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子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某某，女，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汉族，高中文化。2015年2月11日其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子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子洲县公安局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某某，男，生于陕西省绥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1月24日其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子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子洲县公安局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子洲县看守所。
子洲县人民法院审理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胥某某、霍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子洲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胥某某、霍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胥某某，女，1975年4月10日生，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肖家村人。2007年4月11日，被告人胥某某在与清涧县公安机关的有关人员吃饭时提出，她想另办理一个户口，把她的年龄往小改一下，之后被告人胥某某便向清涧县公安机关提交了两张自己的照片，通过清涧县公安机违规成功办理了名为郭一的虚假户口。2012年年初该胥办理了郭一的二代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为61273119860821＊＊＊＊，后被依法扣押。2013年4月份其又以郭一的身份注册了陕西胜威天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后该胥就用郭一的身份信息对外从事其他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胥某某的户口信息申请证明，2007年4月11日胥某某以姓名为郭一，出生日期为1986年8月21日的信息，向清涧县公安局申请补上户口。
2、清涧县公安局文件证明，清涧县公安局对为胥某某补上户口的刘一给予行政警告处分。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胥某某持有的名为郭一，身份证号码为612731198608210028的身份证被扣押。
4、刘一询问笔录证明，2007年4月份一位名叫郭一的女性补录了一个户口，具体是谁拿来的申请，谁操作的，因为时间过长已记不清楚，但补录郭一的户口申请上有他的签名，他也因为违规给郭一补录上户口，被清涧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分。
5、被告人胥某某的供述证明，2007年她在清涧的一个饭局上说她想将自己的年龄改小，当时饭局上一个男子说他在公安局户籍上工作，说是可以帮她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她给提供了自己的相片。三四个月后该男子就将办好的户口本给她捎到了西安，这是一个清涧户口，名字叫郭一，身份证号码是61273219860821＊＊＊＊。2012年初，她办理了二代身份证，并于2013年4月份以郭一的身份注册了陕西胜威天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她就用郭一的身份信息对外从事其他活动，包括给雷一打欠条也是用郭一的身份完成的。
二、被告人胥某某与霍某某之妻雷一系非亲近的亲戚关系，该案发案前胥某某与霍某某夫妇联系往来较少。2013年12月份前，霍某某夫妇就向他人宣称他们能通过花钱找关系为别人安排工作。2013年12月份间，霍某某夫妇接触上被告人胥某某，霍某某夫妇就提出让胥某某给李一之女李娇美安排正式工作。当时被告人霍某某就知道被告人胥某某有两个身份，其中就知道被告人胥某某的虚假身份郭一。在二被告人共同给被害人李一安排工作时，被告人胥某某宣称自己有扛硬关系，在北京、省里有高官了，能为别人安排正式工作。之后霍某某夫妇一直向被害人隐瞒就是找的被告人胥某某安排工作的情况，并一再向被害人承诺安排的就是正式工作。二被告人谎骗成功看到被害人自愿上当后，被告人胥某某告知霍某某夫妇需要各种费用共计36万元。霍某某夫妇得到被告人胥某某的要钱数额后，便联系了李一，被告人霍某某又对被害人李一谎称找工作需要资金37.5万元。后李一以汇款的方式给雷一（霍某某之妻）汇款21.5万元，加上之前霍某某、雷一前两次找工作还未退回的16万元，李一将霍某某夫妇所要的37.5万元全部支付到位，霍某某夫妇收钱后给了胥某某35.5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就打在身份为郭一的银行卡上，被告人霍某某从中扣下2万元供自己花销。2014年10月份，李一见安排工作无望，便向霍某某夫妇索要钱款，霍某某向李一退还了20万元。2014年12月份胥某某给霍某某退还了10万元，而该霍将此1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偿还了自己的贷款。被害人要款无望后，便向公安机关报了警，该案案发，被告人胥某某家属将未返回到被害人的剩余款项全部退还给了被害人李一，并承诺再多给4万元损失，双方当时达成协议，被害人李一对被告人胥某某写了书面谅解书。该案进入一审审判阶段，被害人以4万元还没有兑现，又向原审法院写出书面撤销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胥某某依法进行惩处。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子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子洲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5日接到被害人李一报案，经过审查于2015年1月24日立案侦查。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胥某某因涉嫌诈骗被子洲县公安局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霍某某因涉嫌诈骗被子洲县公安局拘留，经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二被告人被依法逮捕。
