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一终字第1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秀苓，农民。
委托代理人马维权。
委托代理人李振田，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兰，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慧敏，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申，农民，系刘桂兰之夫。
委托代理人高慧敏，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秀苓与上诉人刘桂兰、上诉人刘宝申之间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5日晚7时许，刘桂兰与张玉杰（案外人）发生争执、打架，万秀苓在拦架的过程中被刘桂兰推倒。万秀苓倒地后，头皮破裂出血，被送往姜庄子诊所进行包扎，回家途中昏迷。万秀苓于2009年3月15日晚8时被送往文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09年3月16日下午转往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至2009年4月15日进入文安县医院住院治疗。另查，刘宝申于2009年3月19日、2009年3月20两次向万秀苓出具保证书，自愿承担万秀苓受伤的主要责任。再查，2009年5月15日，万秀苓向法院起诉，要求刘桂兰、刘宝申赔偿万秀苓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20000元（不包括刘宝申、刘桂兰已经给付的4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文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由刘宝申承担万秀苓损失的90%，再赔偿万秀苓19442.17元。之后，万秀苓、刘桂兰及刘宝申均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廊民一终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7月15日，万秀苓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刘宝申、刘桂兰赔偿万秀苓评残前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今后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文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宝申赔偿万秀苓各项损失90%即93262.95元。之后，万秀苓、刘桂兰、刘宝申均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廊民一终字9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文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文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依万秀苓申请，由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万秀苓因伤害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鉴定结论：1、万秀苓目前完全性失语评定为二级伤残；其右上肢肌力二级，右下肢肌力三级评定为三级伤残；其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万秀苓所需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依刘桂兰、刘宝申申请，由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万秀苓的伤害后果与刘桂兰的推倒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进行鉴定，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是：“万秀苓左基底脑出血为高血压三级并发症，2009年3月15日外伤对脑出血发病有诱发因素，应承担次要责任。”之后，万秀苓对该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由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因果关系、责任比例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万秀苓脑出血后果与2009-3-15外伤（即“被刘桂兰推倒”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万秀苓所受伤害与刘桂兰的推倒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经鉴定该因果关系程度介于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且考虑刘宝申曾书面承诺对于万秀苓受伤一事自愿承担主要责任的相关情况，故对于万秀苓的各项损失以由刘桂兰、刘宝申承担40%为宜。对于万秀苓所主张的评残前的护理费及今后护理费，其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但年限应计算至人均寿命75周岁，故护理费应是13664元／年×12年=163968元。万秀苓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故伤残赔偿金是9102元／年×17年×（90%＋8%＋1%）=153186元。万秀苓所主张的鉴定费用共计13500元，检查费200元，系必要支出的费用，故予以支持。万秀苓所主张的交通费系必要支出的费用，故予以适当支持2000元。对于万秀苓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结合万秀苓的伤情等实际情况予以适当支持20000元。万秀苓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关于因果关系、责任比例所作的鉴定仍有异议，但该鉴定结论是依据法定程序，依法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且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已经出庭接受质询，故对于万秀苓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刘宝申、刘桂兰所提出万秀苓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答辩主张，因万秀苓所受伤害一直持续，故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于刘宝申、刘桂兰辩称万秀苓申请司法鉴定超过了法定期限，而相关法律对鉴定期限未作出明确规定，万秀苓的伤害后果仍在持续，故对刘宝申、刘桂兰该答辩主张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桂兰、刘宝申赔偿万秀苓护理费（评残前、后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的40%即13314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531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驳回万秀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万秀苓负担2500元，由刘桂兰、刘宝申负担2386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由万秀苓负担（案件受理费万秀苓已经向本院预交25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万秀苓已经给付鉴定机构）。
上诉人万秀苓、上诉人刘宝申及刘桂兰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万秀苓上诉请求及理由为：认为已生效的（2009）文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刘宝申承担万秀苓损失的9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刘宝申、刘桂兰承担万秀苓40%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万秀苓所受伤害与刘桂兰的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司法鉴定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结论鉴定问题事实不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宝申、刘桂兰承担万秀苓90%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刘宝申、刘桂兰上诉请求及理由为：万秀苓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不具有证据效力，认为万秀苓申请司法鉴定超过法定期限；因果关系鉴定确定刘桂兰行为介于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一审判决承担40%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一审判决万秀苓护理期限及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秀苓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万秀苓、上诉人刘桂兰与上诉人刘宝申均辩称对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对方诉讼请求，支持本方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相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桂兰在与案外人发生纠纷时，将拦架的万秀苓推倒并致其受伤，刘桂兰应当承担其侵权行为给万秀苓造成伤害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万秀苓上诉请求及理由，2009年5月15日，万秀苓提起诉讼，要求刘宝申、刘桂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该部分损失均为万秀苓实际发生的且证据确实充分，（2009）文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依据案件侵权的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刘宝申“保证书”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经济状况酌定刘宝申、刘桂兰承担万秀苓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2011年7月15日，万秀苓另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宝申、刘桂兰赔偿万秀苓评残前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今后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诉求项目中的残疾赔偿金、今后护理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项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均需要相应的司法鉴定结论来确定赔偿责任比例、赔偿标准、赔偿指数及赔偿期限，故原审法院依据万秀苓申请及刘宝申、刘桂兰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将其结论做为赔偿责任比例的定案证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万秀苓所受伤害与刘桂兰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责任比例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万秀苓以该鉴定程序违法为由申请了重新鉴定，后原审法院又委托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万秀苓以鉴定问题事实不清为由对鉴定结论仍不予认可，但该鉴定结论是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且两次鉴定结论均为次要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做为划分赔偿责任比例的定案证据合理合法。综上，万秀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刘宝申、刘桂兰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万秀苓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是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做出，且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并采信鉴定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万秀苓损失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法院依据因果关系、责任比例鉴定结论，综合考虑刘宝申书面承诺承担对万秀苓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及万秀苓所受伤害程度等相关证据，认定刘宝申、刘桂兰承担40%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案纠纷发生在2009年3月15日，第一次诉讼护理期已计算至2009年5月19日，本案诉讼万秀苓主张的护理期原审判决认定计算正确。关于万秀苓伤残赔偿金计算，万秀苓1946年3月出生，本案纠纷发生时为63岁，自受伤之日其伤残事实业已形成且不可逆转，故原审判决万秀苓残疾赔偿金公平合理且有事实依据。司法鉴定费用是查明本案事实、确定赔偿责任及标准所产生的实际发生费用，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按责赔偿合情合理。本案纠纷自发生之日起，万秀苓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刘宝申、刘桂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亦不能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万秀苓受理费4896元，由万秀苓承担。刘宝申、刘桂兰受理费3362元，由刘宝申、刘桂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强
审判员 张良健
审判员 李建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