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士斌，男，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初中文化，鞍山市立山区新亚汽车修理厂修理工，户籍地海城市，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春辉，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士斌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辽0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服判，被告人范士斌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辽刑终44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辽03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服判，被告人范士斌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范士斌、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士斌于2014年5月9日，因琐事被张某1打伤入院治疗，向前来探望的张某1及其前妻沈某（被害人，殁年44岁）索赔人民币3.5万元未果，便诉至法院，张某1被判令赔偿范士斌人民币1.8万余元。2015年5月2日8时许，范士斌来到沈永苹在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深沟路397栋东侧一楼经营的洗衣店内，用锐器砍击沈某右枕、左项等部位数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确认，沈某系由于枕项部遭受锐器砍击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17时许，被告人范士斌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范士斌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士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范士斌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是：认定范士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士斌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曲某某证实：2015年5月2日8时许，我和妻子到鞍山市立山区新风社区曙光河畔小区7号楼东边“小革”（沈某）开的洗衣店扦裤脚，走到洗衣店门前发现拉门开着，我进去看见“小革”光着脚和右臂，趴在厕所里。厕所两个拉门朝外倒下，便扒拉她右臂，她没反应，我发现墙上有血点，“小革”后脑也都是血迹，就让妻子拨打“120”电话，后“老二”（许某1）等人过来了。我又用自己的158××××6617电话号码拨打“120”，救护人员赶到说要把厕所的拉门挪到一边去，我和“老二”将拉门挪到外面去了，救护人员检查说人不行了，让我们赶快报警，“老二”拨打“110”报警。
曙光急救中心站出车记录证实：2015年5月2日8时24分，有人用158××××6617号码呼救，称在5路终点站有人摔伤。
2.证人许某1证实：有人叫我“老二”，我在鞍山市立山区太平新风社区12号楼4单元1层经营麻将馆。2015年5月2日8时许，曲某某妻子到麻将馆说对面扦裤脚店的“小革”摔了，让我过去看看。我过去时门开着，进入室内看见“小革”在厕所里趴着，厕所墙上全是血，厕所拉门向门口倾斜，上半部分已从滑道掉出。后救护人员赶到说需要把拉门抬走，我和曲某某把拉门抬到外面，救护人员检查说人不行了，我便用自己的158××××2572电话号码拨打“110”报警。“小革”全名叫沈某，她在新风社区7号楼东1单元1层做纤裤脚的手工活四五年了，她的店一般在8点左右开门。
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2日8时38分，一男子用158××××2572电话号码报警，称在鞍山市立山区新风社区7号干洗店有人受伤倒地。
3.证人倪某证实：我是沈某前夫张某1的表嫂，住在鞍山市立山区曙光新风社区4号楼4单元64号。案发当日8时许，我接到沈某被害的信息后立即赶到现场，看见沈某趴在厕所里，便想给张某1打电话，我没有带电话，就从柜子里沈某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可打不开屏保，便将她的手机放在我亲家战秀珍手中，赶回家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张某1告知此事。随后返回现场，战秀珍说想尽快找到沈某的家属，便找人帮忙打开屏保，给手机上标注的“孩子”、“张某2”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4.证人冯某证实：我住在鞍山市立山区曙光河畔小区6号楼1单元3层西侧。2015年5月2日8时15分左右，我在自家南卧室窗户边吸烟时，看见一个年纪40至50岁、中等体型、身高约175厘米、皮肤挺黑、戴米色鸭舌帽、黑色口罩、背深色斜挎包（包朝着右侧、包上有一个外翻的盖）、穿一件灰色或蓝色衣裤、衣服上好像还有个帽子的男子从6号楼和7号楼之间从东向西朝太平5路站点方向走去，我感觉他不像好人就多看几眼。公安人员给我看的5路公交车站、河畔小区两段视频中的戴鸭舌帽、黑色口罩、背斜挎包的男子就是在家看见的那名可疑男子。
