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曾用名黄少文、黄益文，男，汉族，1962年9月25日出生于上高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高县，现住上高县。1985年4月6日因犯放火罪（未遂）、脱逃罪（未遂）被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5月26日因扰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5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高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赣092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黄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2月，上高县徐家渡镇寨里村兰家田自然村经党员、群众大会讨论决定，集体组织劳力统一拆旧房，当时被告人黄某1也表示同意和支持。到1996年被告人黄某1便要求时任自然村村长黄某5赔偿其租房费用等损失，并向上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某5赔偿其租房费等损失，经本院审理裁定驳回被告人黄某1起诉，被告人黄某1不服提出上诉，经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996年被告人黄某1的妻子戈某因违纪被墨山垦殖场除名，解除了劳务关系，丧失了上高县墨山垦殖场正式职工的身份，但被告人黄某1又以未领到身份置换费等上访，要求解决。后经上高县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和宜春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复查，均维持墨山垦殖场的意见。被告人黄某1在其信访诉求无法律和政策依据后，仍执意到北京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地区上访，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黄某1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在上访过程中，被告人黄某1利用各级政府高度重视上访，非正常上访会对当地政府及其工作人员造成负面影响的大环境，继而向赴京劝返的徐家渡镇镇、村干部提要求，强拿硬要徐家渡镇政府钱财计人民币11500元。2017年1月20日（全国两会前），为了防止被告人黄某1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徐家渡镇政府则安排李某1和卢某1去对黄某1劝导，被告人黄某1则提出要5000元，迫于两会期间的维稳压力，李某1一次性给了被告人黄某15000元，被告人黄某1才保证2017年3月20日前不上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1的证言：黄某12016年开始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到2017年5月份一共有6次到北京天安门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6次。黄某1提出的诉求都是不成立的。首先黄某1提出第一个诉求是九十年代兰家田村拆旧建新把其旧房拆掉了，要求补偿。第二个诉求是其老婆戈某90年代被墨山垦殖场除名一事。第一个诉求上高县人民法院有份判决书，当时因为宅基地一事他起诉当时的寨里兰家田村民小组长，法院判决黄某1败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维持原判，所以黄某1提出的宅基地要求补偿是无理要求。第二个诉求宜春市信访联席回访有个终结，对黄某1老婆戈某除名要求补偿不予支持。黄某1的诉求我们已多次向他解释，但黄某1不听劝解，每次都以这个诉求到北京天安门故意去造成非访。黄某1每次向接访干部要1000元不等的钱财，要不然不回来。每次黄某1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我们每次都要派多名干部去北京接访，花费大量人力、财力、精力。
