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3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瑾。
委托代理人王惠，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晓，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幻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兰。
原审被告李士虎。
委托代理人王惠，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晓，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瑾与被上诉人张幻若、赵玉兰，原审被告李士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乐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幻若、赵玉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了四个女儿，分别是张瑾、张玲、张瑜、张瑛，其中张瑜系肢体叁级××。张瑾与李士虎系夫妻关系。1982年前张幻若、赵玉兰在张家港市南丰镇东胜村12组（原张家港市兆丰镇东红村12组）建有三间平房、一间辅房，2006年5月9日，上述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幻若，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05.46㎡，并注明其中超面积24.76㎡。1999年11月18日上述房屋也领取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张幻若，使用权面积为148.2㎡，其中房屋占地面积为80.7㎡。2011年8月10日，上述房产证从张幻若的名下过户至张瑾名下，2011年9月19日土地使用证也从张幻若名下过户至张瑾名下。因上述房屋拆迁，2011年10月7日张瑾和张家港市南丰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约定拆迁后安置泗兴佳苑105㎡左右和135㎡左右的房屋各一套。之后张瑾依法领取了泗兴佳苑25幢501室（约105㎡）的安置房，并将原协议书中约定的135㎡的大户房变更为约60㎡和约75㎡的两个小户房，该两个小户房也已抽签完毕，但张瑾尚未办理领房和房款结算。张幻若和赵玉兰为主张泗兴佳苑25幢501室（约105㎡）的安置房的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张幻若、赵玉兰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幻若、赵玉兰和他们的三个女儿张玲、张瑜、张瑛共同出具的“关于我父母房产问题的说明”，证明原有的三间平房及一间辅房系由张幻若、赵玉兰所建，由于拆迁，考虑到张幻若、赵玉兰年纪大了，当时一家子才同意将张瑾户口迁至张幻若、赵玉兰处并将房产证由张幻若的名下转入张瑾名下；当时商量如得二套拆迁房，则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瑾各得一套，如得三套，则张瑾得二套，张幻若、赵玉兰得一套；现该房已正式拆迁，张瑾分配到了105㎡及135㎡两套房屋，但张瑾将二套房屋独吞，不愿将房屋分配给张幻若、赵玉兰。2、泗兴佳苑部分拆迁定销房安置告知书、抽签专用票、安置房抽签委托书、张瑜××人证，证明起初抽签105㎡中户型房产时，张瑾是同意把105㎡的安置房给张幻若、赵玉兰的，张幻若、赵玉兰准备将该105㎡的房屋给另一个女儿张瑜，当时都和张瑾讲好了，所以张瑾就把身份证、安置告知书原件给张幻若、赵玉兰，张瑾委托张幻若、赵玉兰去抽签，但事后张瑾反悔又不让张幻若、赵玉兰抽了。对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向张家港市南丰镇动迁办公室进行了核实，南丰动迁办工作人员称：赵玉兰确实过来办理过相关房屋抽签事宜的，当时她拿着张瑾和张玲的身份证原件，张玲和赵玉兰一起来的，张瑾没有来，因为房产证是登记在张瑾名下的，如果没有委托书是需要张瑾本人来抽签的。赵玉兰她们来办理这个委托书就是为了代张瑾来抽签的，至于张瑾为什么要委托她们来抽签，我们也不清楚。