5.证人喻某证实：2013年夏天，我通过他人介绍给鞍山市立山区397栋1单元1层的裁缝店安装过卫星电视天线。2015年5月2日8时02分，裁缝店女老板用151××××5814电话号码拨打我的139××××2126电话号码说她家电视没有信号两天了，让我过去修理。当日下午，我去裁缝店发现门锁着，听说女老板被害了。
6.证人张某1证实：我前妻沈某在鞍山市立山区家洗衣店。平时她都是7时30分左右离开家，一般8点前到店里。2015年5月2日，她几点离开的家我不清楚。当日8时35分左右，表嫂倪某打电话说沈某跌倒了，我赶到洗衣店，医护人员说沈某已经死亡，我看见她的一小段黄金项链散落在她倒地位置的腿部。倪某把沈某的电话给了我，130××××5793的号码打来电话，我当时接听的，但我记不清是谁打来的。公安人员问我沈某是否和他人有矛盾、仇怨，我就提供了范士斌和我们有矛盾，公安人员围绕他开始调查工作。
我和范士斌在一起开货车干活时相识，平时我和他说话、闹玩，他认为我针对他，关系就不太好。2014年5月9日，范士斌开车将我车别住，两个车的倒车镜坏了，范士斌说我撞的他，我俩打了起来，范士斌被我打伤住院，我被拘留5日，他被拘留3日。我家洗衣店门锁眼被人用胶水堵过三次，有一次侧面的灯箱上贴了一张写着“丧衣店”的纸条，当时我怀疑是范士斌干的。因为我和沈某平时本分，没和别人交恶，只是和他发生过冲突，他打电话让我赔偿3.5万元，否则让我家破人亡。我和沈某多次到医院看望他，他又提出赔偿5万元，他爱人也到沈某的洗衣店找过我谈和解的事。后来范士斌到法院起诉，我不想给他钱，就和沈某离婚，将我名下的财产都给了沈某，法院判决我赔偿范士斌1.83万元，我于同年10月将钱交到法庭赔偿给他。
7.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四五月间，张某1开车将我男友范士斌车的倒车镜刮坏了，范士斌骂张某1几句，张某1拿锤子把范士斌头部打破了。范士斌住院期间，张某1和他妻子到医院看过几次，并表示愿意赔偿3.5万元，后来因为张某1、范士斌都被拘留了。我去张某1妻子开的纤裤脚的店里问还赔不赔钱了，她说都拘留了就让法院判吧。2015年5月2日7时许，我离开范士斌家时他在家，当日15时许，回到范家时他还在家。
8.证人李某2、栾某、王某证实：我们是新亚汽修店的修理工。2015年4月30日17时许，我们下班后和同事范士斌在店里喝酒，当日20时许，他离开时脸上没有伤，穿的蓝色带拉锁长袖T恤、蓝色牛仔裤。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鞍山市立山区深沟路与太平街交汇路口东北处。现场南侧为395栋，北侧为403栋，东侧为399栋，西侧为。现场为正楼，6层楼，一层为车库，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东侧一楼车库装修后开设的缝纫店，“120”医生已先期进入室内进行抢救，现场已被部分破坏。中心现场外侧可见一铁栅栏门，呈开启状，进门为门厅，门厅大门为塑钢推拉门，呈开启状，门厅北侧的塑钢推拉门呈开启状。进门为缝纫店内部，缝纫店室内西侧可见一缝纫机，缝纫机北侧可见一佛龛，缝纫店北侧为三扇塑钢推拉门，其中东侧及中间的推拉门被人抬到室外（“120”抢救时抬出）。推拉门的东北侧卫生间地面可见一女性尸体俯卧于地面，头东北脚西南，双腿分开，双臂伸向身体右侧，尸体穿粉色上衣、黑色裤子，赤足，尸体头部位于小便池的东北侧，右足位于卫生间南侧隔断的门口处。在尸体南侧地面可见一长约7厘米的黄金项链，项链西南侧见一只红色女士拖鞋，尸体左小腿南侧地面见一黑色纽扣，尸体左大腿后侧裤子上可见一残缺波浪纹足迹（已拍照）。尸体北侧、东侧墙上可见大面积血迹，卫生间北侧洗衣机上可见一处血迹，尸体背部粉色上衣肩胛处、腰部可见少量血迹（已提取）。将尸体双手用塑料袋包裹保护后将尸体翻转，在尸体下方原胸部位置可见2枚黑色纽扣，尸体腰部位置可见一黑色纽扣，在便池西南侧池内可见一黑色纽扣，在卫生间东侧墙角处可见一黑色纽扣。便池东侧可见少量断发，尸体头部下方可见大面积血泊。缝纫店室内为瓷砖地面，通过高压静电吸附处理，在佛龛东侧地面发现一处长约28厘米、前掌宽约9.2厘米、后跟宽约6.3厘米的鞋印，鞋底花纹为波浪状。公安人员将尸体南侧地面项链、尸体左小腿南侧地面、尸体下方原胸部位置、尸体腰部位置、便池西南侧池内、卫生间东侧墙角处的黑色纽扣共6枚、便池东侧断发实物提取。在洗衣机上、尸体背部粉色上衣肩胛处、腰部、尸体头部消防、卫生间北侧墙上以棉签蘸取的方法各提取血迹一处，在尸体左腿裤子上、佛龛东侧地面以拍照的方法各提取足迹一枚。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2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范士斌位于齐大山镇樱一街3栋西侧1单元59号的住处搜出菜刀二把、夹克四件、衬衫四件、T恤一件、衬裤一条，上述物品及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55××××6427、串码为865××××××××1517）从范士斌处扣押。