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杭民终字第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晖，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左红丽，女，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其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烈，男，193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陈朝晖，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烈长子。委托代理人朱长英，浙江金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东晖因与被上诉人陈烈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九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1年9月10日，陈烈、陈东晖（乙方）与案外人王巍卿（甲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甲方房屋（杭州市江干区）转让给乙方，房屋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30000元，其中首付款人民币70000元，其余房款人民币160000元由乙方贷款支付。9月25日，陈东晖（丙方）与杭州市住房基金管理中心（甲方）、杭州市商业银行官巷口支行（乙方）签订《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丙方的申请，同意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住房公积金贷款人民币115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借款期限约定为15年，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贷款本息采取递减还款，从发放贷款的次月起按月还本付息；等。同日，陈烈、陈东晖（甲方）与杭州市商业银行官巷口支行（乙方）签订《杭州市商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发放借款人民币45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借款期限自2001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贷款本息采用每月等额还贷本息方式归还，从发放贷款的次月开始，按月偿还借款本息；等。同日，陈东晖办理杭州市商业银行西湖卡一张（卡号60×××21，账号12×××67），作为偿付上述两笔贷款本息的专用账户。2001年11月2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陈烈、陈东晖名下，共有情况显示为“共同共有”。2001年12月起，案涉贷款本息按月在上述西湖卡账户中扣款。至2015年7月16日，案涉贷款尚未偿付完毕，该西湖卡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873.95元，账户中的款项来源主要有两类：其一，现存（56次），共计人民币181660元。其中，2001年9月25日办卡当天现存1960元的储蓄存款凭条上由陈东晖签字确认，其余55次现存共计人民币179700元的储蓄存款凭条均由陈烈签字确认（其中10次由陈烈签“陈东晖”姓名，45次由陈烈签“陈烈”姓名）。其二，汇兑（7次），共计人民币23300元，均由陈烈账户转账汇入。另，陈东晖曾书写《房屋产权界定》一份，确认陈烈及其妻子拟购买案涉房屋，因已退休故用陈东晖名义申请按揭，但购房首付款、按揭款及税金等费用均由陈烈及其妻子承担，且房屋产权归陈烈及其妻子所有。在杭州电视台《和事佬》栏目2014年播出的节目中，陈东晖承认案涉房屋首付款、按揭款均为陈烈支付。庭审中，陈东晖亦确认案涉房屋首付款由陈烈支付。陈烈于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为陈烈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陈烈、陈东晖双方是否具有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的合意。陈东晖辩称陈烈曾表示案涉房屋系陈东晖所有并作为陈东晖婚房，其手书的《房屋产权界定》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未有证据表明该《房屋产权界定》系陈东晖受欺诈、胁迫等所书写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陈东晖手书的内容应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结合陈东晖确认的《房屋产权界定》的书写时间（系购买案涉房屋之前）及内容，原审法院认为，陈烈、陈东晖双方并无共同购买案涉房屋的合意。第二，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案涉房屋首付款人民币70000元由陈烈支付，且除2001年9月25日办卡时陈东晖现存人民币1960元，用于偿付贷款本息的西湖卡账户内的款项来源主要为陈烈自2001年12月起现存或汇兑共计人民币203000元。