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支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泰康中路500号（203、303、304、403、404、405室），泰聚巷18号。代表人：赖莉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磊，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龙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望春路788号。法定代表人：钱文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华安建材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法定代表人：周瑞国，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周瑞国，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宁波华安建材冶炼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海曙区。原审被告：钱亚萍，女，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海曙区。原审被告：周明杰，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何雨霞，女，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江北区。上述五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荣，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鄞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龙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华安建材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9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与（2017）浙02民终2426号、（2017）浙02民终2427号关联，故本院对合议庭成员进行了变更，并于2017年11月29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鄞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磊、洪骁，被上诉人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原审被告华安公司、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1个月，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行鄞州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华龙公司对原审被告华安公司的债务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有违法律规定。一、证明建行鄞州支行与华龙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唯一证据是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只要是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的所有贷款，华龙公司均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强行区分旧存额度和新增额度，不顾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内贷款的保证的合法效力，判决华龙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否定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本质和法律效力。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华龙公司仅为所谓的新增授信额度提供担保。1.最高额保证只是针对合同签订后约定期限内的所有贷款，授信额度增加与否，与最高额保证没有任何联系，除非最高额保证额度超过授信额度，或者建行鄞州支行与华龙公司之间有新的约定。2.一审法院判决华龙公司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是根据建行鄞州支行提供的审批资料和会议纪要，认为其中没有提到华龙公司需要为旧存额度提供担保，但是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其究竟根据哪一份证据得出华龙公司仅为新增贷款提供保证，而无需为旧存额度提供保证；且会议纪要属内部文件，效力无法与最高额保证合同抗衡。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表明建行鄞州支行明示放弃这个权利，因此本案仍然应当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唯一的证据。本案与许多银行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后没有在具体的贷款合同中写上担保合同的编号的诸多案例相同，是否写入担保合同编号均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华龙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建行鄞州支行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所涉及的建行鄞州支行与华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在华龙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前即已存在，与华龙公司无关。华龙公司担保的意思表示只针对新增债务，对既往债务既不知情也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华龙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华龙公司已经代偿了新增授信项下的所有贷款，承担了应承担的全部保证责任。2014年12月开始，在宁波澳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风险的情况下，宁波市鄞州区政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宁波分行）多次组织召开关于澳瑞集团的信贷风险化解专题会议，根据上述会议精神及要求，华龙公司已将为所担保的新增贷款进行了全额代偿。根据建行鄞州支行及建行宁波市分行的审批单、华龙公司两关联企业宁波浙海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海大酒店）及宁波中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湖公司）的关于1亿元平移贷款的合同（贷款用途注明为化解澳瑞公司风险）和相关会议纪要，可以说明建行鄞州支行和建行宁波市分行也同样认为华龙公司仅对其提供保证之后新发生的澳瑞系的企业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华龙公司已经完成代偿行为履行了保证义务。