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4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海飞(绰号“海龟”)，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张杰，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顾某乙，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成东(曾用名成冬)，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包昊，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嘉伟，男，汉族，住上海市。辩护人高菲，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刘健，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席绪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6)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海飞、顾某乙犯抢劫罪、被告人成东、李嘉伟、刘健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海飞及其辩护人张杰、被告人顾某乙及其辩护人黄勐、被告人成东及其辩护人包昊、被告人李嘉伟及其辩护人高菲、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席绪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日晚，被告人钱海飞、孙某(已判决)、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经商议，由钱海飞、孙某实施盗窃，李嘉伟、顾某乙、成东、刘健望风并依次将钱、孙窃得的车辆驶离现场，再由孙某、成东销赃后，赃款由六人均分。2015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钱海飞、孙某携带液压钳、榔头、电击棍等工具与李嘉伟、顾某乙、成东、刘健合骑三辆摩托车先后至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XXX酒吧门口、上海市富民路XXX号XXX酒吧门口、上海市余姚路XXX号附近、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附近等处作案，窃得摩托车四辆。期间，钱海飞、孙某在XXX酒吧门口，窃取被害人潘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6,193元的常光牌CK110T-D型两轮摩托车时，撬开锁后即被潘某某、陆某发现，为非法强行占有该摩托车，孙某用携带的电击棍威胁潘某某、陆某，致潘、陆两人不敢反抗，后钱海飞将该摩托车开走，并交由顾某乙驶离现场。2015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钱海飞与孙某结伙，至上海市大连西路XXX号店门口，欲窃取被害人张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价值人民币3,600元的东力牌TN125T-12C型两轮摩托车，在准备将车驶离现场时即被店内的被害人张某某、裴某某、陈某发现，为非法占有该摩托车，钱海飞用携带的电击棍威胁张某某、裴某某、陈某，并与孙某共同殴打三人，致张某某、裴某某轻微伤。后孙某被张某某等人当场扭获，钱海飞逃逸。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钱海飞、李嘉伟、顾某乙分别在上海市共和新路、延长路路口附近、上海市金沙江路XXX号XXX汽车4S店内、上海市仙霞西路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成东、刘健在上海市华漕镇潘更浪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钱海飞、顾某乙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下称《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成东、李嘉伟、刘健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钱海飞在本案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系犯罪未遂，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海飞系主犯，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处罚。被告人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系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海飞、成东、李嘉伟、刘健系累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钱海飞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顾某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成东、李嘉伟、刘健均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钱海飞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钱海飞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有犯罪未遂情节，且本案为转化型抢劫，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某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罪名应为盗窃。辩护人认为顾某乙只有盗窃的犯罪故意，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与抢劫行为人没有合意；顾某乙系从犯、坦白，且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成东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成东到案后对盗窃共同犯罪的基本事实和作用没有异议，仍符合坦白的规定；成东系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嘉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李嘉伟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刘健被动参与，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六个月以下裁量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晚，被告人钱海飞、孙某(已判决)、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经商议，由钱海飞、孙某实施盗窃，李嘉伟、顾某乙、成东、刘健望风并依次将窃得的车辆驶离现场。2015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钱海飞、孙某携带液压钳、榔头、电击棍等工具与李嘉伟、顾某乙、成东、刘健合骑三辆摩托车先后至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号玛雅酒吧门口、上海市余姚路XXX号附近、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附近等处作案，窃取摩托车三辆。钱海飞、孙某在上海市富民路XXX号XXX酒吧门口，盗窃被害人潘某某停放在该处的常光牌CK110T-D型两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193元)时，撬开锁后即被潘某某、陆某发现，为强行占有该摩托车，孙某当场使用携带的电击棍威胁潘某某、陆某，致两人不敢反抗，后钱海飞将该摩托车开走，并交给负责望风的顾某乙，顾某乙目睹孙某、钱海飞强行占有该车的整个过程，仍将该车驶离现场。嗣后，由孙某、成东将车辆销赃后，赃款由六人进行分配。2015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钱海飞与孙某结伙，至上海市大连西路XXX号店门口，欲窃取被害人张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东力牌TN125T-12C型两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600元)，在准备将车驶离现场时即被店内的被害人张某某、裴某某、陈某发现，为强行占有该摩托车，钱海飞用携带的电击棍威胁张某某、裴某某、陈某，并与孙某共同殴打三人，致张某某、裴某某轻微伤。后孙某被张某某等人当场扭获，钱海飞逃逸。2016年1月7日，被告人钱海飞、李嘉伟、顾某乙分别在上海市共和新路、延长路路口附近、上海市金沙江路XXX号本田汽车4S店内、上海市仙霞西路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成东、刘健在上海市华漕镇潘更浪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潘某某、张某某、裴某某、陈某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陆某、李某某、顾某甲、许某、徐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票、验伤通知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发经过；监控录像及截图；现场勘验笔录；上海市徐汇区发改委价格鉴定结论书、上海市虹口区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材料及被告人钱海飞、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顾某乙的定性。经查，被告人顾某乙在侦查、批捕、审查起诉阶段的多份讯问笔录中，均称其目击钱海飞和孙某在富民路XXX酒吧门口偷车时，被车主发现阻止，随后听见(看见)孙某点亮电击棒后发出吱吱的电流声将车主吓退，钱海飞遂将该车驶离现场。顾某乙多次对为强行占有涉案车辆、孙某当场使用电击棒威胁被害人的过程有详尽、客观的描述，与监控录像、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顾某乙明知该车系孙某等人使用胁迫方式劫得，仍为抢劫行为人提供帮助将该车驶离现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帮助犯，其行为构成抢劫罪。顾某乙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转化型抢劫的问题。转化型抢劫是指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而本案中被告人钱海飞、孙某结伙，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并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具有直接的抢劫犯意，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而非转化型抢劫所列情形。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海飞、顾某乙与他人结伙以暴力、胁迫等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成东、李嘉伟、刘健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6,1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钱海飞在本案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海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海飞、成东、李嘉伟、刘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顾某乙、成东、李嘉伟、刘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共同赔偿被害人潘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海飞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海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顾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成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嘉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刘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 涛
人民陪审员 李 跃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焱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入户抢劫的；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持枪抢劫的；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