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经营者：张计新。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计新，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娴，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志华，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以下简称晖城酒家）、张计新因与被上诉人骆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晖城酒家、张计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骆志华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骆志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骆志华系晖城酒家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计新为晖城酒家的经营者。”晖城酒家、张计新为证明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者为骆志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广州市地方税发票使用情况和纳税申请表》《广州市地方税发票业户使用情况表》《排放污染物申报登记表》《社保电子划卡缴费凭证》《医保发卡明细》《社保明细表》《社保综合申报表》《2015年上半年用水计划通知书》、广州酒类行业协会颁发给骆志华的证书等，证明晖城酒家的开业、经营文件均由骆志华经手处理，骆志华参与了晖城酒家的经营活动。上述证据材料均与晖城酒家生产经营密切相关，足见骆志华在晖城酒家的身份及地位。但一审法院对晖城酒家、张计新提供的上述文件均视而不见，认为晖城酒家、张计新主张的事实与证据内容存在冲突矛盾，判决理由显然不能让人信服。（二）骆志华的身份非海鲜供货商，其没有资质向餐饮行业供应海鲜等货物，无法向晖城酒家供应海鲜，晖城酒家海鲜来源为专人至海鲜市场直接采购。一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骆志华与晖城酒家发生海鲜买卖合同关系，晖城酒家拖欠骆志华货款784571元的事实。”依据晖城酒家、张计新一审提交的中国裁判文书网本院（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15号、（2016）粤0l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结合广州市海珠区辉城酒家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可知骆志华在2014年6月30日前除了实际经营晖城酒家外，还一直在经营广州市海珠区辉城酒家，其身份并非海鲜供应商，没有进行批发、零售海鲜货物买卖的条件。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骆志华是否具有买卖海鲜的资质问题，是否可以向晖城酒家、张计新提供海鲜供货，更也没有采纳晖城酒家、张计新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然本案的事实并未查清，一审法院仅依据《欠条》有晖城酒家的印章就简单粗暴地认定了晖城酒家、张计新和骆志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三）骆志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54份《送货单》均为骆志华自行伪造。首先，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由法院选取送检的6张《送货单》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中广测（2017）文鉴字第0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6张《送货单》上的书写笔迹、所盖“晖城酒家发票专用章”印文是在2016年2月之后同期书写、盖印形成。说明骆志华向法院所提供的54份《送货单》证据均为在2016年2月之后同期书写、盖印形成的客观事实，该行为与常规的交易习惯不相符，亦与骆志华诉称的“骆志华根据晖城酒家的要求按时将所需海鲜送货至晖城酒家，晖城酒家收货后在《送货单》上进行海鲜采购数量及价格的最终确认”交易习惯不相符。其次，依据晖城酒家、张计新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物业租赁合同》《承包租赁合同》显示，2015年11月4日，晖城酒家的《承包租赁合同》显示，2015年11月4日，晖城酒家所在的经营场地已经由场地承包人张某转让给案外人郑金霞，晖城酒家早在2015年10月前己停业了，在停业期间并没有海鲜供应的需求，亦根本无需再采购海鲜。但骆志华所提供的《送货单》却有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海鲜供货记录，这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骆志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晖城酒家、张计新的上诉请求。1.骆志华并非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者。2.骆志华从事海鲜批发工作与晖城酒家存在真实的海鲜买卖关系。晖城酒家确实欠付骆志华涉案货款。被上诉人骆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晖城酒家、张计新向骆志华支付海鲜购货款合共人民币784571元；2.判令晖城酒家、张计新向骆志华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以784571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计算至晖城酒家、张计新付清全部海鲜购货款之日为止）；3.判令晖城酒家、张计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晖城酒家、张计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本案中，晖城酒家商事登记为个体户，经营者为张计新，该酒家成立于2005年3月25日，年度报告情况为2013年度至2015年度已提交。2016年2月6日，晖城酒家向骆志华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晖城酒家自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6日总共欠骆志华海鲜款784571元，保证在2016年3月31日前全部还清（备注：之前和骆志华签订的所有欠条全部作废，以本欠条确定的欠款总额为准）”。