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终字第4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凭祥市恒宇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夏石镇夏石村那标屯。
法定代表人王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中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崇左市金固（五威）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水口村。
法定代表人李雪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秋强，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崇左五威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水口村。
法定代表人白轩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一玮，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凭祥市恒宇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金彪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林丽红和代理审判员黄莹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燕燕担任记录。上诉人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一审第三人崇左五威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一玮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原合议庭成员林丽红工作调动，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杨德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金彪和审判员黄伟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莹莹担任记录。上诉人恒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中奎，被上诉人崇左市金固（五威）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秋强，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一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恒宇公司、被告金固公司、第三人五威公司均是水泥生产企业。2004年8月8日，金固公司与五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五威公司水泥厂的厂房、设备，用于生产、销售水泥，期限自2005年4月1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止。在金固公司承租经营期内，五威公司又与恒宇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将已租赁给金固公司的水泥厂厂房、设备另行租赁给恒宇公司，期限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并收取了恒宇公司预交的租金4000000元。为此，2009年8月26日，五威公司向金固公司发出《终止租赁合同》，要求终止与金固公司的合同，但因意见不一，合同未能终止。因未能终止与金固公司的合同，2009年9月7日，五威公司与恒宇公司又签订了《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由五威公司退回恒宇公司预付的租金4000000元及利息，并作出了退款计划。同日，五威公司与金固公司签订《延续租赁期补充协议》，将金固公司的承租期延长至一年，从2010年6月1日延长至2011年5月31日，延长一年期间的租金为2600000元，金固公司已支付五威公司，金固公司还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了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273800元。
2010年12月28日，金固公司与恒宇公司未经水泥厂所有人五威公司同意而自行协商并签订《关于五威水泥实业有限公司水泥设备经营权交接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接协议书》），约定由恒宇公司从2011年1月1日接收金固公司正在经营的水泥厂厂房、设备，并支付金固公司2011年1至5月五个月的租金1083300元及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183800元（金固公司原已交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273800元，按恒宇公司接收使用5个月收取183800元），两项合计1267100元。此外，双方还就金固公司尚未用完并存留的原材料等货物的交接方式、价格折算、货款支付，以及广西籍员工的工资、保险金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交接协议书的当天，恒宇公司即依约支付了金固公司5个月的租金和矿山水土流失保证费1267100元，之后恒宇公司接手经营水泥厂。
因恒宇公司未按交接协议书约定支付金固公司留存的原材料等货物的货款及广西籍员工的保险费，2012年6月1日，金固公司向凭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恒宇公司支付原材料货款及保险费1785380.5元及利息；恒宇公司则提出反诉，请求判决确认《交接协议书》无效并由金固公司赔偿维修更换设备款项928576.71元（接手经营后投入维修、更换设备费用2014543.71元－应付给金固公司原材料货款1086868元=928576.71元）。凭祥市人民法院认为，金固公司将水泥生产线及设备转让给恒宇公司时，未经物权所有人五威公司认可，事后也未得到追认，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金固公司、恒宇公司在《最终清算决定》中确认的原材料的货款1480033.2元应予认定，其余货物的货款未经双方确认，不予认定，金固公司主张的保险费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且有部分保险费属于商业性质而不属于用人单位必须为职工缴纳的保险范畴，故对保险费诉求不予支持；恒宇公司反诉主张，其在接手经营后投入维修、更换设备费用资金2015435.71元，减去应付给金固公司原材料货款1086868元，则金固公司还应赔偿其928576.71元，对此，因恒宇公司对该项反诉请求所提交的证据未经金固公司核对确认，不能证实实际支出的费用是否与维修、更换设备有关，所维修、更换的设备是否在交接前就应当更换无法确定，故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凭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2）凭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固公司与恒宇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所签的《交接协议书》无效；二、恒宇公司支付金固公司原材料货款1480033.2元；三、驳回金固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恒宇公司的反诉请求。恒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的（2014）崇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二审判决书已生效。凭祥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还对恒宇公司支付给金固公司股东张伟200000元进行了审理，否定恒宇公司支付给张伟的200000元与履行《交接协议书》有关。2014年5月1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交接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返还给原告租金、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等费用1467100元（其中租金1083300元、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183800元、张伟收取的款项200000元）；三、被告支付给原告占用1467100元资金的利息287551.6元。
