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635号
上诉人：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北海。
法定代表人：朱素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猛，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迎庆，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联芳，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徐联群，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道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与上诉人徐联芳、徐联群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屯民一初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素春及委托代理人梁猛、吴迎庆，上诉人徐联群及徐联芳、徐联群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道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29日，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原津皖园度假村仙鹤楼、金屏楼、所有宾馆配套用房设施、两幢职工宿舍承包给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经营使用，承包期限为2007年5月1日至2037年4月30日，2007年承包费为16万元，以后每年逐年按4%递增，2013年为20.2万元，承包期间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不得转包。2013年9月5日，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与徐联芳、徐联群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将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院内绿海旅游度假区内宾馆配套用房及设施、两幢职工宿舍等全部承包给徐联芳、徐联群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承包费逐年递增，支付方式为提前一年支付，即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的承包费为302000元，其中上交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20.2万元，支付绿海旅游度假公司100000元；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为322000元。其中上交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212000元，支付绿海旅游度假公司110000元，上交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的承包费所产生的税费由徐联芳、徐联群承担，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在2013年9月5日前将原绿海度假村的营业执照、税务证书、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原件及有关资料交给徐联芳、徐联群。合同签订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将上述物业交付徐联芳、徐联群使用。2014年春节前，徐联芳、徐联群对上述物业进行了装修，装修后徐联芳、徐联群未实际营业。2013年8月26日和2013年9月5日，徐联芳、徐联群分别支付了承包费112848.3元和10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2015年2月10日，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受徐联芳、徐联群委托，向绿海旅游度假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签收。2014年12月，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以徐联芳、徐联群拖欠承包费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徐联芳、徐联群支付拖欠的2013年承包费89151.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徐联芳、徐联群支付拖欠的2014年承包费32.2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徐联芳、徐联群承担上述承包费的税费；四、徐联芳、徐联群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徐联芳、徐联群以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违法转包，且转包的物业未能通过消防验收不符合经营条件，造成其前期装修投入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自2014年11月1日起，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二、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赔偿徐联芳、徐联群90万元；三、反诉费用由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承担。
原审另查明：2007年，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曾就黄山绿海旅游度假区改造工程消防设计向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进行申报，该局于2007年6月7日同意按照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申报的设计图纸施工，并提出工程竣工后需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庭审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未能提交工程竣工经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与徐联芳、徐联群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应将符合营业条件的物业交付徐联芳、徐联群使用，但从现有证据来看，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在消防工程施工后未经验收合格，其交付的物业达不到营业条件，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已构成违约，该行为导致徐联芳、徐联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徐联芳、徐联群请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徐联芳、徐联群向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合同，但该行为发生于诉讼过程中，故该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徐联芳、徐联群作为实际使用人，其对所承包经营的场所进行装修，根据《消防监督检查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其有义务向公安消防部门申报消防安全检查，但徐联芳、徐联群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故徐联芳、徐联群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徐联芳、徐联群尚有2013年度承包费89151.7元及2014年度承包费322000元未支付。鉴于双方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均有一定的责任，酌情认定徐联芳、徐联群应支付承包费的一半，2013年度承包费为302000元，徐联芳、徐联群承担其中的一半即151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12848.3元，徐联芳、徐联群还多支付61848.3元，2014年度承包费为322000元，徐联芳、徐联群承担其中的一半即161000元，扣除其多支付的61848.3元，徐联芳、徐联群还应支付99151.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自2014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要求徐联芳、徐联群承担上述费用所产生的税费，但未提交证明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徐联芳、徐联群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其要求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赔偿装修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徐联芳、徐联群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徐联芳、徐联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承包费99151.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徐联芳、徐联群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67元，公告费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462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联芳、徐联群承担9500元。
原审宣判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和徐联芳、徐联群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上诉称：一、导致徐联芳、徐联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是其自己未履行法定义务造成的，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而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如何认定其效力的复函》（（2003）民一他字第11号）和《消防监督检查规定》的规定，申报消防安全检查的义务人应为该企业的开办经营者和物业实际使用人，本案中申报消防安全检查的义务人应为徐联芳和徐联群。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安全责任应由徐联芳和徐联群承担，因此物业的消防安全申报理应由徐联芳和徐联群承担，徐联芳和徐联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无关。三、徐联芳和徐联群对应由其承担向消防部门申报消防安全检查是知晓的，由于其自身未能申报不能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无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承担50%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徐联芳和徐联群针对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双方合同解除的最主要原因是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对合同约定的物业没有处分权，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不得转包，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是违法转包。本案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徐联芳和徐联群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徐联芳和徐联群承担2014年度（2014年9月5日-2015年9月4日）承包费的一半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早在2014年10月，徐联芳和徐联群即提出过解除合同。2015年2月11日，徐联芳和徐联群亦通过发送律师函的形式解除了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的承包合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从解除通知到达时生效，原审判决徐联芳、徐联群承担解除合同后承包费的50%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虽判决对解除合同双方均有过错，但徐联芳和徐联群的损失80万元未获支持，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三、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过错应由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维持原判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二、判令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赔偿损失4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承担。
