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笑冰，男，汉族，1981年1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原，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诗，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文华，女，汉族，1970年6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秋，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笑冰因与被上诉人牛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笑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牛文华如果抗辩转账是双方之间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牛文华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牛文华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葛笑冰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牛文华首先须证明其主张成立，这是前提必要条件。牛文华与葛笑冰之间此前并无借贷关系，牛文华主张与案外人姜禹遥之间有债务关系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通过一审法院的审理查明牛文华与案外人姜禹遥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关系，牛文华仅仅是以此为借口拖延诉讼，导致本案从立案到宣判前后达一年零五个月之久。二、一审法院排除姜禹遥的证人资格于法无据。姜禹遥是本案关键证人，是唯一清楚本案全过程的人，不能因为证人为葛笑冰的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就认为证人资格不适格。牛文华辩称，葛笑冰、牛文华之间并没有借贷合同关系，牛文华从未向葛笑冰借款，牛文华根本不认识葛笑冰，葛笑冰转账给牛文华的570万元并不是借款，该款是姜禹遥偿还给牛文华的借款，姜禹遥与葛笑冰之间存在着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应将姜禹遥列为第三人，姜禹遥与牛文华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账，共发生30297050元。姜禹遥曾分别以其母亲李淑清、苏女及葛笑冰的名义向牛文华偿还借款，本案葛笑冰转给牛文华的570万元只是其中的一笔款，该款项性质并不是牛文华从葛笑冰处借款，该笔款项应由姜禹遥偿还给葛笑冰，与牛文华无关。葛笑冰仅凭银行转账凭证起诉牛文华借贷诉讼证据不足，应驳回葛笑冰的上诉请求。葛笑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牛文华偿还借款57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请求判令牛文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笑冰、牛文华不相识，2014年4月18日葛笑冰通过阜新银行沈阳沈河支行，向牛文华中国农业银行沈阳黄海路支行账户内汇款570万元。在该笔转账的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用途一栏，标注为借款。葛笑冰主张，是牛文华向其借款要求返还。牛文华称是案外人姜禹遥向其还款，虽用途载明为借款，但是葛笑冰自行填写。葛笑冰、牛文华既未见过面亦未通过电话，故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请求驳回葛笑冰诉讼请求。促成葛笑冰诉讼。针对本案诉争的570万元款项，牛文华主张，是2014年2月初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有一笔广发银行沈阳黄河大街支行的12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该厂法定代表人武顺安即向姜禹遥借款，因姜禹遥与牛文华曾有过多笔“过桥”业务，牛文华遂按姜禹遥要求将1200万元从其账户汇入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账户内。嗣后，因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新的银行贷款未获批准，故姜禹遥找到葛笑冰向牛文华汇款570万元，用以偿还牛文华汇入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账户内1200万元中的一部分。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实际是与姜禹遥形成借款关系，而牛文华是与姜禹遥间形成借贷关系。无论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是否偿还姜禹遥1200万元，姜禹遥均应向牛文华偿还1200万元。故葛笑冰汇给牛文华的570万元是姜禹遥向葛笑冰借款用以偿还姜禹遥欠牛文华的借款。庭审中，葛笑冰主张其向牛文华汇款570万元，是经姜禹遥介绍，称牛文华有验资业务需要借款。因葛笑冰与姜禹遥是多年朋友，姜禹遥称与牛文华合作过多笔业务，牛文华比较诚信，故葛笑冰、牛文华电话取得联系，牛文华称借款4天，葛笑冰汇款后且在转账凭证注明用途为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1200万元银行贷款实际出借人是谁、是否归还均与本案无关。葛笑冰出借款后曾电话联系牛文华要求出具书面凭证，牛文华不同意，葛笑冰又通过姜禹遥向牛文华索要，并于2015年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均未果。证人姜禹遥依葛笑冰申请出庭作证，姜禹遥对牛文华上述抗辩，予以否认，并称其作为中间人，介绍牛文华与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协商借款一事，具体事宜均由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法定代表人武顺安与牛文华协商，且借款利息亦是由借款方直接支付到牛文华账户内。并称葛笑冰向牛文华支付570万元，是牛文华称有验资业务，找姜禹遥问是否认识可以先行垫付验资费用的人，姜禹遥遂将葛笑冰介绍给牛文华，双方一直电话联系。嗣后，葛笑冰将570万元汇给牛文华。因牛文华陈述与证人姜禹遥出庭所作证言不符，庭审后，葛笑冰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对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法定代表人武顺安调查取证；牛文华向一审法院递交调取通话记录申请书，要求调取葛笑冰、牛文华之间通话记录。一审法院依法于2017年6月8日按牛文华申请向中国联通沈阳市分公司调取通话记录，该公司表示因属民事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一审法院无权调取，且通话记录的保留时间仅为半年，牛文华申请调取的通话记录时间为2014年，故无法提供。