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民终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成才，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朝友，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明明，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陈陈，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述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成才因与被上诉人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成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朝友，被上诉人李进及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成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支付其货款241413元；2.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松支付的879300元不能认定均是支付的小麦货款，其中2015年11月2日的83400元，2015年12月5日的135900元，合计219300元，均属于曹成才销售水稻给李松的水稻货款，与本案无关，李松仅支付曹成才小麦货款66万元；2.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不能就其支付的879300元均属于小麦货款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中两次支付水稻的款项与其他支付款项由明显的区别，其他支付的均为整数，而只有这两次水稻货款支付的有零头；3.曹成才与李松的结算方式是将原始收据交付李松后，李松将整数货款支付给曹成才，原始收据未交付李松的均为未付款收据。
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辩称，曹成才认为83400元、135900元这两笔货款与本案无关，与事实不符；曹成才称有零头的是水稻款，没有零头的就不是水稻款，没有任何依据；曹成才关于本案交易方式的陈述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成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清偿小麦款2414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乔明明委托李松、李进等人在安徽省明光市太平码头收购小麦。李松帮助乔明明联系码头、货源和支付货款，李进和刘陈陈（刘陈陈曾用名刘晨晨）负责收购和记帐。记账使用的收据为三联单，曹成才持有收据联。曹成才称2015年6月21日至6月22日期间，曹成才销售给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小麦131341公斤，每市斤1.05元，总价款275813元。曹成才当庭提交收据6张，李进在收据的单位盖章处签名，刘晨晨在审核和经办处签名。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对上述6张单据予以确认，同时提交了曹成才供应小麦的15张收据（存根联，包含曹成才提供的6张收据），价款857806元。曹成才对该15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记载其供应小麦数量的收据不仅仅是该15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乔明明通过李松共向曹成才及其妻子蔡家佳支付现金20000元，汇款879300元。2016年6、7月份乔明明以一车小麦折抵部分价款。曹成才就本案纠纷，曾向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对李进提起诉讼，该院2017年3月7日庭审中，曹成才自认收到折抵货款的小麦价值4万多元，李进认可小麦价值4万元左右。在其后李进提起上诉案件的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李进出示李松谈话记录一份，认可欠曹成才货款5万元，但没有扣除一车小麦应折抵的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小麦购买方是乔明明，曹成才提供的收据证明其小麦价值275813元，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提供的个人帐户明细证明曹成才及妻子蔡家佳共收到现金20000元，汇款879300元。曹成才认为其供应小麦不仅仅是15张单据，货款100万元以上，但曹成才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不能，且对其供货的数量和价款不能予以详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李进、李松认可欠货款5万元，但不包括一车小麦价款。曹成才当庭认可小麦折抵货款4万多元，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认可小麦价值4万元左右，双方对小麦价格不能确定，该院酌定小麦价值4万元，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乔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成才货款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原告曹成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7元，减半收取2718.50元，由原告曹成才负担2618.50元，被告乔明明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曹成才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举证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证人丁某1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11、12月一天晚上10点多钟，李松打水稻款没打好就开车走了，曹成才让其开车带他去追李松，追到后要求李松掉头回去。
证据二、证人郭某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一天晚上10点左右，曹成才有一车货没给钱就被拉走了。车子追回来，李老板就过来了。第二天早上半挂车没拉走。
证据三、证人丁某2出庭证言一份，证明：2015年11月份左右一天晚上10点左右，一辆装曹成才粮食的车子走掉了，曹成才请其儿子丁某1帮他追车子。车子追回后放在北面路上，后来其就休息了。
