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下岗工人，住江西省南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江西省南昌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干部，住江西省南昌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太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英，女，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退休医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下岗工人，住江西省南昌县。原审原告李某4，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以上两原审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太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审原告黄某，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教师，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黄凤英之女。委托代理人黄凤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黄某之母，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李某2、原审原告李某3、李某4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太金，被上诉人黄凤英，原审原告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李富华与黄凤英于1982年再婚，再婚前李富华育有四子女（即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黄凤英育有一女（即黄某）。1996年10月被继承人李富华去世。李富华生前系抚州七中教师，1992年李富华、黄凤英按房改政策优惠购买抚州七中公有住房一套（三室一厅，建筑面积72.31平方米，购房款为5055.37元），首次交付现金2055.37元，个人抵押贷款2000元，单位贴息贷款1000元。2008年3月，黄凤英向抚州七中归还房子欠款3600元整；同年，2008年3月黄凤英申请将该住房部分产权转为全部产权，根据房改政策，原购房个人所交房款5055.37元，所占产权比例为64.37%，原购房单位即抚州七中所占产权比例为35.63%，黄凤英于2008年3月补交购房款5328.5元、维修费53元，并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将上述房产登记于黄凤英名下（房权证号为抚房权证青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3.39平方米）。2015年4月，李某1、李某3以李富华生前留有自书遗嘱，而黄凤英私自将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侵犯两人的继承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位于抚州七中住房的一半归李某1、李某3遗嘱继承所有。庭审时，李某2陈述：1995年2月28日左右，我接李富华到我家里治疗照顾时，李富华将遗嘱放在我处的。父亲当时将遗嘱给我时说黄凤英也没有房子住，就让她住。后来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黄凤英将房子改在她在名下，而且现在黄凤英已经不住在这套房子里了，租给别人，我在2015年2月份左右才知道黄凤英将房子转到她的名下的，所以才将遗嘱拿出来。李某1、李某3提交的遗嘱内容为：我如有不测，房子及家庭财产全由我俩个儿子李某1和李某3所有，因我妻黄凤英母女每月只交30元生活费，所以我的财产不能由她母女继承，李富华嘱，94年10月（“年”字有涂改痕迹）。李某1、李某3提交的四份工资表及1996年6月15日的亲笔信中，李富华的签名均为“李付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户口本及常住人口信息，抚州七中1992年8月13日通知、抚州七中1995年3月14日证明、遗嘱、抚房权证青字第××号房产证、李付华亲笔信及工资表、1992年12月25日抚州市房改单位售房款清算表、抚州七中总务处2008年3月10日收据、抚州市房改房部分产权转全部产权补差申请审批表、江西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对抚州七中总务处主任曾云龙进行的调查笔录、抚州七中1996年12月记账凭证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某1、李某3提交的遗嘱是否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是否有效。2、遗嘱继承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应由继承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李某1、李某3提供的遗嘱“年”上有涂改、没有“日”，属于形式上有欠缺的遗嘱，且立遗嘱人为“李富华”，与李某1、李某3提供的李富华生前在抚州七中及信件中的签名“李付华”均不相符；无法对立遗嘱人李富华的签名进行比对。李某1、李某3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遗嘱为李富华亲笔书写及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存疑，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另外，本案诉争房产在1996年10月李富华去世时，李富华与黄凤英夫妻仅共同该房产的部分产权，尚有部分产权为国家所有或集体所有；在2008年3月，在黄凤英补缴了房款5328.5元后，该房产的房款才交清，亦才取得该房产的全部产权。即该自书遗嘱中李富华还处分了尚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黄凤英所有的财产。故该自书遗嘱应认定为无效遗嘱。焦点2，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继承从被继承人生理死亡或被宣告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李富华在1996年10月死亡，其后黄凤英一直在诉争房屋居住，并在2008年3月将诉争房产房改后登记在自己名下，持有自书遗嘱的继承人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庭审中李某2自认李富华在1995年2月将自书遗嘱交给其保管，即如果李富华的自书遗嘱确系其本人书写，则李某2自1996年10月起即知道李某1、李某3的遗嘱继承权利被侵害，却称其在2015年2月才将遗嘱交给李某1、李某3，不合常理，亦无法证实，且李某2既是本案当事人又与李某1、李某3是同胞姐弟，相互之间有利害关系，故对李某2的自认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李某1、李某3的遗嘱继承权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李某1、李某3以遗嘱继承纠纷提起诉讼，该自书遗嘱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亦不合法，真实性也存有疑问，无法证明确系被继承人李富华亲笔书写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认定该遗嘱无效，且遗嘱继承权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本案处理的是遗嘱继承纠纷，故对黄某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亦不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黄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金额7820元，由李某1、李某3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父亲李富华自书遗嘱合法有效，改判坐落于抚州市第七中学内的三室一厅住房一套的一半产权归李某1、李某3继承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1、李某3提供的自书遗嘱的签名与真实姓名仅有一字之差，“付”与“富”属同音字，通过仔细比对，该自书遗嘱的签名“李富华”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李富华的亲笔信、工资表上的签名“李付华”高度近似，整体字迹格局和风貌都很符合。