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1973年6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玉国、孙沛，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鄢陵县金汇区。
法定代表人乔跃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凯军，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跃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喜，男，1963年9月2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乔宏典、曹振东，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金旺公司）、乔跃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5）鄢民初字第0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志强的委托代理人孙沛，上诉人许昌金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跃民及委托代理人陈凯军，上诉人乔跃民，被上诉人李红喜及委托代理人乔宏典、曹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自2012年始，原告与被告陈志强即建立相互借贷关系，至2014年8月5日，被告陈志强共欠原告本息963万元，其中本金935万元，利息28万元，当日原告又借与被告陈志强现金237万元。2014年8月6日，被告陈志强（时任被告许昌金旺公司总经理）为原告出具借款120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在借款人处加盖了被告许昌金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6‰，被告乔跃民（时任被告许昌金旺公司董事长）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马某（时任被告许昌金旺公司副总经理）在借条上签字证明，该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李红喜现金壹仟贰佰万元。借款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陈志强2014年8月6日证明人：马某担保人：乔跃民2014年8月6日”。出具借条后，被告按约清息至2015年6月6日（当月仅清息20万元，尚欠11.2万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陈志强为其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书①截止2015年9月底还清（1200万）利息及壹佰万本金②在2015年12月16日之前再还本（300-400万）到期后若不能偿还，本人愿以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股份作为保证保证人：陈志强2015年9月12日。”后被告未再按约还本付息，遂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12月29日分两次借被告陈志强现金450万元，后陆续偿还被告陈志强。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具有民间借贷合同书性质，被告陈志强、许昌金旺公司在该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盖章之行为，应为对该合同的确认与接受，该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陈志强、许昌金旺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但该笔贷款由谁具体使用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二被告负有共同偿还该笔借款之义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6‰，并实际自愿履行至2015年6月6日，该行为并不违反有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不予干涉。被告尚欠2015年6月之部分利息原告不再主张支付，系原告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愿处分，本院应予准许。借款本金1200万元中包含有28万元利息应予扣除，即借款本金应以1172万元计，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72万元及相应利息（月利率按20‰，自2015年6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给付之日）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乔跃民在担保人处签名，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依法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乔跃民对上述借款本息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志强主张已偿还原告借款450万元之事实缺乏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不予认可，且其于2015年9月12日为原告出具保证书自认本金仍为1200万元，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所提其他抗辩理由亦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许昌金旺公司拒绝偿还该笔借款本息之抗辩理由，亦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志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红喜借款本金1172万元及相应利息，月利率按20‰，自2015年6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乔跃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红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400元，由原告负担24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112000元（三被告负担部分先由原告垫负，待执行时与执行标的一并执行）。
三上诉人上诉称，一、上诉人陈志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红喜出借本金为117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扣除多还的利息，应该将多还的利息折抵本金。1、按照被上诉人的起诉书内容，2014年8月6日借条形成后，被上诉人仅借给上诉人237万元。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突然变更了事实内容，并说明2014年8月6日形成的借据有以前未结清的借贷账款本息合计的963万元，但被上诉人李红喜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这963万元是怎样形成的，这963万元属于事实不清，导致被上诉人李红喜1200万元本金的诉求不准确。既然双方借贷资金的往来频繁且不是一次形成的，就应当以双方借贷资金账目及凭证为认定双方借款本金的依据。根据上诉人陈志强的账目显示，在与被上诉人李红喜2014年8月6日前发生借贷关系期间，共支付利息及本金6，766，760元及房产一套，其中存在未结清的利息转为本金再计息的情况，且存在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的情况。对已付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部分应冲抵本金，但是一审对此部分没有审查即笼统以被上诉人所诉为准，此认定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依证据重新核实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才能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2、2014年8月6日借条形成之前，陈志强与李红喜之间存在个人借款的事实，这部分借款不包含在这次借款之内，当时李红喜只借给陈志强了237万元。