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德仔，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霞，女，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新会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杰，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中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今古洲新泰路金碧湾花园D1地下。法定代表人：何景堂，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艳芳，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德仔、苏玉霞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中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德仔、苏玉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盈公司退回购房首付款5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5月6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一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27日止为348348元）给杜德仔、苏玉霞；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采信证据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关键证据即编号为№1508861的收款收据，是中盈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林淑华亲笔签名，且收据上的内容注明为代表中盈公司收取。上述证据的原件保存在法院相关案卷，在庭审时杜德仔、苏玉霞也表示可以通过鉴定以确定真伪，但原审判决仅凭中盈公司单方口头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在没有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真伪的情况下，认定该证据是虚假证据，错误理解和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二、原审判决违背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按照现在查明的事实，杜德仔、苏玉霞与中盈公司之间确实发生多次民间借贷往来行为，且中盈公司每出具一张收据，都十分严谨，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据，会要求相关当事人另行确认该事实，以避免弄假成真。编号为№1508941和№1508942的收款收据的书写时间在历次庭审中均已查明由中盈公司方填写，其目的在（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64、26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其填写的时间为2007年3月5日和3月28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即使收据填写时间与实际付款日期不一致，但本案的各项证据之间不并违反逻辑和常理。因此，根据双方单据的交接习惯和逻辑，足以认定杜德仔、苏玉霞所持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中盈公司辩称，一、中盈公司与杜德仔、苏玉霞并无民间借贷关系，林淑华与杜德仔、苏玉霞之间的民间借贷与中盈公司无关。在中盈公司的账面上以及其他文件上，均无有关中盈公司通过林淑华向杜德仔、苏玉霞借款的记录。二、本案事实很清楚。杜德仔、苏玉霞确认其没有对涉案购房合同及编号1508941、1508942的收据向中盈公司实际支付购房款，而是以苏玉霞原借给林淑华的借款抵顶。编号为1508861的收据并非中盈公司出具的，该收据是伪造的。三、中盈公司与杜德仔、苏玉霞就涉案76、79号别墅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废后，林淑华已通过新会法院委托拍卖新会新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金碧湾花园2座202、302及6座202房屋，以拍卖所得款项向中盈公司偿还了原拟抵顶上述别墅购房款的41万元借款。2009年6月9日，林淑华与苏玉霞、区广巨、关栋荣签订《协议书》确认林淑华向苏玉霞（夫妇）的借款，除38万元借款（林淑华以2套房屋作抵押担保）延至2009年9月15日偿还，其他借款已还清（当然包括上述原计划抵顶房款的41万元）。杜德仔、苏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盈公司退回购房首付款52万元及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自2007年5月6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27日的利息为348348元）给杜德仔、苏玉霞；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7日，中盈公司与杜德仔、苏玉霞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中盈公司出售79号别墅给杜德仔、苏玉霞；购房总金额为1054800元，首期于2007年3月5日付300000元，二期款2007年12月31日前付31万元，余款办理银行按揭。中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林淑华在合同上签名，并将签订时间写为“2007年12月31日”。中盈公司向杜德仔开具一份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编号为№1508882的收据，写明“今收到杜德仔交来购79号别墅首期款210000元”。同日，林淑华与杜德仔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杜德仔向中盈公司购买76、79号别墅，双方于2009年3月2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杜德仔应支付给中盈公司前期购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法院判决确认上述房产属杜德仔所有后，杜德仔一次性付清；中盈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办妥法院确认上述房产属杜德仔所有的手续，否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作废。同时，杜德仔与苏玉霞共同出具一份内容为“杜德仔购卖79号别墅收据编号为№1508882，苏玉霞购卖76号别墅收据编号为№1508881，两房款合计肆拾壹万（￥410000）未交付”的证明。之后，中盈公司收回编号为№1508882的收据，由中盈公司的林国威经理重新书写一份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编号为№1508941的收据，写明“今收到杜德仔交来购金碧湾花园79号别墅首期款（现金）210000元”，并加盖中盈公司的印章。2014年7月21日，杜德仔、苏玉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江新法民一初字第307号〕，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的79号别墅确权至杜德仔、苏玉霞名下；由中盈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江新法民一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驳回杜德仔、苏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杜德仔、苏玉霞承担案件受理费14293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9293元。