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万青等44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叶万青，男，1941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诉讼代表人：龚正平，女，195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诉讼代表人：王淑美，女，196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诉讼代表人：徐才林，男，1950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恩华，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法定代表人：程云，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南京浦口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步月路。法定代表人：曹卫华，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纯，男，1947年10月17日生，汉族，南京市浦口区兰花供销社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兰花供销社，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法定代表人：汪德纯，该供销社经理。上诉人叶万青等44人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桥林街道办事处）、江苏省南京浦口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浦口开发区管委会）、汪德纯及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兰花供销社（以下简称兰花供销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浦桥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叶万青等44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苏01民终2642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苏0111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叶万青等44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万青等44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审查“调查表”这一关键证据。上诉人系兰花供销社的职工股东。2011年，兰花供销社的企业经营场所在拆迁中未经测量就被强行拆除，后上诉人发现该“拆迁补偿协议”注明所依据的是“调查表”，被上诉人桥林街道办事处提供一张铅笔草拟的没有任何经手人的“调查表”。该“调查表”将上诉人入股的企业经营场所的国有划拨土地6448.7平方米伪造成了3337.73平方米。为此，上诉人在2015年提起“确认拆迁补偿合同无效”之诉。该案经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其理由与前一份判决的理由同出一辙，审理查明的内容中只字不提“调查表”这一关键证据，反而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本案系“伪造调查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引起争议，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被上诉人汪德纯作为上诉人入股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作为职工股东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顾股东及企业利益，未经股东会特别授权，私自动用公章与被上诉人浦口开发区管委会共同依据被上诉人桥林街道办事处伪造的调查表，签订了严重损害股东及企业利益的“拆迁补偿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桥林街道办事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桥林街道办事处并不是拆迁补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虽然从实体上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在上诉中自称是兰花供销社职工股东，与事实不符，因为兰花供销社属于集体企业，其资产属于集体资产，这些资产利益与上诉人无关。拆迁补偿协议是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兰花供销社双方依法签订，真实、合法、有效。浦口开发区管委会是区政府发展经济的平台，兰花供销社属于集体企业，资产属于集体所有，因此，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没有任何理由要损害兰花供销社的利益，上诉人所称的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浦口开发区管委会辩称，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兰花供销社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他意见同桥林街道办事处意见。汪德纯辩称，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是按照浦口区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拆迁，汪德纯作为兰花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兰花供销社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并加盖公章。汪德纯签订补偿协议是受桥林街道办事处领导委托并经街道多次开会协商后进行的，没有和任何人恶意串通。从2008年到2011年街道三次丈量兰花供销社房屋面积，三次丈量结果都是3300多平方米。第一次是桥林街道办事处人员董开文丈量，第二次是桥林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王副所长丈量，第三次是桥林街道办事处党委办公室派人前来丈量，并经汪德纯签字。兰花供销社叶万青、蒋保荣等约7-8名退休工人自己也丈量过供销社的房屋面积，结果也是3300多平方米。兰花供销社述称，同汪德纯意见。叶万青等4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汪德纯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兰花供销社是于1990年7月18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兰花供销社原有45名职工，其中32名职工在2000年买断工龄，另外13名职工均已办理退休手续。2011年3月1日，浦口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兰花供销社（乙方）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因浦口区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需乙方整体搬迁，根据文件（调查表附后），结合现场调查，经测算乙方集体土地征地上集体资产补偿款为2244975.48元；甲方一次性将补偿款付给乙方（实物所有人）。该协议甲、乙双方均盖有单位公章，甲方代表谢军签名，乙方代表汪德纯签名。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审陈述，补偿协议，企业工商登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告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11年3月1日，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兰花供销社签订补偿协议时，汪德纯是兰花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兰花供销社在补偿协议上签名、加盖印章，其签署补偿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补偿协议从内容上看也没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而叶万青等44人认为补偿协议是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汪德纯之间恶意串通所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叶万青等44人要求确认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兰花供销社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万青等44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万青等44人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审查“调查表”这一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未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兰花供销社于1990年的工商资料登记为：实际经营场所6448.7平方米，生产加工占367.2平方米，营业占用1195.1平方米，仓库占用2101.8平方米，其他占地1984.6平方米。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兰花供销社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所附的《调查表》载明兰花供销社拆迁面积为3337.73平方米。对此，兰花供销社、汪德纯述称：兰花供销社面积变少的原因是房屋年久失修部分倒塌，且兰花供销社原有多个门市部，后除本部以外的其他门市部，有的变卖，有的拆迁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汪德纯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其理由为桥林街道办事处、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汪德纯恶意串通签订该协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应当提供桥林街道办事处、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汪德纯恶意串通签订该协议以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由此可见，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要求系特殊标准，必须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才能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兰花供销社于1990年的工商资料登记、拆迁补偿协议及所附的调查表，以证明兰花供销社的拆迁补偿面积远小于兰花供销社于1990年的工商资料登记的经营场地的面积。但是，兰花供销社工商资料登记的面积为1990年的经营场地面积，而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于2011年3月1日。兰花供销社、汪德纯在审理中陈述兰花供销社面积变少的原因是房屋年久失修部分倒塌及其他门市部变卖、拆迁。上诉人未能提供能够排除兰花供销社的经营场地面积在这20余年间发生变化的证据。且仅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桥林街道办事处、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汪德纯存在恶意串通签订该协议以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桥林街道办事处、浦口开发区管委会与汪德纯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叶万青等44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叶万青等44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龚 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倪 