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法定代表人：林咸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荣，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大洋街道东方大道263号。法定代表人：泮金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正，临海市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强村）因与被上诉人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强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航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河港疏浚经营承包合同》系无效是明显的错误。案涉合同显然是有效的。1、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认为：“被告提供的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均未加盖发证部门的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涉案浅海滩涂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但不能证明被告对其享有使用权和处分权”。该表述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系涉案浅海滩涂的合法使用权人，理由如下：（1）《浅海滩涂使用权证》上明显加盖三门县人民政府的印章，同时该份使用权证被保管于三门县档案馆内，系真实存在的。（2）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了案涉滩涂的使用权证号和面积，该《情况说明》证明了三证渔权证字第62号使用权证下的浅海滩涂一直由上诉人使用经营这个事实，而该证号及面积与上诉人提供的《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的证书号码及面积一一对应，此明显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浅海滩涂使用权证》系真实的，上诉人系案涉浅海滩涂的合法使用权人。（3）自1984年《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出具后，政府相关部门未就涉案滩涂的使用权出具过任何其他证书，且《浅海滩涂使用权证》上明确载明：“使用权长期不变，受国家法律保护”，同时涉案滩涂历史上一直都是由上诉人经营使用至今，若案涉滩涂的使用权人不是上诉人，那么在这么长的历史中为什么就没有第三方提出异议或者由政府收回滩涂呢？2、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实际是采挖砂石显然是错误，案涉合同系疏浚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疏浚承包经营合同，并非一审法院单纯的认为是采砂或采石合同。该合同中从未约定被上诉人有权采挖砂石并据为己有，该合同实质为被上诉人疏浚完后进行承包养殖经营生产，所以被上诉人才需要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同时根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证据（2014）台临商初字第976号庭审笔录第4页被上诉人陈述：“所采的砂石要回填的”，此证明案涉合同一定不是采挖砂石的合同，如果是，根本就不用回填，被上诉人直接挖走就是。而且案涉合同真实意思就是疏浚承包经营合同，如果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并非进行疏浚和养殖而是单纯的采挖砂石。那么也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此与上诉人是无关的，同时也与案涉合同的效力无关。3、被上诉人递交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与案涉合同的效力无关，更不能根据该《通知书》去猜测或推定案涉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1）本案所涉为浅海滩涂而非内陆土地，属于海洋局的管辖范围，国土资源局无权就浅海滩涂进行管辖，无权出具《通知书》。（2）假设三门县国土资源局有管辖权，那么其出具的《通知书》系发给被上诉人，不是发给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而不是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进行疏浚承包经营而不是约定由被上诉人进行开挖海沙，系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而导致被相关部门处罚。被上诉人的该行为与案涉合同本身的效力无关，也不能由此得出案涉合同为开挖海砂合同，此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假使案涉合同系采挖砂石合同，那么案涉合同也是有效的。第一，国家法律从未有禁止海砂的开采。其次，只要办理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就可以开采海砂。相关审批手续的办理义务在被上诉人方，被上诉人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擅自开采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承包费及风险保证金。1、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案涉合同为疏浚及承包养殖经营合同，被上诉人疏浚后进行承包养殖经营生产，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形。被上诉人所述无法履行指的是其无法开采海砂，而案涉合同从未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开采海砂。被上诉人在未征得相应部门的审批下擅自开挖海砂本来就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而从事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被处罚后还认为系合同无法履行，显然不能成立。2.案涉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合同的承包期为1年，该承包期限早已届满。为此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无需返还承包费。3、被上诉人将案涉浅海滩涂搞得杂乱无章且严重破坏了滩涂的养殖属性，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风险保证金。4、假设合同无效，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也不存在返还承包费及保证金的问题，而且被上诉人的诉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原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条规定是指法院释明情形下不受第三十四条的限制。而本案原审中审判长已多次释明合同效力，被上诉人回答合同有效。此显然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放弃了变更诉请的权利。同时在法院释明情形以外，早已超过了举证期限，被上诉人更没有权利变更诉请。（二）本案属于专属管辖，原审法院无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本案所涉事宜应由海事法院专属管辖，不应由原审法院管辖。宏航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返还承包款644万和风险保证金30万元，合计674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9日，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经公开竞标方式与原告签订了》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约定将位于健跳港上游：1、罗岙水库西头、下畔山望山屋对出河港-南京嘴港；2、虎尾巴-小兰嘴头，退潮后干露滩涂以南至健跳港中心线的两区河港的疏浚经营权承包给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期为自合同签订后10天起一年，承包款为6440000元，风险保证金为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6440000元承包款及300000元风险保证金，并组织进场进行工程作业。2013年4月15日，三门县国土资源局因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开挖海沙，对原告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致原告未能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举证期限；二、本案合同是否有效；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合同效力确定的情况下，对诉讼请求的处理问题。分别阐述如下：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举证期限。原告认为在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没有提交相关的权属证明，被告对本案诉争所涉海域无处分权，且三门县国土资源局确认原告在该河港作业施工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需要变更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时已超举证期限，且本案合同没有涉及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主张没有依据，故不能再提起变更。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认为涉案合同存在无效的可能，原告原主张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与该院查明的事实并不一致，故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合法，并不违反程序性规定，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认为被告并未提供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属证书来证明其享有滩涂的使用权，以及其享有本案诉争海域的使用权和处分权，事后，被告处分讼争海域的行为没有得到相关权利人的追认，被告属于无处分权人，被告擅自处分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且在原告进场施工过程中被三门县国土资源局确认为违法开采，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应当确认为无效。