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刑终460号
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剑民，男，1973年9月3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个体服装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奇，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中强，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建强，男，1972年11月3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小学文化，系平湖市新埭镇冰悦服装厂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林方、王惠明，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戈利英，女，1973年2月27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小学文化，系平湖市新埭镇冰悦服装厂职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雪明，男，1967年5月2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系平湖市毅晶服饰厂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林，男，1973年9月5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小学文化，系平湖市依顺制衣厂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娟，女，1971年12月14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系平湖市依顺制衣厂职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女，1983年4月18日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奉节县，初中文化，个体服装经营者，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惠强，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小学文化，个体服装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明华，男，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系平湖市鑫鑫塑料制品厂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明忠，男，1971年8月28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个体服装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军民，男，1972年3月11日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平湖市，初中文化，个体服装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赌博于2009年9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收缴赌资400元；因赌博于2014年2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收缴赌资6100元。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剑民、曹雪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燕、沈惠强、施明华、邱明忠、李军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浙048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剑民、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陈燕、沈惠强、施明华、曹雪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曹剑民为谋取非法利益，委托被告人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用羽丝、绒丝等混合物作为填充物加工羽绒服，其中被告人沈建强、戈利英加工S型（军工款）8000件、L型（兔毛款）8361件、I型（皮某款）2000件，以上共计18361件，价值共计1513600元（其中未销售价值617500元）；被告人黄军林、薛娟加工S型（军工款）2995件（尚未销售，鉴定价值194675元）、面包款2600件（已经销售，销售金额为220000元），以上共计5595件，价值共计414675元。陈某（另案处理）为被告人曹剑民管理仓库，负责收货和发货。被告人曹剑民将上述加工的羽绒服对外进行销售，其中伙同被告人陈燕及倪某2（另案处理）销售面包款1500件（销售金额为195000元）、S型（军工款）1000件（销售金额为100000元）、I型（皮某款）500件（销售金额为60000元），以上共计3000件，销售金额355000元。被告人沈惠强、邱明忠、李军民、施明华从被告人曹剑民处购买上述羽绒服对外销售，其中被告人沈惠强销售数量为S型（军工款）2000件和L型（兔毛款）700件，销售金额共计为270000元；被告人邱明忠销售数量为S型（军工款）700件，销售金额为73500元；被告人李军民销售数量为L型兔毛款700件，销售金额为63000元；被告人施明华销售数量为S型（军工款）600多件，销售金额为70000元。被告人曹剑民尚未销售上述羽绒服S型（军工款）5500件、I型（皮某款）1500件、L型（兔毛款）2500件，以上共计9500件，鉴定价值617500元。
2016年3月3日，平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平湖市林埭镇徐东村石家桥26号仓库内，查获被告人曹剑民委托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生产的S型（军工款）羽绒服5500件，I型（皮某款）羽绒服1500件，L型（兔毛款）羽绒服2500件，M型（多标款）羽绒服1500件，共计11000件，其中S型（军工款）羽绒服及L型（兔毛款）羽绒服吊牌上标注有“羽绒服保养说明”等字样，M型（多标款）羽绒服部分外包装有“时尚羽绒服”等字样。经被告人曹剑民确认抽样检验，经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上述羽绒服含绒量没有达到国家标准，均系不合格产品。另因债务纠纷，上述11000件羽绒服已由被告人曹剑民于2016年2月28日抵押给淮安市星火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债务。
2.2014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曹雪明为谋取非法利益，用羽丝、绒丝等混合物作为填充物加工迷彩呢羽绒服3000多件，后将上述羽绒服对外进行销售，销售金额210000元。被告人施明华从被告人曹雪明处购买上述羽绒服共计500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60000元。
2016年4月25日，平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被告人曹雪明经营的平湖市毅晶服饰厂及被告人曹雪明家中共计查获尚未销售的上述羽绒服共计882件，价值共计85554元。经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上述羽绒服含绒量没有达到国家标准，均系不合格产品。
另查明，被告人陈燕于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邱明忠于2016年3月13日分别主动至平湖市公安局新埭派出所投案，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3月9日，平湖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曹剑民处扣押台式电脑一台。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剑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万元；二、被告人沈建强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三、被告人戈利英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四、被告人黄军林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五、被告人曹雪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万元；六、被告人沈惠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4万元；七、被告人薛娟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八、被告人陈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万元；九、被告人施明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7万元；十、被告人李军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2万元；十一、被告人邱明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十二、从被告人曹雪明经营的平湖市毅晶服饰厂及被告人曹雪明家中扣押的伪劣产品羽绒服共计882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平湖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曹剑民处扣押的台式电脑一台，依法发还被告人曹剑民。
