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14366号原告：上海德镨森刀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刘长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天，孙鸿书，上海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斯恒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严俊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华，陈佳佳，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德镨森刀具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斯恒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蔡承颖独任审判，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8年1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适用简易程序，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德镨森刀具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39,715.4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9,715.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货款298,455.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8,455.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长期供应商，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维修枪钻，被告进行加工后出售，合作初期被告一直按时支付货款。自2014年起，由于被告经营状况恶化，开始拖欠货款。出于双方的长期合作的信任，原告仍继续送货，被告也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截至2015年10月，被告欠付原告货款239,715.40元。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斯恒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确实曾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交易期限无法确认。被告确实收过原告所送的货物，但数量与原告所述不一致。原告的股东之一严某某在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担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故其利用职权伪造相关证据，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现已报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刀具、机床、机电设备、电子产品、机械设备、电动工具、五金交电的制造销售企业，其长期为被告进行来料加工，包括维修各种型号枪钻、加工部分新枪钻及部分焊柄业务等。被告将需加工货物及发货清单(如《刀具外协清单》、《枪钻外发明细单》)交给原告，原告加工后将货物随送货清单(如《送货单》、《销售清单》)交给被告。原告定期编制对账单(如《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销售货物清单》)，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由被告付款。2012年至2015年间，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435,796.63元，被告已将其中425,796.63元的发票认证抵扣。再查明，2012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直接划款至原告公司账户合计294,586.45元，由范某某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合计50,000元，划款至范某某个人账户4,009元，划款至严某某个人账户三笔金额共计24,822元。另查明，案外人严某某系原告公司股东，且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长娥的儿子。严某某曾入职被告公司，担任经理职位，2016年3月离职。案外人范某某亦系原告公司股东。庭审中，被告确认秦颖(影)、周猛、杨海珍、周小红、严琪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庭审中，原告提供对账单一组，证明在交易期间，原告每月形成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均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以此证明原告加工金额61万余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部分对账单中没有盖章没有签字；即便有盖章或者签字的，也因认为严某某当时实际控制公司，上述对账单不能反映真实交易情况。原告提供QQ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原、被告对账情况。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提供劳动合同书、放假通知、工资发放表、报销单、交接清单等一组，证明严某某在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实际控制被告公司。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确认严某某确在被告单位任职。被告提供委托书、声明及入账通知书一组，证明因严某某侵占公司财产，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至2016年的所有交易往来进行审计。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销售货物清单》，合计含税金额667,872.95元，其中《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销售货物清单》加盖被告印章或有经办人员签名的含税金额为206,279.50元，无被告公司印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签名的含税金额为461,593.45元；2、2012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含税金额合计435,796.63元，其中发票金额与《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中金额吻合的为357,270.63元(包括由经办人员签名的金额18,212.70元，无印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签名的金额339,057.93元)，发票金额无法与《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销售货物清单》对应的金额为78,526元。除原告2012年12月28日开具的编号为XXXXXXXX、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未见被告入账外，其余发票总计425,796.63元被告均已入账；3、被告认为已向原告支付款项为373,417.45元，原告确认收到的款项合计为369,416.45元，二者相差4,000元，系被告2016年1月11日划款至严某某个人账户的4,000元原告未予以确认；4、2014年4月的《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合计金额为18,212.70元，但根据对账单明细加总合计为22,507.7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9日的《销售货物清单》的金额为17,561.70元，该清单的备注栏记录“这是因为欠款停止供货后产生，款到提货的清单从2015年11月开始”。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第四条第一款所涉金额有异议，认为《供货单位往来对账单》、《销售货物清单》加盖被告印章或有经办人员签名的含税金额为193,971.10元，无被告公司印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签名的含税金额为473,901.85元，与鉴定报告的差异在于附件二中对于2015年3月的金额核查时认为《销售货物清单》有周猛签字，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上并无签字。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被告提供的工商信息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系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由被告给付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对于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所称严某某利用职权伪造相关证据，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说法，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交易的总金额；二、被告的已付款金额；三、若被告的付款责任明确的情况下，其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对原、被告交易金额认定逐一分析如下：(一)有对账单，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对账单与发票能够吻合的加工费。根据审计报告的核查，该部分系双方自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的交易，总金额为357,270.63元。虽然该部分的对账单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但增值税发票与对账单完全吻合，被告已经将所涉发票入账，本院确认此357,270.63元加工费计入原、被告交易金额。(二)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或增值税发票无法对应，但有对账单、送货单，且对账单或送货单上有被告公司印章或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的加工费。首先，被告庭审中确认秦颖、周猛、杨海珍、周小红、严琪为其工作人员；其次，在第一部分已确认的2012年6月至9月、2014年4月对账单加工费项下的各项单证中，上述人员曾作为被告工作人员，代表被告签字确认交易金额。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工作人员在经营活动所作的意思表示，行为后果亦归于企业法人承担。本院认可上述单据的有效性，并确认在此部分147,595.32元加工费(详见附表)计入原、被告交易金额。(三)对账单、送货单均无签字盖章的加工费。该部分加工费未开具发票，或金额未能与发票金额吻合，且对账单、送货单均无被告确认。本院也注意，其中部分款项有由被告工作人员在发货单中签字，但从原、被告交易过程而言，发货单仅能证明被告曾将原料交予原告，而不能进一步证明原告完成加工，并交付加工物交付给被告这一事实，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加工费实际发生，故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确认。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已经抵扣认证的发票所涉交易，除上述第一部分加工费外，尚有78,526元无法与对账单对应，但考虑到该金额小于上述第二部分加工费金额，本院认为，原、被告交易期间，原告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第二部分加工费已包含了无法对应对账单的发票金额，故对78,526元发票金额不再另行计算。综上，原、被告发生的加工费金额合计504,865.95元。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已付款369,417.45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存在分歧的款项为2016年1月11日划入被告严某某个人账户的4,000元。本院认为，该4,000元严某某已经收到，鉴于严某某的身份系原告公司股东，且原告认可严某某在此笔款项前后均曾代表原告收取加工费(2015年12月21日银行转账5,212元、2016年1月19日银行转账15,610元)，因此，原告在否认此笔款项的情况下，有义务向严某某核实款项用途，但原告未能予以合理理由解释，故根据交易习惯，本院确认该付款亦应当视为被告的付款，由严某某代原告收取。综上，被告的已付款金额为373,417.45元。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上述论证，本院认定双方的交易总金额为504,865.95元，被告的已付款金额为373,417.45元，故被告尚欠原告的价款金额为131,448.50元。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亦未提供书面催告的证据，故本院酌情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点调整为自诉状副本送达之日(2016年5月19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斯恒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德镨森刀具制造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131,448.50元；二、被告上海斯恒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德镨森刀具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31,448.5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718元，鉴定费用人民币43,50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50,234元，由原告上海德镨森刀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578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斯恒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6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蔡承颖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宋珣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