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初蒙，男，1951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亚如，女，195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东，男，1973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晶晶，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初蒙、倪亚如因与被上诉人陈卫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初蒙、倪亚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卫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自留地是政策条件下的计划性用地，是绝对不可转户的，直至以后政策调整，所以自留地和承包地一起转让的是耕种权。协议第二条对蟹池用地的支配说明上诉人将持续拥有承包地的支配权，即承包权。协议第三条说明让利只是农资补贴等一切和生产相关的消耗性费用补贴。假设是转让承包权，就没有必要列第三条，也没有权利写对蟹池用地的支配，所以这些内容是不转让承包权的证明。承包权转户的前提是承包方申请再经发包方同意，在此基础上到乡镇主管机关签订合同，改变承包关系档案，重新发证，本案不存在转户前提条件，更无转户手续。姚初蒙不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承包方，也无承包方书面委托，无权流转承包地。在2015年9月25日和2016年8月9日对该地块丈量时，由村干部张亚新签字，该地块承包人是倪亚如，陈卫东无异议。在去年集体确权会商，陈卫东对该地块属倪亚如承包没有异议，村民小组一致通过倪亚如的承包确权，倪亚如有承包合同和确权证及承包地调查测量表等证据链作证。综合上述事实与证据，从双方签订协议至今，该地块的承包人是倪亚如，陈卫东只是不定期耕种经营人，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陈卫东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是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双方流转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协议书是在发包人负责人张亚新主持并草拟下达成的协议书，协议书原件由张亚新持有后交至豫东村村委会，豫东村村委会对倪亚如和陈卫东的流转情况知情并同意，相关农资补贴及农业收入都支付给陈卫东。姚初蒙作为户主签字属于家事代理，其转让后倪亚如知晓且未持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土地征收补偿款61578元为陈卫东所有，后变更为：判令倪亚如、姚初蒙返还征收补偿款61578元；2、诉讼费由倪亚如、姚初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初蒙、倪亚如为夫妻关系，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倪亚如名下有自留地、责任田合计2.11亩，其户口于2008年4月迁出豫东村，迁入掘港镇碧霞居委会。2009年12月20日双方协商，姚初蒙将坐落于大豫镇豫东村九组朝南小瓦房三间作价13800元一次性转让给陈卫东，双方订立协议，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姚初蒙将责任田、宅基地、自留地一次性转让给陈卫东，今后国家补贴的土地农资补贴等一切费用由陈卫东收取。该协议由时任豫东村村主任张亚新执笔，陈卫东与姚初蒙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张亚新作为在场人签字。协议签订后，陈卫东一直占有、使用上述宅基地、自留地、责任田，相关承包地的农资补助补贴也一直由陈卫东领取，但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2月8日34省道如东东段项目工程建设需要，上述承包地中1.98亩土地被征收，因承包地仍登记在倪亚如名下，故大豫镇豫东村经济合作社与倪亚如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标准为土地征收补偿费12600元／亩，劳力安置费17000元／亩，青苗补助费1500元／亩，合计61578元，并于协议签订后将该补偿款汇至倪亚如“一折通”账户。陈卫东认为该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应由其享有，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2009年12月20日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时，姚初蒙有无将涉案承包地经营权一并流转给陈卫东？2、该流转协议是否有效？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应由谁享有？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愿意将责任田、连宅基地、自留地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今后国家补贴的土地农资补贴等一切费用，由陈卫东收取”，该约定意思明确，可以认定姚初蒙在订立房屋买卖协议时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并流转给陈卫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陈卫东与倪亚如同属于大豫镇豫东村村民，该协议经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倪亚如、姚初蒙主张的倪亚如系涉案被征收土地承包人，其未在协议上签字，姚初蒙无权处分，故协议中关于流转承包土地经营权的约定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倪亚如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其庭审中的陈述，其对整个转让过程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在转让后的数年中从未提出异议，陈卫东有理由相信姚初蒙签字是代表家庭作出的共同意思表示，其行为符合家事代理的特征，倪亚如、姚初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倪亚如、姚初蒙主张的承包地流转未经发包方同意，流转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候，由时任村干部张亚新起草并作为在场人签字，且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村留档一份，可见当时发包方对签订承包地经营权流转协议是知晓并且同意的，在之后数年间发包方也一直将相关农资补贴直接发放给陈卫东，因此倪亚如、姚初蒙的该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涉案承包地经营权已经由倪亚如流转给陈卫东，实际承包方应为陈卫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有权获得相应补偿，现土地经营权承包方为陈卫东，而且双方协议上亦约定，今后国家补贴的土地农资补贴等一切费用由陈卫东收取，因此倪亚如、姚初蒙应当返还陈卫东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姚初蒙、倪亚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陈卫东承包地征收补偿款61578元。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姚初蒙、倪亚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产生流转？因该承包地被征收所产生的补偿款应由谁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姚初蒙作为家庭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与陈卫东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责任田、连宅基地、自留地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今后国家补贴的土地农资补贴等一切费用由陈卫东收取”，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包含房屋、土地一并在内的转让协议，姚初蒙辩称该协议仅是不定期的土地耕种权转让，与协议内容不符，本院难以采信。陈卫东与倪亚如、姚初蒙同属豫东村村委会村民，协议由时任村委会主任张亚新起草并作为见证人签字，协议中也载明“村留档一份”，此后，案涉土地的农资补贴等均由村委会直接向陈卫东发放，可见，发包方已同意倪亚如、姚初蒙与陈卫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因此，姚初蒙代表家庭与陈卫东订立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该规定可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并非流转生效的必要条件，流转未登记仅对善意第三人有对抗力，流转双方仍受流转协议的约束，流转不因未登记而无效。姚初蒙、倪亚如上诉称转让未经发包方同意，也未重新签订合同、重新发证因而转让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有效，案涉土地的承包方应为陈卫东，该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所产生的补偿亦应由陈卫东享有，姚初蒙、倪亚如无权占有，一审判决二人向陈卫东返还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上诉人姚初蒙、倪亚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