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和谐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国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伟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玉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礼。
委托代理人陈钢，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市和谐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先礼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民初字第0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一部分，王先礼与和谐餐饮公司签约履行情况。
2013年5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餐饮转让协议一份，和谐餐饮公司将其业务点之一的万福阁公司的餐饮转让给王先礼经营，转让费20万元，经营窗口共三个，转让后产生的经营活动与和谐餐饮公司无关；双方明确约定当和谐餐饮公司与万福阁家具公司的合同到期后续签的，和谐餐饮公司必须交由王先礼经营；和谐餐饮公司投入的固定资产、消耗品及押金等费用支出，由王先礼接手承担；合同同时将“固定资产、消耗品及押金”清单作为合同的附件。该转让协议由王先礼本人与和谐餐饮公司代表申建平签名确认。合同附件，即“固定资产、消耗品及押金”清单，记载内容有，1、餐厅橱窗上面的广告牌的转让费4000元，2、广告牌的二次设计和制作2300元，3、土豆机2650元，4、电面锅900元，5、电饼铛900元，6、万福阁公司押金50000元，8、餐盘押金30000元，9、员工宿舍及押金2220元，10、自行车8辆1600元，11、床8张1600元，12、监控系统一套9000元，13、厨房用品股（汤桶、不锈钢盆子、切菜板、菜筐等）2500元，以上费用合计97670元。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先礼分别于2013年5月12日支付和谐餐饮公司10万元，2013年7月2日支付和谐餐饮公司10万元，2013年10月6日支付和谐餐饮公司8万元，分别由和谐餐饮公司代表申建平出具收条，一审审理中双方明确该28万元的性质，其中20万元为承包转让费，8万元为合同附件“固定资产、消耗品及押金”清单中第6项和第7项即万福阁押金5万元和餐盘押金3万元之和。
2013年7月2日王先礼与和谐餐饮公司又订立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约定转让合同期限为一年（一审审理中双方进一步明确一年期限为2013年5月12日到2014年5月12日），一年之内和谐餐饮公司或者万福阁公司无故解除合同，导致王先礼无法经营万福阁公司餐厅时，和谐餐饮公司则以20万元年承包费为标准，按实际经营时间缴纳承包费，未承包期间的费用和谐餐饮公司必须退回给王先礼；如王先礼放弃之前签订的合同或者违反厂规导致万福阁公司解除合同的，由王先礼承担后果，和谐餐饮公司可以不退还王先礼的任何费用。
第二部分，王先礼签约后再次转让经营部分。
2013年5月25日王先礼参照其与和谐餐饮公司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将上述餐饮业务点之中的一个窗口再转让给案外人李金虎并签订协议一份，转让费20万元，分别于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支付10万元，余额10万元待和谐餐饮公司与万福阁公司试用满三个月续签合同时，二日内再行支付。协议签订后，李金虎支付王先礼转让费10万元。2014年1月3日和谐餐饮公司、王先礼、李金虎三方自行协商签订调解书一份，内容为：关于万福阁食堂拉面窗口纠纷的协商处理意见，1、和谐餐饮公司包给王先礼再由王先礼转包给李金虎的拉面承包费10万元，由和谐餐饮公司退还给王先礼后再由王先礼退还给李金虎，故商定直接由和谐餐饮公司支付王先礼10万元；2、和谐餐饮公司补助李金虎损失4万元，王先礼补助李金虎2万元，王先礼应给付李金虎的2万元补助费用，直接由和谐餐饮公司在王先礼所交的押金中扣除。和谐餐饮公司补助给李金虎的费用由王先礼承担，王先礼同意直接从缴纳的转让费中付给李金虎。3、以上经三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李金虎直接从万福阁餐厅撤出，至此两清，该调解书均由上述三方签名，协议达成当日和谐餐饮公司将16万元钱款汇入李金虎指定账户，汇款用途注明万福阁拉面承包及老王部分押金汇款。一审审理中王先礼对该调解书中的第2项内容后面一段内容，即“和谐餐饮公司补助给李金虎的费用由王先礼承担，王先礼同意直接从缴纳的转让费中付给李金虎”部分有异议，认为是和谐餐饮公司事后添加的。一审审理中和谐餐饮公司确认调解书记载内容由其代表申建平书写，相关原件仅一份，由其保管。
2013年11月15日王先礼与案外人张扣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自签约之日起，王先礼将万福阁公司另外2个餐饮窗口转让给张扣华，转让费10万元，外加5万元保障金，合计15万元，合同记载王先礼保证合同执行到2014年5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张扣华将15万元转让费和保障金均支付给王先礼。2014年1月23日王先礼与张扣华再次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在承包万福阁公司和谐餐饮食堂时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王先礼先支付128000元给张扣华，于当天支付100000元，余款28000元于2014年2月15日由和谐餐饮公司、王先礼、张扣华三方到万福阁食堂盘点设备后结清，之后因未进行盘点故原告未将28000元支付给张扣华。
