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民一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
负责人苏大存。
委托代理人陈唯得、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隆，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启宏，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焕成，男，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惜珍，女，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吴焕成、陈惜珍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通、佘泳楸，分别系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强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焕成、陈惜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强隆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启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锦莹、被上诉人吴焕成及其与陈惜珍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通、佘泳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7月5日13时51分，张强隆驾驶粤DXR7**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汕头往潮阳城区方向行驶，行经潮阳区东山大道吴宏丰妇婴医院对面路段变更车道右转弯时，与右侧同向吴焕成驾驶粤DMN1**号二轮摩托车（摩托车上乘坐陈惜珍）发生碰撞，造成吴焕成、陈惜珍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焕成、陈惜珍被送到汕头市潮阳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当天转送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吴焕成、陈惜珍均于2015年1月14日出院，住院时间均为193天。吴焕成出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2、硬膜下血肿（左额部硬膜下血肿）3、头皮裂伤；4、头皮血肿（左额部）5、肋骨骨折（左侧第6肋骨骨折）；6、肩骨折（左肩胛骨盂下部骨）；7、多发性膝关节损伤（双侧膝关节）；8、高血压病。陈惜珍出院诊断为：1、颅内损伤；2、头皮血肿（左额部头皮血肿）；3、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周围）；4、皮肤挫伤（左足部）；5、肺部感染；6、脑干梗死。吴焕成、陈惜珍在汕头市潮阳区人民医院分别支付医疗费为1457.82元、160.4元；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分别支付医疗费为87348.27元、134986.82元。吴焕成、陈惜珍住院期间，张强隆为吴焕成支付了医疗费1797.16元，为陈惜珍支付了医疗费1432.5元，另外再支付51000元给吴焕成、陈惜珍作为医疗费用。保险公司为吴焕成、陈惜珍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吴焕成、陈惜珍住院期间，张强隆为其雇佣了护工天数为16天，其中5天雇佣护工1名、11天雇佣护工2名。2014年7月18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潮公交认字（2014）第B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强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焕成、陈惜珍两人无责任。
2015年1月27日，吴焕成、陈惜珍向原审法院起诉并申请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治疗费、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等进行评定。2015年2月29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东方鉴定所）对吴焕成、陈惜珍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2015年3月30日东方鉴定所作出东方司鉴（2015）临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惜珍的鉴定意见为：（一）三级伤残；残疾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50%。外伤与本身疾病为同等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按50%计算；（二）无后续治疗费；需康复治疗费共5400元；（三）营养期、护理期均218天（建议增加营养费4360元，住院193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25天护理人员1名／天）；（四）残疾辅助器具费共1000元。同日作出东方司鉴（2015）临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焕成的鉴定意见为：（一）十级伤残；（二）无后续治疗费；需康复治疗费共1800元；（三）营养期60天、护理期193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200元，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63天护理人员1名／天）。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吴焕成、陈惜珍请求判令：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车费等损失共计120220元，抵除已垫付1万元，实际赔偿金额110220元；2、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5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3、张强隆对超过第一、二项损失部分306427.09元承担赔偿责任，抵除其已垫付43700元，实际赔偿金额为262727.09元；4、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张强隆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受理费。
另查明，粤DXR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保险金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
再查明，吴焕成、陈惜珍系夫妻关系，其户口性质均为城镇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潮公交认字（2014）第B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强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焕成、陈惜珍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双方均无争议，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及司法鉴定意见，对吴焕成、陈惜珍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23953.31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万元及张强隆支付的54229.66元，吴焕成、陈惜珍的医疗费为159723.65元。2、护理费：吴焕成护理期193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63天护理人员1名／天，护理人员的工资参照本地本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员工资50856元／年计算，抵除张强隆为其雇佣的5天护工1名、11天护工2名，吴焕成的护理费为（196×50856元／年÷365天）27308.97元；陈惜珍护理期为218天，住院193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25天护理人员1名／天，护理费为（411×50856元／年÷365天）57265.25元。