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八甲村五社。
代表人：秦德春，该煤矿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孔令祥，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武汉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号国电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石玉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春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德春，又名覃漫珈。
委托代理人：孔令祥，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荆州市鑫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三湾路**号。
法定代表人：邹德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令祥，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以下简称黄印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国电武汉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原审被告秦德春、荆州市鑫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赫、牛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印煤矿和原审被告秦德春、鑫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祥，被上诉人国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春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电公司一审时诉称：2013年8月23日，国电公司与黄印煤矿、鑫然公司签订一份《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该协议确认，截止2013年7月31日，两公司差欠国电公司的款项为21534837.98元；两公司认可该款项为共同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约定两公司应在2013年10月31日前采用货币形式一次性偿还所欠国电公司的前述款项；在协议执行期内，两公司应在每月底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逐月向国电公司支付利息；如两公司未在2013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前述债务的，则自2013年11月1日起，以所欠国电公司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的标准，向国电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对管辖法院以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现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但两公司并未履行还款义务，给国电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此外，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黄印煤矿作为秦德春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秦德春对债务清偿亦应承担无限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黄印煤矿、秦德春、鑫然公司偿还国电公司款项本金21534837.98元；2.黄印煤矿、秦德春、鑫然公司向国电公司支付前述款项本金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47650.64元（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黄印煤矿、秦德春、鑫然公司向国电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至前述款项本金全部还清时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暂时计算至2014年12月15日违约金为2917731.27元，2014年12月16日至款项本金全部还清之日的违约金另行计算）；4、黄印煤矿、秦德春、鑫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国电公司、黄印煤矿、鑫然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2009年11月26日，国电公司与鑫然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收货人为国电青山热电有限公司，供货数量10000吨，合同对质量、煤价、验收及收货条件、取样等均有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1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
2010年1月8日，国电公司（甲方）与黄印煤矿（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对秦德春所属煤矿资源，采取煤炭包销合作经营方式，根据乙方供应的煤炭量，提供相应资金支持。签订本协议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1000万元，用于买断滴水岩煤矿、黄印煤矿、马家湾煤矿三个煤矿所生产的煤炭的销售权，秦德春只限于将此1000万元资金用于收购兰华公司所占的滴水岩煤矿40%股份，从而取得滴水岩煤矿100%的资产所有权，上述三个煤矿的产煤全部供给甲方，由甲方指定的经销商进行销售。甲方提供给乙方的1000万元资金不能挪用，否则乙方全额退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协议签订后满一个月，如乙方仍未完成股份收购或没有执行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承诺的条款，乙方在全额退还甲方1000万元的基础上还需额外赔偿500万元作为违约金，在本协议到期后十日内，乙方必须将甲方提供给乙方的1000万元资金全额返还给甲方。
2010年1月10日，黄印煤矿（甲方）、国电公司（乙方），鑫然公司（丙方）签订《煤炭销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承诺将滴水岩煤矿、黄印煤矿、马家湾煤矿生产的原煤全部由乙方包销，且在2010年2月14日前，甲方供应煤炭不少于5000吨；2010年2月14日之后，甲方供应煤炭不少于8000吨（不可抗力等自然因素除外），并承诺所供煤炭均产自三个煤矿，不得掺配其他地方煤炭，甲方对煤炭的质量作出承诺。乙方委托丙方销售滴水岩煤矿、黄印煤矿、马家湾煤矿生产的全部原煤，丙方负责将煤炭运输至乙方指定的收货单位，并负责监控质量及数量。甲方与丙方每月必须签订购销合同，制定价格、质量标准及相关条款，丙方在乙方授权情况下负责办理与甲方销售煤炭的交接和结算等相关事宜，丙方按每月采购量对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市场行情，经乙方允许，丙方可以进行其他的经营方式，若出现了市场极端情况，乙方、丙方明显无利可图，经乙方同意，甲方可以自行销售部分煤炭，甲方承诺按所销售的该部分煤炭以30元／吨支付给乙方，乙方提供协议执行期间的采购资金保障，丙方应确保乙方收购资金的安全。协议还就对账、权利义务以及纠纷解决作出了约定。
