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卢振山，山东兆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曾用名刘某甲）。
委托代理人孙红方，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乙。
原审被告刘某丙。
上诉人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刘某乙、原审被告刘某丙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孙向东、代理审判员于水清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卢振山、被上诉人刘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孙红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某乙、原审被告刘某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甲一审诉称：原告父亲刘某丁2009年2月25日去世，原告父亲生前有住房一处，位于原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原告父亲一直在沈阳工作，因原告在青岛代替父亲赡养祖父母，1986年8月15日原告父亲书写赠与证书，将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赠与原告。1993年该赠与房屋拆迁，原告办理了拆迁手续，原告父亲委托单位向青岛市房产部门出具赠与房屋证明，请青岛房产部门给与办理过户手续。1996年8月6日原告分得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拆迁安置房屋一套，位于青岛市四方区兴元三路×号楼×单元×户。原告分得房屋后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因父亲过世，被告徐某某（原告母亲）、被告刘某乙（原告妹妹）、被告刘某丙（原告弟弟）一直不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完成了父亲赠与证书中交付的赡养祖父母的义务，而且房屋自赠与之日起已经交付，原告认为父亲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三被告应当协助原告办理青岛市市北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过户手续。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确认刘某丁对原告的房屋（原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青岛市市北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徐某某一审辩称：原告起诉状中所述与被告所知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1、原告称代替原告父母赡养原告的祖父母，与事实不符。原告的父母在沈阳工作，先后生育三个子女。一开始，这三个子女一直在青岛跟着原告的爷爷奶奶。1973年10月27日，刘某丁夫妇带着另外两被告去沈阳生活，留下原告在青岛与其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作为原告的父母，一直通过邮寄钱款的方法来承担自己应承担的法定赡养和抚养义务。所谓原告在青岛代替父母赡养老人根本不是事实。其中，原告的奶奶是1977年去世，而那一年原告刚满18周岁。原告的爷爷是1982年去世，去世前他突发疾病，22天后去世。在这22天内，原告的四个姑先后赶到青岛轮流照顾他们的父亲，直至老人去世。原告的祖母是突发疾病后很快死亡，不存在需要人长期照顾。原告与祖父母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去上班，是祖父母给她做饭。2、原告祖父母去世后，原告的五姑作为插队知青回城后没有房子住，暂时借住在原告的父亲刘某丁四方区遵雅巷×号的房屋内。遵雅巷×号的房屋面积88.62平方米，原告提出他的五姑必须交纳房租给原告。他的五姑刘某戊生活困难表示该房租应该交给刘某丁，原告无权收房租。于是原告与刘某戊发生矛盾，诉至青岛市四方区法院。这时候原告告诉刘某丁，谎称刘某戊要把她从遵雅巷×号赶出，为了打赢官司，她希望父母给他写一个书面材料。于是才有了本案中提到的房屋赠与材料。后来刘某丁病重，原告的几个姑先后赶到沈阳，看望伺候。刘某丁才了解到上述真相。原告又提出让其父母将书写的材料到公证处进行公证。这时原告的父母才觉察出原告的目的不是为了打官司，而是为了变相把遵雅巷×号的房屋据为己有。原告的父母明确拒绝了原告办理过户公证的要求。1993年遵雅巷×号房屋拆迁，刘某丁身体不好、××。而被告又要天天护理刘某丁，没有时间和能力办理拆迁手续，于是委托原告办理遵雅巷×号房屋拆迁手续。当时拆迁需要交一些款项，刘某丁夫妇应原告的请求将办理拆迁所需的2万元邮寄给了原告的丈夫艾某某。据我方了解，办理拆迁仅花费了16000余元。该房屋拆迁后，分了两套房屋，其中一套就是本案争议的房屋，另一套房屋我们至今没有查到，明显是被原告隐匿，私自处理。原告利用自己办理拆迁手续的条件，故意将涉案房屋的房产档案在即将办齐的时候停止办理，导致该档案因不能补齐手续长期滞留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的交付窗口，一直无法归档。上述2万元是被继承人刘某丁与被告徐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使用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涉案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1993年四方遵雅巷房屋拆迁后，刘某丁夫妇均未表示把安置的四方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产权赠与给刘某甲。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某乙、刘某丙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
1、被告徐某某与配偶刘某丁共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女刘某甲（曾用名刘某甲）、次女刘某乙，长子刘某丙。刘某丁于2009年2月25日死亡。刘某丁之父刘汉臣于1982年死亡，刘某丁之母袁淑芳于1977年死亡。