虽然自书遗嘱形式上存在落款日期只写了年月、没有书写哪一日的瑕疵，但对遗产的处理意思表示明确。对于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未查清，二审法院应依职权查明。因此，被上诉人虽然否认该遗嘱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遗嘱签名的真实性，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李富华在生前有其他相反的意思表示，故该自书遗嘱应认定为李富华真实的遗嘱。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本案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实质上属于物权纠纷，物权纠纷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李富华的自书遗嘱无效，那就应该按照法定继承作出判决，而不是机械适用法律，驳回上诉人及其他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凤英答辩称，1、本案继承纠纷已过诉讼时效。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自李富华死后，李富华的所有子女都知晓被上诉人居住在这套房子里，至今已经20年之久。2、本案遗嘱是无效的。遗嘱本身格式混乱，有错别字，整篇遗嘱不是李富华的亲笔，遗嘱最后的年月有涂改，而且遗嘱是用圆珠笔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规定。被继承人在1994年10月处分的房子，当时有部分产权属于国家，有部分产权属于被上诉人。根据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无效。3、该套房为房改房，总价款11203.37元。被继承人在世时仅与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了2055.37元，余款是在被继承人过世后由被上诉人个人全部支付。被继承人1996年10月死亡，被上诉人于1997年帮被继承人还2000元给杨秋莲女士，这2000元是李富华生前向杨秋莲借的，用于其看病，有杨秋莲出具的证明。李富华死后的抚恤金临川七中并未发放，用于抵李富华生前看病所借学校欠款，有临川七中的证明。因此李富华不但没有任何遗产，而且还欠债。所以被上诉人享有该套房子的所有产权。综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该房子是被上诉人根据房改房政策合法取得，是被上诉人个人合法财产，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某3、李某4的意见与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原告黄某认同被上诉人黄凤英的答辩意见，并补充答辩称，在李富华死后，所有的子女都在场，都知晓李富华没有任何遗产，而且有债务，所以连安葬费都没有掏，他们当时也知道房子并没有买，不是他父亲的，和他们父亲无关，都有邻居可以作证。对方说2008年买的时候没有通知他们，因为房改房只有我母亲有权利买这套房子。当初房管局为什么会卖这套房子给我母亲，我母亲是花了真金白银买的房子，这套房子是属于我母亲的个人合法财产。二审中，上诉人李某1、李某2、原审原告李某3、李某4向本院提交了从抚州市房产交易中心档案室调取的市房私字第02160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临川市职工已购公房产权比例核定表，证明李富华于这两份证据上的名字与自书遗嘱上的名字一样，李富华是房屋所有权人，也是涉案房产的原始所有权人。对以上证据，原审原告黄某质证认为，房屋所有权证上面的字迹并非李富华的字迹，是谁写的不清楚，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当初办的房屋所有权证，两个人只是共同给付了2055.37元，其余的都是贷款，因为是贷款，所以我母亲去还贷款的时候还要还利息，当初不可能得到这所房屋的所有权，2008年是买下来的房子，并不是过户；既然这份证据不是真实的，李富华也不是所有权人，所以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因为房屋所有权证是2008年3月17日，从房屋所有权证的日期来看本套房子是黄凤英出资购买的。被上诉人黄凤英质证认为，其同意黄某的质证意见，并认为房屋所有权证是2008年3月份，是其买的，李富华已经去世12年。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由于市房私字第02160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临川市职工已购公房产权比例核定表是从抚州市房产交易中心档案室调取的，且加盖了档案室印章，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李富华对该诉争房屋的取得有个人投入和贡献，但不能证明上面李富华的签名与自书遗嘱上的签名是一样的。被上诉人黄凤英、原审原告黄某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某1、李某2于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开庭以后向本院申请对自书遗嘱上李富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又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撤回该鉴定申请。本案由于各方分歧太大，无法达成调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的遗嘱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及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主张按遗嘱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李富华的遗产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如不能按遗嘱继承处理涉案房产，是否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关于本案中的遗嘱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及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主张按遗嘱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李富华的遗产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李某1、李某2认为，遗嘱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提交的证据都能证明与遗嘱上李富华的签名是一样的，作为普通老百姓不具备法律知识，在立遗嘱上可能存在形式上的瑕疵，如果追求形式要件的完备，可能会忽略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李富华去世以后，其子女没有明确表明放弃继承权，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视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也明确回答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时没有通知其他子女，本案适用物权请求权，不再适用于继承时效。