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胜，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元新，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服装城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14243L。
法定代表人：陈中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劲松，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胜、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元新，上诉人巨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劲松，被上诉人周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胜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不属实。2014年7月30日尹胜向周军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实际仅有周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尹胜支付40万元，周军并无证据证明另外10万元系现金交付，因此，实际借款总额为40万元，一审认定存在50万元借款错误。2．在尹胜向周军借款后，尹胜通过帮助周军支付保险、转账等方式归还了很大一部分借款，远不止11万元。
针对尹胜的上诉，周军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周军向尹胜出借50万元是事实，其中40万元为银行转款，另外10万元是现金方式交付，除借条上载明现金交付外，尹胜在一审中还多次予以了确认。关于还款问题，一审时尹胜提交的证据也只是模糊不清，实际有证据的只有6.9万多元，一审时周军也认可尹胜归还了11万元。
针对尹胜的上诉，巨能公司辩称，认可尹胜主张的借款金额不属实的事实，不认可巨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巨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驳回周军对巨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不属实。2014年7月30日尹胜向周军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实际2014年7月30日周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仅向尹胜转账支付40万元，所谓的10万元现金是周军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周军向尹胜支付的借款本金应为40万元。二、周军、尹胜恶意串通转嫁个人债务。本案中，尹胜向周军出具的《借条》中虽然载明借款用途系乐青路工程使用，但周军向尹胜支付借款时并未将款项付到巨能公司项目部账户，而是支付到尹胜个人账户，所谓用于乐青路工程使用，其实是周军、尹胜恶意串通向巨能公司转嫁个人债务的手段，《借条》对巨能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三、巨能公司对尹胜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巨能公司应对尹胜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1．关于合同约定的问题。首先，《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尹胜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借条》中的项目部印章为尹胜一次性盗盖，未经巨能公司知晓并认可。对于《借条》中的借款，巨能公司未做任何意思表示，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无从谈起。其次，从尹胜出具给周军的《借条》的形式看，借款人只署名尹胜，然后是落款日期，而巨能公司项目部印章是在落款日期之后，从项目部印章的位置看，并不表明巨能公司为借款人，借款人只有尹胜。同时，巨能公司也并非共同借款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以明示的方式在借条或借款合同中予以明确，而在本案的《借条》中，没有明确表示有共同借款人的存在，《借条》中仅加盖巨能公司项目部印章，并未明确表示巨能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不能认定巨能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另外，巨能公司也并非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借条》中虽然加盖了巨能公司项目部印章，但并未表明巨能公司为保证人，不能认定巨能公司为保证人。2．关于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规定包括：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这些法律规定并未规定在缺乏明确的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巨能公司应当对尹胜的借款（即使该借款用于巨能公司承建的乐清路项目）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巨能公司的上诉，周军辩称，1．在一审庭审中尹胜陈述其于2015年2月18日收到现金10万元，虽然尹胜当时将支付现金的时间记错了，但表明尹胜认可了收到现金10万元的事实。2．尹胜是巨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巨能公司下发的文件，授权尹胜包括筹集资金在内的职权，所以尹胜借款用于项目工程，不存在盗用公司印章的行为。尹胜与巨能公司实为挂靠关系，巨能公司将工程项目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尹胜，巨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一方面，尹胜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巨能公司也应当为尹胜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尹胜的行为由巨能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巨能公司的上诉，尹胜辩称，对巨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周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尹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30日起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尹胜的所负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尹胜、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0日，巨能公司与尹胜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协议》，将巨能公司中标的”乐山市中心城区乐青路道路工程施工”的施工与尹胜联营施工，并约定：巨能公司聘任尹胜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由尹胜负责组建项目管理班子，对该项目进行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尹胜按照业主中标通知书要求按时足额缴纳履约保证金和各种费用；巨能公司负责协助尹胜与建设方”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施工所需的一切合法手续及相关证明文件、进行项目管理、协助结算，并收取工程结算总价的4%的企业管理费等。同时载明项目部专用章仅用于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以及行业管理部门之间的技术文件、质量文件、安全生产、工程进度等资料的盖章使用，如用于其他方面一律无效等。