在该《欠条》落款处盖有“晖城酒家”的印章。诉讼中，骆志华提供了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6日的54张《送货单》以证明《欠条》的真实性。晖城酒家、张计新对《欠条》及《送货单》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就骆志华提供的54张《送货单》中选取2015年9月1日单号为5502的《送货单》、2015年10月1日单号为5529的《送货单》、2015年11月1日单号为5625的《送货单》、2015年12月1日单号为5645的《送货单》、2016年1月1日单号为5696的《送货单》、2016年2月2日单号为39993的《送货单》的6张《送货单》是否同期性形成申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了中广测（2017）文鉴字第0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6张《送货单》（№0005502、№0005529、№0005625、№0005645、№0005696、№0039993）上的书写笔迹、所盖“晖城酒家发票专用章”印文是在2016年2月之后同期书写、盖印形成。晖城酒家、张计新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张计新为本次司法鉴定预付了鉴定费25920元。庭审中，骆志华陈述，由于骆志华持有一些原始的送货单已损毁，故张计新与案外人张某（张计新胞兄）要求骆志华将剩下的送货单放在晖城酒家处，再一并计算。晖城酒家、张计新及案外人张某于2016年农历正月15日前向骆志华出具新的结算单，在骆志华与晖城酒家、张计新结算以后，为了便利保护骆志华的债权，同意根据双方真实的海鲜供货情况，由晖城酒家重新整理的一笔送货单据文件，所以，该批送货单据虽然是在2016年2月份以后才形成，但是它所反映从2015年9月到2016年2月期间的送货数据依然是真实的，骆志华提交的送货单是确实存在的。晖城酒家、张计新认为，骆志华在诉状中陈述其每送一次货，晖城酒家就在送货单中最终确认，即签字盖章，不符合常理，骆志华在起诉状中陈述“2016年2月6日经双方核对出具欠条”与骆志华所陈述送货单损毁，不符合交易常规。从晖城酒家、张计新提供的证据6中可以看出，晖城酒家的经营场所在2015年10月已经停止经营，11月被其他人控制了，骆志华的陈述称，其在2016年2月还在送货，与事实不符。张计新认为，晖城酒家是骆志华在2002年3月借用其身份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设立，其与骆志华曾存在合伙关系，其并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反映情况和申请纠正事实登记事项。其不持有晖城酒家的印章及发票专用章，晖城酒家的印章一直都是由骆志华持有，张计新在2016年2月已经不在广州工作。骆志华否认晖城酒家由其设立、实际经营以及持有晖城酒家印章和发票专用章的事实。骆志华在2014年6月前确实有为晖城酒家代办过相应的发票使用情况申报、排放污染物申报、社保缴费手续，但骆志华在2014年6月后没有再为晖城酒家代办相应的手续，晖城酒家、张计新在本案中恶意不提供2015、2016年的年度报告以及2014年6月前的相关申报资料，上述资料的原件都由张计新持有，晖城酒家、张计新才是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人，报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中显示涉案晖城酒家的经营地址是由晖城酒家、张计新、张计新的哥哥案外人张某所承租的，相应的租赁合同原件是在晖城酒家、张计新手上，由此可见晖城酒家、张计新才是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者，骆志华在2000年前曾为芳村鹤洞的孖仔酒家办理税务发票、排放污染申报及社保医保等手续，后来，骆志华于2006年开办了广州市海珠区辉城酒家，由于骆志华对于上述业务熟悉，也在晖城酒家附近居住，故骆志华曾为晖城酒家代办过的相关业务，骆志华也确在2014年6月前以晖城酒家的名义参加培训，但在2014月6月后就没有再参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晖城酒家实际经营者为张计新，还是骆志华；二、骆志华与晖城酒家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晖城酒家是否拖欠骆志华的货款。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晖城酒家、张计新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骆志华在2014年6月前为晖城酒家代办过相应的发票使用情况申报、排放污染物申报、社保缴费手续，以及借用晖城酒家名义参加业务培训的事实，不能据此证明骆志华为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人。而张计新是经商事登记确定为晖城酒家的经营者，其在晖城酒家对外发生债务后提出并非该酒家经营者的主张，但并未向登记机关提出登记错误的主张，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骆志华借用其身份证进行晖城酒家商事登记以及提供晖城酒家已向登记机关提交的2015年度报告等证据，其主张的事实与其提交证据内容均存在冲突矛盾，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张计新上述的事实主张不予采纳，依法认定张计新为晖城酒家的经营者。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晖城酒家、张计新在诉讼中提出了对骆志华提供的54张《送货单》中6张《送货单》是否同期性形成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6张《送货单》上的书写笔迹、所盖“晖城酒家发票专用章”印文是在2016年2月之后同期书写、盖印形成，而骆志华提出由于其持有的一些原始送货单已损毁，为利于保护其债权，故由晖城酒家重新整理送货单据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该鉴定意见并不能否定晖城酒家出具给骆志华《欠条》的真实性，且晖城酒家、张计新也无证据证明骆志华持有晖城酒家印章和发票专用章，骆志华不具备伪造《欠条》和《送货单》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骆志华与晖城酒家发生的海鲜买卖合同关系，晖城酒家拖欠骆志华货款784571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在本案中骆志华与晖城酒家海鲜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晖城酒家、张计新在收取了骆志华的货物后，拖欠货