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再终字第4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三林，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大辉，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列二申请再审人委托代理人汪东举，四川希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云军，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现在四川省新源监狱服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凌凤，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上列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韩泽民，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周三林、李大辉因与被申请人夏云军、凌凤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成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周三林、李大辉的委托代理人汪东举，被申请人夏云军、凌凤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周三林、李大辉诉称，2009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13日，二原告与被告夏云军签订《厂房承建协议》和《关于修建周三林、李大辉厂房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夏云军为二原告修建厂房，但迟至今日未修建，且已无修建的可能和必要；2009年11月26日、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8日，被告夏云军分别向原告借款10万元、3.6万元、5万元，共计18.6万元。被告夏云军借款后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偿还其夫妻债务。原告周三林、李大辉请求解除二原告与被告夏云军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的《厂房承建协议》及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修建周三林、李大辉厂房的补充协议》，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借款18.6万元，并从2009年12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付利息。
一审被告夏云军、凌凤答辩称，对周三林、李大辉主张解除与被告夏云军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的《厂房承建协议》及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修建周三林、李大辉厂房的补充协议》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的承建合同实质上是委托和承建，虽然被告夏云军分3次收到原告周三林的18.6万元，并向原告周三林出具“借条”，但从“借条”内容、结合双方的协议，以及被告夏云军在收到18.6万元后向第三方转交，并由第三方出具了交款人为原告周三林的收条等事实均能证实这18.6万元并不是借款，而是履行委托事项的预支款，这3份“借条”只是办理委托事项的凭证。因此，二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清偿“借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云军、凌凤系夫妻关系。2009年11月26日，周三林、李大辉与夏云军签订《厂房承建协议》1份，协议约定：周三林、李大辉将地处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7组的租用土地30亩、租用期限为30年，全权交与夏云军承建厂房；建造厂房所租用土地的一切相关手续（主要是镇一级政府及国土部门的准建手续，和村一级及群众代表、相关个人的认可证明）的承办费，由周三林、李大辉承担每亩土地33800元，其余费用由夏云军承担；夏云军代周三林、李大辉所承办的一切相关手续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与产业政策相符，能允许周三林、李大辉从事家具及相关行业的生产和销售；周三林、李大辉先交1万元／亩的订金款，等夏云军将一切相关手续办齐后再付齐土地款，待整个工程量达到一半时，周三林、李大辉将支付夏云军的基础工程款……。双方在协议中及2010年12月13日的《关于修建周三林、李大辉厂房的补充协议》中还对厂房修建细节等进行了约定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周三林于2009年11月26日、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8日分别给付夏云军现金10万元、3.6万元、5万元，共计18.6万元。夏云军也因此向周三林出具“借条”3份，3份“借条”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周三林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用于土地租用订金／借款人：夏强／200911月26日3.50分”、“借条／今借到周三林现金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正〈￥36000.00〉／借款人：夏强／20091127日”、“借条／今借到周三林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伍万元正〉）50000元／借款人：夏强／2009.12.8日”。后周三林在2009年11月26日“借条”上添写“及为周三林修建厂房的预付款”字样，在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8日的2份“借条”尾部均添注“此款为夏强为周三林修建厂房的预收款”字样。此后，周三林交给夏云军1份“便条”，要求：“夏总：我们的正式收据应这样开：领到周三林交来租用15亩土地建厂房的配套费首付款壹拾伍万元正。另一张收据写上：领到李大辉交来租用15亩土地建厂房的配套费首付款壹拾伍万元正。并且明确我们这二家每亩33800元的款一定要有正式收据”。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12月2日出具了“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2份，载明收到周三林征地款25万元和村级公益事业赞助费3万元。2011年3月28日，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周三林建设用地款（附：上一届已收款）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厂房承建协议》包含了两个不同的内容，一是委托代理合同，即由夏云军以周三林、李大辉的名义办理周三林、李大辉在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7组租用土地；二是建筑承包合同，即由夏云军在周三林、李大辉租用的土地上承建厂房。该两个合同内容具有履行顺序，即委托代理合同是建筑承包合同的前提，委托事项完毕后才能履行承建厂房的合同内容。事实上，在租用土地过程中，周三林、李大辉已将所租用土地的平整、填方、植树等事项交由第三方进行，周三林、李大辉与夏云军之间的建筑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这一事实均一致认可，并一致同意解除合同。
其次，针对周三林、李大辉主张归还的18.6万元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分别作出陈述。周三林、李大辉称：周三林、李大辉共交给夏云军现金53.6万元，夏云军也向周三林、李大辉出具了总金额53.6万元的“借条”数张，但夏云军只向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交了35万元，并将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35万元正式票据交给周三林，在周三林手中换回了35万元的“借条”，因此，周三林手中还有夏云军出具的总金额为18.6万元的3份“借条”，说明夏云军还欠周三林借款18.6万元尚未归还。夏云军称：其共只收到过周三林用于办理租用土地的现金18.6万元，并已交给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同时，夏云军向该村交纳的35万元中，除了周三林的18.6万元外，还有李大辉和其他租用土地人的土地款，但该村只认周三林的名字，所以35万元的票据均是以周三林为交款人。由于在租用土地过程中，周三林、李大辉将所租用土地的平整、填方、植树等事项交由第三方进行，夏云军不再参与，故不存在用票据向周三林换回“借条”一事。
