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0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翔，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居民，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小吉，浙江乾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潮赟，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利强，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居民，中共党员，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由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雪平，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锋，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锴，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居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陈卫兵，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铮，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居民，住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7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翔、陈利强、赵锴、王铮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转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丽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翔及其辩护人谭小吉、沈潮赟，被告人陈利强及其辩护人徐雪平、被告人赵锴及其辩护人陈卫兵、被告人王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费翔、陈利强、赵锴、王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不作辩解。
被告人费翔、陈利强、赵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保险诈骗罪罪名提出异议，被告人费翔虽有伪造保险事故诈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的行为，但被指控的上述被告人均不属于我国《刑法》所界定的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利强、赵锴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均请求对上述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1、2012年年底，被告人王铮将浙Ｅ×××××奔驰轿车放在被告人费翔开设的湖州福耀汽车玻璃有限公司汽配分公司(以下简称福耀汽配分公司)修理，王铮未支付修理费。被告人费翔为了非法占有修理费，即电话联系承保其妻子徐某1名下的浙Ｅ×××××马自达轿车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员被告人陈利强，趁被告人陈利强值班之际，在2012年12月5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费翔指使朱黎滨（在逃，另案处理）驾驶浙Ｅ×××××奔驰轿车，被告人费翔本人驾驶浙Ｅ×××××马自达轿车，至本市吴兴区星海名城小区对面的小路上，伪造了一起交通事故。被告人陈利强明知该事故系伪造，仍予查勘定损，该起事故定马自达轿车负全责，被告人费翔最终获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赔款人民币32570元。事后，被告人费翔送给被告人陈利强2条硬中华香烟。
2、2012年年底秦某,4法浙Ｅ×××××8宝马轿车放在被告人费翔开设的福耀汽配分公司修理秦某,4法未支付修理费。被告人费翔为了非法占有修理费，即电话联系承保其妻徐某1慧名下浙Ｅ×××××9马自达轿车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员被告人陈利强，趁被告人陈利强值班之际，在2013年3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费翔指使被告人赵锴驾浙Ｅ×××××9马自达轿车徐某2伟驾浙Ｅ×××××8宝马轿车，至本市吴兴区八里店镇陆家坝村，伪造了一起交通事故。被告人陈利强明知该事故系伪造，仍予查勘定损，该起事故定马自达轿车负全责，被告人费翔最终获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赔款人民币75650元。事后，被告人费翔送给被告人陈利强人民币3000元。
3、2013年1月，吴某（另案处理）将承保于施某名下的浙Ｅ×××××丰田凯美瑞轿车放在被告人费翔开设的福耀汽配分公司修理，为逃避支付修理费，吴某与被告人费翔约定以伪造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保险金。被告人费翔即电话联系承保浙Ｅ×××××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员陈利强，趁被告人陈利强值班之际，在2013年6月28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费翔指使潘某（在逃，另案处理）驾驶浙Ａ×××××丰某拉轿车、吴某指使顾某（在逃，另案处理）驾驶浙Ｅ×××××丰田凯美瑞轿车至本市吴兴区，伪造了一起交通事故。被告人陈利强明知该事故系伪造，仍予查勘定损，该起事故定凯美瑞轿车负全责，被告人费翔最终获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赔款人民币35000元。事后，被告人费翔送给被告人陈利强2条硬中华香烟。
案发后，被告人费翔家属代其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3220元。
综上，被告人费翔参与诈骗作案3起，骗取保险金人民币143220元；被告人陈利强参与诈骗作案3起，骗取保险金人民币143220元；被告人赵锴参与诈骗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人民币756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费翔及其辩护人谭小吉、沈潮赟，被告人陈利强及其辩护人徐雪平、被告人赵锴及其辩护人陈卫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人口信息、湖州福耀汽车玻璃有限公司汽配分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报案记录（复印件）、机动车辆强制保险报案记录（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出险通知书（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复印件）、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赔款计算书（复印件）、机动车辆交通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转账支付授权确认书（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复印件）、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零部件更换项目核价单（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经济赔偿凭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报案登记表（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保单抄件（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机动车辆保险简易案件处理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证明；证人秦某,4、沈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相、保险出险现场照片；同案人徐某2、徐某1的陈述；被告人费翔、陈利强、赵锴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保险诈骗事实
2013年夏天，被告人王铮将其承保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浙Ｅ×××××奔驰轿车，放在被告人费翔开设的福耀汽配分公司修理。为逃避支付修理费，两人约定以伪造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保险金。在2013年10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王铮指使宋超（在逃，另案处理）驾驶浙Ｅ×××××奔驰轿车，被告人费翔指使被告人赵锴驾驶浙Ｅ×××××奥迪轿车至本市，伪造了一起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定奔驰轿车负全责，被告人费翔最终获得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赔款人民币4514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铮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5140元。
综上，被告人费翔参与保险诈骗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人民币45140元；被告人赵锴参与保险诈骗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人民币45140元；被告人王铮参与保险诈骗作案1起，骗取保险金人民币4514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费翔及其辩护人谭小吉、沈潮赟，被告人赵锴及其辩护人陈卫某、被告人王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人口信息、机动车保险报案登记表（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保单抄件（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机动车辆保险简易案件处理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湖州银行百合卡（照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证人沈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相、保险出险现场照片；被告人费翔、赵锴、王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翔、陈利强参与第一起至第三起保险诈骗作案、被告人赵锴参与第二起保险诈骗作案，经查，浙Ｅ×××××马自达轿车系被告人费翔之妻徐某1投保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徐某1；浙Ｅ×××××丰田凯美瑞轿车系施某投保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施某。起诉书对徐某1、施某是否参与保险诈骗作案，在保险诈骗作案中实施了何种犯罪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均未予以明确指控。据此，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翔、陈利强参与第一起至第三起保险诈骗作案、被告人赵锴参与第二起保险诈骗作案，罪名定性，与法不符，本院认定为诈骗罪。
对于被告人陈利强、赵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利强、赵锴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利强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查勘、定损之行为；被告人赵锴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撞车、制造现场之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利强、赵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被告人费翔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翔、陈利强、赵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手段，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费翔、陈利强数额巨大、被告人赵锴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费翔、赵锴、王铮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翔、赵锴、王铮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利强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经查，与法不符，本院认定为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费翔、赵锴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依法予以两罪并罚。被告人费翔、陈利强、赵锴、王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费翔家属代其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3220元；被告人王铮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5140元，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费翔、王铮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费翔、陈利强、赵锴、王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利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赵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王铮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陈利强违法所得硬中华香烟四条、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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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钟 越
人民陪审员 汪 瑛
人民陪审员 潘春春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可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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