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向阳路曙光写字楼东四厅临街*层。主要负责人：吕首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光辉，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平，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杰，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梅，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华丽，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家强，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主要责任人：张国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苏家强、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汽车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受害人李某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改判受害人李某的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李某的伤情没有被评定为伤残，其后来死亡系因急性心肌梗死，心肺血管栓塞，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且其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一审判决由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有失公正；2.受害人李某系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明李某生前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车辆未及时报案，需要提供车辆照片、驾驶证、行驶证等，否则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车辆证件问题与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无关，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家强未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通顺汽车运输公司书面答辩称，苏家强与该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某的损害应当依法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人寿财保郑州市支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299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6033元、护理费6266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39094.48元，由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剩余部分由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苏家强和通顺汽车运输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13时25分，李某驾驶两轮摩托车沿316国道南边由南向北左拐弯上路行驶至环城王寨三组路段时，与沿316国道由西往东苏家强持A2证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挂平板半挂车发生相撞，致李某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枣公交认字[2017]第0502B-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苏家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颌面外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左侧上颌窦壁骨折；2.眼外伤：左侧眼眶内外壁骨折；3.左锁骨骨折；4.左胫骨上段骨挫伤，右胫骨上段骨折，右内、外侧半月板Ⅰ-Ⅱ°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5.右膝髌上囊及关节腔内积液；6.鼻外伤：鼻骨骨折；7.多处软组织外伤；8.高血压病；9.心脏瓣膜关闭不全、心脏瓣膜赘生物。出院医嘱为：清淡膳食，注意休息，建议三周后复诊，拍片复查后行功能锻炼，3个月后复诊检查骨折愈合情况；软食，不适随诊李某兵在该院住院18天后转入枣阳北关医院继续治疗，于2017年7月11日因急性心肌梗死、心肺血管栓塞在枣阳北关医院死亡。为此，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支出医疗费12995.49元。事故发生后，苏家强枣阳市××队队交押金20000元，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领取5000元豫Ｐ×××××2号半挂牵引车系苏家强所有，挂靠在通顺汽车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该车于2016年12月13日在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金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该车于2016年12月12日在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2月17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16日24时止豫Ｐ×××××6号挂平板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李某兵驾驶两轮摩托车与苏家强驾驶豫Ｐ×××××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6号挂平板半挂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某兵、苏家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李某兵与苏家强的责任比例确定为50%、50%李某兵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苏家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豫Ｐ×××××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苏家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由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故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要求赔偿的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但其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李某兵受伤治疗期间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2995.49元。医疗费12995.49元，有医院的正式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5520元李某兵住院天数共计为69日，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主张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并未超出当地的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用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共计80元×69日=5520元。3.护理费6177元李某兵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69日，原则上需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湖北省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其数额为32677元/年÷365日×69日×1人=6177元。4.误工费5948元李某兵受伤后住院治疗69日，其户籍地为农村，故其误工损失酌情按湖北省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均可支配收入3146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31462元/年÷365日×69日=5948元。5.交通费800元李某兵因病住院，必然要发生一部分交通费，其主张为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保护800元。6.摩托车修理费500元李某兵的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必定支出相应的修理费用，其主张修理费为8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保护车损费用500元。7.精神抚慰金4000元李某兵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因病去世，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必将遭受精神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另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充分的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李某兵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5940.49元。应由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即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护理费6177元+误工费594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16925元；财产损失限额：车辆修理费500元。以上交强险内的赔偿数额为27425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为8515.49元，由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因苏家强负同等责任，其承担责任比例为50%，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不计免赔，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内应承担的部分为8515.49元×50%＝4257.75元。因以上赔偿已由两保险公司承担，其余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人寿财保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但其并未举出医疗费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的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苏家强请求返还其先行支付的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采信。苏家强、通顺汽车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应当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交通事故损失2742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交通事故损失4257.7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在保险理赔后三日内返还苏家强预付款5000元；四、驳回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苏家强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某兵于2017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急性心肌梗死、心肺血管栓塞死亡，其近亲属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作为继承人依法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二李某兵的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上诉称受害李某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其伤情并没有被评定构成伤残，且其死亡并不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审判决支持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公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本案中李某兵在死亡前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死亡后，继承人马世平、李秋杰、李军梅依法继续行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一审判决对本案精神抚慰金的性质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从本次交通事故李某兵造成的身体健康损害情况看李某兵左侧上颌窦壁骨折、左侧眼眶内外壁骨折、左锁骨骨折、右胫骨上段骨折、鼻骨骨折及右膝髌上囊和关节腔内积液，伤情较重，虽然其在诉讼过程中突然死亡，未能及时进行伤残司法鉴定，但该伤情李某兵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其诉请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支持4000元并无不当。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李某兵的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某兵系农村户口，其未能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其诉请按照农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上诉李某兵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农业生产，应当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还上诉称因投保人未能提供车辆照片、车架号照片、驾驶证、行驶证等相关信息，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保新乡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桂荣审判员  杨晓波审判员  陈淑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雨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