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
法定代表人：孟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中正，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水务局，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
法定代表人：叶有清，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梅，安徽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正源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法定代表人：江秀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茜，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元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石子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泰公司）、定远县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正源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安徽元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骏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中正，上诉人定远县水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在梅，被上诉人正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章茜，被上诉人元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正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骏泰公司与正源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虽然正源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有骏泰公司的名称，加盖的是项目部章，该项目部章属他人私刻；合同中的签字人石子伟也不是骏泰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元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也没有得到骏泰公司的授权。骏泰公司与正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正源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中所有的签字人均不是骏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签名的同一人员存在多种笔迹，存在作假的痕迹，同时也没有骏泰公司签章，故骏泰公司从来没有收到正源公司的货物。三、正源公司是与元徽公司之间进行货物交接，正源公司也接收了元徽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也与元徽公司进行了对账。元徽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即使骏泰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元徽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案涉款项非工程款，而是货款，正源公司不能要求骏泰公司承担责任，且骏泰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元徽公司，不存在欠付元徽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正源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骏泰公司主张货款。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货款支付条件为审计完成后七日内支付，但涉案工程截止目前并未完工，因此其主张的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令骏泰公司支付货款并至2016年2月27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已然违反了合同约定。
正源公司答辩称，一、骏泰公司为建设涉案工程需要设立了项目部，骏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合同落款为他人私刻的公司项目部章，对于骏泰公司提出的私刻公章，可以申请鉴定。如果存在私刻公章，骏泰公司可以向其主张权利。且骏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公章提出私刻的问题，表明其认可公章的真实性。虽然元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子伟在合同上签字，但元徽公司是骏泰公司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负责现场施工，石子伟是项目负责人，并不能因此认定购买方为石子伟本人，更不可能是元徽公司，故正源公司与骏泰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正源公司也履行了供货义务。二、根据合同约定，正源公司将货物送到了骏泰公司的工地，存在每次收货人不一样的情形。因骏泰公司是购买方，正源公司自然认定接受货物的一方是骏泰公司，即使实际接收货物的是元徽公司的员工，也是元徽公司根据骏泰公司的授意接收货物的，在元徽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货物买卖合同的情形下，正源公司不可能向其交付货物。三、由于元徽公司是实际施工方，其对施工情况较为了解，对正源公司的供货及账款往来较为了解，在工程价款进度支付核对时，元徽公司对骏泰公司已支付货款进行了核对，定远县水务局作为担保方也对涉案工程的购货方、货款支付情况进行了确认，进一步证明了正源公司与骏泰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
元徽公司答辩称，本案是骏泰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元徽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定远县水务局答辩称，对骏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
定远县水务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正源公司对定远县水务局的起诉及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正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定远县水务局的下设机构，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对外无担保权，定远县水务局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货物买卖合同》中约定全部供货和审计完成后7日内（总计不超过2个月），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货款。根据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利息错误。
正源公司答辩，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定远县水务局的下设机构，负责规划、管理和建设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定远县水务局的下设机构，对外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定远县水务局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作为国家行政主管单位的下设机构，无权对外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定远县水务局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货物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货款的结算时间，并特别约定供货后总计不超过2个月的给付时间，定远县水务局认为总工程未审计，付款条件未成就，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
元徽公司答辩称，本案是骏泰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元徽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骏泰公司答辩，对定远县水务局的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
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决骏泰公司、定远县水务局连带还款1049471.37元，并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骏泰公司、定远县水务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9日，定远县水务局以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定远县水务局下设机构）为发包方与骏泰公司为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2）、工程地点：安徽省定远县。（3）、工程规模：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区涉及连江镇、张桥镇、二龙乡、池河镇共40个行政村。承包方的建设任务：河塘清淤整治。双方还就合同价款、履约担保、合同工期及进度等进行了约定。骏泰公司为建设工程的需要设立了骏泰公司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项目部，并将涉案工程交由元徽公司具体施工。
2015年6月3日、7月13日，骏泰公司以骏泰公司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项目部与正源公司签订两份《货物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需方骏泰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供方正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由于乙方所代理的产品质量优良、价格合理、供货和售后服务及时，甲方自愿购买乙方销售的PVC管材、管件、阀门用于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工程使用。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产品品名、规格、单价及数量：详见合同第一条，总价款分别为1483427.7元和93538元，该条注明最终按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二、产品质量要求和售后服务：乙方提供的货物为符合国家有关质量的规定和要求，随货向甲方提供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及相关资料并免费提供安装技术指导等售后服务。三、产品的供货及结算方式：货物交货时间按甲方提供的工程进度计划表执行，由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工地，甲方应及时组织人员卸货（运费已含在合同单价内）。全部供货和审计完成后7日内（总计不超过2个月），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货款，否则乙方按每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违约金。如因乙方货物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产品验收方式：货物进入甲方工地后，由甲方指定人员予以验收确认，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最终以甲方确认的送货单为准。双方还就争议的解决及其他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作为合同的履约保证方在合同上盖章担保。合同签订后，正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骏泰公司施工工地供货，并于2015年12月26日全部供货完毕。2016年7月24日，正源公司与施工方元徽公司对所供货物的总价款1697051.86元核对无误后，元徽公司项目经理在正源公司出具的《工程价款进度支付汇总表》上签名确认。2017年5月3日，正源公司与履约保证方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对正源公司所供货物的价款进行核对后形成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项目名称：定远县2014年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购货单位：安徽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四期供货应支付金额1697051.86元；二、折扣金额97580.49元；三、已支付金额合计550000元。截止2017年5月骏泰公司结欠正源公司1049471.37元。”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在对账单的履约保证方栏对所欠金额盖章确认。