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的陈述分析，表面上均符合常理。问题的关键是，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35万元正式票据，是否如周三林、李大辉所述为夏云军将该票据交给周三林，在周三林手中换回了35万元的“借条”，若周三林、李大辉说法成立，则夏云军交给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的35万元中不包含周三林主张的18.6万元，若夏云军说法成立，夏云军交给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的35万元中就包含了周三林主张的18.6万元。经查，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共收到夏云军交纳的土地款等共35万元，周三林未直接向该村交纳过土地款；之所以出具的票据的交款人是周三林，原因是周三林与另几人合伙租用土地，该村只认周三林；现在在周三林、李大辉手中的3份正式票据（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12月2日出具的“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2份及于2011年3月28日出具的“收据”1份），均是该村直接出具给周三林且为周三林本人领取，没有经过夏云军转交。因此，夏云军在收到周三林交付的现金并向周三林出具“借条”后，将款项交给了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用于办理土地租用事项，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收款后的正式票据也系周三林本人在该村领取，并未通过夏云军转交，因此，周三林、李大辉所述的“夏云军将该票据交给周三林并在周三林手中换回了35万元的借条”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周三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还另行交付除了夏云军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以外的现金给夏云军，故法院认定周三林为委托夏云军办理租用土地事项向夏云军交付的现金为18.6万元。虽然夏云军向周三林出具的凭证名为“借条”，但因该款已由夏云军为办理委托事项向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支付，并非未归还的“借款”。因此，周三林要求归还该18.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周三林、李大辉与夏云军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的《厂房承建协议》及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修建周三林、李大辉厂房的补充协议》；二、驳回周三林、李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周三林、李大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周三林将536000元交给夏云军办理用地手续，按照常理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收款后应将收款收据交付给夏云军，再由夏云军将收据交付给周三林、李大辉，同时换回夏云军出具的借条。夏云军实际向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交付350000元，也换回了350000元借条，余款186000元应由夏云军归还。如果周三林、李大辉仅向夏云军交付了186000元的款项，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不可能开具350000元的收据。原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认定系周三林自行领取收款收据错误，原审法院向该证人调查取证不符合法律程序，且该证人与双方都有经济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因为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而不应被采信。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夏云军向周三林、李大辉归还186000元及利息。
被上诉人夏云军、凌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周三林、李大辉与夏云军一致的陈述，证明夏云军向周三林出具借条是基于其代周三林、李大辉向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用地款。因夏云军已经提交了其代周三林、李大辉向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用地款350000元的收据，大于周三林现持有的夏云军出具的186000元的借条金额，故周三林、李大辉要主张夏云军归还186000元，需证明该186000元借款不包含在350000元用地款中，也即周三林、李大辉需证明夏云军共向其出具了536000元的借条，后以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的收款收据换回了35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而周三林、李大辉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曾向夏云军支付过536000元，也不能证明夏云军曾换回过350000元的借条，故周三林、李大辉虽持有夏云军出具的186000元的借条，但因周三林、李大辉的陈述不具有唯一性，故其要求夏云军归还18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三林、李大辉是否是自行在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领取了收款收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也不能免除周三林、李大辉应负的举证责任。同理，二审中周三林、李大辉提交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其向夏云军共支付了多少款项以及夏云军曾经用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的收款收据换回350000元借条的事实，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人周三林、李大辉称，一、申请再审人有新证据证明涉及申请再审案件起诉的186000元与交到村上的35万元系不同笔款项，互不包含。被申请人夏云军以给申请再审人介绍工业用地、修建厂房为幌子在申请人处多次借支现金53.6万元，其中35万元被申请人交到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村上出具了35万元的票据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用该35万元的票据换回申请再审人周三林持有的35万元借条，尚有18.6万元的借条没有换回，此18.6万元的借条仍由申请再审人周三林保管，表明被申请人夏云军尚欠申请人18.6万元的款项没有归还。申请再审人起诉要求被申请人归还的18.6万元借款与交到村上的35万元款项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彼此是不同的款项。同时，夏云军因诈骗被崇州市公安局抓获后也多次供述“申请再审人现持有的3份借条共计18.6万元的款项不包括在村上收到的35万元内，连同35万元土地款项共收取53.6万元”等内容。二、本案证人胡玉清于2012年11月因诈骗被崇州市公安局抓获后，其在公安机关亦供称：“夏云军收了周三林35万元的款项，夏云军将该35万元交到村上，且开具了票据，后将票据转交给周三林；夏云军与胡玉清之间存在经济利害关系……”等，上述供述亦证实胡玉清在本案原一、二审法院所作的证言缺乏真实性，系伪证。
综上，夏云军、胡玉清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是新证据，且足以推翻原大邑县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所认定的18.6万元包含在35万元内的错误认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1）大邑民初字第1854号判决书的第二项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终字第1607号判决书，改判被申请人夏云军、凌凤偿还申请人的借款本金18.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2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周三林、李大辉对其再审主张予以明确：因夏云军依据合同收取周三林、李大辉款项后均出具借条，现合同无法履行，故周三林、李大辉主张夏云军、凌凤归还借款18.6万元及利息，实际是主张夏云军、凌凤归还夏云军依据合同收取的款项及利息。
