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终1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黎明，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25号81中学楼底商2楼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2566194094X。
法定代表人葛良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立军，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黎明、上诉人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8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黎明，上诉人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日，宁晋县玉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玉锋集团第二工业园区职工宿舍（玉锋家园小区）1-5号楼的施工工程承包给了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20121001）号《发包合同》。2013年10月份，原告郭黎明经人介绍从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了玉锋集团第二工业区职工宿舍楼（玉锋家园小区）1号楼（1-19层共9000平方米）、2号楼（1-19层共8680平方米）、3号楼（1-19层除第3层外共8971平方米）、4号楼（1-19层8553平方米）合计35204平方米的地暖找平施工工程，每平方米施工费5.50元，共计施工费193622元。2014年1月6日，原告找平施工工作完工，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荣社、白洋签字后将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交付原告。在原告郭黎明施工过程中，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分五次给付原告郭黎明施工费174050元，扣除原告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因没戴安全帽罚款200元，剩余19372元没有给付。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完工后，2014年4月1日宁晋县玉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检查验收，查出了7项存在质量问题，并当即以书面通知的形式通知了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要求其修复，其中第4项“室内地暖保温层砼浇筑的高低不平，超出标高5-7公分必须剔掉；3号、4号楼1-10层保温层砼疏松、掉渣，需重新浇筑修补；1-5号楼共有20层（其中五号楼有三层漏水除外）在地暖试水时严重漏水，属于打保温层时压坏地暖管，限你施工队凿去保温层砼，修好地暖管，重新浇筑好保温层砼。”其中部分属于原告郭黎明承建的工程。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接到通知后，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自行找人进行了维修，并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了验收。2016年1月18日宁晋县玉锋建�安装有限公司将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的施工费全部给付了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报酬。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本案发包方宁晋县玉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验收并发出了初验通知书，指明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存在7项质量问题，其中第4项“保温层砼浇筑高低不平、超标高和疏松、掉渣、漏水等存在质量问题”是在原告施工范围内，部分属于原告施工不慎所致，对此原告应进行返修。被告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接到发包方的通知后应及时通知原告郭黎明进行返修，排除质量问题，但石家庄君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司在没有通知原告郭黎明的情况下自行找人补、修，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被告双方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返修事实客观存在，但原告不予认可，现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工程已经实际出售、居住，无法进行评估，故原、被告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双方均担损失为宜，即被告再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一半968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郭黎明工程款9686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郭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元，由原告郭黎明负担71元，被告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1元。
一审法院判决后，郭黎明、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均不服上诉。郭黎明的上诉理由为：1、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需要我们具备建筑资质；2、我们在2014年1月6�已经完成了对方安排的工作，对方工作人员验收签字后将工程结算单交于我方。对方无充分证据证明我们工作中有过错，也无专业鉴定结论认定工程质量问题与我们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以各负一半责任为由判令对方在给付剩余工程款一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方一直以发包方宁晋县玉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全额给付工程款为由拖欠我们劳务款，一审庭审中发包方陈述已将工程款付清，我们没有见到过宁晋县玉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检查验收通知，对方也从未向我们提过质量问题，一审如此判决严重损害了农民工利益。要求撤销原判，改判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给我方全部劳务款19322元。
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答辩称，法律明确禁止个人承包工程，郭黎明作为承包人应具备相应资质，郭黎明与我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工程经验收后不合格，我方对郭黎明不合格工程进行修复的费用应由郭黎明承担。
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在发包方对我方工程质量验收并指出存在问题后，我们立即就同存在质量问题的施工方郭黎明联系，通知其进行维修，但郭黎明拒绝维修，我们为了如期完工，无奈另找他人对工程瑕疵部分进行维修，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未及时通知，不符合常理和事实。2、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4条规定，竣工结算应由发包人、承包人签字盖章，但郭黎明只提交了有关工程量的复印件，未提供发包人、承包人签字盖章的有关文件，无权要求支付相关款项。3、在郭黎明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为适格的建设工程施工主体，施工合同效力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付款错误。要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郭黎明的诉讼请求。
郭黎明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属于具有建筑工程分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但不得将承包到的劳务作业再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因此，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郭黎明达成的地暖找平层施工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郭黎明承包的玉锋家园小区1-4号楼地暖找平工程于2014年1月6日施工完毕后，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为郭黎明出具了工程结算单，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已经修复，并于2014年5月20日通过了玉锋家园小区总承包方宁晋县玉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验收，郭黎明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应予支持。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称郭黎明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郭黎明施工的地暖找平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发包方宁晋县玉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的初验通知书已经指明，郭黎明上诉称地暖找平工程质量问题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郭黎明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但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的修复费用数额21060元，只有其雇佣工人的证人证言佐证，难以认定。且玉锋家园小区已经出售、居住，无法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酌情减少工程款，由石家庄君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给付郭黎明剩余工程款的一半96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上诉人郭黎明、上诉人石家庄君
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各负担1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华
审判员 史勤书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勇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