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1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志光，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被告人陆某，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被告人肖某，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被告人宋某，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9月24日被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被告人尹某，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1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6）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志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2015年8月31日至9月8日期间，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在闽侯县青口镇前街村前街新村陈某家的二楼单元房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通过锁闭门窗、恐吓威胁、监视看管、殴打灌水等手段，限制被骗来参加传销活动的被害人杨某、李某、郭某等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易志光担任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传销窝点，保管传销窝点钥匙，对被害人言语威胁；被告人陆某担任“管家”，负责保管传销窝点钥匙，监听电话，被告人易志光不在时，负责管理传销窝点，安排人员具体事务；被告人肖某担任“打手”，负责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恐吓。此外，被告人陆某、宋某、肖某、李某、尹某等人在被害人杨某、李某等人刚来到传销窝点时，对被害人杨某、李某进行控制，并对被害人杨某实施灌水、殴打等行为；被告人陆某、宋某、肖某、李某、尹某等人平时亦有对被害人杨某、李某、郭某实施威胁、殴打，致使被害人杨某、李某、郭某不敢也无法离开传销窝点。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所受的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所受的伤为轻微伤。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5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易志光为小主任，以陈某为总管、刘某为经理、肖某1为大主任、蒙某为小主任（均另案处理）的层级结构以传销组织形式，在闽侯县青口镇一带以推销实际并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组织、领导三十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等级别，以发展成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5年4月下旬，被告人易志光开始在闽侯县青口镇前街村传销窝点担任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业务主任”中的“小主任”职责，管理传销窝点的一般日常事务及人员分工调配，接纳上级分配到其管理窝点的传销组织的“新人”，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志光的行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易志光辩称他没有指使、也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
被告人李某辩称他没有殴打杨某、郭某，有殴打李某1。
被告人陆某、肖某、尹某、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罪
2015年8月31日至9月8日期间，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在闽侯县青口镇前街村前街新村陈某家的二楼单元房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通过锁闭门窗、恐吓威胁、监视看管、殴打灌水等手段，限制被骗来参加传销活动的被害人杨某、李某1、郭某等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易志光担任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传销窝点，保管传销窝点钥匙，对被害人言语威胁；被告人陆某担任“管家”，负责保管传销窝点钥匙，监听电话，被告人易志光不在时，负责管理传销窝点，安排人员具体事务；被告人肖某担任“打手”，负责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恐吓。此外，被告人陆某、宋某、肖某、李某、尹某等人在被害人杨某、李某1等人刚来到传销窝点时，对被害人杨某、李某1进行控制，并对被害人杨某实施灌水、殴打等行为；被告人陆某、宋某、肖某、李某、尹某等人平时亦有对被害人杨某、李某1、郭某实施威胁、殴打，致使被害人杨某、李某1、郭某不敢也无法离开传销窝点。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所受的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所受的伤为轻微伤。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5年1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易志光为小主任，以陈某为总管、刘某为经理、肖某1为大主任、蒙某为小主任（均另案处理）的层级结构以传销组织形式，在闽侯县青口镇一带以推销实际并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组织、领导三十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总管等级别，以发展成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5年4月下旬，被告人易志光开始在闽侯县青口镇前街村传销窝点担任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业务主任”中的“小主任”职责，管理传销窝点的一般日常事务及人员分工调配，接纳上级分配到其管理窝点的传销组织的“新人”，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某、肖某、尹某、宋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汪某、邓某、尹某1、许某、王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李某1、郭某的陈述；同案人刘某、肖某1、蒙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方位图、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易志光提出他没有指使、也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威胁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易志光和相关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限制相关被害人人身自由的犯罪，属于共同犯罪，本案各被告人由于职务不同在传销组织中分工不同，各被告人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与造成被害人杨某轻伤、李某1轻微伤的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易志光的该辩解不影响认定其在非法拘禁罪中具有殴打情节。关于被告人李某提出他没有殴打杨某、郭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与被告人陆某、肖某、尹某、宋某的供述及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某和其他被告人有将杨某按倒在地上，对其实施暴力殴打不让其离开传销窝点的事实，被告人李某辩解没有殴打杨某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被害人郭某的陈述与本案六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李某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郭某的辩解，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志光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能，对发展新成员、扩大传销组织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在进行传销活动期间，非法剥夺相关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易志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在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实施暴力手段控制被害人，造成一名被害人轻伤、一名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依法应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易志光、陆某、肖某、宋某、尹某、李某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志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人民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人民币，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陆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
三、被告人肖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
四、被告人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
五、被告人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
六、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菁菁
人民陪审员 江月钗
人民陪审员 林岳铿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叶玲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六、关于罪名的适用问题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