同时，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与葛笑冰、牛文华双方共同到达辽宁省凌源市第二监狱，对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法定代表人武顺安予以调查取证。武顺安表示，2014年2月初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的1200万元银行贷款的还款，是其向牛文华所借，姜禹遥是介绍人，利息按千分之三计算打入牛文华账户内，并于借款当日向牛文华出具借条一份，同时抵押给牛文华一张120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牛文华还将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财务章带走。后新的银行贷款未批下来，还为牛文华换过一次借条。2017年6月30日牛文华再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沈阳市于洪区公安分局在沈阳市沈河区公安分局看守所对武顺安所作讯问笔录。一审法院依牛文华提供的电话与沈阳市于洪区公安分局经侦科办案人员取得联系，经请示领导后，该办案人员表示因案件未正式立案，属公安机关内部材料，一审法院无权调取或查看。同日，牛文华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本人在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派出所报案后留存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调取后，葛笑冰、牛文华及证人姜禹遥均进行了质证。根据一审法院当庭播放内容及牛文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该录音书面文档，均可表明牛文华录音当时，在与姜禹遥谈话过程中，姜禹遥未认可本案诉争的570万元是其偿还牛文华的款项，对牛文华所称的姜禹遥欠其钱亦予以否认。而根据牛文华提交的书面文档，牛文华在该录音中自述“…对我来说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不然，现在真就是，就包括我现在，武顺安欠我800多万，我现在就剩一口气喘着活着…”；“四月末五月初扣得你的钱吧，对不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是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此条款是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本案葛笑冰主张曾与牛文华进行过电话沟通，但因相关法律规定和客观原因无法证明，葛笑冰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葛笑冰、牛文华曾经进行过协商的事实无法确认。本案牛文华主张与葛笑冰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与姜禹遥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经查，牛文华与姜禹遥确实存在多笔往来，又因葛笑冰是与姜禹遥协商后向牛文华转账，其与牛文华无直接沟通，在未查清姜禹遥与牛文华法律关系之前，葛笑冰仍应就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姜禹遥证言效力的问题。首先，姜禹遥与葛笑冰协商时称牛文华有验资业务，需要垫付验资费用，但牛文华予以否认，姜禹遥又无法陈述需要验资的企业名称、注册地等问题；其次，本案中，葛笑冰申请诉讼保全，姜禹遥以其家人房产为葛笑冰提供担保，与葛笑冰具有利害关系；最后，姜禹遥与葛笑冰和牛文华分别进行协商，其与葛笑冰、牛文华均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与审判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姜禹遥的证言无法采信。关于沈阳市建安混凝土外加剂厂与牛文华之间问题。该问题属姜禹遥与牛文华之间法律关系，虽然影响到葛笑冰、牛文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但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姜禹遥仅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姜禹遥与牛文华之间法律关系无法审查。虽然葛笑冰汇款凭证用途标注为借款，但只能证明葛笑冰存在出借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现有证据下，姜禹遥究竟是葛笑冰、牛文华间借贷关系形成的中间人，还是姜禹遥向葛笑冰借款指示交付给牛文华，应由葛笑冰举证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葛笑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葛笑冰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葛笑冰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姜禹遥的证言欲证明牛文华向其借款事实成立。姜禹遥与本案葛笑冰和牛文华之间案涉的经济往来中存在复杂牵涉，葛笑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姜禹遥能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处于居中地位，故一审法院对姜禹遥证言未予采用，并无不当。牛文华主张其与姜禹遥之间存在3000多万元的多种经济往来账，姜禹遥曾分别以其母亲李淑清、苏女及葛笑冰的账户向牛文华偿还借款。姜禹遥对其曾通过其母李淑清、苏女等账户向牛文华账户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可见姜禹遥与牛文华之间确实存在多笔的数额较大的经济往来。在葛笑冰与牛文华双方均陈述互不认识的情况下发生大额转账，而无任何债权凭证，不符合常理，葛笑冰仅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并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以葛笑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葛笑冰与牛文华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作出对其主张的事实无法查清的认定，符合本案的现有证据情况，并无不妥。葛笑冰可待其证据充分后，依据真实的法律关系，再向相应的义务人主张权利。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葛笑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邹明宇审 判 员  刘小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 玲书 记 员  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