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5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凃迁俊，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盐津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5年3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墩子塘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20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5）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凃迁俊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凃迁俊承担其儿子董某甲被非法拘禁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注：民事赔偿部分与同案被告人赵同盟等六被告人同案判决）。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凃迁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凃迁俊于2014年9月3日至9月10日，伙同同案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等人，将受害人董某甲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非法传销窝点，并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手段胁迫董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在同案人赵同盟的安排下，参与9月9日17时许开始罚董某甲面壁的看管，在发现董某甲反复发烧的情况下，仍将其拘禁，直至2014年9月10日19时许，被害人董某甲神志不清时，才由同案人赵同盟安排同案人王静伟、田伟伟将董某甲送至安溪县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甲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死亡。
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病历记录单等书证；2、证人廖某某、苏某甲等人的证言；3、同案人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凃迁俊的供述和辩解；5、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凃迁俊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凃迁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意见，辩解没有参与体罚、看管董某甲。在质证过程中，承认有参与看管。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至9月10日间，被告人凃迁俊伙同同案人赵同盟（“管家”）、付明华、李靖、王静伟、田伟伟、樊亚文等人，将被害人董某甲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非法传销窝点，并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手段胁迫董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在同案人赵同盟的安排下，被告人凃迁俊参与于9月9日16时许，开始罚董某甲的面壁并进行轮流看管，在发现董某甲反复发烧的情况下，仍将其拘禁，直至2014年9月10日19时许，董某甲已神志不清时，同案人赵同盟才安排同案人王静伟、田伟伟把董某甲送至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8时2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甲系肺结核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凃迁俊于2015年3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墩子塘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安溪县铭选医院出院小结及病历记录等，证实代诉被害人董某甲2小时余前被发现人事不省，呼之不应，气促明显等，19时50分被送入急诊科，于2014年9月10日20时35分入院，至同年9月11日7时50分出现呼吸停止，血压测不到，后经积极抢救后于8时25分心跳、呼吸未能恢复等，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入院诊断，昏迷原因待查、肺部感染、右侧鼻腔出血待查；出院诊断，呼吸骤停、昏迷原因待查、肺部感染、右侧鼻腔出血待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014年9月11日9时29分，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警接凤城派出所民警电话报告，2014年9月10日20时许，有两名陌生男子将一男子丢弃在铭选医院急诊室后离开，离开时丢下一包行李和一张身份证，后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该男子系被非法传销人员拘禁在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三楼租房内，要求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勘验现场，后于当日9时50分开始至17时50分止，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记录等。
3、关于对董某甲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情况简介，证实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尸体检验情况，并提取死者董某甲脑、甲状腺、双肺、心脏等器官送上海司法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死因分析。
