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0民初22192号
原告：罗天佑，男，201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理人：罗永红(系原告罗天佑父亲)，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弄***号。
法定代理人：姜华(系原告罗天佑母亲)，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弄***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丽，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徐丛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军，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天佑与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以下简称妇产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天佑的法定代理人罗永红、姜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丽，被告妇产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天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下损失：医疗费22,54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护理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母亲孕期定期在被告医院产前检查，孕检医生告知巨大儿可能。2013年8月27日，原告母亲因孕40周被收治入院，入院后即要求被告行剖宫产。9月1日0：15原告母亲转入产房，9：55开始催产素催产，13：30宫口开全，静滴催产素过程中原告母亲出现意识模糊、呼吸困难，且腿脚出现麻木，生产困难，遂再次要求剖宫产，未被被告助产医师采纳。15：00被告停用催产素，后告知原告父亲胎儿窘迫准备剖宫产。15：50原告娩出。原告出生后，被告通知原告父亲将原告转入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原告住院期间有抽搐发作，给予鲁米那治疗。头颅MRI示脑内多发异常信号，考虑急性损伤，脑电图示异常脑电图。出院诊断：1、吸入性肺炎2、新生儿湿肺3、巨大儿4、水肿(头皮水肿)5、缺氧缺血性脑病6、新生儿特指感染(临床败血症)7、先天性卵圆孔未闭。原告出院后，一般情况尚可。2014年9月11日及9月22日，原告两次突然发生抽搐。2016年9月26日，原告入儿科医院检查，出院诊断：可疑神经系统疾病观察。原告之后一直遵嘱服用德ＸＸ至今，未再有抽搐发作。2015年5月25日，原告在上海市儿童医院进行评估：1、大运动发育尚可，步态轻度异常2、双上肢功能尚可，反应欠佳3、言语语言稍落后4、建议家庭康复治疗。原告认为，被告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原告母亲为高龄初产妇，入院时孕40周，产前检查提示巨大儿，入院后未进行详细评估，胎儿体重估计失误，选择分娩方式不当，未及时行剖宫产。被告静滴催产素前未告知患方，侵犯知情权。使用催产素造成胎儿宫内窘迫后未及时发现并进行处理，反而增加催产素静滴；宫口开全后不进行胎方位检查，还加大催产素剂量，造成胎儿宫内窘迫加重、羊水Ⅲ°污染，原告出生后吸入性肺炎，缺血缺氧性脑病。由于被告造成原告宫内严重缺氧，出生后即转至专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继而导致反复癫痫、智能发育障碍等。被告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史的行为。原告的损害后果目前尚未完全预见，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妇产科医院辩称，原告母亲产前接受常规检查，入院后产程观察符合诊疗规范，发现持续性枕横位及羊水Ⅲ°后，予剖宫产终止妊娠，无不当之处。原告出生后Apgar评分8分，不存在新生儿窒息情况。因吸入性肺炎收治外院检查后诊断新生儿湿肺，故其缺血缺氧性脑病与其肺部疾病导致缺氧有关。原告经治疗后情况好转，目前智力低下评估依据不足。综合上海市普陀区医学会及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被告同意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原告治疗新生儿肺炎、高血糖症发生的费用与被告过错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赔偿费用，原告治疗癫痫发生的费用，被告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的治疗与本案无关；护理费，由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律师费，对原告提供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母亲姜华(产妇)孕21+5周起于被告妇产科医院建卡定期产检，孕期无明显异常。2013年8月26日查B超示单胎头位，双顶径100mm，头围344mm，腹围365mm，股骨77mm，肱骨68mm，胎盘成熟度Ⅱ+，羊水102mm。8月27日孕妇因G1P0，孕40周，待产入院。查：腹隆，无压痛、反跳痛，肝脾肋缘未触及，肾区无叩痛。胎位头位，胎心位置左下腹，胎心次数142次/分，胎动正常，腹围105cm，子宫底34cm，胎儿估计3900g。诊断：G1P0，孕40周，未临产，高龄初产。予家属谈话，母胎监护，适时终止妊娠。