被申请人夏云军答辩称，申请再审人所述不是事实。186000元是包含在交给村里的350000元内的。当时申请再审人委托我办理工程有关事项，后双方签订协议，我已将收取的款项全部交与村上。我是在恐慌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后来找公安机关补充供述，但公安机关未将相关内容补上。
被申请人凌凤答辩称，我只在家带小孩，不清楚本案的相关事实。当时只知道夏云军把钱全部交到村上了。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周三林、李大辉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郑之存与夏强（夏云军）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的《厂房承建协议》，拟证实夏云军有关“35万元中包括其他人的钱”的陈述不真实，因夏云军在与郑之存签订协议并收取郑的款项后，另行给郑之存出具借条；2、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间夏云军在崇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崇州市看守所5次供述所形成的“讯问笔录”，载明夏云军曾多次供述“其向周三林收取的款项共计536000元，其中186000元未退还给周三林、186000元不包括在之前村上收到的350000元内”等内容；3、案外人胡玉清的多次供述等。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厂房承建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供述与事实不一致，后其让公安机关补充修正未果。同时，交与村上的350000元中有其他人的钱，并非均是周三林、李大辉的。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夏云军收取周三林、李大辉的款项共计536000元，其中的35万元已交与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村民委员会。2、2013年8月8日，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崇州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月，时任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7组组长的被告人胡玉清冒充该村村主任并伙同被告人夏云军，虚构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有集体土地可用于修建厂房的事实，在2010年1月14日骗取被害人何红、姜丰太用于租用土地的定金30万元及1.2万元的好处费。据此，该院以胡玉清、夏云军犯诈骗罪为由，判处胡玉清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判处夏云军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胡玉清、夏云军退还被告人何红、姜丰太的经济损失。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夏云军基于合同向周三林、李大辉收取相关款项的数额，以及夏云军代周三林、李大辉向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交付的35万元土地款中是否包括周三林、李大辉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186000元。
从夏云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看，夏云军认可其从周三林、李大辉处收取的相关款项共计536000元，其中除向崇州市大划镇崇镇村交付35万元外，剩余的186000元并未归还周三林，即35万元中不包括本案中周三林、李大辉主张返还的186000元。夏云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实际是对对方当事人提出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予以承认，该承认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的有关“自认”的相关规定。夏云军认为上述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但因其多次供述的内容均一致，且夏云军并未举证证明该供述系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形下作出，故该辩解不足以推翻其先前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其提出与自认事实相互矛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周三林、李大辉与夏云军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厂房承建协议》，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关于修建周三林、李大辉厂房的补充协议》，因双方当事人对解除上述协议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周三林、李大辉主张夏云军返还18600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夏云军的该笔债务是在其与凌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在凌凤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夏云军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认该笔债务系夏云军、凌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周三林、李大辉主张凌凤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周三林、李大辉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1）大邑民初字第1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周三林、李大辉与夏云军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的《厂房承建协议》及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关于修建周三林、李大辉厂房的补充协议》”；
二、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1）大邑民初字第1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本院（2012）成民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
三、被申请人夏云军、凌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周三林、李大辉18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86000元计，自2011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诉讼保全费1775元，共计4075元（周三林、李大辉已预交），由夏云军、凌凤承担2852.5元，周三林、李大辉承担1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周三林、李大辉已预交），由夏云军、凌凤承担3220元，周三林、李大辉承担138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周三林、李大辉已预交），由夏云军、凌凤承担1610元，周三林、李大辉承担690元。夏云军、李大辉承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周三林、李大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桓
审 判 员 任 华 芬
代理审判员 谭 默 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吉叶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