被告认为本案的合同是有效的，被告有无处分权，要根据被告是否是权利人以及权利人是否授权，而被告系实际的权利人，从解放前后涉案的滩涂一直以来都是被告使用的，从历史上到现在都是被告在使用，同时周边的村庄都是按照历史形成的界线进行使用，没有超范围。根据最高院法发[2016]（28）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规定，历史形成的产权归原使用人。其次，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原使用权登记在横渡镇人民政府，横渡镇人民政府证明实际使用权人为被告，招投标中也经横渡镇人民政府同意，足以证明被告享有处分权。到目前为止，三门县人民政府没有对涉案滩涂改变权属，也没有政府、其他组织和个人向原告主张因涉案工程的相关权利，除被告之外没有其他权利人。根据合同法51条规定，被告有权与原告签订疏浚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有效的，并提交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均未加盖发证部门的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涉案浅海滩涂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但不能证明被告对其享有使用权和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相关规定，矿场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本案合同承包的范围是健跳港上游的海域，应属国家所有。原、被告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实际是采挖健跳港上游河港范围内的砂石，系对矿产资源进行开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后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综上，被告对涉案河港范围内的矿产资源无承包经营等处分权，且原、被告亦未依法取得该海域的采矿权，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的效力不能由当事人的意志来决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认定为无效。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至于因合同无效而所涉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只有在确认合同无效之时才能产生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权，权利人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才起算，故被告辩称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对诉讼请求的处理问题。被告将无权处分的浅海滩涂、河港承包给原告进行疏浚经营，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合同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全额返还原告承包款6440000元及风险保证金300000元；至于被告承包疏浚经营权后违法进行矿产开采所取得的收益，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作出相应处理。原、被告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故原告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其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承包款644万和风险保证金3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二、由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款6440000元及风险保证金300000元，合计6740000元。三、由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费用5000元。本案受理费58980元，由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项：一是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认为该合同实质为被上诉人河港疏浚完成后进行承包养殖经营，所以被上诉人才需要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该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所谓河港疏浚承包合同真实目的就是采挖砂石，所以被上诉人才支付高达6440000元一年的承包费，而且合同中根本没有养殖承包的内容，该合同是双方以河港疏浚承包的形式掩盖采挖砂石的真实目的，由于采挖的砂石属于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未经批准进行采挖，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法定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无效。首先，合同条款只约定了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位于健跳港上游至健跳港中心线的两区河港疏浚经营权，并无约定承包养殖经营的任何内容。按照合同文本，该合同属于疏浚施工承揽合同，上诉人本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作报酬，但案涉合同却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包款，显然与承揽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相悖。其次，按照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均承认案涉合同的标的就是河港疏浚，疏浚过程中挖出的砂石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获取该砂石利益，所以才支付承包款给上诉人。由此可见，双方对于该合同目的是采挖砂石系属明知，且合意追求该目的实现。最后，被上诉人宏航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就是河道疏浚、水利工程总承包，上诉人在合同招投标过程中对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应予审查，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疏浚后进行养殖承包经营，显然不符合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而且，被上诉人的承包期限仅约定了1年，支付的承包款却高达6440000元，无论从承包期限还是承包费的数额来看，都明显不符合一般的养殖经营承包合同。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真实目的是采挖河港砂石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本案河港砂石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不因该河港区域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是否属于上诉人而改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取得采挖砂石的批准许可，而且被上诉人擅自采挖行为已被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三国土监字（2013）第1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为违法行为，并责令立即停止。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以河港疏浚的合法形式掩盖采挖砂石矿产资源的非法目的成立，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为无效。二是承包款及风险保证金应否返还。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一年早已届满，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无需返还承包款，而且被上诉人严重破坏了滩涂的养殖属性，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无权要求返还风险保证金。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承包款和风险保证金均属于可以返还的财产，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对于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并无影响。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破坏滩涂造成经济损失，可以另行主张。三是被上诉人一审变更诉请有无超过法定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可以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一审经过了三次庭审，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而且一审法院已告知双方当事人可以重新组织举证，对上诉人诉讼权利的保障并无影响，故一审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诉请并无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0元，由上诉人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勇审 判 员  陈文杰审 判 员  黎利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