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宝本，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世蓬，山东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作超，男，1978年11月10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进宇，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宏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宏本，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世蓬，山东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装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作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3056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喆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安太欣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丰装潢公司与原审被告青岛宏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世蓬，被上诉人王作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进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作超在一审中诉称，王作超诉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已由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裁决，城劳人仲案字（2013）第740号仲裁裁决仅支持了王作超的仲裁请求，王作超不服，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王作超与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共同支付王作超2013年1月至4月工资967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57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21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7395.2元、2013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607.65元、2012年度奖金21407.65元。
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同意王作超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宏丰装潢公司仅应支付王作超2013年1月至4月份待岗工资，王作超其他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在一审中分别诉称，王作超于1997年到青岛宏大空调配件有限公司从事操作工工作，1998年2月9日在工作中受伤，经事故调查，该事故是王作超违章操作造成。1999年1月15日，宏丰集团公司为王作超完成工伤认定，王作超经鉴定为伤残伍级。1999年5月9日，王作超、宏丰集团公司达成《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书》，宏丰集团公司按1996年8月劳动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支付王作超伍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800元，另外增加补助17200元，并为王作超重新安排了合适的工作，在宏丰装潢公司从事项目经理工作。协议还约定了王作超入股，享受股东待遇，公司破产后，按破产法处理。2012年12月，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因生产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已停产并将公司资产转让，转让后劳动合同由接收公司履行，王作超不愿到接收公司，遂自行离开。根据以上事实，王作超2013年1月至4月未提供劳动，故不应支付工资。王作超发生工伤时间为1998年，当时《工伤保险条例》尚未颁布，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而《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并未规定伍级伤残享有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待遇，且2011年《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的决定》规定“本条例实施后本决定施行前受到事故伤害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依照本决定的规定执行”，王作超已于1999年1月15日完成工伤认定，且双方已达成协议，该工伤事故已赔偿终结，王作超主张按现行法律规定享受工伤待遇，无法律依据且已过仲裁时效。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因生产经营变故，破产不再经营，资产已转让，王作超自行离职，不应支付赔偿金，应按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执行。综上，请求判令：1、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不支付王作超2013年1月至4月工资967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57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212元、赔偿金77395.2元；2、诉讼费用由王作超承担。
王作超在一审中辩称，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查明，一、宏丰集团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股份有限公司，宏丰装潢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王作超于1997年11月份到宏丰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青岛城阳宏大空调配件公司（以下简称“宏大空调公司”）从事操作工工作，1998年2月9日在该公司发生工伤，伤残等级被鉴定为伍级，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1999年5月9日与宏丰集团公司达成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书，由宏丰集团公司赔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公司补助共计30000元，并于1999年12月份将王作超安排到宏丰装潢公司从事项目经理工作。宏丰装潢公司于2001年1月开始为王作超缴纳养老、医疗、生育三险，于2004年开始缴纳工伤保险，于2006年开始缴纳失业保险。王作超与宏丰装潢公司最后签订的一份劳动合同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王作超称宏丰装潢公司未与其签订2013年度劳动合同，该公司辩称其已将盖章的2013年度劳动合同给了王作超，但王作超不同意续签，而王作超2013年2月27日领取的档案（注：建造师证书、印章、职称证书）内包括了2013年度劳动合同，王作超对此不认可，宏丰装潢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有效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属实。2013年5月2日，宏丰装潢公司向王作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的解除合同原因为“企业撤销、解散”。关于王作超离职原因，王作超称2013年5月2日因宏丰装潢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自此再未回公司工作；宏丰装潢公司称系王作超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于2013年2月27日离职。经询问，宏丰装潢公司当庭确认不存在企业撤销、解散情形。另查明，王作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418.6元，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为37404元。
二、王作超提交的宏丰装潢公司2012年《年终奖励办法》主要载明工程部拿出工程总额的1%作为奖励，20%留给工程部，按照个人的贡献大小进行分配，内勤5%，其余75%项目部自行协商分配。王作超编制的关于2012年年终奖励《工作报告》主要载明提取工程总额1%的75%奖励其项目部：2854352.88×1%×75%=21407.65元，请领导批示，宏丰装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宝本在审核人处签字确认，但批准人处为空白。
