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中山北路132号。法定代表人：梁龙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静，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大立，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军，女，1955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并由梁军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前期385.3万元借款以及2014年2月14日58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后期32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1.5%，没有依据。前期385.3万元借款，裕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认可为月息1.5%，但58万元及后期320万元两笔借款，双方并没有利息约定。另外，对于前期385.3万元借款的利息，2012年双方所签的协议明确约定利息只计算至2012年10月30日。2、双方以房抵偿借款的数额是协议约定的房价款2920420.8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2.807万元，并且冲抵的全是借款本金，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中的200万元冲抵借款本金，剩余部分28070冲抵借款利息。3、裕隆公司2012年10月30日之后的还款，偿还的全部是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以房抵款部分中，车库以及储藏室款16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冲抵借款利息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的裕隆公司2014年3月17日偿还的10万元，在计算已还本息时未予以扣除，2014年12月2日偿还的45万元，一审判决仅将其中的35万元从已还本金中扣除，剩余的10万元既未在已还本金中扣除，也未在已还利息中扣除。5、梁军在其提供的利息计算表中自认2013年12月份还息46.68万元，一审法院既未在已还本金中扣除，也未在已还利息中扣除。梁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385.3万元和58万元的两笔借款月息为2%、320万元的借款月息为1.5%，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本案以房抵款协议虽然约定房款292万余元，但之后裕隆公司对于其公司股东购买房屋给予每平方11000元的优惠价，按照优惠后的价格计算房款应是202.807万元，并且还应当在此基础上下浮5%，即应收房款为192.66665万元而非202.807万元。3、以房抵款中的16万元、28070元两笔款项，冲抵的是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4、2014年3月17日偿还的10万元，一审法院虽然未予扣除，但一审法院的本息计算标准比梁军计算诉请的数额少几十万元。2014年12月2日偿还的45万元，35万元外的10万元是裕隆公司偿还其欠案外人梁中华的债务，被上诉人可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对于梁军提供的利息计算表中2013年12月份还款46.68万元，包括2013年7月22日偿还的11万元、2014年6月2日偿还的35.68万元，一审法院计算本息时已经予以扣除。梁军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裕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1.6334万元、利息183.1346万元，合计554.768万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主张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裕隆公司系睢宁县水岸华府小区的开发商，梁军系公司的股东，裕隆公司曾多次向梁军借款用于水岸华府项目的开发建设。2009年至2012年期间间，裕隆公司向梁军借款385.3万元，2013年分两次共向梁军借款320万元，2014年2月14日向梁军借款58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梁军表示2009年至2012年期间385.3万元的借款和2014年2月14日58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2013年320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5%，并提供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中华与会计之间的电子邮件，以证明利息的主张。裕隆公司则认为借款并无约定利息，对上述电子邮件不予认可。2012年11月6日，梁军与裕隆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就乙方（梁军）向甲方（裕隆公司）购买水岸华府10号门面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按此房定价（17600元/平方米）下浮10%即15840元/平方米向乙方出售10号商业用房，总价为人民币2920420.8元；二、甲方同意在出售售楼处商业用房时如乙方愿意按售楼处实际出售价格下浮5%重新计价，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三、甲方负责此房的一楼的简单装修，装修材料由乙方购买；四、乙方同意前期房款从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中扣除人民币200万元，乙方借款利息计算到2012年10月30日，其余房款待签订正式合同时支付。协议签订后，裕隆公司即将该房交付梁军使用。2015年12月14日，梁军之子张瑾与裕隆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上备案，约定房屋单价为1100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202.807万元。同日，裕隆公司向梁军出具收据，表示通过抵账的方式收到房屋价款202.807万元。次日，裕隆公司又向梁军出具一份收据，表示通过抵账的方式收到3号楼28号车库款11万元、9号储藏室款5万元，合计16万元。裕隆公司还款明细如下：⑴2012年11月6日，还款200万元（注：以房抵款）；⑵2013年7月22日，还款11万元；⑶2013年7月22日，还款42000元（注：汇款用途为“费用”）；⑷2013年7月25日，还款95250元（注：汇款用途为“报销费用”）；⑸2014年2月24日，还款8万元（注：梁军自认用于偿还2014年2月14日一笔58万元借款的本金）；⑹2014年3月17日，还款10万元；⑺2014年4月22日，还款456000元；⑻2014年6月2日，还款356800元；⑼2014年8月6日，还款111200元；⑽2014年9月4日，还款96000元；⑾2014年11月8日，还款96000元；⑿2014年11月21日，还款239466元（注：梁军表示该笔款项用于支付2014年2月14日一笔58万元借款的利息91666元以及裕隆公司向梁中华借款的利息147800元）；⒀2014年11月21日，还款80万元（注：梁军自认用于偿还2009年至2012年间3853000元借款的本金30万元以及偿还2014年2月14日一笔58万元借款的本金50万元）；⒁2014年12月1日，还款60万元（注：分三次支付，分别为125000元、405000元、70000元，梁军自认用于偿还2013年间320万元借款的本金）；⒂2014年12月2日，还款45万元（注：梁军自认其中35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间320万元借款的本金）；⒃2015年2月16日，还款13万元；⒄2015年12月14日，还款28070元（注：以房抵款）；⒅2015年12月14日，还款16万元（注：以房抵款）。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裕隆公司向睢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名称，申请变更的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梁中华变更为梁龙元，股东由梁中华、梁龙元、章春华变更为梁中华、梁龙元、章春华、梁军。