一审法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第三人的陈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恒宇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恒宇公司诉请被告金固公司返还租金1083300元、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183800元、张伟收取的款项200000元，合计1467100元及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在凭祥市人民法院（2012）凭民初字第189号一案中，金固公司起诉的是要求恒宇公司支付原材料货款及利息，恒宇公司反诉请求的是确认《交接协议书》无效并由金固公司赔偿其维修、更换设备的经济损失。当时恒宇公司并未反诉请求金固公司返还财产。一、二审作出了确认《交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驳回恒宇公司要求金固公司赔偿其维修、更换设备的经济损失928576.71元的反诉请求的判决，但判决并未涉及返还财产问题。在本案中，恒宇公司请求确认《交接协议书》无效并由金固公司返还其财产，即由金固公司返还租金1083300元、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183800元、张伟收取的款项200000元，合计1467100元及利息。恒宇公司在本案中再提出诉请确认《交接协议书》无效，确实有违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为《交接协议书》无效已经过生效判决书判决确认，因此在本案中不再判决，但是诉请返还财产当时反诉请求既未涉及也未判及，故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审判。本案中的纠纷源于《交接协议书》，而凭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凭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崇民终字18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0月以后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中，原告恒宇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恒宇公司诉请被告金固公司返还财产问题（即返还租金1083300元、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183800元、张伟收取的款项200000元，合计1467100元及利息问题），本案中，被告金固公司将其剩下的2011年1月至5月的五个月的经营权转租给原告恒宇公司，约定五个月的租金为1083300元、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183800元，而这五个月的这些款项，被告金固公司已付了第三人五威公司和崇左市国土资源局，原告恒宇公司实际上也已占有水泥厂的厂房及设备进行经营，虽然交接协议书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但原告恒宇公司是以对价关系才从被告金固公司接手经营的，不能既占有经营水泥厂又要求被告金固公司返还租金和水土流失保证金，这有违公平原则，也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原告恒宇公司诉请被告金固公司返还租金和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至于原告恒宇公司付给张伟的200000元的款项，凭祥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否定该款项与履行交接协议书有关，该院也持相同的观点，故也应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恒宇公司诉请被告金固公司返还租金、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等费用1467100元及利息287551.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92元、公告费350元，合计21042元，由原告恒宇公司负担。
上诉人恒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混淆了涉诉各方的合同关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固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同被上诉人金固公司与第三人五威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混为一谈。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之后接手设备，使用的是第三人的设备，被上诉人不是租赁物所有人当然无权据此收取租金。一审适用公平原则套到两个不具备合同相对性的主体上，作出认定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接手租赁设备后的前三个月根本无法经营，一审判决应考虑租金收取的合理性问题。包括《交接协议书》等证据都已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接手过来的生产设备，已残损不堪，处于停工保养维修状态，根本无法再正常使用。故此期间的租金应当扣减。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过错行为，没有按过错原则判决其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四、一审认定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了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273800元不是事实，该保证金是金固公司代五威公司缴的，即实际上并不是金固公司所交。基于《交接协议书》无效，或被上诉人的承租权被收回、生产设备本身无法正常使用等因素，被上诉人已丧失了转租的权利，其据《交接协议书》收取上诉人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租金、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等费用14671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287551.6元。
被上诉人金固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接手租赁后前三个月无法经营及维修，这是投资风险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已经使用了设备，租金应当支付。张伟的20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请求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
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述称，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273800元是五威公司缴交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争议：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的“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273800元是谁缴纳？
上诉人恒宇公司对争议事实的意见：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的273800元实际是代五威公司交的。后来五威公司已将该款付给了金固公司。
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对争议事实的意见：该款是我们公司去交的。
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对争议事实的意见：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的273800元是代五威公司交的。我们公司是采矿权人。
上诉人恒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崇左五威水泥实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五威公司已经付给金固公司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173880元和土地复垦保证金10万元。2、恒宇公司向江州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四份报告，拟证明恒宇公司进场的时候存在有设备的维修，申请江州区人民政府对设备进行评估，要求金固公司和五威公司配合办理营业执照。3、保证书，拟证明金固公司向恒宇公司保证予以办理营业执照，恒宇公司无营业执照无法生产经营。
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和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有：1、桂国土资发（2012）第2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采矿转让审批通知》；2、崇国土资函（2012）397号《关于矿山地质环境保证金有关问题的复函》；3、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过户表（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驮贡金马山石灰石矿）；4、矿山土地复垦保证金和复垦费过户表（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驮贡金马山石灰石矿石矿）；5、矿山土地复垦保证金和复垦费过户表（五威公司念鸡粘土矿）；6、金固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173880元的票据；7、五威公司于2012年2月8日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粘土矿）139100元的票据；8、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的《承诺函》；9、五威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出具的《承诺函》；10、五威公司、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出具的《关于转移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及复垦费的报告》。