3、上诉人陈志强就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所涉及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就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6%。并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即使考虑常理和实际情况，也最多保护其月息2分的标准，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李红喜在2014年8月6日借款之后，又分两次向陈志强借款450万元的认定实属逻辑错误。按照正常的借贷方式及习惯，是被上诉人李红喜在陈志强出具1200万借条之后临时需要资金，要求陈志强还款。不存在在陈志强尚欠被上诉人李红喜款的情况下，陈志强反而借款给被上诉人李红喜的借贷交易，事实上也是陈志强还款给李红喜450万元（包括该借条形成后李红喜借给陈志强的237万元）后，后来又借了被上诉人的部分款项，这也是合乎逻辑和情理的。请二审法院据实予以纠正。二、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是公司与陈志强的共同借款并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在该2014年8月6日形成的借条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诉人陈志强也从没有承认在该借条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此认定证据不足。2、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一审已经查明，在2014年8月6日借据形成时被上诉人李红喜实际交付给陈志强237万元，并没有支付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任何款项。借贷合同的履行应以实际交付为必需要件，显然无论陈志强是职务行为或者个人行为，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并未以股东决议等形式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与接受，也没有委托被上诉人将公司借款支付给陈志强。3、2014年8月6日的借条与陈志强和李红喜之间在此之前的借款无关。2012年陈志强与被上诉人李红喜发生借贷关系时，陈志强还未进入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陈志强是2013年年底才进入该公司，原来的963万元与公司根本无关，不管具体借款是多少，都与公司没有关系。4、即使认定该借条属实，公司也最多是借款237万元，况且，该笔借款发生后，陈志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450万元，包括该237万元借款。即已经还款超出了237万元的借款数额，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三、上诉人乔跃民认为一审法院让乔跃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案中乔跃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上诉人乔跃民所担保的本案涉及的2014年8月6日借据形成后，被上诉人李红喜实际交付给借款人陈志强是237万元，上诉人乔跃民当时应当只对该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其以前与陈志强的借款往来乔跃民不知道，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乔跃民对该笔借款依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该笔借款形成于2014年8月6日，借款期限6个月，保证责任到2015年8月6日终止。保证责任结束3个月后被上诉人才起诉主张权利，依法保证责任已经终止。3、该笔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与借款人陈志强于2015年9月12日又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对他们双方的借款又重新作出了处理，原借款关系已经被新的借款关系所取代了，乔跃民对此新的借款关系并没有担保，也不知道，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强认为其合法权益也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借贷形成过程应当进行对账核查，必要时应委托司法审计，以此界定本案应当保护的合法债权及利息。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乔跃民认为不应再承担本案的还款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与相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和乔跃民不承担责任，陈志强在扣除多还的利息（利息转本金）后只对下余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红喜答辩称，一、本案借款1200万元包含两部分，即2014年8月5日之前的963万元和2014年8月5日当天的237万元，正是基于这两个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才形成了2014年8月6日的借条。也就是说本案借款是先付款后出具借条。而且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说，如果出借人没有打款，借款人是不可能出具借条的。对此，原审已经查明。至于起诉状内容，属于表述问题，答辩人在原审开庭宣读起诉状时已经作了说明。1、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6，原审中，上诉人陈志强也是承认存在利息的，只是说法律支持不能超过2分。而且，如果没有利息，也不会有利转本的问题，更不会将1200万本金扣除28万元的利转本。2、关于还款的问题，实际情况是：上诉人陈志强在2014年8月5日之后，并没有向答辩人偿还借款的情况，即所谓的450万元。如果上诉人存在还款行为，不可能在2015年9月12日再出具1200万元的还款保证书。因此，原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陈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172万元（扣除28万利转本），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二、上诉人许昌金旺置业有限公司对本案已经履行的借款1200万元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属于债务的加入和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陈志强和许昌金旺置业公司共同借款，判决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也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该借条上加盖的有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该公司法人即董事长乔跃民、公司副总马某签名。对此，在原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了，而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在原审庭审中，金旺公司董事长乔跃民也承认金旺置业公司有两套章，一套是带编码的，一套是不带的。该枚不带编码的印章在金旺置业开发的豫中商贸城对外销售商铺等经济活动中一直在正常使用。2、虽然答辩人并未直接打款给上诉人金旺置业公司，但如前所述，上诉人在借款条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从而形成了共同借款。3、从实际情况来说，本案借款也是陈志强与许昌金旺置业的共同借款，而且该借款基本上是用在该公司开发的鄢陵豫中国际商贸城项目投资上。本案中，借款人陈志强任上诉人许昌市金旺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担保人乔跃民为该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见证人马某系该公司的副总。如果不是金旺置业实际借款和用款，该公司这么多领导不可能在这么整齐地在借款条上签字。