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汇辉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谭爱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诚弋油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唐东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欢，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爱中，女，1960年3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谭文基，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上诉人江门汇辉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诚弋油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弋公司）、原审被告谭爱中、谭文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汇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诚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萍欢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谭爱中、谭文基经本院传票合法传票，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汇辉公司偿还借款300.45万元及违约损失给诚弋公司，违约损失以借款本金300.4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诚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为370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为月息千分之十五。按照约定，借款期内，汇辉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166500元，而汇辉公司至2015年6月17日止，共支付了862000元给诚弋公司。因此，汇辉公司按约定除支付了166500元利息外，还支付了本金695500元，所以汇辉公司应归还的本金应为300.45万元，同样，计算违约损失应以300.45万元为基数。但一审判决采用不同法律关系的事件和未经核实、证实、质证的证据，错误判决。二、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采纳诚弋公司提交未经质证的、超过举证期限的、没有关联性的非新证据《借款合同》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谭文基为澳门居民，在国内没有固定住所，但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合法传唤，未将本案全部诉讼文书合法送达给谭文基，剥夺了谭文基的合法诉权，程序违法。诚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汇辉公司偿还的46.2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370万元借款以及案外400万元借款所应收四期利息总和，理据充分。根据诚弋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借款金额分别为370万元的借款合同、4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对应的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显示，诚弋公司共向汇辉公司划付了借款770万元。从还款金额来看，根据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汇辉公司每期应向诚弋公司支付利息的金额为115500元，这与汇辉公司提供的四张《收据》中每张《收据》所记载的金额115500元，是完全一致，分毫不差。从还款日期及还款方式来看，汇辉公司每期向诚弋公司支付115500元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支付的时间均在每月10日或10日前，这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相一致，与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息日（每月10日前）相一致或者相近。综上所述，诚弋公司的陈述与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一条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完全印证了诚弋公司所述的汇辉公司向诚弋公司其中所还的46.2万元是支付两份借款合同的四期借款利息，并不涉及借款本金的事实。因此，汇辉公司上诉称其中已还的46.2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37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二、诚弋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向法院补充提交的案外40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相关的转账凭证和收据是为了对汇辉公司提交的利息收据以及当庭变更的证据证明内容的补强证据，以说明汇辉公司向诚弋公司其中已还的46.2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370万元借款以及案外400万元借款所应收四期利息总和，不涉及借款本金的事实，且诚弋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存在密切的关联性，故诚弋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最后，诚弋公司补充提交的案外40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相关的转账凭证和收据（已当庭出示原件），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在法庭上出示并让参加庭审的汇辉公司和谭爱中的代理人进行质证，只是该两位代理人以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为由，不同意质证。综上，诚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在举证期限内，一审判决所采用的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并已依法经过庭审质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程序。三、一审法院已依法将本案的诉讼文书送达给谭文基，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本案的相关诉讼文书送达到谭文基与诚弋公司在纠纷发生之前约定的送达地址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7号，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送达判决书，一审法院是当面送达给谭文基，谭文基所签署的当事人诉讼文书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7号，且一审判决后谭文基也提起上诉，这可表明谭文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包括对判决结果和审判程序均无异议。谭爱中、谭文基没有答辩意见。诚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辉公司立即偿还诚弋公司借款本金37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借款本息和违约金均以借款本金370万元为计算基数，均自2015年5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借款利息按月息15‰计算，违约金按日利率0.8‰计算）；2.汇辉公司支付诚弋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实现的律师费2万元；3.谭爱中、谭文基、王明新对汇辉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汇辉公司、谭爱中、谭文基、王明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诚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对王明新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诚弋公司与汇辉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370万元、4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止），月息为千分之十五，每月10日前付息，利息以现金方式支付，还款方式为先还息再还本金。借款人可提前还款，若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未能偿还本息则构成违约，诚弋公司有权每日按照借款余额的万分之八收取违约金。谭爱中、谭文基以及案外人王明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名同意为汇辉公司的借款本息、融资服务费、违约金等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合同签订后，诚弋公司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向汇辉公司委托的收款账户分别支付了370万元、400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汇辉公司于同日向诚弋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两份，主要内容均为汇辉公司确认其委托的收款账户（户名为谭爱中，开户银行为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荷塘支行，账号为80×××15）收到诚弋公司汇入的370万元、400万元，确认该款项为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诚弋公司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合同约定该所接受诚弋公司的委托指派何文慧、区健辉律师为诚弋公司与汇辉公司、谭爱中、谭文基、案外人王明新借款合同纠纷的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人。律师费为2万元。2015年5月21日，该所向诚弋公司开具了律师费发票，载明费用为2万元。2015年6月17日，汇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诚弋公司支付了40万元。同日，诚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东旭向汇辉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汇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款项。诚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东旭于2015年3月10日、4月10日、5月9日、6月10日分别向汇辉公司出具了《收据》，均确认收到汇辉公司偿还现金115500元，上述现金款项合计为46.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诚弋公司与汇辉公司、谭爱中、谭文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将款项借给汇辉公司使用，谭爱中、谭文基自愿为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行为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已构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诚弋公司起诉汇辉公司、谭爱中、谭文基，主体适格。立案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尚未施行，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应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关于已清偿款项的性质界定问题。在本案中，诚弋公司确认收到汇辉公司的五笔还款合计86.2万元。