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阳刑一初字第3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XX，男，损伤程度轻伤二级。诉讼代理人杜若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XX，男，系被害人郑X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X，女，系被害人郑X母亲。指派诉讼代理人任雪冬，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X，女，系被害人郑X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X1，女，系被害人郑X女儿。法定代理人苏X，系郑X1母亲。指派诉讼代理人杨东平，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潘阳，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宏强，男,2009年4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晓丽，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翱，男，2009年4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雪、陈凤贵，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彭，曾用名曹鹏，男，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连凯，辽宁王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伟光、曹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XX及其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XX、马XX、苏X、郑X1的诉讼代理人任雪冬、杨东平,三被告人及其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4日23时许，在解放路”老地方串烧麻辣烫”，高翱、曹彭遇到侯XX、郑X。高翱无故击打郑X头部，赵宏强从马路对面赶过来后，双方厮打在一起。赵宏强从”老地方串烧麻辣烫”门前桌子上拿起烧烤用的剪刀，刺击被害人侯XX背部、胸部，被告人曹彭持凳子砸向侯XX，侯XX随后逃跑。赵宏强与高翱在追赶侯XX未果后返回时遇到郑X，高翱持凳子与郑X厮打,赵宏强从后面持剪刀猛刺郑X颈部及背部数下，郑X倒地，高翱又持凳子击打郑X头部，赵宏强用脚踹郑X数下，后三人逃离现场。郑X因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侯XX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后，三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被害人侯XX陈述、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的供述和辩解；王X、王XX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凳子、毛衫、布鞋、牛仔裤、T恤、睡裤、棉布鞋、外套、裤子、休闲鞋、剪刀等物证；案件来源、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诊治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赵宏强系主犯，高翱、曹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XX要求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1438.17元（残疾赔偿金58164元、医疗费11876.67元、误工费4869元、护理费3120元、鉴定费233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病历复印费28.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XX、马XX要求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6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X、郑X1要求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39575元（丧葬费24555元、死亡补偿金581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380元）被告人赵宏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赵宏强系在劝架未果，遭人殴打下才与人发生厮打,作案凶器亦不是事先准备,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在厮打过程中始料不及的,赵宏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定为故意伤害,且有自首情节,故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系自首及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曹彭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与被害人郑X（男，殁年37岁）、被害人侯XX（男，轻伤）素不相识。2015年4月14日23时许，三被告人离开高翱所居住的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解放路盛光园车棚子。当行至解放路”老地方串烧麻辣烫”时，高翱、曹彭偶遇酒后路过的侯XX、郑X。高翱无故拍打郑X头后部，双方发生争执，赵宏强随后赶到，双方厮打在一起。赵宏强随手拿起”老地方串烧麻辣烫”门前桌子上的剪刀，刺击被害人侯XX背部、胸部，曹彭持凳子砸向侯XX，致侯XX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侯XX逃跑，赵宏强与高翱追其未果返回时遇到郑X，高翱持凳子与郑X厮打,赵宏强从后面持剪刀猛刺郑X颈部及背部数下，郑X倒地后，高翱继续用凳子击打郑X头部，赵宏强拳打脚踹郑X数下，致郑X因胸背部遭受锐器刺击致双肺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尔后,三人逃离现场。2015年4月15日三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由于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的行为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XX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274元（医疗费11876.67元、误工费4869元、护理费3120元、鉴定费233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病历复印费28.5元）。由于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XX、马XX、苏X、郑X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4555元（丧葬费2455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14日23时许，被害人侯XX报案称，其在辽阳市白塔区解放路”老地方串烧麻辣汤”门前被人殴打。