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04民初4713号原告:孙晓林，男，住长春市南关区。被告:吉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号。法定代表人:霍世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博，男，该医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吉林宇中人�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晓林与被告吉林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104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孙晓林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吉01民终204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晓林、被告吉林省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宇到庭参加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博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吉林省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住院治疗费、门诊治疗费、网购药品费等（截至2017年7月31日）已发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打印复印费等共计42,916元；2.请求判令吉林省人�医院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请求判令吉林省人民医院承担原告2016年12月16日之后两年继续门诊治疗将会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19,359元；4.请求判令吉林省人民医院负责承担以后继续治疗等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吉林省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吉林省人民医院的过错，本人医源性感染乙肝病毒，于2013年11年20日发生罹患黄疸型肝炎。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对原告医源性感染乙型病毒性肝炎的医疗过失行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2013年11月20日，乙型肝炎的诊断出来后，我就更把注意力转向乙肝本身。到2014年4月以后，我的乙肝处于感染后康复的恢复期。2014年11月11日至26日，因逐渐显现的关节症状入住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风湿科，出院诊断:(中医)痹症，湿热痹阻；（西医）类风湿关�炎。后因关节症状更重、更典型，于2015年2月3日至16日入住中日联谊医院，出院诊断为类风湿关节炎。之后，门诊治疗至今。根据权威的医学文献，乙肝病毒感染与类风湿关节炎具有关联性。类风湿关节炎是一种全身性自身免疫病，感染和自身免疫反应是类风湿关节炎发病的中心环节。一些感染因素（如乙肝病毒）能够通过某些途径“介导”、“引起”、“诱发”“促进或加剧”患者的自身免疫反应，到一定程度，类风湿关节炎的血液指标和身体症状就逐渐出现了，从而引起、影响类风湿关节炎的发病和病情进展。现有的医学理论不支持“可以排除乙型肝炎病毒感染与后发的类风湿关节炎具有因果关系”的判断。本人从感染乙肝病毒到确�类风湿关节炎，仅一年时间。这期间，没有发生其他与类风湿关节炎相关联的因子。类风湿关节炎是不能治愈的疾病，需要终身服药控制，并会反复发作并致残。如果被告不能排除本人被感染乙肝病毒与本人罹患类风湿关节炎的因果关系，则吉林省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类风湿关节炎给本人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并对后续治疗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诉至人民法院，恳请贵院公正判决，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吉林省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认为其所得的风湿性关节炎与之前感染的乙肝病毒有因果关系，这一事实我院不予认可，这完全是原告的主观臆断和猜测，无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2.作为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华远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说明原告的类风湿性关节炎与乙肝病毒感染没有因果关系，这进一步说明了原告的起诉是无事实依据。3.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医疗损害的规则原则系过错原则，而现有的证据及鉴定结论均不能证明我院存在过错，但原告依然坚持自己的诉求，明显违背了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综上我院建议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孙晓林医疗损害后果。孙晓林提供原审医疗票据以及重审变更诉讼请求新增医疗票据33张，证明医疗费较原审增加5546元，精神抚慰金以及后续治疗费同原审一样，主张总计赔偿金额为72，275元，吉林省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票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整个费用与本方无关。2.