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冬娇，女，193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系被害人张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婉秋，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又方，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国，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冷水滩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6月27日经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正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湘1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正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正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冬娇、宋婉秋、张又方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4.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冬娇、宋婉秋、张又方不服，原审被告人李正国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二审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正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正国因怀疑被害人张某与其前女友唐某某有两性关系并致其与唐某某分手，故对张某心生怨恨。2016年6月13日，李正国得知唐某某在冷水滩区舜德花园小区5栋1单元502室其家中宴请张某等人，遂决意教训张某。当天18时许，李正国赶至舜德花园小区门口，并在门口的水果摊借得一把水果刀，尔后携刀前往唐某某家。进入唐某某家中后，李正国冲到正在打牌的张某面前，大声辱骂张某，打了张某一耳光并将其推倒在地，随后双方争吵、推搡起来。期间，李正国持所携水果刀朝张某胸部猛刺一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因被锐器伤及左某、心包及心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正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另查明，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冬娇、宋婉秋、张又方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6944.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李正国作案凶器水果刀、李正国在作案现场报警记录以及到案经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辨认记录、李正国借刀的摊主廖戊玉对水果刀的辨认照片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冬娇、宋婉秋、张又方上诉提出：要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正国以故意杀人罪处以极刑，并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825817.5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国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对上诉人定性不当，上诉人有投案自首，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正国因怀疑被害人张某与其前女友唐某某有两性关系并致其与唐某某分手，故对张某心生怨恨。2016年6月13日，李正国得知唐某某在冷水滩区舜德花园小区5栋1单元502室其家中宴请张某等人，遂决意教训张某。当天18时许，李正国赶至舜德花园小区门口，并在门口的水果摊以切西瓜为名借一把水果刀，尔后携刀前往唐某某家，进入唐某某家中后，李正国冲到还在打牌的张某面前，大声辱骂张某，打了张某一耳光并将其推倒在地，随后双方争吵、摊搡起来。