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盐城市神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南路53号1幢。
法定代表人：胡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顺，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丽凯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葛武社区东环路世纪大桥北首。
法定代表人：李云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卫东，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市神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丽凯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凯公司）买卖暨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3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鹰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增加支付价款（货款）69545.27元及所欠价款利息损失（所欠价款总金额从2015年12月28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0002052和0002054送货单作为本案证据支持上诉人相应价款及没有支持上诉人主张所欠货款部分年利率6%，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系纺织原料的供应商，被上诉人系纺织物的加工生产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加工合同关系缺乏基本事实前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需要举证的是纺织原料交付的事实，而被上诉人需要举证的是接受纺织原料后价款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举证0002052和0002054送货单对应价款的交付情况，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3、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0002052和0002054送货单所记载的原料交付的事实，被上诉人亦自认收到上列货物，故对相应的价款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事实上，上诉人交付0002052和0002054送货单所记载的原料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相应价款，更没有将该原料形成的织物交付上诉人。从常理推断，上诉人为原料供应商，被上诉人为加工织物厂商，不可能将织物交付交原料供应商。事实上0002052和0002054送货单所记载的原料形成的织物上诉人没有收到，对被上诉人处理相应织物上诉人不知情，亦与上诉人无关。4、关于所欠价款从2015年12月28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问题。2015年12月28日系一审法院受理之日，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必然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计算已经对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予以宽容。上诉人为民营企业，日常流动资金绝大部分是利用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利率一般在年利率36%），因此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应当支持。
被上诉人丽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被上诉人还有原料在上诉人处，且上诉人目前还差欠被上诉人发票，如果要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上诉人应当将发票开全，且把原料返还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神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丽凯公司支付货款及加工费75524.88元。丽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神鹰公司赔偿损失12575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6月起，神鹰公司与丽凯公司发生买卖毛绒及加工涤纶丝等产品业务往来。双方对不同品种的加工费约定为：150D/144F品种加工费为1700元/吨，600D重网（600D/288F）品种加工费为2000元/吨，800网络经线加工费为3000元/吨，100D高弹品种加工费为1500元/吨。双方以送货单签收的形式进行交易，送货单上注明品名、数量、单价、性质、金额，特殊情况加备注，同时，双方还开具增值税发票附加作为结算的依据，以证明价款金额。审理中，对送货单上未注明价款金额和性质的，根据增值税发票也不能说明价款金额和性质的，双方认可结算的应当是加工费。
神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有31份送货单，其中原件29份，复印件2份，有4份原件是在原二审中提供，在一审法院重审时提交。同时，神鹰公司还提供增值税发票6份：1、2014年7月9日（NO.00355783）涤纶丝1893.6Kg单价9.3162393162元金额17641.23元税率17%税额2999.01元、涤纶丝1137Kg单价9.3162393162元金额10592.56元税率17%税额1800.74元、涤纶丝3773.1Kg单价9.8290598291元金额37086.08元税率17%税额6304.62元，价税合计76424.19元。2014年7月3日送货单（0002017）150白涤纶1137Kg上次1893.6Kg未注明单价金额，但与该税票相对应，1137Kg涤纶丝价款为12393.3元（10592.56+1800.74）、1893.6Kg涤纶丝价款为20640.24元(17641.23+2999.01)。2、2014年8月21日（NO.00641877）涤纶丝1982.5Kg单价9.3162393162元金额17966.37元税率17%税额3054.28元，价税合计21020.65元。3、2014年10月22日（NO.22534945）涤纶丝100D2012.5Kg单价9.3162393162元金额18748.93元税率17%税额3187.32元，价税合计21936.25元。该税票与2014年11月2日NO.22829055税票中第二项的白涤纶丝150d2012.5Kg单价9.3162393162元金额18748.93元税率17%税额3187.32元相重复。4、2014年10月22日（NO.22534943）白涤纶丝150d1979.4Kg单价8.8034198034元金额17425.49元税率17%税额2962.33元、白涤纶丝100D2808.6Kg单价9.8290598291元金额27607.86元税率17%税额4693.34元、涤丝1200d248.1Kg单价6.8899706143元金额1709.40元税率17%税额290.60元、网络丝200d955.4Kg单价7.264957265金额6940.94元税率17%税额1179.96元、网络丝200d821.9Kg单价7.264957265金额5971.07元税率17%税额1015.08元、200d网络丝810Kg单价7.264957265金额5884.62元税率17%税额1000.38元，价税合计76681.07元。