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阿中民一终字第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海县永安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齐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伟方，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海县团结北路85号。法定代表人何永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爽，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新疆鑫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邦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海县人民法院（2015）福民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伟方，被上诉人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苏泰公司承建了鑫邦公司开发的鑫邦小区1#号楼，鑫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给鑫邦公司建房的农民工工资不能按时发放，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的发放问题，2013年11月26日，经协调，鑫源城市开发有限公司向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保证金帐户转帐1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人社局转帐100万元，2013年11月26日，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转帐100万元，合计300万元，苏泰公司拿出56669元，合计3056669元，由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下设单位）监督发放了农民工工资，鑫邦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向福海县人事局（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3056669元的欠条，欠条记载鑫邦公司欠福海县人事局工人工资款3056669元，于2013年12月5日前付清，如未付清，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2013年12月4日，苏泰公司与鑫邦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苏泰公司）、乙（鑫邦公司）双方经充分协商、意思一致，就乙方向甲方还款事宜签订本协议：一、2013年······。二、为解决甲方民工工资问题，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多方筹款，于2013年11月28日代甲方支付工人工资3056669元，要求乙方于2013年12月15日前付清。三、乙方对甲方及劳动监察大队，考虑到乙方经营中的暂时困难予以帮助表示谢意。现承诺在2013年12月15日前代甲方向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还清3056669元的垫资。四、······，自2013年12月15日至乙方还清欠款期间，乙方承担小额贷款利息，利率为3.0%／月，若三个月内仍不能还清，加收每天按3056669元的千分之三违约金。五、本协议一式·····。”2014年1月10日，鑫邦公司向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还款30万元；2014年5月28日，鑫邦公司向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还款50万元；2014年11月26日，鑫邦公司向人社局还款10万元，合计90万元，劳动监察大队经征询鑫源城市开发有限公司意见，该公司让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把90万直接付给了苏泰公司。另查明，鑫源城市开发有限公司、福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转帐的300万元系应向苏泰公司支付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邦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苏泰公司偿还2156669元，苏泰公司主张的917000元违约金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2013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企业借贷法律关系，然而本案中双方均系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鑫邦公司向苏泰公司借款并约定高额利息、违约金，依据国务院颁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4条、第5条之规定，双方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借贷合同应属无效，故苏泰公司根据《还款协议》要求鑫邦公司承担违约金9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鑫邦公司应向苏泰公司返还借款本金。苏泰公司要求鑫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156669元（3056669元-已还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鑫邦公司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苏泰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已还借款30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4年1月10日止；已还借款50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4年5月28日止；已还借款10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4年11月26日止；未还借款本金2156669元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案的借款资金来源于苏泰公司，系应付给苏泰公司的工程款，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并未向鑫邦公司发放借款，鑫邦公司单方出具的欠条记载欠福海县人事局3056669元系其对借款出借主体的认识错误，鑫邦公司提出其向福海县人事局借款未向借款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双方并无鑫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可抵付本案借款的约定，故鑫邦公司提出在还款协议签订后还支付了3096169元，包括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向苏泰公司工人发放的3056669元工资，鑫邦公司已超额支付64184.1元，不欠钱的苏泰公司辩解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鑫邦公司提出的超付工程款问题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鑫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56669元；二、被告新疆鑫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已还借款30万元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4年1月10日止；已还借款50万元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4年5月28日止；已还借款10万元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4年11月26日止；未还借款本金2156669元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新疆苏泰建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90元，减半收取15695元，由被告新疆鑫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期限同上）。鑫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混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无借款约定和借款事实。还款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向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还款，没有约定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诉人已经向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归还了90万元，至于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向被上诉人转账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苏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给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农民工工资不能按时发放，农民工上访。经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从被上诉人其他工程的款项中截留300万元，从被上诉人账户中转账56669元，共计3056669元转入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账户，并发放了农民工工资。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但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导致被上诉人高息借款，上诉人应承担违约损失。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不可能自行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只是协调，以保障农民工的利益，且上诉人支付的90万元已经转账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原审中法院调取的证据有新的质证意见，其认为原审法院调查取证时应明确上诉人留存在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局的欠条应否继续履行，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确认的还款主体错误。对原审中其他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对原审中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2156669元及利息。本院认为，依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诉争款项形成的原因、数额、来源及还款情况，结合2013年12月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福海县劳动监察大队为保障农民工利益协调筹集资金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协议内容明确的写明“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意思表示一致，就乙方向甲方还款事宜签订本协议”，能够充分的证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是权利主体，并同意将3056669元款项支付被上诉人。虽然上诉人将90万元支付给了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但该款项已经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故本案实际权利人为被上诉人，而不是福海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上诉人应将余款2156669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支付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3元（上诉人新疆鑫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31390元），由上诉人新疆鑫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锋代理审判员  马维红代理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