第三部分，和谐餐饮公司承包万福阁公司食堂经营情况。
一审审理中和谐餐饮公司提供其与万福阁公司签订的员工食堂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万福阁公司将食堂发包给和谐餐饮公司经营，合同所载经营期限为2013年9月1日到2013年11月30日，协议到期前双方均未提出书面续签意见或未达成书面续签意向，则本协议届满之日终止；若双方达成书面续签意向，需另外签订续签书面合同文本。合同约定和谐餐饮公司必须向万福阁公司交纳保证金5万元，用于设备押金、突发事件和违约事件的相关费用。合同同时约定食堂发包权在万福阁公司，和谐餐饮公司只能按规定承办伙食，无权以任何形式将食堂转包给第三方；如有转包情况发生，本协议自动立即终止。一审审理中王先礼与和谐餐饮公司亦确认一致，王先礼及其下家（李金虎、张扣华）实际在万福阁公司经营餐饮至2013年12月31日，之后餐厅由他人经营。审理中和谐餐饮公司也确认，在2013年11月30日食堂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其与万福阁公司未再续承包协议，但万福阁公司将和谐餐饮公司交纳的保证金5万元退还给了和谐餐饮公司。
第四部分，双方当事人要求合同解除后，各自主张损失事实查明部分。
王先礼主张其损失中，包括转让经营后其自行维修支出的产品费用，支出项目有谷轮、膨胀阀、冷凝器、加氟等，价款7920元，并提供2013年8月昆山市张浦镇永林五金商行出具的销售单一份。
和谐餐饮公司认为，在结算合同解除费用时，还应就王先礼在万福阁经营时欠下的昆山市保时杰清洁有限公司的餐具清洁费用一并结清，审理中其提供了昆山市保时杰清洁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的业务登记单若干份并制作明细一份。
上述事实，有双方转让协议（含附件）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王先礼再次转让经营以及后来解除经营协议书共四份；付款凭条若干；清单二份以及一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王先礼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和谐餐饮公司退还其承包费75069元，押金80000元；3、判令和谐餐饮公司赔偿其损失2359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和谐餐饮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签约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双方根据合同履行现状，均同意解除转让协议终止履行，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对于王先礼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一、对王先礼主张的要求和谐餐饮公司退还承包费75069元以及押金80000元的诉请，1、在退还承包费方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即2013年5月12日到2014年5月12日），一年之内和谐餐饮公司或者万福阁公司无故解除合同，导致王先礼无法继续经营万福阁公司餐厅时，王先礼则以20万元年承包费为标准，按实际经营时间缴纳承包费，未承包期间的费用和谐餐饮公司必须退回给王先礼；如王先礼放弃之前签订的合同或者违反厂规导致万福阁公司解除合同的，由王先礼承担后果，和谐餐饮公司可以不退还王先礼的任何费用。根据现有证据，和谐餐饮公司与万福阁公司所签订协议中明确约定和谐餐饮公司不能转承包，但和谐餐饮公司转承包给王先礼；且和谐餐饮公司协议履行期限仅至2013年11月30日，期限届满后未能延期续签，无法保障王先礼一年的承包期，符合补充协议约定情形，即和谐餐饮公司应该按照约定仅能收取王先礼实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用，即2013年5月12日-12月31日计234天，以20万元年标准确定128219元，现王先礼实际交纳了20万元，应退还71781元。和谐餐饮公司认为不应该返还承包费，但其未能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举证王先礼放弃之前签订的合同或者违反厂规导致万福阁公司解除合同的，由王先礼承担后果，则和谐餐饮公司可以不退还原告的任何费用。一审审理中和谐餐饮公司还提及，因王先礼再次转租产生了吵架闹事导致最终合同未能续签，但未能就此进行充分举证证实；且即使存在该情形，也不影响王先礼根据其与和谐餐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向和谐餐饮公司主张权利，和谐餐饮公司承担责任后亦可根据相关情形向其他人员主张权利。
2、返还押金80000元部分，根据转让协议该部分押金分为两项即和谐餐饮公司交至万福阁公司的押金50000元，以及王先礼交给和谐餐饮公司本身的餐盘押金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和谐餐饮公司投入的固定资产、消耗品及押金等费用支出，虽由王先礼接手承担，但餐盘押金系王先礼经营时所用被告餐盘支付的押金，不同于和谐餐饮公司投入的固定资产、消耗品属于接手承担物品，在经营期间不需返还，在合同终止履行时仍应交接物品和押金，现双方闹有矛盾后未能进行交接以明确餐盘是否有损坏等，故本案中30000元餐盘押金不支持返还，可等双方交接完成后确定返还及返还多少。另外50000元作为和谐餐饮公司交到万福阁的保证金，在和谐餐饮公司与万福阁公司解除合同该公司将50000元返还给和谐餐饮公司后，和谐餐饮公司应返还给王先礼。