3、张家港市房产登记申请表，申请表上的申请人是张瑾，共有申请人是李士虎，申请人直系亲属包括李涛非、张幻若、赵玉兰、张瑜，证明当时办房产过户时讲清楚要将张幻若、赵玉兰及张瑜作为共有人登记在房产证上，但后来张瑾没有将张幻若、赵玉兰等3人作为共有人登记在房产证上。4、依张幻若、赵玉兰申请，原审法院对和平村东红12队的队长王秀芳所作的调查，王秀芳称：我和张幻若、赵玉兰、张瑾、李士虎都是和平村东红12队的，我是队长，他们因为拆迁房的事情产生过矛盾，赵玉兰找到我，因为我是队长，她和我说要拿一套房子，不管张瑾分几套，赵玉兰只要一套。后来我就找了张瑾，张瑾当时说她同意给一套房子给赵玉兰，但要等房子拿到了，随便赵玉兰挑。当时赵玉兰要求张瑾写个字据，张瑾说给赵玉兰房子是同意的，但字据她不同意写。至于赵玉兰为什么要把原有的老房子过户给张瑾，我也不清楚。
张瑾、李士虎质证认为：1、张瑾、李士虎代理人对“关于我父母房产问题的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内容我们不认可。如果说明中的内容成立，应当签订相应的协议，但是张幻若、赵玉兰没有提供相应的协议。张瑾称，当时过户时并没有说拆迁房如何分配，只是说如果有拆迁房，可以让父母和妹妹居住，并没有说给他们。2、对安置告知书、抽签专用票、张瑜××人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安置房抽签委托书张瑾的签名并不是张瑾本人签名，因此对抽签委托书不予认可，而且实际抽签是李士虎本人抽的。张瑾称：我没有委托我妈去抽签，她是我母亲，好多材料都在我母亲身边，有的还给我了，有的还没有还给我。拆迁办陈述的情况是对的，当时我和我母亲说谁拿这个105㎡的房屋谁拿30万出来，她当时没有表态，就把我身份证拿走了，那个时候我是同意给她房子的，我现在不同意给了。3、张家港市房产登记申请表是张瑾填的，当时说共同居住的人包括张幻若、赵玉兰他们3人，并没有说产权的事情。4、张瑾称：我没有和王秀芳说同意给一套房给我母亲，我母亲当时说房子要一人一半，我不同意，后来就没有协商好。
张瑾、李士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供智高装潢材料店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9月因拆迁室内装修花费3万元。2、提供朱金华证明一份，证明2003年翻建花费38000元，还包括围墙。3、2011年4月4日宅基地使用说明一份，证明原来只有3间平房，后来张瑾、李士虎又修建1间辅房24.76平方米，过户是经过张幻若、赵玉兰及3个妹妹同意的。4、常住人口登记表、准予迁入证明、户口簿各一份，证明拆迁时张瑾、李士虎的户籍就在东胜村。张瑾称：原有的三间平房和辅房是张幻若、赵玉兰建的，但是辅房早就倒塌了，剩下三间平房在2003年10月至2004年5月期间我将房屋重新翻建。当时的墙面都不是水泥，外面是砖头里面是土坯，门窗都是木头的，都腐烂了，屋面我忘记是什么了，但是我都换掉了。我们重新买了砖头、门窗，水电也是重新装的，场地我没有进行维修。修好了以后一直没有人住，3年之后才租住出去。我当时装修了3万元左右（只是材料费，人工费还没有支付，都是朋友帮忙），当时我母亲说把房屋给我了，我准备装修好以后回家居住的。
张幻若、赵玉兰质证认为：1、对智高装潢材料店证明并不清楚，张瑾、李士虎装修是装修的，那是因为张瑾、李士虎为了拆迁多补偿一些钱进行的装修。2、对朱金华的证明我不清楚。2003年根本没有重新翻建，张瑾、李士虎只是将房屋的屋面、门窗进行了更换，没有拆掉墙面，本来这个房子小女婿也修过的，当时为了照顾张瑾、李士虎，让她修修后出租，拿点租金。3、对2011年4月4日宅基地使用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就是为了过户签的这份说明，另外一间辅房是张瑾建造的，但是也是因为以前的辅房有这个面积才建造的。我们同意过户也是有前提的，前提是要将张幻若、赵玉兰及××的小女儿写在房产证上面以及拆迁以后要给我们一套房屋。另外，张瑾、李士虎说拆迁补偿款要和大家一起分。4、对常住人口登记表、准予迁入证明、户口簿没有异议。
原审庭审中，对于张幻若、赵玉兰为何要将原有的房产过户至张瑾名下，张瑾称：2003年这房屋就给我了，当时我为了要额外的宅基地所以一直没有过户，后来听说要拆迁，由于原来的名字在我父亲名下，当时听说是拿不到房子的，只能补偿钱。我父母是居民户口，而李士虎的户口1989年就迁入到东红村，1999年因为小孩念书才落户的，没多久就迁到了杨舍镇花园北村，2006年又迁回东胜村，所以拆迁时我们3个人的户口是在东胜村的，如果拆迁可以安置房屋。当时过户时只说给一套给他们居住，没有说给他们一套产权。
