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江厦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国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晓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永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红雨。
委托代理人黄莉，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璞，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诗仙太白酒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育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晓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永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江厦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重庆江厦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谭红雨、原审第三人重庆诗仙太白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诗仙太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9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向川、代理审判员乔小勇组成合议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二审程序，共同负责本案审判，并于同年6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重庆江厦公司、诗仙太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晓波、张永嵩，谭红雨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莉、彭璞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江厦公司一审诉称，重庆江厦公司与诗仙太白公司系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成都江盛公司）的原股东，分别持有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和40%的股权。2011年11月6日，重庆江厦公司和诗仙太白公司共同委托重庆坤鹏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将其持有的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予以公开拍卖。2011年11月15日，谭红雨竞买成功。同日，谭红雨与重庆江厦公司、诗仙太白公司，以及重庆坤鹏拍卖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谭红雨应在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标的公司债权人债务609.2万元和拍卖成交价款3850万元，合计4459.2万元。上述《拍卖成�确认书》签署后，谭红雨未按时付款，直至2013年6月14日才付清全部款项。另，按重庆轻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诗仙太白公司持有的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40%股权已划转给重庆江厦公司，相关股权转让权益由重庆江厦公司。重庆江厦公司认为，《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谭红雨应当依约付款。因谭红雨迟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并造成重庆江厦公司资金占用损失1842874.86元（以应付款为基数，从2011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3年6月14日止）。故重庆江厦公司起诉请求：判决谭红雨向重庆江厦公司赔偿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1819338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3日；以26819338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4日计算至2012年6月15日；以23819338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6日计算至2012年7月5日；以20819338元为基数，�2012年7月6日计算至2012年7月24日；以18819338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2012年9月3日；以15819338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4日计算至2013年1月5日；以7819338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6日计算至2013年5月7日；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8日计算至2013年6月14日；以上均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
谭红雨一审辩称，重庆江厦公司与谭红雨之间从合同内容看是股权转让，但实质是转让的土地，因没有该土地的话，成都江盛公司资产总额为负数，谭红雨购买重庆江厦公司股权的目的是获得该块土地。但谭红雨购买股权后才发现该地块并未登记在成都江盛公司名下，也没有办理国土证，且该地块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跳伞运动大队邛崃训练基地地块之间边界权属不清。谭红雨为控制交易风险，告知重庆江厦公司暂不一次性付款，根据股权瑕疵问题解决情况分期付款。重庆江厦公司也因此未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待股权瑕疵问题解决后，双方达成新书面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和股权变更登记时间重新约定，双方均按新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谭红雨已按新约定足额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谭红雨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假设重庆江厦公司的请求成立，重庆江厦公司请求的2012年7月24日之前的资金占用损失也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重庆江厦公司诉讼请求。
诗仙太白公司一审陈述，同意重庆江厦公司的请求及理由。根据重庆轻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诗仙太白公司对成都江盛公司的40%的股权已无偿划转给重庆江厦公司，其相应权益应由重庆江厦公司享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5日，以重庆江厦公司和诗仙太白公司为委托人，谭红雨为买受人，重庆坤鹏拍卖有限公司为拍卖人�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主要约定：一、成交标的物：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两股东分别占60%及40%股权，共100%股权。二、相关价款及佣金支付规定：1、本次拍卖买受人应在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标的公司债权债务人民币609.2万元，支付至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账上同时一次性支付拍卖成交价款38500000元，合计金额为4459.2万元；买受人支付至委托人指定账户（户名：重庆江厦置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光大银行星光支行，账号：78×××62）。2、竞买成功后，拍卖人将买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转付至委托人指定账户，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为定金。3、买受人向拍卖人支付800000元作为拍卖佣金，买受人在成交后三个工作日内直接向拍卖人支付。三、买受人逾期不付清价款，拍卖人应通知买受人在确认的期限内支付。买受人经通知后仍不能在确定的期限内支付的�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拍卖人经委托人同意对该项成交的拍卖物再进行拍卖的，买受人应当承担再行拍卖所产生的费用，再行拍卖成交金额低于原拍卖成交金额的，其差价由买受人负责承担。四、买受人须在成交确认书签订后60日内自行负责办完工商、税务等变更登记手续事宜，并承担变更时所需的税、费等全部费用，委托方予以协助。全部款项付清后，办理交接手续。五、买受人在办理受让手续过程中发现问题在交接时向委托人提出。拍卖人在拍卖前已对标的物存在的瑕疵、缺陷等情况作了说明的，则买受人不能以该标的物存在瑕疵、缺陷而向委托人要求解除拍卖合同或赔偿损失。六、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可以采取向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七、拍卖人在拍卖前宣布的拍卖规则，与本拍卖成交确认书有不同确认的，以本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规定为准。同�，重庆坤鹏拍卖有限公司提供的竞买须知载明：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详见【渝瑞资2011评字第06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