裕隆公司对其与张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尾部出卖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梁中华”章印持有异议，表示梁中华在签订合同时已不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无权加盖章印，但是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两点：一、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裕隆公司尚欠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梁军与裕隆房公司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前期房款从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中扣除人民币200万，乙方借款利息计算到2012年10月30日，其余房款待签订正式合同时支付”，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从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中华的电子邮件也可反映出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裕隆公司认为是无息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与其签订的协议内容相悖，且裕隆公司向梁军所借款项系用于公司项目开发，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故其关于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梁军表示2009年至2012年间3853000元借款以及2014年2月14日58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2013年32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该利率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在裕隆公司不能对利息的约定作出说明的情况下，该院对梁军关于利率的主张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裕隆公司对共向梁军借款的本金数额7633000元无异议，该院对其中558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认定如下：2012年5月29日，借款20万元；2012年9月20日，借款140万元（14万元+13万元+10万元+73万元+30万元）；2012年10月30日，借款20万元；2013年5月30日，借款160万元；2013年7月18日，借款160万元，2014年2月14日，借款58万元。对于剩余2053000元借款，因梁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发生的时间，故该院无法对该借款的利息作出计算，只能推定借款时间为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截止日即2012年10月30日。据此，梁军前期出借给裕隆公司的借款3853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9日（20万元）、2012年9月20日（140万元）、2012年10月30日（2253000元）；后期出借给裕隆公司的借款3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30日（160万元）、2013年7月18日（160万元）；2014年2月14日出借给裕隆公司的借款58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关于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裕隆公司用水岸华府10号门面房作价2920420.8元抵偿梁军借款，但是在实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房屋作价2028070元。虽然裕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因该合同上的公章系裕隆公司加盖，因此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双方后期就该房的价格达成新的合意，由此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上备案，可以确认裕隆公司用10号门面房作价2028070元抵偿梁军借款。裕隆公司提供一系列还款凭证，对2013年7月22日一笔42000元以及2013年7月25日一笔95250元，该院根据凭证上载明的汇款用途，认定裕隆公司支付的是梁军垫付的费用，属报销款项，不能视为偿还借款。对2014年11月21日一笔239466元还款，梁军认为其中147800元是代裕隆公司转交梁中华的利息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对此不予认可，应当视为裕隆公司偿还梁军的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在未作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偿还的款项视为优先支付利息，而后偿还本金，因此该院结合梁军出借款项的时间、利息的约定以及裕隆公司偿还借款的数额及时间，对裕隆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如下：⑴2012年11月6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200万元，该200万元已经约定用于偿还前期3853000元借款的本金，故截至2012年11月6日，前期3853000元借款的本金还剩1853000元，利息为66515元（20万元×2%÷30天×161天+140万元×2%÷30天×47天+253000元×2%÷30天×7天）；⑵2013年7月22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11万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3年7月22日，借款本金为5053000元（1853000元+320万元），利息为320831元（66515元+20万元×2%÷30天×258天+140万元×2%÷30天×258天+253000元×2%÷30天×258天+160万元×1.5%÷30天×53天+160万元×1.5%÷30天×4天-11万元）；⑶2014年2月24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8万元，梁军表示该笔借款用于偿还2014年2月14日一笔58万元借款本金，故截至2014年2月24日，借款本金为5553000元（5053000元+58万元-8万元），利息为939965元（320831元+20万元×2%÷30天×217天+140万元×2%÷30天×217天+253000元×2%÷30天×217天+160万元×1.5%÷30天×217天+160万元×1.5%÷30天×217天+58万元×2%÷30天×10天）；⑷2014年3月17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10万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3月17日，借款本金为5553000元，利息为1006507元[939965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2%÷30天×21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21天+50万元×2%÷30天×21天]；⑸2014年4月22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456000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4月22日，借款本金为5553000元，利息为664579元[1006507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2%÷30天×36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36天+50万元×2%÷30天×36天-456000元]；⑹2014年6月2日，裕隆房公司偿还梁军356800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6月2日，借款本金为5553000元，利息为437695元[664579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2%÷30天×41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41天+50万元×2%÷30天×41天-356800元]；⑺2014年8月6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111200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8月6日，借款本金为5553000元，利息为532459元[437695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2%÷30天×65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65天+50万元×2%÷30天×65天-111200元]；⑻2014年9月4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96000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9月4日，借款本金为5553000元，利息为528351元[532459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2%÷30天×29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29天+50万元×2%÷30天×29天-96000元]；⑼2014年11月8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96000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11月8日，借款本金为5553000元，利息为638315元[528351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2%÷30天