陈东晖虽辩称陈烈向该账户内存款系受陈东晖委托代为办理，部分系陈东晖之兄向陈东晖支付的案涉房屋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陈东晖在庭审中陈述的2005年之前偿付贷款本息的资金来源（由陈东晖所有的广发银行账户转账至上述西湖卡账户）与实际查实情况不符，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根据该西湖卡由陈烈实际保管以及案涉贷款本息自2001年12月起实际偿付之情况，结合陈东晖曾承认案涉房屋按揭款系陈烈支付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陈烈系案涉房屋贷款本息的实际偿付者。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案涉房屋虽登记为陈烈、陈东晖共同共有，但陈烈系实际购买人，现陈烈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系其所有的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的所有权归陈烈所有。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0元，由陈东晖负担。陈东晖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0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陈东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1年9月10日，陈东晖、陈烈与案外人王巍卿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王巍卿将杭州市江干区房屋转让给买方，转让价格为23万元，其中首付7万元现金，其余16万元7天内由乙方申请按揭贷款；并约定在卖方王巍卿拿到全额房款后，才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同日，陈东晖向案外人李彝君(系陈东晖母亲)借款7万，支付了涉案房屋首付，陈烈本人并没有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截止2012年5月9日，单银行打款，陈东晖转给李彝君小计32500元，已偿付清该笔借款。同年9月25日，陈东晖(丙方)与杭州市住房基金管理中心(甲方)、杭州市商业银行官巷口支行(乙方)签订《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一份，明确约定甲方根据丙方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住房公积金贷款11.5万元整；第十一条房屋抵押部分，房屋产权所有人为陈东晖，共有产权人为陈烈；陈东晖作为借款人、作为涉案房屋产权所有人签字确认，陈烈、李彝君作为共有产权人签字确认。同日，陈东晖、陈烈(甲方)与杭州市商业银行官巷口支行(乙方)签订《杭州市商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一份，陈东晖、陈烈、李彝君三人依次签字确认。同日，陈东晖一个人去杭州市商业银行申请办理西湖卡一张，卡号60×××42l，账号12×××67，并存入1960元；存款凭条显示为“非代理”；自2001年12月起至今，涉案房屋公积金贷款、商业贷款，均由陈东晖12×××67账号还款。同年9月，购房发票金额23万元付款户名为陈东晖、陈烈；卖方王巍卿拿到23万全额房款后，与买方陈东晖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同年11月2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至陈东晖名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陈烈为共有权人，所有权证号杭房共江移字第10362号；共有情况显示为“共同共有”；附记，陈东晖占有份额为共同共有；至此，涉案房屋完成整个购买、转让、支付、交接、登记程序。200l年11月涉案房屋交付后，至2004年，因陈东晖等待女友美国读研回国而空置；2004年，陈朝晖在妻子怀孕后向陈东晖借住，陈朝晖简单装修后一家三口居住至2009年；陈烈本人从未装修过涉案房屋；陈朝晖一家居住期间，陈烈夫妇给陈朝晖带孩子也居住，陈东晖周末也居住；2009年上半年，陈朝晖一家三口搬离，陈烈夫妇也跟着搬离涉案房屋回大塘新村7幢4单元401室，涉案房屋被陈朝晖家用作仓库，无人居住；2013年，陈东晖已42岁，因结婚多次要求陈朝晖归还涉案房屋，陈朝晖均拒绝、伙同陈烈等侵占至今，并于2015年4月挑拨陈烈提起诉讼。另，2001年9月10日，购买涉案房屋时陈东晖已30岁，正和案外人王某谈婚论嫁，一审时陈烈承认其知道这一事实；陈烈已68岁，有大塘新村7-4-40l房屋，有陈朝晖、陈东晖两个儿子，其中陈朝晖为大儿子，陈东晖为小儿子；一审时陈烈也承认其有一次性支付涉案房屋23万房款现金的经济能力，并承认其已退休，不符合银行按揭贷款条件，更无公积金贷款资格；陈烈也没有要求陈朝晖公积金贷款为其购买涉案房屋。上述事实，一审已予以认定，各方亦无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明显错误。陈烈没有付过涉案房屋首付款、按揭款反而成实际出资人、实际购买人；陈东晖从未确认过涉案房屋首付款、按揭款由陈烈支付；一审将陈东晖明确表示不认可、不是其意思表示、拒绝签名签日期的《房屋产权界定》确认为陈东晖意思；并将陈东晖西湖卡67100112341421、账号12×××67认定为偿付两笔贷款本息“专用”账户，全然不顾陈东晖账号12×××67分户明细查询序号11交易日期2002-2-26、序号14交易日期2002-3-18，ATM各取款100元；序号266交易日期2009-8-7，工资收入165.96元；序号3l3交易日期2011-1-5，公积金收入23.2元等多项非房贷交易内容。