2010年12月15日，国电公司（甲方）与鑫然公司（乙方）签订《冬储煤协议》，主要内容为：在甲方提供600万元采购资金的前提下，乙方在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在重庆鱼嘴码头开始储煤，存储煤炭的所有权、销售权归属甲方。本协议执行期内，乙方通过销售流转后，保证每月底存储煤炭达到0.8万吨（非人力不可抗力等自然因素除外），乙方所存储的煤炭各项指标应符合甲方的基本要求。本协议期间，乙方在重庆鱼嘴码头储煤资金由甲方提供。甲方将按照80000元／月度（0.8万吨）差价进行收取。乙方每月向甲方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差价在每月乙方的月度销售量的结算煤款中体现。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400万元储煤起动资金，黄印煤矿前期已预付200万元，合计600万元。乙方组织煤炭到达重庆鱼嘴码头后，及时与甲方按月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进行销售，储存煤炭的销售数量和质量最终以煤炭接收方验收、结算为准。此外，乙方应确保甲方资金安全，且承担价格风险，如因乙方过错损害甲方利益的，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储煤资金。
2011年10月20日，国电公司与鑫然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
2013年4月25日，黄印煤矿（甲方）、国电公司（乙方）、鑫然公司（丙方）签订《煤炭购销三方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按照乙方清欠要求，三方经协商，甲方将根据行情，每月向乙方供应煤炭1-3万吨，并委托丙方进行煤炭销售，乙方通过逐月扣除煤款的方式，冲抵乙方前期预付给甲方、丙方的煤炭采购预付款。甲方承诺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向乙方供应煤炭，即从2013年5月1日至10月31日向乙方供应煤炭6-18万吨，甲方所生产的煤炭委托丙方对乙方进行销售，期间发生一切纠纷由丙方负责。本协议执行期内甲方供应给乙方的煤炭质量应满足销售单位煤炭合同签订标准。其中煤炭差价，甲方委托丙方销售给乙方的煤炭差价，根据甲、丙双方在乙方账上的实际预付余款金额所计利息（依据当期银行利率收取计算利息），另加差价3-5元／吨核定煤炭差价，如遇市场较大波动，三方再另行协商。甲、丙双方承诺在2013年10月31日止，将通过煤炭流转或现金一次性返还等方式向乙方还清前期煤炭预付款。甲方以所持黄印煤矿所有权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协议执行期内，甲方、丙方应确保对乙方的煤炭供应量，并按照清欠工作的要求，甲方、丙方一个合同期向乙方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国电系统外单位的销售煤款由甲、丙双方负责收回。销售煤款的回收周期应当做到当月煤款次月回收，即控制在销售税票开具后的30天内，对造成的煤款回收不及时，影响采购资金周转不畅，由甲、丙双方承担所有责任。
自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国电公司向鑫然公司和黄印煤矿支付款项计3265万元。国电公司收增值税发票105张，票面显示煤碳数量为22622.46吨，总金额11530557.97元。
2013年8月23日，国电公司（甲方）、黄印煤矿（乙方）、鑫然公司（丙方）签订《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丙方对2013年1月15日甲方在《科目汇总表》上载明的煤炭预付款数额共同确认。截止2013年7月31日其数额为21534837.98元，（《科目汇总表》、《企业询证函》2份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并且乙方、丙方认可该预付款数额为共同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乙、丙方承诺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采用上列偿还方式，清结所欠甲方的煤炭预付款。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在任何语境下对本协议约定的共同债务予以质疑否认。三、本协议执行期内，每月底甲方将根据乙方、丙方所欠甲方煤炭预付款数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逐月向乙、丙双方计算收取利息。乙方、丙方若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不予按约定时间以货币的形式一次性偿还所欠甲方煤炭预付款，自2013年11月1日起，违约金的计算以尚未清结的煤炭预付款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违约金。协议由国电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黄印煤矿加盖行政章，秦德春本人署名，鑫然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协议附件为国电公司科目汇总表，科目汇总表加盖了黄印煤矿行政章和鑫然公司合同专用章，科目汇总表显示：截止2013年7月31日，鑫然公司欠款为7328882.38元，黄印煤矿欠款为14205955.6元，合计21534837.98元。黄印煤矿、鑫然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
黄印煤矿系秦德春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渝北府发（2013）43号文规定，黄印煤矿于2013年9月6日被当地政府关闭。
原审法院认为：国电公司、黄印煤矿以及鑫然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煤炭销售协议》、《冬储煤协议》、《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三方框架协议》、《煤炭销售三方协议》以及《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各方应当严格遵守执行。协议签订后，黄印煤矿及鑫然公司保障煤炭供应，而国电公司支付了货款，供需双方办理了结算，故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国电公司与黄印煤矿签订《合作协议书》、与鑫然公司签订《冬储煤协议》，国电公司按约定也投入了一定资金，但从内容看，国电公司的资金未明确为投资款，协议并未涉及分红以及亏损分担，黄印煤矿、鑫然公司还对投入资金承担返还义务。从交易整体看，签《合作协议书》以及《冬储煤协议》属国电公司稳定货源，保障煤炭供应的经营措施，《合作协议书》、《冬储煤协议》以及相关协议作为整体，使三方成为了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因此，黄印煤矿、鑫然公司称三方属合作经营关系并要求国电公司承担亏损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系各方自愿签订，其内容并不违法，鑫然公司、黄印煤矿承诺不提出质疑，其加盖合同印章也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黄印煤矿、鑫然公司关于协议无效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国电公司、黄印煤矿以及鑫然公司在《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中共同确认，截止2013年7月31日，黄印煤矿、鑫然公司欠款21534837.98元，并约定债务为共同债务，黄印煤矿、鑫然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清结所欠债务。但黄印煤矿、鑫然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黄印煤矿、鑫然公司应负责还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第二条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违约金，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民间借贷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金调整范畴。