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81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硕。
辩护人卞世中，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耿君，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某某。
辩护人季卫东，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系被告人季某某堂兄。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4）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某、冯硕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经审查，本院中止简易程序的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代理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硕及其辩护人卞世中、耿君，被告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季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BM）销售员被告人季某某因接到中国化工向其公司的购货业务，按照其公司经理被告人冯硕的要求向供应商上海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公司）销售人员张甲（另处）询价并套取部分货款。在此过程中两人合谋，通过抬高产品价格的方式套出多余钱款予以侵吞。具体由张甲利用负责与客户洽谈业务、签订合同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外采合同并伪造签收单据的方式，将神州数码公司收付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72，410元货款支付给成都华瑞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瑞公司），成都华瑞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其中约855，770元返还至被告人张甲农业银行账户由其进行分配。2012年9月、11月，张甲先后两次按约分给被告人季某某790，000元，被告人季某某将上述钱款全部交由被告人冯硕。
2014年1月，被告人季某某、冯硕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冯硕退出赃款790，000元。
公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硕、季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冯硕、季某某系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冯硕、季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冯硕辩护人对被告人冯硕构成职务侵占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冯硕系自首，案发后将涉案钱款全部退出，且被告人冯硕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季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季某某主观上没有职务侵占的合意和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季某某是在被告人冯硕的要求下实施相关行为，不具有不可替代性，认定被告人季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如果认定被告人季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季某某也是自首，属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因中国化工集团公司向IBM的购货业务，被告人季某某作为IBM销售员向供应商神州数码公司销售人员张甲（另处）询价，并根据公司销售经理被告人冯硕的要求提出套取部分货款，通过张甲以抬高产品价格的方式套出多余钱款予以侵吞。后张甲利用负责与客户洽谈业务、签订合同的职务便利，虚构与成都华瑞公司的外采合同并伪造签收单据，将神州数码公司收付的货款支付给成都华瑞公司，成都华瑞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其中855，770元返还至张甲农业银行账户由其进行分配。2012年9月、11月间，张甲先后两次以现金、转账的形式给被告人季某某共计790，000元，被告人季某某将全部钱款以现金形式交给被告人冯硕。
2014年1月23日、24日，被告人季某某、冯硕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冯硕退出赃款79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冯硕供述，证实其当时担任北京I**公司销售经理，季某某是其部门销售员，其让季某某在公司项目中通过供应商套取钱款，季某某向供应商神州数码公司张甲询价并告知其产品的实际价格及抬高的价格，季某某收到张甲790，000元后，其让季某某将790，000元现金送至其家中。
2、被告人季某某供述，证实其当时在IBM公司担任销售，因其上级冯硕表示要在采购业务中套取850，000元，其向询价的神州数码公司张甲提出，也明知张甲的合同价格虚高，后张甲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共给其790，000元，其拿到张甲的钱后按照冯硕要求将现金790，000元送到冯硕家中。
3、证人张甲证言，证实当时IBM业务员季某某向其提出套取钱款的要求，其与成都华瑞公司虚构采购合同套取钱款后将钱款给了季某某。
4、证人张乙证言，证实其帮张甲签订成都华瑞与神州数码公司的虚假采购合同，空走增值税发票，收到神州数码公司货款后扣除税费划入张甲个人账户。
5、神州数码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报案材料，证实神州数码公司系台港澳独资公司，张甲在该公司担任销售工作，经手与IBM公司相关业务的采购、销售工作。
6、IBM北京分公司声明，证实冯硕、季某某在该公司担任销售工作。
7、IBM采购订单，神州数码公司交货发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实IBM与神州数码公司之间的业务来往以及IBM支付货款1，860，000余元的情况。
8、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签收单、成都华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实张甲通过与成都华瑞签订虚假合同，成都华瑞公司收到神州数码972，410元货款后扣除税费，将855，700元转入张甲银行账户。
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甲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贷记凭证、季某某招商银行上海天山支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神州数码向成都华瑞付款后，成都华瑞将855，700元汇入张甲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9月15日季某某将张甲给予的现金300，000元存入银行，同年11月13日张甲汇款490，000元至季某某银行账户。
10、神州数码公司收款证明，证实冯硕于2014年1月28日向神州数码公司退款790，000元。
11、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案发经过表格，证实2014年1月23日、24日，被告人季某某、冯硕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硕、季某某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检察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硕提出套取钱款的犯意后，被告人季某某具体实施了通过张甲以提高合同价格等方式套取钱款的行为，共同造成单位财物被侵占的后果，被告人季某某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季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季某某主观上没有职务侵占的合意和非法占有的故意以及属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季某某在本案中不具有不可替代性的意见，不影响被告人季某某构成犯罪。被告人冯硕、季某某有自首情节，本案的违法所得已退出，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后果，对被告人冯硕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季某某可免除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公司财物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硕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季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免除处罚。
冯硕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伟敏
人民陪审员 倪初莹
人民陪审员 杨润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蔡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