三、建行鄞州支行违背诚信，其诉请于法不符、于理不合。建行鄞州支行早先起诉时并未将华龙公司列为被告，后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无理追加了华龙公司为被告。其实质就是在于建行鄞州支行和建行宁波市分行自己也认为华龙公司已经代偿了新增的全部贷款，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审理并主持调解的（2016）浙0212民初9043号案件，建行鄞州支行对宁波丰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杰公司）的债权本金2000万元，据华龙公司了解也属于丰杰公司在2014年新增授信之前的历史债务，但却未按照本案的逻辑追加华龙公司，而是与原先就提供担保的澳瑞系企业及相关联的个人达成调解，也可以侧面说明华龙公司其实已经不用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华安公司、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贷款的来历，以及相关担保情况与华龙公司意见一致。建行鄞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华安公司归还建行鄞州支行编号为1230201401184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计1474941.98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继续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华安公司归还建行鄞州支行编号为123020150115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01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计50122.78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继续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华安公司归还建行鄞州支行编号为1230201501155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98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计224793.51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继续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确认建行鄞州支行对华安公司抵押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原鄞州区，下同）高桥镇高峰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0）第15-05692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确认建行鄞州支行对华安公司抵押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原鄞州区）高桥镇高峰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鄞房权证高字第××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3）第15-0504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华龙公司对华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29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923020120110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华安公司自愿以其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高峰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0）第15-05692号]为债务人华安公司连续办理贷款、承兑商业汇票两项授信业务而将要在2012年3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万元。同日，华安公司办妥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甬房他证鄞州区字第××号）。2013年11月22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3011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华安公司自愿以其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高峰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鄞房权证高字第××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3）第15-05041号]为债务人华安公司连续办理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在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300万元。同日，华安公司办妥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甬房他证鄞州区字第××号）。2014年12月31日，周瑞国、钱亚萍及周明杰、何雨霞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分别为YZARBZ201401105、YZARBZ201401106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周瑞国、钱亚萍自愿为债务人华安公司连续办理贷款授信业务，周明杰、何雨霞自愿为债务人华安公司连续办理贷款、承兑商业汇票两项授信业务而将要或已经在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期间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不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等等。2014年12月11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401184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建行鄞州支行向华安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1日，借款利率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确定（即为年利率5.88%），执行固定利率，利息按月支付，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到期还本；逾期还贷的罚息利率以约定利率上浮50%确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借款到期前按约定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同日，建行鄞州支行依约向华安公司发放了贷款1400万元。