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本例死者肺部病变属于继发性肺结核，该病变往往是由于初次感染后由于机体抵抗力下降使暂停活动的原发病灶再活化而形成。组织病理学检验未检出其他致死性疾病的病历学改变等；鉴定意见为董某甲系肺结核病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系安溪县铭选医院十二病区神经内分泌内科主治医师，2014年9月10日20时30分许，急救室的护工送来一个约27岁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呼吸急促，意识丧失，右侧鼻腔可见出血，双眼脸结膜充血，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率：150次／分，律齐，心音稍低钝，右肘关节尺侧可见一大小约2x3cm瘀斑，双下肢疼痛刺激可见收缩，四肢肌力检查不能合作，结合之前的CT等结果，属双肺多发病变，考虑炎症性病变；左侧胸膜增厚，其他未见异常，在此过程中，该男子始终昏迷，无意识，按照病情给他用药、打点滴。2014年9月11日7时50分许，该男子呼吸停止，后进行抢救，于8时25分仍未抢救过来，宣布临床死亡。
6、证人苏某甲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急诊科上班，遇有两名男子送来一名病人之后就急匆匆离开，后一边报警、一边继续对该男子进行救治，并由工友送到十二病区。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医院急诊室值班，两个男子扶着另一个男子到急诊室，其去检查的时候，那两个男子已经走了，发现该男子体温很高，有39.7°，神志不清，有呼吸、心跳，瞳孔未放大，但对光射消失，右手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瘀青，脖子上也有一块五、六厘米长、一厘米宽左右的瘀青，后按医疗程序对他实施救治，并送到医院的十二病区进行住院治疗。
8、证人林某某的证言，现住凤城镇蓝田街56号店面，自己开药店，约六、七天前，住在本店面三楼有一个年轻男子来购买两颗金刚退烧感冒片，接着二、三天前，该男子神色慌张，再次下来购买4颗同类药品，后于2014年9月10日20时许，透过玻璃看到店面前的路边，停靠一辆黄色的士，约五、六人带着行李匆忙上车离开。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19时许，按电话要求，开车到蓝田街一家药店附近公路，约等了20分钟，看到两个20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拿着一袋行李）扶着另外一个好像是昏迷、身体软软的，一直在喘气的20多岁男子上其驾驶的车辆，按他们的要求载到医院门口，他们下车后，看到那二人半扶半拖的把另外那男子送进医院，其收钱后离开。
10、证人苏某乙的证言，其房子的三楼是四、五月前租给两名男子，房租是其婆婆王某乙收，每月收取一次，2014年9月10日民警到三楼查看，里面很多行李，像是住着很多人，但都已离开，不知去向。
11、证人王某丙、董某丙的证言，9月11日晚上安溪县公安局民警通知其到安溪，说董某甲在安溪这里已经死亡，12日从晋江到安溪，在公安局民警的带领下，王某丙确认死者正是其妻舅董某甲，董某丙确认死者正是其弟弟董某甲。
12、证人董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董某甲是2014年9月1日从家里出来的，9月11日晚上接到安溪县公安局民警的通知，说董某甲在安溪这里已经死亡。李某甲证实董某甲之前说他腰疼，8月份时有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肾虚、脾虚，有给他开了一些“健腰丸”，9月1日他出门去富士康上班，9月4日问他腰好了吗，他说腰已好了不疼。董某甲没有其他疾病。
1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其系安溪县预防控制中心结核病防治科负责人，说明大部分患有肺结核病的人，通过全疗程规则治疗，可以痊愈，如果没有治疗，病情会逐步加重，最终有可能导致死亡。该病是一种慢性病，病程较长，体质较弱的人，如果延误治疗，容易加重病情。
14、照片及提取物品实物，证实2014年9月10日被丢弃在安溪县铭选医院急诊室被害人董某甲身边的行李实物及行李中的药品舒筋丸、壮腰健肾丸为被害人董某甲所有；并从行李中提取车票二张，即2014年9月2日董某甲从郑州至福州动车票一张，9月3日从福州至泉州的车票一张。
15、抓获经过，被告人凃迁俊于2015年3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墩子塘派出所民警抓获。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凃迁俊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情况。
17、同案人赵同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出事这个“家”的成员有其本人、樊亚文、付明华、李靖、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董某甲、“徐某某”等人，“徐某某”是“主任”，其是“管家”，也是“老板”级的，董某甲的“师傅”是王静伟，平时是樊亚文陪着，田伟伟等人帮忙看管，因董某甲不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9月9日16时许，从外面来的人开始让董某甲坐在椅子上挺胸面对墙壁至9月10日凌晨2时许，这期间由田伟伟、王静伟看管，9月10日8时许至当天17时左右，安排田伟伟、付明华、凃迁俊看管，李靖、王静伟进去给董某甲做思想工作，董某甲还是不配合站起来，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等人把他按住在椅子上，他滑到在地上，后把他提起来坐着，好像他发高烧，后其他“家”来了二个人把他接走，其叫付明华、李靖、凃迁俊、樊亚文等人先走，后其最后离开，之后，一起到了被民警抓获的这个“家”。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二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李靖；另辨认四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董某甲，第二组的10号男子是王静伟，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田伟伟，第四组的3号男子是凃迁俊；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18、同案人付明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董某甲刚到“家”时，知道是做传销的不愿意留下想回家，当时有人把他的行李收起来，后“管家”赵同盟安排樊亚文做他的“师傅”，负责全面看管并要他加入传销行业，不让他逃跑或做其他事情，因董某甲不肯加入，9月9日16时许，有领导过来找他谈话，并罚他做深蹲几十下，后又被罚面壁，当时赵同盟安排田伟伟看着，不让他偷懒，过了不久，赵同盟叫其去学习怎么看人面壁，其和田伟伟看到10日凌晨3时左右，才让他去休息，当天17时许，董某甲说他在发高烧，大家给他擦身降温，拿退烧药给他吃，至19时许，他还是很不舒服，而且整个人没有力气的样子，赵同盟说要把他送去医院，让其和李静到凤山玩，后来有人到凤山把其等人接到被民警查获的“家”。