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经查，当日23时许，侯XX与另一被害人郑X在”老地方串烧麻辣汤”吃完饭后，沿着解放路往北走，后上来一名男子不明缘由打了郑X的后脑部一下，侯XX、郑X与该男子以及其同行的另三名男子扭打在一起，侯XX与郑X被这四名男子持凳子砸、持剪子扎，造成郑X死亡，侯XX受伤。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害人侯XX陈述，2015年4月14日23时许，我和我朋友郑X在解放路一串烧店吃完饭出来，刚走了几米，一男子上来就打郑X后脑勺一下，郑X问那人为什么打人，那人说我就想打你，双方发生了争吵。对方过来两个人，就对我们殴打，不知谁用尖锐的凶器往我背后扎了几刀，又往我胸前扎了一刀，当时我被打懵了，好像又有一个男子用凳子砸我头一下，我就跑了，对方追我没追到。之后我回到被打的地方，看见郑X倒在地上不动了。打我的几个人都跑了，然后我就报警了。3、证人王X证明，2015年4月14日22时许，我在家听见外面很吵，出来看见解放路马路对面”老地方串烧店”门前好像有几个人在打架，一男子在饭店门前的墙角坐着，他旁边还站着三名男子，其中一人我认识，叫贝贝（高翱），他住在我家小区的一个车棚子里，另外两名男子总去车棚找贝。贝贝一直在骂坐在墙角的男子，我把他推到串烧店后面小区里。我又返回时看见坐在地上的男子，伤的挺重，一直在吐血。我又回去找贝贝，但没找到。第二天贝贝给我打电话,我说人死了,你投案吧。4、证人王XX证明，2015年4月15日22时许，我在自己家开的”老地方串烧店”和几个朋友吃饭，听到外面有吵闹和厮打声，我出门看见一个光头男子(赵宏强)拿着我家店门口桌子上剪鸡骨架的剪刀，追着一个男子沿着解放路往南跑，但没追上就回来了。这时一个穿红白相间T恤(高翱)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又厮打在一起，光头男子见状用剪刀对另一名男子的后背刺了好几下，然后还用腿踢。我怕有人吃饭不给钱，就回屋了，过一两分钟，我再出来时发现被打男子已经躺在我家店的台阶旁，其他人都不见了。我就打了110和120。案发当天他们拿了我家放在店门前的凳子和剪刀。我把剪刀上的血迹洗了，后来剪刀被公安机关拿走了。我怕影响客人吃饭，还用炭灰把地上血迹盖上了。5、证人王X永证明，案发当晚10点多钟，我听见有人吵吵，还看见几个人边打边跑到我家饭店门前，有人拿起店门前放着的凳子和剪鸡骨架用的剪刀打架，我因害怕，赶紧回屋躲了起来，当时大约有5、6个人，现在我已辩认不出来了。6、证人翟X证明，2015年4月14日21时左右，我和赵宏强、高翱、曹鹏在大拇哥饭店喝完酒，回到高翱家的车棚子。高翱说还想找人再喝点，就和曹鹏出去了，接着赵宏强也跟着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出去看见马路对面”老地方串烧店”门前都是人，赵宏强和一个陌生男子扭打在地上，曹鹏拿着凳子砸在该男子的头上，该男子被砸后起身往一边退，赵宏强从地上爬起来去追，高翱也拿着凳子跟了过去。我过去看见赵宏强持剪刀，高翱拿凳子与这名男子厮打了大约十几秒，这名男子就往解放路南侧跑了。赵宏强和高翱就往回走，这时另一男子拎着凳子往我们这边来，高翱拿着凳子与这名男子厮打在一起。这名男子拉着高翱的凳子不放，赵宏强上去用尖刀戳了该男子背后5、6下，这名男子就蹲在了饭店门口的台阶旁，高翱又用凳子砸了这人后背4、5下。我就过去劝阻高翱。这时赵宏强又上去给了这人两拳，还踹了头部两脚。高翱又拿凳子砸了这人后背两下，我赶紧把凳子抢下来。这时过来一个女的，把高翱推到了饭店后面的小区，赵宏强、曹鹏也跟着过去了。我就回家了。7、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区公安分局辽公（白）勘[2015]18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解放路4-1号楼老地方串烧麻辣烫西侧人行道上。案发现场提取剪刀一把、凳子一个、血迹两处。8、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一把剪刀，系被告人赵宏强作案时所用工具；一个凳子系被告人高翱、曹鹏作案时所用工具；毛衫一件、布鞋一双、牛仔裤一条系从赵宏强处扣押，赵宏强作案时所穿衣物；T恤一件、睡裤一条、棉布鞋一双系从高翱处扣押，高翱作案时所穿衣物；外套一件、裤子一条、休闲鞋一双。系从曹彭处扣押，曹彭作案时所穿衣物。9、鉴定意见（1）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法医鉴字第0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侯XX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5]84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郑X系因背部遭受锐器刺击至双肺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5]9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凳子、赵宏强衣物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郑X尸血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57×1018；现场血、赵宏强衣物上的斑迹均检出人血，与侯XX血样检材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48×1019。10、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证人王X对高翱的辨认；证人翟XX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赵宏强、高翱、曹彭及其自己的指认；赵宏强对作案现场及抛弃剪刀地点的指认，高翱、曹彭对作案现场及抛弃凳子地点的指认；赵宏强、高翱、曹彭对作案工具、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作案时打架画面的指认；老地方串烧店老板对案发当日的剪刀及凳子的指认。11、视听资料证明，案发当日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厮打的过程。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郑X、侯XX的自然情况。13、情况说明，因对高翱、曹彭衣服和鞋子进行初检没有发现可疑生物检材，所以未将该物证送检。14、扣押、随案移送清单记载，赵宏强、高翱、曹彭作案时所穿衣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15、诊疗记录证明，被害人郑X于2015年4月14日23时25分送院急诊，于23时50分抢救结束，临床死亡。16、死亡证明证明，郑X于2015年4月14日因他人加害死亡的事实。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高翱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9日被白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9年8月17日刑满释放；赵宏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9被白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18、被告人供述（1）赵宏强供述，2015年4月14日22时许，我、高翱、曹彭、翟XX在烧烤店喝完酒，回到辽纺高翱家的车棚子。