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终字第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焰红，女，1974年9月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郑显华，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婷，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平，男，1973年12月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新农村群力组。
法定代表人：申远群，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远群，女，1965年1月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钟焰红与被上诉人杨建平、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武建材公司）、申远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4)屏山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钟焰红与廖正金于2008年相识，并同居生活。申远群系钟焰红的姨妈。2011年，廖正金在屏山县新县城“王府井”经营搅拌站时，钟焰红、申远群协助其管理生产经营。其后，三人协商决定另行成立建材公司，从事混凝土加工。
2012年4月18日，钟焰红向宜宾市屏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有限公司，经营建材批发、销售五金、建材、工程机械设备。同日，该局出具（宜工商屏字）名称预核内[2012]第02974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屏山县宏武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投资人钟焰红投资额为900万元，投资比例为90%，投资人申远群投资额为100万元，投资比例为10%。2012年4月20日，钟焰红、申远群以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在宜宾兴宜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屏山支行开设临时账户，账号为，用于验资。2012年5月1日，钟焰红同徐克桂签订租赁协议，租用其位于屏山县新发乡新农村群力组小地名大湾头的土地200㎡，用于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经营。2012年7月4日，钟焰红、申远群召开股东会，制定了公司章程，决议公司共投资30000元，其中钟焰红出资27000元，占90%，申远群出资3000元，占10%。另选举申远群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钟焰红为公司监事。同日，四川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对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筹）股东钟焰红、申远群的出资情况进行验资。同日，钟焰红、申远群委托刘燕到宜宾市屏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次日，该局核准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设立，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确定该公司住所为屏山县新发乡（新农村）群力组，法定代表人为申远群，注册资本30000元，实收资本30000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家用电器、机电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矿产品。
宏武建材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申请撤销了在宜宾兴宜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屏山支行开设的临时账号，另申请在该行开立基本账户，账号为。2012年8月1日，被告宏武建材公司又在宜宾兴宜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屏山支行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账号为，用于增资。钟焰红于2012年8月2日在宜宾兴宜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屏山支行开办账号为的银联卡。申远群也于2012年8月7日在该行开办账号为的银联卡。2012年8月8日，钟焰红、申远群召开股东会，决议：一、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由3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增加的997万元注册资本由股东申远群于2012年8月8日以货币方式出资99.7万元，股东钟焰红于2012年8月8日以货币方式出资897.3万元；二、增资后全体股东累计货币出资金额合计1000万元，其中申远群累计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占增资后注册资本的10%，钟焰红累计以货币出资900万元，占增资后注册资本的90%；三、一致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家用电器、机电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矿产品、混凝土及加工、水泥预制构件及加工。决议达成后当日，以刘艳红的名义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新城支行向钟焰红的上述银行卡转入897.3001万元，向申远群的上述银行卡转入99.7万元。当日，钟焰红、申远群分别将收到的897.3万元和99.7万元缴存到宏武建材公司在上述银行开立的号账户内，用于公司增资。同日，四川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对钟焰红、申远群增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进行了确认。同日，宏武建材公司委托曾毅就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经营范围向宜宾市屏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该局于2012年8月9日核准变更登记，其中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家用电器、机电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矿产品、混凝土及加工、水泥预制构件及加工。被告宏武建材公司于2012年8月9日申请撤销了号账号，并通过其号银行账号将增资款共997万元转到深圳市政尚德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城北支行的账户上。2012年8月20日，宏武建材公司又申请撤销了号银行账号。
宏武建材公司在开办期间和设立登记后，公司生产经营主要由廖正金负责，钟焰红、申远群负责财务收支和材料管理。2012年5月1日，廖正金作为甲方与杨建平作为乙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供应散装水泥,其中红狮牌普通硅酸盐P042.5R型到场单价355元／吨，拉法基牌复合硅酸盐PC42.5R型到场单价360元／吨。二、乙方包运至甲方生产现场屏山县新县城新发乡红光桥，联系人申远群、阳兴旺，散装水泥由甲方组织卸货，甲方授权代表开具入库单签字确认视为交货。三、结算方式：供货满2000吨作为保证压金，垫满2000吨后以实际再供货2000吨结算一次，如当月未满2000吨，月底30号按实结算。以上结算方式均以实际交货数量经双方核实认可签字确认，甲方应在三日内为乙方办理结算，结算后七日内向乙方划拨全部货款（不含任何税收）。四、本合同从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止，合同期满，甲方欠乙方的货款需在15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如甲方拖欠，按欠款额的10%日息计算赔付乙方。五、在本合同执行中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及时友好协商解决。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协议不成时，向本合同签订所在地屏山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后，杨建平陆续进行供货。
