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08刑初24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成华，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6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9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成华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凌成华在衡阳一个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担任一个窝点的“家长”。2016年4月20日，被害人张某被骗至衡阳的传销窝点，该窝点家长李某甲（另案处理）叫在另一窝点担任家长的被告人凌成华去做被害人张某的思想工作，凌成华和另一姓廖的家长来后，由被告人凌成华做张某思想工作，廖姓男子采用殴打、逼迫喝凉水的方式威胁张某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5月10日，张某甲（另案处理）、李某甲等人又逼被害人张某打电话向家里要钱。第二天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将3000元汇到李某甲的账户，李某甲将钱取出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凌成华，被告人凌成华和田某某（另案处理）随后将被害人张某交的3900元收走。2016年3月12日，被害人余某甲被骗到衡阳一处传销窝点后，宋某某、伍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收走余某甲的手机，通过上课、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余某甲购买公司产品，强迫其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随后伍某某从银行将钱取出，宋某某则打电话给凌成华，由凌成华和另一名传销人员一起，将余某甲的3900元收走。2016年7月16日左右，被害人金某某被骗到衡阳一出租屋内，被告人凌成华安排刘某某等人对金某某进行看守，收走其手机，并通过上课、殴打等方式逼迫金某某购买公司产品。同年7月28日，刘某某看到被害人金某某的手机短信提示，账户汇入3600余元，被告人凌成华便安排刘某某等人与自己一起带金某某到银行取出3600元，加上金某某从朋友处借到的400元，一共收取金某某4000元。在将其中3900元交给其上级后，将剩下的100元拿去办理所谓的内部手机卡。同年8月4日，金某某趁传销人员不注意，从所居住的7楼房间窗户爬出，并顺着防盗网爬下楼，逃离传销窝点并报警。2016年9月12日10时许，民警在湘潭火车站候车室将被告人凌成华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二罪均系共同犯罪，其中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系主犯，抢劫罪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凌成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殴打张某和金某某，也没有拿金某某的东西，张某的财物被抢及余某甲的事情均与他无关，张某与金某某加入传销组织是他们自愿的，他既不构成抢劫罪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凌成华被老乡叫到衡阳加入一个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并担任其中一个传销窝点的“家长”。2016年4月20日，被害人张某被传销人员骗来衡阳，被带至衡阳市蒸湘区船山路520风尚酒店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之后传销组织的人员通过上课、殴打等方式要求被害人张某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4月的一天，该传销窝点的家长李某甲（另案处理）打电话给被告人凌成华，要他去做被害人张某的思想工作，凌成华就和廖姓男子（另一窝点的家长）来到李某甲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凌成华对张某做思想工作，廖姓男子则采用殴打、逼迫喝凉水的方式威胁张某，逼迫其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同年5月10日，传销窝点的张某甲（另案处理）、李某甲等人又逼被害人张某以谈恋爱见女朋友家长为由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并向张某提供了李某甲的账户。第二天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将3000元汇到李某甲的账户，李某甲将钱取出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凌成华，被告人凌成华和田某某（另案处理）随后到李某甲所在的传销窝点，将被害人张某交的3900元收走。2016年3月12日，被害人余某甲被传销人员骗到衡阳，带至位于蒸湘区红湘北路棉联巷的一处传销窝点，传销人员宋某某、伍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收走余某甲的手机，通过上课、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余某甲购买公司产品，强迫其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随后伍某某从银行将钱取出，宋某某则打电话给凌成华，由凌成华和另一名传销人员一起，将余某甲的3900元收走。2016年7月16日左右，被害人金某某被传销人员骗到衡阳，被带至蒸湘区蒸湘南路一出租屋内，被告人凌成华安排刘某某等人对金某某进行看守，收走其手机，并给金某某上课和进行体能折磨要求其加入公司并购买产品。金某某受不了折磨用玻璃割腕流了很多血。刘某某发现后用毛巾包住他的伤口并打了他几个耳光。后金某某被转移至岳屏小区703室，同年7月28日，刘某某看到被害人金某某的手机短信提示，账户汇入3600余元，被告人凌成华便安排刘某某等人与自己一起带金某某到中国银行衡阳市罗家井支行取出3600元，再加上金某某从朋友处借到的400元，一共收取金某某4000元。其中3900元由被害人金某某交给传销组织的其他家长李某乙，100元被被告人凌成华拿走，办理所谓的内部手机卡。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凌成华离开了该窝点后由余迎接继任该窝点的家长。同年8月4日，金某某趁传销人员不注意，从所居住的7楼房间窗户爬出，并顺着防盗网爬下楼，逃离传销窝点并报警。2016年9月12日10时许，民警在湘潭火车站候车室将被告人凌成华抓获。