经辨认一组照片，编号10号男子是董某甲；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9号男子是田伟伟，第二组的5号男子是凃迁俊，第三组的7号男子是王静伟；辨认另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6号男子是赵同盟，第二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第三组的4号男子是李靖；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19、同案人李靖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是2014年9月6日左右，从其他“家”调到董某甲所在的“家”，到9月9日15时左右，从其他“家”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领导，与董某甲聊了一个多小时，由于董某甲不配合，就开始罚董某甲做深蹲，后又罚喝自来水，董某甲喝了几杯自来水，做深蹲六、七十下就做不动了，之后，那两个领导离开，“管家”赵同盟安排董某甲坐在小板凳上，开始面壁，同时安排付明华、田伟伟二人看管董某甲面壁，从9月9日17时许开始面壁至10日凌晨2、3点左右才让他睡觉，当日9时左右，赵同盟又安排他开始面壁，直至下午17时左右，董某甲突然站起来叫了两声，然后躺在地板上，发现他身体很热，量了体温42°，大家开始给他擦身降温，拿退烧药给他吃，后赵同盟跟“主任徐某某”联系，“徐某某”过来，一会儿又走了，从其他“家”也来了二人，一会儿又走了，听他们说要把董某甲送去医院，19时左右，赵同盟叫其和付明华到凤山上，22时左右，有人来把其和付明华带到后来被民警查获的“家”，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董某甲一直在面壁；其有参与看管，樊亚文、王静伟等人也有参与看管。经辨认一组照片，编号7号是其笔录所说的董某甲；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6号男子是“管家”赵同盟，第二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20、同案人王静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董某甲来的第五天左右的14时许，有两个领导到其“家”，跟董某甲谈心，因董某甲说话不老实，那个男领导大声凶他、恐吓他，叫他喝自来水，喝了七、八杯就喝不动了，之后，又叫他做上下蹲，做了几下后不做，那个男领导把他按在地上，其和赵同盟、田伟伟都上去帮忙按住他，因为他一直叫，那个男领导还拿一块湿毛巾堵他的嘴巴二、三分钟，后老实了才拔出来，再后又罚他面壁，从16时左右至第二天凌晨4时，又从9时左右开始面壁至17时左右，后发热昏倒，到19时许，从其他“家”来了二、三个领导，安排其和田伟伟一起把他送到医院，交给一个医生，其和田伟伟离开医院。期间，“管家”赵同盟安排其和付明华、田伟伟、凃迁俊等人轮流看管。经辨认七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董某甲，第二组的6号男子是凃迁俊，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樊亚文，第四组的9号男子是田伟伟；第五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六组的4号男子是李靖；第七组的6号男子是赵同盟；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21、同案人田伟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家”成员有“张明生”、“管家”赵同盟、老板李靖、王静伟、樊亚文、付明华、凃迁俊，以及新来的成员董某甲等人，因董某甲不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受到体罚，后叫他面壁，期间，其和王静伟、赵同盟、付明华、李靖等人轮流看管，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李靖对其讲他发高烧、说胡话，领导安排其和王静伟送他到医院，后离开。经辨认不同照片，8号男子是凃迁俊；现场辨认案发地点安溪县凤城镇新跃街56号三楼租房是其参与非法传销组织的“家”。
22、同案人樊亚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家”有十多人，有其本人、赵同盟、李靖、付明华、田伟伟、王静伟、凃迁俊、“徐某某”及姓“董”的帅哥，领导是“徐某某”“管家”是赵同盟，姓“董”的帅哥被二个女孩子骗到这个“家”后，那几个领导安排其做他的“师傅”，负责跟他聊天，在他面前做“好人”，并全天候跟着，让其尽快交钱升级为“老板”，另外，他们还安排田伟伟、付明华做“看管”、“坏人”角色，因姓“董”的帅哥不加入传销组织，被他们进行体罚、面壁，到9月10日17时左右，看到负责看管的是李靖、付明华、王静伟，董某甲从板凳上站起来都站不稳，很晕的样子，其赶紧过去扶住，发现他的身体发高烧，其端水用毛巾给他擦身，帮他降温，之后，神智慢慢不清，后“徐某某”过来，叫其等人到外面玩，再后有人把其带到其他地方的“新家”，后面的情况不清楚。经辨认七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二组的2号男子是李靖，第三组的6号男子是赵同盟，第四组没有认识的；第五组的1号男子是田伟伟；第六组的6号男子是王静伟；第七组的3号男子是其“徒弟”董某甲；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23、被告人凃迁俊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中秋节过后的第一天下午，从外面来了一男一女二个领导，那个男领导说“帅哥”（董某甲）不老实，就和赵同盟、田伟伟一起把“帅哥”叫进“家中”的一间房里，后听说罚“帅哥”做俯卧撑，后他们离开时要“帅哥”面壁，后来，赵同盟就安排“帅哥”面壁，直至第二天傍晚，“帅哥”被送到医院治疗，期间，基本上都是付明华、田伟伟负责看管，李靖也有看过，樊亚文负责照顾，其只是“帅哥”面壁的当晚，负责照顾“帅哥”一个小时。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甲面壁的地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凃迁俊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方法胁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凃迁俊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凃迁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在审理过程中，能够承认参与看管被害人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凃迁俊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凃迁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开源
代理审判员 李森强
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秀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