因陈惜珍为三级伤残，残疾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按50%计，陈惜珍1948年8月出生，残疾终身护理的时限为14年，护理费为（14年×50856元／年×50%）355992元。吴焕成、陈惜珍以上的护理费共440566.2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8600元。4、营养费：5560元。5、康复费：7200元。6、残疾赔偿金：吴焕成为十级伤残，陈惜珍为三级伤残（参与度50%），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2206.1元／年计，吴焕成的残疾赔偿金为（22206.1元／年×14年×10%）31088.54元；陈惜珍的残疾赔偿金为（22206.1元／年×14年×80%×50%）124354.16元，合共155442.7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吴焕成5000元，陈惜珍40000元，合共4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陈惜珍为1000元。9、交通费：酌定1600元。10、鉴定费5200元。
综上，吴焕成、陈惜珍各项损失共859892.5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吴焕成、陈惜珍的损失。保险公司在吴焕成、陈惜珍住院过程已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再赔付吴焕成、陈惜珍11万元。对于余下的749892.57元由张强隆承担赔偿。因事故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故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吴焕成、陈惜珍50万元。吴焕成、陈惜珍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即为249892.57元由张强隆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于陈惜珍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陈惜珍的本病，鉴定所已作出了参与度50%的鉴定意见，故该主张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主张陈惜珍医疗费治疗本病部分应予剔除的问题，因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使陈惜珍本身疾病加重，治疗是针对事故发生后的状况进行，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定费系吴焕成、陈惜珍为主张赔偿所支付的费用，属直接损失；诉讼费应按败诉方承担的原则处理，故保险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不予支持。吴焕成请求停车费损失，因所提供的票据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关联性无法确认，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吴焕成、陈惜珍11万元；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吴焕成、陈惜珍50万元；三、张强隆应赔偿吴焕成、陈惜珍249892.57元；四、驳回吴焕成、陈惜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判决的债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案件受理费12519.4元，减半收取6259.7元，由保险公司承担4124元，张强隆承担1419元，吴焕成、陈惜珍承担716.7元。受理费已由吴焕成、陈惜珍预交，不再退还，由保险公司、张强隆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归还吴焕成、陈惜珍。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吴焕成医疗费87620.03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吴焕成提供的医疗机构所出具的病历及医疗发票等资料反映，其住院期间有医治自身原发疾病的情形。因为在出院记录中诊断系两处骨折，然后进行了一次手术，一般情况下此伤病并不需要如此昂贵的医疗费，并且在入院诊断中吴焕成颈部良性肿瘤等的情形，而这些自身疾病显然与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无关，相应费用不属本案事故责任应赔偿范围。对吴焕成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对于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用部分应当予以剔除。并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对于非医保用药费应由吴焕成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陈惜珍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1、从陈惜珍提供的医疗机构所出具的病历资料反映，陈惜珍住院期间有医治自身原发疾病的情形，这些自身疾病显然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东方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对陈惜珍的脑干梗死与本次事故关联性有做出分析，但是在鉴定结论中，并没有明确就陈惜珍自身疾病对于医疗费、伤残等级、康复、营养补充、护理期间及护理依赖、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的参与度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对于陈惜珍的医疗费、护理依赖、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期限、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精神抚慰金等的请求，都与陈惜珍自身重大疾病有关，保险公司申请对陈惜珍自身疾病的伤病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并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赔偿的依据。2、从陈惜珍的病历反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就存在自身重大疾病，目前的伤残情况系主要由自身重大疾病引起。东方鉴定所在没有考虑陈惜珍自身重大疾病对伤残等级的影响的情况下，作出三级伤残鉴定结论，显然不客观。请求对陈惜珍的伤残等级和自身重大疾病对伤残等级的影响在本案中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3、一审法院在判决陈惜珍的伤残等级部分与精神损害赔偿部分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在伤残等级部分有按鉴定机构的分析以50%的参与度进行认定，而精神损害赔偿部分却没有比照参与度进行认定，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系不公正不客观的判决。请求：1、对保险公司赔付吴焕成、陈惜珍62万元进行重新改判，对吴焕成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对陈惜珍自身疾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伤病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对陈惜珍的伤残等级和伤残等级在本案中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焕成、陈惜珍承担。
