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24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林，广西锐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兰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巍、代理检察员班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周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因其成立的南宁优丰商贸有限公司资金短缺。2015年8月，黄某甲与海尔统帅电器代理商黄某2达成口头协议：由黄某2提供价值50多万元的洗衣机、电冰箱、电热水器等家电给黄某甲销售。黄某甲向黄某2出具了一张571680元的借条，先由黄某甲支付货款零头71680元，剩下的50万元每月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21日之前全部还清。2015年8月22日，黄某甲来到广西东兰县河丰停车场黄某2仓库，用货车运走价值50多万元的家电到其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杨村仓库内。事后，黄某甲将这批家电出售了一部分，所得货款30多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只付给黄某22.6万元货款。2015年9月26日晚上，黄某甲在没有告知黄某2的情况下，将仓库内剩下的家电调离南宁，并逃匿，导致黄某2的损失达54568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其辩称，1、其不是故意要骗取被害人黄某2的货物，其原本想跟黄某2借钱，但黄某2没有现钱且其货物销路不好，所以双方才达成了以货物当借款的协议，其也给黄某2出具了借条，并在数额上加利息，故其不是故意骗取黄某2的货物；2、其跟黄某2要得货物后销售所得的钱均拿去偿还了公司债务，后来逃逸是为了躲避高利贷，并没有想逃避这笔债务；3、其系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跟黄某2借钱系用于公司周转，并没有用于其个人生活；4、其跟黄某2要货物时是按上半年的市场价格要的，但其出售时市场价格已经下降，所以其卖出的价格比跟黄某2进货时要低；5、其跟黄某2得货后向黄某2出具了借条，所以这批货物已经成为他的货物，故其觉得出走时没有必要告知黄某2。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周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黄某甲系南宁市优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受害人的交易是职务行为，且交易的标的均运到公司的仓库后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出售，销售所得货款也由公司支配，故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2、本案涉案金额应是509684元，而不是起诉书所指控的545680元；3、本案被告人黄某甲主观恶性小，且能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故量刑时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庭后，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以书面的形式提交补充辩护意见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到案证据不能对被告人黄某甲定罪处罚。理由是，被告人黄某甲与华某系夫妻关系，同为公司股东，华某主管公司财务，在华某用该批货物销售所得的款项偿还范某的债务时，不排除被告人黄某甲不知道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黄某甲与其妻华某一起成立南宁市优丰商贸有限公司，黄某甲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某负责公司财会。2015年8月间，被告人黄某甲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其便向黄某2借钱，黄某2没有现钱，但其同意让被告人黄某甲拿其在东兰县的一批海尔统帅电器去销售，所得货款让黄某甲先使用。后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黄某2一次性提供50多万元的电器给黄某甲，黄某甲分5个月支付货款，每个月支付10万元，共5个月付清所有货款。后被告人黄某甲于8月22日到东兰县河丰停车场内黄某2的仓库运走一批价值535684元的海尔统帅电器，运货回到其南宁仓库后其与其妻子华某共同向黄某2出具了一张571680元的借条，同时黄某2要求黄某甲先支付零头71680元，但黄某甲没有钱支付该笔款项。后黄某甲将这批电器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了大部分，仅剩4、5万元的货物，获款约38万元，后其妻华某用该笔款项偿还范某借款200000元，还陈某甲借款55000元，还陈某乙与其妻方某甲借款15000元，跟陈某乙进货花25000元，支付员工工资6600元，支付给黄某2货款26000元。2015年9月26日晚，黄某甲及其妻华某雇用货车将仓库内剩下的家电全部运走，并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日，黄某2来到东兰县公安局东院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8月22日，其被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山海村回龙的黄某甲和华某以在南宁帮销售海尔家电的名义，从其设在东兰县东兰镇新城路河丰停车场的仓库拉走价值571680元海尔电器（洗衣机、冰箱、电热水器），接着黄某甲只支付了26000元货款就联系不上人了，怀疑被黄某甲诈骗了545680元货款，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于1972年11月11日出生。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黄某甲因被东兰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在武汉火车站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车站派出所民警章凡、王聪抓获。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8月22日黄某甲从黄某2处提了377台电器，总价格为535684元。黄某甲、华某二人向黄某2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上写明黄某甲、华某二人向黄某2借款571680元，约定于2016年1月21日还清借款。