关于孙晓�损害后果与吉林省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孙晓林提供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年8月第1版《内科学》，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卫生部规划教材、全国高等学校教材、供8年制及7年制临床医学等专业用，主编王吉耀、副主编廖二元、胡品津；人民卫生出版社2011年5月第2版《内科学》全国高等学校、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规化教材；人民卫生出版社2013《内科学》第8版“十二五”规划教材，主编葛均波、徐永健；人民卫生出版社2013《传染病学》第8版“十二五”规划教材，主编李兰娟、任红；人民卫生出版社2015.6《医学微生物学》第3版“十二五”规划教材，主编李明远、徐志凯；人民卫生出版社2013.10《病原生物与免疫学》第3版“十二五”规划教材，主编夏克栋、陈廷；高等教育出版社2015.8《医学免疫学》第8版“十二五”规划教材，主编吕昌龙、李殿俊、李一；人民卫生出版社2010.6《人类病毒性疾病》第2版主编刘克洲等；人民卫生出版社2012.8《病毒性肝炎》第2版主编陈紫榕中相关章节复印件；吉林省人民医院坚持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并出示华远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类风湿性关节炎与乙肝病毒感染因果关系不能明确,尤其在鉴定结论第四页中明确论述了其类风湿性关节炎与乙肝病毒感染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论证。3.关于吉林省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孙晓林主张吉林省人民医院参与度为100%，因为没有其他导致类风湿性关节炎因素参与；吉林省人民医院主张对参与度不予认可，认为既然因果关系不能明确，则参与度为零。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被侵害人的损失。本案孙晓林在吉林省人民医院治疗结肠腺瘤治疗过程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已由本院（2015）朝民初第632号民事判决确认，并已经履行完毕，此次诉讼针对的是吉林省人民医院在为孙晓林治疗结肠腺瘤治疗过程中，因医疗过错造成乙肝病毒侵入所导致的身体伤害，是基于同一医疗行为（结肠腺瘤手术）的又一损害后果，故不属于重复告诉。关于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孙晓林当庭出示诸多教科书及文献、论著，证明乙肝（HBV）病毒感染与类风湿性关节炎(RA)发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庭审过程中，法庭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针对侵权责任法实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过错责任举证要求以及本案的特殊性，对举证责任进行了分配和释明，明确孙晓林应当对因果关系、过错责任进行举证，明确吉林省人民医院对不存在因果关系、无过错进行举证，并释明各方是否有意申请重新鉴定，各方明确表示均不申请。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双方虽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下共同抽签选取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但结论意见却为医疗过错不能准确认定、因果关系不能明确、过失行为参与度不予评价，实际上并没有对委托鉴定事项作出明确的肯定或否定的意见、评价，鉴定意见模棱两可、且不具排他性。对于类风湿性关节炎与乙肝病毒侵入的因果关系，孙晓林提供的文献及教科书虽为学术性成果或教学课件，不属于专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但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理论�、学术界有观点认可类风湿性关节炎与乙肝病毒侵入存在这种因果关系。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目前医疗过错不能准确认定、因果关系不能明确”的鉴定意见表述，恰恰证明了这种因果关系“目前”存在的可能性以及孙晓林主张理由的一定的合理性。“不能准确认定”不等于“不能认定”，只是说明“目前不能准确确定有或者无”；“不能明确”也不等于“没有”，只是说明“目前不能确定有或者没有”，依照经验法则应当确定因果关系存在。关于过错责任比例，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是“不予评价”，而其不予评价的前提却是因为过错责任、因果关系“目前不能准确认定、不能明确”，依据生活常理，导致类风湿性关节炎疾病发生的原因有多种，乙肝病毒感染不是类风湿性关节炎产生的唯一原因，同时即便是存在乙肝病毒侵入也不必然导致类风湿性关节炎疾病的出现，乙肝病毒侵入与类风湿性关节炎二者因果关系存在与否与身体状况有直接关系，也可称为是是不必然因果关系，故在孙晓林以及吉林省人民医院均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推定类风湿性关节炎与乙肝病毒侵入过失责任比例以医方30%、患方70%为宜。孙晓林主张因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产生住院治疗费、门诊治疗费、网购药品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打印复印费等（截至2017年7月31日）吉林省人民医院应承担30%。2017年7月31日之后发生的用于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产生的合理费�可依法另行诉讼。孙晓林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虽没有伤残等级鉴定做参考，但纵观孙晓林在吉林省人民医院整个治疗过程，从公平原则及合法原则角度考虑，客观上给孙晓林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应酌定一次性赔偿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晓林因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产生住院治疗费、门诊治疗费、网购药品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打印复印费等（截至2017年7月31日）共计42,916元的30%即12,87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5，874.80元。二、驳回原告孙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元，被告吉林省人民医院负担197元，原告孙晓林负担1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包晓勇人民陪审员  梁大鹏人民陪审员  马云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