8月31日产妇临产。9月1日0：15查：胎心155次/分，宫缩40〞/3-5′,宫口开2指，胎膜未破。转产房。3：30产妇胎膜自破，羊水清，量少。查宫缩15〞/2-3′,质弱，胎心146次/分。宫口开2cm，S-2。8：00产妇规律宫缩。查40〞/3-5′,质中弱，持续时间偏短。宫口5cm，S-0。9：30查：胎心151次/分，宫缩15〞/3′,质中弱，宫口6cm，S+1。宫口扩张进展不满意，予催产素加速产程。10：00予催产素2.5单位+5%葡萄糖500ml静滴，滴速8滴/分。10：45调整滴速为16滴/分。11：05胎心150次/分，振幅5-10次/分，宫缩25〞/2-3′，质中，可见同步减速，未见明显晚期减速。11：30胎心140次/分，宫缩20〞/2-3′，质中弱。膀胱涨。予调整滴速20滴/分，导尿500ml。11：45调整滴速24滴/分。13：00调整滴速至40滴/分。13：30胎心135次/分，宫缩20〞/4-5′，质中弱。宫口开全，S+2。予加入催产素1单位(共3.5单位)静滴，滴速20滴/分。14：35因宫缩间隔长，再次予催产素1单位(共4.5单位)加入补液。15：00查宫口开全，S+2，持续性枕横位，羊水Ⅲ°污染，胎心155次/分。拟持续性枕横位，胎儿宫内窘迫急诊行剖宫产，停催产素。15：20CST报告：基线160次/分，宫缩20〞/2′，质中弱，宫缩后见6阵晚期减速，最低至140次/分，持续20s，产钳助产困难，急诊行剖宫产终止妊娠。15：50剖宫产一男活婴，重4550g，Apgar评分8′-8′(呼吸、皮肤颜色各扣1分)。患儿(即原告)出生后转入儿科病房，面罩吸氧下面色红，哭声低，反应可，呼吸75-85次/分，伴吸凹呻吟，双肺呼吸音粗。心率142次/分，律齐。血压64/38(43mmHg)。血糖8.3mmol/L。经治疗后，患儿呻吟消失，气促无好转，同日转儿科医院。9月5日产妇出院。2013年9月1日原告转入儿科医院新生儿室。住院期间出现抽搐、发热，予鲁米那、抗感染治疗。查胸腹联合片示肺部渗出较前吸收。头部MRI示脑内多发异常信号，考虑急性损伤。脑电图示异常脑电图。心电图示卵圆孔未闭。9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吸入性肺炎、新生儿湿肺、巨大儿、水肿(头皮水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特指感染(临床败血症)、先天性卵圆孔未闭。此后原告因抽搐多次就诊外院，诊断癫痫，予德ＸＸ口服控制癫痫。2017年4月25日DST测试报告示原始分：运动21，社会适应20，智力41。智龄：运动33，社会适应30，智力33。原告治疗期间，医疗费自费部分共计花费22,302.01元。
2、2016年1月12日，本院委托上海市普陀区医学会对被告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该医学会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为：1、患儿(即原告)经娩出后证实为巨大儿(体重4450g)，娩出前根据该孕妇的宫高、腹围及B超检查等参数对胎儿进行明确的体重判断比较困难，属于现有的医学手段无法确切预判的情况。患儿母亲为高龄初产妇，入院待产时一般情况良好，产前检查无特殊异常发现，不具备剖宫产绝对指征。2、孕妇分娩过程中，据病史记载，催产素的使用具有指征，且使用方法规范。2013年9月1日0：15孕妇临产(宫缩：间隔3-5分钟、持续40秒)，子宫收缩并未随产程进展而增强(10：00宫缩：间隔3-4分钟、持续15秒)，存在宫缩乏力。在孕母血压正常、胎心正常的情况下，被告使用催产素(2.5单位加入5%葡萄糖注射液500ml中，8滴/分静脉滴注)加速产程的处理是正确的。被告多次根据孕妇宫缩情况的变化调整催产素使用量，符合临床常规。被告在观察中发现羊水Ⅲ°污染，CST(+)，因胎窘而行急诊剖宫产无不当之处。3、根据送鉴材料，原告出示后Apgar评分：1分钟8′，5分钟8′；无新生儿窒息，系吸入性肺炎而转入儿科医院治疗，儿科医院出院小结也以“吸入性肺炎”为首要诊断。4、被告存在不足之处：病史的记录不细致完善，宫口开全时间的记录前后不一致(根据新产程标准及处理的专家共识(2014)，第二产程(从宫口开全到胎儿娩出)未超过4小时，该孕妇的产程处理符合规范)，宫口开全后阴道检查记录不够全面。该欠缺与原告癫痫、缺氧缺血性脑病的情况无因果关系。5、原告出生后一年(2014年9月11日)突然抽搐，双眼上翻，四肢抖动，入住儿科医院诊断，出院诊断“可疑神经系统疾病观察”，此后原告长期服用德ＸＸ控制“癫痫”，并无证据说明原告神经系统异常与生产过程有关联。鉴定意见为：1、本例不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2、被告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史记录不够完善的医疗过错，但与原告目前状况(癫痫)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
3、因原告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被告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医学会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为：1、根据产前检查(腹围105cm，子宫底34cm)、B超(双顶径100mm，头围344mm，腹围365mm，股骨77mm，肱骨68mm)，门诊医生判断胎儿偏大(4000g左右)。2013年8月27日产妇待产入院。入院后评估产妇高龄初产、身高162cm、骨盆外测量正常、胎儿体重3900g左右，产前检查无异常，无绝对剖宫产指征，有阴道试产条件。2、产妇临产，入产房待产。产程进展不满意，被告给予缩宫素静滴，静滴前未充分评估头盆情况，产程中亦缺乏阶段性评估头盆情况。根据手术记录胎头高浮、分娩后胎儿情况(重4450g，产瘤4cm×4cm)，产程中存在相对性头盆不称，但被告未及时发现。产程中羊水由清至Ⅲ°、CST阳性、存在胎儿宫内窘迫，与原告缺氧缺血性脑病及后致的癫痫有一定因果关系。