2、被告人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胥某某于2015年2月10日被咸阳秦都站派出所抓获。
3、收条及转账汇款回单、存款凭证（被害人李一提供）证明，李一2013年11月16日向雷一陕西信合账户中汇入260000元与60000元。张一于2014年6月16日向雷一陕西信合账户中汇入215000元。2012年10月20日霍某某之前曾收到过李一安排工作款31万元，担保人张一。
4、陕西省农村信用社榆阳农村商业银行柳营对私存折户分户账证明，户名为雷一从2013年度10月份至2015年度2月份期间，2014年6月16日该账户中转入215000元，同日转出295000元，2014年7月27日转出50000元，2015年1月14日续存100000元，同日转出101000元。
5、收条及转账汇款回单（由霍某某提供）证明，胥某某（收条署名为郭一）于2014年10月15日收到雷一人民币35万元，身份证号码612731198608210028。陕西信合付款方户名为雷一，向收款方郭一汇入2950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户名郭一，于2015年1月13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户名为雷一的账户中转入100000元。
7、提取笔录及视听资料即被告人霍某某妻子雷一与该案知情人高一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霍某某与其妻子雷一共同参与了为李一女儿安排工作的过程，且雷一在电话中一直为胥某某久拖未办工作之事寻找托词。
8、辨认笔录证明，经霍某某辨认10号照片与4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同一人叫胥某某。10号信息显示名为郭一，女，汉族，陕西省清涧县秀延街道办事处寨山；4号显示信息名为胥某某，女，汉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肖家村。
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胥某某、霍某某分别出生于1975年4月10日、1970年1月12日。二人均为已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0、被害人李一陈述证明，被害人李一通过其朋友张一认识被告人霍某某及其妻子雷一，夫妻二人分别于2012年至2013年两次以花钱为他的女儿安排工作为由收取他的钱款，之后均未成功便将部分钱款退还给他，还余16万元未退还。直到2014年6月，霍某某妻子雷一再次主动联系他并承诺能为他的女儿李娇美安排西安建设银行的正式工作，并称办理文凭需要5.5万元，找工作需要花费32万元，于是他将剩余款项2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雷一的账户上。安排工作的过程中，他和被告人霍某某联系，但他的妻子张一及张一之妻高一也因为这事与雷一联系。2014年9月，霍某某给他退了20万元。在安排工作的过程中，霍某某一直告知他，他们找的人能量很大，在省里、北京都有关系了，但前期一直隐瞒自己找的人就是被告人胥某某。
11、呼一证言证明，胥某某之前就有过欺诈别人的行为，同时证明呼二并不是西安刑警大队队长，只是一名协警。
12、张一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雷一联系的张一老婆承诺能为李一女儿安排了正式工作，后来因为为李一女儿找工作的事情没办成，张一向霍某某夫妻替李一催要工作款37.5万元，霍某某在退了20万元给李一之后，表示对剩余的17.5万元无法退还。同时证明，霍某某夫妻二人都参与在为李一女儿找工作的事情中，虚构胥某某父母是北京高官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还隐瞒了他们，扣取被害人支付的安排工作款的事实。
13、高一证言（张一之妻）证明，高一作为传话人，一直联系雷一给李一女儿安排工作，2014年6月份安排西安建行工作的时候，雷一称这次找的人的爸爸是北京军区的大官，能给安排工作并虚假承诺办不成工作，双倍返所付资金。她将这个事情转述给了李一之妻张一。
14、张一证言（李一之妻）证明，霍某某和雷一承诺肯定能安排进建行工作，并称共需要37.5万元，其中文凭需要5.5万元，如果办不了2个月之内翻倍退还37.5万元，工作没办成后，雷一就给他们退了20万元。并证明，雷一说每次都把钱给那个办事的人了，自己并没有从中克扣办事金额。
15、被告人霍某某供述证明，他们和被告人胥某某之间是他妻雷一的非亲近的亲戚关系，发案前胥某某与他们联系较少。但他们知道胥某某有几个身份。他们前两次给李一女儿安排工作未果后，这次他给李一说又重新找了个实力强硬的关系给李娇美安排在西安建设银行正式工作，但没说自己找的是郭一（也就是胥某某），其告诉李一安排工作需要本科文凭，要花费5.5万元，找工作需要花费32万元，共计37.5万元，于是李一给他妻子雷一的信合卡内汇入21.5万元加上之前他们没有退还的16万元，李一将办事金额全部都给了他。而他在收到李一的钱款后从中扣取了2万元，分三次向郭一汇去35.5万元，郭一也给其打了35万元的欠条。并证明出事前，郭一给他打过来10万元，他还了自己在绥德信用社的贷款了。
16、被告人胥某某供述证明，她在一年前花钱办了一个假的军官证，用的名字是刘一。她自己一直用这个假军官证去旅游，去雷一家那次她还穿过军装，并给雷一介绍说自己在北京有个‘干妈’叫余一，原来是部队上的高官，在西安有个‘干哥’是西安刑警大队队长叫呼二，他们二人均有很好的办事能力。后雷一要求她给安排一个在建行工作的机会她就告诉雷一，办个本科文凭要5万元，找工作要25万元，总共需要30万元。过了几天雷一就给她的信合卡上打了29.5万元。她自己垫了5000元，凑够了30万元给了呼二。之后其又分别以装潢房子及旅游的名义分别向雷一索要自己5万元及1万元。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呼二给她退回来10万元，她当时把这10万元汇给了雷一。
17、谅解书及撤销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胥某某家属将未返回到被害人的剩余款项全部退还给了被害人李一，并承诺再多给4万元损失，双方当时达成协议，被害人李一给有关机关对被告人胥某某写了书面谅解书。该案进入审判阶段，被害人以4万元还没有兑现，又向本院写出书面撤销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胥某某依法进行惩处。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胥某某、霍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夸大自己能力宣称在关系圈内有高官能人等可以花钱为他人安置正式工作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的所有权，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胥某某明知自己有唯一合法的身份户口，又积极追求办理了一套虚假身份户口，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胥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霍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胥某某、霍某某在骗取他人钱财过程中相互默契配合，共同协同作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均为共同犯罪的主犯。