高翱说要找朋友继续喝，曹彭就陪着高翱出去了。后来我和翟XX也出去了。当我们走到马路边上时，我看见高翱和曹鹏在马路对面”老地方烧烤”店旁边和两个男子争吵。我跑过去听见曹鹏说别和他一样的，他喝多了，对方一个男子跟高翱说你凭什么打我，我也劝来着。对方一个男子先动手后，我们就打在了一来。后来打急眼了，我就从烧烤店门前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刀，扎了先动手那名男子的腰部，后背几下，我俩厮打在一起，他把我打倒在地。高翱上来拿凳子砸了这名男子的头部一下，我趁机又往这名男子的后背扎了几刀，然后这名男子就跑了，我起身去追，但没追上，就又回到了烧烤店门前。这时高翱拿凳子和另一名男子厮打在一起，我上去用剪刀扎了这名男子后背几下，这名男子被打的扶着烧烤店门前的桌子不反抗了，高翱上来又用凳子砸了他几下，我又上去用拳头打、用脚踹了他头部几下，这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这时翟XX上来把我们拉开了，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7点多钟，高翱给我打电话说昨晚其中一个被打的人死了，让我去投案自首，我就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2）高翱供述，2015年4月14日21时许，我、赵宏强、曹鹏、翟XX在五道街饭店喝完酒，回到辽纺我家的车棚子。我说要找朋友继续喝点，就让曹鹏陪着我出去了。当我们走到马路对面”老地方串烧店”门前附近时，我看见有两个男子从我身边走过，我喝多了，上去聊闲，向一名男子的后脑勺打了一拳。对方说什么了我都记不住了，这时赵宏强跑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们三人就跟对方两个人打了起来。我先用拳头往没戴眼镜的男子脑袋上打了几下，然后又跑到串烧店门前捡起个凳子和赵宏强追打戴眼镜的男子，我俩没追上，就又回到”老地方串烧店”门前，我用凳子砸没戴眼镜男子的脑袋，赵宏强用剪子扎了这人几下。我俩把这人打到了串烧店门前靠墙根处，翟XX过来把我们拉开了，赵宏强上前踢了那个男子几下，我又用凳子往他头部砸了几下，翟XX把我凳子抢下去。后来我朋友王琳把我拉走了。第二天早上我给王琳打电话，王琳说对方死了一个人，让我去自首，我把这事告诉了赵宏强和曹鹏，也让他们去自首，后来我们三个先后到公安机关自首了。（3）曹彭供述，2015年4月14日21时许，我和高翱、赵宏强、翟XX在大拇哥饭店喝完酒，回到高翱家车棚子。大约22时我和高翱出去找一个朋友。当我们走到”老地方串烧店”时，遇到两名男子，高翱打了矮个的男子后脑部一下。这人说，你凭什么打我？高翱说，就打你怎么地。我一边挡着高翱，一边对对方说，他喝多了。这时，赵宏强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高个的男子（侯XX）忽然先动手打了高翱脸部一拳，赵宏强就和高个男子厮打起来，我也跑过去帮赵宏强打这个人子，高翱和矮个的男子厮打起来。赵宏强和高个的男子打到”老地方串烧店”门口时，赵宏强从饭店门口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扎了高个的男子后背、头部2、3下。我看见赵宏强被高个的男子压在地上，就拿起饭店门口的凳子砸了高个男子后背一下，这人捂着脖子往后退，赵宏强起来拿着剪刀去追。这时高翱拎着凳子跑了过去，我拦着矮个男子，这人推开我拿着凳子往赵宏强方向走。高翱返回来用凳子砸了矮个男子一下，这个人拉着高翱的凳子不松手。赵宏强就用剪刀扎这人后背和脖子5、6下，他被扎的靠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高翱又用凳子砸了他头部几下。赵宏强过来拳打脚踢这人头部两下。高翱又用凳子砸了这人后背两下。然后这名男子就不动了。后来翟XX过来拉开了高翱，一个叫王琳的也过来拉架，把高翱推到了”老地方串烧店”后面的小区里，我和赵宏强跟着过去了。第二天高翱给我打电话说昨晚我们打的人死了一个，让我投案自首，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民事赔偿的证据。本案现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滋事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赵宏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翱、曹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赵宏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宏强系在劝架未果，遭人殴打时才与人发生厮打,作案凶器亦不是事先准备,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在厮打过程中始料不及的,赵宏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定为故意伤害,且有自首情节,故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宏强仅因同伙与他人产生矛盾，双方发生厮打时，竟持械行凶，持剪刀刺击二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下，致一死一轻伤，根据刑事诉讼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它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故对被告人赵宏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被告人高翱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翱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系自首及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翱酒后滋事，引起本案的发生，虽然被告人的致命伤不是其形成，但其与主犯赵宏强共同加害被害人，系共同犯罪，故应对共同犯罪的行为及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它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曹彭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彭有自首及从犯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被告人高翱、曹彭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宏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高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7年4月14日止）；被告人曹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四、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有林、马XX、苏X、郑X1经济损失人民币24555元；五、被告人赵宏强、高翱、曹彭赔偿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XX经济损失人民币232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何 丽审 判 员  李洪军代理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处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