期间，李正国持水果刀朝张某胸部猛刺一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因被锐器伤及左某、心包及心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而死亡。案发后，李正国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另查明，李正国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唐某某与张某有两性关系的相关证明；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冬娇、宋婉秋、张又方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6944.5元。二审期间，宋婉秋、张又方拒绝判决以外的赔偿和出具谅解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16年6月13日由伍某报案至公安机关，称李正国将张某杀死。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6月13日立案。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提取血迹和扣押李正国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一把。
3、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押李正国指认作案凶器水果刀、作案现场、借作案凶器水果刀的地方以及舜德花园5栋1单元楼梯间被抓获的地点；出借水果刀的证人廖某、魏某指认照片上的刀具就是李正国借走的水果刀。
4、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李正国2016年6月13日18时15分有拨打110电话的情况。
5、110警情信息表、120急救接警信息单，证明110接警中心接到2016年6月13日18时09分伍某报警、18时20分唐某1报警、18时15分李正国报警电话；120急救中心2016年6月13日18时08分接到电话后出诊的情况。
6、户籍资料两份，证明李正国生于1962年8月，居住在冷水滩杨家桥解放路居委会51号，张某生于1962年11月，居住在冷水滩区肖家园潇湘西路11号。
7、李正国照片证明，李正国手臂有青紫伤。
8、冷水滩公安分局菱角山派出所到案经过一份，证明李正国的到案情况。案发后，李正国在楼下没有离开，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没有反抗。
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调取2016年6月13日舜德花园小区监控视频，监控视频反映李正国2016年6月13日下午进入舜德花园小区。
10、冷水滩公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死者身上共4处伤：1、左前额见类似星芒状裂创伴皮肤青紫；2、左锁骨中线外侧第四至五肋间见横斜行创口，创伤由外上至内下进入左胸腔。上腹部偏右侧见斜纵形陈旧性瘢痕；3、左第四掌骨近腕背部见皮肤擦伤；4、右第三、四掌骨近掌指关节部见皮肤青紫。2伤创经左胸壁向右向内下贯穿左某下页、心包及左心耳后进入左心房，探及该创腔道长约13cm。检验意见：死者张某因被锐器伤及左某、心包及心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而死亡。
11、物证检验报告一份证明，现场距餐厅北墙152cm、距地面13cm东墙上的血迹、现场距餐厅北墙109cm、距餐厅东墙64cm处尸体左脚西面地面上的血迹、尸体身下地面上的血迹、餐厅粉红色塑料凳子上的血迹、客厅西墙沙发扶手上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餐厅餐桌白色塑料薄膜上的血迹与受害人张某的血迹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中检见混合STR分型。
12、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将多名男性正面照片交李正国和现场知情人进行辨认，李正国辨认出张某就是他刺的被害人；现场知情人杨某、伍某、唐某2、唐某1、魏某、廖戊玉、宋某英辨认出刺杀张某的就是李正国。
