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小茂，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原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毕小茂犯抢夺罪一案，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闽03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毕小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毕小茂事先准备一个封口的装有纸张的黑色袋子，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来到被害人郑某（1957年5月5日出生）、方某1夫妇经营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锦中街42号的金银加工店内，以要赎回其之前典当的两枚戒指并购买新首饰为由，取回其之前典当的一枚铂金戒指并要求试戴柜台内的一条配有观音像吊坠的黄金项链（AU999规格，其中金项链重66.645克、观音像重33.271克，合计99.916克）、一条黄金手链（AU9999规格，重64.025克）。郑某、方某1将上述首饰取出交毕小茂试戴并谈好价款后，毕小茂趁郑某、方某1在柜台内不备，将上述装有纸张的黑色袋子放在玻璃柜台上，随即携带上述首饰迅速出店并驾车逃离现场，郑某见状当即追出店外未果。后毕小茂将上述配有观音像吊坠的黄金项链、黄金手链分别以24900元、16627元的价格变卖，并将所得款项41527元用于赌博挥霍。经向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定局询价，2017年5月13日当天黄金（AU999）市场价格为每克286元，黄金（AU9999）的市场价格为每克288元。上述配有观音像吊坠的黄金项链（AU999）以及黄金手链（AU9999）分别价值28575.976元、18439.2元。
案发后，被告人毕小茂于2017年7月21日向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梁山第一派出所投案，同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民警于同月31日将毕小茂带离该看守所，于同年8月1日将其带至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郑某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临时羁押证明书、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梁山第一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毕小茂于2017年7月21日18时许主动到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梁山第一派出所投案，同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民警于同月31日将毕小茂带离该看守所，于同年8月1日将其带至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毕小茂、被害人郑某、方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其中郑某出生日期为1957年5月5日，案发时已满六十周岁，属老年人。
4．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刑初字第5020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毕小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9月26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毕小茂的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账号62×××36进行冻结。
6．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详细信息、手机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告人毕小茂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36）于2017年5月13日收款24900元。
7．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毕小茂的支付宝账户（账号“何某”）于2017年5月18日收款16627元。
8．八福珠宝单据、营业执照，证明：南安市官桥八福珠宝店（经营者林某）于2017年5月18日以16627元的价格回收黄金手链1条，被告人毕小茂在单据上签字。
9．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郑某于2017年4月24日开具收款收据一张，上载内容“黑戒5.86克=700元，Pt白戒11.37克=1800元，限1个月利2分，合计贰仟伍佰元，收款人毕小茂”。
10．2017年5月13日黄金金价走势图，证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于2017年10月12日向中国银行莆田锦江支行调取2017年5月13日当日黄金（克）的价值走势情况。
11．金项链吊牌、观音像吊牌、金手链吊牌照片，证明：涉案金项链为足金999、重量为66.645克，观音像为足金999、重量为33.271克，金手链为足金9999、重量为64.025克。
12．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定局复函（涵价认〔2017〕174号），证明：2017年5月13日的黄金（AU9999）、黄金（AU999）的市场价格分别为每克288元、286元。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3日在郑某处扣押到黑色塑料袋1个、纸片1沓。
