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0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婷，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3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恒立，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婷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达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婷及辩护人韩恒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婷发现其所拥有的武陵区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301房楼上的501和502房长期无人居住，于是到常德市鼎城区桥南市场门口找人伪造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501号和502号的《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随后用伪造的结算清单骗取小区物业人员的信任，拿到501室和502室的钥匙后将锁更换，然后通过南坪司法所所长王某甲作见证人，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的501室和502室先后3次共计以51.5万元卖给他人，共得赃款31.5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5日，被告人孙婷在王某甲的见证下，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的501室卖给了被害人王某乙，并签订了安置房转让协议书、见证书。
2、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孙婷在王某甲的见证下，以18.5万元的价格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502室卖给了被害人钟某，之后因孙婷不肯移交伪造的502室《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钟某便要求中止合同，并要求孙婷退款，孙婷将该房再次卖出后退还给钟某20万元（含违约金1.5万元）。
3、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孙婷在王某甲的见证下，以23万元的价格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的502室卖人了被害人黄某，并签订了安置房转让协议书、见证书。孙婷将其中的2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钟某。
该院认为，被告人孙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其辩称只收到了指控的前两笔的28.5万元，指控的第3笔其未收到钱。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孙婷的诈骗数额应为30万元，为数额巨大；2、孙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法院本着惩罚、教育相结合的方针，对被告人孙婷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五年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孙婷发现其所拥有的武陵区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301房楼上的501和502房长期无人居住，于是到常德市鼎城区桥南市场门口找人伪造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501号和502号的《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随后用伪造的结算清单骗取小区物业人员的信任，拿到501室和502室的钥匙后将锁更换，然后通过南坪司法所所长王某甲作见证人，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的501室和502室先后3次共计以51.5万元卖给他人。其中，第二次是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孙婷在王某甲的见证下，以18.5万元的价格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502室卖给了钟某，之后因孙婷不肯移交伪造的502室《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钟某便要求中止合同，并要求孙婷退款，孙婷将该房再次卖给被害人黄某后退还给钟某20万元（含违约金1.5万元）。
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5日，被告人孙婷在王某甲的见证下，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的501室卖给了被害人王某乙，并签订了安置房转让协议书、见证书。
2、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孙婷在王某甲的见证下，以23万元的价格将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的502室卖人了被害人黄某，并签订了安置房转让协议书、见证书。
另查明，被告人孙婷于2017年11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案件经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孙婷已经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证明被告人孙婷于2017年1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见证书、协议书、收条三套，证明：①龚某提供的《公寓式安置房转让协议书》、《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司法局见证书》、《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钟某和黄某身份证复印件、孙婷收到黄某23万元房款收据等资料1套，证实在见证人王某甲、欧某见证下，钟某、黄某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转让协议，钟某自愿将分配的位于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2号（92.45平方）一套安置房转让给黄某使用，转让总金额人民币23万元。②《公寓式安置房转让协议书》、《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司法局见证书》、《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孙婷和王某乙身份证复印件、孙婷收到王某乙10万元房款收据等资料1套，证实在见证人王某甲、陈某某见证下，孙婷、王某乙于2013年5月5日签订转让协议，孙婷自愿将分配的位于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1号（55.64平方）一套安置房转让给王某乙使用，转让总金额人民币10万元。
4、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白马湖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经走访，孙婷2017年1月份离家后至今未归，下落不明。
5、常德市武陵区公寓楼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7日前南坪二期4栋501、502两套房应属空置状态。
6、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1日前南坪二期安置小区4栋501、502两套房屋并没有进行公寓楼结算。
7、《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证明被告人孙婷是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301号安置户。