2、涉案房屋青岛市四方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建筑面积58.35平方米，产权人为刘某丁，房权证号为私字第××号，因刘某丁去世未领取产权证。该房屋来源情况：座落于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建筑面积88.62平方米，原系刘某丁祖父刘某A的私房，1947年赠与刘某丁，刘某丁持有该房的青房私字第14184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于1999年8月30日因拆迁注销）。1993年12月16日，遵雅巷×号房屋拆迁，签订《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刘某甲（刘某甲）为户主，在册人口为3人，建筑面积88.62平方米，房屋性质为私房，产权人为刘某丁，拆迁人青岛发电厂，新房安置载明两处套二，其中一套要求保留产权，一套未作任何备注，新房定位载明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一处。1996年2月6日，该拆迁房屋定位安置了四方区兴元三路×号楼×单元×户套二房一处。1996年2月12日，刘某甲就该安置房屋签订入住合约。2000年8月1日，青岛兴电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产权证明，四方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因购买产权，投资16656.15元，其中原面积11742.15元，超面积4914元。2000年8月31日，原告以刘某丁的名义交纳该私房保留产权购房款。2000年9月29日，该房产办理产权所需证件交至青岛市房产登记中心，但未继续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2013年8月21日，被告徐某某以刘某丁的名义缴纳该房屋的契税、印花税及手续费。
3、1986年8月15日，刘某丁自书赠与证书一份，内容为：我有房屋一处（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七间（正屋南屋厢房），该房系我祖父刘某A家产，于1947给予孙子刘某丁（即我本人）直接更名，将房产权由刘某A更名为刘某丁。当时祖父因其子刘汉臣不能持家，把家产给予孙子，以后由孙子即我本人读书后能抚养老人刘某A。我于1956年参加工作承担了抚养祖父的任务。以后祖父去世，我在外地（沈阳）工作，将我的长女刘某甲留在青岛市同我的父母生活，我抚养父母，长女工作仍抚养我的父母直至老人们去世。长女继承了我抚养老人们的任务，现在我仍在外地暂不能回青岛，同时身体患有××，我特将遵雅巷×号七间房屋给予长女刘某甲居住、使用及其他房产权归刘某甲。特写此书以此证明。
4、1992年3月2日，刘某丁的工作单位沈阳市三星五金材料厂和刘某丁、徐某某居住地所属的沈阳市大东区新东办事处四十四委员会分别在两份证明书加盖公章，该两份证明书内容一致：我单位刘某丁同志在原籍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有私房一处，房屋所有权证﹤青房私字第1484号﹥，砖木结构平房共8间，面积88.62平方米。刘某丁在沈阳工作，为继承房产于1958年将其女刘某甲安置在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定居至今。刘某丁同志现已退休，身体有病暂不能回青岛定居，自愿将该房产赠与刘某甲，并请求办理更改房产权过户手续。上述情况属实，请青岛房产管理部门给予办理过户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书、民事判决书、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入住合约，被告提交的房屋档案材料、税收缴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经庭审质证和法院审查，足以认定。
原、被告对刘某丁的赠与行为是否已经撤销存有争议，并提交证据如下：
1、被告徐某某提交刘某丁签名捺印的书信一封，内容为“刘某甲，你爹死了，青岛市有房屋两处，你要把它卖掉，丝毫分文不差的全把卖房钱交给你妈，这是刘某丁房产，只有你妈有这个继承权他人无权干涉和过问。你现在住着和出租都是非法的，你应当有点人性，不要认为一处房子你住着，另一处出租好给儿子上学用，那是错误的、不允许的，你好好琢磨琢磨吧！不要做出不人性的事，你活了40、50岁了，给我一分钱吗？至今仍在养活着你！怎样解释？想想吧！对起谁呢？你以后也要死，不要只做土匪行为！好好琢磨琢磨吧！你儿子上学有助学金，你曾说过，不然你摆小铺也能供他上学吧，不要租我房子才是正规、应当正派！特立此字为据。刘某丁，2006年11月”。徐某某以此证明刘某丁知道自己的房屋拆迁分了两套，写信给原告告诉原告房屋由徐某某继承，不同意将房屋赠与给原告。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刘某丁已经死亡，在病重期间，其无论从意识上还是行为上均无法自我控制。
2、原告提交1996年2月12日其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入住合约。原告认为刘某丁的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亦接受了赠与，原告已实际占有拆迁安置的房屋。被告徐某某提交（2012）四民初字第942号民事裁定书，其中徐某某为原告，刘某甲为被告，该裁定注明刘某甲未到庭，刘某甲的住址为青岛市四方区人民路×号×号楼×单元×户。被告徐某某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现在出租，原告刘某甲并未居住该房屋。原告认为该民事裁定书是撤诉裁定，不能证明上述事实。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还有：
1、被告徐某某提交1973年至1986年的中国人民邮政汇款收据共计48张，证明其与刘某丁夫妇在原告与爷爷奶奶共同生活期间，一直以汇款的形式尽自己的赡养和抚养义务。原告对该汇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明确收款人与本案无关。
