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民终1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亚，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苗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龙，男，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灵芝，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芳，女，1980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丰家，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梦柳，湖南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翠，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系王喜翠之弟），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胜，湖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华快，男，1964年7月3日出生，苗族。
原审被告：龚志明，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曹加杰，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杨敏，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苗族。
原审被告：泸溪县中西大药房。
上诉人杨明亚、杨小龙，上诉人向灵芝、杨丽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喜翠及原审被告李华快、龚志明、泸溪县中西大药房、曹加杰、杨敏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泸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明亚、杨小龙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泸溪县人民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喜翠对上诉人杨明亚、杨小龙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所列案件诉讼当事人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在原审判决中，没有按照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列明案件当事人。1.杨丽芳注册了名称为“泸溪县恩瑞妮”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泸溪县恩瑞妮”为当事人。原审法院不以字号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及进行判决，违反了规定。2.杨小龙注册了名称为“泸溪县中西大药房”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泸溪中西大药房”为当事人。原审原告在诉状中列“泸溪中西大药房”为当事人，并注明了经营者杨小龙的基本信息，但原审法院不以字号为当事人进行判决，违反了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王喜翠被服装店的广告牌与药店的广告牌将原告王喜翠砸伤有误。1.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张志明、刘向东、姜奇云、齐慧的律师调查笔录证明王喜翠是被服装店的广告牌砸伤的，是大家把王喜翠从服装店广告牌下抬出来的。2.被上诉人王喜翠在原审时提�泸溪县公安局白沙派出所干警对杨丽芳的询问笔录也证实王喜翠是被服装店的广告牌砸伤，杨丽芳在询问笔录中承认“我的服装店广告牌脱落，广告牌掉落压到了两名路人......随后我们和群众把两名伤员从广告牌下面救了出来。”显然，服装店业主杨丽芳承认王喜翠是被服装店的广告牌砸伤，是大家把王喜翠从服装店广告牌下抬出来的，这与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律师调查笔录证明的事实是一致的，只是杨丽芳在笔录中分析广告牌倒塌的原因是药房装修以及她服装店装修装修公司不按要求施工导致，这因无科学鉴定依据不应予采信。3.被上诉人向灵芝、杨丽芳在原审时提交的李荣钊的调查笔录也证实王喜翠是被服装店的广告牌砸伤的。4.通过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服装店一方）、原审被告（药房一方）三方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上诉人中心大药房没有广告牌，只有�子显示屏及支架，且电子显示屏及支架并未完全倒地，有相当的空间。服装店的整个店门头垮塌，且完全倒地。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误，并与被上诉人向灵芝、杨丽芳承担连带责任有误。通过原审证据，王喜翠是被服装店的广告牌砸伤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显然，建筑物及其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坠落，由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承担果错推定的责任。在本案中，应由服装店广告牌的所有人、管理人承担责任。服装店的经营者辩称，服装店广告牌脱落，原因一在于药店装修，二在于服装店装修�按要求装修所致。首先，服装店广告牌脱落的原因在于广告牌支架腐朽、广告牌超重所致。通过现场照片清晰可见，广告牌支架木方已腐朽。结合其他证据，服装店几易经营者，只对门头进行更换对底座、支架未予以更换。服装店门头安装玻璃，重量超重。服装店门头外伸太长，更易塌落。其次，《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服装店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广告牌脱落有其他责任人，也是“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应另案解决。再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也请求二审法院对广告牌脱落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承担按份责任。在本案中，不存在共同侵权，更不存在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原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四、原审法院判非所诉，超越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诉状的赔偿金额是1998008.02元，并附有赔偿费清单。在原审庭审时，原审原告对诉讼请求也没有增加、变更。原审判决超越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如下：1.医疗费，清单请求335314.12元（含泸溪县医院施救费5000元），原审判决374718.21元（不含泸溪县医院施救费）。2.护理费，清单请求的标准是42494元/年，原审判决64240元/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清单请求18000元，原审判决330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清单请求8500元，原审判决10200元。5.后续护理费，清单请求护理费标准是42494元/年，请求护理费849880元，原审判决1027840元。