1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车牌号闽Ｂ×××××的车辆的投保人名称于2017年4月20日由毕小茂改为侯某的情况。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3日17时34分至17时4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留有一装有纸张的黑色袋子，提取到案发金店内的监控视频并刻盘一张。
16．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毕小茂指认作案现场、销赃地点和作案时所用的黑色塑料袋及纸片的情况。
17．辨认笔录，证明：侯某、林某、郑某、方某1辨认出毕小茂。
18．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毕小茂的作案过程。被告人毕小茂于2017年5月13日16时57分驾驶一辆摩托车停放在“方某1金银店”门口，后步行进入该店，手持一个黑色袋子。同日17时14分，毕小茂将涉案黄金首饰试戴在脖子以及手上，趁该店店主均在柜台内时，于17时17分迅速移步门口并将所带黑色袋子留在玻璃柜面上后出门驾车逃离现场，男店主见状第一时间追出门外，女店主则留在现场打开黑色袋子，数秒后发现黑色袋子里均为废纸便立即跟出门外。
19．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3日16时40分许，他在涵江区江口镇锦中街42号方某1金银加工店内上班，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毕小茂）骑着一部女式电动车来到店内。他看到该男子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当时他妻子方某1正在店外，该男子找他妻子商量说要买金饰。该男子看了一会儿后选了一条金项链、一块观音像吊坠以及一条金手链，他妻子就把这些金饰拿给他，让他称量重量并计算价格。该男子让他把其之前抵押在店里的金色戒指的钱一起算，又提出要试戴上述金饰。他就帮该男子戴上金饰，后该男子拿起黑色袋子，他以为该男子要付钱就回身准备打开点钞机的电源。他刚插上电源，该男子突然把黑色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跑了出去，并说钱不够再拿。他见情况不对便追了出去，但该男子已经骑着那辆女式电动车离开。他回去把桌子上的黑色袋子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纸。方某1金银加工店是他和他妻子共同经营的。该男子从他店内拿走的一条金项链重66.645克，一块观音像吊坠重33.271克，一条金手链重64.025克，结合当日金价和手工费，涉案总价值约48908元。该男子还向他妻子抵押过两枚戒指，抵押时借走了2500元，其中一枚铂金戒指当天也被该男子拿走了，剩下一枚黑色的含杂质较多的黄金戒指保管在店内，该黑色戒指当时抵押700元。
20．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明：她和她丈夫郑某共同经营涵江区江口镇锦中街42号方某1金银加工店。2017年5月13日16时40分，一名曾在店内抵押过两枚戒指（一枚重约l0克的24K铂金戒指；另一枚成色较差的黄金戒指，色泽较黑含金量约7成左右，重约5克）的男子（经辨认系毕小茂）来到店内。当时店内只有她和郑某两人，该男子说来赎回之前抵押在店里的戒指，她让该男子把现金拿出来，其表示还要买黄金，等下一起结算。她问该男子要什么，其表示要较大的金手链。她便把店内最重的一条手链（净重64.025克）向其展示。然后该男子主动提出要试一下手链的长度是否合适，她就把该条手链给其试戴，该男子表示满意并确定购买。于是郑某就让该男子把手链摘下来并称重。称完重量后，该男子又说再试戴一下。后该男子又把手链戴在手上，并让她把一条金项链给其试戴。她和郑某又给该男子试戴了该金项链，金项链下面挂着黄金材质的观音吊坠。该男子试戴后表示满意。接着该男子又说之前抵押的那枚“黑金”会伤手，让她帮其打磨一下。她见客户很满意就同意了，后她就帮其打磨那枚“黑金”戒指。郑某在一旁计重，算完钱后说上述金饰一共是51408元。该男子见她在柜台里打磨戒指便与她讨价还价，后她说算51300元。该男子说可以，并表示要用现金付钱。郑某走进柜台里去插点钞机电源准备数钱。该男子见她和郑某都站在柜台里，就将其随手提的一个袋口打结的黑色袋子丢在柜台上，并说去数吧，其再去取钱。该男子说完就快步走出门口，骑上一部助力车跑了。郑某追了出去，她打开该男子丢在柜台上的黑色塑料袋，发现里面是一沓纸片。她和郑某当时在柜台里面，想要追都来不及。
该男子曾于2017年5月份上旬的一天下午到店内说最近缺钱，其有两枚戒指，让她帮忙看一下值多少钱。因为该男子此前曾和一个客户一起在店内买过黄金饰品，她从二人对话中听到该男子自称在江口丰山村当上门女婿，心里对其有点信任。该男子当时把上述那两枚戒指抵押在店内，她给其现金2500元并开具了凭证。2017年5月12日下午，该男子也曾到店内找她说要赎回上述两枚戒指，并表示用微信支付。她表示不会使用微信，该男子就说要回去拿现金，但当天没再过来。该男子从她店内拿走的一条手表链款式的黄金手链，纯度是9999足金，重达64.025克；一条黄金项链，纯度是足金999，重66.645克，项链下挂一观音像样式的黄金吊坠，纯度是足金999，重达33.271克。以上三样金饰均经过店内的电子秤称量，有批发商标注的吊牌证明。该男子还拿走了一枚抵押在店里的24K铂金戒指，剩下一枚“黑金”戒指保管在店内。按照当日金价和加工费计算，每克黄金298元左右，加上此前该名男子从她这抵押借走的现金2500元，扣去黑金戒指价值约700元，损失价值50708元。