三、申请人（王作超）为索要工资、工伤保险待遇等，于2013年5月2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定两被申请人（宏丰集团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宏丰装潢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支付：1、伍级工伤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80786元；2、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279.05元；3、2013年1月至4月工资16810.2元；4、2012年度奖金21407.65元；5、2013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607.65元。该委认为：1、第二被申请人提供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表，证明申请人月平均工资为2200元，申请人对本人签字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工资表显示申请人月平均工资为2418.6元。申请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工资数额不对，故对该工资表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提交2013年1月至4月工资表，证明申请人工资情况，申请人不认可，该工资表没有申请人签字确认，对该工资表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支付申请人该期间工资，故申请人要求支付2013年1月至4月工资16810.2元，理由正当，予以部分支持；2、申请人于1998年2月9日在青岛城阳宏大空调配件公司工作中受伤，1999年1月15日经鉴定部门鉴定申请人伤残伍级，1999年5月9日双方达成协议，由第一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公司补助共计30000元，后将申请人安排至第二被申请人工作，第二被申请人于2013年5月2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86号）规定，申请人的工伤待遇应适用修改后的《工伤保险条例》，被申请人1998年未给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故申请人要求两被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3、被申请人提交档案领取证明，证明申请人已将劳动合同等档案领取，申请人认可领取，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3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607.6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申请人提交第二被申请人出具的解除合同报告书，证明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称解除原因是企业撤销、解散，但未提交企业已撤销或解散的证据，应认定被申请人属违法解除，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0279.05元，理由正当，予以部分支持；5、申请人要求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2年度奖金21407.65元，并提交工作报告及年终奖励办法，证明公司拖欠其年终奖励，第二被申请人称奖励对象是项目部而非申请人，且在审核中并未批准，也未显示奖励个人情况，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2年度奖金21407.65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裁决：1、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3年1月至4月工资967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57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212元、赔偿金77395.2元；3、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王作超与宏丰集团公司、宏丰装潢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依法起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王作超与宏丰装潢公司自1999年12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法受法律保护。王作超称宏丰装潢公司未支付2013年1月至4月工资，宏丰装潢公司称已发放2013年1月至2月工资，但因该公司发放工资采取签字领现金方式，故在该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已向王作超支付2013年1月至2月工资的情况下，法院对王作超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计算方式为：（2418.6元×4个月）=9674.4元。宏丰装潢公司2013年5月2日与王作超解除劳动关系，王作超认可该解除时间，法院予以确认。因宏丰装潢公司不存在企业撤销、解散情形，其以该理由解除与王作超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王作超要求宏丰装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计算方式为：（2418.6元×16个月×2倍）=77395.2元。王作超与宏丰装潢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王作超称公司未与其签订2013年劳动合同，宏丰装潢公司认可双方未签订，但称系因王作超不同意续签且王作超2013年2月27日领取的档案内包括了2013年度劳动合同，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作超2013年2月27日领取的档案仅包括建造师证书、印章、职称证书，并未包括2013年度劳动合同，故宏丰装潢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有效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属实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宏丰装潢公司2013年1月1日后未与王作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宏丰装潢公司应自2013年2月1日起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支付责任，王作超据此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其计算方式为：（2418.6元×3个月）=7255.8元。关于王作超主张的2012年度奖金21407.65元，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可以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王作超编制的关于2012年年终奖励《工作报告》载明的奖励对象为项目部，而非王作超本人，且该奖金批准人处为空白，可见未履行完审批手续，故在宏丰装潢公司未明确王作超个人奖金数额情况下，王作超要求支付2012年度奖金21407.65元，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王作超可待奖金条件成就后在法定期限内另行主张权利。宏大空调公司和宏丰装潢公司均系宏丰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三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王作超虽受伤时工作单位为宏大空调公司，但于1999年12月份由宏丰集团公司安排至宏丰装潢公司工作，故宏丰装潢公司在2013年5月2日违法解除与王作超之间的劳动关系后，王作超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依法应由宏丰装潢公司赔偿。参照《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办字（2011）143号）第十五条关于“工伤职工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照其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时的规定执行”之规定，王作超的工伤保险待遇应按《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鲁政发（2011）25号）的相关规定享受，根据该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37404元为基数应支付22个月的工资：［（37404元÷12个月）×22个月］＝6857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37404元为基数应支付36个月的工资：［（37404元÷12个月）×36个月］＝112212元。王作超要求宏丰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宏丰装潢公司要求不支付王作超2013年1月至4月工资967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57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212元及赔偿金77395.2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参照《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鲁政发（2011）25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办字（2011）143号）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作超与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2日解除；二、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支付王作超2013年1月至4月工资9674.4元；三、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支付王作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8574元；四、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支付王作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212元；五、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支付王作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7395.2元；六、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支付王作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255.8元；七、驳回王作超对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王作超对青岛宏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二至六项，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应付款额共计人民币275111.4元，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元，由青岛宏丰集团装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宏丰装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王作超在2013年1月到4月未提供劳动，故不应支付工资；二、王作超发生工伤时间在1998年，当时《工伤保险条例》尚未颁布，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当时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五级伤残还没有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待遇规定。2011年《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的决定》规定“本条例实施后本决定施行前受到事故伤害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依照本决定的规定执行”，而王作超已于1999年1月15日完成工伤认定，双方已达成协议，该工伤事故已赔偿终结，王作超此时再主张工伤待遇，于法无据且已过仲裁时效；三、王作超系自行离职，不应支付赔偿金，宏丰装潢公司正申请破产，应按破产法相关规定执行。