赵玉兰称：主要是因为张瑛是招女婿，根据农村风俗，张幻若、赵玉兰的财产应该全部给张瑛一家，张幻若、赵玉兰担心如果直接以张幻若、赵玉兰的名义拆迁安置，取得安置房后再给张瑾、李士虎，生怕张瑛她们有意见，张幻若、赵玉兰从中变通一下，将房产证办到了张瑾名下，当时张瑛、张瑜以及张幻若全不同意，我做了工作之后她们才同意的。2006年户口迁过去，也是为了让张瑾、李士虎以后拆迁时拿一套房子，当时隔壁大队已经在拆迁了，户口迁回去也是我帮张瑾、李士虎他们办理的。
对于相应的拆迁政策，原审法院咨询了张家港市南丰镇动迁办公室，动迁办工作人员称：满足我们南丰镇少房户政策的完整家庭标准户，面积不足200㎡的，可以最多享受240㎡的安置房，至于拿几套房是没有强制性规定的，但是面积不能超过240㎡。完整户是指连子女户口一起在内才算完整户，像赵玉兰夫妻俩，如果他们俩户口迁过来的话还算完整户，因为他们还有子女，故不能享受少房户政策。同时，动迁办表示，泗兴佳苑的房屋可以办房产证的，现在还有部分房屋未建好，将来是可以办理的，南丰镇的安置房现在都可以办房产证。
另外，在原审庭审中对于拆迁款分配问题，赵玉兰称：当时张瑾、李士虎说如果105㎡的房子给张幻若、赵玉兰则我们要出25万元，如果要给张玲则要出30万元，我当时说老房子我也有份额的。后来张瑾、李士虎又跟我说105㎡是多层，135㎡的是小高层有电梯的，我年纪大了不方便，把135㎡的给我，我当时不要，后来小女婿做我工作说135就135吧，我当时就要求张瑾、李士虎做个协议，但张瑾、李士虎不同意，她说等传票。后来请司法所协商，拆迁补偿款我们也不要了，但老房子上面积我们要拿50㎡，张瑾、李士虎拿60㎡，当时张瑾不同意，所以就没有协商成功。如果打官司我一定要5万元补偿款。
张瑾称上述情况属实，但是我现在不同意将房子给张幻若、赵玉兰了。
上述事实，有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协议书》及原审中当事人陈述、原审庭审笔录、原审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原告张幻若、赵玉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判令1、确认张家港市南丰镇泗兴佳苑25幢501室的房产归张幻若、赵玉兰所有；2、诉讼费由张瑾、李士虎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瑾、李士虎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幻若、赵玉兰2011年将其原有房屋的房产证从张幻若名下过户至张瑾名下，在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瑾、李士虎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张幻若、赵玉兰对张瑾、李士虎的赠与。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张幻若、赵玉兰将原有房屋赠与给张瑾、李士虎时，双方是否约定张瑾、李士虎需给张幻若、赵玉兰一套拆迁安置房。原审法院认为，张幻若、赵玉兰其他女儿出具的说明与和平村东红12队队长王秀芳所作的陈述相互吻合，与赵玉兰拿张瑾身份证原件办理105㎡房屋抽签委托手续、张家港市房产登记申请表上的直系亲属中包括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瑜等情况相互应证，且张瑾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曾经同意给一套房子给张幻若、赵玉兰，张幻若、赵玉兰对为何将房产过户给张瑾所作的解释也符合农村风俗，同时根据张家港市南丰镇动迁办公室所陈述的相关拆迁政策，张幻若、赵玉兰将房产证过户给张瑾，从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瑾、李士虎作为一大家的整体利益考虑也是经济、合算的（张瑾、李士虎作为完整家庭标准户可享受240㎡安置面积），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原审法院认定张幻若、赵玉兰在赠与房屋给张瑾、李士虎时曾约定张瑾、李士虎需给张幻若、赵玉兰一套拆迁安置房。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瑾、李士虎在之后拆迁过程中对于给105㎡安置房给张幻若、赵玉兰还是给135㎡安置房给张幻若、赵玉兰以及拆迁款、房款如何分配和结算等事宜未能协商一致，由于张瑾、李士虎拆迁安置房面积合计为240㎡，结合105㎡房屋抽签情节，现张幻若、赵玉兰主张要105㎡左右的泗兴佳苑25幢501室房屋，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房款的结算，由于张瑾、李士虎其余房屋尚未全部结算完毕，本案中原审法院暂不予理涉，可在全部房款结算完毕后，依据公平原则合理进行分配。