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沈某颜面粘附多量血迹，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其右枕部至右下颌见四处平行排列砍创，部分创口相互融合，探查右枕部创口，创口内见颅骨粉碎骨折，断端较整齐，颅腔开放。左项部见五处创口，另见一处表皮剥脱。左颧部见一处表皮剥脱，颈前及右颈部见数处小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颈部见数处小片状表皮剥脱，右肩背部见两处条状表皮剥脱，左前臂中段前侧见数处点条状表皮剥脱，左膝关节外侧见一处表皮剥脱。解剖见枕部创口对应处头皮下片状出血，右枕部创口及枕骨骨折对应处硬膜下见少量出血，对应处小脑组织见一处挫伤出血，挫伤深达脑实质，右侧枕骨粉碎骨折，项部最深创口深达第六、七颈椎棘突间，右侧胸锁乳突肌下段前缘、左侧胸骨舌骨肌中段深侧面各见灶状出血。鉴定意见为沈某系由于枕项部遭受锐器砍击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情况说明及面部照片证实：2015年5月2日18时许、3日10时许，公安人员先后两次对范士斌面部进行拍摄。见范士斌左颧弓部见一处大约4.5厘米划痕。
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3日20时许，看守所值班医生及公安人员对范士斌进行检查，发现其后腰部皮肤可见轻微划痕。
13.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便池的西南侧池内纽扣”物证袋内黑色纽扣、“卫生间的东侧墙角处纽扣”物证袋内黑色纽扣、“洗衣机上斑迹”物证袋内棉签、“尸体背部粉色上衣的肩胛处斑迹”物证袋内棉签、“尸体背部粉色上衣的腰部斑迹”物证袋内棉签、“尸体头部下方斑迹”物证袋内棉签、“卫生间北侧墙上斑迹”物证袋内棉签上检出同一女性个体血，与沈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1×1022；送检的“沈某右手指甲”物证袋内食指、中指指甲凹面擦拭棉签上检出同一男性DNA，与范士斌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16×1018。
14.视频录像、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时21分，在曙光5路公交车终点站停靠的公交车视频中发现一名戴鸭舌帽、黑口罩、背一黑色皮包的男子从东向西步行，与证人冯某描述的可疑男子体貌特征完全相符；当日8时21分，在曙光河畔小区5号楼前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第二个影像出现在小区东侧，沿西侧从北向南步行；当日8时21分50秒，在位于太平街与交叉路口的春光修理部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招手拦下一辆电动三轮摩托车离开，向南行驶；当日8时22分，在春光修理部南侧的摩托车修理部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乘坐的三轮车经过；当日8时22分，在新人海宾馆对面公安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乘坐的三轮车继续向南行驶；当日8时23分10秒，在位于角的建设银行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乘坐的三轮车继续向南行驶；当日8时23分52秒，在位于手车租赁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乘坐的三轮车经过；当日8时26分，在曙光医院正门对面的殡葬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下三轮车穿过深沟路进入西侧楼群内，并于8时29分从楼群内走出，走到东侧打了一辆红色出租车，该出租车沿从南向北行驶；当日8时29分10秒，在位于手车租赁视频监控发现嫌疑人乘坐出租车经过，该出租车在鞍千路与路口转向向东行驶，调取该出租车天禹星照片，发现该出租车副驾驶坐一名戴黑色口罩男子，据该出租车司机回忆，该男子于当日8时30分在山嘴邮局附近下车；当日9时37分44秒，齐大山鹤林浴池视频监控发现范士斌来到该浴池，10时23分55秒离开。
证人许某2证实：2015年5月2日8点多钟，一个约40岁、身高不到170厘米、穿长袖T恤、蓝色裤子、拿一个黑色塑料袋的较瘦男子在曙光医院乘坐我驾驶的辽Ｃ×××××号捷达出租车去眼矿，行至太平山嘴邮局附近，他说东西忘带了，给我7元钱就下车了：公安人员给我出示的天禹星系统拍摄的照片上的出租车司机就是我。
天禹星系统截屏证实：2015年5月2日8时28分，辽Ｃ×××××出租车于鞍钢曙光医院附近有人上车，当日8时30分，行驶至建国路东圣府酒楼与矿建公司之间有人下车。
鉴定意见书证实：出租车男子照片中的乘客人像与范士斌人像是同一人人像。