被上诉人王作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宏丰集团公司同意宏丰装潢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1、宏丰装潢公司2013年解除与王作超的劳动合同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宏丰装潢公司是否应当向王作超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宏丰装潢公司是否应当向王作超支付2013年1月到4月的工资。
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宏丰装潢公司2013年5月2日与王作超解除劳动关系，其向王作超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上记载的解除合同原因为“企业撤销解散”。王作超对此不服，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宏丰装潢公司应对其解除与王作超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正当性负有举证责任。而宏丰装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企业撤销、解散的情形，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宏丰装潢公司解除与王作超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该条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并赋予劳动者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权利。在本案中，王作超在仲裁阶段提出要求宏丰装潢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即表明其不再要求继续履行与宏丰装潢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应当自2013年5月2日解除，宏丰装潢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王作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审计算赔偿金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随着经济的深入发展，我国在立法上不断强化对工伤职工权益的保障。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均属于工伤职工伤残待遇的范畴。具体到五级伤残待遇，原劳动部于1996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劳部发（1996）266号）第二十四条规定，五级伤残职工享受伤残待遇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相当于伤残职工本人十六个月的工资；因伤残造成本人工资降低时，由所在单位发给在职伤残补助金；旧伤复发经确认需要治疗和休息的，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和工伤津贴；企业难以安排工作的，按月发给相当于本人工资百分之七十的伤残抚恤金。该规章已于2007年11月9日废止。国务院于2004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375号）第三十四条规定，五级伤残职工享受以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相当于本人16个月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相当于本人工资70％的伤残津贴，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2010年12月20日，国务院做出《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的决定》（国务院令第586号），修订后的《工伤保险条例》于2011年1月1日起施行，该决定对五级伤残职工的伤残待遇做出了修改，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由相当于本人16个月工资修改为18个月，工伤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享有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改为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
从上述工伤保险的的制度沿革来看，在《工伤保险条例》实施以前，当时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对工伤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没有明确规定。在本案中，王作超完成工伤认定的时间在1999年，此后王作超与宏丰集团公司达成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书，由宏丰集团公司向其赔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公司补助共计30000元。根据当时《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王作超作为伤残五级的职工，在享受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在内的伤残待遇后，除法定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当继续维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劳动关系自王作超发生工伤后依法应当延续，且王作超与宏丰装潢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依然延续至2013年5月2日。在此期间，王作超作为工伤职工的身份并未改变。2004年《工伤保险条例》颁布实施，该条例对工伤五级职工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所应享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做出了明确规定。而宏丰装潢公司与王作超解除劳动关系时，《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早已废止。因此，双方之间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按照解除劳动合同之日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后的《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
修改后的《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但王作超发生工伤时单位并未给其投缴工伤保险，按照《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鲁政发（2011）25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保险费的，欠缴期间的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新发生的工伤保险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条例》和本办法的规定执行”。宏丰装潢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给王作超补缴工伤保险费，因此，王作超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由宏丰装潢公司支付。
《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规定，五级伤残的工伤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应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分别支付本人22个月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36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如前所述，王作超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在2013年，原审以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37404元为基数，计算王作超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37404元÷12个月）×22个月］6857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37404元÷12个月）×36个月］112212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宏丰装潢公司以王作超的工伤事故已依照《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处理完毕为由，拒绝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宏丰装潢公司主张王作超在2013年1月至4月未提供劳动，王作超对此不予认可。宏丰装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判令宏丰装潢公司向王作超支付2013年1月至4月的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宏丰装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宏丰装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燕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