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本案借款为共同借款，并判决上诉人许昌金旺置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三、上诉人乔跃民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应承担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1、乔跃民在借款条上签字时，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上诉说不知道，这根本不能成立，因为借条写得很清楚，借款金额是1200万元。2、本案借款担保期限并未超过。首先，从2015年3月开始，答辩人一直向三上诉人主张还款和权利，担保期限早已经转化为诉讼时效；其次，上诉人乔跃民在原审庭审中，无论是答辩还是最后陈述，一直都坦诚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对其担保责任是认可的。因此，上诉人乔跃民关于担保期限已过所以免责的主张也不能成立。3、2015年9月12日，上诉人陈志强向答辩人出具还款保证书，并不是新的还款协议，而是上诉人陈志强对本案借款的进一步确认和在答辩人催要借款情况下作的还款承诺。该还款保证并不形成新的借款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乔跃民承担担保责任也是正确的，也应予以维持。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上诉人许昌金旺公司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乔跃民的保证是否超保证期间，应否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4、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有，已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否冲抵本金；5、上诉人陈志强是否偿还本案450万元本金。
二审中上诉人陈志强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计账凭证九页及利息明细五页，证明陈志强与李红喜之间的963万元本金记账和利息1150332元。
上诉人许昌金旺公司质证表示无异议，这是陈志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上诉人乔跃民质证表示无异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陈志强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自认的相关事实相互矛盾，此账单显示的利息是千分之2.6的利息计算，也认可是按千分之2.6利息计算的。
被上诉人李红喜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豫中国际商贸城一期商铺对外出售的收款收据照片一张，证明金旺公司没有编码的公司印章，在其开发的豫中国际商贸城对外出售商铺过程中一直在正常使用。
上诉人陈志强质证称，这个证据的章和借据印章不能证明是同一印章。
上诉人许昌金旺公司及乔跃民质证称有异议，这是个复印件，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对，复印件上的章不是金旺公司的印章。
上诉人许昌金旺公司及乔跃民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陈志强提供的证据材料分析认为，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上诉人李红喜提供的证据材料分析认为，因是否系同一印章未经鉴定，不能确定，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许昌金旺公司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许昌金旺公司在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公司财务用章，且时任该公司总经理的陈志强、董事长乔跃民、副总经理马某分别在借款人、保证人、证明人处签名，表明对该加盖印章是知晓并同意的，至于该笔借款由谁具体使用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原审认定许昌金旺公司系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该印章系被上诉人私自加盖，而非许昌金旺公司或陈志强加盖，许昌金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乔跃民的保证是否超保证期间，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六个月，而本案借条并未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超过六个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故本案的保证未超保证期间。关于乔跃民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乔跃民在借据上保证人处签名并按指印，故其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乔跃民上诉称其只应对借据形成后实际交付的237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应对以前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本案1172万元借款均发生于2014年8月6日借据形成之前，乔跃民认为其只应对其中的237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其次，乔跃民自愿对上诉人陈志强向被上诉人的12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非仅对借条形成后的借款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乔跃民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红喜出具的借条显示，至2014年8月6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1200万元，上诉人对2014年8月5日的237万元借款认可，但对之前的963万元有异议，认为存在利息转本金情形，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证人陈某到庭证明该963万元中有28万元是利息，故原审据此认定借款本金为1172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有，已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应否冲抵本金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的证人陈某到庭证明双方约定的利率及清息情况，各上诉人质证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陈志强亦认可双方往来账目相符，且2015年9月12日上诉人陈志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亦显示双方约定有利息，故原审认定双方约定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存在超出法律规定标准支付利息的情况，超出部分应冲抵本金，因被上诉人陈志强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不应冲抵本金，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志强是否偿还过本案450万元本金的问题，三上诉人上诉称陈志强转给李红喜的4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因陈志强转账后并未要求李红喜出具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收据或在本案借据上注明已还款450万元，该转款发生后李红喜又陆续转给陈志强450万元，同时陈志强在随后出具的保证书中仍然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1200万元，故一审认定该450万元系李红喜与陈志强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陈志强、许昌金旺公司共同向李红喜的借款无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0元由三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根义
审判员 李 兵
审判员 蒋晓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侯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