被上诉人王喜翠针对杨明亚、杨小龙的上诉答辩称：王喜翠的受伤应当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两上诉人的药房与服装店的广告牌是相连的，所以都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经营人和实际经营人都可以列为诉讼主体。二、王喜翠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施工中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及提醒。三、本案中一审判决190多万元，在整个判决的数字认定上，王喜翠当时也向法庭提交了当年最高的赔偿标准，只会判少，不会判多。上诉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上诉人向灵芝、杨丽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药店广告招牌底部横梁与服装店广告牌一同垮塌，以及药店与服装店作为整体垮塌招牌的管理人、使用人和所有人的事实，但对药店施工造成招牌垮塌、服装店对招牌垮塌无过错及被上诉人王喜翠本身存在过错没有认定，有悖事实。1.本案损害的发生是由富康药房施工造成，富康药房的强行拆除施工与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其一，富康药房作为施工招牌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应该履行安全管理义务。其二，现服装店的门面最先是由富康药房连同现在的药房门面整体租赁经营，药房的实际经营人对门面的装修基架连在一起的事实非常清楚，但没有告知施工人员分段合理拆除，而是强行撬拆。其三，垮塌招牌是药房段底架被强行撬拆先行垮塌，导致底架连在一起的服装店段招牌在该外力作用下连同垮塌。现场照片和多名证人证言均以证实。很显然，没有药房的施工就不存在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四，药房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且在施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照旧对外营业。2.服装店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一，服装店招牌不存在任何安全质量问题。其二、服装店对本段招牌尽到了管理的责任和义务，该招牌平日不存在任何被损坏导致安全隐患的问题。�三，服装店足以相信药房会文明安全施工，因为这是施工最起码的要求。3.被上诉人王喜翠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谨慎义务，本身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王喜翠在明知药房施工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出入药房，自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本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虽然服装店和药房均系垮塌招牌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但服装店对招牌的垮塌没有过错，招牌的垮塌不是自然坠落，而是人为的，是药房的施工造成的。根据我国债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施工侵权人即药房承担侵权责任。服装店没有过错，不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喜翠明显存在过错，对自身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服装店和药房的经营者承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王喜翠无责任，属归责不当。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且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1.住院期间护理费：有明确护理人的，应按其平日实际可收入情况计算护理费。2.长期护理费：按80%比例过高，应考虑损失参与度在51%至80%比例内合理确定；护理年限过长，应根据其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在20年内合理确定护理期；一次性赔付不宜，涉及到20年一次性赔付，可以征求赔偿义务人意见，如赔偿义务人不愿意，不宜一次性赔付20年的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没有实际发生，判决一次性赔付对赔偿义务人不公平。3、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4、营养费：应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5、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已包含精神赔偿金，不能重复赔偿。四、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起诉的是1998008.02元，一审核算为2155226.21元。
被上诉人王喜翠针对杨丽芳、向灵芝的上诉答辩称：一、王喜翠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对于面临的危险不可能未卜先知。二、施工现场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三、王喜翠完全不知情里面有危险，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四、药店和服装店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双方都是经营者和使用者以及所有者对广告牌是形成的一个主体。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喜翠已将诉讼请求增加到240多万元，但是在判的过程中只判了190多万元。六、王喜翠受伤已1年多了治疗费用是100多万了，中西大药房一分钱都没有支付。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责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遭受人身伤害造成住院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减定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护理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998008.02元（后续治疗费除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下午2点30分许，原告王喜翠从被告杨小龙、杨明亚经营的中西大药房出来，当时药店正在装修期间，未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往被告向灵芝、杨丽芳经营的恩瑞妮服装店经过时，突然服装店的广告牌与药店的广告牌的木质底架突然垮塌，将原告王喜翠砸伤，伤后经泸溪县人民医院120及时抢救，后被送至长沙市湘雅二医院抢救治疗，后又转至湖南中医附一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学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喜翠的损伤为二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12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12个月，营养期限为6个月。向灵芝、杨丽芳对原告的伤情鉴定不服，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与原鉴定结论意见一致，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查封了向灵芝709000883号、龚志明713001002号、杨明亚00009647号房产。经核算，原告的各项损失为2155226.21元，在原告治疗期间，杨丽芳、向灵芝已垫付各项费用10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悬挂物、构筑物脱落致人损伤的特殊侵权案件，举证责任倒置，由被告方作出证明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受害人有过错或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予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损伤是服装店的广告牌或是两家广告牌共同倒塌致伤；2、服装店的广告牌倒塌是否因药店装修引起；3、原告是否应尽到注意的义务；4、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是否过多过高。