2015年2月16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401184-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利率确定方式变更为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0确定，结息方式变更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2015年3月20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401184-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结息方式变更为按年结息。2015年6月25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401184-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利率确定方式变更为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确定（即为年利率5.32%）。2015年1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截至2016年8月9日，华安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尚欠建行鄞州支行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欠付借期内利息670320元、罚息751006.67元、复利35958.20元。2015年5月26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50115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建行鄞州支行向华安公司发放贷款101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26日，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即年利率5.10%，利息按季支付，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到期还本；逾期还贷的罚息利率以约定利率上浮50%确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借款到期前按约定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同日，建行鄞州支行依约向华安公司发放了贷款101万元。2015年6月25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50115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利率确定方式变更为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确定（即为年利率4.845%）。2015年9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2015年12月21日、2016年3月21日，分别扣收了借款利息7.63元、20.90元。2016年5月26日、6月21日，分别扣收了复利5元、0.01元。截至2016年8月9日，华安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尚欠建行鄞州支行借款本金101万元，并欠付借期内利息33681.90元、罚息15292.03元、复利875.85元。2015年6月24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501155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建行鄞州支行向华安公司发放贷款498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24日，借款利率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确定（即为年利率4.845%），执行固定利率，利息按月支付，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到期还本；逾期还贷的罚息利率以约定利率上浮50%确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借款到期前按约定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同日，建行鄞州支行依约向华安公司发放了贷款498万元。2015年7月28日，华安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230201501155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结息方式变更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2015年9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2016年6月24日，扣收了借款利息、复利计12120元。截至2016年8月9日，华安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尚欠建行鄞州支行借款本金498万元，并欠付借期内利息175863.78元、罚息46245.53元、复利1633.12元。2014年3月份，澳瑞公司出现暂时资金困难，遂向建行鄞州支行申请增加融资信用额度。考虑到澳瑞公司承接了宁波市江北区天水家园安置房项目，项目接近完工，政府回购资金到位有保障，能增加企业现金收入，且建行鄞州支行承诺2014年10月底前能够回收新增贷款，经建行鄞州支行申请，建行宁波分行审批同意增加企业信用额度1.46亿元（新增流动资金贷款额度1.58亿元，减少贸易融资额度0.12亿元），总信用额度增加至7亿元（即包含新增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1.58亿元和旧存的授信融资额度5.42亿元）。2014年3月新增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1.58亿元实际给予澳瑞公司的三家关联企业即华安公司、丰杰公司、宁波第二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公司）使用，其中华安公司新增信用额度3000万元、丰杰公司新增信用额度5800万元、二安公司新增信用额度7000万元，同时华安公司、丰杰公司、二安公司分别旧存信用额度2200万元、1亿元、7000万元（该7000万元信用额度含流动资金贷款额度6200万元和非融资性保证额度800万元）。上述旧存的信用额度华龙公司均未提供担保，上述新增的信用额度均由华龙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华龙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相应的《保证合同》，其中为华安公司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编号为9230201401123）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具体约定华龙公司自愿为债务人华安公司连续办理贷款、承兑商业汇票两项授信业务而将要在2014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等。