上诉人张强隆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表示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吴焕成、陈惜珍答辩称，一、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各项损失的认定完全正确，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1、关于医疗费合理性问题。本案中，吴焕成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颅内损伤、硬膜下血肿（左额部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左额部）、头皮血肿、肋骨骨折（左侧第6肋骨腋侧骨折）、肩骨折等伤情。根据吴焕成的《出院小结》可知，吴焕成住院期间进行的治疗、手术及用药均系属上述伤情所必需，且依出院医嘱第3项所载“合并颈部肿块尽早手术治疗”，由此可见，吴焕成支付的医疗费并不存在用治疗其颈部良性肿瘤等原有疾病的费用。根据陈惜珍的《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二段内容所载可知，陈惜珍虽已患有腔隙性脑梗死，但事故发生时并无发病体征。陈惜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头部剧烈外力作用形成出血性脑梗死、新的外伤性脑梗死灶及偏瘫等新病情，陈惜珍虽原有腔隙性脑梗死疾病但并未发病，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并不会导致上述新病情的形成，上述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的。根据陈惜珍的《出院小结》可知，陈惜珍住院期间进行的治疗、手术及用药均属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新伤情的治疗所需，陈惜珍支出的医疗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考虑陈惜珍原有疾病的损伤参与度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精神，除非保险人能够举证证明相关治疗及药品不属于治疗必需的除外，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保险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没提供证据证明吴焕成治疗期间存在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情以外的病情进行治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惜珍原有疾病对新病情的损伤参与度，其提出应扣除吴焕成用于治疗原有疾病及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扣除陈惜珍原有疾病部分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东方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合理，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对陈惜珍的各项损失与原有疾病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法定重新鉴定事由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吴焕成、陈惜珍的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本案中，保险公司提出应根据陈惜珍原有疾病对新伤情的参与度进行确定其各项损失的主张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首先，陈惜珍所需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有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有病历为依据，上述费用属陈惜珍的直接损失，均属因交通事故直接支出的费用，与交通事故的致害行为直接相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陈惜珍在事故前虽有患有腔隙性脑梗死，该病情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陈惜珍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自负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惜珍的护理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考虑原有疾病损伤参与度，判决保险公司、张强隆对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其次，陈惜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出血性脑梗死、新的外伤性脑梗死灶及偏瘫等严重病情，经东方鉴定所评定，陈惜珍构成三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与其原有疾病腔隙性脑梗死为同等因果关系，参与度按50%计算，该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另外，陈惜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三级伤残且造成偏瘫需终身卧床，结合司法实践，其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法有据，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应考虑陈惜珍原有疾病的损伤参与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完全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张强隆与吴焕成、陈惜珍就本案的有关赔偿事项达成和解协议，张强隆一次性赔偿吴焕成、陈惜珍18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张强隆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吴焕成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2、陈惜珍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按自身疾病的参与度剔除。
关于吴焕成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吴焕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支付医疗费用，有医院的收费单据及用药费用清单为证，保险公司称该医疗费用偏高，认为其中部分为治疗吴焕成颈部肿瘤的费用，不属本案事故责任应赔偿的范围，且部分用药为非医保用药，依保险条款约定应由吴焕成自行承担，并申请对吴焕成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查，在吴焕成的《出院小结》中，并没有对其颈部肿瘤进行治疗的记录，保险公司提出对吴焕成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应进行司法鉴定及吴焕成的医疗费用包括治疗自身疾病、部分用药为非医保用药应予剔除的请求等，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按自身疾病的参与度剔除的问题。陈惜珍虽已患有腔隙性脑梗死，但无发病体征。事故发生后，陈惜珍头部受到剧烈外力作用形成出血性脑梗死、新的外伤性脑梗死灶及偏瘫等新病情，由此所造成的医疗费用及其它直接损失理应由赔偿义务人全部承担。保险公司提出东方鉴定所作出的陈惜珍三级伤残鉴定结论不客观，但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请求对其伤残等级和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除残疾赔偿金按自身疾病参与度予以剔除外，其它赔偿项目全额计偿，并依据陈惜珍的伤残程度结合审判实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张强隆与吴焕成、陈惜珍在本案中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和解协议履行后，张强隆的赔偿义务已经终结，原审判决第第三项应予撤销。张强隆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8000元，张强隆负担4250元减半收取2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少峰
审判员 吴晓如
审判员 许英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