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承担支付货款及向骆志华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骆志华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张计新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成立晖城酒家为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张计新应对晖城酒家的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骆志华提出要求张计新对晖城酒家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0日内，晖城酒家向骆志华支付拖欠的货款7845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784571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起至晖城酒家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张计新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4元、鉴定费25920元，由晖城酒家、张计新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计新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骆志华为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人：1.晖城酒家现金收支账簿；2.晖城酒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张某的社保参保记录；4.唐志刚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支付证明单；5.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源丰食品经营部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送货单；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骆志华持有晖城酒家的公章：6.晖城酒家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7.印章查询记录；8.陈伙幼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支付证明单；第三组用以证明骆志华与晖城酒家不存在本案买卖事实：9.赵某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10.张某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11.张计新的社保参保记录；（该证据是网上打印件）12.赵某的社保参保记录；13.四海水产的售货单据；14.晖城酒家现金收支账簿（2010年4月-2014年5月）用于证明骆志华为区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骆志华发表质证意见称：晖城酒家、张计新提供的14项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三性均不予确认，其中有骆志华的签名都确认是骆志华本人签署，但书写人都是张某，有一些日期是倒签的。例如：120页与121页的证明，书写人不是骆志华。对于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骆志华与张计新家族确实存在过合作关系，但相应的合作关系并非发生在海鲜买卖的存续期间，即在2014年6月到2016年2月骆志华与张计新家族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只与晖城酒家存在海鲜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证据4.唐志刚的证明，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证人证言，应要求证人当庭作证，且129页的支付证明明显造假，因为2月没有30日，而且支付证明单的开具时间为2014年12月到2015年2月与证明张某所说的2014年1月酒家属于半停顿状态是矛盾的，而且证明内容里，没有任何实际反映骆志华是真正的经营者，所有款项是张某支付的，反而证明了张计新才是真正的经营者。对于证据5.三性不予确认，而且送货单中2014年4月到2014年8月间存在的送货的情况是与后面张某陈述的情况是矛盾的。对于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骆志华确实代办过有关工商登记手续，但是是张计新委托代办的，原始工商文件中的张计新的签字也不是骆志华签署的。对于证据7.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晖城酒家公章并非由骆志华持有。对于证据8.三性不予确认，该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从内容反映，晖城酒家采购人都是张某。对于证据9.三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1、1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相应的社保记录不能反映所谓的营业状态。对于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同的合作商户，不同的货物量，不同时期取得的采购单据一定是不同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对于证据14.三性不予确认，但签名的华字确实是骆志华本人签名，原因是在2014年6月到2016年2月骆志华与张计新家族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只与晖城酒家存在海鲜买卖合同关系。骆志华的签字只签到该证据中的2012年的12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计新向本院提交张某、赵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张某、赵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3月20日，张某、赵某出庭作证并确认了上述证言的真实性。证人张某书面证言及出庭作证称：1.晖城酒家在经营过程中的收付货款收款是由张某负责收，收货是由张某妻子负责收的，其妻对数之后张某付款。晖城酒家的相应发票是骆志华负责管理的。2.晖城酒家的付款是张某妻子对数后开具支付凭证后张某才付款。3.