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462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跃，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2007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09年3月2日因吸毒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2011年7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2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1日因吸毒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喻琼，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跃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安检公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跃犯贩卖毒品罪，于同年6月27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永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跃及其指定辩护人喻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3月20日前后，被告人陈跃及周某、鲍某与楼孝云、何某等人在安吉县石岭小区因赌博发生纠纷，同年3月21日晚，何某、楼孝云等人在安吉县玲珑酒家吃夜宵并商议和周某因赌博产生纠纷及解决等事宜，周某得知何某所在地点后，伙同被告人陈跃、鲍某携带凶器驾车前往玲珑酒家，楼孝云知道周某要来后，不仅明确表示周某要来打架还准备了作案用的菜刀并伙同何某等人在饭店门口等候。在被告人陈跃及周某、鲍某赶到玲珑酒家饭店门口后，先是何某和被告人陈跃发生推搡，后被告人陈跃及鲍某手持铝合金棍和何某发生了互殴，致使何某受伤，继而周某持棒球棍与楼孝云发生打架，后某持菜刀将周某、陈跃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陈跃及何某、周某的损伤程度均达到轻伤二级程度。
二、贩卖毒品事实
1.2016年2月13日晚，被告人陈跃在安吉县灵峰街道塘浦指挥部附近，将3克左右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陈某,4，所得赃款人民币750元。
2.2016年2月13日晚，被告人陈跃在安吉县灵峰街道塘浦指挥部附近，将10克左右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4，所得赃款人民币1500元。
3.2016年3月14日晚，被告人陈跃事先联系庄某1，双方预约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购买50克冰毒，后陈跃将冰毒送至安吉县昌硕街道新嘉园嘉鸿苑小区38幢楼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冰毒疑似物一袋，经湖州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冰毒疑似物重50.9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6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陈跃带领公安机关在安吉县林泉山庄内查获冰毒疑似物三袋，经湖州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分别重949.09克、902.99克、790.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跃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又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应以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跃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贩卖毒品数额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1.贩卖给陈某,42次，第一次是1克多，第二次是3克多；2.贩卖给庄某1的这次是庄某1主动联系其的，是公安设下的圈套。
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两项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贩卖毒品数量应以被告人当庭供述为准；2.贩卖给庄某1的属于特情引诱；3.被告人陈跃构成重大立功；4.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3月21日晚，周某（已判决）在本县报福镇石岭小区开设的赌场内与何某、楼孝云（已判决）等人因赌场利益发生纠纷，不欢而散。当晚，周某欲找何某理论，经电话联系何某时双方发生互呛挑衅并约定在何某正吃夜宵的报福镇“玲珑酒家”见面。后周某纠集被告人陈跃及鲍某（已判决）携带棒球棍、铝合金棍驱车前往。同时，何某将周某要来的事告知了一同在吃夜宵的楼孝云及胡某、沈某,4（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三人，楼孝云听闻后，向众人表示周某来是要打架的，遂将店里的菜刀别在身上，四人随后在饭店门口等候，饭店老板也随即将卷闸门关上。嗣后，被告人陈跃及周某、鲍某驱车到达，何某即和被告人陈跃发生推搡，后被告人陈跃及鲍某手持铝合金棍与何某互殴，并致何某受伤，继而周某持棒球棍、楼孝云持菜刀也加入打斗中，后某将周某及被告人陈跃砍伤后逃离现场。
经安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刀砍伤致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全身多处刀砍伤遗留瘢痕长度累计未达15.0cm，上述损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被告人陈跃外伤致左顶骨骨折，刀砍伤致鼻部部分缺损及全身多处遗留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15.0cm以上未达40.0cm，上述损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何某外伤致牙齿冠折，牙髓可见，达轻伤二级程度。
二、贩卖毒品事实
1.2016年2月13日晚，陈某,庄某1、王某,4三人欲向被告人陈跃购买毒品，联系后，被告人陈跃在本县递铺街道塘浦指挥部附近以人民币750元的价格将3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陈某,4。购得毒品三人分掉后，庄某1欲再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让陈某,4与被告人陈跃联系，经联系，被告人陈跃同意以人民币150元/克的价格出售，后陈某,4给了被告人陈跃人民币1500元并购得不足10克的甲基苯丙胺，并将5、6克甲基苯丙胺给了庄某1。
2.2016年3月14日下午，庄某1欲向被告人陈跃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两人经商议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交易。当晚，被告人陈跃按庄某1的要求将甲基苯丙胺送至本县昌硕街道新嘉园嘉鸿苑小区38幢楼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冰毒疑似物一袋。经称重、鉴定，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净重50.9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4%。