2.证人邹某1的证言：黄某1提出的诉求各级组织已经作出了结论并回复，但是黄某1不服，以这几点理由到北京敏感地区上访，造成非访，他知道造成非访当地政府会怕，上面会通报并处理干部，当地政府也拿他没有办法。2016年起有18次去北京上访，还有2、3次买好票准备去被干部劝解。其中18次去北京上访有6次造成非访。黄某1共索要政府钱财10笔，2016年5月19日索要400元，否则不回上高。2016年6月24日索要1000元，否则就去天安门造成非访。2016年7月7日索要1000元，否则不回上高。2017年7月26日，8月16日索要1000元才肯回上高。2017年5月24日，造成非访索要1000元，但黄某1不打领条，所以没给。2016年10月28日，11月9日，12月16日，2017年1月25日，4月7日，4月19日，4月29日，5月5日，5月15日共10次，黄某1准备去北京天安门途中提出要钱后返回上高，这10次共索要政府8500元。黄某1上访18次，共索要政府12900余元。寨里村委负责人卢某1因黄某1上访被镇政府停职，现在没人愿意当寨里村干部，导致村委日常工作瘫痪。
3.证人吴某1的证言：黄某1的诉求都已经终结。2017年1月，黄某1提出要镇政府给他5000元钱，否则春节和两会的时候会去上访，镇政府为了保证两会安全，给了黄某15000元钱。徐家渡镇政法办专门安排三名干部在上高县城对黄某1进行劝导。因为黄某1和他妻子戈某2017年5月24日在北京造成非访，我被上高县纪委诫勉谈话，徐家渡镇11名干部被问责。
4．证人张某的证言：黄某1的诉求都已经作出了回复，但黄某1每次都不服，在回复文件上签不同意。我接访过6次黄某1。2017年5月23日，黄某1和他老婆戈某被关到天安门地区派出所，我要黄某1出来跟我们回去，黄某1不肯，说：“这次一定要造成非访，要给政府压力处理他的诉求”。2017年5月20日，黄某1到了北京站前邮电所寄上访材料，我劝他跟我们回去，黄某1用拐棍打我辱骂我，造成大量群众围观。黄某1提出要我们给他这次两夫妻上访路费1000元，我应答回上高给他才肯回来。2017年5月15日，我们在去北京的火车上找到黄某1，答应他回来给他500元钱。2017年4月28日，我们在北京火车站站台上找到了刚下火车的黄某1，他在火车站大声喊：“我不回去，我要去造成非访，这样你们政府才有压力”。最后，他说回去可以，把500元路费报销了，我说回去再给。2017年4月5日，我们在北京博物馆附近找到黄某1，做工作后黄某1说把500元路费报销了才回去，我说回上高给他。2016年5月10日，我们在上高驻北京办事处接的黄某1，黄某1说要给他1000元钱才回上高，没有办法乡干部江某5给了黄某11000元钱。由于黄某1上访，徐家渡镇党委书记罗某1和镇长邹某1被党内警告处分，人大主席吴某1和我被县纪委诫勉谈话，综治办副主任李兴文被免职，寨里村书记卢某1被免职，龚某、黄某、江某、黄某2向纪委写检讨。
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一共去接访过10次黄某1。2016年7月1日，我在南昌火车站候车厅找到黄某1，他说：“小康要提速，我上访也要提速，我去上访造成二次非访，就要处理干部，处理了干部就要换人”。黄某1提出要付500元钱给他才回来，回来后黄某2付了500元钱给黄某1。2016年7月8日，我被安排去北京接黄某1，黄某1提出要付给他1500元上访费用才回来，我们没办法答应给他1000元钱，回到徐家渡黄某2给了黄某11000元钱。一个星期后，我被安排到南昌火车站找黄某1，黄某1提出要给他1000元路费才肯回上高，回上高后黄某2给了黄某11000元钱。2016年8月17日，我被安排到北京接黄某1，我们在上高驻北京办事处边上的一个宾馆接到黄某1，做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工作才肯跟我们回去，但要求我们给1000元钱给他，黄某6付了1000元钱给黄某1。2016年12月14日，我在九江瑞昌站将黄某1劝下火车，黄某1提出要500元钱，最后给他了200元。2017年1月下旬，我和卢某1劝黄某1不要去北京上访，他要我和卢某1给他5000元钱，迫于两会期间维稳压力，我给了他5000元钱，黄某1才签了张保证书保证2017年3月20日不去北京上访。2017年1月24日，我在南昌把黄某1接回上高。2017年4月5日，我被安排到北京接黄某1，在国家博物馆门口找到他，他说要我们给他路费，但是不写条子，我说不写条子没办法核账，他说随便如果不给还会来北京。2017年5月5日，我被安排到北京接黄某1，在北京西站接到黄某1，他说要把今年这几次的路费都给他，要不然还要去北京。2017年5月20日，我们在北京火车站广场旁的一个邮政所找到黄某1和他老婆戈某，他在邮政所寄上访材料给ＸＸＸ和ＸＸＸ，张某主动提出背黄某1走，黄某1说：“我打几拐棍打死你来”，最后做工作将黄某1带回上高。2017年5月23日，我们在北京新华街45号24号楼找到黄某1和戈某，我们要他出来就是不出来，最后被送往了久敬庄。造成非访后跟我们回到上高。2015年开始，黄某1这么多次上访，给镇村两级造成很大的损失，除去他要的路费，接访人员的差旅费都好多钱。