杜德仔、苏玉霞因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双方约定的条件成就而失效或终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德仔、苏玉霞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中盈公司退回购房首付款52万元及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自2007年5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27日的利息为3483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盈公司承担。另查明，2009年2月18日，林淑华以区广巨（中盈公司的内勤）所有的粤Ｊ×××××奔驰小轿车作抵押向苏玉霞借款，并出具一份内容为“借到苏玉霞人民币肆拾壹万正”的借据，同时将上述小轿车交出借人保管。2009年3月16日，林淑华以权属人为关栋荣和权属人为区广巨的两单元作抵押向苏玉霞借款38万元，当日向苏玉霞出具一份《借款条》。2009年4月16日，上述小轿车被过户给苏向前，车牌号码变更为粤Ｊ×××××号。2009年4月23日，中盈公司通过法院委托，由江门市永平拍卖有限公司将江门市新会今洲路63号2座202、302单元及6座202单元以起拍价684942元公开拍卖。2009年4月29日，苏玉霞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鸿霞沙场银行账户支付70000元竞买保证金。2009年4月30日，苏玉霞以684942元在拍卖会上拍得上述三单元，并与江门市永平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后，苏玉霞、林淑华与区广巨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苏玉霞拍得上述三单元后，林淑华和区广巨保证于2009年5月25日前把上述房产办至苏玉霞名下，如林淑华按期将上述房产办至苏玉霞名下并把房屋产权证交给苏玉霞，林淑华所得的房产拍卖成交款684942元中的410000元用于偿还区广巨以粤Ｊ×××××小轿车作担保的林淑华欠苏玉霞的借款后，苏玉霞无条件将粤Ｊ×××××小轿车过户给区广巨。林淑华应向新会法院出具委托书将欠款和拍卖佣金合共427123.55元直接划入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鸿霞沙场名下。2009年5月5日，苏玉霞再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鸿霞沙场银行账户支付614942元成交款给江门市永平拍卖有限公司，成交款全部支付完毕。2009年5月13日，中盈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处理金碧湾花园B1座202及D2座202、302单元的款项处理问题的意见书》，请求法院对拍卖上述三单元的成交款684942元，因中盈公司尚欠杜德仔款项，将其中566202元退回杜德仔指定的账号，70000元存在拍卖公司内用于上述三单元的过户税费，不足由中盈公司和林淑华承担，若完成三单元过户，杜德仔要将粤Ｊ×××××小轿车过户给林淑华，过户费用由杜德仔负担，余款48740元汇入关栋荣账号。林淑华和杜德仔均在上述意见书上签名。此后，江门市永平拍卖有限公司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对上述拍卖成交款684942元，于2009年5月25日支付516202元至收款人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林记商店（由杜德仔的妹妹杜执兰经营）的银行账户，于2009年5月27日支付48740元至收款人为关栋荣的银行账户，余款120000元待房产过户纳税后再作处理。2009年6月9日，苏玉霞与林淑华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苏玉霞以总购房价568260元购买坐落在新会今古洲今洲路63号金碧湾花园2座104、105、106三间商铺，林淑华确认尚欠苏玉霞三笔借款分别是本金5万元、20万元和38万元，其中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8000元，38万元借款双方同意延至2009年9月15日止，利息为45600元，区广巨、关栋荣继续以×××××和×××××单元作抵押担保。苏玉霞与林淑华同意在上述购房款568260元中偿还：1、借款本金5万元；2、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8000元；3、借款38万元三个月的利息45600元；4、支付发票税25000元（谭社垣购房发票）；5、返还购上述三商铺的发票税26500元；6、支付开发票的人工费10000元。减除上述6项款项后，由苏玉霞于2009年6月19日前向林淑华支付20万元。同时约定苏玉霞通过拍卖购得的三套单元，由苏玉霞于2009年6月29日前协助办理开发票手续，该三单元办理二手鉴证后，苏玉霞向林淑华返还奔驰小车一辆（原车牌为粤Ｊ×××××，车主为区广巨，现车牌为粤Ｊ×××××），且协助林淑华过户给其指定的人员，现小车暂时借给林淑华使用。最后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除林淑华向苏玉霞借款38万元的合同有效外，其他借款凭证作废，林淑华实欠苏玉霞借款38万元，还款期限至2009年9月15日。同日，林淑华出具《承诺书》，从2009年6月9日借用苏向前的粤Ｊ×××××小轿车，并负责借用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又查明，林淑华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于2009年8月14日被原审法院移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该局于同月17日立案侦查，后于2010年4月7日作出《起诉意见书》。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0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12月1日作出（2010）新刑初字第629号刑事判决。林淑华不服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3月29日作出（2011）江中法刑二终字第7号刑事判决，认定林淑华明知金碧湾花园76、79、87、95、56、57号别墅已被原审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于2009年3月分别与吕社源、李育明、杜德仔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关于涉讼79号别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被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251号终审判决认定为失效或终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杜德仔、苏玉霞有否向中盈公司实际支付首付款52万元，中盈公司应否返还该款给杜德仔、苏玉霞。杜德仔、苏玉霞主张其已支付首付款的依据是其举证的№1508861收据和№1508941收据。中盈公司认为№1508861收据是伪造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1508941收据的79号别墅的首付款21万元与№1508942收据的76号别墅的首付款20万元，合共41万元属于林淑华拖欠杜德仔、苏玉霞的借款，且该借款已经在拍卖其他房产的款项中予以偿还。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1508861收据因缺乏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1508941收据79号别墅的首付款21万元注明的日期为2007年3月5日，但杜德仔与中盈公司在2009年3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杜德仔应支付给中盈公司前期购房款50万元，法院确认涉案79号及76号别墅属杜德仔所有后，杜德仔一次性付清；中盈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办妥法院确认手续，否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作废。