8、证人王某甲（系原南坪司法所长）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的一天，在王某甲的见证下，孙婷将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1室，面积60平米的安置房，卖给了王某甲的弟弟王某乙，当时孙婷提供了《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和501房的钥匙，王某乙当时在南坪司法所给了孙婷10万现金，收钱后孙婷打了收据。2013年王某乙住进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1房后，听王某甲讲对门的502房也是孙婷的，就把房子介绍给龚某、黄某。2014年12月4日，孙婷和龚某、黄某谈好502房后，就到王某甲的司法所，有王某乙、黄某、龚某、孙婷一起，由王某甲出具一份见证书，现场孙婷给龚某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和23万元收据。②孙婷到南坪司法所找到王某甲，说她是拆迁户，在南坪安置小区有两套房子想卖掉，请王某甲帮她在买卖房屋的时候做个见证，写转让协议书。王某甲在审查《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后，同意了她的请求。在其见证下，孙婷将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2室卖给她的同学的老婆钟某，这笔交易是在南坪司法所的办公室进行的，成交的价格是人民币18.5万元。后来孙婷又找到王某甲，说钟某不要那套房子了，因为房子没有产权证，想去买商品房，问王某甲还有没有要买房子的。之后王某乙说他的一个亲戚黄某要买房子。孙婷把钟某喊到王某甲在南坪司法所的办公室，把之前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见证书现场销毁了。黄某和孙婷的最后成交价格是23万元人民币，也是王某甲见证的。
9、证人戈某某的证言，证明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2室安置房在政府名下，属于国有资产，还没有依照安置程序进行分配。2017年6月份的时候，武陵区安置办到小区进行摸底查房的时候，发现这套房装修了，发现了异常。
10、证人虞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孙婷的母亲，2010年开始拆迁，其女儿孙婷、张某有安置资格。其小女儿张某选了两套安置房，就是其现在住的601室和3单元的302室。
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和老公穆某在南坪司法所找王所长的见证下，从孙婷手上购买了一套位于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2的房子，后来因为对方不肯交房，最后交易被取消。大概是2014年下半年钟某收到了孙婷的退款。并在王所长的办公室将三方之前的见证书销毁，房款是后来购买502房的人给钟某的，退还了20万人民币，其中1.5万元是违约金。
12、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明其系黄某的丈夫，2014年11月底，经南坪司法所长王某甲介绍，以25万购买了502室的房子，分三次付款给卖房的人，2014年12月4日在南坪司法所王所长办公室和孙婷签合同并给付全部房款。当时购买房子时，王所长告诉龚某要25万元钱，但是孙婷那里只拿23万元，孙婷只给其打了23万元钱的收条，龚某没有表示其他的意见。
1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系龚某的妻子，其得知龚某被诈骗的事情后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龚某是被一个叫孙婷的女子骗的，其他的经过和龚某的陈述一致。
14、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明其是2013年通过其哥哥王某甲认识孙婷，在王某甲的见证下，购买南坪安置小区4栋1单元501房，面积55.6平米。其给了孙婷10万元现金。龚某的妈妈和王某乙的老婆是姐妹。2013年王某乙入住501房后，了解到502的房子也是孙婷的，正好龚某也想买房子，然后王某乙就和龚某商量买502的房子。
15、常公物鉴（文检）字［2017]84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4栋1单元501号的“常德市武陵区公寓楼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财务专用章”可疑印文是打印、复印形成。
16、常公物鉴（文检）字［2017]84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4栋1单元502号的“常德市武陵区公寓楼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德市国土资源局武陵分局财务专用章”可疑印文是打印、复印形成。
17、常公物鉴（文检）字［2017]84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4栋1单元501号的“方某某”、“何某”可疑字迹是打印、复印形成。
18、常公物鉴（文检）字［2017]84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4栋1单元502号的“方某某”、“何某”可疑字迹是打印、复印形成。
19、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王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孙婷；龚某辨认出被告人孙婷；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孙婷；虞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孙婷。
20、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婷进行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和对王某甲询问时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21、被告人孙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南坪安置小区二期4栋1单元的501室（面积60平方米）和4栋1单元的502室（面积90平方米）。501室其于2013年以10万的价格卖给了王某乙，502室在2014年的年底卖给了黄某。这两套房子都不是孙婷的，其在南坪安置小区只有一套4栋1单元的301号房。在常德市鼎城区找人做了两套房子的假的《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然后就找南坪司法所的王所长，将501室卖给了王所长的弟弟王某乙，502室先卖给孙婷的高中同学穆某，伪造的502的《安置户入住公寓楼资金结算清单》没有给对方，对方表示房子不想要了，要孙婷把钱退还给他们，后来王所长的一个亲戚想买502室的安置房，孙婷当时就同意了，该笔交易主要是王所长操作的，孙婷打了一张23万元的收条。此次卖房子的钱退给了穆某的老婆钟某。②孙婷是在桥南大市场门口的“闻湘月”的店子门口，找路边做假证的伪造的结算清单，总共用了400元。卖房子的钱还了一个男子5万元，到贵州传销被骗了2、3万元，其余投入了太阳神。③其伪造了两张结算清单，然后通过南坪司法所长作见证，之后将两套房子卖给别人，孙婷自己拿到手的钱是28万元。其中5万元还给了一家金融公司，被传销组织骗了2万元，其余的钱全部投到太阳神了。
上述所列全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婷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经查，被告人孙婷案发前已归还从钟某处获得的18.5万元，该部分金额应从诈骗金额中扣除，故其诈骗金额应为实际未归还的33万元，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巨大。对被告人孙婷的辩护人关于诈骗金额为30万元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诈骗数额应认定为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婷犯罪之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关于此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孙婷提出其未收到从黄某处获得的诈骗所得23万元的辩解，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婷退还被害人王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退还被害人黄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应文
人民陪审员 彭 勇
人民陪审员 陈 佳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贾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