5、2014年11月2日（NO.22829055）白涤纶丝150d1868.6Kg单价9.3162393162元金额17408.32元税率17%税额2959.42元、白涤纶丝150d2012.5Kg单价9.3162393162元金额18748.93元税率17%税额3187.32元,价税合计42303.99元。6、2015年7月12日（NO.11902909）加工费300D高弹1Kg单价1282.0512821元金额1282.05元税率17%税额217.95元、涤丝300D高弹16Kg单价7.8504273504元金额117.61元税率17%税额19.99元、加工费800D重网1Kg单价2564.1028641元金额2564.10元税率17%税额435.90元、涤丝800D87.1Kg单价7.8504273504元金额640.22元税率17%税额108.84元、600/288加工费11131.1Kg单价1.7094017094元金额19027.52元税率17%税额3234.68元、白涤丝100D1732Kg单价7.905982905元金额13693.16元税率17%税额2327.84元、150/144涤丝有光1897.6Kg单价7.6923076923元金额14596.92元税率17%税额2481.48元、白涤丝150d1743.9Kg单价7.6923076923元金额13414.62元税率17%税额2280.48元,价税合计76443.36元。
对神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2份复印件即2014年6月23日（0002004）150D白涤纶1893.6Kg59箱、2015年6月18日（0001381）150D/144F3789.5Kg1700元/T154箱，丽凯公司不予认可，神鹰公司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两份复印件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2014年7月3日送货单（0002017）载明的“150白涤纶1137Kg上次1893.6Kg”中的“上次1893.6Kg”已包含了2014年6月23日（0002004）送货单中的“150D白涤纶1893.6Kg”。
对神鹰公司提交的29份送货单原件中有争议的为4份，即（1）2014年11月2日（0002047）150D/144F751.8Kg34箱；（2）2014年11月3日（0002052）150D/144F4538.7Kg158箱；（3）2014年11月6日（0002054）150D/144F1841.6Kg63箱；（4）2014年12月31日（0001342）150D/144F3196.8Kg110箱，均未注明单价、金额、性质。丽凯公司对上述4份送货单不予认可，认为神鹰公司已将上述4笔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从第三方盐城京涛针织绒有限公司、南通康业针布有限公司退回，并提供该两单位的传真件证明。神鹰公司自认2014年11月3日、11月6日两笔送货单已经退回，后又织成布重新送给丽凯公司，丽凯公司否认收到神鹰公司重新送的布匹，神鹰公司未能提供重新送货的证据，且该两笔送货单上没有收货单位人员的签字，故对该两笔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神鹰公司对2014年11月2日、12月31日的送货单被退回不予认可，该两单位现已歇业，无法核实，丽凯公司在原一审时对该两笔送货单予以认可，在一审法院重审中主张退回，但未提供退回的相应证据，且该两笔送货单上有收货单位人员的签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在审理中的陈述“未注明单价金额的送货单系加工货物”，故应认定2014年11月2日、12月31日的送货单为加工费，金额分别为751.8Kg×1700元/吨=1278.06元、3196.8Kg×1700元/吨=5434.56元。
对神鹰公司提交的29份原件送货单中没有争议的为25份，其中未注明单价金额但可以确认价款的为：1、2014年7月3日送货单（0002017）150白涤纶1137Kg上次1893.6Kg，送货单上虽无单价金额，但与2014年7月9日NO.00355783税票对应，可认定价款分别为12393.3元、20640.24元；2、2014年7月25日送货单（0002486）100D白涤纶1103.3Kg单价11.5元金额12687.95元、200D网络810Kg，其中200D网络810Kg未注明单价金额，与2014年10月22日NO.22534943税票对应，可以认定价款为6885元（5884.62+100.38）；3、2014年11月3日送货单（0002050）150D/144F34.5Kg、600D重网14Kg，未注明单价金额，根据双方陈述，可确认系加工费，分别为：34.5Kg×1700元/吨=58.65元、14Kg×2000元/吨=28元;4、2015年5月8日送货单（0003004）800网络经线87.1Kg加工费3000元/T，原料8.6元/Kg另算,可以确认：加工费为261.3元,原料价款为749.06元；5、2015年5月8日送货单（0003005）100D高弹16Kg加工费1500元/T，原料另算,可以确认加工费为24元；原料价款与2015年7月12日NO.11902909税票对应，可以确认原料价款为137.6元(117.61+19.99)。
该25份没有争议的送货单及2014年11月2日、12月31日可以认定的2份送货单计27份，合计价款为353716.98元。丽凯公司已支付给神鹰公司价款295444.8元，尚欠58272.18元。
丽凯公司为证明反诉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2015年8月14日丽凯公司出具给神鹰公司的函件、快递详情单及查询单，证明丽凯公司向神鹰公司索赔12.5万元；2、2015年7月27日、7月28日、8月6日出库单3份，证明神鹰公司退货的金额；3、产品退货照片一组，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神鹰公司对丽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不是在送货后15日异议期内提出质量问题，证据3是对方单方制作，证据2、3与其公司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丽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证据不充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神鹰公司与丽凯公司之间就毛绒和涤纶丝等产品达成的买卖暨加工合同，是双方的合意，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神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31份送货单，经质证，结合增值税发票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27份送货单作为定案依据，应认定总价款为353716.98元；有2份送货单为复印件，丽凯公司不予认可，神鹰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神鹰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3日、11月6日送货单能否认定，作为定案依据；二、丽凯公司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