被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没有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在去年才知道继承权被侵犯。被继承人李富华1994年立的遗嘱，1996年死后遗嘱才开始生效，也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黄凤英认为，对方说的很多证据，不是李富华的亲笔，字迹中如果是“富”都不是李富华签名，如果是“付”就是李富华亲笔签名，遗嘱的字迹是伪造的，内容不存在真实性，是虚假的。被继承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或集体或他人的财产，本案遗嘱是无效的。2008年购买这套房屋的时候根本不存在通知他们，涉案房改房只有被上诉人个人有权购买，所以房产交易中心才会让被上诉人购买，换成其他人也购买不了这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这套房屋是被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被继承人去世以后继承纠纷就已开始，被继承人李富华去世后被上诉人一直在涉案房产居住，到1998年10月14日就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主张本案遗嘱真实有效，而被上诉人黄凤英主张该遗嘱不是李富华所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李某1、李某2应对本案遗嘱的真实性负责举证。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后撤回了鉴定申请，在二审中逾期提出对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后再次撤回了鉴定申请，故导致无法查明本案遗嘱是否系被继承人李富华亲笔书写及是否是李富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李某1、李某2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遗嘱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本案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此外，如果假定本案遗嘱是真实的，上诉人李某1、原审原告李某3也应当在被继承人李富华死亡后两年内或知晓遗嘱后两年内主张遗嘱继承权。但是，上诉人李某1、原审原告李某3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遗嘱继承权存在客观上的事实障碍或法律上的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故上诉人李某1、原审原告李某3在被继承人李富华死亡十多年后主张按遗嘱分割涉案房产的诉请显然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李某2在一审中陈述被继承人在1995年2月将本案遗嘱交给其保管，其2015年2月才将本案遗嘱交给李某1、李某3。如原判所述，本院亦认为上诉人李某2的陈述与常理不合，且与李某1、李某3具有利害关系，对该陈述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如不能按遗嘱继承处理涉案房产，是否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的问题。上诉人李某1、李某2认为，根据继承法的第二十七条规定，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判认定遗嘱无效，则应对涉案房产按法定继承分割。原审原告黄某一审中也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涉案房产。原判认为按法定继承分割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发现遗嘱无效，应该释明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或直接按照法定继承作出判决，而不是机械适用法律，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基于诚信原则，法院也应将当事人忽略或误认的重要观点尽早地完整释明，以便当事人在一审中充分举证、辩认，一揽子解决纠纷。被上诉人黄凤英认为，李富华没有任何遗产，这套房子是被上诉人个人出资合法所得，和李富华没有任何关系。当时李富华死后，没有任何遗产，还负债累累，何来继承，更别提法定继承。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原审原告李某3在本案一审中是根据被继承人李富华的遗嘱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其继承权，上诉人李某2、原审原告李某4对此也认可应按本案遗嘱处理涉案房产，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遗嘱继承纠纷正确。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进行审理，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没有围绕法定继承纠纷进行诉辩对抗，而原审原告黄某在一审中也认可了被上诉人黄凤英的答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按法定继承纠纷处理本案。关于一审法院对此是否应当进行释明。由于遗嘱继承的继承权和法定继承的继承权依据的法律事实基础不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也不相同，故主张遗嘱继承和主张法定继承是属于不同的两个诉讼请求。而诉讼请求的确定是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释明的事项，否则将违反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原判按遗嘱继承纠纷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本案二审诉讼费。根据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及原判诉讼费的收取情况，并考虑各方当事人对原判确定的诉讼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收取本案诉讼费为33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长峰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谢志国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甜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