因此，结合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综合衡量，若杜德仔、苏玉霞实际于2007年3月5日支付了79号别墅的首付款21万元以及于2007年3月28日支付了76号别墅的首付款20万元给中盈公司，则双方无须在《补充协议》中再次约定支付两间别墅的前期购房款50万元以及具体支付条件，此情形不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此外，上述补充协议签订的同时，杜德仔、苏玉霞共同向中盈公司出具的证明“杜德仔购卖79号别墅收据编号为№1508882，苏玉霞购卖76号别墅收据编号为№1508881，两房款合计肆拾壹万（￥410000）未交付”亦能证实杜德仔、苏玉霞未实际支付79号别墅的首付款21万元给中盈公司。况且，林淑华拖欠杜德仔、苏玉霞的拟抵作76号、79号别墅首期购房款的410000元借款亦已在本案诉讼前清偿完毕。在此情况下，杜德仔、苏玉霞一方所述情节和举示的证据不能令合议庭形成内心确信，单就中盈公司的庭审陈述和举示的证据与杜德仔、苏玉霞的庭审陈述和举示的证据相比较而言，在杜德仔、苏玉霞未能进一步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中盈公司的庭审陈述和举示的证据在证明力方面占有相对优势，故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和经验法则，原审法院对中盈公司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杜德仔、苏玉霞并未实际支付79号别墅的首付款52万元给中盈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杜德仔、苏玉霞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德仔、苏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3.48元、财产保全费4870元，两款合共17353.48元全部由杜德仔、苏玉霞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杜德仔、苏玉霞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款条复印件三份、农村信用合作社取款回单复印件三份、收据复印件一份，借据复印件一份。中盈公司对杜德仔、苏玉霞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杜德仔、苏玉霞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杜德仔、苏玉霞提出上诉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杜德仔、苏玉霞是否应向中盈公司退回购房款52万元及利息？首先，杜德仔、苏玉霞起诉称其于2007年3月5日和同年5月5日向中盈公司支付79号别墅的购房款52万元，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提交了№1508861、№1508941号收据及落款日期为2007年12月31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证明，但其与中盈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79号别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倒签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09年3月27日。而且，《商品房买卖合同》对79号别墅购房款的约定为首期于2007年3月5日付300000元，二期于2007年12月31日前付310000元，余款办理银行按揭；2009年3月27日补充协议则约定76、79号别墅杜德仔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数额支付购房款，杜德仔应支付给中盈公司前期购房款50万元，法院判决确认上述房产属杜德仔所有后，杜德仔一次性付清，上述付款时间的约定与№1508861、№1508941号收据显示的付款情况不符。同时，杜德仔、苏玉霞与中盈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均确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及№1508941号收据的出具时间均是倒签的。从以上情况可知，中盈公司及杜德仔、苏玉霞所签订的合同、出具的收据记载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完全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交易及款项支付情况。因此，仅凭№1508861、№1508941号收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足以证明杜德仔、苏玉霞通过以借款抵顶购房款的方式向中盈公司支付了购房款52万元，杜德仔、苏玉霞需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其次，中盈公司主张用于抵顶79号别墅№1508941号收据购房款的21万元借款以及用于抵顶76号别墅№1508942号收据购房款的20万元借款，合计41万元，林淑华已经以金碧湾花园2座202、302及6座202单元的拍卖款偿还，并提交了《协议书》、《关于处理金碧湾花园B1座202及D2座202、302单元的款项处理问题的意见书》、江门市永平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拍卖成交确认书》、原审法院向江门市永平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等予以证明。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杜德仔、苏玉霞认为中盈公司以拍卖房屋所得款项向其所还的41万元借款并非用于抵顶79号别墅№1508941号收据购房款及76号别墅№1508942号收据购房款的41万元借款，但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最后，杜德仔、苏玉霞主张№1508861收据实际上是2009年5月出具的，该收据所抵顶的借款其于2009年4、5月期间支付给中盈公司。原审判决仅根据中盈公司、林淑华等人对上述收据的否认即认定№1508861收据缺乏真实性，处理不当。但是，上述收据上记载的出具日期为2007年3月5日，而杜德仔、苏玉霞既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该收据的实际出具日期为2009年5月，也未能提交借据、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发生情况或其已经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在中盈公司、林淑华否认№1508861收据真实性的情况下，该收据不足以证明杜德仔、苏玉霞已向中盈公司或林淑华支付了该款项，且该款项所抵顶的借款尚未偿还。综上，杜德仔、苏玉霞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通过以借款抵顶购房款的方式向中盈公司实际支付购房款52万元，且该款项尚未偿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中盈公司向其退回购房款52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仅凭中盈公司、林淑华等人的否认不足以认定№1508861收据的真实性，但由于该收据是否真实不影响本院的实际处理结果，故本院对杜德仔、苏玉霞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杜德仔、苏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3.48元，由杜德仔、苏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史豪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