2、被告徐某某提交1996年2月16日中国人民邮政电汇收据4份，收款人为艾某某，汇款4笔，每笔5000元，汇款金额共计2万元。徐某某称其夫妇为办理拆迁房屋购买向原告汇款2万元，收款人艾某某为原告配偶。原告认可艾某某系其配偶，但不认可收到该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座落于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原系刘某丁的个人财产，其于1986年8月15日自书赠与合同将该房屋赠与原告所有，刘某丁在该证书中为受赠与人刘某甲设定义务，要求刘某甲代赠与人赡养赠与人的父母，即刘某甲的祖父母。原告与祖父母共同居住赠与房屋，直至其祖父母过世。1993年12月16日因遵雅巷×号房屋拆迁，原告作为户主及被安置人口之一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1996年2月12日，原告就上述房屋拆迁安置的四方区兴元三路×号楼×单元×户房屋签订入住合约，该安置房屋一直由原告实际控制至今。刘某丁所作赠与行为已经实际履行，赠与财产已经交付给原告，只是未办理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原告在与祖父母共同生活期间，已经履行了赠与合同所附义务即赡养祖父母。被告徐某某认可原告与祖父母共同生活的事实，但抗辩称因原告祖父母均系因病去世，且患病至去世的期间较短，原告未对其祖父母尽到赡养义务，因赡养义务包括经济上赡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等义务，并不能仅以患病期间的照料作为评价标准，被告的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因赠与的房屋自刘某丁作出赠与行为的意思表示之际即已交付，在之后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赠与房屋及该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或实际控制，赠与行为早已实际履行完毕，只是未变更权属登记，被告徐某某以刘某丁2006年11月所写信件，主张刘某丁撤销了对原告的赠与行为。该信件系刘某丁生前所书，信件中也未提到刘某甲未尽赠与所附义务，且刘某丁在2009年2月25日去世前从未向刘某甲送达该信件，也未要求刘某甲返还赠与房屋，仅凭该信件无法证明刘某丁撤销赠与，因此被告徐某某依据该信件的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原告要求确认刘某丁对原告的房屋（原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赠与行为合法有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因该房屋在交付给原告后已拆迁，并安置了青岛市四方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现原告要求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的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赠与人刘某丁于1986年8月15日就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作出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二、被告徐某某、刘某乙、刘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青岛市四方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原告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徐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自己受父母之托负责办理原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刘某丁房产拆迁手续。但当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及原审法官向其发问，要其回答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88.62平方房屋拆迁后分得几套房产，在本案争议的青岛市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之外是否还分得其他房产？如有，坐落何处？面积多大？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上诉人认为，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88.62平方房屋拆迁后分得几套房产面积多大？价值多大？上诉人寄给被上诉人配偶艾某某的20000元汇款是否用于缴纳拆迁差价款？是本案需要查清的事实。如查不清就轻易下判，不可避免的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判决结果导致被上诉人把刘某丁拥有产权的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拆迁后，缴纳2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分得的两套房屋全部据为己有。被上诉人刘某甲实际取得财产价值远大于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的价值。被上诉人刘某甲不需要支付一分钱给上诉人。连上诉人为购买青岛市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产权缴纳的16656.15元私房保留产权购房款及于2013年8月21日为青岛市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补缴的2453.42元税款，104.95元手续费也都白白送给了被上诉人刘某甲。建立在法庭调查事实不清基础上的如此荒唐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赠与纠纷，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赠与纠纷的规定，只有赠与合同纠纷、附条件赠与合同纠纷的规定。原判决所引用的实体法律规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5条、第186条、第190条。上述法律规定全部是有关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本案案由不是赠与合同纠纷，处理案件却全部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赠与合同的法律条文做为判决依据，这显然是自相矛盾，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由于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赠与财产为青岛市兴元三路×号×单元×户房屋的赠与合同，原审故意将本案案由模糊定义明显是在减轻或降低被上诉人的一审举证责任，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0条将本案所涉赠与定义为附义务的赠与。