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张家港市市南丰镇泗兴佳苑25幢501室的房屋归张幻若、赵玉兰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幻若、赵玉兰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瑾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幻若、赵玉兰将原有房产过户至张瑾名下的行为，其法律性质不是赠与；当时约定张瑾不参与位于张家港市乐余镇兆丰乐红公路3号的4层楼房的分配，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玲、张瑜、张瑛才同意过户的；双方不存在所谓的由张瑾、李士虎再行给付张幻若、赵玉兰房屋的说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张幻若、赵玉兰承担。
被上诉人张幻若、赵玉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士虎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张瑾的上诉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二审中，张瑾提交2015年7月15日的光盘一张，证明张幻若没有起诉张瑾，也没有委托张凤秀作为其诉讼代理人。赵玉兰质证称：张幻若生病一年多来张瑾一家三口从没来看望过，就在7月15日突然来了，那天张瑾突然来找张幻若的原因是张瑾将房屋卖给了案外人，案外人知晓房屋有争议后要求张瑾赔偿，李士虎就要求不要打官司，把一套70平米的给我们就好了，但我们不同意，且张幻若患有小脑萎缩老年痴呆。为证明上述意见赵玉兰又提交张幻若入院记录一份和2015年7月24日光盘一份，对此张瑾质证称：即使赵玉兰提供的视频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在张家港法院起诉张瑾、李士虎是张幻若的真实意思表示，入院记录只能证明张幻若曾因胃癌动过手术，并不能证明其现在不具有完全的意思表示能力。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幻若、赵玉兰将其原有房屋从张幻若名下过户至张瑾名下，在张瑾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及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瑾、李士虎各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是张幻若、赵玉兰将原有房屋赠与给张瑾、李士虎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针对张幻若、赵玉兰将原有房屋赠与给张瑾、李士虎时是否附有张瑾、李士虎需给张幻若、赵玉兰一套拆迁安置房这一约定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张家港市南丰镇动迁办公室所陈述的相关拆迁政策，综合考量了张瑾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曾经同意给一套房子给张幻若和赵玉兰、张幻若与赵玉兰及其他女儿出具的说明以及和平村东红12队队长王秀芳所作的陈述，再结合赵玉兰曾拿张瑾身份证原件办理105㎡房屋抽签委托手续、张家港市房产登记申请表上的直系亲属中也包括张幻若、赵玉兰和张瑜等情况，从而认定张幻若、赵玉兰在赠与房屋给张瑾、李士虎时曾约定张瑾、李士虎需给张幻若、赵玉兰一套拆迁安置房并判决位于张家港市市南丰镇泗兴佳苑25幢501室的房屋归张幻若、赵玉兰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张瑾还上诉认为张幻若没有起诉张瑾，也没有委托张凤秀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等主张，因张瑾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文
审 判 员 朱婉清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