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金海，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桓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经海，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起凤建工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桓台县。委�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荆芳，女，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桓台县唐山镇百姓大舞台饭店业主，现住桓台县。原审被告：张美，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桓台县。原审被告：荆树贤，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桓台县。上诉人窦金海因与被上诉人张经海、原审被告荆芳、张美、荆树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金海、被上诉人张经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原审被告荆芳、张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荆�贤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金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返还借款本金改判为160000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涉案证据乱加推断。仅凭被上诉人的片面述词就对本案的借款数额随意进行认定。2013年8月16日因上诉人与案外人张经诚是朋友关系，相互之间发生多次资金业务，于是在当天进行结算，上诉人就给案外人出具了本案所涉借款证据，是对借贷双方以前所发生业务而进行的结算手续。而每次归还借款，上诉人只是按照案外人张经诚提供的账户给其汇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认识。而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片面说辞将本案所涉的借据产�日期前后所发生过的一些业务往来再次进行统一连贯起来。并对借款数额进行了妄加推断，做出错误的裁决。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以借条生成日期后借贷双方所发生的实际借贷数据来决定本案的实际借款数额。所以上诉人在2013年8月16日借款后，按照案外人提供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间，向该账户汇入4万元，实际还欠借款金额应为16万元。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对原审判决错误意见，依法予以改判。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第二项对于借款利息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因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所发生的业务是建立在朋友之间相互帮忙基础上的，所以相互之间无利息是在常理之中，而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诉说，推算出有利息约定，且按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期间和标准，判决支付利息不当。双方没有约定过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张经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荆芳辩称，第一次开庭我没有到场，我不认识张经海，他们的字据我也没有见过，对情况不知情。现在我们已经办理离婚两年了。张美辩称，没有意见。荆树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6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窦金海、张美共同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人：窦金海，身份证号码：，住址：云涛小区19号楼9号；借款人：张美，身份证号码：，住址：海圣春天39#4-501。2013年8月16日。庭审中，张经海主张上述借条的形成过程为：窦金海在桓台宾馆经营婚庆公司。张经海的孩子结婚时，用的窦金海的婚庆公司，张经海通过此事便认识了窦金海和张美。2012年1月16日，张美找到张经海向其借款200000元，并由窦金海和张美共同出具了涉案借条。当日，张经海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2）向张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转账200000元。在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五，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8日，张美通过网银转账每月向张经海转账支付7000元利息。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7月13日，双方将借款利息更改为月息三分，张美通过网银转账每月向张经海转账6000元。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5月14日，双方将借款利息更改为月息二分五，张美通过网银转账每月向张经海转账5000元，其中最后一笔2014年5月14日的转账系通过荆树贤银行账户向张经海所转。2013年8月16日，窦金海、张美将原借条收回，重新出具了涉案借条。对张经海主张的上述借条形成过程，窦金海质证认为：对借条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窦金海并不认识张经海。窦金海与案外人张经诚系通过给张经诚的孩子办婚礼认识的。后窦金海向张经诚借款，但具体是借的谁的窦金海不清楚，还款的账户也是张经诚提供的。涉案借款确系窦金海使用，张美的每次还款也是窦金海安排的。但当时窦金海与张经诚并没有约定利息，只是约定分期还款，等该200000元本金还清后再另外支付一部分利息。借款后的每一次转账均系向张经诚返还借款本金。至于窦金海出具涉案借条，其解释为：窦金海曾多次向张经诚借款，该200000元的单据系与张经诚对账后为张经诚所出具的。对此，窦金海提交张经诚配偶周玉珍于2013年8月13日向其转账72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以此证实其与张经诚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张经海主张的上述借条形成过程，张美质证认为：对借条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并非是张美向张经海借款，涉案借款均用于窦金海经营的婚庆公司。当时系案外人张经诚要求张美作担保，张美便在借条中签字，对借款的其他过程不清楚。张美向张经海的每次打款均系受窦金海安排。但借款时案外人张经诚曾经说过先把本金还完，再多给一部分利息。张经海诉求的借款利息160000元，其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4日（2014年5月14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系支付的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的利息）至2017年10月14日（张经海自愿主张之日），按月息二分计算，金额为160000元。张经海主张月息二分的依据为：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1月16日，窦金海、张美每月按时支付借款利息。2013年8月16日，双方约定月息二分五，张经海自愿按月息二分主张利息。张经海主张四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及依据为：涉案债务发生在窦金海与荆芳，张美与荆树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窦金海、张美各自的夫妻共同债务。且最后一次转账系荆树贤向张经海转款，说明荆树贤对涉案债务知情并认可。窦金海、荆芳、张美、荆树贤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对此，窦金海质证认为：本案借款系由窦金海一人使用，应当由窦金海一人承担。张美质证认为：张美只是应张经诚和窦金海的要求在借条�签字，当时也只是作担保。且借款是用于婚庆公司。荆树贤向张经海转账的5000元，系张美持荆树贤的银行卡所为，荆树贤对此并不知情。另查明，窦金海与荆芳于2000年10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2月20日办理离婚登记。张美与荆树贤于2007年4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张经海与被告窦金海、张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三、被告荆芳、荆树贤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原告张经海与被告窦金海、张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涉案借条的原件系由原告张经海持有，被告窦金海、张美对收到涉案200000元款项均无异议，而该200000元款项系原告张经海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支付。其次，被告窦金海、张美虽辩称系向案外人张经诚借款，该涉案借条系由被告窦金海向张经诚出具，但被告窦金海、张美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其该项辩称意见与原告张经海持有借条原件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窦金海、张美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第三，在被告窦金海、张美收到200000元借款后，被告窦金海、张美亦自2012年2月起向张经海的账户转款。对原告张经海主张的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予以采信。综上，应当认定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本案原告张经海。