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息商初字第87号
原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张一虎。特别授权。
被告某甲公司，住所地曲阜市息陬镇西息陬村南。
法定代表人黄某，总经理。
被告黄某。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清志，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某乙公司，住所地曲阜市小雪街道办事处南头104国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林国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河。一般代理。
原告王某诉被告曲阜某甲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黄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于2015年12月2日申请追加某乙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某乙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王某的委托代理人张一虎，被告某甲公司、黄某及委托代理人黄清志，第三人某乙公司及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诉称，我和二被告均与某乙公司有业务关系。2015年6月因某乙公司经营发生资金周转困难，故该公司与我和被告黄某签订了以文件封产品折价620万元抵销我和被告债务的协议，其中包含我个人的340万元，另外420万元为被告的债权和因销售文件封产品需支付的税费和运费。在该协议签订的当日，被告黄某以其开办的某甲公司与我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出具了欠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从2015年6月底开始销售产品，每销售一笔的回笼资金总额的40%转还于我，并按此比例还清我34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不久，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国强因经营原因暂时失联。2015年8月，被告黄某称其只获取了某乙公司的文件封产品460万元和顺丰公司冻结的73万元，无法按照2015年6月15日的协议约定支付我340万元，只能按照比例支付我200万元。我在无法与某乙公司核实信息的情况下，出于无奈只好与黄某签订了付款200万元的协议。但在2015年10月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国强回到曲阜，经核实才知二被告已足额获取某乙公司的产品进行销售。因此，2015年8月18日被告与我变更协议所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是被告在我无法获取真实信息的情况下，诱使我作出的错误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为欺诈行为，2015年8月8日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被告非法占有的140万元也应依约予以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2015年8月8日被告某甲公司与我签订的付款协议，责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我应获债权款140万元及二被告非法占有该款期间的利息，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某甲公司、黄某辩称，2015年6月15日，我与原告、某乙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及我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欠据时，由于时间的仓促，均没有对某乙公司抵偿的文件封产品进行清点，直到2015年8月份，我公司在销售货物时，才发现货物数量、规格与协议不符，且不合格产品数量多，退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知道此事后，通知我方于2015年8月7日与某乙公司财务人员重新核算，针对货物缩水的实际问题，原告在委托某乙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陈某反复斟酌的情况下，签署协议同意我方提出的解决方案即双方一致确认获得460万元价值的货物，以此基础支付原告170万元，如顺丰冻结的货款取回再分给原告30万元，我公司分期支付给原告共计200万元后再无纠纷，同时解除双方2015年6月15日双方签署的两份还款协议。且原告与某乙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等均是老乡，原告也承认在8月份与某乙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通过电话，不是其所说的无法获取真实信息，签完协议直至2015年11月19日我方履约完毕，原告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此外截至目前销售完毕，我公司共取得货款5196637.54元，其中包含销售某乙公司另一抵债人孔某的文件封货物60万元，剩余4596637、54元，支付给原告200万元，其他损失未向原告索取，已作出了巨大的让步，原告却以还款协议的彩色复印件冒充原件蒙骗我方，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某乙公司辩称，我公司2015年6月15日与原、被告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属实，该协议以物抵债标的为620万元，包括原告的340万元和被告黄某的240万元，剩余40万元是620万元货物应支付的税费和运费，我公司的产品属定向销售，销售对象为深圳市顺丰公司，2015年6月因我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才与原、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因被告黄某系我公司股东，为保证足额回收和适时销售，我公司将抵债产品和应收账款在协议签订后交付给了黄某，并由其2015年6月所成立但未生产的某甲公司与深圳市顺丰公司对接销售抵债货物和收取货款，我公司共交付给二被告货物及应收货款760万元，除原、被告的620万元外还有我公司的140万元，该款项深圳顺丰公司已全额支付给了某甲公司，因此被告黄某告知原告只获取460万元的文件款和73万元顺丰查封冻结款是不真实的，同时黄某还欺骗了我公司，声称已支付了原告340万元。
原告王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与第三人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抵债标的是620万元，抵债包装物及相关手续由被告黄某收取。2、欠条一份，证明签订协议时抵偿原告的是340万元，被告收取了抵偿物及应收款项。3、还款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获取价值760万元，其中包含原告的340万元，被告某甲公司同意于2015年6月底开始销售，并按照40%的回笼资金返还原告，直至340万元还清。4、第三人某乙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某乙公司已履行完毕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5、2015年8月8日协议一份，证明二被告称只获取了460万元的产品及顺丰公司冻结的第三人的货款73万元，按照比例只能支付给原告200万元，这条陈述是虚假的。6、被告某甲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被告某甲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5年6月5日，距离抵偿协议签订仅十日，某甲公司并没有进行正常经营，被告收取的货款均是第三人以物抵债所收取的货款，以及收取第三人应收债款所取得的。经质证，被告某甲公司、黄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协议时三方对抵偿物的实际价值没有清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协议时原、被告双方对实际抵债物没有清点，且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8日再次签订协议，此协议已经解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是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当时三方没有清点，也没有共同签字确认，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属于单方证明，不能证明交付给本案被告760万元的相应的抵债资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最终经我们销售处理产品得知，我们仅得到了4596637.54元，并非原告主张及第三人证明得到的760万元的产品，主要原因是产品低于760万元的价值且存在不合格产品，8月8日的协议是原告带领第三人的有关人员在实地检查后，自愿签订的，不存在欺诈行为，所以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6有异议，我公司何时经营不应当推定，我公司是在2015年9月份试经营，我公司与顺丰公司有签订的合同，且以物抵债协议中的产品要低于我公司与顺丰签订合同的产品。第三人某乙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当时不在曲阜，而且货物是给原、被告的，货有问题应该通知原告到现场进行清点。
