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8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某甲，务工。现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次日以“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柱，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呀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4日晚，温州市鹿城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队长金某甲、副队长蔡某带领路政员项剑龙、协管员金某乙、高某在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戴宅村地段设卡检查超限运输行为。晚8时许，被告人雷某甲驾驶的赣g×××××自卸货车有超载嫌疑，由金某乙押车到检测站过磅称重。在开往检测站的过程中，被告人雷某甲为躲避处罚，让驾驶员往永嘉方向行驶并夺走金某乙的手机不让其向单位汇报，金某乙和驾驶员中途下车。后被告人雷某甲亲自驾车至永嘉县瓯北街道荣昌混泥土厂里，不听驾车赶来的路政工作人员金某甲、金某乙、高某等人的劝阻，手持钢管威胁路政工作人员并和其兄弟雷某乙一起强行将车上的石子卸掉致使路政部门无法确认车辆运输时是否超载。为逃离了现场，被告人雷某甲持钢管再次威胁路政工作人员让其二人离开，在路政工作人员夺下钢管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雷某甲咬伤金某乙的手腕。民警接到报警后在现场查获被告人雷某甲。经伤势鉴定，金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雷某甲家属已支付金某乙、高某药费600元，并取得谅解。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雷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某甲当庭表示对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没有异议，系自愿认罪，但提出自己的货车被查处时现场只有中队长金某甲和协管员金某乙、高某，并没有副队长蔡某、路政员项剑龙在场。
辩护人陈建柱提出被告人雷某甲不构成妨害公务罪，1、路政人员的公务行为不合法，公民对非法执行公务有对抗的权利：执法主体不合法，金某甲没有带两个有执法资格的协管员进行执法；执法手段违法，相关法律规定不得驾驶机动车追缉；执法区域不合法，本案的执法区域为鹿城区的路政人员在永嘉境内的执法行为违法。2、在鹿城区域内这段时间内，因被告人未实施暴力、威胁方法，因此不可能构成妨害公务罪。3、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进行行政拘留处罚，已足以调整被破坏的法律关系。4、被告人知道路政人员报报警，还等候警察到，并跟随警察到公安调查，应认定为自首。5、事后医药费已经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4日晚，温州市鹿城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队长金某甲、副队长蔡某带领路政员项剑龙、协管员金某乙、高某在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戴宅村地段设卡检查超限运输行为。晚8时许，被告人雷某甲驾驶的赣g×××××自卸货车有超载嫌疑，由金某乙押车到检测站过磅称重。在开往检测站的过程中，被告人雷某甲为躲避处罚，让驾驶员往永嘉方向行驶并夺走金某乙的手机不让其向单位汇报，金某乙和驾驶员中途下车。后被告人雷某甲亲自驾车至永嘉县瓯北街道荣昌混泥土厂里，不听驾车赶来的路政工作人员金某甲、金某乙、高某等人的劝阻，手持钢管威胁路政工作人员并和其兄弟雷某乙一起强行将车上的石子卸掉致使路政部门无法确认车辆运输时是否超载。为逃离现场，被告人雷某甲持钢管再次威胁路政工作人员让其二人离开，在路政工作人员夺下钢管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雷某甲咬伤金某乙的手腕。民警接到报警后在现场查获被告人雷某甲。经伤势鉴定，金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雷某甲家属已支付金某乙、高某药费6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雷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月14日晚上，自己驾驶的货车在温州藤桥铁路附近被路政拦住，路政要求自己把车开去检测站过磅，自己答应了，且有个协管员坐自己车上随车押运。