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刑终字第560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洪洋，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四川省校校通工程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3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1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唐稷尧，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云章，四川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洪波，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校校通工程有限公司副原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3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叶洪浩，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成都量子工程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3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洪洋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犯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作出（2014）锦江刑初字第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洪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喻洪洋及其辩护人唐稷尧、姜云章，原审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省电化教育馆（四川教育电视台）系四川省教育厅直属的事业单位。四川省校校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校校通公司）系四川省电化教育馆与四川省教育科学研究所等事业单位及其他公司、个人于2001年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9月，校校通公司股东变更为四川省电化教育馆、四川省教育科学研究所、四川省普通话水平测试中心等事业单位，其中四川省电化教育馆的出资比例为62.7%；2006年10月，校校通公司股东变更为四川省电化教育馆，出资比例为100%。被告人喻洪洋于1983年7月大学毕业分配到四川省电化教育馆工作，系该单位的正式在编在岗职工，历任教研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教育电视台技术播出部主任等职务，2002年至2012年兼任校校通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喻洪洋任校校通公司总经理期间的职权范围包括全责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被告人叶洪波自2004年1月起担任校校通公司副总经理，职权范围为具体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和技术开发工作。被告人叶洪浩（与叶洪波系兄弟关系）于1998年至2007年担任成都量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子公司）副总经理。2004年至2005年，校校通公司从四川省农村中小学现代远程教育工程试点项目（以下简称农远项目）部分中标公司分包到部分安装、调试工程。期间，叶洪波找到喻洪洋，称想从校校通公司拿一部分农远项目的安装、调试工程给其朋友经营的量子公司做。后喻洪洋利用职务之便，分别于2004年11月、12月、2005年12月代表校校通公司与量子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金额共计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90余万元的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将校校通公司分包到的农远项目中的部分安装、调试工程再次分包给量子公司。该工程实际由叶洪浩全权负责，仅向量子公司交纳10%的工程管理费和税费，工程利润归叶洪浩个人所有。2006年上半年某日，叶洪波、叶洪浩为感谢喻洪洋帮助拿工程和以后能继续合作，二人经商量，由叶洪波在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校校通公司对面地下停车场送给喻洪洋现金20万元。2006年下半年某日，叶洪波在成都市锦江区学道街校校通公司对面地下停车场又送给喻洪洋现金10万元。2007年8月某日，因四川省教育厅汪某某被审计，校校通公司要求自查，喻洪洋遂在校校通公司对面停车场外马路边将30万元现金退还给叶洪波。后叶洪波将该30万元退还给叶洪浩。几天后，叶洪波应喻洪洋的要求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喻洪洋还款30万元（叁拾万），叶洪波，2007.8.24。”2013年8月12日，喻洪洋主动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叶洪波、叶洪浩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14日接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并接受询问。同年8月26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28日至30日，喻洪洋涉嫌受贿，叶洪波、叶洪浩涉嫌行贿先后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另查明，2015年6月18日，叶洪波、叶洪浩向司法机关退缴行贿款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四川省电化教育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校校通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喻洪洋、叶洪波的户籍信息、任职文件、任职说明及劳动合同、工资表；量子公司工商材料、校校通公司将中标的农远项目分包给量子公司的相关合同资料、付款凭证等；四川省纪委审计调查函及通知、四川省审计厅审计决定书；退缴款凭证；证人江祖全、刘新蓉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喻洪洋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30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经共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退缴供行贿犯罪的30万元，有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喻洪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被告人叶洪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叶洪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供行贿犯罪所用的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喻洪洋不服提出上诉，其与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喻洪洋第二次收受的10万元已及时退还，不应计入受贿数额；2、喻洪洋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喻洪洋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30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经共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喻洪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经共谋向喻洪洋行贿，二人系共同犯罪，且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原审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退缴行贿款30万元，有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喻洪洋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喻洪洋第二次收受的10万元已及时退还，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喻洪洋利用职务便利为叶洪浩谋取利益，并于2006年上半年、下半年分别收受叶洪波、叶洪浩为表示感谢所送现金20万元、1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喻洪洋及原审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的多次供述印证证实，三人对所送现金的时间、地点及金额等细节所作的供述相吻合，足以认定。其次，上诉人喻洪洋与叶洪波在同一单位工作，客观上具备向叶洪波退款的空间及时间条件，而喻洪洋在并不存在客观障碍的情况下，直至2007年8月校校通公司自查期间才将所收现金30万元退还给叶洪波，喻洪洋收受贿赂和退款之间的时间跨度较长，反映其主观上存在受贿的故意，故其向叶洪波退还30万元属于受贿犯罪既遂后的退赃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关于“及时退还”的规定。综上，上诉人喻洪洋的受贿数额应当认定为30万元。上诉人喻洪洋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喻洪洋及其辩护人所提喻洪洋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喻洪洋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虽然其在一审期间所作的供述有反复，并对行为性质作出辩解，但对收受叶洪波、叶洪浩所送30万元感谢费的基本事实并未否认，且喻洪洋在二审期间亦认罪。因此，喻洪洋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喻洪洋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新的司法解释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法律适用原则，对原判量刑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刑初字第345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叶洪波、叶洪浩供行贿犯罪所用的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已预缴）；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刑初字第3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喻洪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被告人叶洪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叶洪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洪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叶洪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原审被告人叶洪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夏审 判 员  徐 飏代理审判员  李永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章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