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畅，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荣，女，194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豪，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张明，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锋，四川环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畅因与被上诉人高俊豪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舒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荣、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张明及王平锋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畅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昵称为“花样年糕”的微信账号多人知晓密码，关于“实际我这边应该出了40，你那边是100”的对话内容不排除系被上诉人自己发送的可能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购房合意。上诉人在××××年1月11日、11月29日、2012年1月5日、5月21日、6月13日共计向高俊豪转款75000元，应当在高俊豪购房款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俊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高俊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重庆市房屋由高俊豪与舒畅按份共有，其中高俊豪占有71.43%的产权份额，舒畅占有28.57%的产权份额，该按份比例系按高俊豪出资100万元除以房屋总价值140万元计算所得；2.请求舒畅向高俊豪补偿双方于婚后共同装修房屋产生的装修费40万元，该装修费包括基础装修费用和家具家电费用，其中基础装修费用因未评估而无法确定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高俊豪与舒畅于2007年相识，2009年确立恋爱关系。××××年××月××日，高俊豪与舒畅登记结婚。2015年5月7日，舒畅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高俊豪离婚，即（2015）南法少民初字第00170号案，该院于××××年××月××日作出一审判决，准予舒畅与高俊豪离婚，并就子女抚养及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理，该案认为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的购买时间系在双方登记结婚之前，不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未作处理。其后舒畅对一审法院关于部分财产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2月21日，高俊豪的母亲谭某向舒畅的中国建设银行62×××11账户转款180000元；××××年1月12日，舒畅的中国建设银行62×××11账户收到现金存款80000元，高俊豪现持有该存款回单原件，并陈述系其母亲谭某代其存款；××××年1月28日，舒畅的中国银行60×××55账户收到现金存款140000元，高俊豪现持有该存款回单原件，并陈述系其母亲谭某代其存款；××××年1月24日和××××年2月18日，高俊豪的姑妈高某分别向舒畅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户转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年2月21日，高俊豪的母亲谭某向舒畅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户转款100000元。××××年1月7日，罗某向舒畅转账4975.12美元（约人民币32643.75元）及13127元；××××年8月25日，万东香向舒畅的招商银行62×××32账户转账246969元；××××年11月16日，程浩向舒畅的招商银行62×××32账户转账53201元；2012年2月20日，王某向舒畅的招商银行62×××32账户转账3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77940.75元。××××年1月28日，舒畅与重庆龙湖凯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舒畅向该公司购买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1241983元。合同签订当日，重庆龙湖凯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舒畅出具收款收据多张，主要载明收到首期款项645983及相关税费等。××××年8月28日，重庆龙湖凯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舒畅出具收据两份，主要载明收到舒畅支付的楼款246000元和维修资金12426.40元。其后，涉案房屋登记在舒畅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04房地证2012字第29542号。庭审中，高俊豪和舒畅均确认涉案房屋价值为1400000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买了家具家电。本案审理过程中，高俊豪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因当事人无法提供装修设计方案或装修设计报告，因此无法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进行评估，其后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家具、家电的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评估报告载明涉及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11月14日的市场价值为102400元，高俊豪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5年5月20日，高俊豪到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内容涉及通过高俊豪个人手机登录微信界面，在微信号为×××的登录界面输入密码后，点击“舒畅”微信头像，微信号为×××,昵称为“花样年糕”，其中涉及一条由“花样年糕”发送的微信内容为“201房款是138万，有一万多的税，实际总价140，这个有发票的。实际我这边应该出了40，你那边是100”。高俊豪陈述，昵称为“花样年糕”的微信号绑定的是舒畅的手机号，该微信内容系舒畅发送给高俊豪。