辉附：上诉人（原审原告）44人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万青，男，1941年8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4108123616，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东岳大街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庭保，男，1972年9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7209101276，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西街后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雪梅，女，1958年10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801053622，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文德东路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生，男，1956年10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610014014，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传友，男，1961年12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112084030，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春兰，女，1958年3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803033625，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西街后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孝义，男，1949年4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490408323X，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乌江街道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俊，男，1974年2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7402153617，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三条巷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设，男，1959年8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908134019，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雍宏光，男，1964年10月3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410303692，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西火巷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汉，男，1953年10月2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310254016，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珠江镇高旺街道一选区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全科，男，1950年4月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005044010，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英，女，1958年8月2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808283623，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三条巷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胜，男，1974年12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7412084040，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斯龙，男，1963年9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309244034，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兰花塘村七乡组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益秀，女，1956年8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608173649，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西街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兵，男，1965年8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508124019，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西街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万萍，女，1964年8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408134025，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文德西路14号之712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霞，女，1963年3月2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303213624，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火神庙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弓，男，1962年8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208124017，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中圣北街3号南江新寓9幢307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万贵，男，1961年8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108184012，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城西路188号之204室。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美，女，1961年3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103173621，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火神庙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珍，女，1949年5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4905244023，回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街道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琴，女，1951年4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104063622，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火神庙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兰，女，1950年8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008113626，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207号4幢205室。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希洪，男，1939年10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3910030017，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城西路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久发，男，1937年2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3702154015，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镇延寿安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珍，女，1941年7月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4107043622，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桥林街道延寿安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斯华，男，1933年6月1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3306153635，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文德东路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正平，女，1951年2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10216362X，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三条巷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保荣，男，1942年1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4201124015，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升，男，1950年10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0201195010163616，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镇裕民中路集体户1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长林，男，1955年2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502034018，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三条巷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才林，男，1950年1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001183613，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东岳后街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献春，男，1950年7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007204059，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双垅村双垅组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找震，男，1962年2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202054011，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西街坊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庆，男，1971年3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7103244017，回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万珍，女，1974年12月2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7412224028，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火神庙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传良，男，1960年10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010014015，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三条巷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华蓉，女，1956年3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603133621，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西火巷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庭红，女，1966年1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601244429，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珠江镇高旺街道四选区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东，男，1969年4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6904124037，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双桥村双东组。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相珍，女，1954年9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5409104042，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其道，男，1942年11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122194211023613，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北大街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