被告人曹剑民、沈建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平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现场检查时未通知服装所有人朱万丰到场，程序违规；2.涉案服装并非全部标识羽绒服，销售价格低，且为市场接受，不属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3.原审认定曹剑民的销售金额多于沈建强、黄军林的销售金额总和，属事实认定错误。
被告人曹剑民及其辩护人还提出：1.原审认定的面包款式服装没有检验报告，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曹剑民同期采购大量白鸭绒并生产了部分合格羽绒服，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不排除包括了合格羽绒服；3.即使构成犯罪，原审以单价100元计算曹剑民的销售金额错误，应按沈惠强等人供述的进货价格认定。据此，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沈建强及其辩护人还提出：1.现场查处的服装未经被告人沈建强确认，认定系被告人沈建强加工生产证据不足；2.被告人沈建强在侦查阶段的笔录并非其本意，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被告人沈建强接受委托进行加工生产，事先并不明知填充物不是羽绒。据此，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黄军林、戈利英、薛娟上诉均提出只是帮忙加工，不清楚原材料是废丝绒，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燕上诉提出其仅销售10万余元服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施明华、沈惠强、曹雪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曹剑民、曹雪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上诉人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生产伪劣产品及上诉人陈燕、沈惠强、施明华、原审被告人邱明忠、李军民销售伪劣产品的基本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调查报告、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抽样检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送货单复印件、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平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现场检查时上诉人曹剑民在场，其对查处的羽绒服数量及款式均予确认。上诉及辩护提出平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执法程序违法并无依据，不予采纳。2.上诉人沈建强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供述，且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诉及辩护所提上诉人沈建强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并无依据，不予采信。3.上诉人曹剑民的供述证实查处的军工款、兔毛款、皮某款羽绒服系委托上诉人沈建强、黄军林等人以羽丝、绒丝等混合物作为填充物加工完成，抽样检测报告亦证实上述三款羽绒服系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曹剑民、沈建强、黄军林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对上述三款羽绒服的生产、销售数量均供述在案，故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可能包括正规羽绒服的意见不能成立，所提查处的羽绒服不能证实系上诉人沈建强生产的意见，及就定性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上诉人曹剑民、陈燕的供述以及证人倪某1的证言互为印证，证实各款式羽绒服的销售价格，原审以100元的销售单价计算曹剑民的销售金额并无不当。原审认定犯罪金额时，对查处的羽绒服就低以估价计算，对上诉人沈建强、黄军林等生产者亦最大程度地就低以估价计算销售金额，已属有利于各上诉人。原审认定面包款式服装系不合格产品的证据不足，应将该部分销售金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及辩护就销售单价、销售总额认定有误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面包款销售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予以采纳。5.上诉人沈建强、黄军林、戈利英、薛娟所提事先对原材料并非羽绒不明知的意见，与其前供均不符，不足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剑民为谋取非法利益，委托上诉人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生产不合格羽绒服，后上诉人曹剑民结伙上诉人陈燕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将该批羽绒服予以销售，其中上诉人曹剑民涉案金额为1813100元（其中未销售金额为617500元）；上诉人沈建强、戈利英涉案金额为1513600元（未销售金额为617500元），上诉人黄军林、薛娟涉案金额为194675元（未销售金额为194675元）；上诉人陈燕涉案金额为160000元，上诉人曹剑民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上诉人陈燕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曹雪明为谋取非法利益，生产不合格羽绒服，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将该批羽绒服予以销售，涉案金额为295554元（未销售金额85554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沈惠强、施明华、原审被告人邱明忠、李军民销售不合格的羽绒服，销售金额分别为270000元、130000元、73500元和63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曹剑民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沈建强、戈利英、黄军林、薛娟、陈燕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燕、原审被告人邱明忠系自首，上诉人沈建强、戈利英、曹雪明、黄军林、薛娟、沈惠强、施明华、原审被告人李军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对上诉人曹剑民、黄军林、薛娟、陈燕的犯罪数额计算错误并导致对其量刑不当，对上诉人沈建强量刑偏重，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七、八项，维持该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曹剑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沈建强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黄军林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薛娟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陈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惠明
审判员 范 悦
审判员 袁敏玮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