另查明，被告人陈跃在被抓获当晚即向公安机关供述其贩卖的毒品来源于他人。次日凌晨，被告人陈跃带领公安机关在本县报福镇“林泉山庄”一房间内查获冰毒疑似物三袋。经称重、鉴定，查获的冰毒疑似物分别净重949.09克、902.99克、780.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4.8%、74.2%、71.3%。
2011年7月25日，被告人陈跃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2年8月1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周某、何某、楼孝云、鲍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胡某、沈某,4、潘某,4、毛某,4、庄某1、王某,4、陈某,邢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手机截屏照片，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搜查视频资料等，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物证菜刀两把、铝合金棍一根的照片，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等前科信息，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各方意见，经评议认为：
1.关于被告人陈跃贩卖毒品数量的问题。经查，第一，被告人陈跃第一次贩卖给陈某,4的甲基苯丙胺数量，证人庄某1、陈某,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从陈跃处购得甲基苯丙胺3克左右，且三人证言中关于毒资的数额、甲基苯丙胺分配比例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故应予认定贩卖毒品数量为3克左右；第二，当晚被告人陈跃第二次贩卖给陈某,4的甲基苯丙胺数量，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与陈跃谈好是10克甲基苯丙胺，但陈跃实际给的甲基苯丙胺量不足，只有5、6克，该证言是最先作出，其后证人王某,4的证言也证实陈某,4购回的1包甲基苯丙胺不足10克，而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4拿给其的甲基苯丙胺只有1包5克左右，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予认定此次贩卖毒品的数量为5克；第三，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可知被告人陈跃系贩毒人员，当晚欲贩卖50克甲基苯丙胺给庄某1，故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跃处查获的毒品数量应予认定为贩卖毒品的数量。综上，被告人陈跃贩卖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应予认定为58.96克。
2.关于被告人陈跃是否构成重大立功的问题。第一，本案中，公诉机关将被告人陈跃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大量毒品之事实列于追加起诉书中，对于是否构成立功庭审公诉意见时未予明确，针对毒品实际控制人尚未查实的情况，公诉机关庭后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但均未能就毒品的实际控制人的相关证据方面予以突破，在此情形下，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宜对尚未查清事实按被告人供述作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认定。第二，查获的毒品的实际控制人权属不清，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陈跃的有利量刑。经查，被告人陈跃到案后供述其所贩卖的毒品是他人给的或从他人处偷拿的，具体来源的供述前后还有一定反复，并结合其在此次贩毒被抓获前也曾贩毒、吸毒，因此其带领公安机关查获的大量毒品不排除其是实际控制人或其与他人是共同实际控制人的可能，当然也不排除是他人的可能。针对上述多种可能性，经逐一分析，若是前者，则被告人陈跃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的以自首论或坦白情形，量刑时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若是后者，则被告人陈跃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立功情形，量刑时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因此无论何种可能性，均不影响对被告人陈跃的有利量刑。第三，被告人陈跃及时阻却重大毒品犯罪符合认定立功的立法本意。从现有在案证据可见，由于被告人陈跃到案后的及时供述、提供线索等行为，客观上促成了公安机关查获大量的毒品，既有效防止了数量巨大的毒品流入社会、危害社会，也从源头上阻止了毒品实际控制人以该查获的毒品为对象实施犯罪的可能性。综上，本案宜作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认定，即认定被告人陈跃在到案后能及时提供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大量毒品，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符合立功的本质特征，可以认定构成重大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跃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跃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达五十余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但指控的贩卖毒品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陈跃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到案后，被告人陈跃能及时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查获大量毒品，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对其所犯的聚众斗殴罪、贩卖毒品罪均减轻处罚。案发后以及庭审中，被告人陈跃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两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6年3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跃退缴赃款人民币二千二百五十元；扣押的甲基苯丙胺2632.96克由安吉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方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方偲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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