尹胜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周军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军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其中拾万元现金。用于乐青路工程使用（利息约定月3%）。附：乐青路项目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盖有”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中心城区乐青路道路项目经理部”印章（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印章）。2014年7月30日，周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尹胜转款21万元、19万元，共计40万元。
2015年6月5日，尹胜存入周军银行账户1万元；2015年7月7日，尹胜存入周军银行账户1万元；2015年10月10日，尹程阳转入周军账户3万元；2015年12月8日，尹胜存入周军银行账户1万元；2016年5月23日，尹胜代周军缴纳保险费用9,400.79元，上述金额共计69,400.79元。
周军当庭陈述，借条是在支付借款50万元后当日尹胜交给周军的，虽然当时借条上载”附乐青路项目合同”，但当时并未收到任何合同，仅有一张借条。该借款50万元，有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尹胜，另外10万元也是当日在个地方交给尹胜，借条上也载明了是现金。因为周军妻子面临生产，因有过几次意外，家中就存放了十几万备用，自己从事电玩城生意，交付给尹胜的是电玩城的现金营业收入。另外之后的转款10万元是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50万元没有关系。在借款后，尹胜未归还本金，认可尹胜支付了包括上述有转款记录的69,400.79元在内利息11万元。
尹胜陈述，交付借条时没有附合同，周军起诉时到尹胜办公室来拿了一份联营协议，之前周军没有项目施工合同，自己支付11万是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周军与尹胜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
周军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已向尹胜支付了50万元款项。尹胜虽提出了本案所涉50万元借款由2014年7月30日转款40万元及2015年2月18日转款10万元组成的，并于2015年3月15日向周军出具了一份借条，后因无偿还能力，应周军要求，便在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空白纸上出具了本案中的借条以及实际上已经归还了20多万的辩称意见，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周军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周军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向尹胜支付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原审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周军已经按约支付了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周军已通过起诉向尹胜主张返还，现已过合理期限，尹胜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尹胜向周军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利息约定月利率3%，但该利息已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现周军仅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虽尹胜提交了支付周军69,400.79元的票据，但周军认可尹胜包括上述金额在内总共支付了11万元利息，并表示可在主张的利息诉讼请求中扣除该款。综上，尹胜应支付周军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3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1万元利息）。
二、巨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周军认为，尹胜挂靠巨能公司，并作为乐青路道路项目的负责人，对外以项目部的名义从事活动，《借条》上加盖了项目经理部印章，并载明借款用于乐青路工程使用，故巨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巨能公司认为，尹胜虽为项目负责人，但向周军借款属于个人行为，虽《借条》载明该款用于乐青路工程，加盖了项目经理部印章，但该借款并未进入公司账户，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系尹胜未经公司许可盗盖的，同时周军与尹胜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故巨能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巨能公司中标乐青路道路工程项目后，与尹胜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协议》，巨能公司向尹胜提供相应的资质、信函、项目管理等并收取该项目结算价的4%作为管理费，双方之间实质为挂靠关系。周军与尹胜签订的《借条》中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且《借条》中借款50万元用于乐青路道路项目，周军作为出借方，基于尹胜项目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涉案款项用于工程项目部所涉经营开支。虽《司法鉴定意见》出具了案外2013年9月13日、2014年11月27日的两张《借条》及本案所涉的2014年7月30日的《借条》在加盖的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反映了短时间内先后盖印的特点，不应是各自标称时间形成的鉴定意见，但本案所涉《借条》系尹胜出具给周军，周军基于对尹胜项目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借条》上加盖印章系取得项目经理部的确认，周军主观上构成了善意，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巨能公司承担。巨能公司辩称该借款系周军与尹胜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但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周军主张巨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巨能公司及尹胜的陈述，该工程尚未审计，双方之间至今未办理结算，故巨能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在工程最终结算中就追偿部分另行主张。
