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胜进，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代理人：杨利民，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金，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代理人：陈毓春，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艳妃，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红阳，住河南省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鹰鹏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法定代表人：朱清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郭振雄。
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恒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山，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同英，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英，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赖胜进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从民一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22时30分，李鹿星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粤A×××××号轿车搭载陈明辉、罗国平、刘玉金、莫某、吴瀚霏，沿广州市白云区一环路南侧路面由东往西逆向行驶至兴和市场对出路段时，遇文成驾驶制动系统、灯光系统均不合格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粤B×××××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车沿南侧路面由西往东以约55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至，结果，粤A×××××号轿车车头与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相碰，造成李鹿星、陈明辉当场死亡，罗国平、刘玉金、莫某、吴瀚霏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3月3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作出穗公交白一认字（2012）第A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鹿星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状态下驾驶人数超过核定人数的轿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成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驾车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刘玉金被送往广州军区总医院第一五七临床部住院治疗，住院至2012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49天，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及急诊费63873.2元，该院于2012年4月26日出具《出院证》及《出院记录》，诊断刘玉金系：1.失血性休克，2.双肺损伤，3.血胸，4.多发肋骨骨折（左1-7、右3-6），5.颈椎骨折（C3椎体及C5-7椎体棘突骨折），6.寰枢椎板脱位，7.胸椎棘突骨折，8.左肾挫伤，9.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血肿），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1.左肾结石，12.右肾囊肿，13.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出院带药，全休半年，加强营养，继续治疗高血压病，继续颈围固定半个月，拆外固定后行颈项肌锻炼，半个月后当地医院复查X光片，必要时行棘突内固定术，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1人，不适随诊。刘玉金主张人寿保险已赔偿其医疗费损失1万元，实际损失为53873.2元。
死者李鹿星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发时系醉酒驾驶车辆。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B×××××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车的登记车主系深圳市金鹰鹏货运有限公司（下简称金鹰鹏公司），实际使用人系秦红阳，该车由秦红阳挂靠在金鹰鹏公司经营，该车经交警部门检验，制动系统及灯光系统均不合格，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A×××××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赖小英，实际使用人为赖胜进。李鹿星的父亲系李保山，母亲系候同英，无证据证实李鹿星有配偶、子女。
诉讼中，赖小英及赖胜进抗辩事发时赖胜进处于醉酒状态，车辆钥匙不清楚被谁拿走，其并没有指使李鹿星或其他人驾驶该车，故赖胜进对本次事故没有过错。赖小英、赖胜进同时提交了证人莫某、吴某、王某、刘玉金等在交警部门作出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抗辩。罗国平陈述称：事发时，我公司宴请客户一起吃饭，我与陈明辉、莫某、刘玉金一起搭乘赖胜进驾驶的粤A×××××号轿车到饭店吃饭，在场人员基本上喝了酒。22点多，结束晚饭离开饭店，赖胜进及客户等人去休闲中心，他离开饭店时驾驶过来的粤A×××××号轿车没有开走。我们要乘坐该车回到住处，只见驾驶员座位上的是合盛皮革加工厂的一名员工李鹿星，陈明辉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坐在后排座位，后排座位还有刘玉金、罗国平和合盛皮革加工厂的一名员工吴瀚霏。后来我睡着了，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受伤睡在医院的病床上。李鹿星是如何取得该车我不清楚，该车是赖胜进购买的，但该车放在公司，公司的人员都可以使用，该车发生的费用由公司负责报销。莫某陈述称：事发时我和陈明辉、刘玉金、罗国平乘坐赖胜进驾驶的粤A×××××号轿车到饭店与客户合盛皮革加工厂的人一起吃饭，大家都喝了酒，散场后我又坐上该车准备返回宿舍。当时车上有陈明辉、刘玉金、罗国平还有两名客户的员工，驾车是客户皮革厂的一名员工，车辆驶出后没有一会就发生交通事故了。我不知道驾驶员怎么取得该车的钥匙，我上车时已经有人坐在驾驶员位置上了。吴某陈述称：事发当天，我们厂与广州铭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人一起吃饭，吃饭期间大家除了我们厂两人外，其他人都喝酒了，后来我听说他们走的时候发生了交通事故。王某陈述称：事发时，我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吃完饭后我驾驶车辆搭载赖胜进等人到休闲中心，其他人还在饭店，后来我听说发生交通事故了，赖胜进在离开时没有穿外套，只是穿一件毛衣，不知道他的车钥匙由谁保管。
事发后，金鹰鹏公司向刘玉金垫付了医疗费55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已向金鹰鹏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未区分商业险和交强险），金鹰鹏公司对此无意见。其他原审被告没有为刘玉金垫付任何费用。
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陈明辉死亡，莫某、罗国平、吴瀚霏受伤，死者陈明辉的家属就死亡赔偿部分、伤者莫某及罗国平就医疗费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经另案查明，罗国平的医疗费项目损失为100418.9元、莫某的医疗费项目损失为172525.9元。
刘玉金在本案中诉请赔偿其损失医疗费53873.2元，其中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其他原审被告连带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两个问题：
一、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
文成、金鹰鹏公司、秦红阳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李鹿星应承担90%的责任，其应承担10%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鹿星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车辆超载、逆行，其行为具有严重的过错；文成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亦具有过错，综合两者的过错行为，交警部门作出应由李鹿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故李鹿星与文成之间的责任比例应按7：3进行划分。文成、金鹰鹏公司、秦红阳要求按1：9的比例划分责任，并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此文成与李鹿星应对刘玉金的损失分别承担30%及70%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粤B×××××号牵引车及粤B×××××挂号半挂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员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其他原审被告依法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其已向金鹰鹏公司进行了赔偿，但保险金并没有列明系交强险保险金，亦没有直接赔偿给受害人，故其仍需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本案受害人员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受害者人身损伤，故受害人就医疗费损失部分应当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受偿保险金。