2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涵江区勇兴二手车行工作，毕小茂曾于2017年4月20日向他卖过一部车牌号闽Ｂ×××××的传祺牌小汽车。同年5月13日17时30分许，毕小茂到店内问他有没有便宜的二手车。他向毕小茂介绍了一部黑色力帆牌二手车，毕小茂说不喜欢手动挡。后毕小茂就在店内与他喝茶聊天，并向他展示其戴在脖子上的一条配有观音吊坠的金项链，说其之前将该金项链抵押给别人，现在赎回来，让他帮忙问下一克值多少钱。他问有多少克，毕小茂说一百多克。他通过电话向一个开金店的朋友询问现在收购黄金的价格，他朋友说在涵江每克265元，城厢大概每克270元。后就对毕小茂说每克260元。毕小茂考虑下表示以每克260元卖给他。他向毕小茂要发票，毕小茂说其于结婚时购买，现在发票早就没了。因为毕小茂之前卖过一部小车，与他算普通朋友，刚好他朋友“啊聊子”说要收购一条金项链戴，托他留意。之后，他马上打电话联系“啊聊子”，说有人要卖金饰，他问了城厢金价是每克270元，想要的话就过来一趟。“啊聊子”让他先留着，其等下到。他拿出电子秤对毕小茂的金项链称重，重约99.8克。他对毕小茂说总共是25948元，要不去掉零头，毕小茂同意。他当时现金不足，就让毕小茂把银行卡号报给他，他通过转账付款。毕小茂掏出一张银行卡并说其身上没有现金，让他先给现金1000元，剩下的款项转账。他就给毕小茂现金1000元，并让他同事手机转账给毕小茂24900元。毕小茂提供的银行卡开户行是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62×××36，户名为其本人。毕小茂确认到账后在店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啊聊子”到店内问他价格，他说每克260元。“啊聊子”就说外面每克270元那就按270元计算。后“啊聊子”分两次给他现金计26800元。他把该笔钱存在银行卡上。
2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他在朋友侯某的二手车车行内喝茶时提到他的一条金项链被压变形，让侯某帮他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人要卖金项链，他把那条变形的金项链与对方换，多退少补。过了几天，侯某打电话说有一个之前卖车的客户，因急用钱就把一条金项链卖给他，要的话去看看。他到二手车行看到那条金项链配有一个观音吊坠，成色很新，他很满意。之后他找人把原先一条重约90克的已变形的金项链典当，再从农村信用社取了现金3000元，接着到侯某的二手车行内以每克270元的价格收购了那条配有观音吊坠的金项链。该金项链重约99克，他共花了26800元。同年5月16日，他出差到江西省南昌市深圳南方水果批发市场批发西瓜，该金项链镂空的观音吊坠在佩戴过程中被他压变形了，他就将该金项链以2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在水果批发市场内的一个安徽宿州籍的水果商，他没有留该水果商的联系方式。
2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8日下午，一名中年男子（经辨认系毕小茂）到他经营的八福珠宝店内问他店内黄金出售价格，并说其现在没有钱，手上有条新手链可以卖多少价钱。他看该男子手上戴着的那条手链，尺寸刚刚好，成色较新，就对该男子说每克与他店内卖出去的要差12元，并问该男子手链是不是其本人的，该男子说肯定是其自己的，其刚买没多久，因为赌博没钱了要卖给他。他就让该男子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该男子身份证号码是。当日店内黄金销售价格是每克272元，他与该男子以每克260元的价格成交。该条手链是9999足金黄金材质的车花手链，经称重重约63.95克，他通过手机支付宝于5月18日17时2分许向该男子转账16627元。对方的支付宝账户名称是“何某”。当时该男子还问他收不收戒指，他见该男子手上戴的戒指不是黄金材质就说他只收黄金。后来他将该条黄金手链和店内的其他黄金饰品一同熔化重新加工并销售给其他客人。
2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南安市官桥镇中心街某u号某宝珠宝行的老板，珠宝行的主要业务是黄金销售以及回收黄金，没有经营铂金方面的业务，营业时间一般是每天9时至22时，由他独立经营。他没有收购过铂金戒指，铂金在市面上假货太多，不易甄别，需要特定的化学物品来区分铂金和钯金。他一般只回收有票据的黄金饰品，或对南安本地的客人进行回收，他对于外地的客人比较谨慎，一般都不愿意回收。黄金饰品一般要用剪刀剪断，用火熔化其中一小部分以此判定真伪。
25．被告人毕小茂的供述，证明：他近些年在网上赌博输了30多万元，借的高利贷也一直催款。他走投无路便想到去外面弄一点钱。2017年5月13日16时40分许，他骑着一辆女式摩托车从家里出发前往涵江区江口镇锦中街42号方某1金银加工店，准备赎回他前些天在那里典当的钻戒和黄金戒指。因为他当时没有钱，就在家中用一些废纸剪成人民币大小，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准备用那些废纸将钻戒和黄金戒指赎回来，然后看看能否再骗一些金银饰品拿去卖钱用于还高利贷。当天，他到了方某1金银加工店后就找了该店老板，因为他之前也经常拿东西到该店典当，之后都有赎回来，所以老板都比较相信他。当时他手上拿着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废纸，跟老板说他最近赌博赢了十来万元，暗示老板塑料袋里是钱，准备将典当的东西赎回来，顺便再买点首饰回去。他叫老板拿了些首饰给他看，他挑中了一条金项链、一块观音像吊坠以及一条金手链，加上他之前在这家店里典当的一个钻戒和一个黄金戒指。这时候他想把老板娘支开，就故意说他之前典当的黄金戒指戴着不舒服，让老板娘打磨一下，老板娘就离开柜台了。他将那个黑色塑料袋给该店老板去点钱，该店老板走到点钞机前面，他估计老板把袋子打开也需要20秒左右，他就走出门，骑上女式摩托车离开了。当天，他本来是准备步行到江口的金店，但是刚好在江口镇四十米路“威尼斯KTV”门口碰到一个叫“吴东”的朋友，就向“吴东”借上述女式摩托车，“吴东”就问他要干什么，他说有点急事，“吴东”就同意了。案发后，他将该部摩托车停放在江口派出所斜对面的车位上，事后也没有让“吴东”去取车，不知道现在车在何处。他共拿走了一个钻戒、一条金项链、一块观音像吊坠以及一条金手链。之后他直接到涵江区皇冠酒店旁的“阿猛二手车行”，因为他之前赌博输钱有将一部传祺牌的汽车卖给该车行的一个较胖的年轻男子，当时该男子介绍说其店内有回收黄金。他到车行后就对该男子说他赌博输钱了急需用钱，要卖掉这条观音吊坠的金项链。该男子就说可以，并用火烧了烧那条金项链，称量了下重量。