1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3日19时02分至20时30分对案发现场冷水滩区零陵北路舜德花园小区5栋1单元502室进行现场勘验，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以及在现场发现被害人尸体、血迹、凶器，并提取相关物证并照相的情况。经测量：水果刀全长为25cm，刀刃长14.2em、刀柄长10，刀刃最宽处8cm2。7cm
14、伍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中午，唐某1因为住院有很多朋友去看望她，她回请大家吃顿饭。中午吃饭后，和张某、唐某1三人一桌在打牌。大约18时，李正国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冲到客厅来，当时李正国后面还跟着他儿子。李正国进房间后，拿着刀直接冲到张某面前，用刀指着他讲：“家富，我要搞你。”唐某1看到李正国拿着刀冲进房间，就马上躲到卧室里去了。大家看到李正国情绪很激动，手拿着刀在颤动，就有人讲：“你拿刀搞什么名堂，把刀放下来。”李正国就讲：“你们都不要动，你们哪个动我就杀哪个。”我准备打电话报警。张某看到李正国拿着刀指着他，就讲：呵芦老爷，我们两弟兄间没有什么意见的，你干什么针对我。”李正国不停的用手甩着刀，张某这时站起来，身子往后退，李正国用手推张某，把他推到客厅卫生间门口了。我到阳台上刚拨了“110”的号码，就听到房间里有人喊“杀到了，杀到了，赶快打120，出了血了。”我马上改打“120”急救电话，打了“120”电话后，又马上拨打“110”报警电话。张某倒在餐厅靠卫生间那边的墙边，地上有许多血。我看到李正国下楼来了，手上没有拿刀，后来急救医生讲：“伤者已经死亡了。”李正国听说张某已经死了，就准备去找他儿子。这时旁边的人劝他去投案自首。李正国就在原地等着警察过来。李正国和唐某1以前是男女恋爱关系，他们两人谈了一年多的男女朋友，最近分的手，两个人分手的事情都讲清了，李正国把他自己的东西都拿回家去了。唐某1和李正国还有张某三个人关系很好。
15、唐某1的证言证明，我最近因脑梗塞住院，为感谢到医院来看望过我的朋友，就请了他们到我家里来吃饭。2016年6月13目18时左右，我和伍某、张某三人当时坐在客厅的一张小餐桌前扯胡子，李正国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到了我家里来，李正国来了后就对着张某吼道：“家富，你破坏我们的感情!”，唐某2见到此情况，就马上叫我躲到卧室里面去，我马上跑到卧室并将门反锁躲了几分钟，我妹妹告诉我李正国已经走了，我就打开门出来后看见张某趴在客厅长方形的大餐桌旁的地面上，身边有血迹流出来。李正国是我前男朋友，谈了2年多的恋爱，今年6月7日分手了。我与李正国分手是因病在医院住院，李正国不怎么管我，还经常出去喝酒，所以我提出和他分手。张某是李正国介绍给我认识，他们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李正国怀疑张某喜欢我，李正国也经常对他的一些朋友讲“张某喜欢我老婆”之类的话。
16、唐某2的证言证明，今天我姐姐唐某1病愈出院了，请了一些朋友到家里做客吃晚饭。吃饭之前我们就在我姐姐家里打牌，突然房间门被敲开了，李正国进了房间后就对着张某骂，然后李正国就走到张某坐的桌子边，用手打了张某两巴掌，又踢了张某一脚并将张某踢倒在地了，这时一名姓夏的男子就过去扯架，李正国又将姓夏的男子打了两巴掌并一脚将其踢倒在地，这时张某站起来了并说了李正国几句，李正国拿着刀想去捅张某，张某用手挡了下，李正国的刀子没有捅到张某，接着李正国用右手拿着刀捅到了张某左边胸口，李正国用刀捅了张某后就走到门口去了，张某被李正国用刀捅了后他就倚靠在餐桌上面并用右手捂住他的胸口，这时有一个人大声说：“噢，出血了，张某被杀到了!”大概过了十秒钟左右，张某就倒在地上了。李正国的儿子也过来了并将李正国抱住，杨某就跑过去将李正国手中刀抢了出来，并将刀子放在了房间客厅沙发的扶手上面，然后李正国的儿子就将李正国拖到楼底下去了。
17、宋某英的证言证明，唐某1生病出了院，于是我和老公夏某一起在唐某1家吃饭。下午18时左右，当时张某、唐某1等人在客厅打牌，我在厨房突然听到客厅有一些吵闹声，于是就出来看情况，看见李正国突然出现在唐某1的客厅里面，这时正在打牌的张某站起来对着李正国说：“你想搞什么?”，旁边的人就在劝：“莫搞了，莫搞了，搞了出事的。”大家在劝解的时候，她看见李正国突然手持一把水果刀刺向了张张某部，张张某很痛苦用手捂住自己的胸部，胸部就流了很多血出来。张张某见自己的胸部出血了，就一下倒在客厅的地上，后面血越出越多，李正国捅完后就跑了出去。
18、在现场的证人杨杨某夏夏某吕吕某文文某刘刘某王王某万万某证言证明了目睹李正国拿着水果刀进入唐唐某1厅，与张张某生口角，相互推搡，直至用水果刀捅刺张张某全过程。夏夏某吕吕某万万某还证明，事发以后，他们打了“110”、“120”报警电话，还听李正国说：人是我杀的，我不得跑，我在这里等公安机关来。后来，看见公安的同志把李正国带走。