（一）神鹰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3日（0002052）、11月6日（0002054）送货单能否认定，作为定案依据。该2份送货单是神鹰公司在原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供，在原一审中神鹰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丽凯公司不予认可。在原一审中，双方代理人一致陈述该两笔货物已经退货，神鹰公司认为退货后又织成布匹送给丽凯公司了，丽凯公司否认收到布匹，神鹰公司未能提供重新送货的证据。在重审中，丽凯公司提供了南通康业针布有限公司的传真证明，证明该两笔货被神鹰公司派人退回，神鹰公司代理人仍然陈述该两笔货物退回后又织成布重新送给丽凯公司了，仍未提供相应证据。在重审庭审中，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英推翻了之前代理人的陈述，认为其公司没有收到丽凯公司退货，称之前的代理人不了解情况。该两份送货单虽是神鹰公司作为新证据提供的原件，但该两份送货单上均没有收货单位人员的签字，从形式上来看，该两份送货单缺乏完整性；在原一审及重审中，神鹰公司代理人多次陈述自认该两笔送货单已经退货，在一审法院要求神鹰公司提供其重新送货的证据不能的情况下，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才推翻原代理人的陈述，从证据的种类来看，神鹰公司代理人的陈述与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均属于言辞证据，不存在证明力高低的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双方陈述相互印证，丽凯公司还提供了其他证据佐证，故能够认定丽凯公司已经将该两笔送货单退货的事实，只是神鹰公司未能提供其织成布重新送货的证据。故神鹰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3日、11月6日送货单，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丽凯公司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丽凯公司反诉神鹰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有问题，给其造成了12.5万元的损失，其提供的索赔函至多证明其提出过赔偿要求，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神鹰公司所供货物及加工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其公司被第三方作退货处理的产品即为神鹰公司所供应或为神鹰公司所加工，也不能证明其损失是多少，故丽凯公司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丽凯公司向神鹰公司支付价款58272.1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神鹰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丽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神鹰公司负担386元，丽凯公司负担13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丽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丽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4年11月3日和2014年11月6日两份送货单上的货款；2、上诉人神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丽凯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能否在本案中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合同是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神鹰公司与被上诉人丽凯公司之间成立买卖暨加工合同关系，且神鹰公司诉讼请求就包括货款和加工费，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暨加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本案中争议的2014年11月3日（0002052）和11月6日（0002054）两份送货单，在一审法院原一审中，神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丽凯公司已将该两份送货单中的货物退给了神鹰公司；在一审法院重审中，神鹰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于2017年5月4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中，也明确陈述“对于两份作退货处理的送货单，其中有一张是被告方的供货方南通启东康业有限公司的传真函中的内容，可以证明，该货被我方拉回后，又织成了布送给了丽凯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对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理人的谈话中，一审法官询问神鹰公司对该两份送货单退货后重新织成布又送给了丽凯公司有何重新送货的凭证，神鹰公司回答“没有，但是事实上退货后又重新织成布送给了被告”。可见，神鹰公司在诉讼中已多次明确认可该两份送货单被退货的事实，属于诉讼中的自认。即便是神鹰公司2017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声明中，神鹰公司认为该公司诉讼代理人陈述送货给丽凯公司是事实，但仍然有“送货单退货和织布在（再）送货给丽凯公司”的内容。而在之后的庭审及二审中，神鹰公司推翻上述陈述，否认退货的事实，该新的事实主张既无证据证实，也与其自身的自认陈述相矛盾，不足可信。故，本院认定争议的2014年11月3日（0002052）和11月6日（0002054）两份送货单已经退货给神鹰公司，在神鹰公司未能提供重新送货给丽凯公司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货物已由丽凯公司所收。同时，该两份送货单中没有收货人的签字，也不能作为认定丽凯公司收取货物的证据使用。因此，神鹰公司请求丽凯公司支付该两份送货单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神鹰公司上诉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丽凯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属于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经向当事人释明，被上诉人丽凯公司不同意对该请求在本案中一并调解处理，上诉人神鹰公司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神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上诉人盐城市神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永军
审判员 钟红梅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吴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