路上，自己觉得自己车上有50多吨货，而车子限载25吨，路政罚款很高，就想逃跑，自己就让车上的驾驶员韩某某往瓯北开，协管员就打电话汇报，自己怕路政的人追过来，就用手把手机夺过来了，协管员说自己不会打电话了，自己就把手机还给他了，后来他还是继续打电话，自己没有再抢。过了瓯江大桥，自己就把协管员放下车（自己对他说你在这下车吧，他就下车了，自己没有推他），韩某某也走了，自己就上去开车，车上就剩自己哥哥雷某乙。自己发现路政的人追过来了，自己就一直在前面开不让他们超车。自己想这样会被追上，就想把车上的货卸掉，这样就不用过磅了，自己就把车开到瓯北荣昌混泥土厂准备卸货，自己让哥哥雷某乙用铁锤把车厢搭扣打开，自己在车上操作，就把石子都卸掉了，卸货的时候路政的人也在场的，自己在车上卸货，声音很吵，路政的人有没有阻止卸货自己不清楚。当时路政的人就开着执法车想拦住自己，自己想走走不开，就拿着车上的一根铁管下车对他们说“你们不要拦着了，再拦我就打你们了”。然后自己就上车了，上车后发现雷某乙被抓了，自己就再拿铁管下车对路政的人说“你们把人放开”。当时自己铁管就是拿在手里舞了几下，没有用来打他们，路政的一个皮肤黑的人上来和自己夺铁管，另外两人也上来和自己拉扯。铁管被夺走了，他就用铁管打自己的小腿、脚腕、手肘，自己被打了后就去咬抓住自己手臂的一个人的手。当时有三个路政的人在场，夺水管的和自己咬的应该是协管员。咬了后，他们就放开我了，自己就跑了，后来民警把自己抓了。
2、证人雷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上，自己和雷某甲、韩某某开货车经过温州藤桥附近的时候，遇见路政工作人员，然后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就上车让我们跟着他去检测站过磅，开了一会，雷某甲对韩某某说往永嘉开，到了永嘉，路政就管不到了。然后雷某甲就把车里的路政人员双手按住不让他动和打电话。这时候自己注意到后面的路政车一直跟着我们往永嘉开。车子开过瓯江大桥转弯口的时候，韩某某就下车走掉了，然后雷某甲把手机还给那个戴眼镜的，然后把他推下车，他自己开车到了永嘉县江北街道荣昌混泥土搅拌厂。到了厂里，我们下车准备卸货，当时路政的车也过来了，自己不管他们，自己拿起榔头敲开了挡板栓，把货卸掉了，卸货的时候，路政的车过来顶住我们的车尾部，不让我们卸货，货卸掉了后，自己在副驾驶下的位置被路政拦住了，雷某甲就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钢管，然后对路政的人说“你们再拦着，我就拿钢管打你们”，然后雷某甲就上车调头了，掉头后雷某甲又拿着铁管下来，对方当时三个人，然后那个戴眼镜的抓住雷某甲的脖子，有个戴帽子的抓住雷某甲的胳膊，路政的司机一个黑黑胖胖的人上去夺铁棍，然后铁棍就被夺走了，然后往雷某甲手脚上打去，自己上去阻止被抓了，雷某甲跑了后派出所来了。自己不知道路政人员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3、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温州市鹿城区公路管理局路政二中队中队长，2016年1月14日晚上，自己和中队副队长蔡某、协管员金某乙、高某在藤桥拦截一辆gp1065，车上有三个人员，当时对方提出给一万元放他们走，被我们拒绝，后金某乙上他们的车押车进停车场，我们继续拦截另一辆车，然后金某乙打电话过来说他人在他们车上被带走很害怕，往永嘉开，然后电话突然断掉了，自己和高某赶忙追过去，过了瓯江大桥，我们在永嘉地段追上车子，当时车子停在转弯口，驾驶员下车跑了，金某乙也同时下车了，然后那个自称车主的人就上驾驶座一直开，我们带了金某乙一直尾随到荣昌混泥土公司，然后一个穿土黄色衣服的男子下车拿着榔头砸开车后门门栓，自己和金某乙等人就口头警告他们不要卸货，自称车主的人不听，倒完砂石后，车主准备倒车，自己看他们有想离开的意思，自己就一边报警，一边叫金某乙和高某拦住土黄色衣服的男子，车主就拿着铁棍下车朝我们三个的方向挥舞，并说“你们不要拦我，要搞就搞死你们”。车主拿铁管挥舞的时候，土黄色衣服的男子乘机上车了，自己和高某、金某乙就拦住车主，车主直接就挥着铁管子向高某身上砸过来，高某用手去挡铁管，金某乙上去从身后抱住车主，车主就用嘴咬金某乙的手，之后高某上去把铁管夺过来了，土黄色衣服的人就下车拉扯自己，自己借机去把车子的钥匙拔掉了，然后我们回执法车等民警过来。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上，自己和金某甲在外例行检查，在瓯湖线路段查获一辆很明显超限运输的货车，于是就让协管员金某乙坐车押去过磅检测，自己和金某甲留在现场继续处理其他车。过了几分钟，金某乙打电话给金某甲说那辆车往瓯江大桥方向开了，金某甲就和另一个协管员高某开车去追了，过了半个多小时自己打电话给金某甲问情况，他就说那边打起来了报警了。15日凌晨，车子押回来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货了，已经不能对车子是否超限进行检测。
