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坤，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婷，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连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芬，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林，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燕坤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森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友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友森公司在李燕坤退股前支付了供车款198000元，但粤Ｔ×××××号歌诗图牌小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登记在李燕坤名下且自购买之日起一直由李燕坤直接占有并使用，视为友森公司将涉案车辆赠与李燕坤，即可认定李燕坤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友森公司在支付首付款后近一年的时间里，每月仍向李燕坤账户转账支付供车款，证明友森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归李燕坤所有并无异议。二、友森公司在李燕坤转让股权时并没有提出本案诉求，而是在时隔一年多以后提出本案诉求。友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李燕坤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三、李燕坤转让股权时经双方确认的财产清单上并没有涉案车辆。在公司交付控制权时，双方确认的资产中如果包含涉案车辆，则李燕坤要求的转让价款就远不止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价款。对于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友森公司无要求李燕坤返还购车款的请求权。四、李燕坤与肖建华对于友森公司资产所作的处分，应认定为分红。五、即使李燕坤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也应认定李燕坤代友森公司持有涉案车辆，则友森公司应主张返还原物，不能直接要求返还出资款项。友森公司辩称，一、将涉案车辆登记在李燕坤名下是为了方便年审，涉案车辆主要用于公司事务。涉案车辆归谁所有，应以出资为认定标准，不应以登记在谁名下为认定标准，除非李燕坤有证据证明系赠与。友森公司要求返还购车款是因为李燕坤在退股时承诺由其拿走涉案车辆，继续供车，故由其返还购车款。友森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即使如李燕坤所称是垫付款，李燕坤也应当返还。二、友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友森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与李燕坤侵害友森公司权利的时间无关。购车款与供车款均由友森公司支付，李燕坤是清楚的，李燕坤主张系分红，但并无证据证实。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列入的财产，不等于不属于公司财产。李燕坤称系自己财产，系友森公司赠与的财产，或系分红，但无举证证实。另外，李燕坤并没有支付对价。友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燕坤向其返还购车款198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由友森公司出资购买并登记于李燕坤名下。友森公司提交的公司账户确认证明显示，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是友森公司的收款账号，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是友森公司的付款账号，户名均为肖建华，下方有李燕坤、肖建华、崔惠仙的签名确认及友森公司的盖章确认。2014年4月16日，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中山市合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益公司）转出金额120000元。友森公司提交的肖建华银行转账清单显示，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4月止，每月向李燕坤转账6500元。2015年7月9日，友森公司制作的供车款记录显示，2014年4月16日首付120000元，2014年5月30日从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燕坤转账6500元，从2014年6月起至2015年4月供车款从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每月出账6500元，以上合计198000元。2014年10月31日，友森公司出纳肖建华出具费用报销单，内容为邓总供车款8665元、李总供车款6500元、手续费12元，合计15177元。2015年1月31日，友森公司出纳肖建华出具费用报销单，内容为供车款、贷款40257元、手续费19.5元，合计40276.5元。李燕坤提交的银行转账查询单显示，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31日向李燕坤转账6500元，用途为阿坤供车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前期供车款198000元是友森公司所出，车辆登记在李燕坤名下，李燕坤于2015年5月1日退股后支付后期的供车款。友森公司称该车是其购买的，属于公司财产。而李燕坤称该车是友森公司以红利的形式为李燕坤购买，该车应为李燕坤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友森公司支付的198000元是否属于向李燕坤发放的红利。结合审理查明事实，分析如下：友森公司支付供车款198000元，并提交公司账户确认证明、肖建华转款证明（农业银行）、肖建华银行转账清单、供车款记录拟证实，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友森公司支付供车款198000元，且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前期供车款198000元是友森公司所出，车辆登记在李燕坤名下，故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李燕坤称供车款198000元是友森公司以红利的形式给李燕坤，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鉴于车辆登记在李燕坤名下且一直由李燕坤占有使用，后期供车款由李燕坤支付，李燕坤坚持该车属其所有，故友森公司请求李燕坤向其返还购车款198000元及从2015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燕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友森公司返还购车款198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元，财产保全费1510元，合计5770元，由李燕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燕坤提交2017年5月3日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证明友森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控告李燕坤侵吞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友森公司资产，该案已结束，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李燕坤侵吞友森公司资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47年5月3日，中山市公安局出具山公解保字（2017）00116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内容如下：被取保候审人李燕坤，性别男，出生日期1982年12月20日，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澄江镇杏岭村一组22号，我局于2016年5月5日起对其执行取保候审，现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予以解除。2016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673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车辆价值198000元的份额。本院认为，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涉案车辆的前期供车款198000元由友森公司所出，涉案车辆登记在李燕坤名下，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友森公司要求李燕坤返还购车款198000元及利息，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涉案车辆的首付款120000元及前期供车款78000元由友森公司支付，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友森公司、李燕坤的一、二审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涉案车辆尽管登记在友森公司股东李燕坤名下，仍归友森公司所有。李燕坤称友森公司所出的上述198000元系分红或友森公司将涉案车辆赠与其，但未提交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审法院已将涉案车辆予以查封，在李燕坤能返还涉案车辆的情况下，友森公司应要求李燕坤返还涉案车辆。因此，友森公司有权另案主张李燕坤返还涉案车辆。本案中，友森公司并未要求李燕坤返还涉案车辆，而是直接要求李燕坤返还其所出的购车款198000元及利息，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燕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财产保全费1510元，合计577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友森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