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徐联群、徐联芳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合法依据。绿海旅游度假公司通过2013年的特殊行业营业年审，徐联群、徐联芳承包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宾馆等配套设施，应该承担物业消防安全申报责任，该物业未能通过消防安全合格验收，责任应该由徐联群、徐联芳承担。徐联群、徐联芳要求赔偿4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徐联群、徐联芳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无需向徐联群、徐联芳支付任何费用。
二审中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特种行业许可证副本。证明目的：案涉物业已经经过消防安全检查，符合特种行业的经营条件。
证据二：徐联群、徐联芳出具的收条。证明目的：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已经将经营所需资质证件交给了徐联芳和徐联群，徐联芳和徐联群完全可以开展经营。
证据三：物品移交清单。证明目的：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已经将有关物品移交给徐联芳和徐联群，完全可以开展经营。双方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移交给徐联群、徐联芳不动产设施以及相关资质均能满足正常经营。
徐联群、徐联芳的意见为：一、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不是新证据。徐联群、徐联芳对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二、如法院需进行审查，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它通过了消防验收，即使验收合格，仍然需履行年审程序。2.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3.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清单上并没有徐联群、徐联芳签字，且当时也没有营业，物品也没有移交。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案涉物业已通过消防安全检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物品移交清单因无徐联芳、徐联群签字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8日，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取得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颁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绿海旅游度假公司的《特种行业许可证》通过了2013年度和2014年度年审。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向徐联芳、徐联群移交了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以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拖欠承包费为由，于2015年4月28日向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提出异议并诉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后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以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拖欠承包费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解除通知合法有效；二、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支付承包费340000余元；三、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按承包费标准赔付2015年4月30日起到实际退场之日止的利息；四、绿海旅游度假公司退还全部承包场地基附属设施。五、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屯民二初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一、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与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4月29日解除。二、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承包费及场地占用费31.2万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每日600元）。三、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包的物业交付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四、驳回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五、驳回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其他反诉请求。一审宣判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提起上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黄中法民二终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受徐联芳、徐联群委托，向绿海旅游度假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一、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与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明确约定不得转包，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将物业转包给徐联芳和徐联群系无权处分行为；二、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转包的物业未通过消防验收，不符合经营条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过错应由谁承担，徐联芳、徐联群向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支付的承包费应如何确认。二、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是否应赔偿徐联芳、徐联群损失4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将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院内的绿海旅游度假区内宾馆配套用房及设施、两幢职工宿舍等全部转包给徐联芳、徐联群经营，在徐联芳、徐联群经营期间，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并未提出异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但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与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因绿海旅游度假公司拖欠承包费被生效判决确认于2015年4月29日解除，致徐联芳、徐联群与绿海旅游度假公司之间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期限为十二年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徐联芳和徐联群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应承担一定过错，徐联芳和徐联群交纳的承包费应予以酌情减少，原审酌定徐联芳、徐联群承担其实际经营期间50%的承包费适当。徐联芳、徐联群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已在发送律师函后解除，但在徐联芳、徐联群经营期间，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已向徐联芳、徐联群交付了《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徐联芳、徐联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消防安全问题受到公安消防部门查处及对其经营产生实质性影响的相关证据；另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转包后，黄山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亦未明确提出异议，徐联芳、徐联群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徐联芳、徐联群发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效力。据此，徐联芳和徐联群认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5年2月11日解除以及拒绝交纳承包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徐联芳、徐联群上诉请求判令绿海旅游度假公司赔偿其装潢损失4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装潢投入的实际价值，故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绿海旅游度假公司和徐联芳、徐联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7元，由上诉人黄山绿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7467元；由上诉人徐联芳、徐联群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浩之
审 判 员 郑卫东
代理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