开具支付凭证不需要相应的印章，只需要看张某妻子签名。4.张某妻子没有办理过晖城酒家公章或者印章的刻印手续，张某负责对内管理，骆志华负责对外的业务，张某从来没有使用过公章。发票、印章放在收银台，但是公章没有放在那里。5.晖城酒家不是张某妻子负责收银。曾经请过几个收银，骆志华的妻子也当过收银。6.张某和骆志华合伙经营晖城酒家的。晖城酒家的经营状况刚开始是挺好，后来不行了，甚至欠债。晖城酒家经营到2014年6月左右就经营不下去了。7.晖城酒家是由张某来记账，骆志华签名确认的记账方式。8.账本证据1里写的“源丰”、“煤气”，“才婆”，“台布”是供应商提供给我们的，源丰是送酱料的，姓龙的。才婆是送菜的，名称叫“you”。9.张某没有向骆志华出具过送货单。证人赵某书面证言及出庭作证称：1.赵某是张某的妻弟。2.晖城酒家在2006年到2014年是请了收银的，在2014年后由其姐负责收银。3.晖城酒家的支付证明一般由张某出具的。晖城酒家的印章由骆志华管理。什么印章其不知道。平时不清楚，但是印章存在。4.赵某是在2006年11月到2014年11月负责在晖城酒家卖海鲜的，和晖城酒家是属于亲戚关系。赵某在晖城酒家负责采购，一般负责草鱼、鸡和猪肉，没有什么海鲜。5.晖城酒家的老板是骆志华和张某，骆志华是张某叫其出去办理交社保和营业执照的费用。6.骆志华妻子在2014年之前收银过，但时间不长。7.赵某工作到2015年11月离开晖城酒家的，在酒家半营业状态其也在，没有向骆志华购买过海鲜，也没有出具送货单，有向四海海鲜采购过海鲜，四海海鲜没有自己的海鲜，多数是淡水鱼，赵某采购过草鱼和非洲鲫鱼。不清楚四海海产有几个老板包括不包括骆志华，但骆志华在2015年前曾在四海打工。被上诉人骆志华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于张某的证人证言三性不予确认，由于张某与张计新存在亲戚关系，所以证言内容不应采纳。1.张某陈述的营业的状态和时间与晖城酒家、张计新的提供的单据是不相符合的。2.晖城酒家、张计新提供的多项证据以及张某的陈述都承认了是由张某来负责收付款，这个事实与张某陈述中印章在收银台是不相符合的。（二）对赵某的证人证言三性都有异议，赵某是张某的妻弟，存在亲戚关系，其证言内容不应当采纳，且内容：1.赵某称停业状态或半停业状态与晖城酒家、张计新在本案当中提交单据的时间是矛盾的。2.赵某说晖城酒家没有海鲜需求，与广州市酒店的需求是不相符的。3.赵某称由其单独采购海鲜的但晖城酒家、张计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4.赵某说在2014年后晖城酒家的收银是由张某的妻子负责的，而张某说，晖城酒家的发票印章是放在收银台的，由此可反映的骆志华在一审中证据2送货单上的印章是由晖城酒家、张计新一方确认过的。另，二审期间，张计新还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骆志华的社保缴费历史记录。再查，骆志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54张《送货单》，单据上送货货物的名称规格一栏均为各种海鲜水产，后附有详细的数量、单价、总价并清晰加盖“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发票专用章”。详细信息如下：序号              单号              日期              金额（元）                  1              №.0005502              2015年9月1日              4730                  2              №.0040004              2015年9月3日              3615                  3              №.0005509              2015年9月5日              3082                  4              №.0005512              2015年9月9日              4528                  5              №.0005513              2015年9月12日              3436                  6              №.0005517              2015年9月14日              7092                  7              №.0005518              2015年9月18日              4481                  8              №.0005523              2015年9月22日              1191                  9              №.0005526              2015年9月25日              3449                  10              №.0005527              2015年9月28日              3061                  11              №.0005528              2015年9月30日              4502                  12              №.0005529              2015年10月1日              2807                  13              №.0005534              2015年10月3日              3242                  14              №.0005535              2015年10月5日              4275                  15              №.0005537              2015年10月7日              2801                  16              №.0005540              2015年10月10日              1628                  17              №.0005541              2015年10月13日              1426                  18              №.0005542              2015年10月17日              1925                  19              №.0005543              2015年10月19日              3547                  20              №.0005556              2015年10月21日              3287                  21              №.0005550              