庭审中，舒畅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主要陈述，2014年期间，其与舒畅共同处理“二十三公顷”项目，其与舒畅、冯静、匡奕共用昵称为“花样年糕”的微信号，该微信号绑定舒畅的手机号，宋某所发的信息内容都与项目相关，且没有通过微信与谭某、高俊豪联系。舒畅认为虽然证人证言证明昵称为“花样年糕”的微信号绑定了舒畅的手机号，但是该微信号系几人共用，其微信内容不是舒畅所发。高俊豪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舒畅的证明目的。本案审理过程中，高俊豪举示了由南京雨花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花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罗某的工作证明、打款凭证、工资结算单，拟证明其工资由万东香、王某、程浩发放。高俊豪另申请证人罗某、谭某、高某、张某作证，因罗某在加拿大温哥华无法亲自到庭，遂通过视频方式接受法庭询问并陈述了相关事实，罗某主要陈述其是雨花公司的海外总监，高俊豪系该公司员工，并被派驻到安哥拉工作，年薪240000元左右，工资主要通过雨花公司不定时发放；××××年1月份，高俊豪委托罗某汇了两笔款项，其中一笔4975美元汇给了舒畅，另一笔2000美金换汇，不清楚有没有给舒畅，罗某和舒畅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万东香、王某、程浩是雨花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协助发放工资，工资一般通过转账方式发放，据罗某了解，万东香、王某、程浩与舒畅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证人谭某到庭主要陈述，高俊豪以结婚购房为由在国外委托其转款给舒畅，其通过转账及现金存款方式向舒畅共计支付500000元，该500000元一部分来源于其卖房所得，另一部分是高俊豪从国外寄回，具体金额无法区分，都是高俊豪的钱，其转给舒畅的钱没有彩礼钱，其和舒畅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高某到庭主要陈述，××××年期间，高俊豪以结婚购房为由向其借款，并指定将此款转入舒畅的账户，其向舒畅转账两笔共计200000元，高俊豪的父母于当年归还了该笔款项；高俊豪装修房屋期间另向其借款，其中于2012年7月打款110000元给舒畅，其后舒畅向其转账几万元，其余款项都是高俊豪的父母偿还；其和舒畅没有经济往来。张某到庭主要陈述，2010年和××××年期间，其与高俊豪系同事并居住在同一宿舍，在雨花公司安哥拉分公司上班，工资由雨花公司的王某、万东香以银行转账方式不定时发放给员工指定的收款人，程浩系其同事，有时也会代发工资，张某提供了本人劳动合同和工资凭条。高俊豪认为，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了其委托罗某向舒畅转账及其本人工资通过公司员工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发放的事实，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了高俊豪委托谭某向舒畅转账的500000元用于结婚购房的事实，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俊豪向高某借款并委托其向舒畅转账200000元用于结婚购房的事实，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雨花公司一般由内地工作人员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发放给海外派出工作人员工资的事实。舒畅质证认为，对高俊豪收入证明、罗某工作证明、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是购房款；即使罗某陈述属实，基于当时高俊豪和舒畅是男女朋友关系，款项系高俊豪赠与给舒畅，且罗某没有陈述该笔款项系用于购买房屋，不能证明是高俊豪出资的购房款；谭某向舒畅支付的500000元全部系赠与，是高俊豪的父母给舒畅的彩礼，谭某和高俊豪是母子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于高某陈述的借款，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还完毕，高俊豪父母归还的部分应该认定为是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张某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其工资收入是定时发放，即使其与高俊豪就职于同一公司，也不能证明与舒畅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王某、万东香代雨花公司向高俊豪发放了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的购买时间系在高俊豪与舒畅登记结婚前，该房屋由舒畅以个人名义与重庆龙湖凯安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权属登记在舒畅名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系高俊豪与舒畅系共同出资购买。关于各转款人或存款人向舒畅账户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高俊豪陈述其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共计向舒畅转账106万元用于购房，并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存单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罗某、谭某、高某均陈述其受高俊豪委托向舒畅转款，且上述各证人均确认证人本人与舒畅之间无经济往来，结合高俊豪举示的转账或存款凭条，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确认罗某、谭某、高某代高俊豪向舒畅转款的事实成立；证人罗某陈述万东香、王某、程浩三人系雨花公司员工并负责发放包括高俊豪在内的员工工资，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结合雨花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认定万东香、王某、程浩通过个人账户代雨花公司向高俊豪发放工资，并将款项转入舒畅账户的事实，虽然舒畅不予认可，但是未举证证明其与万东香、王某、程浩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故舒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某、谭某、高某、万东香、王某、程浩均是受高俊豪委托或指示将款项转入舒畅账户，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2月，共计转入舒畅账户1077940.75元。