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秦开刑初字第1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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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诉机关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首席诚信渠道商户。2012年4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23日本院作出对其逮捕的决定，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光，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刑诉（2013）第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秦开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付某某提出上诉。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秦刑终字第1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继续指派检察员李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旭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9月11日，被告人付某某经王雨（现在逃）推荐注册成为江西精彩生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彩生活公司）会员，在其交纳7000元保证金后获取了该公司五级诚信渠道商户的资格，后被告人付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有效下线1887人，从而成为该公司首席诚信渠道商户（三级），截止到2012年4月，被告人付某某共从该公司获利130余万元。被告人虽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但付某某在活动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应当在五年以上量刑。公诉机关同时提交了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方某甲、刘某某证言，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提出自己没有实际直接、间接做渠道商的工作；自己并没有起到关键作用，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付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没有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二、被告人的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五年以下量刑，虽然被告人的等级是首席渠道商户，但是其直接邀请的人仅有10人，依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组织领导参加传销的人数达到120人以上才算情节严重。三、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付某某犯罪时，没有2013年11月14日的司法解释，所以，被告人应当在5年以下量刑。辩护人还当庭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法学家的论证意见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1日，被告人付某某经王雨（现在逃）介绍，在精彩生活公司注册成为该公司会员，并在向公司缴纳7000元保证金后获得了该公司五级诚信渠道商户的资格，公司给予的权限是享有联盟积分权，后被告人付某某通过朋友介绍当面向他人直接推广注册了十人，均为普通注册会员，按照精彩生活公司的经营规则，经付某某直接推广的这十人继续推广的渠道商也将被视为被告人付某某推广的渠道商。截止2012年4月，被告人付某某的下线人数为1887人，其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32878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证实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是精彩生活公司的网站，朋友王雨向自己推荐注册成为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的会员，称购物可以享受折扣，而且推荐他人加入还可以享受返利，自己便于2010年9月11日注册成为会员，并缴纳了7000元保证金，后自己先后十次向朋友口头推介了该网站，称在该网站注册后可以享受很多优惠的购物折扣，也可以推荐别人加入来获取网站的返利，自己没有组织过推广会、推介会等宣传活动，这十个人都是普通会员（即没有向太平洋直购官方网缴纳过保证金），自己并不清楚其余那些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员是由谁发展而来的；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同时证实自己共从太平洋直购官方网获取返利130余万元；
2、江西中达司法鉴定中心对精彩生活公司的经营活动及被告人付某某的下线及获利情况所做的司法鉴定，证实精彩生活公司的经营形式等情况及被告人从中获利人民币1328782元。具体如下：
（一）、2010年9月，被告人付某某成为精彩生活公司五级诚信渠道商户，2010年10月升至特四级诚信渠道商户，2010年12月升至二级诚信渠道商户，2011年1月升至特二级诚信渠道商户，2011年4月升至一级诚信渠道商户，2011年6月升至大区诚信渠道商户，2011年9月升至特区诚信渠道商户，2012年2月升至首席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人数1887人（一级下线一名、次级下线四名、其余层级下线1882名），直接邀请人数10人。
（二）、截止到2012年4月9日，被告人付某某共从精彩生活公司取得总返利216628.49PV（业绩返利214020.07PV，同级返利2608.42PV，区域返利0PV），业绩返利中消费返利9.16PV，批发推广返利214010.91PV，批发推广返利占业绩返利比例100%。
（三）、被告人付某某钱包总收入1819910.5元，其中返利收入1328782元，返保证金7000元，返利提现失败退回144000元，充值340000元，商城缺货及缴费失败退款128.5元，钱包总支出1815659.17元，其中返利提现1192600元，返利提现失败退回144000元，消费体现20000元，消费支出459059.17元，钱包余额4251.33元。
（四）、被告人付某某2010年9月交保证金7000元，2011年9月交保证金42000元，2011年10月返保证金7000元，2012年2月交保证金840000元（含贷款420000元），共计交纳保证金889000元（含贷款420000元），保证金余额为882000元（含贷款420000元）。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上半年，被告人付某某给自己打电话，称网上有一个太平洋直购官方网，免费注册后购物可以享受折扣，让自己说一下身份证号码，他帮忙注册一个会员，没过多长时间付某某就打电话告诉自己了登录名和密码，后来自己一直也没从这个网站买过东西，也没有向别人推介过这个网站，付某某没有向自己介绍过缴纳保证金后成为渠道商，通过发展其他人成为渠道商或购物来返利的情况；
4、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的上半年，付某某向自己介绍了太平洋直购官方网，说可以免费注册后享受购物折扣，还可以缴纳7000元保证金，然后介绍其他人加入获取返利，自己注册了一个会员，但一直没使用过，也没有缴纳过保证金或者向其他人推荐过这个网站；
5、公安机关案件来源，证实该案系根据公安部的统一布置对被告人付某某立案；
6、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付某某的到案情况；
7、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付某某将获利用于消费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的户籍情况；
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雨及戴立英现在逃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以在太平洋直购官方网注册后可以提供购物折扣，缴纳保证金后更可以按照公司的相关规定获取返利为名，引诱他人成为精彩生活公司的诚信渠道商户，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被告人付某某在该公司的会员等级为首席诚信渠道商户，商户人数为1887人，且相关司法鉴定意见显示，精彩生活公司实际上是以被告人付某某的下线人数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付某某作为首席渠道商，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因此，被告人付某某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并没有起到关键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的辩护观点因与关于刑事司法解释时间适用范围的规定相悖，亦不能成立；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存在在传销活动过程中直接参与推广的会员仅有十人，且均为普通会员，其实际参与程度不深；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所有权，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付某某非法所得1328782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少军
审 判 员 李孟媛
人民陪审员 张连科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安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