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初字第846号原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区15号楼302、303室。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庆月，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彩英，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藁城市。被告崔松松，女，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藁城市。被告崔奇，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藁城市。三被告之委托代理人刘红欣，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纪彩英、崔松松、崔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128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ＸＸ、张庆月，被告崔松松及被告纪彩英、崔松松、崔奇之委托代理人刘红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奥北公园二期10号楼主体与车库工程承建方，并将主体与出库木工的工程以劳务分包形式发包给朱雪孟。但原告及朱雪孟招用的工人名单中根本没有崔进波名字，崔进波未受原告人事管理和考勤记录等规章制度的约束，未向原告提供过劳动，原告也未向其发放过任何工资报酬，双方从未发生过任何劳动关系。5月12日案发当天，原告所属工程范围未发生工人身体不舒服就医情况。被告向石家庄劳动人事仲裁委提供的证据，均不能有力的证明原告与崔进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仲裁委仅凭被告提供的毫无证明力的间接证据，裁定原告与崔进波存在劳动关系，其裁决错误。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崔进波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表、考勤表、记工表，证明崔进波不是原告处工人，未在原告处从事具体工作。2、120的出诊证明，证明被告篡改了崔进波的出事地点。3、朱学孟在仲裁时作证的情况，证明10号楼工程没有包给崔进波，崔进波也没有在朱学孟的工地干过活。4、证人庞某、赵某的证言，证明崔进波没有在朱学孟的工地干过活。被告纪彩英、崔松松、崔奇辩称，一、崔进波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提出的与崔进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有异议，没有出示保险缴纳的工资证明，赵某和李德丙的工资发放表没有公司公章，考勤表上没有二人的出勤记录。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2、对证据二是在市三院的档案里所记载，对原告所说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不予认可，朱学孟证言有伪证嫌疑。4、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120出诊证明，证明根据本人及送诊人口述出诊地点为原告所承包的工地。2、门诊病历及抢救费用、丧葬费用，证明崔进波病发、抢救和死亡时间、治疗及丧葬费用。3、与李德丙夫妇、夏召华谈话视频和夏召华通话录音，证明事发前崔进波每天工作地点，病发时间、地点及抢救时间；与朱学孟之间的转包关系及核算报酬证明；病发当日因自己工地没有宿舍，去夏召华的宿舍休息。4、仲裁庭审笔录中张红军、魏少霞、韩志辉、郭兰月证言，证明崔进波于2014年4月底开始在原告工地工作，病发时也在，事发前一年月收入；遗体由工友送回老家；其配偶无劳动能力证明。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的出事地点已被篡改。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3、对李德丙夫妇谈话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所提交的谈话内容不全，虽双方确谈过仓库承包，但未协商成。崔进波是在夏召华的工地吃完饭后发病的，且其不经常在奥北公园工地，其也在外面干活。对与夏召华谈话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夏召华与原告不是一个工地，且被告整理的内容不全。对夏召华的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崔进波时专门给别人揽活的中介，是赚取中间费的老板，并且好几天不在原告的工地。4、对仲裁笔录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四位证人均未在我方工地干过，不了解案件事实，与本案无关。同时证明崔进波就是包工头，是靠承包活来牟利的。经审理查明，1、被告纪彩英系崔进波之妻，被告崔松松与崔奇系纪彩英与崔进波之女儿、儿子。2、被告纪彩英、崔松松、崔奇因与原告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了石劳人裁字（2014）第329号裁决书，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向本院起诉。3、已故自然人崔进波，生前为木工，其工资发放形式为按工程量结算，2014年5月12日上午十点左右在工作时发病，自行服用口服药后无缓解，后被120送至石家庄市院急救，并于当日13点左右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多次找到原告协商工伤申报事宜，原告否认劳动关系。4、原告认可其系奥北公园二期10号楼主体与车库工程承建方，并将主体与车库木工的工程以劳务分包形式发包给朱学孟。同时提出原告及朱学孟招用的工人名单中根本没有崔进波名字，崔进波未受原告人事管理和考勤记录等规章制度的约束，未向原告提供过劳动，原告也未向其发放过任何工资报酬，双方从未发生过任何劳动关系，5月12日案发当天，原告所属工程范围未发生工人身体不舒服就医情况。5、石家庄市第三医院关于崔进波的120出诊记录载明出诊地点为“北翟营工地（奥北公园二期10号楼发病）”，但在二审中，二审法院要求市三院120出诊医生谭立冉出庭证实，该证明中括号部分系患者家属要求所加，且被告崔松松亦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120出诊记录、门诊记录、李德丙夫妇和夏召华的视频资料、通话记录、考勤表、工资单、证人证言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非确认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发布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录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的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其中（一）（三）（四）项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原告为合法用工主体，被告亦具有合法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虽双方主体适格，但被告未能提交其在原告处工作时的‘工作证’，加以证实其接受原告管理并从事原告所安排的工作；从其工资发放形式上看，被告庭审时称“工资具体谁发放不清楚，但我就知道给谁带班谁发工资”，且被告亦认可崔进波的工资为按工程量计发；从原告方在仲裁时的四位证人证言及原告在原审庭审时的两位证人证言均能看出，崔进波应系承包工程和介绍工人工作的包工头，同时其从事工作地点均不固定，亦能够进一步证明崔进波从事的工作流动性大，且其与原告并无长期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通过原告方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均未显示被告的名字，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相应反证予以反驳。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虽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朱学孟，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崔进波系朱学孟招用的劳动者，且朱学孟对此亦不予认可。据此，应能认定原告与崔进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告所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崔进波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冬人民陪审员  杨桂利人民陪审员  姚云飞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记 员代  增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