被告窦金海、张美同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应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被告张美虽辩称其当时系应张经诚和被告窦金海的要求作为保证人签字，但其在借条中并未作出明确标注，且其签字的内容及形式均与被告窦金海一致。对被告张美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故，原告张经海与被告窦金海、张美之间关于涉案2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二、关于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张经海于2012年1月16日向被告窦金海、张美支付借款，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被告张美每月向原告张经海转账7000元；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被告张美每月向原告张经海转账6000元。2013年8月16日，被告窦金海、张美为原告张经海出具新的借条。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被告张美每月向原告张经海转账5000元。原告张经海主张上述转账均为被告窦金海、张美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窦金海、张美则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上述转账均为返还的借款本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窦金海、张美向原告张经海转账的数额在一定期限内数量相等且均具有规律性，符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在原告张经海与被告窦金海、张美仅仅是通过办理婚庆认识的情况下，按照常理，原告张经海无息借款给被告�金海、张美使用的可能性较小。加之，被告窦金海、张美在2013年8月16日出具借条时，书写的借款本金仍为200000元，并未对前期支付的款项作出相应扣减。综上，对原告张经海陈述的被告窦金海、张美的上述转账系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被告窦金海、张美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每月向原告张经海支付利息7000元，经核算为月息3分5，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12000元应当视为归还的借款本金。被告窦金海、张美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每月自愿向原告张经海支付利息6000元及自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每月自愿向原告张经海支付利息5000元。支付6000元利息部分，系以月息3分为标准计算的；支付5000元利息部分，系以月息2分5为标准计算的，该两部分利息虽已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在被告窦金海、张美已实际支付该部分利息的情况下，不再予以处理。故，被告窦金海、张美实际欠原告张经海借款本金188000元。原告张经海与被告窦金海、张美在借款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张经海有权催告被告窦金海、张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原告张经海诉求被告窦金海、张美返还借款200000元，支持188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张经海主张的借款利息，其计算方式应为：以借款本金18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原告张经海自愿主张之日），按月息2分（原告张经海主张的标准）计算，金额为150400元。故，原告张经海诉求被告窦金海、张美支付借款利息160000元，支持1504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荆芳、荆树贤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窦金海经营婚庆公司，被告张美在被告窦金海的婚庆公司担任会计。被告窦金海、张美共同向原告张经海借款，并认可涉案借款由被告窦金海用于婚庆公司经营。涉案借款并非被告窦金海、张美用于各自的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涉案借款系被告窦金海、张美借款后用于被告窦金海经营的婚庆公司。涉案债务虽然是被告窦金海因经营婚庆公司所负债务，但被告窦金海经营收入亦归家庭共同享有。且该债务发生在被告窦金海与被告荆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窦金海、荆芳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视为系被告窦金海与被告荆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荆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张经海诉求被告荆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系用于被告窦金海经营的婚庆公司，并非用于被告张美与被告荆树贤的家庭共同生活。涉案借款不属于被告张美与被告荆树贤�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张经海虽提交证据，证实户名为荆树贤的银行账号曾向原告张经海银行账户转账过5000元，但对此被告张美已经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被告荆树贤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告张经海在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荆树贤对涉案债务认可并自愿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张经海诉求被告荆树贤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窦金海、荆芳、张美返还原告张经海借款本金18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窦金�、荆芳、张美支付原告张经海借款利息15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窦金海、荆芳、张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一份，证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非被上诉人，应是案外人张经诚。原审被告荆芳、张美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张经海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经海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关于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经海提供涉案借条作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借条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具体姓名，现张经海持有借条并提起诉讼，款项的支付方式标明被上诉人张经海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支付，还款方式标明系上诉人窦金海、原审被告张美自2012年2月起向张经海的账户转款，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张经诚就本案涉案款项向其及原审被告张美曾主张权利，故，张经海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张经海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借条上虽未注明利息的具体数额，但是原审法院依据窦金海及原审被告张美向张经海还�方式及数额、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窦金海及原审被告张美同张经海亲密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双方之间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双方对于清偿涉案借款本息先后顺序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照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的顺序计算，故，对于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每月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张经海支付的涉案款项，上诉人主张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上诉人窦金海、原审被告张美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每月向被上诉人张经海支付利息7000元，经核算为月息3分5，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12000元应当视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本金为188000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荆树贤经本院依法传唤无�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本次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窦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由上诉人窦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灵福审判员  侯 康审判员  刘 宁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彭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