巨能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对案外2013年9月13日、2014年11月27日的两张《借条》及本案所涉的2014年7月30日的《借条》一张的形成时间及相对形成时间，因无法提供相应比对材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仅出具了三张借条的加盖的印章系短时间盖印形成，不应是各自标称的时间形成，但无法证明系周军与尹胜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主张，故对本案责任的认定未产生实际影响，故本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由申请方巨能公司自行负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尹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军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3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1万元）；二、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尹胜、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由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巨能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借条》（借款额伍拾万元，借款人：尹胜，2014年7月30日）中的文字与该借条上所盖的”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中心城区乐青路道路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成联［2018］文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标称时间”2014年7月30日”、”借款人尹胜”的《借条》中的文字与该借条上所盖的”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中心城区乐青路道路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墨后朱（即先写字后盖章）。对该鉴定意见，尹胜表示不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与实际事实不一致，事实应该是先朱后墨。巨能公司亦不认可该鉴定意见，认为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应该是先章后字，周军出具借条的时候要求公司加盖印章，尹胜在未征得公司的同意下加盖了公司的项目印章，无论是在借条出具前还是出具后加盖的，未经公司许可下的印章其意思表示并不明确，公司并不是作为共同借款人，也不能作为担保人，在此情况下巨能公司不应当承担该笔款项的偿还。被上诉人周军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鉴定申请人巨能公司和上诉人尹胜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过程中，周军与尹胜均确认本案所涉《借条》系借款交付后出具，双方分歧在于：周军称借款金额除转账的40万元外，还包括现金交付的10万元；尹胜称借款金额仅包括转账的40万元，不存在现金交付10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尹胜向周军借款的金额为40万元还是50万元；2.巨能公司是否应当就尹胜向周军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尹胜向周军借款的金额为40万元还是50万元的问题。在日常经济往来中，借条出具的时间一般存在先出具借条后交付借款款项和先交付借款款项后出具借条两种情况，在先出具借条后交付借款款项的情形下，出借人应当就其是否足额交付借条所载借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而在先交付借款款项后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出具借条的行为实际上是对已交付借款款项情况的确认，在此情况下借款人主张出借人没有足额交付借款款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出借人周军与借款人尹胜均认可借条是在借款交付之后出具，虽然尹胜主张周军并未实际交付10万元现金，但尹胜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在借款事实发生之后，是事后对已发生借款事实的确认，况且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其中拾万元现金”，尹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确认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辩称周军未实际交付10万元现金，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巨能公司主张周军实际仅通过转账形式交付尹胜4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现金交付10万元的事实，对此，巨能公司也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巨能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本院确认周军出借给尹胜的借款金额应为50万元。
二、关于巨能公司是否应当就尹胜向周军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周军向尹胜出借款项是基于对尹胜系乐青路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信赖，其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是用于乐青路工程项目建设，并且在事后尹胜向周军出具的借条中予以了确认，载明借款用于乐青路工程使用。其次，在尹胜向周军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中心城区乐青路道路项目经理部”印章的事实也确认了尹胜是代表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中心城区乐青路道路项目经理部向周军借款。至于巨能公司辩称尹胜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系尹胜在巨能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盗盖，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尹胜也自认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是其在巨能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此系巨能公司与尹胜作为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在项目部印章内部使用管理上的问题，并不能对外以此对抗第三人。况且巨能公司与尹胜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条上的项目部印章系盗盖及周军知晓尹胜盗盖项目部印章。二审中，巨能公司虽然申请对案涉借条中的文字与项目部印章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该鉴定结果也仅是针对借条文字内容与印章印文形成先后顺序的鉴定说明，并不能到达巨能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条上项目部印章系盗盖的证明目的。因此，巨能公司以尹胜盗盖项目部印章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巨能公司作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乐山中心城区乐青路道路项目经理部的设立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外，由于二审中巨能公司申请对案涉借条中的文字与项目部印章印文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结果并不能到达巨能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条上项目部印章系盗盖的证明目的，不足以支持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故该次鉴定的费用应由巨能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尹胜和上诉人巨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0元，由上诉人尹胜负担11,200元，由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鉴定费6,500元由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荣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逾婧
书 记 员 李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