经质证，上诉人恒宇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金固公司认为五威公司和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判断。五威公司缴纳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对本院从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证据，因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对上诉人恒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金固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待定。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中第一份报告，认为并不是江州区政府出具的，是上诉人自己打的报告，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二至第四份报告落款时间是2011年，不是新证据。证据3，与交接协议相关的保证都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对证据1，五威公司予以认可，虽然金固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确认，但综合本院调取的证据及本院已生效的（2014）崇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事实，可以印证五威公司实为采矿权人，该笔款虽为金固公司缴纳，但实为五威公司出资的事实。对证据2，对第一至第四份证据，均为恒宇公司出具的报告，其真实性未经金固公司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及认定：对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的273800元是由谁所交及是否是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恒宇公司提供的证明及本院依职权从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金固公司曾于2010年12月22日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驮贡金马山石灰石矿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173880元及该矿山土地复垦保证金10万元，但2012年12月5日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已证实，一审第三人五威公司已将上述款项付给金固公司，本院已生效的（2014）崇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已确认该款项由五威公司出资的事实。
综上，一审在查明的事实中，除了认定“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了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273800元”项目名称有误，与事实不符，应纠正为“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了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17388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10万元，共计为273880元。”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了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17388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10万元，共计为273880元后，五威公司作为左市江州区太平镇驮贡金马山石灰石矿采矿权人已将该款付给金固公司。以上款项实际为五威公司出资缴纳。2012年12月6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批准，五威公司将以上矿点采矿权转让给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同年同月27日，五威公司将已缴纳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173880元、土地复垦保证金10万元，共计为273880元及该款项的利息过户给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崇左市国土资源局并无“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该项费用。金固公司收取恒宇公司的水土流失保证金183800元实则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金固公司应否返还租金、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等费用共计1467100元及支付该款的利息287551.6元给上诉人恒宇公司。
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退还租金的问题。已经生效的凭祥市人民法院（2012）凭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4）崇民终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金固公司与恒宇公司签订的《交接协议书》无效。但恒宇公司与金固公司按《交接协议书》交接厂房设备后，恒宇公司已实际经营和使用金固公司租赁的水泥生产线及设备五个月时间，该行为已不可逆转，故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应对其已实际使用的行为支付相应的对价，其所缴纳的租金1083300元不应返还。上诉人提出要求返还租金的理由有违于公平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否退还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是用于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及土地治理的保证性资金，采矿权人履行了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后，保证金本息返还采矿权人。本案中，五威公司原为采矿权人，其有缴纳以上款项的义务。金固公司向崇左市国土资源局缴交以上款项共计273880元后，五威公司已将该款付给金固公司，以上款项实际为五威公司出资缴纳。金固公司虽然是五威公司的承租人，但其不是采矿权人，其没有缴纳以上款项的义务，实际上其既没有出资缴纳以上款项，又没有将恒宇公司交给其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183800元缴纳给崇左市国土资源局。而五威公司在将采矿权转让给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时，一并转让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土地复垦费及其利息转移给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故今后待履行恢复治理义务后，国土部门将上述保证金返还给的对象是现采矿权人崇左红狮水泥有限公司。故金固公司应将收取恒宇公司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183800元予以返还。但由于双方签订的《交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恒宇公司要求金固公司支付该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恒宇公司主张张伟代金固公司收取的款项200000元应退还的问题。已经生效的凭祥市人民法院（2012）凭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恒宇公司主张其支付给金固公司股东张伟的20万元与《交接协议》存在关联性，故上诉人提出应返还该2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有过错，应按过错原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主张，因本案是就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租金、“矿山水土流失保证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大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未查清，处理结果部分欠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驳回原告恒宇公司诉请被告金固公司返还租金、张伟收取款项等费用1283300元及利息287551.6元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驳回原告恒宇公司诉请被告金固公司返还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183800元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为：被上诉人崇左市金固（五威）水泥有限公司返还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183800元给上诉人广西凭祥市恒宇水泥有限公司。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0692元、公告费350元，合计21042元，由上诉人广西凭祥市恒宇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8872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崇左市金固（五威）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2元，由上诉人广西凭祥市恒宇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8522元，被上诉人崇左市金固（五威）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德清
审判员 韦金彪
审判员 黄伟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