最后该男子通过手机银行向他转账24900元。2017年5月18日下午，他准备到泉州乘坐长途汽车回重庆市老家，他到官桥镇后叫了辆摩托车载他到镇上。他找到一家名为“八福珠宝”的金店，将上述金手链卖给金店老板，金店老板问他手链是不是他自己的，他说肯定是他的。其间，他为了不让老板怀疑，跟老板说他是输了钱才把金项链卖掉的。随后，金店老板将他的身份证拿出来登记并让他在一张回收单据上签名。那条金手链重达60多克，最终卖了16600元左右，金店老板是通过支付宝向他转账。当时他还有问金店老板收不收铂金戒指，金店老板说不收铂金的。同月2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他在官桥镇的一家名为“金元宝”的金店内找到店老板问收不收铂金，老板说收并用剪刀将戒指剪开，在上面涂上某种药水验明真假后，开价1600元，他不同意。后对方又加了200元，他才将戒指卖给对方，对方直接付现金给他。他将上述款项都用于赌博输光了。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原判查明的事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毕小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人不备，公然夺取被害人郑某（系老年人）、方某1价值计人民币47015.176元的黄金首饰及铂金戒指1枚，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被告人毕小茂抢夺老年人财物，且抢夺数额达到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应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毕小茂提出其行为系诈骗非抢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郑某、方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毕小茂趁其在柜台内来不及反抗时迅速带走身上试戴的首饰，该事实与被告人毕小茂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现场监控录像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毕小茂在犯罪过程中虽采取了以塑料袋包裹纸张、假意赎回并购买首饰等方式降低被害人的防备，但其取得被害人财物是乘被害人不备公然夺取，并非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自愿给付，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毕小茂提出黄金项链销赃数额为24900元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毕小茂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以24900元价格变卖该黄金项链，并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虽然证人侯某称其还另外付给毕小茂现金1000元，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综合上述证据应认定本案黄金项链销赃数额为24900元，该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毕小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毕小茂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毕小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项、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小茂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毕小茂退赔被害人郑某、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7015.176元；三、追缴被告人毕小茂铂金戒指1枚，返还被害人郑某、方某1；四、追缴被告人毕小茂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152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毕小茂上诉称，其投案至被逮捕时，系以诈骗罪为由；其没有抢夺动机和行为，作案手法也是诈骗方式，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毕小茂抢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毕小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公然抢夺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7015.176元的黄金首饰及铂金戒指1枚，其行为构成抢夺罪；毕小茂抢夺老年人财物，且抢夺数额达到数额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应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毕小茂提出其行为系诈骗非抢夺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毕小茂作案手法系趁人不备公然抢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永煌
审 判 员 许一新
审 判 员 蔡庆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 晟
书 记 员 林毅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