秦红阳系粤B×××××号牵引车及粤B×××××挂号半挂车的实际使用人，应对文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金鹰鹏公司作为上述两车辆的被挂靠公司，应承担对车辆恪尽管理的职责，其车辆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况下仍上路行驶，金鹰鹏公司对此具有过错，故应对秦红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金鹰鹏公司与秦红阳之间关于挂靠经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系其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故金鹰鹏公司抗辩不应当由其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赖胜进以其当时醉酒不清楚车钥匙的去向及何人驾驶车辆为由，对其赔偿责任进行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赖胜进举证的证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赖胜进系驾驶粤A×××××号轿车到聚餐地点，车钥匙一直由赖胜进本人使用及保管，虽无直接证据证实其指定了李鹿星驾驶车辆，但由于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对车辆具有妥善管理的义务，因此，其对车辆由无驾驶资格的李鹿星驾驶具有过错，综合考虑其过错行为，其应对李鹿星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的赔偿责任由李鹿星负担。赖小英虽作为粤A×××××号轿车的车主，但其对该车辆并不具有实际支配权，亦无证据证实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其无需对该车承担赔偿责任。
李保山、候同英系李鹿星的父母，无证据证实李鹿星有配偶、子女，故李保山、候同英系李鹿星的法定继承人。因李鹿星已死亡，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李保山、候同英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刘玉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刘玉金要求原审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赔偿数额核定问题
刘玉金因交通事故花费住院医疗费53873.2元，有医疗费票据及清单、出院证、诊断证明、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受害者人身损伤，故受害人就医疗费损失部分应当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20000元的范围内按比例受偿保险金。经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刘玉金赔偿医疗项目损失3297元，剩余医疗项目损失50576.2元，应由李鹿星承担70%的责任即35403.34元，其中李鹿星应负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赖胜进负担50%即17701.67元，其余50%的赔偿责任应由李保山、候同英在继承李鹿星遗产的范围内在17701.67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文成应承担刘玉金损失30%即15172.86元，因金鹰鹏公司已向刘玉金垫付医疗费55000元，故文成、秦红阳、金鹰鹏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责，鉴于刘玉金仍有其他损失，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就金鹰鹏公司多垫付的费用不做处理，刘玉金可另案向其主张或协商解决。
李保山、候同英因下落不明，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28日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刘玉金医疗费3297元；二、李保山、候同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李鹿星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刘玉金医疗费17701.67元；三、赖胜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玉金医疗费17701.67元。四、驳回刘玉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28日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受理费50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迳付刘玉金），由赖胜进负担受理费243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迳付刘玉金），由李保山、候同英在继承李鹿星遗产的范围内负担受理费243元（在上述判决给付期限内迳付刘玉金），由刘玉金负担受理费611元。
赖胜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文成驾车与李鹿星驾车发生直接碰撞是导致刘玉金人身伤害的直接原因，他们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按份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赖胜进不承担刘玉金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赖胜进因为车钥匙保管不善，有过错，并因此判决赖胜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赖胜进醉酒后离开酒店，其已经意识到酒后不能开车，故赖胜进没有过错。赖胜进没有保管好钥匙的行为只是造成损害事实的条件，但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李鹿星无证醉酒驾驶，应承担主要责任。刘玉金应当预见、认识到李鹿星酒后驾车可能产生的风险及后果，其在明知危险存在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应对自己行为及后果承担部分责任。如果说赖胜进有过错，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那么刘玉金的行为更具有危险性，更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赖胜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文成、秦红阳、金鹰鹏公司与李鹿星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内7：3）；2.赖胜进不承担刘玉金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玉金在二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但其提交书面代理词称：一、本案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由文成、秦红阳、金鹰鹏公司、赖胜进承担连带责任，李保山于候同英在对李鹿星遗产继承的限额内对超出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赖胜进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能预见到自己醉后可能失态醉倒，更应该更加注意保管自己的车钥匙，正因为其保管不力，或是默许而导致了没有驾照的李鹿星可以驾驶肇事车辆，故赖胜进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审理应在上诉请求内进行。
被上诉人金鹰鹏公司在二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但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赖胜进请求金鹰鹏公司等与李鹿星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二、赖胜进作为粤A×××××号车实际使用人没有妥善管理好车辆，导致无证且醉酒的李鹿星驾驶该车发生严重的事故，赖胜进具有根本性的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据此，金鹰鹏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赖胜进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但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赖胜进请求金鹰鹏公司等与李鹿星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二、赖胜进作为粤A×××××号车实际使用人没有妥善管理好车辆，导致无证且醉酒的李鹿星驾驶该车发生严重的事故，赖胜进具有根本性的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赖胜进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文成、秦红阳、李保山、候同英、赖小英在二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前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
关于赖胜进上诉请求改判文成、秦红阳、金鹰鹏公司与李鹿星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赖胜进上诉主张文成与李鹿星在本案中构成共同侵权，然共同侵权除了加害人之间的共同行为之外，还需要加害人之间具有共同过错，即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在共同过错上，加害人之间的意思联络是必不可少的要素；而在本案中，显然文成与李鹿星并不存在共同加害刘玉金的意思联络，故赖胜进主张文成与李鹿星属于共同侵权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的规定，赖胜进上诉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文成与李鹿星对刘玉金的损失分别承担30%及70%的责任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关于赖胜进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赖胜进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已对涉案肇事轿车尽到了妥善管理的义务，赖胜进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元，由上诉人赖胜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润之
代理审判员 何 宇
代理审判员 王桂江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