2015年10月22日              2038                  22              №.0005551              2015年10月24日              2487                  23              №.0005559              2015年10月31日              2922                  24              №.0005624              2015年10月31日              3879                  25              №.0005625              2015年11月1日              3390                  26              №.0005626              2015年11月5日              3265                  27              №.0005629              2015年11月9日              1371                  28              №.0005630              2015年11月12日              2560                  29              №.0005635              2015年11月13日              1858                  30              №.0005636              2015年11月17日              2319                  31              №.0005639              2015年11月20日              3974                  32              №.0005640              2015年11月22日              2934                  33              №.0005641              2015年11月25日              3045                  34              №.0005644              2015年11月28日              3261                  35              №.0005645              2015年12月1日              2934                  36              №.0005649              2015年12月4日              624                  37              №.0005650              2015年12月6日              2433                  38              №.0005683              2015年12月10日              1387                  39              №.0005684              2015年12月13日              2328                  40              №.0005687              2015年12月17日              1829                  41              №.0005688              2015年12月20日              3803                  42              №.0005692              2015年12月25日              3053                  43              №.0005693              2015年12月30日              2342                  44              №.0005696              2016年1月1日              1798                  45              №.0005697              2016年1月4日              4894                  46              №.0005701              2016年1月9日              3599                  47              №.0005702              2016年1月12日              6047                  48              №.0005705              2016年1月16日              3962                  49              №.0005706              2016年1月21日              1500                  50              №.0005707              2016年1月24日              4878                  51              №.0005741              2016年1月27日              5188                  52              №.0039993              2016年2月2日              4969                  53              №.0005747              2016年2月6日              2828                  54              №.0005510              2016年9月6日              2213                  总计              170017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晖城酒家、张计新是否欠付骆志华所主张的涉案货款。