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专林，男，1981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叶，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女，1988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敏，男，1986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徐专林因与被上诉人陈莉、胡敏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专林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莉于2014年、2017年向徐专林共借款两次，频率不高；2017年2月期间，徐专林实际出借给陈莉5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陈莉主动提出支付利息；借条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2月22日，而非一审认定的借款期限约定不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专林系善意出借方，对借给陈莉的款项用途并不知情，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陈莉、胡敏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系陈莉、胡敏敏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莉、胡敏敏承担。被上诉人陈莉、胡敏敏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徐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莉、胡敏敏归还借款1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由陈莉、胡敏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专林与陈莉自2014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陈莉皆有借有还，并支付利息。2017年2月17日，徐专林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陈莉转账各1万元，合计2万元。陈莉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生意周转（指印）需要，向徐专林（指印）借款人民币（现金/转账）大写叁亻万圆，小写￥30000，利息每月一付，本金到期一次性付清，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借款期限自2017（指印）年月日至2017年（指印）22月22日止。如遇诉讼，由借款地苏州市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陈莉（指印）身份证号码：（指印）电话：136××××3305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还清本息为止。连带保证人：身份证号码：2017年2月17日”。出具借条后，徐专林又于2017年2月20日通过微信向陈莉转账9950元，上述金额合计2995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莉出具借条后，先后通过银行卡转账与现金支付方式向徐专林归还借款本金各1万元，合计2万元。同时，陈莉于2017年2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徐专林支付利息1500元，后又于2017年3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徐专林支付利息2400元，上述利息合计39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陈莉与胡敏敏于2008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并于2017年4月11日离婚。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于2017年3月3日出具拘留通知书，载明该局已于2017年3月3日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陈莉刑事拘留。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条一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拘留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支付宝转账凭证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二份（各6页）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陈莉陈述，其目前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被取保候审。审理中，徐专林主张，陈莉已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其余借款未归还。同时，陈莉在借款时都主动提供胡敏敏的联系方式，本案借款也是陈莉以还房贷为由向徐专林借款10万元，徐专林认为借款过高，自己愿意借1、2万，最终形成本案金额。虽然在2017年3月陈莉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对其取保候审，故陈莉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是否追究刑事责任有待公安查证，无论资金拆借的行为是合法还是非法，陈莉都用于婚后的夫妻共同生活并购买了车辆、房产，故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利息，徐专林自认陈莉于起诉前支付了3900元利息，但利息是由陈莉提出，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6页证明借款原因及转账事实，其中在2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陈莉有明确利息，5天一个周期，证明利息的付款方式。现徐专林仅主张陈莉支付1万元本金及自起诉后年利率6%的逾期付款利息。经质证，陈莉对微信聊天记录6页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催讨1万元的聊天记录是因为当时很多人向其催款，当时一时搞不清，所以有了这个记录。利息是徐专林主动要求的。陈莉还主张，本案中提及的1万元本金已还清，同时付了3900元的高额利息，整笔债务发生之中徐专林就已知晓其本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专林是以高额利息为目的向其借款。同时徐专林所说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向徐专林借款后，再还给其他借款人，徐专林所说购买房产与事实不符，该房是拆迁房，并于2016年12月就已经抵押给平安银行，抵押所得款项都用于归还借款。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聊天记录6页，证明欠款已经还清。经质证，徐专林对聊天记录无异议，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与陈莉当庭陈述有出入，徐专林没有向公安报案。胡敏敏主张，不清楚徐专林与陈莉之间的借款，2016年12月时，上述房产是以其名义抵押的。提供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已与陈莉于2017年4月离婚。经质证，徐专林对离婚协议书无异议，但表示不清楚陈莉、胡敏敏已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予以清偿。虽然陈莉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徐专林与陈莉就本案争议借款行为意思表示真实，是合意行为，出借人在出借时主观上没有损害其他合法利益的故意和过错，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该借款行为单独来讲仍属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且承办人与侦办陈莉案件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联系后得知，徐专林并未就本案借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未将徐专林与陈莉之间的民间借贷纳入陈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侦查范围，故对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审理并无影响。根据徐专林提供的2017年2月17日的借条，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徐专林实际向陈莉转账29950元，虽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3万元，但应以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29950元为借款本金。关于借款利息，徐专林提供的借条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支付利息约定亦不明确，故徐专林与陈莉之间的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庭审中，徐专林与陈莉一致确认陈莉在借款后向徐专林支付了3900元利息，该利息虽为程莉自愿支付，但年利率为390.65%，已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1日，以借款本金29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共计359.4元，超出3540.6元，该超出部分应予返还，剩余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6409.4元（29950-3540.6）。徐专林与陈莉对于陈莉已归还2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其余借款本金是否归还，陈莉主张已还清，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陈莉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条上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徐专林有权要求陈莉随时清偿借款，现陈莉归还徐专林20000元借款后，未归还徐专林剩余借款，应承担归还徐专林借款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陈莉应承担归还徐专林借款本金6409.4元（26409.4-20000）的民事责任。同时，徐专林要求陈莉支付自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且未超过法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胡敏敏与陈莉在2008年10月30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陈莉、胡敏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对于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就本案而言，首先，胡敏敏作为陈莉的丈夫，未在借条上具名认可，没有与陈莉作出向徐专林借款的合意。其次，徐专林陈述陈莉以还房贷为由向其借款，但徐专林举证的借条又载明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对于陈莉的借款用途二者并不一致，因而不能明确本案所涉借款的用途。最后，徐专林与陈莉在庭审中均自认双方自2014年以来至2017年就发生借贷关系，徐专林从中收取利息，陈莉就本案所涉借款支付了高额利息，结合双方在庭审中关于借款的频率、数额、利息等的陈述，陈莉数年来将上述高息借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有违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徐专林是以获取高额利息收益为目的而对陈莉借款，徐专林应对其本案所涉借款用于陈莉、胡敏敏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徐专林未能举证证明陈莉将本案所涉借款用于陈莉、胡敏敏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涉及借款应属陈莉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徐专林要求胡敏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陈莉第一次开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陈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专林借款人民币6409.4元，并支付以6409.4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陈莉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二、驳回徐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50元，由徐专林负担18元，陈莉负担32元。二审中，徐专林、陈莉一致确认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专林、陈莉对于《借条》中发生的实际借款金额29950元，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金额，因双方均确认陈莉归还了本金20000元及利息3900元，而该3900元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超过法律规定部分抵扣本金并根据徐专林的诉请判令陈莉归还徐专林借款人民币6409.4元及自2017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胡敏敏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徐专林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莉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所涉借款应属陈莉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徐专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专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