该合同为格式文本合同，债务人名称、主合同签订期间、担保额度等原为空格，签订合同时由手工填写。在2014年3月新增流动资金贷款额度1.58亿元之后，主要发生了以下授信业务：（1）2014年3月25日，建行鄞州支行为华安公司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为49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25日的六份汇票进行了承兑，华安公司依约向建行鄞州支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1980万元，实际融资2970万元。汇票到期前，华安公司足额交存了应付票款。2014年9月25日，建行鄞州支行又为华安公司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为49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5日的六份汇票进行了承兑，华安公司依约向建行鄞州支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1980万元，实际融资2970万元。（2）2014年3月19日，建行鄞州支行为丰杰公司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为89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19日的十一份汇票进行了承兑，丰杰公司依约向建行鄞州支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3120万元，实际融资5780万元。汇票到期前，丰杰公司足额交存了应付票款。2014年9月15日，建行鄞州支行为丰杰公司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为4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15日的五份汇票进行了承兑，丰杰公司依约向建行鄞州支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1800万元；2014年9月16日，建行鄞州支行为丰杰公司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为5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16日的六份汇票进行了承兑，丰杰公司依约向建行鄞州支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2000万元。此次丰杰公司实际融资5700万元。（3）2014年3月14日，建行鄞州支行向二安公司发放了贷款4000万元。2014年3月18日，建行鄞州支行为二安公司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为5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18日的七份汇票进行了承兑，二安公司依约向建行鄞州支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以二安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周岳明的存款名义提供全额质押担保），实际融资3000万元。2014年3月25日，二安公司归还了上述贷款4000万元。2014年3月28日、4月2日、4月18日、4月22日、5月6日，建行鄞州支行为二安公司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43746900元，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9月28日、10月2日、10月18日、10月22日、11月6日的三十四份汇票进行了承兑，二安公司依约向建行鄞州支行交存了保证金合计17498760元，实际融资26248140元。截至2014年5月6日，二安公司实际融资56248140元。2014年9月17日，建行鄞州支行向二安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万元。2014年9月18日，上述于2014年3月18日签发的票面金额合计为5000万元的七份汇票到期，二安公司使用上述贷款3000万元及保证金2000万元抵付了票款。上述其余汇票到期前，二安公司均足额缴存了票款（其中1600万元还款资金来源于华龙公司的关联企业宁波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1日，建行鄞州支行向二安公司发放了贷款25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华龙公司通过宁波浙滨贸易有限公司为二安公司归还了上述2014年9月17日所借的贷款3000万元。2014年12月19日，二安公司归还了上述2014年10月11日所借的贷款250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建行鄞州支行又向二安公司发放了贷款2500万元。截至2014年12月22日在新增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1.58亿元项下，华安公司、丰杰公司、二安公司共计向建行鄞州支行融资1.117亿元（包含华安公司的2970万元、丰杰公司的5700万元、二安公司的2500万元）。2014年12月，因澳瑞公司承接的宁波市江北区天水家园安置房项目的政府回购资金3.69亿元已用于归还了中国银行贷款，澳瑞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归还建行鄞州支行2014年新增贷款还款压力较大。为此，建行宁波分行多次组织召开澳瑞公司信贷风险化解专题会议，并最终于2015年1月29日确定将澳瑞公司1.117亿元贷款压缩至1亿元后平移至担保企业华龙公司的关联企业，并对平移后的贷款给予执行基准利率，具体为：同意中湖公司申请信用额度8000万元及浙海大酒店申请信用额度2000万元，全部为流动资金贷款额度，由华龙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线下追加澳瑞公司及原借款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要求在支用后分三年归还，每年归还三分之一。同时在担保措施维持不变的情况下，同意建行鄞州支行继续申报澳瑞公司授信（原授信将在2015年3月13日到期），授信额度5.17亿元，其中华安公司2200万元、丰杰公司1亿元、二安公司6200万元、宁波兴澳置业有限公司3.33亿元。根据上述风险化解方案，2015年3月，华龙公司的关联企业中湖公司向建行鄞州支行贷款8000万元用于归还了华安公司的汇票融资款970万元（归还日期：2015年3月25日）、丰杰公司的汇票融资款5700万元（归还日期：2015年3月16日）、二安公司的贷款1330万元（2015年3月16日、25日分别归还1170万元、160万元），华龙公司的关联企业浙海大酒店向建行鄞州支行贷款2000万元用于归还了华安公司的汇票融资款2000万元（归还日期：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22日，华龙公司为二安公司代偿了剩余贷款1170万元。至此，华安公司、丰杰公司、二安公司向建行鄞州支行融资的上述款项全部还清。