机关未能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推论性指控人数在150人以上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排除人数在120人以下的合理怀疑。综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结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证人证言，本院综合认定李热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在30人以上。
关于被告人李热爱的辩护人所提李热爱具有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的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中午，公安机关传唤李热爱到案的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下午，李热爱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时间为到案当日，公安机关受理该案及立案侦查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司法机关尚未确定李热爱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热爱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李热爱犯罪持续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李热爱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热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银行卡、惠普笔记本电脑、苹果6S手机等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林彬
审 判 员 王健运
人民陪审员 康炉宝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