6．证人漆某的证言：我一共接访过4次黄某1。2016年3月8日，我在北京西站北广场的一家小旅社找到黄某1，他提出要给他2000元钱才跟我们回来，经做工作，我拿了1000元钱给黄某1后将他带回上高。2016年6月24日，我和卢某1在天安门广场附近找到黄某1，他提出要我们给2000元才跟我们回上高，经做工作，我们给了他1000元。2017年4月19日，我和高某分两路，我到了北京，高某在衡水下车，在石家庄站买了黄某1同一趟火车的车票，高某等人在火车上找到黄某1，并在保定将其劝下车。黄某1提出要钱的要求后，叶某拿了200元钱给他。2017年4月28日，我和张某等人在北京西站进站口找到黄某1，黄某1在火车站大喊：“明年信访制度要改革，他要提速上访，罗某1书记管不了他的事情，他就通过非访途径把罗某1拉下来，换个能管他事情的人来当书记”。最后答应给他500元钱才回来。徐家渡镇有六十几个干部，光稳控黄某1就用了近二十人，徐家渡镇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基本停滞，精力全在黄某1身上。黄某1带坏了社会风气，村民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现在不是去找当地村治保主任，不去找派出所，不去找镇政府，而是直接去北京上访。
7．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6年5月19日，我和况某、高某在上高驻北京办事处接黄某1，他提出要给他2000元钱才跟我们回上高，做思想工作后，付了他1500元钱。2016年7月8日，我和李某1、潘某在北京马家楼接黄某1，他提出要1500元钱，做工作后，给了他1000元。2016年7月25日，我和李某1在北京马家楼接黄某1，他要求要给他1000元钱后才跟我们回来。黄某1的这种行为使我在寨里村的工作无法开展，给村里的群众造成极坏的影响，老百姓都对我们接访黄某1的工作不满，浪费了极大的人力、财力。
8．证人熊某的证言：2016年3月8日，我和潘某、江某5到上高驻北京办事处接黄某1，他要我们报销他来北京的费用，我应付他说回去请示领导再说。黄某1的行为造成人力、财力的浪费，更带坏了社会风气，造成群众有事情不按正规途径解决，而是动不动就去北京上访。
9.证人江某的证言：2017年5月5日，我和李某1、王带成坐飞机赶到北京西站，在出站口找到黄某1。我们劝黄某1回上高，他提出要给他500元钱，而且还要把前几次上访的路费一起给他，每次500元。我们口头答应回上高给他，这样才把他劝回上高。我在徐家渡政府工作快8个月，主要工作都是围着黄某1在转，我被安排在上高做黄某1的稳控工作，黄某1去上访，我就要挨领导批评。我没有接触其他工作业务的机会，对家庭也无法照顾。黄某1的行为带坏了社会风气，今年上高二中有一个学生自杀，死者的父亲吴小成就学黄某1去了北京上访，使徐家渡政府的信访工作受到了严重影响。
10.证人况某的证言：2016年5月19日，我被安排和黄某2、高安去北京接访黄某1，我们在驻京办旁边的一个宾馆见到黄某1，我们劝说黄某1回上高。他提出三个要求，一是他的诉求政府要解决；二是补偿他1500元上访费用；三是政府要安排一份工资5000以上的工作给他。我说其他两个条件我们没办法答应他，只能答应给1000元钱给他，这样黄某1才跟我们回上高。2016年，我是徐家渡综治办主任，负责维稳、消防、生猪定点屠宰、农村建房、危旧房改造等工作，由于黄某1的事情，导致这些工作都无法开展。
11.证人喻某的证言：2016年3月至12月黄某1到北京上访了11次。他的行为影响了我们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每次来都是大吵大闹，用上访来恐吓政府。他去北京上访要浪费人力、财力，听接访人员说每次回来还要给黄某1钱，要不然不回来。黄某1给社会造成负面影响，群众有事就不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动不动就上访。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被安排在上高专职做黄某1的稳控工作。黄某1说他每次去北京都不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就是故意要去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造成非访，这样国家、省里就会给徐家渡政府压力，甚至会处理相关工作人员、领导。他说他就是要让徐家渡镇党委书记罗某1坐不住，没好日子过，以后换了别人来做书记，只要政府没给他钱，他就要永远闹下去。黄某1还教唆别人上访，很多人慕名而来，请教他怎么上访。
13.证人况某2的证言：黄某1最少去上访过十次，每次接他的费用在一万元左右。他提出要补偿他三百多万才不去上访。徐家渡群众说这种人这样闹下去会搞得徐家渡镇政府“脚抽筋”（麻烦的意思）。