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安徽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定远县水务局的下设机构，负责规划、管理和建设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5年6月3日、7月13日签订的两份《货物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骏泰公司与元徽公司由谁应向正源公司支付货款。二、定远县水务局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定远县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6月3日、7月13日，骏泰公司以骏泰公司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项目部与正源公司签订的两份《货物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据此，骏泰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正源公司与骏泰公司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源公司依约向骏泰公司施工工地提供PVC管材等材料，骏泰公司应向正源公司及时偿付尚欠的货款1049471.37元，其长期拖欠不付，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正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双方在《货物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适当予以减少，正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在《货物买卖合同》中约定”全部供货和审计完成后7日内（总计不超过2个月），甲方（骏泰公司）一次性付清乙方（正源公司）货款，否则乙方按每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违约金。”正源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全部供货完毕。正源公司主张货款的期限不违反双方在《货物买卖合同》中关于支付货款期限的约定，且骏泰公司应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向正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骏泰公司与定远县水务局以涉案工程审计完成作为正源公司主张货款的成就条件，不符合双方在《货物买卖合同》中关于支付货款期限总计不超过2个月的约定。
因骏泰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元徽公司施工，元徽公司与正源公司并未签订涉案工程所需的货物买卖合同，元徽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因货物买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元徽公司不承担向正源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二，定远县水务局是国家水务行政主管单位，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定远县水务局的下设机构，对外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在《货物买卖合同》中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除外。”的规定，该保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正源公司将定远县水务局作为被告起诉，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定远县水务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应为适格。
关于正源公司要求定远县水务局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正源公司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定远县水务局的下设机构，无权对外提供担保即与之签订保证合同，定远县水务局应知其下设的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对外无担保权却令其与正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其行为均有过错，故正源公司与定远县水务局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定远县水务局应对骏泰公司所欠正源公司货款1049471.37元及相应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一、被告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正源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偿付货款1049471.37元，并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定远县水务局对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欠款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正源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54元，由被告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正源公司举证拨款申请表复印件六份。证明：涉案项目是由骏泰公司承包，也是由其向定远县小型农田管理处申请拨款，该管理处作为业主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同意付款。
骏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申请表中载明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即现场负责人为皮兴锋，并非正源公司所称的石子伟，石子伟不可以代表骏泰公司签署买卖合同。
定远县水务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元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元徽公司无关。
根据正源公司举的举证及骏泰公司、定远县水务局、元徽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骏泰公司、定远县水务局、元徽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拨款申请表中，申请拨款承包单位栏中加盖有骏泰公司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项目部印章。
定远县水务局在定远县人民政府定政秘（2010）76号《关于同意组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的批复》中注明，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其下设临时机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骏泰公司与正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定远县水务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骏泰公司否认其公司刻制了项目部印章，认为系他人私刻的，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承包单位申请拨款时，在拨款申请表中亦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骏泰公司对拨款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骏泰公司使用了骏泰公司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项目部印章。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两份《货物买卖合同》中均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定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工程系骏泰公司中标承建，可以认定该公司为了施工该工程设立了项目部。骏泰公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对外采购货物，应当是代表骏泰公司，其责任应当由骏泰公司承担。虽然元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子伟在《货物买卖合同》中签名，但并无证据证明正源公司在签订《货物买卖合同》时知道石子伟或元徽公司与骏泰公司就涉案工程之间的关系，而涉案《货物买卖合同》加盖有骏泰公司远县农村河塘清淤整治试点县2014年度项目施工标项目部印章，据此，正源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是与骏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故骏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正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5年6月3日的《货物买卖合同》中约定，“全部供货和审计完成后7日内（总计不超过2个月），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货款”，根据该约定，骏泰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全部供货审计完成后7日内，但总计时间不能超过2个月。故涉案工程的审计是否完成非支付货款的唯一条件。2015年12月26日，正源公司向涉案工程的供货已全部完毕，至正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2个月，骏泰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成就。故骏泰公司、定远县水务局上诉认为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货物买卖合同》中约“全部供货和审计完成后7日内（总计不超过2个月），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货款，否则乙方按每日千分之一收取甲方违约金。”骏泰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向正源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定远县水务局上诉认为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010年，定远县人民政府作出定政秘（2010）76号《关于同意组建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的批复》，同意组建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定远县水务局亦认可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其下设临时机构。定远县水务局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定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系其下设机构无证据证明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定远县小型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在《货物买卖合同》中作为履约保证人签章，系为该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责任。但其作为国家机关的下设机构对外担保，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提供的担保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根据该规定，定远县水务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定远县水务局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骏泰公司、定远县水务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8元，由上诉人安徽骏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54元，上诉人定远县水务局负担200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王 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婧靓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