晖城酒家、张计新与骆志华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骆志华主张晖城酒家、张计新欠付其海鲜款合共784571元，并提供了加盖“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公章的《欠条》及加盖“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发票专用章”的54张《送货单》予以佐证；但晖城酒家、张计新对上述欠付货款的事实予以否认，而主张骆志华为晖城酒家的经营者之一、故与晖城酒家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骆志华提供的《欠条》上“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的公章是其自己加盖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首先，本案中，骆志华提供的《欠条》所载的货款发生自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6日，晖城酒家、张计新主张骆志华为晖城酒家的实际经营者，但其二审提供的晖城酒家现金收支账簿仅能反映骆志华曾与张某合作经营晖城酒家至2014年5月，并不能证实2014年5月之后骆志华仍系该酒家的经营者，故晖城酒家、张计新主张骆志华系晖城酒家的经营者、晖城酒家无与骆志华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骆志华提供的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6日的54张《送货单》的认定问题。一审中，张计新对上述54张《送货单》中6张《送货单》是否同期形成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6张《送货单》上的书写笔迹、所盖“晖城酒家发票专用章”印文是在2016年2月之后同期书写、盖印形成的；对此，骆志华解释认为该些《送货单》均为后补，原因是其持有的一些原始送货单已损毁，为利于保护其债权，故由晖城酒家重新整理送货单据。经查，上述54张《送货单》上送货货物的名称规格一栏均为各种海鲜水产，后附有详细的数量、单价、总价并清晰加盖“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发票专用章”。因二审庭审中，晖城酒家、张计新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陈述“晖城酒家的发票和印章放在收银台”，证人赵某也称“其是张某的妻弟，晖城酒家在2006年到2014年是请了收银的，在2014年后由其姐负责收银”，由此可见，晖城酒家、张计新的举证反映其对晖城酒家的印章存放在收银台的事实是确认的。因晖城酒家、张计新并无证据证实晖城酒家的发票专用章由骆志华持有，且骆志华已对上述54张《送货单》为何在2016年2月之后同期书写作出合理解释，况且，从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看出赵某作为晖城酒家的采购虽否认曾向骆志华采购海鲜，但其确认曾向四海海产采购过海鲜，也确认骆志华曾在四海海产工作，但不清楚四海海产有几个老板等情况，故赵某的证言也从侧面反映了晖城酒家可能向骆志华购买海鲜的事实。现晖城酒家、张计新并无证据否认54张《送货单》的真实性，亦无证据证实晖城酒家的发票专用章由骆志华持有，故对骆志华提供的54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再次，晖城酒家、张计新主张晖城酒家的公章由骆志华持有，故否认骆志华提供的《欠条》的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经查，骆志华提供的2016年2月6日《欠条》载明：“晖城酒家自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6日总共欠骆志华海鲜款784571元，保证在2016年3月31日前全部还清（备注：之前和骆志华签订的所有欠条全部作废，以本欠条确定的欠款总额为准）”，该《欠条》落款处盖有晖城酒家的公章。现晖城酒家、张计新提供证据证实骆志华为晖城酒家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的过程中使用了“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的公章，可见，骆志华在参与晖城酒家经营过程中曾持有或者掌管晖城酒家的公章，基于前述分析，骆志华在2014年6月后未再参与晖城酒家，但骆志华并无证据证实其已与晖城酒家及其他经营者办理交接手续，也无证据证实其已将晖城酒家的公章交还予晖城酒家；况且，骆志华所持的2016年2月6日的《欠条》上显示欠款为784571元，但其所提供的形成在2016年2月6日之后的54张《送货单》所对应的货款总计为170017元，两数相差614554元（784571元-170017元=614554元），据骆志华本人的陈述，既然该些《送货单》均为事后根据送货单据整理开具，按照常理理应囊括全部交易货款，骆志华提供的《欠条》确实存在瑕疵，故本院对骆志华提供的《欠条》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骆志华与晖城酒家的买卖合同关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骆志华无证据证实《欠条》上的公章是由晖城酒家加盖，而晖城酒家、张计新也无证据证实骆志华持有晖城酒家的发票专用章，因而本院对骆志华提供的《欠条》不予采纳，但采纳其提供的54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故晖城酒家欠付骆志华货款为54张《送货单》所载的170017元。骆志华诉请晖城酒家支付货款170017元及利息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予以驳回。至于张计新的责任问题，因晖城酒家为个体工商户，故作为该酒家经营者的张计新应对晖城酒家的上述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另，二审期间，张计新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骆志华的社保缴费历史记录，因该项调查内容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对该部分应予更正；上诉人晖城酒家、张计新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0日内，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向骆志华支付拖欠的货款1700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70017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张计新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骆志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4元、鉴定费259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张计新负担8184元，被上诉人骆志华负担29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晖城酒家、张计新负担2524元，被上诉人骆志华负担9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