期间，杨建平因未收到货款，遂以廖正金、钟焰红涉嫌合同诈骗为由，于2013年1月25日向屏山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3年3月26日决定立案侦查。该案经屏山县公安局侦查后，因不符合移送起诉条件，现已撤销案件。
2013年4月7日，廖正金与杨建平结算后，向杨建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建平水泥款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元），此款项属屏山县宏武建材有限公司搅拌站，所有帐务已对清，此款现实数。2014年4月11日，宏武建材公司向杨建平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廖正金系我公司购买水泥的工作人员，其向杨建平购买水泥的行为系代表我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申远群、杨兴旺、覃刚是我公司混凝土搅拌站接收水泥的收货人。其后，廖正金和钟焰红、申远群就如何偿还杨建平的货款未达成一致意见，杨建平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宏武建材公司给付杨建平货款180万元，利息从2013年5月15日计算至2014年5月14日，为60万元，共计240万元；申远群、钟焰红在抽逃注册资金数额内按出资比例对该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申远群、钟焰红在开办宏武建材公司期间，廖正金同杨建平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杨建平依照约定供应货物，由宏武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远群等人收货入库，支付货款。宏武建材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向杨建平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廖正金的代理行为，该合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宏武建材公司享受和承担。对杨建平请求宏武建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予以支持。对钟焰红的廖正金系代表个人与杨建平签订、履行合同，宏武建材公司与杨建平没有合同关系的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宏武建材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向杨建平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对宏武建材公司的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水泥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3年5月1日届满，宏武建材公司应当在合同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建平货款，廖正金于2013年4月7日同杨建平进行结算后，确认欠杨建平180万元，则宏武建材公司应当在2013年5月16日前向杨建平支付该笔货款。其没有按时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应以欠款额每日10%计算利息。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过高，杨建平自行请求扣减，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请求以每月1%从2013年4月7日计算至判决之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又要求从2013年5月15日计算至2014年5月14日，共12个月，金额为60万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利息以每月1%计算，期间以杨建平主张的12个月为准，利息共216000元。宏武建材公司应付杨建平的本息共计2016000元。
关于申远群、钟焰红是否属于被告宏武建材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及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申远群辩称自己只是宏武建材公司的名义股东，并被钟焰红、廖正金安排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没有出资。一审法院认为，申远群对宏武建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资料中登记其为股东没有异议，没有否认自己的股东身份，依法认定其属于宏武建材公司的股东。
钟焰红以自己没有在宏武建材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的任何资料上签名，也没有参加该公司的经营活动为由，否认其为该公司的股东。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所涉宜宾市屏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登记材料、屏山县公安机关对上列曾毅、黄元兵、邱洁、杨建平、潘邵兴、敖勇、申远群、廖正金、钟焰红等人的调查材料能够证明，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履行期间，钟焰红与廖正金对外以夫妻名义生活，经营所涉搅拌站，又系从宏武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远群之女邱洁处租赁，三人具有特殊身份关系，钟焰红在设立、变更及经营管理宏武建材公司期间应当知道该类事实且是行为人之一，即认定钟焰红系宏武建材公司的股东。
二、宏武建材公司成立后，申远群、钟焰红经股东会决议，申请增加997万元注册资金。经验资机构验资、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后，又将该997万元转出，此期间申远群直接参与办理相关手续。宏武建材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过程中，验资后即转出的行为，属抽逃注册资金，影响了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杨建平请求认定申远群、钟焰红以宏武建材公司股东身份抽逃出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申远群、钟焰红没有抽逃出资的辩解主张，也依法不予采纳。