二、王先礼要求和谐餐饮公司赔偿损失，具体是指1、李金虎处按转让协议未收到的100000元，以及后来解除协议时额外补偿的20000元；2、转让给张扣华后产生的78000元损失；3、承包后自行修理设备产生的费用7920元；4、另外购置餐具产生的费用30000元。
对上述第1项损失主张，即李金虎处按转让协议未收到的100000元，以及后来解除协议时额外补偿的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王先礼在受让餐厅后再将部分转让给李金虎，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王先礼、和谐餐饮公司及李金虎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涉及对李金虎交纳转让款的退还、对李金虎损失的补偿以及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事件处理和内部分担方面，该调解协议属三方的一揽子协议，三方均签字确认视为三方就转让李金虎事件处理完毕，三方在此事件上不应再有其他纠葛，王先礼据此再次要求和谐餐饮公司赔偿李金虎未按转让协议支付的1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根据协议上记载的20000元亦属于王先礼自愿支付，也不应由和谐餐饮公司返还。
对上述第2项王先礼主张的转让给张扣华产生的78000元损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先礼收到张扣华转让款加保证金计150000元，根据王先礼与张扣华达成的解除协议，王先礼应支付张扣华128000元，现王先礼仅支付了100000元，尚有28000元没有支付，根据上述数据对比，王先礼在转让张扣华事件中不能认定存在损失，故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上述第3项损失，即王先礼承包后自行修理设备产生的费用7920元，属王先礼正常经营支出费用，且在相关合同中并未注明该费用由和谐餐饮公司负担，故对该损失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上述第4项，即购置餐具产生的费用30000元，属王先礼自行采购归自己所有财产，无理由要求和谐餐饮公司负担该费用。
三、对和谐餐饮公司提出的要求扣款的费用认定处理部分。
和谐餐饮公司提及两块费用：一是要求根据王先礼、和谐餐饮公司、李金虎三方调解协议内容，由王先礼支付160000元。根据调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和谐餐饮公司主张的160000元组成部分是10万元（李金虎支付到王先礼的转让费）、40000元（和谐餐饮公司补偿李金虎金额）及20000元（王先礼补偿李金虎金额）之和。其中10万元，根据调解协议内容明确是李金虎支付给王先礼的转让费，该费用的处理方案和流程是王先礼退还李金虎10万元，和谐餐饮公司退还王先礼10万元，故确定由和谐餐饮公司直接退还李金虎10万元，因此和谐餐饮公司在协议中是同意退还王先礼10万元的，只是基于王先礼也要退还李金虎故而由和谐餐饮公司直接将10万元退至李金虎处，故和谐餐饮公司要求王先礼返还该1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和谐餐饮公司补偿给李金虎的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内容该款属和谐餐饮公司补偿给李金虎的钱款，虽然在调解协议第二项中存在“和谐餐饮公司补助给李金虎的费用由王先礼承担，王先礼同意直接从缴纳的转让费中付给李金虎”，但根据调解书3项内容及落款签名部分的间距，发现第1项与第2项之间有一行空白，第2项与第3项之间若没有王先礼所提异议部分内容，之间也有一行空白，第3项与最后落款签名部分也有一行空白，与常人的一般书写习惯相符；协议第2项中明确和谐餐饮公司补助李金虎4万元应理解为系和谐餐饮公司自身负担费用，该项中在明确由和谐餐饮公司补助李金虎4万元，由王先礼补助李金虎2万元的情况下，再约定和谐餐饮公司补助李金虎的4万元由王先礼承担，两者存在矛盾，情理不通；以及和谐餐饮公司确认调解书记载内容由其代表申建平书写，相关原件仅一份，由其保管，审理中又是由和谐餐饮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故综合分析，和谐餐饮公司要求由王先礼承担和谐餐饮公司自愿补偿给案外人的4万元的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协议中的2万元，明确系王先礼补偿给案外人李金虎的，现由和谐餐饮公司代为支付，王先礼应负责返还。
和谐餐饮公司要求王先礼返还费用的第二项是其为王先礼垫付的清洁餐具费用，为此和谐餐饮公司提供了2013年12月的案外人清洁公司的请款清单及发货（清理餐盘）单据，对此王先礼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先礼在2013年12月未实际经营，相关经营是由下家受让方在做，故相关费用不应由王先礼负担，原审法院对和谐餐饮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先礼与昆山市和谐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餐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二、昆山市和谐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王先礼承包转让费71781元，押金50000元，扣除该公司为王先礼代为支付的补偿款20000元，确定由昆山市和谐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王先礼钱款1017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先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王先礼负担3165元，和谐餐饮公司负担4000元。