14.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主管政法工作的时候黄某1跟我提出几点诉求。第一是以1993年自家的房屋被原寨里村干部拆除为由，要徐家渡政府补偿他的安置费和补偿款。第二他要政府在上高县城给他和他弟弟买一套商品房。第三他告以前的土管所所长能力不强，要他不要做土管所所长。第四他说政府引进了这么多企业，还是搞得他找不到工作，他说要政府帮他安排一份月薪5000元的工作。第五他告徐家渡镇寨里村黄某6跟情妇生了小孩的问题。他的诉求经常会变动，都是无理的诉求。
15.证人黄某4的证言：我分管政法的时候，黄某1去过五六次北京上访。今年两会期间，政府希望他不要到北京去上访，就要干部去做他的工作，他就要政府给他5000元钱，他才保证两会期间不会去北京上访，这5000元钱黄某1写了收据。我们镇政法系统在黄某1身上付出了太多人力、财力，造成其他工作无法开展，每接访一次都要安排三四名工作人员，而且每次去接访的费用都近万元。镇政府花在黄某1接访上的费用近十二万元左右。
16．证人郭某的证言：黄某1经常来徐家渡镇政府，平均一个月有三、四次，来了之后，如果书记、镇长不在，就由政法办的人接待他，如果没人接待他，他就坐在镇政府不走。
17．证人袁某的证言：黄某1上访的事情集中在2017年4、5月份，这段时间我镇与杭州富春江集团洽谈在上高县投资建设垃圾焚烧项目，该集团邀请罗书记和招商办工作人员到他们总部具体商讨投资事宜。正好这段时间黄某1频繁上访，罗书记不敢外出，精力和时间都放在维稳上，最后导致这个项目泡汤。
18.证人丁某的证言：黄某1上访事情对乡镇的工作影响表现在，第一信访工作一票否决，徐家渡镇信访工作全县排名倒数第一。第二镇主要领导大部分精力都在维稳信访工作上，其他工作基本停滞不前。第三到目前为止徐家渡招商引资项目还是零。第四是扶贫工作滞后。
19.证人卢某2的证言：黄某1上访的事情把徐家渡的社会风气搞坏了，弄得徐家渡的名声不是很好。2017年2月左右，寨里村委会想去引进一个企业落户到徐家渡，但对方听到黄某1上访的事情，认为寨里村和徐家渡的投资环境不好，最终这个企业没来徐家渡。罗书记和邹镇长平均每个月都要带招商办的干部出去招商引资，因为黄某1上访的事情，镇主要领导没有时间和精力外出招商，导致徐家渡招商引资工作停滞不前。
20.证人卢某1的证言：2016年6月22日，我和漆某、游鹏宇到北京去接黄某1和黄自清。我们在北京找到黄某1后，他提出每人要拿到2000元路费才回来，最后我们付给他们每人1000元后才跟我们回上高。我2016年6月份担任寨里村书记，在我担任书记以来，他就去北京上访10来次。因为黄某1非正常上访的事情，我的寨里村书记被免职了，寨里村委会的工作出于半瘫痪状态，干部都不敢做事了。我们去接一次黄某1就要花大量财力和精力，老百姓对我们接访黄某1回来都持反对态度，说这样要花村委会大量财力，损坏了集体利益。
21.证人江某3的证言：黄某1上访造成兰家田自然村的新农村建设一直实行不下去，兰家田自然村的水泥路也修不了，修路就涉及到拆掉他家的老房屋，到时候又涉及拆迁补偿问题，干部就不敢去做工作了。只要碰到要去做村民思想工作的事情，村委会干部都没什么积极性，都怕对方去上访。寨里村田多、山多，上面有很多农业，林业项目种植，争取到了就可以提高村民收入，但我们没有时间去开展工作。
22.证人吴某2等村民的证言：黄某1年轻时就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经常做盗窃他人财物，而且坐过牢。黄某1经常上访，浪费村里大量财力，使得村里没有资金发展，村民对黄某1的意见很大。
23.黄某11993年回复当时自然村村长的信，证实了黄某1当时对拆旧房表示同意和支持。
24.徐家渡政府的黄某1北京上访情况说明，证实黄某1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5月27日共到北京上访21次。
25.宜春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黄某1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黄某1的信访事项已于2016年4月21日终结。
26.上高县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关于黄某1信访反映身份置换费等问题的复查意见，证实维持墨山乡办理意见。
27.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7）上徐民初字第18号，证实兰田村拆旧房建新房是集体决定的，此系集体行为，不是村民小组长个人行为。
28.江西省宜春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7）宜地法民终字第4号，证实维持上高县人民法院的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29.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关于徐家渡镇寨里行政村兰家田自然村拆旧房建新房的情况回复，证实裁定书中阐述的事实足以证明当时拆旧建新的合理合法性。