2015年5月26日，建行宁波分行经审批同意给予华安公司信用额度2100万元，期限一年，批复意见中载明由华安公司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并全额追加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意给予丰杰公司信用额度9980万元，期限一年，批复意见中载明其中60万元由宁波新园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房地产抵押担保，其余9920万元由澳瑞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全额追加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意给予二安公司信用额度6200万元，期限一年，批复意见中载明由澳瑞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全额追加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意给予宁波兴澳置业有限公司信用额度3.279亿元，期限一年，批复意见中载明由项目在建工程、宁波新园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抵押担保，并全额追加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2月8日，建行鄞州支行在发放涉案1400万元贷款前经内部审批同意给予华安公司信用额度项下流动资金贷款1400万元，期限12个月，批复意见中载明由自有房地产抵押担保，并追加企业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5月26日，建行鄞州支行在发放涉案101万元贷款时经内部审批同意给予华安公司信用额度项下流动资金贷款101万元，期限12个月，批复意见中载明由自有房地产抵押担保，并追加企业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6月24日，建行鄞州支行在发放涉案498万元贷款时经内部审批同意给予华安公司信用额度项下流动资金贷款498万元，期限12个月，批复意见中载明由自有房地产抵押担保，并追加企业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建行鄞州支行与华安公司签订的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建行鄞州支行已按约放贷，华安公司却未按期履行还款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华安公司应如数偿付所拖欠之借款本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但已结算的罚息、复利不应再计算复利，故对建行鄞州支行诉请的复利金额中所包含的以罚息、复利为基数再计算的复利部分予以扣除；另借款到期当天不应计算罚息（即逾期利息），故对建行鄞州支行诉请的罚息金额中所包含的借款到期当天计算的罚息部分予以扣除。建行鄞州支行与华安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办妥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故建行鄞州支行依法对该两项抵押物在所约定的担保额度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周明杰、何雨霞庭审中辩称其在涉案《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时合同现手写部分原系空白的，当时仅仅是拟为丰杰公司向建行鄞州支行申请1790万元、1990万元两笔贷款作增加担保而签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明杰、何雨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签署上述合同当时系空白合同，而建行鄞州支行亦未承认签署上述合同为空白合同，为此仅凭周明杰、何雨霞的陈述尚不足以认定建行鄞州支行要求其签署的上述合同系空白合同。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合同签署时系空白合同，该行为也仅是违反银行业的相关规定，并不足以影响上述《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从涉案《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文字铅字打印部分来看，意思指向明确，即由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周明杰、何雨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周明杰、何雨霞不能以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来逃避本案合同责任。因此，上述《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另建行鄞州支行与周瑞国、钱亚萍签订的涉案《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应当依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华安公司追偿。根据本案庭审诉辩主张，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华龙公司对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应在1630万元的额度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鄞州支行认为虽然华龙公司通过平移贷款及直接还款方式承担了华安公司、丰杰公司、二安公司的融资款合计1.417亿元，但与其总的担保额度1.58亿元还有1630万元的差额，且本案债务发生在华龙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的2014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决算期间内，故华龙公司仍应对本案借款债务及丰杰公司、二安公司在约定的最高额保证决算期间内对建行鄞州支行所负的借款债务在1630万元的额度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龙公司则认为其对本案债务并未提供过保证担保。庭审中建行鄞州支行已明确其发放贷款的流程为：建行鄞州支行向建行宁波分行上报授信，经建行宁波分行批准后再行发放贷款，即建行鄞州支行必须在批准的授信额度项下发放贷款。本案融资授信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华安公司在2014年3月之后同时存在新增的授信额度3000万元及旧存的授信额度2200万元（2015年5月经重新授信后压缩为2100万元），同时可确定的事实是华龙公司仅对华安公司2014年3月新增的授信额度3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对华安公司2014年3月之前旧存的授信额度2200万元及2015年5月经重新授信后的授信额度2100万元并未提供保证担保，故解决上述争议焦点首先应看本案所涉三笔贷款是否是在新增的授信额度3000万元项下发生的融资债务，其次才是看该融资债务是否是发生在所约定的最高额保证决算期间内，若融资债务确实是在新增的授信额度3000万元项下发生的，同时又是发生在所约定的最高额保证决算期间内，则无论主债务合同对担保是否有约定或对担保合同编号有约定，也无论担保人是否还过款即承担过担保责任，担保人均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从建行鄞州支行针对本案所涉三笔贷款的放贷审批资料及相关授信审批资料不难看出，本案所涉三笔贷款系在华安公司2014年3月之前旧存的授信额度2200万元及2015年5月经重新授信后的授信额度2100万元项下发放的，并非系在华安公司2014年3月新增的3000万元授信额度项下发放的，故华龙公司对本案债务显然不用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