一审判决，证据认定严重错误。1、对陈烈提交的证据2光盘确认。陈东晖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质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明知是陈朝晖翻录编辑，却对该光盘予以确认。与该视听资料内容有关的电视节目2014年1月25日播出后，因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陈东晖立即电话市长热线投诉，西湖明珠、《和事佬》华数、《和事佬》葫芦网等均已当天删除，停止传播；证据来源写明该视听资料来自“杭州电视台《和事佬》栏目”，但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光盘在00：04一00：07明确显示是“华数TV”、“1月27日”，且画面底部均有明显的“panasonic”标志，显而易见，该光盘不是来自“杭州电视台《和事佬》栏目”，时间也不是2014年1月25日；8月6日陈朝晖当庭承认这份光盘是他制作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款“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第四款“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陈东晖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对陈烈提交的证据3《房屋产权界定》确认。证据来源中写明该证据是陈东晖、陈烈双方签订，但既没有任何人签名、也没时间；一审庭审时，李彝君明确该界定是她在2001年11月看到房产证后，让陈东晖写的，是李彝君的意思表示，不是陈东晖的意思表示；陈烈说该界定是更晚时候让陈东晖写的，依旧是李彝君、陈烈的意思表示，不是陈东晖意思表示；陈东晖一直拒绝签字，陈东晖回忆不起来该界定是什么时候写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三条“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地位平等”、《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等法律精神和规定，结合界定具体内容和语气，陈东晖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对陈烈提交的证据5系列证据确认。该系列证据，银行账号分户明细、储蓄存款凭条属于严重举证逾期。从2001年12月至2015年7月16日，陈东晖偿还银行涉案房屋328次按揭贷款，有陈东晖《公积金贷款还款对账单》、《自营贷款还款明细》，以及9页《陈东晖帐号分户明细查询》为证。陈烈提交的45+10张存款凭条等，仅能证明陈烈给陈东晖存过钱，不能证明钱是陈烈的，因为45+10张凭条每一张都清楚写着“代理”，且其中10张凭条本身签名就是“陈东晖”；更不能证明陈烈偿还过任何一笔涉案房屋银行按揭。根据《商业银行法》第37条“商业银行贷款，应该与借款人订立书面合同”规定，及《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杭州市商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陈东晖作为借款人与银行形成债务债权关系，陈烈与银行无债权债务关系。故陈东晖认为该系列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对陈东晖提交的证据4打款证明不予认定。无论是6月16日庭审、还是8月6日庭审，李彝君均确认涉案房屋首付款7万是她出钱给陈东晖付首付；没有任何法律或日常生活经验规定母亲李彝君出钱给儿子陈东晖买婚房付首付，儿子必须一次性全额还清、不能分批次偿还、不能多还。故陈东晖认为该证据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违背法律。1、是否具有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合意。一审判决不是以陈东晖、陈烈双方签字的、有时间的、一审也认定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杭州市房产档案馆调取)、《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经过公证)来证实双方是否具有合意，而是以陈烈夫妇口述、陈东晖手写但是拒绝签字、没有时间的《房屋产权界定》来认定；完全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款“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法律规定。2、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涉案房屋23万全额房款，7万是陈东晖问李彝君借的，陈东晖已偿还；陈烈本人并没有支付首付款；其余16万由陈东晖公积金组合贷款支付给王巍卿；《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第五条贷款发放约定，“丙方(陈东晖)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乙)方，在办理住房抵押登记或抵押登记获得认同(乙方确定)之日起的十五个营业日内，将贷款金额以丙方(陈东晖)购房款名义，用转账方式直接划入售房单位在乙方开立的账户”；2001年9月总额23万购房发票清楚表明陈东晖是付款人；如此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情况下，一审法院竟否认陈东晖出资。