李进、乔明明、刘陈陈、李松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中三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在安徽省合肥市白湖监狱对李松进行了调查，其陈述，其与曹成才有业务往来，即从曹成才处收购小麦、水稻。就案涉小麦总货款，其记不清是15张票据还是17张票据，其付了大概80多万元，尚欠5万元。其付款主要通过转账、现金方式。现金一笔为2万元，其是给曹成才老婆的。其转账都是通过其名下的银行卡转账的，有农行的，有信用社的。转账要么转给曹成才本人，要么转给曹成才老婆。其结算流程是最后一笔付清之后，再把票据收回。其与曹成才除了案涉小麦款往来，还有两笔业务。其中一笔，2015年7、8月份，来安粮贸的朱元祥到其处采购小麦，因为小麦数量不够，其就帮他从曹成才处配齐小麦，装到货后，当即转账付款，不存在开具票据，款项共计10万元以内。其中一笔，其与曹成才还有一笔水稻业务往来。因为收购水稻，曹成才还扣过其朋友的车，不是2015年就是2016年秋天发生的这件事，这笔水稻款已付清，大概10万元左右。当时是前一天下午，其与曹成才老婆去农行取钱，其卡被吞掉了，后来第二天才付的钱。乔明明委托其帮他装船，如果装好船，乔明明给其10万元。李进给其打工，刘陈陈给乔明明打工。乔明明给其出具的120万元欠条是真实的，这120万元是其帮乔明明垫付给卖粮食人的。后来，乔明明给其打的欠条。
曹成才质证称：李松陈述的部分内容不真实，调查笔录提到朱元祥，曹成才不认识，但是李松配过小麦，具体金额记不清，大概几万块钱；李松陈述水稻款10万元左右不真实，水稻款实际为219300万元，一笔是83400元，一笔是135900元；李松陈述结算后收回票据与事实不符，实际结算按照惯例先交付部分票据然后李松一方核算金额把整万的数额支付给曹成才。
李进、乔明明、刘陈陈质证称：与曹成才的业务往来只有15张票据，水稻款与本案无关，配走的小麦与本案无关。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曹成才举证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因与李松陈述以及曹成才在庭审中陈述：“李松共拉了两次稻子，一次是83400元，装了一大车，当时转账已付齐；一次是135900元，装满一小车、一大车各一辆走了，李松说先给其付10万元，其爱人蔡家佳与李松一块去银行打款，后来卡被吞了当天没有付成，第二天李松打给蔡家佳农行卡135900元，车子才让拉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12月4日，李松从曹成才处收购水稻，因当时水稻款没有付齐，装水稻的车子被曹成才追回。第二天，李松向蔡家佳银行卡汇了135900元，李松才把车开走。曹成才在本院2017年7月18日谈话笔录中自认收到李松一笔2万元的现金，其他款项都是通过转账。李松在2018年5月18日调查笔录中自认，除了案涉小麦款、一笔135900元水稻款，其与曹成才还有一笔业务往来，款项在10万元以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小麦款的给付责任主体是谁；2.本案小麦款尚欠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涉案小麦款的给付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乔明明委托李松等人在安徽省明光市太平码头收购小麦。李松帮助乔明明联系码头、货源和支付货款，李进和刘陈陈负责收购和记帐。曹成才持有6张票据实际小麦购买方系乔明明，故乔明明与曹成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乔明明对曹成才主张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对于曹成才要求李进、刘陈陈、李松与乔明明一起承担案涉货款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小麦款尚欠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关于涉案小麦总货款问题。根据乔明明、李进、刘陈陈、李松提供的15张案涉小麦票据（包含曹成才持有6张票据），本案涉案小麦总货款为857806元。
关于涉案小麦总付款问题。根据乔明明、李进、刘陈陈、李松提供的个人账户明细证实曹成才共收到汇款879300元，以及现金20000元，合计899300元。曹成才上诉认为汇款879300元中有两笔款项，2015年11月2日的83400元，2015年12月5日的135900元，合计219300元，是支付涉案小麦之外的款项。关于135900元是否扣除的问题，根据曹成才提供的证人丁某1、郭某、丁某2证言与李松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其中一笔汇款135900元系水稻款，与本案无关，应从曹成才收到的总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83400元是否应该扣除的问题，结合李松自认除了涉案小麦款、一笔135900元水稻款外，其与曹成才还有一笔业务往来，款项在10万元以内，以及李松不能就汇款83400元、135900元，其他支付的均为整万的，而只有这两笔支付带有千位数和百位数，作出合理解释，故该笔83400元也应从曹成才收到的总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曹成才上诉要求扣除上述两笔款项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小麦尚欠货款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曹成才从乔明明处拉回一车小麦，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0元。故乔明明应再需支付曹成才小麦款137806元{857806元-[899300元-219300元]-40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对于曹成才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曹成才其他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曹成才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乔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成才货款人民币10000元”；
三、被上诉人乔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曹成才货款人民币1378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减半收取2461元，由上诉人曹成才负担1186元，被上诉人乔明明负担1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上诉人曹成才负担2372元，被上诉人乔明明负担25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王 铖
审判员 邓见阁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颖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的、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