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4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武源，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力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恺颖，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群，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利，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上诉人陈武源因与被上诉人李成群、黄秀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武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从事钢材批发，被上诉人一有接洽到建设工地钢材业务就向上诉人采购，在2013年上诉人便陆续向被上诉人一供应钢材。由于在钢材买卖市场交易习惯中，买卖双方仅口头约定供货数量及以中国钢材价格网为参考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仅订立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也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上诉人已经依照双方的口头买卖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被上诉人一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货物的对账单据或结算资料，不符合商业交易常理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欠条》就是双方针对钢材款的结算单，也证明被上诉一欠上诉人钢材款110万元，被上诉人一已经在欠条上确认并标明还款期限。一审法院未正确认定《欠条》的证明作用，错误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事实。2.在一审开庭期间，主审法官仅询问上诉人如何向被上诉人一供货、被上诉人一出具欠条后支付的货款20万元是何时。在上诉人回答了询问时，对上诉人提交《欠条》、起诉前上诉人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龙岗法院的判决书等证据，主审法官应当全面、客观审核，若认为上诉人的回答无法使其确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所欠钢材款，完全可以释明和询问上诉人是否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并要求上诉人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同时，一审期间两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针对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提出抗辩。在此情况下，主审法官更应当尽力尽责的查明事实真相，而不是草率的作出判决。二、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1.为了证明上诉人经营钢材批发生意，向二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广东××钢铁实业有限公司特约经销商授权、广西贺州市××钢铁有限公司特约经销商。2.为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向二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银行转账单、陈某1出具的《说明》、陈武源户口本复印件、李成群2013蛇年欠钢材款明细、上诉人代理人与李成群的录音及录音文字内容、通话记录清单。详见《证据目录》。三、一审法院送达程序错误。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起诉两被上诉人时，已经清楚的提交了两被上诉人真实有效的户籍地址、现居住地址及联系电话。一审法院原先安排了2016年5月4日开庭审理本案，但是直到开庭当日，才告知上诉人无法送达资料到两被上诉人本人，需重新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后一审再开庭时，两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庭应诉。2016年11月23日，上诉人的代理人拨通了被上诉人一的联系电话，被上诉人电话确认欠上诉人钢材款90万元，也称并不知道开庭一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没有穷尽送达方式手段，即直接采取公告送达，违反了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被上诉人一的电话号码是可以联系到的，律师函送到其经营的龙华街道民治七星商业广场有签收；经查询其他原告起诉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其中有一个法院判决后被上诉人一上诉（案号：2016粤03民终21206号），证实被上诉人是可以直接等方式送达的。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公告方式违反了法定程序，影响了本案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李成群、黄秀利未到庭答辩。上诉人陈武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成群支付原告钢材款人民币9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月利率为1.8%，自2015年5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黄秀利对被告李成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代理人称原告本人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经营钢材批发，被告负责工地的钢材供货商，被告采购钢材后再将钢材送往工地。双方自2013年2月25日开始存在钢材生意，钢材款项是当月结算。被告自2013年4月开始存在拖延付款的情况，但原告此后仍继续向被告供应钢材到2014年底。为证明其主张，原告代理人提交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据，该欠条内容载明：“李成群先生兹欠到陈武源先生钢材款人民币1100000，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身份证号码。月利率为1.8%，即日息为万分之六，欠款方已知悉该欠款，特立此据为凭。”原告确认被告随后偿还了20万元的货款，但仍欠90万元未偿还。另查，原告称被告黄秀利系被告李成群的配偶，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黄秀利应当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提交了户籍证明资料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李成群拖欠货款90万元，但原告仅提交了一份欠条作为证据。原告声称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有一段时间，但却未提供相关货物的对账单据或者结算资料，不符合商业交易常理。此外，原告与被告存在巨额货款的商业交易往来，但却未提供相关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武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武源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并主张：证据一、深圳市福田银座村镇银行入账回单；证据二、陈某1出具的《说明》；证据三、陈武源户口本复印件及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2015年4月29日及6月2日李成群向陈武源指定的其小孩陈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共20万元，并转账附言“付陈武源钢材款”，证明李成群欠陈武源钢材款及《欠条》是真实的。证据四、车力宇与李成群的通话录音光盘、录音文字内容；证据五、通话记录清单；以上证据证明李成群与车力宇于2016年11月23日进行通话，李成群承认欠付陈武源钢材款90万元，李成群称资金困难，资金有到就还。李成群也提到未收到法院开庭通知，证明李成群尚欠陈武源钢材款90万元事实。证据六、律师函；证据七、邮政快递单号及物流记录；以上证据证明2015年10月18日陈武源委托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李成群出具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欠付的90万元货款，该律师函于2015年10月29日被签收，证明李成群欠陈武源钢材款这一事实。证据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横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证明陈武源于2015年10月14日同样因钢材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案外人蔡某及其妻子黄某，法院判决案外人蔡某、黄某偿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证明除李成群外还有其他人向陈武源购买钢材，陈武源经营钢材生意一事是客观、真实的。证据九、李成群2013蛇年欠钢材款明细，证明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17日李成群尚欠付钢材款及利息共1891592.7元，经双方对账结算后，陈武源给予李成群部分债务优惠，月利率1.8%，李成群出具《欠条》。证明陈武源与李成群之间存在真实的欠钢材货款事实。证据十、广东××钢铁实业有限公司特约经销商授权；证据十一、广西贺州市××钢铁有限公司特约经销商；证据十二、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十三、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以上证据证明陈武源及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广东××钢铁实业有限公司及广西贺州市××钢铁有限公司钢材特约经销商。证明陈武源从事钢材批发生意一事是客观、真实的。证据十四、个人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11月5日李成群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支行签订（20921000）浙商银个借字（2013）第00160号借款合同，合同第十八条（见借款合同第9页）写明借款用途为“采购钢材”。上述事实也客证明李成群钢材的生意需求，其向陈武源采购钢材的事实合情合理。证据十五、抵押合同，2013年11月8日，黄秀利与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签订（584100）浙商银抵字（2013）第00160号抵押合同，黄秀利提供××院花园××栋××房产作为丈夫李成群借款的抵押担保。证据十六、深圳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截图，证明通过在深圳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查询，李成群于2016年11月3日向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成群于2016年11月29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证明李成群并非无法取得联系，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缺席判决的方式错误。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武源上诉请求李成群、黄秀利支付钢材款9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武源在原审提交的李成群出具的2015年2月17日欠条能够初步证明陈武源与李成群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李成群尚欠陈武源大量钢材款的事实。其次，陈武源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深圳市福田银座村镇银行入账回单、陈某1出具的《说明》、陈武源户口本及陈某1身份证能够证明2015年4月29日及6月2日李成群向陈武源儿子陈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付陈武源钢材款”20万元，上述证据与陈武源在原审提交的李成群出具的2015年2月17日欠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武源与李成群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最后，陈武源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大量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陈武源与李成群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李成群尚欠陈武源钢材款90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在陈武源的申请下对李成群名下房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李成群对本案诉讼应当知情，但李成群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及未提供相应反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陈武源在原审提交的李成群出具的2015年2月17日欠条的内容，认定双方约定欠款利率为月利率1.8%，李成群应支付陈武源买卖合同欠款900000元及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上述债务发生在李成群与黄秀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秀利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系李成群个人债务，故黄秀利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武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7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成群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陈武源欠款9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息至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黄秀利就被上诉人李成群上述债务向上诉人陈武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成群、黄秀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