其中，双方对于40万元该笔还款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扣减后，汇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330万元（370万元-40万元）。双方对于四笔现金还款是清偿本案的本息还是清偿两笔借款的利息总和产生争议，诚弋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四笔现金还款实际为借款人偿还本案370万元借款以及案外400万元借款所应收的每期利息总和，为此提交了案外40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实，内容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分四次现金还款，诚弋公司均出具了“收到现金115500元”的收条，对于偿还的现金，收条中均没有明确载明是支付哪一笔借款的本息。对于如何认定还款性质，原审法院观点如下：首先，从还款金额方面来看，经核算，本案370万元借款以及案外400万元借款所应收的每期利息总和（370万元×1.5%+400万元×1.5%=115500元），与汇辉公司每一笔现金还款金额一一对等。其次，从还款日期来看，汇辉公司的每一笔现金还款日期均为每月10日或9日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付息日（每月10日前）吻合。再次，从还款方式来看，四笔现金还款亦与双方均约定利息的现金支付方式相一致。综上所述，诚弋公司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一条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人所还的四笔现金还款的用途为偿还本案370万元借款以及案外400万元借款所应收的每期利息总和。汇辉公司虽抗辩该款项仅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和本金，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诚弋公司主张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诉求。在借款期限内，汇辉公司向诚弋公司偿还三笔款项，每笔还款11.55万元，结清了本案370万元借款以及案外400万元借款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诚弋公司主张借款利息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汇辉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2015年5月9日）后未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汇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第三条以及第七条的约定，诚弋公司有权收取违约金以及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在庭审中，汇辉公司认为本案产生的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总和过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为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经核算，诚弋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已经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过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诚弋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应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5年5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经核算，截至2015年6月10日，汇辉公司拖欠本案借款的违约损失为5.984万元（①2015年5月10日前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5.35%，计为：330万元×5.35%×4÷360×1天=0.187万元；②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5.1%，计为：330万元×5.1%×4÷360×31天=5.797万元，上述合计5.89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是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间，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权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最后一笔现金还款11.55万元应优先用于偿还违约损失，结合两笔借款尚欠本金的比例（330万元：400万元），还款11.5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的违约损失为5.2212万元，本案借款尚欠违约损失为0.7628万元（5.984万元-5.2212万元），此后的违约损失应以尚欠借款本金3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谭爱中、谭文基为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故诚弋公司有权要求谭爱中、谭文基对本案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诚弋公司诉请汇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以及赔偿违约损失，诉请谭爱中、谭文基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以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汇辉漂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江门市诚弋油料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0万元及赔偿违约损失（2015年6月10日前损失为0.7628万元，此后，自2015年6月1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3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判决规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谭爱中、谭文基对汇辉漂染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门市诚弋油料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汇辉漂染有限公司、谭爱中、谭文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共41660元，由江门市诚弋油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392元，由江门汇辉漂染有限公司负担37268元，谭爱中、谭文基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江门市诚弋油料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江门汇辉漂染有限公司、谭爱中、谭文基、王明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7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未生效），在该案中，诚弋公司请求汇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即本案中争议的案外借款400万元）及从2015年6月10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汇辉公司对案件已在该院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已生效的（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514号民事裁定，已确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于本案的审理，双方当事人对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针对下面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诚弋公司提交的本金400万元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和收据的证明力问题。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诚弋公司、汇辉公司均提交了相关的证据，针对诚弋公司的诉讼请求，汇辉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才口头答辩，质证认为其偿还的款项86.2万元均是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的借款合同，因此，汇辉公司的质证意见足以引起诚弋公司可以继续举证，况且诚弋公司亦当庭提供2015年2月10日诚弋公司与汇辉公司、谭爱中、谭文基、王明新签订《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和收据以证明各方存在40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诚弋公司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虽然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但诚弋公司是针对汇辉公司的抗辩意见而提交的，如果不进行质证、审查，显然不利于案件的解决，不能体现司法程序上的公平、公正，平等地保护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背了举证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而且诚弋公司举证积极，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拖延举证的情形。虽然汇辉公司在诉讼中对诚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诉讼主张提出异议，但始终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本院对诚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对于本案中争议的400万借款问题，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粤07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虽然该判决未生效，但在该案中，诚弋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仅请求汇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从2015年6月10日起的利息、违约金，对于借款合同期内汇辉公司已清偿的利息没有主张，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因此，原审判决结合案件的相关证据，对汇辉公司偿还的86.2万元作出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送达的问题。本案中，谭文基是涉澳居民，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谭文基的送达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7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3条规定：“完善送达程序与送达方式。当事人在纠纷发生之前约定送达地址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地址作为送达诉讼文书的确认地址。……”，因此，原审法院在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时，按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程序合法，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汇辉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0元，由江门汇辉漂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黄国坚代理审判员  苏锦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