三、根据前述认定，申远群、钟焰红作为宏武建材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导致公司债权人杨建平的债权不能实现，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申远群抽逃出资99.7万元，占10%，钟焰红抽逃出资897.3万元，占90%。杨建平请求申远群、钟焰红在抽逃注册资金数额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但承担责任的方式应是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支付责任。宏武建材公司应付原告2016000元，对不能清偿的部分，申远群应在其抽逃的99.7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钟焰红应在897.3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宏武建材公司、申远群辩称，廖正金以个人名义同杨建平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尔后宏武建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廖正金系代表公司同杨建平签订的合同，但因该公司是由廖正金与钟焰红管理和控制，廖正金应对公司所欠杨建平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应当追加廖正金为当事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宏武建材公司向杨建平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廖正金是代表公司，廖正金虽然是该公司的实际管理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廖正金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应由杨建平选择。一审法院经征询杨建平，其表示不请求廖正金承担责任，故对宏武建材公司、申远群的此抗辩，不予采纳。至于廖正金与申远群、钟焰红内部之间的法律责任问题，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
综上，依法认定宏武建材公司应向杨建平支付货款18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16000元，共计2016000元。申远群对宏武建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997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钟焰红在8973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杨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建平货款18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216000元，共计2016000元。二、被告申远群在997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钟焰红在8973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9027元，由原告杨建平负担3844元，被告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183元，被告申远群、钟焰红承担补充责任。
宣判后，钟焰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廖正金与杨建平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认定错误。(一)从杨建平提供的证据看来，廖正金与杨建平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宏武建材公司。1、廖正金签订合同时并未得到宏营武建材公司的授权。2、廖正金的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证据采纳。3、宏武建材公司的事后追认行为疑点重重，不能查清是否是宏武建材公司的真实意志。(二)廖正金向杨建平购买水泥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经营行为。廖正金与杨建平签订合同时，宏武建材公司尚未成立，按照《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前不能进行经营行为。
二、法院认定钟焰红系宏武建材公司股东的事实错误。(一)屏山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钟焰红为宏武建材公司股东的依据。1、屏山县公安局涉嫌插手民事纠纷，调查笔录属于非法证据。2、屏山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在法庭上作证，接受质询，证据形式就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廖正金、邱洁、申远群均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内容也缺乏客观真实性。4、黄元兵的陈述只能说明其知宏武建材公司是以申远群和钟焰红的名义注册，对于钟焰红是否实际为股东的事实并未做陈述。5、曾毅也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其证言证明效力很低，而且调查笔录则是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二)一审中我们举出了钟焰红在屏山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上的签字与工商档案中的签名进行对比，已经证明宏武建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不是钟焰红签署的，在此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钟焰红是股东的事实，即使做鉴定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提出，从而证明钟焰红是宏武建材公司股东的事实，法院不能仅凭钟焰红与廖正金的的特殊关系推定钟焰红知晓宏武建材公司注册并为其股东的事实，该推定明显缺乏依据。
三、一审判决的最大错误和矛盾在于一方面认定钟焰红是大股东，另一方面又对钟焰红根本不能代表公司，对公司无任何影响力力、对上诉人否认宏武建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视而不见。
四、一审判决也没有证据证明抽逃注册资本是上诉人所为。
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屏山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建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杨建平答辩称，本案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钟焰红是本公司的大股东所以他应当承担抽逃注册资金的责任。
宏武建材公司、申远群未作答辩。
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钟焰红提出对《情况说明》上“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印文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送检样本条件不能作出有效判断为由，告知本院补充样本材料，经通知上诉人钟焰红，上诉人钟焰红无法提供样本材料。2016年3月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宏武建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廖正金同被上诉人杨建平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系廖正金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杨建平对此无异议。现无证据否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钟焰红主张廖正金与杨建平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宏武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钟焰红系宏武建材公司登记股东，现否认其不是宏武建材公司的股东应举证证明，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7元，由上诉人钟焰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俊卿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