对建行鄞州支行要求华龙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建行鄞州支行编号为1230201401184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支付借期内利息670320元、罚息751006.67元、复利35958.20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9日，之后的罚息、复利分别以借款本金1400万元、借期内利息670320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7.98%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建行鄞州支行编号为1230201501150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01万元，并支付借期内利息33681.90元、罚息15292.03元、复利875.85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9日，之后的罚息、复利分别以借款本金101万元、借期内利息33681.90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7.267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华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建行鄞州支行编号为1230201501155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98万元，并支付借期内利息175863.78元、罚息46245.53元、复利1633.12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9日，之后的罚息、复利分别以借款本金498万元、借期内利息175863.78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7.267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如华安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建行鄞州支行有权就被告华安公司抵押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高峰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0）第15-05692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额度为900万元）；五、如华安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建行鄞州支行有权就华安公司抵押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原鄞州区）高桥镇高峰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鄞房权证高字第××号、甬房权证鄞州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甬鄞国用（2013）第15-05041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额度为2300万元）；六、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对华安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安公司追偿；七、驳回建行鄞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504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499元，由建行鄞州支行负担95元，由华安公司、周瑞国、钱亚萍、周明杰、何雨霞负担155404元。二审审理期间，华龙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2日关于澳瑞公司、二安公司、丰杰公司、华安公司2014年3月新增的贷款处理事宜的会议纪要；（2）建行第10期会议纪要（2015年2月10日）第5页中提到的关于华安公司2200万元、丰杰公司1亿元、二安公司6200万元的具体授信审批事项报告文件；（3）就上述会议经过、内容以及华龙公司已完全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况向时任建行宁波分行行长的葛王杰、副行长卢冲以及时任建行鄞州支行行长王宏伟进行调查询问。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于2017年9月7日、9月19日、9月21日对建行鄞州支行进行谈话，要求建行鄞州支行提供华龙公司申请调查取证的相关材料及信息。1.对华龙公司的第一项申请，建行鄞州支行提供了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会议纪要（第123期—第129期），共计七期，以及2015年1月5日至1月29日的会议纪要（第1—第9期，其中第5期和第10期一审中已经提供）共计八期，证明并不存在华龙公司主张的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2日关于澳瑞集团、二安公司、丰杰公司、华安公司2014年3月新增的贷款处理事宜的会议纪要。华龙公司认为虽然首页看起来与本案无关联，但是不能根据对方提供的材料排除会议纪要不存在。本院认为建行鄞州支行提供的会议纪要时间段涵盖了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2日关于澳瑞公司、二安公司、丰杰公司、华安公司2014年3月新增的贷款处理事宜的时间点，经审核未发现有相关的会议纪要内容。2.对于华龙公司的第二项申请，建行鄞州支行认为经查找，具体授信审批事项报告文件没有留底，故无法提供，并认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审批批复，其中也涉及到报告的内容，应以批复内容为准。且之前已经与华龙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必要在每一笔具体的贷款中进行说明。华龙公司认为这几笔贷款是和华龙公司担保无关的历史债务，是澳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很早之前转贷延续下来的旧债，对如何转贷和如何承担担保责任肯定有明确的约定，不可能没有留底。本院认为建行鄞州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建行宁波分行的相关审批批复，已经能证明有关事实。3.对于华龙公司的第三项申请，建行鄞州支行认为相关人员已经调任或离职，具体联系方式不清楚。并认为即使找到相关人员做笔录，也只能代表个人意见。根据华龙公司提供的信息，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对原建行鄞州支行行长王宏伟进行了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建行鄞州支行认为王宏伟在笔录中提到当时的债务处理情况以会议纪要为准，对此表示认可。华龙公司认为王宏伟时任鄞州支行主要负责人，对于整个案情清楚，也是认同存在新增贷款的概念。本院认为，王宏伟的陈述能与其它事实相互印证，对其陈述予以认定。二审中，华龙公司还提出其已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替二安公司、丰杰公司、华安公司代偿了1.567亿元，其中二安公司7000万元，丰杰公司5700万元，华安公司2970万元。