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民初87号
原告：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法定代表人：卢玉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信国，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程翔，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红日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法定代表人：郑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郑海军。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杰，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琼婷，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达公司”）与被告衢州市红日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郑海军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同年8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国、程翔，被告红日公司及郑海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郑琼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晟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诋毁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两被告在《浙江日报》、《衢州日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240元；4、本案公证费、交通费、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郑海军系被告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红日公司均系制造、销售陶瓷、石材等生产设备的公司，两者具有同业竞争关系。2015年9月，被告郑海军多次通过“水刀拼花ACE群”、“靖元水刀交流平台”、“靖元水刀交流论坛”、“水刀拼花交流”QQ聊天和手机短信方式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诋毁原告产品、服务、信誉，导致原告顾客退单两笔直接经济损失270240元。2015年10月，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东港派出所因此事受理被告郑海军诽谤一案，已调解结案，被告郑海军向原告赔礼道歉。现被告郑海军毫无悔改之意，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再次实施诋毁原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造成恶劣影响，破坏原告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红日公司系受益者，被告郑海军系被告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共同答辩称：一、被告红日公司作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红日公司有诋毁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商誉的损害；二、被告郑海军的行为属于个人私聊对话，不属于公众范围，也不构成商业诋毁；三、原、被告的纠纷已在公安机关得到了解决，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完全履行协议书的内容，现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被告没有给原告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共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永晟达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QQ聊天记录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捏造虚假事实并进行恶意诋毁等事实；
2、定作合同两份，证明及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诋毁行为造成损失总额为900800元等事实；
3、定作合同及（2016）浙衢市证民字第455号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陈龙森为原告的客户、被告通过微信诋毁原告等事实；
4、公证费发票、交通费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因调查侵权行为支付相应的公证费、交通费共计2800元的事实；
5、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及原告产品照片一组，拟证明原告已提出外观设计专利申请、且其产品所使用的是通用技术而非被告红日公司的专有技术等事实。
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对原告永晟达公司所举的证据质证后共同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的事实，相反证明了被告系转发他人消息的行为，而非原告所主张的恶意散布；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赔偿未确定的利润，原告应要求其客户履行合同的义务；对证据3中定作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聊天记录只是被告郑海军与个别客户的私人聊天，不足以对原告的商誉造成损害，原告以此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4中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的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5中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尚未取得专利权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照片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已得到解决并履行完毕等事实；
2、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郑海军所发的内容来自网友“红叶”、其系转发行为等事实；
3、户口簿一份，衢州市东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红日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信息各两份，社保人员缴费明细查询单一份，任命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在原告处工作的郑建民曾在被告红日公司的关联企业衢州市东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并于2011年4月被任命为被告红日公司技术部总经理、后于2012年9月跳槽到刚成立的原告公司工作等事实；
4、被告红日公司技术图纸三十份及原、被告相关设备的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被告原技术部总经理郑建民参与被告红日公司图纸设计，后其违反竞业禁止的规定跳槽参与了原告公司的组建，原告产品从外观上看与被告红日公司雷同，郑海军微信聊天中讲到图纸问题的原因等事实。
原告永晟达公司对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所举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针对的是治安处罚进行调解，不涉及民事赔偿，当事人受到的损害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且被告也没有按照协议停止诋毁行为；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郑海军的行为不仅仅是转发，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中除任命决定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郑建民与衢州市东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其在被告红日公司从事图纸设计等工作；对任命决定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是由被告红日公司单方出具的决定，没有郑建民的确认，也不能证明郑建民在被告红日公司工作的事实；对证据4技术图纸认为均属打印件，郑建民本人的签字没有在设计一栏出现过，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偷窃被告图纸的行为；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通过郑建民偷窃被告图纸的事实，因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恶意诋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告永晟达公司所举的证据，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达到原告永晟达公司主张被告郑海军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原告永晟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虽然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对证据3中定作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龙森为原告永晟达公司客户的事实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定作合同及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的公证费发票，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因原告永晟达公司无法证明收款收据中所载明的出差费用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对交通费收款收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的是外观设计专利，且尚未取得专利证书，与本案争议的商业诋毁纠纷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所举的证据，原告永晟达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亦作为其证据提交，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永晟达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QQ聊天记录截图具有特殊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是否真实、完整，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中任命决定书系被告红日公司单方作出，且被告红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永晟达公司对任命决定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该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所要证实的案外人郑建民曾被任命为被告红日公司的技术部总经理后跳槽到原告永晟达公司工作等事实；原告永晟达公司对证据4中技术图纸中“郑建民”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红日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现场照片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该证据尚不能达到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所主张的原告永晟达公司从被告红日公司处窃取技术图纸等证明目的。