但鉴于二被告人各自分别最终退还了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霍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胥某某上诉称，其未伪造国家机关的任何证件和手续，仅是由公安机关又办理了一个户口和身份证，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为给亲戚帮忙，才找人安排工作，并事实上已委托呼一具体办理，当亲戚提出不愿办理时，立即退回了10万元，并承诺剩余款项缓后全退，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霍某某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为朋友帮助找工作，从第一次找工作未果其就退回部分款项的行为可以证明其无诈骗的故意；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有关安排工作、军人身份、胥某某的关系网都是由胥某某告知其的情况，其也是受了胥某某的欺骗，且至案发前还替胥某某垫付了8万元，故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其不构成诈骗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胥某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及上诉人胥某某、霍某某诈骗他人的事实清楚，有户口信息、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收条及转帐汇款回单、存款凭证、收条及转帐汇款回单、被害人李一陈述、二上诉人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又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霍某某家属向法院提交的由李一出具的刑事谅解书及与李一的电话记录，均证实被害人李一对上诉人胥某某、霍某某的诈骗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胥某某、霍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谎称自己有能力通过花钱的方式给他人安置正式工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胥某某明知自己有唯一的合法身份户口，却积极主动办理另一套虚假的身份户口，并以该身份实施开设公司等行为，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与其诈骗罪依法数罪并罚。在上诉人胥某某、霍某某以安排工作为由进行诈骗的过程中，二人相互配合，完成骗取他人财物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关于胥某某所持其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胥某某在明知自己有唯一的合法户口及身份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提供照片的手段违规再次办理虚假的户口及身份证，并以虚假的身份对外从事其他活动，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关于胥某某及霍某某所持不构成诈骗罪之上诉理由，经查，霍某某在两次为被害人非法安排工作无果的情况下，又居间联系到胥某某，让胥某某给李一之女李美娇安排正式工作；上诉人胥某某亦宣称自己认识高官，可以为人安排工作；霍某某在明知胥某某两个身份的情况下，对李一承诺只需37.5万元即可安排正式工作，隐瞒了找胥某某办理安排工作之事的实情，并在收取被害人李一37.5万元之后，将35.5万元交由胥某某，从中扣下2万元供自己开销；在安排工作无果的情况下，胥某某于2014年12月给霍某某退款10万元，但霍某某未将该10万元如数退回被害人李一，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贷款。上诉霍某某在共同诈骗李一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正是由于上诉人霍某某的居间行为才促成了胥某某诈骗行为的既遂。故其二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二上诉人所持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鉴于本案在立案前后，二上诉人已共同将涉案诈骗赃款全部退还被害人，二审期间又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依法均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且上诉人霍某某的亲属主动代其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上诉人霍某某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二上诉人犯诈骗罪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子洲县人民法院（2015）子洲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告人胥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胥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撤销子洲县人民法院（2015）子洲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胥某某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与第二项中关于霍某某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即一、被告人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霍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霍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标
代理审判员 冯骥飞
代理审判员 白 娇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