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26日谭红雨收到重庆江厦公司的《拍卖款催款通知》，载明：按照双方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谭红雨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款项4459.2万元，目前重庆江厦公司仅收到从拍卖公司转来的保证金800万元，尚欠3659.2万元未付；接此通知后，请在本月底付清余款，否则重庆江厦公司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谭红雨收到通知后，于2012年12月1日复函重庆江厦公司：“1、由于贵公司承诺的交地时间与实际不符，导致未能按时交地；2、该地块上有未搬迁的电线杆及杂物，其搬迁需要300多万元费用，费用支付方不明确；3、空军司令部与本地块的红线贵司未划分明确，至此不能办理国土使用证，�致不能按时动工。为此向贵公司多次协商解决以上问题未果，导致分期支付。”2014年7月11日，重庆江厦公司委托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向谭红雨发出《关于要求立即支付利息损失的律师函》，主要载明：谭红雨实际至2013年6月14日才陆续付清本所委托人全部款项，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谭红雨应支付重庆江厦公司利息184.3万元。2014年7月31日，谭红雨回函：谭红雨经现场查看及国土部门了解，发现成都江盛公司最重要的资产及QL1-27-40号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到成都江盛公司名下，且也未实际占有该地块，该地块上有许多未搬迁的电线杆及杂物，根本未达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场地自然场平的交付条件，另由于该地块与八一跳伞队空军司令部土地红线不清，尚存在边界权属纠纷问题，根本办不了土地使用权证。事后在双方共同努力下，成�江盛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才获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谭红雨于2013年6月14日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谭红雨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在重庆江厦公司履行的股权实际价值与《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确定的股权价值不相符合时，谭红雨有权拒绝支付转让价款，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构成违约。
另查明，《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渝瑞资2011评字第061号）声明中第五条载明“无形资产系2010年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的位于邛崃市318国道与君平大道交汇处西侧跳伞基地东侧（原瑞泰米业厂区）面积约25449平方米商业用地使用权，已于同年8月16日与邛崃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已于2011年3月8日交地。目前该地块的出让价款、土地交易手续费、契税、印花税已全部缴讫，《国有土地使用权�》正在办理中，本次评估依据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规划文件为依据进行测算的，最终应以土地管理部门认定的为准，如有关部门对此有异议，本公司保留对房屋评估的修正权”。报告资产评估结果为资产总额3142.61万元，其中“无形资产-
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36392070元。2014年10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跳伞运动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跳伞运动大队邛崃训练基地地块与成都江盛置业有限公司受让的位于邛崃市临邛镇318国道与君平大道交汇处北侧，宗地编号为QL-2010-C-58号地块相比邻，二块地块之间界址于2012年9月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跳伞运动大队确认”。
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谭红雨陆续接收了成都江盛公司的会计凭证、财务报表、办公设备、印章证照、合同文件等。2012年6月15日起，付款情况为：谭红雨于2012年6月15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300万元，于2012年7月5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300万元，于2012年7月24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200万元，于2013年5月7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281.9338万元，于2013年6月14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500万元。同时，綦江县隆鑫商贸有限公司代谭红雨于2012年5月3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500万元，于2012年9月3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300万元，于2013年1月5日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80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止2013年6月14日谭红雨已向重庆江厦公司付清《拍卖成交确认书》中载明的全部款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于2013年7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成都江盛公司名下。
2013年6月16日，以重庆江厦公司为甲方、谭红雨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成都江盛公司60%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乙方于2013年6月18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甲方。2013年10月18日，以诗仙太白公司为甲方、谭红雨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成都江盛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800万元，乙方于2013年9月30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甲方”。