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永晟达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玻璃、陶瓷和搪瓷制品生产专用设备的研发、制造；金属切割设备的研发、制造；货物进出口。
被告红日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9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郑海军，经营范围为陶瓷原料专用生产设备、建筑陶瓷制品成型设备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
2015年10月15日，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东港派出所就2015年9月15日被告郑海军在QQ群里转发他人传播原告永晟达公司的负面消息一事进行调解，案外人徐胜军代表原告永晟达公司与被告郑海军达成协议如下：1、徐胜军全权代表原告永晟达公司处理此事；2、被告郑海军当面向原告永晟达公司的代表徐胜军道歉并当场履行；3、徐胜军代表原告永晟达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追究被告郑海军因此事应负的法律责任。被告郑海军当场向原告永晟达公司道歉，徐胜军表示接受。同日，被告郑海军通过其QQ账号“浙江红日五轴水刀”在“靖元水刀交流平台”、“水刀拼花交流”等QQ群里发表内容为“今年9月期间，本人通过其他途径转发以及本人对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言论，均未经查实，造成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名誉受损，本人在此表示诚挚的歉意，并希望群内成员引以为戒、不要转载，消除对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负面影响”等道歉声明。
2016年3月16日，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秉义向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3月17日，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公证员林艳君、公证员助理方倩与林秉义及其邀请的拍摄人员罗伟明来到江苏省涟水县。2016年3月18日，在手机使用人陈龙森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该县襄贲路23号的锦绣前城小区15幢403室内。在公证员林艳君和公证员助理方倩的监督下，手机使用人陈龙森在其自带的手机上进行了以下操作：（一）点击手机屏幕，上滑解锁，进入手机桌面页面，点击页面上的“微信”图标；点击页面右下角的“我”图标，微信页面显示为“陶瓷加工”；点击“设置”，点击“账号与安全”，账号显示状态为：微信号未设置；QQ号11862957；手机号1595036****等；（二）点击返回键二次，点击左下角的“微信”图标，点击“浙江红日陶机郑海军”，滑动手机屏幕，对屏幕显示的聊天内容进行拍照，共拍摄照片九张，显示“浙江红日陶机郑海军”账号在与陈龙森聊天中的相关陈述:“郑海军：虽然他（永晟达公司）是从我这里偷的图纸，但是做出来的不一定一模一样”、“陈龙森：我现在用的是永晟达的你也知道，这次想买好点的。上次你说永晟达的技术图纸都是从你红日偷盗的我有点担心他的质量，那你们俩家是什么关系啊？郑海军：没关系，好听一点竞争关系。陈龙森：你们产品质量有什么不同的啊？郑海军：额，那差别满大的。我们如果是奥迪，他们是大众。虽然模仿我们的外形，技术是学不去的”、“郑海军：而且偷图纸已经2年多了，他们没有研发型的技术员，只有老一套的图纸”、“郑海军：机器加工工艺精度，产品的配置，用料都和我们没法比，寿命都多用2年”、“陈龙森：之前听你说永晟达老是骗人是怎么回事？郑海军：机器只管卖不管修。陈龙森：你们不会也是那样吧？郑海军：这种做法不出3年就倒闭了”等；点击聊天对方的头像，显示详细资料，共拍照片一张，账号详细资料显示为：“浙江红日陶机郑海军，微信号：zhj8883”；（三）将手机关机，取出SIM卡，林艳君对SIM卡进行拍照，共拍摄照片一张。2016年3月31日，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过程出具（2016）浙衢市证民字第455号公证书。
另查明，原告永晟达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红日公司、郑海军是否存在诋毁原告永晟达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若构成商业诋毁，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案中，原告永晟达公司与被告红日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被告郑海军系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被告郑海军系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同业经营者，其通过QQ账号“浙江红日五轴水刀”，在“靖元水刀交流平台”、“水刀拼花交流”等QQ群里不当散布关于原告永晟达公司虚假消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商业信誉，构成对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商业诋毁；被告郑海军使用“浙江红日陶机郑海军”的微信账号与原告永晟达公司的特定客户陈龙森聊天时指称原告永晟达公司的技术图纸系从被告红日公司处窃取、“机器只管卖不管修”等言论，属于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了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关于两被告认为被告郑海军的行为属于个人私聊对话而非公众范围、不构成商业诋毁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所属的陶瓷机械设备行业并非直接生产大众消费品，其所生产的产品不为普通公众所熟知，消费客户范围亦较为有限，被告郑海军向竞争对手的特定客户散布虚伪事实，同样会给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造成实质性损害；且被告郑海军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QQ账号发表道歉声明后，作为同业经营者未规范自身言行，再次向相关联的业务客户散布虚假事实，主观方面为故意，在客观上给原告永晟达公司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郑海军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永晟达公司的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永晟达公司以被告郑海军系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属于诋毁行为的受益者等为由要求被告红日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相关的QQ账号及微信账号为被告郑海军注册并使用，所涉诋毁内容系通过被告郑海军个人注册并使用的QQ账号或微信账号发表，故该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为被告郑海军，应属于被告郑海军的个人行为。虽然被告郑海军系被告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等同于被告红日公司，个人QQ账号及微信账号亦有别于公司网站、广告、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等代表公司的信息载体；原告永晟达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郑海军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或者两被告之间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故对原告永晟达公司提出被告红日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郑海军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郑海军使用其QQ账号及微信账号所发表的言论均构成商业诋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永晟达公司请求被告郑海军停止商业诋毁行为并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永晟达公司举证的客户退货损失均发生在2015年10月15日之前，而2015年10月15日经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东港派出所调解，原告永晟达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追究被告郑海军的法律责任，故该退货损失不能直接作为赔偿依据。因原告永晟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因涉案诋毁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因诋毁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郑海军重复诋毁行为的性质、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原告永晟达公司为制止诋毁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对原告永晟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永晟达公司主张在《浙江日报》、《衢州日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郑海军的诋毁行为侵害的主要是原告永晟达公司的竞争优势和经济利益，财产属性是其主要属性，且涉案诋毁行为主要针对特定客户，通过责令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已能够补救、消除诋毁行为给原告永晟达公司造成的影响，故本院对原告永晟达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海军立即停止诋毁原告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郑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原告浙江衢州永晟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54元，被告郑海军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5354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为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0000515001]。
审 判 长 吴 昱
审 判 员 何小丽
人民陪审员 魏小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毛慧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