夏夏某时还证明，李正国与唐唐某1同居过一段时间，李正国叫唐唐某1老婆，唐唐某1李正国是老公，他听唐唐某1过，李正国在唐唐某1病时没有照顾好她，于是她与李正国就闹意见了，也没有住在一起了。李正国对唐唐某1是蛮照顾的，李正国做饭做菜，还搞卫生。
19、李卓航（李正国之子）证明，2016年6月13日，我没有去学校上课在姑姑家上网打游戏，父亲李正国到处在找我。到了下午17时左右，父亲打电话给我问在哪里，并说他在冷水滩觅湘路旧货市场附近。于是我就去找父亲，见到他时，看到他的嘴巴瘪起，讲话嘴里有酒气，他肯定喝了酒。他当时还骂了我，父亲说，“那我现在就去舜德花园”，于是父亲就带着我，从觅湘路口坐摩托车到了舜德花园门口。在舜德花园门口附近，我父亲在附近的一个水果店里借了一把水果刀，并说是借来切水果，用完就还给老板，并把我的书包也暂放在水果店。于是我父亲就拿着这把水果刀走到了舜德花园入口处，就把刀插在裤子后面，然后就到了舜德花园唐唐某1楼的住所，我父亲走在前面，板着脸，父亲敲门，门开了，父亲一个人进去了，门就关上了，我就在四楼楼梯间等着他。这时，我听到房间里面就吵架的声音，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左右，就有一个40多岁的男人出来了，我问那个人：“我父亲呢?”那个人就说：“你父亲捅倒人了，你快去看一下。”我跑到楼上房间里去看，看到他父亲坐在客厅里面，手一直在抖，当时手里还有一把水果刀，刀上有血。我看到墙边有一个男的倒在血泊里，出了很多血，他当时慌了，我从父亲手里将水果刀拿了过来，就将刀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面，父亲对我说：“你回去了，我去自首了!”，我出来后，就到水果摊拿着书包回冷水滩百业街。
20、魏纯魏某言证明，我与老婆廖戍廖某水滩舜德花园小区门口经营一家水果店。在2016年6月13日下午18时左右，有一名50多岁的高大男子，带着他的儿子来到我的店子里面，并对我们说：“老板，借把刀给我用?”我们说：“没得刀。”那名男子很激动，并说：“切水果的刀总有一把吧!”，我说：“只有一把水果刀”，这时他看到水果刀在冰箱上面，他拿着那把水果刀就走了，我问：“你拿刀做什么?”他就说：“我就是拿来切西瓜用，用完了就还你的。”因为这名男子经常在我店子里面买水果的，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了。他拿着刀就走了，当时他儿子的书包还放在我的店子里面。到了第二天，这名借刀的男子就带着公安机关到我店子面前来指认了。
这把刀子是一把水果刀，平时是用来切水果用的，刀刃是银白色的，刀柄是红色的，整个刀身长约20公分左右，刀尖是断了一点点，这把刀是我在3、4年之前在舜德摩尔批发市场里面购买，价格记不得了，这把刀主要是切西瓜给顾客看的。
21、廖戍玉的廖某明她与老公在舜德花园小区大门口开了个水果摊，2016年6月13日下午一个中年男子来了，借走了水果刀，水果刀是红色的塑料刀柄，大概比手掌长一点点，银白色刀刃，刀尖以前撬冰柜的时候，撬缺了一点点。
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刀具照片给我辨认，照片上的刀就是6月13日下午那个中年男子从他们水果摊借走的那把水果刀。
22、宋婉秋（张家富之张某言证明，张家富喜张某友，喜欢喝酒，在十年前左右认识了李正国，他们偶尔聚在一起打牌、喝酒。张家富说张某正国发生过一次矛盾，李正国嘲笑张家富手张某，钱被老婆管着，打牌也没得钱，双方发生过一次肢体冲突。还有一次，四年前，他父亲过世时为了她父亲的丧事生意的问题，两人发生过一次冲突，后被大家扯开了。
张家富与张某是唐某1朋友关系，张家富称张某为唐某1我老公说唐晓萍认唐某1哥。我老公喜欢下厨房，喜欢做饭菜，于是经常帮她做饭莱，还在一起打牌、吃饭、喝酒。张家富通张某国认识唐晓萍的唐某1认识有三年。2016年6月13日晚8点多钟，听宋延顺讲张家富遇张某我去了刑侦大队和尸检的地方，见到了张家富，张某馆也见到张家富，张某伤心，晕过去了。
23、陈石敏的陈某明，2016年6月13日我在急救中心当班，当天18时7分36秒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有人在舜德花园5栋受了刀伤，于是我与唐群艳就马上出诊，到达舜德花园的时间是18时13分，我们去了舜德花园5栋。进到五楼的房间里时，看到房间里面有三、四个人。其中一名50岁的男子倒在客厅靠墙的位置，身体下面有一滩血。我们就开展了急救措施。查看病人的瞳孔，瞳孔已经闪大固定。大动脉没有搏动，胸口没有呼吸，这名男子的左胸部有一处刀伤，该男子当场已经死亡了。
24、李正国的供述，我找了个女朋友叫唐晓萍，唐某1活了三年，共同摆了酒，只是没有打结婚证，唐晓萍住唐某1滩区舜德花园5栋502。我发现女朋友唐晓萍跟唐某1有张某张家富跟张某直耍大的朋友，我开始好面子没有说，让朋友打电话给张家富警张某“你这样做要不得，朋友妻不可欺”。