3、被告病史记录欠规范，如产程图及产程记录中宫口开全时间不一致等。估计胎儿偏大，被告与患方沟通不足。4、出现胎儿窘迫后，被告及时剖宫产终止妊娠。胎儿体重4450g，巨大儿本身易造成多种出生时并发症，亦是引起分娩困难，导致胎儿宫内窘迫的高危因素。5、经现场体检原告现智力、肢体运动、神经系统等各方面发育基本正常，现为抗癫痫治疗过程中，症状控制良好，未因癫痫造成进一步损害。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2、被告妇产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产程中监测、评估不足的医疗过错，与原告罗天佑缺氧缺血性脑病继发癫痫的人身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原告罗天佑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四级，不构成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被告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
4、2017年8月17日，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原告医疗损害所致伤残后的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评估。该医学会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三期鉴定意见书，三期评估意见为：排除原发病所需，根据医疗损害所致伤残后治疗及恢复的实际需要，并参照上海市地方标准DB31/T875-2015《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相关条款，被鉴定人罗天佑的休息期无需，护理期为15个月，营养期无需。其中被告的过失参与度为次要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原告母亲产前评估、检查无异常，无绝对剖宫产指征，有阴道试产条件。但在产妇临产过程中，被告给予缩宫素静滴前未充分评估头盆情况，产程中亦缺乏阶段性评估头盆情况，产程中存在相对性头盆不称，但被告未及时发现，造成出现胎儿窘迫，虽然被告及时剖宫产终止妊娠，但上述过错仍与原告缺氧缺血性脑病及后致的癫痫有一定因果关系。另被告病史记录欠规范，产程图及产程记录中宫口开全时间不一致。在估计胎儿偏大的情况下，被告与原告家属沟通不足。被告的医疗行为已构成侵权，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参与度由本院根据医方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及相关损害后果酌情确定为40%。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医疗费，凭据确定为22,302.0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标准进行计算，确定为260元；三、护理费，原告主张按每月200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上海市医学会三期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确定为30,0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四级，不构成伤残，但根据原告受到损害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同意酌情赔偿，本院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五、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800元；六、律师费，系原告通过司法途径以维护其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实际费用，考虑到被告责任程度、赔偿标的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000元，由被告妇产科医院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天佑医疗费8920.80元；
二、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天佑住院伙食补助费104元；
三、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天佑护理费12,000元；
四、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天佑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五、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天佑交通费320元；
六、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天佑律师费3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4元，减半收取计1162元，由原告罗天佑负担920元，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负担242元。鉴定费7800元，由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海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翟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