×65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65天+50万元×2%÷30天×65天-96000元]；⑽2014年11月21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80万元、239466元，梁军表示该80万元的其中30万元是用于偿还前期3853000元借款的本金，另外5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4年2月14日58万元借款的本金，对239466元并无约定，故截至2014年11月21日，借款本金为4753000元（5553000元-80万元），利息为440041元[638315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2%÷30天×13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13天+50万元×2%÷30天×13天-239466元]；⑾2014年12月1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60万元，梁军表示该60万元是用于偿还后期32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截至2014年12月1日，借款本金为4153000元（4753000元-60万元），利息为466394元[440041元+（20万元+140万元+253000元-30万元）×2%÷30天×10天+（160万元+160万元）×1.5%÷30天×10天]；⑿2014年12月2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45万元，梁军表示其中35万元是用于偿还后期32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截至2014年12月2日，借款本金为3803000元（4153000元-35万元），利息为468729元[466394元+1553000元×2%÷30天×1天+260万元×1.5%÷30天×1天]；⒀2015年2月16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13万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2月16日，借款本金为3803000元，利息为502914元[468729元+1553000元×2%÷30天×76天+225万元×1.5%÷30天×76天-13万元]；⒁2015年12月14日，裕隆公司偿还梁军28070元、16万元，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视为优先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12月14日，借款本金为3803000元，利息为965104元[502914元+1553000元×2%÷30天×301天+225万元×1.5%÷30天×301天-28070元-16万元]。现梁军主张借款本金3716334元（1466334元+2250000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裕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军借款本金3716334元及相应利息[965104元+（以146633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22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760元，由裕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第一笔385.3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如何确认，其余两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计息标准；二、涉案以房抵债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如何确认；三、2012年11月30日之后的各笔还款是否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四、一审法院计算借款本息时，是否遗漏扣除2014年3月17日的10万元以及2014年的12月2日45万中的10万元；五、一审法院计算借款利息时是否遗漏扣除裕隆公司上诉所称2013年12月份的46.68万元。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应计算利息，虽然约定利息计算到2012年10月30日，但并未约定之后不应继续计算利息，故裕隆公司主张385.3万元借款利息仅应计算到2012年10月30日，不予支持。对于385.3万元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以及其余两笔是否约定利息，梁军提供的公证机关提取制作的梁中华（裕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网上邮箱收件信息，显示梁军出借的32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的借款利息是按照月息1.5%计算，其他各笔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梁军主张上述邮件是裕隆公司会计张侠对裕隆公司和梁军之间的借款制作的利息计算表，通过网络邮箱发送给梁中华，裕隆公司认可张侠系其公司会计，但对张侠的具体任职时间、上述所涉邮箱是否是张侠所使用的事实，经本院询问后并未提交核实意见，故本院依法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确认上述邮件及其内容是裕隆公司时任会计制作及发送的。根据上述邮件内容，本院确认本案320万元的一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其他两笔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二、虽然梁军、裕隆公司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10号商业用房售价292.04208万元，但之后梁军之子张瑾2015年12月14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为202.8070万元，且双方已至相关部门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备案，应当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双方已协议变更了涉案产的价格，故一审法院以变更后的房价冲抵本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2012年11月30日之后的各笔还款，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故一审法院将梁军自认偿还借款本金之外的各笔款项，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四、对于裕隆公司2014年3月17日偿还的10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本息时遗漏扣除，本院二审将该款冲抵借款利息。对于2014年的12月2日45万元中的10万元，梁军二审期间辩称是偿还裕隆公司向梁中华的个人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遗漏扣除该款项，本院二审亦将该款冲抵借款利息。五、梁军一审期间提交的利息计算表计算本息时，虽然扣除一笔数额为46.68万元的款项（注明时间为2013年12月份），但其二审期间解释该款项实际是2013年7月22日偿还的11万元和2014年6月2日偿还的35.68万元汇总形成的。裕隆公司二审期间亦未提交其2013年12月份曾另外偿还梁军46.68万元款项的证据，且对于梁军的解释是否属实庭后亦未提交核实意见。故裕隆公司上诉主张再次扣除上述46.68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裕隆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利益时遗漏扣除裕隆公司上诉所涉的两笔款项共计20万元，本院二审依法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徐州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梁军借款本金3716334元及相应利息[965104元+（以146633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22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为：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军借款本金3716334元及相应利息[765104元+（以146633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22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760元，由徐州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760元，由梁军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60元，由徐州裕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760元，由梁军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