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月14日晚上，路政二队在执法的时候碰见一辆大型货车超限运输，我们就把车拦下来了，协管员金某乙就上他们的车跟他们去检测站过磅。后来金某甲说对方不配合，把车往永嘉方向开了，自己和金某甲就开车一直追着那个车往永嘉开。开下瓯江大桥，在转弯口自己看见之前上车的协管员金某乙被他们推下车，驾驶员下车走了，我们就带着金某乙一直追到荣昌混泥土厂。他们在厂里要卸货，土黄色衣服的男的拿着榔头把后门栓砸开，强制把货卸掉了，我们警告他们不听，金某甲就打电话报警了。自己是开车的，就用执法车顶住他们的车尾部，金某甲用手控制住黄色衣服那个。然后驾驶室下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手里拿着铁管，他用铁管指着我们说“你们再这样就和你们往死里搞”。金某乙看到对面拿出铁棍要打人，就跑到那个人身后，用双手勒住那个人胸口，不让他打人，自己就上去握住那个铁棍想夺过来，但是他挣扎不给自己，还用棍子打到了自己手，后来自己用力握住铁棍把铁棍夺来了，那人看见铁棍被夺走就张嘴咬金某乙手上，自己看见金某乙被咬自己就发火了，就用铁棍往那人小腿打去，打了二三下，那人就松口了。后来民警就来了。辨认出雷某甲系手持铁棍的男的，雷某乙系黄色衣服男子。
6、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上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金某甲带着队员在外面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一辆货车超限运输，但车上的人员并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涉案的车子已经被扣押，车厢里没有东西了，无法对其进行过磅，阻碍了执法。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上，自己接到报警后处警去了案发混泥土厂，看到一辆大货车停在混泥土厂内，还有一辆路政执法车辆停在混泥土厂门口，现场有三名路政人员，自己询问报警人金某甲后得知妨碍执法的人员在货车上，自己走到大货车边上，将车上的人员叫下来后移交江北派出所处理。
8、被害人金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4日，自己和金某甲、高某在外检查，在瓯湖路段查获一辆货车，车上当时有三个人，我们怀疑车子超限，于是自己上车押车去过磅，执法车也跟在后面。到了303国道下岸村路口时候，车上负责人接到一个电话后说开到永嘉就没有路政管了，他挂了电话就往永嘉开了，途中自己打电话给金某甲汇报情况，货车负责人把自己手机夺走挂掉了，并控制自己的手。快到瓯江大桥的时候，对方把手机还给自己了，自己又打给金某甲汇报，金某甲叫自己不要下车，他们在后面追过来了。车子过了瓯江大桥，在转弯口，货车负责人就把自己推下车，司机也下来跑了。自己上了执法车后，我们的车就一直想把他们的车拦住，但是他们的车一直阻碍我们，后来开到荣昌混泥土厂，车上下来一个黄衣服男子，拿着榔头朝执法车举了一下，没有敲，之后他就把车厢门栓砸开开始卸货。我们警告他们不要卸货，他们不管，我们的执法车就开过来拦在他们车尾位置不让他们跑。这时货车的负责人拿着一个铁管下来，还说“要搞就和你们搞”，然后我们就准备夺他的铁管，他拿着铁棍乱挥舞，高某就正面上去夺，自己就从后面抱住那个人，然后他就用嘴咬自己的左手手腕，连咬两口，还抓伤了自己右手手背，铁管还打了高某，高某将铁管夺过来，向货车负责人的小腿打了几下，之后自己看见黄色衣服的想跑，自己就上去将这个人抱住，队长就把车钥匙拔掉了。辨认出雷某乙系手持榔头的男子，雷某甲系手持铁管的男子。
9、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5年1月15日对被告人雷某甲进行体表检查发现其四肢有挫擦伤及红肿，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10、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1月14日对被害人金某乙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手腕有红肿破皮，右手手背红肿；高某左手小拇指肿胀。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金某乙系被咬伤致左手腕皮破损右手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高某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标准。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雷某甲及证人雷某乙因本案事实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3、交通行政执法证，证明金某甲系温州市鹿城区公路段鹿城区的路政员，证人项某系温州市鹿城区公路段鹿城区的路政管理员，证人蔡某系温州市鹿城区公路段鹿城区的路政员。
14、温州市鹿城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温州市鹿城区管理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在金某甲中队长、蔡某副中队长带领下全员出动在303国道与瓯湖线交叉口设卡检查超限运输行为。
