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山，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琼，女，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安，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裕好，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萍，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宁，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留阳，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强，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山、吴秀琼因与被上诉人胡玉萍、苏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5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山、吴秀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利息计算的部分，改判本金人民币237640元利息从2008年1月1日起算至2016年9月19日止尚欠利息10079.05元，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玉萍、苏宁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债权的形成时间并非是在2016年6月29日。从案涉《欠条》的内容可以证实，王金山、吴秀琼从2008年起多次向胡玉萍、苏宁进行借款，尽管落款的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但从“此据前的所有借条作废”可以看出，该债权的形成时间并非是在2016年6月29日，而是在之前。案涉《欠条》的形成仅仅是通过对此前的多份借条的债权进行一个整合，不能机械的理解案涉《欠条》的落款日期即为案涉债权形成时间，原审法院不当的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金山、吴秀琼，明显错误。2.案涉债权债务并没有进行结算、扣减。从案涉《欠条》的内容可以证实，王金山、吴秀琼从2008年起多次向胡玉萍、苏宁借入款项共计237640元，并没有说明胡玉萍、苏宁已与王金山、吴秀琼对此前所有的借条进行了结算、扣减。在此情况下，如有结算、扣减，利息也不会从2008年1月1日起算。否则，案涉《欠条》的出具明显有违常理。3.胡玉萍、苏宁在原审出示的证据尚未达到证实案涉《欠条》是在结算、扣减后形成的。从胡玉萍、苏宁出示的有效证据而言，仅有案涉的本金237640元的《欠条》及王金山、吴秀琼的确认，但王金山、吴秀琼对利息部分是予以否认的，除此之外，其余证据要么是胡玉萍、苏宁单方制作，要么就是胡玉萍、苏宁的消费记录，不足以证明案涉《欠条》是有后在扣减本金。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胡玉萍、苏宁应当举证证明案涉《欠条》经过结算、扣减后形成的事实。胡玉萍、苏宁起诉主张王金山、吴秀琼尚欠本金237640元及2008年1月1日起的利息据以支持该主张的有效证据仅仅是案涉的《欠条》，但是，从该《欠条》描述的内容而言，并不足以达到证实案涉债权债务有经过结算、扣减，在此情况下，作为起诉一方的胡玉萍、苏宁应继续举证证明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相反，王金山、吴秀琼提供了各自及证人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且经过了原审法院的质证，并有银行出具的原件予以核对，已对胡玉萍、苏宁的主张进行了有力的反驳，而此时胡玉萍、苏宁却没有对王金山、吴秀琼的抗辩进行进一步的反驳，在该情况下原审法院机械的理解案涉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不采信王金山、吴秀琼的抗辩主张，甚至还要求王金山、吴秀琼提供该日期后的还款记录，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胡玉萍、苏宁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胡玉萍、苏宁不同意王金山、吴秀琼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金山、吴秀琼在上诉状中的五个观点，都是对事实的曲解。原审中胡玉萍、苏宁有充分证据证明王金山、吴秀琼欠款的本金及利息，双方在确定欠条内容时全程有录音，欠条是对债务的结算，因为根据欠条的内容即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审时并未提交录音。王金山、吴秀琼提及的238765元的汇款是王金山、吴秀琼帮胡玉萍、苏宁代刷信用卡后退还的款项，胡玉萍、苏宁在原审时已经提交了证据。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的问题，王金山、吴秀琼无法举证，所以故意曲解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胡玉萍、苏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金山、吴秀琼向胡玉萍、苏宁偿还借款本金237640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从2008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王金山、吴秀琼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王金山、吴秀琼向胡玉萍、苏宁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王金山、吴秀琼于2008年起多次通过现金收取及银行转账等形式向苏宁、胡玉萍借入款项共计人民币：贰拾叁万柒仟陆佰肆拾元正（￥237640元），此款利息从2008年1月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款项全额还清止。此据前的所有借条作废”。原审庭审中，胡玉萍、苏宁、王金山、吴秀琼确认借款时已口头约定年利率18%。而王金山、吴秀琼自行制作《本金利息计算表》，确认截至2016年9月19日，在扣减已支付的利息及本金后，尚欠本金237640元。胡玉萍、苏宁对王金山、吴秀琼确认的上述拖欠本金金额不持异议。对于利息的计算，胡玉萍、苏宁表示，应按《欠条》的约定，以23764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起算；王金山、吴秀琼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欠条》书写的利息起算时间只代表借款开始的时间，并未扣减已支付利息，故利息应从签署《欠条》之日，即2016年6月29日开始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王金山、吴秀琼向胡玉萍、苏宁借款的事实，有胡玉萍、苏宁提交的《欠条》、胡玉萍、苏宁、王金山、吴秀琼各自的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胡玉萍、苏宁、王金山、吴秀琼各自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王金山、吴秀琼自认截至2016年9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237640元，胡玉萍、苏宁对此不持异议，且该金额经王金山、吴秀琼于2016年6月29日签署的《欠条》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认定。因王金山、吴秀琼并未举证证实其于2016年9月19日后就欠款金额予以偿还，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金山、吴秀琼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现胡玉萍、苏宁以起诉方式要求王金山、吴秀琼偿还尚欠本金23764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玉萍、苏宁依照根据《欠条》中“月息1分”的约定主张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2%，王金山、吴秀琼对此不持异议，胡玉萍、苏宁的主张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已在《欠条》中作出约定，该《欠条》由王金山、吴秀琼签署，系王金山、吴秀琼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胡玉萍、苏宁、王金山、吴秀琼均有法律约束力。故胡玉萍、苏宁主张从2008年1月1日开始按欠款237640元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金山、吴秀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7640元给原告胡玉萍、苏宁，并从200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被告王金山、吴秀琼共同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案涉债权的利息从何时开始计算。王金山、吴秀琼上诉认为利息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尚欠利息10079.05元，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6月29日签署案涉《欠条》，并载明从2008年多次通过现金及转账形式借款，可见该《欠条》并非借款交付的凭证，而是双方于上述日期对债权债务的清算。王金山、吴秀琼既然已经在案涉《欠条》上签名，即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方式，案涉《欠条》约定利息从2008年1月开始计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恪守履行。王金山、吴秀琼主张的还款发生在2016年6月29日之前，因此不能对抗双方在后签署的《欠条》，故本院对王金上、王秀琼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金山、吴秀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由王金山、吴秀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