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1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磊，男，1984年9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盘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女，1985年5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盘山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卫华，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山县高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法定代表人：陈震，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许天，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磊、高艳因与被上诉人盘山县高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高升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112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磊、高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卫华，被上诉人高升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磊、高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高升办事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房磊、高艳应得补偿款676,535.28元，实得补偿款595,482.22元，仍差81,052.28元未支付；一审法院把《委托银行代扣协议》作为定案依据，但该协议属于未成立或无效，高升办事处无权依照该协议向房磊、高艳主张所谓的管理费。高升办事处辩称，《委托银行代扣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房磊、高艳对该协议签字、摁手印进行了认可。房磊、高艳领取了征收补偿金后，应按约给付高升办事处管理费及返还先期垫付款合计186,838.06元，但房磊、高艳只返还了214,325.14元，尚欠105,767.00元未返还。高升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房磊、高艳将105,767.00元不当得利款返还给高升办事处；2、要求房磊、高艳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磊、高艳系夫妻关系。2016年，高升办事处因棚改项目对高升村四组村民进行房屋征收。2017年2月7日，高升办事处与房磊签订征收编号G004《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委托银行代扣协议》，协议约定：房磊自愿选择产权置换方式进行征收补偿，乙方（房磊）确权有照房屋建筑面积为98.13平方米，房屋为二等房屋，按1:0.97的房屋等级置换比例，乙方可置换房屋面积为95.19平方米。乙方已选择回迁安置房屋面积为90.52平方米，比乙方可置换房屋面积少4.81平方米，乙方实得补偿资金为290,102.35元；高升办事处与房磊签订的《委托银行代扣协议》约定：房磊应向高升办事处缴纳各项管理费用为186,838.06元，通过银行代扣的方式向高升办事处支付。同日，高升办事处与高艳签订征收编号GH053《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委托银行代扣协议》，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高艳）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进行征收补偿，乙方（高艳）实得补偿金额为386,432.15元；该《委托银行代扣协议》约定：高艳应向高升办事处缴纳各项管理费用为33,216.00元，通过银行代扣的方式向高升办事处支付。高升办事处于2017年2月25日以征收补偿预付款的名义先行向房磊、高艳垫付补偿款425,859.68元，并于同年3月2日转至房磊在盘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升信用社开设的账户，房磊出具了收据。后高升办事处委托国盛公司汇给房磊征收补偿款290,102.35元，委托国盛公司汇给高艳征收补偿款386,432.15元。上述款项汇入房磊、高艳的账户后，2017年6月20日，通过盘山安泰村镇银行代扣的形式，房磊向高升办事处交付管理费及返还预付款290,102.35元，同年6月21日，高艳亦通过银行代扣的形式向高升办事处交付管理费及返还预付款216,828.39元，尚欠138,983元征收补偿预付款未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高升办事处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保证征收工作的顺利进行而先行垫付的预付补偿款，在被征收户足额获得应得征收补偿款后应向高升办事处予以返还。房磊、高艳就其被征收房屋通过房屋置换和价款补偿的方式与高升办事处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及委托代扣协议，现房磊、高艳置换获得了盘山县高升街道盛业豪庭小区的产权房屋一处及若干补偿款，扣除委托代扣的管理费用后，房磊、高艳多得款项138,983.00元即系高升办事处代替房屋征收管理部门先行垫付且房磊、高艳未予返还的款项，因本案高升办事处诉请返还的款项为105,767.00元，故依高升办事处诉请的金额确定房磊、高艳应返还的款项数额。房磊、高艳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该部分利益，并因此使高升办事处受损，即房磊、高艳获利与高升办事处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高升办事处作为受损失一方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予以返还，房磊、高艳亦有义务向高升办事处返还案涉不当利益。关于高升办事处要求房磊、高艳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房磊、高艳应自银行代扣征收补偿预付款之日（2017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利率。至于二被告所提出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数额及高升办事处收取的管理费是否合理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房磊、高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盘山县高升街道办事处105,76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5,76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款项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415.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7年2月7日，就房磊、高艳房屋补偿事宜签订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两份《委托银行代扣协议》,该四份协议系本案确认双方全部权利义务的直接证据。高升办事处与房磊、高艳分别签订了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中与房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磊自愿选择产权置换方式进行征收补偿，房磊已选择回迁安置房屋面积为90.52平方米，比可置换房屋面积少4.81平方米，实得补偿资金为290,102.35元”。与高艳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高艳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进行征收补偿，高艳实得补偿金额为386，432.15元”。从该约定看，似有房磊最终应得到房屋和房屋面积差额的补偿款290，102.35元；似有高艳最终应得补偿款为386，432.15元之意。但同日双方各签订的《委托银行代扣协议》已注明该协议为“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是通过上述两个协议分别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不能割裂开来，仅以其中一个协议确定双方全部权利义务。在房磊的《委托银行代扣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房磊向高升办事处缴纳管理费186,838.06元。在高艳的《委托银行代扣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高艳向高升办事处缴纳各项管理费用为33,216.00元。高升办事处于2017年2月25日以征收补偿预付款的名义先行向房磊、高艳垫付补偿款425,859.68元。虽然原本约定了很多优惠条件，但因注明了“选择纯货币补偿不享受”，同时把这些优惠条件一律划掉，说明该管理费应当是选择纯货币补偿的乙方无条件向甲方（高升办事处）交付的款项。尽管此案中“管理费”含义不清，设定此项目的不明，但乙方无条件缴纳此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该协议的签订，表示同意扣款，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该协议是出于其它目的而无需履行，且房磊、高艳已进行了部分返还，尚欠138,983.00元征收补偿预付款未予返还，但因高升办事处诉请返还的款项为105,767.00元，据此，房磊、高艳未返还的105,767.00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其返还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房磊、高艳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00元，均由上诉人房磊、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亭审判员  周慧君审判员  乔 雪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