5、银行卡62×××35流水账，证实邮政银行卡号为62×××35的开户名为黄某甲，流水账显示该卡在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1日之间的交易情况。该账号在2016年8月21日余额最大为2.1844万元，之后每有一笔钱存进该账号，当日或者第二日便将绝大部分取出或者转入其他账号。
6、营业执照，证实2011年12月5日，黄某甲申请成立南宁市优丰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家用电器、厨具、农副土特产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等。
7、账户资金流水账明细、对账单、资金出入凭单、记账凭证，证实南宁市优丰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以来的资金支出情况、该公司的供应商、现金收入及支出情况、该公司所注册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8、出货单，证实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8月29日之间，该公司出售海尔统帅电器约386597元。
9、海尔产品经销总合同，证实海尔旗下的经销商不能窜货。
10、华某提供的客户欠款情况，证实其客户总共尚欠货款248998元。
11、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协议，证实2014年7月10日起黄某甲和华某陆续向杨秀桐借款总共125万元。2015年7月1日黄某甲和华某向陈某甲借款50万元。2015年3月4日黄某甲和华某向黄万山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7日向林波借款30万元。
12、黄某甲个人账户62×××85交易情况以及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贷款情况，证实该账户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17日的流水账情况；2014年9月23日黄某甲向中国民生银行贷款50万元；2015年4月22日该账号存入30万元；2015年10月19日该账户余额41135元。
18、南宁市优丰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2×××67，户名华某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流水账情况，证实2015年9月16日该账号有59958.5元，当日跨行汇款50000元。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该账号余额最多的时候有23908元。
19、南宁市优丰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2×××60，户名黄某甲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17日流水账情况，证实2015年9月26日之后该账号余额有约58元。
20、南宁市优丰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2×××35户名黄某甲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17日流水账情况，证实该账号在2015年9月26日之后余额最大的是2015年9月29日的1万元。
21、黄某甲向广西北部湾银行贷款情况，证实2015年1月6日黄某甲向广西北部湾银行申请贷款，2015年1月22日广西北部湾银行向黄某甲发放贷款45万元还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供金额40853.21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受害人黄某2是合伙人关系，两人一起开南宁市优海商贸行和河池市永凝建筑材料商贸有限公司。其负责财务，黄某2负责市场。2015年8月22日，黄某2对其讲：黄某甲要在东兰县的仓库内提一批电器。到22日晚上19时许，其与黄某2、黄某甲三人一起从南宁出发赶到东兰县河丰停车场内的仓库提电器，黄某甲提电器之前都进行清点，然后当场写送货清单，清单上标明每种电器的数量、种类、价格，然后由仓库管理员覃迎秋和黄某甲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但是其未收到黄某甲的货款。后来黄某2将一张黄某甲出具的借条给其看，其才知道黄某甲、华某向黄某2借款571680元，约定在2016年1月21日之前全部还清借款。