综上，被告人凌成华抢劫作案二次，金额7900元；非法拘禁他人一次，时间16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资料、交易明细表、照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与公安机关立案、抓获被告人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犯罪现场情况，以及传销人员伍某某持被害人银行卡在银行取款的事实；2、证人肖某、余某乙、刘某某、李某乙、董某某、张某乙、宋某某、伍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所在的传销组织惯用手段就是骗取被害人金某某、张某等人到衡阳后，以上课洗脑、限制人身自由、拿走通讯工具、言语威胁、殴打等手段逼其出钱购买所谓传销产品；3、被害人余某甲的陈述。陈述2016年3月12日，其被骗至传销窝点后被拿走手机，屋内的多人对其进行殴打，不准其离开。3月15日，宋某某、伍某某打他让他说银行卡密码。3月23日，伍某某将他的包抢去，取了钱后将卡还给了他，后钱由传销人员伍某某交给他由他拿给领导；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陈述2016年4月20日被骗至衡阳市船山路520风尚酒店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后，窝点人员张某甲、曹彬彬等人对其进行殴打并没收他的手机和限制其人身自由，还给他上课要求他加入传销组织。几天后，外面来了个叫凌成华的家长做他的思想工作，另一个家长廖伟军则对他进行殴打、逼他喝凉水威胁他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5月10日，张某甲等人叫他向家里要钱。第二天他父亲将3000元汇到李某甲账户，他另外凑了900元，共3900元被凌成华和一叫田某某的女子拿走了。5月26日，因他要回家办丧事才被放回家；5、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陈述2016年7月17日被骗至衡阳传销窝点后，刘某某等人收走其手机对其进行看守，并给他上课、逼其做俯卧撑、单腿深蹲等动作，他用玻璃割腕流了很多血。刘某某发现后打了他几个耳光。约7月22日，刘某某看到他的手机短信提示，账户汇入3600余元，便叫他出钱购买公司产品和办卡，后他借了400元通过微信转给一个姓凌的C级别领导，姓凌的领导取出300元交给他，另100元说办内部卡。同年7月28日左右，姓凌的领导和刘某某、肖明陪他到银行取出3600元后，刘某某教他写加入公司的申请，当天下午，他把3900元交给了姓李的领导手里。同年8月4日，他从房间窗户爬出后并报警；6、同案犯张某甲的供述。供述被害人张某被骗到衡阳后，被限制人身自由、上课洗脑、言语威胁、殴打，最终出钱购买所谓传销产品及被告人凌成华对被害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事实；7、被告人凌成华的供述和与辩解。供述2015年6月他到衡阳加入了天津天狮公司，并担任家长，期间他曾用过凌志强的QQ号。2016年4月在李某甲担任家长的窝点内他做过张某的工作，并与一个叫田某某的人收了张某的3900元钱，另外他在一个叫宋辉（又名宋某某）担任家长的窝点内收过一个叫余某甲的3900元。2016年7月，金某某来到他担任家长的窝点后，他安排刘某某收了金某某的手机，并对金某某进行看守和上课，他还打电话给另外两个家长要求他们来做金某某工作，并了解到来的家长曾叫金某某做了俯卧撑及深蹲，金某某在此期间曾割过腕，后来金某某自愿交了3900元购买产品，钱当时是他与肖明、刘某某和金某某一起去取的。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以及同案被告人对其他被告人的指认结果。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成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获取被害人银行卡及密码，劫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凌成华伙同他人为了达到使他人参与非法传销的目的，采用限制他人活动范围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成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二罪均系共同犯罪，在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凌成华所起的仅为次要及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对被害人金某某实施的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凌成华系该犯罪行为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凌成华安排他人收取被害人通讯工具，对被害人进行看守，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系该犯罪行为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对余某甲实施了抢劫犯罪，系从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凌成华与宋某某、伍某某间有着对余某甲实施抢劫的共同犯意，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凌成华对余某甲实施了抢劫行为，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凌成华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金某某和取得上述被害人财物，也没有强迫金某某与张某加入公司，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凌成华系被害人金某某所在传销窝点的负责人（俗称家长），安排同案犯刘某某等人对被害人金某某实施讲课洗脑、限制对外联系、言语威胁等手段，最终目的是以逼迫被害人购买并不存在的传销产品（3900元/份）并加入传销组织为由从被害人处取得财物。在对被害人张某实施的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实施了配合廖姓男子逼迫被害人张某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的行为，并与他人一起收取被抢劫款项等为其他同案犯实施抢劫提供帮助的行为。被告人凌成华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凌成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凌成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曾佑荣审 判 员  杨海波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夏 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