被告某甲公司、黄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某甲公司收到销售货款账单一份；2、凭证一组，证明我方除了协议中约定的运费和税费外，还承担了退换货运费、维修人工费、租用仓库费用、检测费、纸箱费用共计181737.05元，原告未给予补偿。退货证明一组，证明文件封产品不合格导致顺丰公司退货以及还有没有处理的6万多个文件封产品。3、照片一组，证明顺丰公司检查发现的文件封产品破损，我公司进行修复，还有一些剩余的报废文件封产品。4、与原告通话的录音一组，证明我方已向原告通报了货物情况，原告主动认可将在2015年8月8日签署协议的第一种方案，并且原告可以联系上第三人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国强并曾经私下见面，另外原告是在多人在场，协商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的2015年8月8日的协议书。5、证人孔某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是在知道抵债物品存在破损的情况下，在认可以物抵债的总价值460万元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2015年8月8日的协议书。经质证，原告王某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证据的来源，也无法证明各项数据的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产品不合格，也无法证明进行维修及产生的其他费用，也没有证明该项支出与三方抵债协议所涉及产品的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照片产生的时间，亦无法证明本照片与以物抵债协议所涉及的产品有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电话录音是否是与原告王某的对话，是否有删节无法确定，且电话录音并没有显示黄某从第三人某乙公司手中获取多少物品及应收账款，在被告没有真实反映的情况下，原告答应200万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第三人某乙公司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2、3、5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某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汇总表两份、收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我公司已将760万元交给被告黄某。2、证明一份，证明二被告向我公司证明已归还了原告的340万元。经质证，原告王某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我只收到了200万元，剩余的140元并没有收到。二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中的汇总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收据中的5万件货品属实，但货品中有破损及废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在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范围内，且转让协议的债权顺丰公司只认可3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中最后一句已支付完毕，是已支付200万元，并不是340万元。
经原告王某申请，我院调取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顺丰供应链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山东省曲阜市国家税务局陵城分局出具的被告某甲公司发票开具情况一份；3、曲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被告某甲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一份。经质证，原告王某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顺丰公司情况说明中第二项所说的2015年5、6月份的货款222.6万元并不是三方以物抵债协议中的所说的货款，而是2015年协议签订前顺丰公司与某乙公司的货物结算，第三项也只能说明顺丰公司与某乙公司的结算情况，第五项所指的支付某甲公司的519.6万元只是以物抵债协议签订后，某甲公司出具的2015年某乙公司运销顺丰公司5、6月份及销售某乙公司以物抵债中的部分货款；2、通过调取曲阜市国税局某甲公司开具的7次发票，共计4441570.56元，这是某甲公司的验票金额，并不是全部某甲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每次的票面金额应当乘以17%的税收；3、8月11日某甲公司开具的发票1224135.82元，按照17%缴纳税收是208103.09元，这个票面金额加税收正好对应顺丰公司2015年8月24日支付的货款，也就是金轮5月份以物抵债的销售货款，也就是银行显示的由省联社资金中心转付的1432238.90元；9月2日出具的发票面值额是862080.55元，乘以17%国家税收是146553.69元，合计1008634.24元，对应2015年9月17日顺丰公司通过省联社资金中心汇入账户的73153.63元，加上9月18日汇入的935480.61元，由此可以看出我方主张的以物抵债协议5、6月份的货款，顺丰公司均支付给了某甲公司；4、通过流水可以看出原告收到黄某支付的200万元分别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9月24日、10月15日、11月23日各50万元，该款项均是在某甲公司出具发票后、顺丰公司支付货款后而支付给原告的，而其他货款剩余出具发票的票面额均按照17%的税收与顺丰公司支付某甲公司的货款相对应，对于流水账中后几笔货款，在税务局验票没有显示的，应当是某甲公司出具发票结算后，并未去税务局进行验票。
二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19条，合议庭未确定举证期限的，第一次庭审的当日为举证的截止日，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原告最迟应在2015年12月7日前举证，而原告是在2016年1月8日提出申请，这违反了法律规定；2、顺丰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原告申请的情况均予以否认，有可能与本案有关的，只是第三项，某甲公司接到32.5万元，首先，该款与本案无关，其次，假设与本案有关，通过上次庭审查明，当时我们认可截止到2015年11月底，情况说明中第五项，顺丰公司共向某甲公司支付519.6万元，其中包含另一抵债人孔某的60万元，第三人某乙公司对此也认可。减去60万元，某甲公司接到的款项与本案有关的，即4596637.54元。即使加上32.5万元，也就是490万左右，再减去因退换货、运费、维修、人工费等共计181737.05元，某甲公司截止到2015年11月底共从顺丰公司实际收益470余万元，而原被告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总价值为460万元，这几乎是相等的，不存在显失公平及欺诈且根据顺丰公司情况说明第二条可以证实原告有异议的220余万元，并未支付给某甲公司；3、对于信用社出具的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2015年9月份某甲公司就开始试生产，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月份的流水明细包含某甲公司单独的一些交易流水；4、对于税务局出具的发票开具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这里面不但包含本案涉及的税务问题，而且还包含某甲公司个人经营的税额。综上，原告申请调取的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第三人某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某乙公司与顺丰的一切业务都是黄某全权负责，被告都是一清二楚的。