15、谅解书，证明温州市鹿城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表示对被告人雷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由金某乙、金某甲、高某签字）。
16、医药费支付协议及电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雷某甲的家属愿意代为支付医药费600元，且已经到位。
17、劳动合同书及在职证明，证明被害人金某乙，证人高某系温州市鹿城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职员。
18、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雷某甲的归案情况。
19、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首先，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和中队副队长蔡某、协管员金某乙、高某在藤桥拦截一辆gp106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和金某甲在外例行检查，在瓯湖线路段查获一辆很明显超限运输的货车，于是就让协管员金某乙坐车押去过磅检测，自己和金某甲留在现场继续处理其他车；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当晚是路政二队在执法的时候碰见一辆大型货车超限运输并把车拦下来了；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当晚是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金某甲带着队员在外面例行检查。以上证言结合温州市鹿城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出具的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温州市鹿城区管理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在金某甲中队长、蔡某副中队长带领下全员出动在303国道与瓯湖线交叉口设卡检查超限运输行为”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当晚的路政执法活动系温州市鹿城区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二中队队长金某甲、副队长蔡某带领路政员项某、协管员金某乙、高某进行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证言系不客观不真实的意见及拦截货车现场只看到三名工作人员的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雷某甲的车辆系在鹿城区域内被路政人员拦车检查，且被告人雷某甲为逃避检查往永嘉区域驾驶的时候，将车上的协管员金某乙一并带走，在此种紧急情况下，路政人员采取正当的应急措施，执法行为、执法区域之间均具有连贯性，并无不妥。另外，路政人员在被告人雷某甲货车后的跟车行为并不属于具有危险性的追捕追缉行为。综上，辩护人提出的因路政人员系违法执法而被告人雷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雷某甲系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认为，首先证人金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金某乙的陈述均可以证明被告人雷某甲手持的钢管被路政人员夺走后，证人金某甲已经将被告人的货车钥匙拔走。其次，现场出警的民警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到现场后看到一辆大货车停在混泥土厂内，还有一辆路政执法车辆停在混泥土厂门口。综上，可以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雷某甲虽然明知他人报警，但在自己的货车没有车钥匙且门口被路政的执法车挡住的情况下，系客观原因导致的被告人雷某甲留在案发现场，不具备主观上的主动投案意愿，因此，不予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雷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结合本案民事部分已经解决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决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儒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