建行鄞州支行认为华龙公司实际代偿额度为1.417亿元，其中二安公司5500万元，丰杰公司5700万元，华安公司2970万元。双方争议的是2014年9月24日华龙公司关联企业宁波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三笔（分别是8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汇入澳瑞公司的1600万元，华龙公司、二安公司和宁波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认为是华龙公司替二安公司将上述款项用于建行鄞州支行的到期承兑还款，建行鄞州支行认为款项是从宁波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汇到澳瑞公司1600万元，再从澳瑞公司汇到二安公司，款项变成了1640万元（500万元、540万元、600万元），每笔金额对不上，总额也对不上，这笔钱有可能是对方内部关联企业之间的款项往来，因此认为不是代偿款，对此也不予追认。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的1600万元，系宁波浙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24日分三笔（分别是8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汇入澳瑞公司，再由澳瑞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9月30日分三笔（500万元、540万元、600万元）转入二安公司，二安公司用于支付到期贷款，并非由华龙公司直接汇入建行鄞州支行指定的账号，来往的款项数额并不一致，鄞州支行对此也不予认可是华龙公司的代偿款，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能认定为系华龙公司的代偿款。另查明：1.2014年3月13日，建行宁波分行在关于华安公司的授信额度审批批复意见中载明：同意给予华安公司信用额度5200万元，期限壹年；其中2200万元由企业提供的资产抵押，其余由澳瑞公司提供担保，并全额追加实际控制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新增流动资金贷款额度线下追加符合规定的第三方企业担保。2.在新增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1.58亿元项下，华龙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7日，通过宁波浙滨贸易有限公司为二安公司归还了2014年9月17日的借款30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2日，华安公司、丰杰公司、二安公司未归还的借款共计1.117亿元。3.在一审法院受理并调解结案的（2016）浙0212民初9043号案件中，建行鄞州支行要求丰杰公司归还借款2000万元，也属于丰杰公司2014年3月旧存授信额度项下发生的借款，该案中建行鄞州支行未将华龙公司作为保证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建行鄞州支行起诉之初，未将华龙公司作为保证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事后申请追加华龙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截至2014年12月22日在新增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1.58亿元项下，华安公司、丰杰公司、二安公司共计向建行鄞州支行融资1.117亿元（包含华安公司的2970万元、丰杰公司的5700万元、二安公司的2500万元）”一项与事实不符，应以本院查明的第2项事实为准。其余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龙公司对本案与（2017）浙02民终2426号、（2017）浙02民终2427号三个案件的借款债务应否在1630万元的额度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其中落实到本案的金额为30万元）。首先，华龙公司仅对新增的授信额度提供担保。1.无论从建行鄞州支行的授信额度审批资料、会议纪要，华龙公司、各原审被告以及王宏伟的陈述，均证明了一个事实，即存在旧存授信额度、新增授信额度、旧存贷款、新增贷款之说，旧存授信额度和新增授信额度的时间分界点为2014年3月。2.华安公司在2014年3月前，有旧存的授信额度2200万元。2014年建行鄞州支行对澳瑞公司新增授信额度1.58亿元后，具体落实到华安公司的授信额度为3000万元。华龙公司在2014年3月前并未提供担保，而是在2014年3月新增授信额度后，与建行鄞州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2014年12月产生风险的新增贷款中，华安公司名下有2970万元。2015年1月化解新增贷款风险方案中，也对包括该笔贷款在内的1.117亿元贷款，通过华龙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贷款平移以及代偿的形式进行清偿。而在新增贷款风险化解之后，建行鄞州支行对澳瑞公司的旧存授信体系仍然运作（仅在授信额度上有所下调），华安公司名下的授信额度审批批复中的担保措施均为企业自有房地产提供担保，并追加企业实际控制人夫妻及其儿子夫妻连带责任担保，并未明确要求华龙公司另行追加担保。从上述授信额度运行轨迹可以看出，新旧授信额度体系按照授信额度审批批复并列运行，并无混合重叠。担保也与新旧授信额度体系相互配套。3.建行鄞州支行在一审法院其他关联案件中未将华龙公司列为保证人追究其保证责任，本案中事后追加华龙公司作为被告的行为，也可以印证建行鄞州支行与华龙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即为对新增贷款提供担保。其次，不能割裂授信体系，解释华龙公司与建行鄞州支行的保证合同。虽然，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在2014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本案争议的贷款恰好处于该段期间。但是，授信体系是一个由授信额度统摄下的、授信额度审批、担保合同、借款合同（或者其他主债权合同）组成的系统，脱离授信额度的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成了无根之木。诚如一审所述，“若融资债务确实是在新增的授信额度3000万元项下发生的，同时又是发生在所约定的最高额保证决算期间内，则无论主债务合同对担保是否有约定或对担保合同编号有约定，也无论担保人是否还过款即承担过担保责任，担保人均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澳瑞公司新增贷款的风险化解之后，建行鄞州支行对其的授信额度下降至与旧存授信额度相近的5.17亿元。也即，新增贷款的风险化解之后再无新增授信额度。更进一步，即无主债权发生。故，华龙公司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华龙公司对本案所涉二安公司的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5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毛坚儿审 判 员 郑 重审 判 员 方资南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代书记员 胡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