三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也是无异议的，双方核实无误才签订的协议；2、被告提出情况说明第二条222.6万元，是开票货款，是已经开过发票的货款，并不是送货款，顺丰的流程是送货后不是当时开票，而是顺丰使用后，使用多少开具多少，222.6万元支付给保理公司账户的钱，与三方签订的协议无关，也就是说这个钱不在三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和债权转让的协议里，与760万元不相关；3、某甲公司在顺丰收到的600余万，是金轮与金某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和某乙公司转给某甲公司应收的部分货款。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第三人某乙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与原告王某、被告黄某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三方约定某乙公司自愿将文件封成品折价六百二十万元整抵销对王某、黄某所积欠的债务。同日，某乙公司向深圳市顺丰供应链有限公司及顺丰其他向其采购的关联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所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应收货款大约136万元）转让给某甲公司。同时，被告黄某作为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某甲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王某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出具了欠据。还款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从某乙公司获取价值760万元的文件封产品，其中某甲公司占有420万元（含承担620万元税费和运费）货物价值，王某占有340万元的货物价值，某甲公司自愿以同等价值340万元收购原告王某的文件封产品，某甲公司从2015年6月底开始销售产品，每销售一笔的回笼资金总额的40%转还于原告，并按此比例还清原告340万元。后被告黄某与原告联系，告知原告以物抵债的文件封产品存在数量和质量问题以及顺丰公司冻结了某乙公司73万元货款，遂2015年8月8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黄某总共从某乙公司获得价值为460万元文件封产品和顺丰公司冻结某乙公司2015年6月15日之前的货款73万元，双方同意将460万元分给王某170万元，顺丰冻结货款73万元如果取回分给王某30万元，二被告从2015年8月开始分四个月，每月还款50万元，直至11月份还清为止，在最后一笔付款结清时，2015年6月15日双方所签的还款协议书作废。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9月24日、10月15日、11月23日各收到二被告支付的5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5年10月，原告与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国强核实，被告知二被告已足额获取某乙公司的产品进行销售。故原告认为2015年8月18日二被告与其变更协议时所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诱使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2015年8月8日被告曲阜某甲包装有限公司与原告王某签订的付款协议，责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应获债权款140万元及二被告非法占有该款期间的利息，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被告某甲公司于2015年6月5日成立，被告黄某为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公平交易的原则进行协商、缔结并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原、被告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交易的原则，双方在缔结该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原告认为二被告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告知原告虚假情况，使原告在无法获取真实信息的情况下违背意愿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签订的该协议，因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应予撤销；二被告则抗辩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未构成欺诈，不符合合同可撤销的法定条件。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已经订立并生效的合同可予撤销系作为特殊情形考虑，即指因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通过行使撤销权而使已经生效的意思表示归于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了合同可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欺诈或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等三种情形可撤销。所谓欺诈就是当事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欺诈属于意思表示瑕疵。就本案而言，二被告告知原告仅从某乙公司获取价值为460万元的文件封产品和顺丰公司冻结某乙公司2015年6月15日之前的货款73万元，该情节是原告做出缔约选择的决定性因素。对该情形，通过与顺丰公司核实从未暂扣某乙公司和某甲公司73万元的货款，且二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73万元货款的支付情况，二被告辩称从顺丰公司共计获取了5196637.54元的货款，这其中包含原、被告双方460万元的文件封产品和证人孔某的60万元的文件封产品，而这并不包含73万元货款，二被告在未获取73万元的货款的情况下，仍足额支付原告200万元违背交易常理。据此二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未如实告知原告真实情况，该行为对原告的意思表示有实质性影响，致使原告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为保证交易的公正性和自主自愿，防止一方当事人通过隐瞒重要事实而损害交易对方的利益，原、被告于2015年8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应因原告的合法请求而撤销。依照法律规定，本协议撤销后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自然归复到缔约前状态，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被告某甲公司应按照原、被告双方2015年6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原告340元，因某甲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00万元，故再行支付140万元。被告黄某作为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其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第三人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后又以某甲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存在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对该笔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6月15日的还款协议书及欠条中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王某与被告某甲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八日签订的协议。
二、被告黄某、某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40万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学军
审 判 员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张 灿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