《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陈东晖贷款偿还采取递减还款、每月还款本金人民币638.89元、第一个月归还利息人民币439.88元、利息逐月递减人民币2.45元，第八条约定还本付息日期定为每月15日；《杭州市商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陈东晖贷款还本付息方式是每月等额还贷本息；2001年12月至2015年7月16日，陈东晖偿还银行涉案房屋328次按揭贷款，328次与借款合同约定时间、数额一致；而陈烈现存给陈东晖钱55次(其中10张存款凭条是陈东晖名字，且55张存款凭条上都清楚写着“代理”)、汇兑7次，总计62次，次数、时间、数额均无一次相符。一审认为儿子陈东晖归还母亲李彝君7万元借款，必须一次性、全额付清，不能多也不能少；陈东晖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变成陈烈与银行间的债务债权关系。一审判决将陈烈现存(“代理”)或汇兑给陈东晖的钱依旧等同是陈烈的钱，将陈东晖偿还银行按揭等同是陈烈偿还银行按揭，继而等同于陈烈是实际出资人，严重扭曲事实，逻辑混乱，违背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该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及《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第15条“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若一方需变更本合同条款，均须书面通知各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丙方如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应事先经甲方、乙方书面同意，其转让行为在受让方和甲乙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生效”的约定。一审判决据以确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屡屡强调陈东晖拒绝签字、没有日期的《房屋产权界定》，强调陈朝晖制作编辑的《和事佬》光盘，强调备受陈东晖异议的银行卡上款项来源(陈东晖个人银行卡上的钱，都是陈东晖的钱，不再是陈烈的钱；而陈东晖自己钱，做何用途，与陈烈无关)，而对于本案确权依据却未有充分、明确的阐述。且一审法院无视2015年4月23日陈烈起诉状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系双方共同共有，依照《物权法》相关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即从2001年11月2日房屋产权登记至2015年4月23日，陈烈均认可涉案房屋系陈东晖、陈烈共同共有。且在2015年6月6日庭审中，陈烈辩论意见中明确陈述涉案房屋登记在陈东晖和陈烈名下，从2001年购买至2013年陈东晖恋爱结婚长达12年的时间里，陈烈一直都没有异议；可见，陈烈对涉案房屋作为其与陈东晖共同共有长期没有异议，所以，《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不是确权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证据认定严重错误、逻辑关系混乱，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烈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位杭州市江干区室房屋为陈东晖、陈烈共同共有。被上诉人陈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陈东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东晖在《民事上诉状》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１、陈东晖称“陈东晖问案外人李彝君借款7万用于支付涉案房屋首付，陈烈本人没有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截止2012年5月9日，单银行打款，陈东晖转给李彝君32500元人民币，已偿付清该笔借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涉案房屋的首付款７万元及包括税费、中介费在内的其他费用１万元由陈烈的妻子李彝君按照陈烈的指示进行支付，李彝君本人也确认这一事实。并不存在陈东晖向李彝君借款支付首付的事实。而距购房11年多后，陈东晖通过银行转给李彝君的款项系陈东晖与李彝君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购房款无关。2、陈东晖诉称“涉案房屋的卖方与陈东晖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2004年，陈朝晖问陈东晖借住涉案房屋（上诉状第２页第11行）。