上诉人和谐餐饮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款项，不应再退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一、根据调解书上诉人已经退还被上诉人10万元，应当直接从退还被上诉人的承包费中扣除。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明确约定该10万元是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承包费。上诉人与第三人李金虎之间没有合同，也没有收取过李金虎承包费，上诉人没有退还李金虎承包费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调解书确认10万元是上诉人退还李金虎的承包费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支付给李金虎的4万元根据调解书的约定也应当从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中扣除。调解书明确载明上诉人补助给李金虎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李金虎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需要补偿任何费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其有复印件，但其并未提供，一审法院仅凭推理不支持该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先礼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10万元承包费的退还，调解书明确约定是由上诉人退还给李金虎，上诉人承担退还义务，而且结合本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之所以上诉人要退还李金虎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未能与万福阁公司续签承包协议导致李金虎无法继续经营，上诉人存在过错，所以才同意承担退还承包费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与李金虎没有任何关系不符合事实。二、关于退还4万元补偿款，调解书明确是由上诉人自行补助李金虎的损失，既然是上诉人补助，费用就应由上诉人承担，调解书第二项最后一段话，一审法院也认为是上诉人自己补加的，从行文习惯和文义对比来看都是上诉人后来补的，所以上诉人根据自己补写的话要求被上诉人承担4万元补偿款与事实不符。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对申建平代表和谐餐饮公司与王先礼、李金虎三方签订的调解书内容的理解，即和谐餐饮公司按照调解书直接支付给李金虎的16万元是否应当由王先礼承担。
对于调解书第1项约定退还的10万元，和谐餐饮公司认为其与李金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没有向李金虎支付承包费的义务，该笔费用实际是和谐餐饮公司退给王先礼的承包费，再由王先礼退给李金虎。王先礼则认为由于和谐餐饮公司未能与万福阁公司续签合同，导致李金虎无法继续经营，和谐餐饮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为了尽快解决纠纷才同意支付李金虎承包费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的性质应根据调解书的内容进行认定。根据调解书的约定该10万元为退还李金虎的拉面窗口承包费用，由和谐餐饮公司退给王先礼，再由王先礼退给李金虎。调解书中无关于该笔费用最终由王先礼负担的约定，从内容中也无法得出该笔费用系和谐餐饮公司退还给王先礼的承包费的结论，故对和谐餐饮公司关于该10万元的上诉观点，本院碍难支持。
对于调解书第2项后半部分的约定，王先礼认为系和谐餐饮公司补写，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对后半部分的约定，从书写习惯上看，该部分字体偏小，字体间距较紧密，与调解书其他部分的行文存在明显的差异；从文义上看，后半部分约定和谐餐饮公司补助李金虎的4万元由王先礼负担并从王先礼交纳的转让费中直接支付与前半部分分别约定和谐餐饮公司与王先礼对李金虎进行补助存在矛盾。综上，结合调解书原件只有一份且由和谐餐饮公司保管的情况，本院认为王先礼对第2项后半部分约定提出的异议具有合理性。故依据调解书第2项前半部分约定，和谐餐饮公司补助李金虎的4万元不应由王先礼负担；王先礼补助李金虎的2万元由和谐餐饮公司垫付，应当自和谐餐饮公司应返还王先礼的费用中予以扣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5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和谐餐饮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