还查明，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发文批复：同意诗仙太白公司将所持有的成都江盛公司40%股权以2010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无偿划转至其全资子公司重庆江厦置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江厦公司、谭红雨及诗仙太白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确认书约定主要由重庆江厦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且诗仙太白公司亦认可其名下的成都江盛公司40%股权的相关权益应当由重庆江厦公司享有，故重庆江厦公司可单独作为重庆江厦公司请求资金占用损失。现谭红雨已经向重庆江厦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款，重庆江厦公司也已将成都江盛公司股权变更给谭红雨，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重庆江厦公司认为，拍卖成交确认书对转让款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谭红雨在竞买股权时已知悉资产情况，故不享有履行抗辩权；另2013年10月18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虽是真实的，但可能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而制作，故应当以拍卖成交确认书为准。谭红雨认为，重庆江厦公司转让的股权有重大瑕疵，故谭红雨享有履行抗辩权；其次，2013年10月18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款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谭红雨已按该约定付清了款项。综上，谭红雨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故不�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履行抗辩权，虽然资产报告书载明宗地编号为QL-2010-C-58号地块的价值构成成都江盛公司的主要资产，但已注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理中，即谭红雨知晓《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到成都江盛公司名下。即使该地块上未达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自然场平的交付条件，或存在边界权属纠纷问题，均属于土地出让中的法律关系，而本案双方转让的标的是股权而非土地，故谭红雨不享有履行抗辩权。关于2013年10月18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款支付时间约定的效力问题，因重庆江厦公司及诗仙太白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向本院举示双方关于转让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谭红雨已在该两份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完了转让款，谭红雨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重庆江厦公司要求谭红雨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江厦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390元、减半收取15695元，由原告重庆江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重庆江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谭红雨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已被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据，谭红雨逾期支付转让款是事实。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谭红雨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谭红雨直到2013年6月14日才付清全部款项，因此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股权转让协议》只是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能作为认定为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变更的依据。首先，在协议的最后一款载明“申请变更登记”一份，由此可见协议签署目的是用于办理变更登记。其次，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实际履行的转让价款4459.2万元不符。第三，协议的签署时间及付款期限显示了其虚假性。两份协议均在谭红雨付清转让款之后才签署，而且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在协议签署日期之前，明显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第四，《股权转让协议》由谭红雨提供，留存于重庆江厦公司的一份支付时间为空白，与谭红雨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不一致，这也可以证明该协议仅作为工商变更登记所用。
谭红雨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重庆江厦公司提交了其留存的没有签署日期和没有约定支付时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协助手续，双方并未变更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谭红雨提交了邛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谭红雨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体理由后文详述，并且当事人依法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重庆江厦公司与谭红雨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并非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系逾期提交证据，因此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不采纳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本案证据。
因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而确定付款时间的关键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重庆江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谭红雨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重庆江厦公司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付款时间部分为空白，但不能以此否认谭红雨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其次，重庆江厦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付款时间部分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如果认为付款时间条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在签章时对合同相应条款进行修正；第三，《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变更股权登记，但不能以此否认协议中付款时间条款的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重庆江厦公司提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与实际不符，协议载明“申请变更登记”事项，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晚于谭红雨已经支付完毕的时间以及早于协议签署时间等事实，可以证明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当事人可以约定的事项，不能以此否认协议中付款时间的约定。综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后，并且在股权实际发生变更之前，应视为当事人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重新达成了合意，谭红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均早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因此，重庆江厦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0元，由上诉人重庆江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 庆
代理审判员 向 川
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