2、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黄某甲与黄某2协商，由黄某2提供家用电器给黄某甲卖，家电的价格大约有50多万。后来黄某2带黄某甲到东兰县把那批家电拉来南宁，而黄某甲并没有把货款付给黄某2，只是以黄某甲、华某夫妻二人的名义向黄某2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在2016年1月份之前还清所有货款。黄某甲把家电拉回南宁之后开始着手销售，至2015年9月26日之前，黄某甲出售了部分家电，获款大约30多万元。因黄某甲在此之前欠了银行和高利贷及私人的钱，于是黄某甲没有把卖家电所得30多万元先还给黄某2，而是还给北部湾银行4万多元，还给范某20万元，只给黄某226000元。到2015年9月26日晚上，黄某甲与其就开始收拾货物离开南宁，在从仓库拉东西出来的时候被房东看见，于是房东就跟他们要了1万元房租。离开南宁之后，黄某甲并没有跟黄某2联系，而且在到达西安之后黄某甲、华某就把电话号码全部更换，更换号码之后也没有告诉黄某2。同时还证实，2016年8月22日之前，其夫妇总共欠银行和别人200多万元。别人欠其夫妇约有180万元。黄某甲从南宁拉走的那批家电中，有20台洗衣机和4台电热水器是从黄某2处得到的，在黄某甲被抓之后，其将该批电器全部卖掉，将得到的1万多元钱款用于还信用卡。同时，按照海尔公司的规定，黄某甲跟黄某2得到的电器是不能在南宁进行销售的。她们在离开南宁的时候，其并没有与黄某2联系。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甲、黄某2二人都是广西市场营销协会家电分会的会员。黄某甲于2014年年底的时候搬进北洋商业街作家电销售。2015年9月底，石某来到黄某甲的营业地点的时候，看到黄某甲的铺面是关门的，而且其了解到黄某甲之前与黄某2拿了一批价值50多万元的家电，于是其便打电话告诉黄某2黄某甲已经跑路了。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2014年12月份开始在南宁市北洋商业街内上班，其工作主要是负责商业街内的公共安全、水、电及卫生管理，对商业街内的情况比较熟悉。黄某甲在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其家电门面开业，但是经营状况很不好。从2015年7月份开始黄某甲就欠南宁市北洋仓储有限公司的水电费。2015年国庆前几天，黄某甲在未告知南宁市北洋仓储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搬空店里面的货物并离开了商业街。在黄某甲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有人来上门讨债，而且黄某甲也欠了商业街内其他租户的钱。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甲于2013年4月15日开始租用其位于自家楼下及家后面的铁棚用来存放家用电器。2016年9月26日，黄某甲来到仓库把仓库里面的电器装车运走，之前并没有告知其。因黄某甲还欠其1万元租金，故其把黄某甲拦住，在黄某甲支付了其1万元租金之后，其才让黄某甲离开。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时候，黄某2带了一个约40岁的男子来到东兰县河丰停车场内的仓库要了一百多台电器去南宁。电器有统帅冰箱、洗衣机、电热水器，具体数量记不清楚。同时程某和购买的电器的男子都在出货单上签字。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黄某甲卖给范某30多台海尔统帅牌洗衣机，每台洗衣机的价格少8个点，总价格约在4万元，并且范某已经把货款全部给了黄某甲。2016年9月份，黄某甲的电话关机，范某联系不上黄某甲。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叶某向黄某甲购买了约10万元的电器，有海尔统帅的冰箱和洗衣机，好太太的抽油烟机、饮水机，舒伯乐的压力锅和电磁炉。而海尔统帅洗衣机约35台，海尔统帅冰箱约60台。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东兰县海尔统帅电器的代理商，在东兰县新城路河丰停车场内有一家仓库，专门存放海尔统帅各类电器，同时其在南宁市西乡塘北大北路11号北大家电批发城有一家海尔小家电的门面，门面的编号是D-22，2015年8月份黄某甲来到其门面，说：“我也是卖家电的，我可以帮你卖家电。”其表示同意后，黄某甲说：“我一次性提货，然后分期付款，我大约提五十万的货，到时我分五个月每个月还10万货款。”而且黄某甲讲得到家电之后准备开招商会，叫下面的经销商上来开会销货，其认为黄某甲在家电城的门面也很大，做生意也很久了，觉得他可以值得信任，双方就约定由其提供家用电器给黄某甲，等黄某甲卖掉之后才付款。于是其与黄某甲约定到东兰新城路河丰停车场的仓库提货。2015年8月21日其与黄某甲、李某一起来到东兰，2015年8月22日开始提货装车，后黄某甲在送货单上签字，总共装了海尔统帅洗衣机、海尔统帅冰箱、海尔统帅电热水器共价值571680元的货，提完货司机就拉货回南宁，当晚其和黄某甲一起回到南宁，并在南宁沙井杨村黄某甲的仓库内，黄某甲与他老婆华某给其写了一张571680元的借条，其便叫黄某甲把571680元的货款的零头先支付了，但是当时黄某甲没有钱。后来其一直问黄某甲付钱，到2015年9月10日黄某甲往其银行卡里汇了15000元，9月13日汇了5000元，到9月24日在家电城给6000现金，之后就黄某甲再也没给其任何货款，到9月28日左右其朋友石某打电话告知其黄某甲可能跑了，其便到家电城看，发现黄某甲的门面都没有人，其给黄某甲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后面再打就关机了。后来其来到黄某甲的仓库，发现仓库也是空的，问仓库的房东，房东告知其黄某甲在9月26日把仓库的货全部拉走了，其感觉到黄某甲应该是跑路了，意识到自己被黄某甲骗了。后来几天，黄某2一直拨打黄某甲的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人接，过了不久黄某甲的电话就停机了，其无法联系到黄某甲，期间黄某甲也没有主动与其联系。直到2016年3月17日的时候，华某打电话给其讲不好意思，当初走了没有跟其说一声，他们所欠的钱会慢慢还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7、8月份间，其公司的资金非常紧张，已经有亏损现象，放高利贷的人整天到其公司守住，同时其还欠了银行的钱和民间借贷，总共200多万，其为了资金周转就想跟黄某2借钱，但是黄某2没有现钱，只有一批家用电器放在东兰县的仓库内。于是其就跟黄某2口头协商，让黄某2先把家电拿给其，由其开招商会来销售这批电器，所得的货款让其先使用，利息是4分，约定在5个月内将所有货款给黄某2。后来其与黄某2以及黄某2的合伙人李某三人一起来到东兰县河丰停车场的仓库内提货。该批货物有冰箱、洗衣机、电热水器，其在货单上签字，但双方没有签书面合同，货款是以借条形式表现。也就是说其出具借条给黄某2充当货物的货款，大约有50多万元。其得到家电之后，卖出去的价格比黄某2卖给他的价格更低。其也没有开过任何一次招商会，因为明知黄某2的这批货物属于河池市代理的商品，按规定是不能拿这批货在南宁开招商会的。直到2015年9月26日离开南宁的时候，其低价卖掉了部分家电，只是剩下25台洗衣机和5台热水器，共获得32万元左右，其将所得的钱拿去还给北部湾银行的利息4万元，还给范某20万元以及高利贷。只给黄某22万多元。因欠钱太多，无力偿还，2015年9月26日晚上，其趁没有高利贷追债的人守在其公司外面的时候，就找来货车及工人，将公司里面的电脑、资料等搬走，然后又到仓库将全部电器搬上车，在仓库搬电器的时候被房东发现，于是房东就问其要之前所欠的租金1万元。最后黄某甲将所有电器拉到陕西省西安市。