15.情况说明证实：范士斌使用的号码为155××××6427、串码为865××××××××1517的手机于2015年5月1日15时25分、2日7时54分，先后出现在“河畔曙光”基站范围内，案发现场397栋东侧洗衣店在“河畔曙光”基站范围内，基站范围为半径约500米的圆形。
16.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5月2日8时2分，沈某的151××××5814电话号码拨打139××××2126电话号码，双方通话34秒；当日8时36至40分，沈某的151××××5814电话号码四次拨打“孩子”的136××××0901电话号码、一次拨打“张某2”的139××××3812电话号码；当日8时54分，130××××5793拨打沈某的151××××5814电话号码。
17.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9日16时30分，张某1与范士斌在鞍山市千山风景区庙儿台村建设公墓地附近，因开车卸货时候的琐事发生口角，范士斌拿铁棍打张某1头部一下打出一个包，张某1将铁棍抢下来打范士斌头部一下，造成头顶出血，张某1、范士斌分别被行政拘留五日、三日。范士斌将张某1诉至法院，张某1被判令赔偿范士斌18147.44元、承担案件受理费345元，同年11月17日，范士斌收到上述款项。
18.户籍材料证实了沈某、范士斌自然情况。
19.上诉人范士斌供述：2014年春季，我在千山风景区一个村子开货车时，因倒车镜被张某1开的货车刮坏了，和他吵了起来，被他用铁锤打伤头部。我报警后去医院看病，张某1和他妻沈某子去医院看了我几次，我提出要3.5万元或4万元赔偿，他没有给我，最终我俩都被拘留了。我出来就到法院起诉张某1，法院判他赔偿我的医药费，具体赔偿数额我记不清了。我曾听沈某说她在鞍山市太平开了一家裁缝店，但我从来没去过这个店和张某1家，住院期间我见过沈某后就再没有见过她。我于2015年春节后去鞍钢小东门附近的新亚修理厂上班，同年4月30日白天，我在修理厂修车时不小心用螺丝刀把自己的脸划伤了，当晚下班后我和李某2、栾某、王某在休息室喝酒至20时许，我才坐公交车回家。2015年5月1日，我一直待在家中。次日7时10分左右，女友李某1离开家，我起来就去了鹤林浴池洗澡，洗完澡回家洗衣服，洗完衣服在家睡着了，直到当日18时许被警察带走，我没有离开家去过别的地方，也没有人来过我家。我使用155××××6427电话号码好几个月了，手机始终在我手里，没有别人使用，我无法解释手机信号为什么在2015年5月2日8时许出现在沈某的裁缝店附近。我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沈某的手上检出我的DNA。沈某不是我杀的，如果法院判我死刑，我认罪伏法，并把遗体捐献给社会。因为我犟不过法律，法院判我我只能认罪，公安人员给我出示的证据也是铁证如山，这些证据都指向了我。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士斌指认出鞍山市立山区自由街新亚汽车修理店院内是其平时工作地点、院内东侧工人休息室是其于2015年4月30日晚喝酒地点。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范士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认定范士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范士斌因琐事曾被被害人前夫张某1打伤，张某1赔偿范士斌1.8万余元，但没有达到被告人所要的赔偿数额，其有作案动机。案发当日，范士斌否认到过案发现场，但其使用的手机却于案发当日7时54分出现在现场附近的河畔曙光基站范围内，案发现场亦在该基站范围之内，其有作案时间。证人冯某证实案发当日8时15分左右，见到一个带米色鸭舌帽子、黑色口罩、和深色斜挎包的人从六七号楼间朝太平5路站走去，案后公安人员给冯出具了5路公交站河畔小区视频中带鸭舌帽的一名男子，冯证实就是其看见的那名男子。范士斌称其于案发前两日脸被螺丝刀划伤，但是其工友李某2等三人不证实该情节。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出租车视频截图中的男子经鉴定为范士斌。在被害人的右手食指、中指指甲凹面擦拭棉签中检出了范士斌的DNA。上述证据均证实范士斌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且范士斌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范士斌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士斌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以及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刑初5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范士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刘庆浩
审判员 段 炼
审判员 齐云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王司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