所附义务为赡养祖父母。这一认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明赠与房产的书面证据最早形成于1986年。而被上诉人的祖父母已于1977年、1982年先后去世。赠与人不可能在1986年要求受赠人去赡养两位已去世的老人。受赠人也不可能在赠与人1986年附义务之后去履行义务。这根本不合逻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1993年四方遵雅巷×号房屋拆迁，刘某丁坚决要求保留产权归自己，拒绝过户给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丁的上述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对赠与的撤销。被上诉人刘某甲对父亲刘某丁拒绝过户给她的真实意思很清楚并接受。如不接受，为什么不在1993年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20年后再起诉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开庭之初，上诉人的代理人向出庭的被上诉人一审代理律师提出，由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赠与纠纷的案由，希望对方明确本案案由是不是赠与合同纠纷。令上诉人无法理解的是被上诉人一审代理律师竟然恼羞成怒，对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说：我警告你，你今天没带出庭函，我让你出庭就不错了，你无权发问，我拒绝回答你。无奈，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求助于一审法官，希望法庭要求一审原告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明确本案案由或由审理法官明确本案案由，一审法官回复说：案由由我们法院定，你只管答辩就行了。承办本案的周敏法官本来要参与审理，开庭前有事出去，直到庭审结束也未回到庭审现场。上诉人没有见到田文静法官。上诉人认为，庭审是一件严肃的事，上述做法明显违反程序规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一位近80岁老年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某甲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一、本案诉争房屋系青岛市四方区兴元三路×号×单元×户，徐某某所述案外财产与本案无关。徐某某为恶意诉讼到青岛市产权管理部门交付涉案房屋税款、手续费，关于费用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二、本案案由属赠与纠纷依法有据。刘虞父亲刘某丁1986年8月15日亲书赠与合同，并对赠与标的物、赠与条件、赠与原因都已说明。刘虞接受房屋居住至拆迁，拆迁后也一直在安置房屋内居住。刘虞同时履行了赡养祖父母的义务，完成所附赠与条件，一审认定的赠与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无不当。三、刘虞受赠房屋拆迁安置时刘某丁为配合赠与房产的顺利交付向拆迁部门出具原工作单位沈阳市三星五金材料厂、所属街道居委会沈阳市大东区新东办事处四十四委员会证明两份，均对赠与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可以将赠与合同的撤销区分为任意撤销与法定撤销两种。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是指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赠与人得基于自己的意思而任意撤销赠与，从而使赠与合同不能成立。具体到本案，根据刘某甲提交的刘某丁1986年8月15日亲笔书写的证书、刘某丁生前所在工作单位的证明、徐某某居住地的居委会证明，均表明刘某丁自愿将原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赠与给女儿刘某甲，刘某甲也表示愿意接受赠与，双方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依法成立。上诉人徐某某主张丈夫刘某丁系受到刘某甲欺骗而错误出具了赠与书，该赠与书并非刘某丁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某丁生前已经以汇款行为实际撤销了对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的赠与。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某主张刘某丁房屋赠与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该房屋赠与书中载明刘某甲获得房屋的条件是承担赡养祖父母的义务，该赡养义务刘某甲也已经履行完毕。关于刘某丁生前是否已经以实际行为撤销了对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的赠与。本院认为，刘某丁生前并未以明示方式向刘某甲作出撤销房屋赠与的意思表示，原青岛市四方区遵雅巷×号房屋拆迁后所安置的房屋也一直由刘某甲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徐某某主张房屋赠与已被此后的汇款行为撤销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某某向有关部门交纳的争议房屋的税款、手续费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徐某某可另案解决。上诉人徐某某主张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亦缺乏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上诉人徐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孙向东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