关于上述款项是否系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问题，舒畅认为该房屋系婚前购买，且登记在个人名下，双方无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高俊豪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舒畅陈述公证保全的微信内容并非其发送，并举示证人宋某的证言拟证明该微信号系共用号码，但是证人同时陈述其发送的信息仅涉及工程项目，故舒畅举示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舒畅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高俊豪在与舒畅恋爱期间多次委托他人向舒畅账户转款，在此前提下，高俊豪举示的公证书中公证的微信内容显示高俊豪与绑定舒畅手机号码的“花样年糕”对话中陈述的“201房款是138万，有一万多的税，实际总价140，这个有发票的。实际我这边应该出了40，你那边是100”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对房屋总价及各自出资购房的款项金额进行过确认，故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共同出资购房达成合意，且结合微信内容可以认定舒畅对高俊豪出资购房的金额确认了1000000元。虽然舒畅陈述其收取的涉案款项系彩礼、赠与款等，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舒畅关于涉案款项均不是购房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确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该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高俊豪与舒畅在婚前取得涉案房屋，其性质应当属于双方婚前共有财产，当时双方并无家庭关系，且本案无证明显示双方对诉争房屋系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进行了约定，故应当按按份共有处理；高俊豪陈述其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支付的款项共计1077940.75元均是购房款，庭审中其自愿按照1000000元确定出资款，舒畅微信确认的款项金额亦为1000000元，高俊豪的确认行为未损害舒畅权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共同确认房屋的总价值为1400000元，以此为基数确认高俊豪的出资比例，则高俊豪请求其享有诉争房屋71.43%的产权份额，舒畅享有涉案房屋28.57%的产权份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高俊豪主张的婚后共同装修房屋产生的40万元装修费用（包括基础装修及家具家电的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在婚姻存续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装修，则基于该部分财产引发的纠纷应当属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而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舒畅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财产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104房地证2012字第29542号）由原告高俊豪享有71.43%的产权份额，被告舒畅享有28.57%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原告高俊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25940元，由原告高俊豪负担11637元（含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舒畅负担14303元，上述费用已由原告高俊豪预交，被告舒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4303元直接支付原告高俊豪。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流水情况说明表两张，拟证明这些钱款是在房款后转的，与房屋无关；被上诉人质证两张表不是新证据，且该表由上诉人自行制作，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情况说明表系由上诉人一方自行制作，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了银行卡凭证三张，拟证明通过转账的方式已将75000元还给高某，剩下的钱是高俊豪自行还给高某的；被上诉人质证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笔款项与购房款无关；本院认为两份银行卡取款凭证的时间均在房屋装修完成后，且另一张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系案外人孙风雷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三张银行卡凭证，本院仅确认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花样年糕”的微信账号有关“实际我这边应该出了40，你那边是100”的对话内容系被上诉人自行发送的问题，上诉人没有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有购房合意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花样年糕”的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具有购房合意。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在××××年1月11日、11月29日、2012年1月5日、5月21日、6月13日共计向高俊豪转款75000元，应当在高俊豪购房款中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罗某、谭某、高某、万东香、王某、程浩均是受高俊豪委托或指示将款项转入舒畅账户，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2月，共计转入舒畅账户1077940.75元，一审庭审中，高俊豪自愿放弃77940.7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了高俊豪出资购房款1000000元，本院认为，即使上诉人所称75000元应当抵扣成立，但高俊豪自愿放弃的金额大于上诉人提出向高俊豪转款75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高俊豪出资购房款10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舒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李 娅代理审判员  陈义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