五、辨认笔录
1、黄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黄某2在见证人陆某的见证下，对华某以及被告人黄某甲进行辨认。黄某2在第一组照片上指出5号照片就是华某。在第二组照片上指出8号照片就是黄某甲。
2、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1日，李某在见证人韦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黄某甲进行辨认，李某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5年8月22日在东兰县河丰停车场其仓库内提走一批价值57万多元的黄某甲。
3、石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石某在见证人陆某的见证下对对华某以及黄某甲进行辨认。石某在第一组照片上指出10号照片就是黄某甲，在第二组照片上指出6号照片就是华某。
4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姚某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对黄某甲、华某进行辨认，姚某在第一组照片上指出3号照片就是黄某甲，在第二组照片上辨认不出华某。
5、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在见证人黄某1的见证下对黄某甲及其老婆华某进行辨认。杨某在第一组照片上辨认不出黄某甲。在第二组照片上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黄某甲的老婆华某。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0968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合同诈骗罪数额545680元中包含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35996元，利息部分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予纠正，被告人的辩护人周林提出本案涉案金额应以受害人实际损失的金额为准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周林书面提交辩护意见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对被告人黄某甲定罪处罚。经查，确如辩护人所述，被告人黄某甲与华某系夫妻关系，亦同为公司股东。被告人黄某甲与范某的债务华某亦很清楚，其作为被告人黄某甲的妻子，以被告人黄某甲的钱还黄某甲的债务亦很合理，被告人黄某甲是否确实知道华某用该批货款偿还范某的债务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案的关键点在于被告人黄某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受黄某2的货物后进行了大部分的销售，货款约38万元，但被告人没有用该款项履行与被害人黄某2的合同，而用该款项偿还其他债务，后又将剩下所有的电器转移并逃匿，故对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周林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辩称其系与黄某2借款，后双方达成以货物代借款的辩解意见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周林提出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经查，本案被告人黄某甲与被害人黄某2进行生意商谈时系以其个人名义进行，且出具借条时也仅以其及其妻子的名义出具，所得货款大部分偿还个人债务，该行为的性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性质，应属自然人犯罪，故对被告人黄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周林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能够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这仅是其对自己行为性质认识的错误，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认罪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甲提出，其出售该批货物时比进货价价格低的原因系其进货时按上半年市场价进货，其出售时系按下半年市场价出售。经查，根据书证出货单及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人华某的证言，该批货物已经销售获得货款约38万元，还剩约5万元的货物，合计约43万元，而被告人进货时总价为535684元，故该批货物其亏损达10万元以上，且其也曾供述其系低价出售该批货物，全部销售后其还亏损17万左右，可以证实其系低价出售该批货物，故对被告人黄某甲的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黄新然人民币5096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覃文铭
代理审判员 韦步长
人民陪审员 黄东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