我听朋友说张家富今张某晓萍家请客，就打算过来吓一吓他，让张家富在张某下跪，让他出丑。2016年6月13日下午，我带起儿子李卓航来到舜德花园门口，看到门口有一个水果店，我想，到时打起架了，莫吃亏，莫被张家富吓张某因为之前发生过一次吵架，我打了张家富一张某当时张家富从张某家唐某1了一把菜刀出来吓唬我，被旁边的人将刀夺下了，于是我就在舜德花园的门口卖水果的店子里面拿了一把水果刀，当时我儿子还问了一句：“爸爸你做什么?”我就说：“你莫管了!”店主也问我拿刀做什么?我就说切西瓜吃。由于我和店主比较熟，店主就没有再问了。于是我就带着儿子一起来到唐晓萍家。我唐某1家富在唐晓张某客厅打牌，心里非常不舒服，我把刀子右手反拿在手里，就左手将张家富打牌的张某翻了，东西倒在客厅的地上，我与张家富两人对张某，我说，“家富，你破坏我们的感情，你是个人还是畜生，你这样做对得人起？”张家富回骂“张某事”，向我扑来，我当时与张家富是面对张某的，我就左手推了张家富一把，张某就往后张某一下，张家富就很生张某过来推我一把，当时在场的人就来劝我，想把我们拉开，我们把各自劝架的人挣脱了，各自向对方扑过去，当时张家富手里没张某，张家富向我这张某来，我就想吓吓对方，因为当过兵，右手就将携带的水果刀反拿置于胸前，刀尖向外，刀把向内，刀就刺了进去，将对方推了一把，这时发现刀上面有血在流，我就吓住了，张家富还说一张某你搞真的啊，你下狠手”，过了一会，张家富就倒在张某生间的墙上，再倒在地上了。我对周边的人说“不要着急，我不会走，我等着公安机关的人来”。周边的人纷纷打电话120，我也在屋内一直等到120来，约10多分钟，120的人来了，医生在做急救，医生查看了一下张家富的眼睛张某，告诉他们：“人已经不行了!”，我跟大家说：“事情是我做的，你们放心，我下楼去等公安。”然后就下楼了，在楼下等着公安机关的人。公安机关的民警就来了，我就跟民警说：“是我，今天是我杀了人!”公安机关的民警就把我上手铐了，然后带我上去看现场，看到张家富出了蛮张某并指认了那把水果刀的位置，当时水果刀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25、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明伍林、唐晓萍伍某的情况以及李正国拨打110电话但未说话的事实；指认现场光盘一张，证明李正国指认现场的事实；监控视频一张，舜德花园小区监控视频一张。讯问光盘五张，证明讯问李正国过程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正国因琐事而持刀捅刺被害人张家富，并致张某死亡的张某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李正国打了110电话报警，且没有离开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正国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定罪不当，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正国去案发现场前就在水果摊上借了水果刀，准备了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且从捅刺被害人的部位、深度来看，李正国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张家富被刺后张某亡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案发后李正国拨打110报警电话，且在知道别人也已报警的情况下，原地等候公安抓捕，符合自首情形，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从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冬娇、宋婉秋、张又方上诉提出：对李正国应以故意杀人罪处以极刑，并应判令李正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825817.5元。经查，本案是检察机关提出公诉的案件，依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抗诉权，本案检察院也未抗诉，上诉提出要求李正国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人生活费等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附带民事上诉人豆冬娇、宋婉秋、张又方和上诉人李正国的上诉，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为核准李正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审 判 长 毛晓辉
审 判 员 王志刚
代理审判员 田 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