3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工作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训诫书，证实黄某1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六次。
31.黄某1写的领条、接访人员报销凭证，证实徐家渡镇政府在接访黄某1工作上的所用费用。
32.重点人员黄某1稳控情况汇报、徐家渡镇稳控黄某1值班表，证实徐家渡镇政府安排了大量人力做黄某1的稳控工作。
33.寨里村建议书、关于要求公、检、法对黄某1进行严厉打击的建议、寨里村村民亲笔签名控告书、戈黑金、黄甫才的控告信，证实黄某1的不法行为，要求严厉打击。
被告人黄某1辩称没有到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地区上访，得到的费用也是政府人员主动给的，因此不构成犯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在要求时任村长黄某5赔偿拆房所造成的租房费用等损失，经二审终审裁定驳回起诉，其妻戈某因违纪被开除，被告人黄某1仍要求领取身份置换费，经上高县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和宜春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复查，均维持墨山垦殖场的意见。而被告人黄某1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在收到北京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后，仍屡教不改，不但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国家信访工作秩序，还在客观上给国家政治生态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人黄某1在上访过程中利用当地政府信访考核和维稳压力，多次强拿硬要政府财物共计人民币11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黄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某1违法所得115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黄某1上诉提出：1、他的信访要求是有道理的，既然是集体行为，那么他向政府要求补偿没有错；2、乡政府在接访过程中，主动补一点路费不应认定为强拿硬要。综上，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上高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黄某1行政拘留十日。
本院认为：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必须依法依规进行，上诉人黄某1要求身份置换等费用及房屋补偿的信访要求，在已获得明确答复的情况下，其仍以此为由多次越级至北京天安门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意图通过该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压以达到按其意愿满足其不合理要求的目的，且在非正常访过程中，以报销路费、住宿费以及保证某日前不去上访为由，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款共计11500元，其行为既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也造成当地政府及村自治组织工作秩序的破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黄某1上诉提出其信访要求合理，政府主动给付路费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且黄某1因本案行为被行政拘留十日，应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黄某1违法所得115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二、撤销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学珍
审判员 刘思婷
审判员 丁圣翔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