黄印煤矿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的理由不能成立。黄印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秦德春系黄印煤矿的投资人，黄印煤矿被政府关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解散情形”以及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秦德春对债务也应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国电公司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秦德春、荆州市鑫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国电武汉燃料有限公司偿还欠款21534837.98元；二、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秦德春、荆州市鑫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国电武汉燃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47650.64元（以21534837.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三、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秦德春、荆州市鑫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国电武汉燃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1534837.9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301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秦德春、荆州市鑫然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黄印煤矿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8月23日《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是基于合同三方当事人长期合作，国电公司为应对上级相关部门检查而订立，此协议未对三方合作期间的财务进行核对和清算，黄印煤矿、鑫然公司在协议附件《科目汇总表上》加盖的是合同章而非财务专用章，国电公司口头承诺不按此协议向黄印煤矿、鑫然公司追偿，属无效协议。二、原审判决对国电公司违规收取300余万元服务费未予认定。三、原审判决对国电公司支付的3265万元未查明具体性质。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电公司负担。
国电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印煤矿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询证函》一份。
证据二：黄印煤矿、鑫然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据三：荆州市博恒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据一至证据三拟证明2013年8月23日《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未经三方核对和清算。
经质证，国电公司对黄印煤矿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否认。秦德春、鑫然公司对黄印煤矿提交的证据均予认可。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该《企业询证函》不能达到黄印煤矿关于2013年8月23日《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未经三方核对和清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黄印煤矿、鑫然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当事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荆州市博恒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对其他案件相关事实作出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国电公司、秦德春、鑫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电公司通过与黄印煤矿、鑫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煤炭销售协议》、《冬储煤协议》、《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三方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在国电公司与黄印煤矿、鑫然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国电公司为买受人，黄印煤矿、鑫然公司为出卖人。国电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于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共向黄印煤矿、鑫然公司支付3265万元。2013年8月23日，国电公司与黄印煤矿、鑫然公司签订《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三方共同确认，鑫然公司对国电公司的应付款为7328882.38元，黄印煤矿对国电公司的应付款为14205955.6元，合计21534837.98元为黄印煤炭、鑫然公司的共同债务，并约定了偿还方式、偿还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是国电公司、黄印煤矿、鑫然公司对前期三方买卖合同履行的结算协议，黄印煤矿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并由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秦德春签名，鑫然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盖章及签名行为表明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黄印煤矿关于协议未对三方合作期间的财务进行核对和清算的上诉理由与协议内容相悖，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印煤矿、鑫然公司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关于黄印煤矿主张国电公司违规收取300余万元服务费的问题，鑫然公司在一审时仅提供单方制作的财务报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即便国电公司有收取服务费的事实，亦不因此影响《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的效力。关于国电公司支付的3265万元，根据三方之间系列合同的约定，实为国电公司向鑫然公司和黄印煤矿支付的煤炭预付款及支持黄印煤矿购买煤矿资源的资金，已在《煤炭预付款清收及偿还协议》中对三方债权债务关系作全面清理清算。
综上，黄印煤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01元，由重庆市渝北区黄印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刚
代理审判员 王赫
代理审判员 牛卓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