本案中原告王喜翠�药店装修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情况下无法预见广告牌的垮塌，故不存在必须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过错责任。从本案的确认证据可以认定药店的底部横梁与服装店广告牌一同垮塌，将原告砸伤的事实，但没有足够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的损伤完全是服装店门头砸伤的事实，服装店实际经营者杨丽芳、向灵芝提出广告牌倒塌完全是因药店装修引起，因没有原因鉴定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均依照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因本案系侵权之债，故杨敏、李华快、龚志明、曹加洁不是适格主体，故药店与服装店作为广告牌的管理人、使用人，所有人应对原告的损伤结果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杨小龙虽然陈述其不是药店的实际经营人，但在事发时仍是药店的工商法人，其作为广告牌底架横梁的管理人、使用人、所有人，应与杨明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次事故中，服装店与药店应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原告的损失经核算为2155226.21元，因原告在诉讼中只改变赔偿标准而未改变赔偿请求。故原告提出应赔偿的各项损失1998008.02元，未超出实际损失数额，应由服装店与药店经营者各半承担。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灵芝、杨丽芳共同赔偿原告王喜翠各项损失999004.01元，已支付的105200元予以抵扣；二、被�杨明亚、杨小龙共同赔偿原告王喜翠各项损失999004.01元；三、被告向灵芝、杨丽芳、杨明亚、杨小龙对各自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各项赔偿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一次性支付。案件受理费100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向灵芝、杨丽芳、杨明亚、杨小龙各承担3772.5元。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泸溪县中西大药房的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为2014年11月14日，经营者为杨小龙，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09年9月1日杨小龙将该药房转让给杨明亚，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杨明亚以富康中西药店对外经营，未进行工商注册。2016年8月18日，杨小龙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经营者登记事项，2017年6月6日泸溪县中西大药房的经营者登记为杨敏，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泸溪县恩瑞妮的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营者为杨丽芳，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泸溪县恩瑞妮”服装店和“泸溪县中西大药房”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本案损害赔偿由谁承担，责任如何划分；三是本案的部分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王喜翠于2016年8月16日被广告牌砸伤，而此时“泸溪县恩瑞妮”服装店尚未进行工商登记，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个体工商户。“泸溪县中西大药房”虽然在王喜翠受伤时已进行了工商登记，但在王喜翠受伤之前杨小龙已将药房转让给杨明亚，只是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事实上杨小龙对药房资产没有处分权，以“泸溪县中西大药房”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已没有任何法律意义，因此均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未将“泸溪县恩瑞妮”服装店列为诉讼主体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未以“泸溪县中西大药房”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而以杨小龙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无不妥。
关于焦点二，由于服装店与药房的木质广告牌底座相连，广告牌垮塌砸伤王喜翠的事实清楚，服装店与药房的经营者和所有者均不能举出扎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或是对方的原因或过错引起广告牌垮塌，因此应推定双方共同过错，共同的危险行为造成了本案的发生。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任”之规定，原审确定服装店与药房的经营者或所有者各自承担一半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但任何一方有证据证明是对方过错或有其他责任人的，可以在承担责任后依法行使追偿权。王喜翠从没有危险标志的药房门外街面正常通行，有理由相信上方广告牌等悬挂物或搁置物是安全的，因此，一审未要求王喜翠自己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三，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其伙食补助费、长期护理费及其计算年限均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王喜翠构成二级伤残，住院治疗180余天，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营养期6个月，一审支持其营养费9000元也无不当。精神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的依据是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而200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已将残疾赔偿金定性为物质损失，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受害人可以同时主张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一审支持王喜翠精神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者并不重复。一审判决的王喜翠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护理费金额虽然超出了其起诉时清单的单项金额，但未超出王喜翠的要求赔偿的总金额，并不是另外增加赔偿项目，不会从实质上影响对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且王喜翠的代理人在代理词中已作了明确的主张，可对此不予改变。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明亚、杨小龙与上诉人向灵芝、杨丽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上诉人杨明亚、杨小龙共同负担5045元，由上诉人向灵芝、杨丽芳共同负担50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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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杨光福
审判员 曾浩恒
审判员 龙少松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邓自彤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