陈朝晖装修房屋，陈烈本人从无装修涉案房屋……，陈东晖因结婚多次要求陈朝晖归还涉案房屋，陈朝晖均拒绝、伙同陈烈等侵占至今，并于2015年4月挑拨陈烈提起诉讼。陈烈没有要求陈朝晖公积金贷款为其买涉案房屋”均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交接是由卖方与陈烈夫妇进行，陈东晖并没有参与。陈烈购房时确有能力一次性付清，但由于大部分存款都在股市里，加上当时大儿子陈朝晖正从上一家单位离职，暂时无法使用公积金贷款，所以借用了陈东晖的公积金进行贷款。涉案房屋由陈烈出资装修。涉案房屋系陈烈实际出资购买，陈烈有权对房屋行使所有权利，也有权允许大儿子共同居住，不存在侵占的情形，更不存在陈朝晖向陈东晖借房居住的情况。３、陈东晖在上诉状第３页第２段关于对证据光盘《和事佬》节目的质证意见自相矛盾。陈东晖一方面认可该视频已由杭州电视台于2014年1月25日播出，认为该视频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要求有关部门对播出后留在华数、葫芦网的录播进行删除，另一方面又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陈东晖既然认可该视频已经电视台播出，也就承认了视频的形式真实性。且该视频播出时已经对陈东晖夫妇的面部加了马赛克、也并未标注其真实姓名，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二、由于陈东晖在《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表述的观点较为凌乱，下面陈烈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归类答辩：1、首付款的支付问题：关于首付款的支付，陈东晖有三种说法：（1）陈东晖在2014年接受《和事佬》节目采访时确认首付及所有按揭款项均为父母支付；（2）陈东晖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中也认可首付款７万元及包括税费在内的其他手续费用１万元由陈烈的妻子李彝君支付；（3）陈东晖在本案二审上诉状中认可首付款系李彝君支付，但认为是向李彝君借款。事实上，涉案房屋首付款系陈烈的妻子受陈烈的指示支付，李彝君本人也确认并不存在陈东晖向李彝君借款支付首付的情形，也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东晖关于借款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关于首付款系陈烈实际出资的认定正确。２、关于贷款本息归还的实际出资问题。如前所述，陈东晖在《和事佬》节目中认可所有按揭贷款（包括公积金贷款）均由父母归还，但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改变说辞认为：2005年之后的贷款由陈烈归还，但款项的性质是陈烈代陈朝晖支付的租金；2001--2005年期间的按揭贷款均由陈东晖归还，还款的资金来源为由陈东晖的工行工资卡转到其广发卡，再从广发卡转到涉案房屋贷款还款帐户。而陈烈从银行调取的凭证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贷款本息均由陈烈实际出资。陈东晖关于“陈烈向涉案房屋还贷帐户内汇（转）入款项是替陈朝晖向陈东晖支付租金”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陈朝晖没有委托陈烈向陈东晖支付租金，也不存在需要向陈东晖支付租金的情况。３、双方关于借名贷款、买房的合意问题。因陈烈夫妇已退休不符合申请贷款条件，故借用陈东晖的名义贷款、购房。为避免纠纷的发生，陈东晖亲自书写《房屋产权界定》一份，确认陈烈夫妇拟购买涉案房屋，因已退休故用陈东晖名义申请贷款，但购房首付款、按揭款及税金等费用均由陈烈夫妇承担，且房屋产权归陈烈夫妇所有。根据陈东晖手写的《房屋产权界定》，并结合陈烈系实际出资人的情况，可以确定陈东晖、陈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案涉房屋系陈烈购买，所有权归陈烈，陈东晖仅为名义上的所有权人。陈东晖认为陈烈对涉案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义下没有提异议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正是要借用陈东晖的名义贷款，而且该贷款目前尚未归还完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陈东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8月6日一审证据开示后庭审笔录第7页，欲证明房屋产权界定是李彝君意思表示，不是陈东晖意思表示。2、电话录音，欲证明李彝君承认涉案房屋是陈东晖的婚前房产，房屋产权界定的目的是为防止婚前财产在陈东晖婚后变成夫妻共同财产。3、2015年8月6日一审庭前笔录第2页，欲证明《和事佬》光盘是陈朝晖制作。4、杭州电视台西湖明珠频道金剑工作室情况说明，欲证明2014年1月25日播出的《和事佬》节目于1月27日撤销。5、左红丽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三方合同，欲证明2013年11月因陈烈等人非法侵占陈东晖涉案房屋等，左红丽被迫卖婚前房产，用于生活、婚礼。6、发表于2014年4月1日《安财青年》的文章《红丽的西溪》，欲证明2014年2月14日陈东晖（43岁）举办婚礼，《和事佬》目的是干涉婚姻，破坏婚礼。证据3-6欲共同证明陈烈提交的《和事佬》光盘是陈朝晖制作，其涉嫌伪造证据，干涉婚姻，破坏婚礼。7、西湖卡申请表、证据开示后庭审笔录、明细查询2张、业务回单3张，欲证明60×××21的西湖卡是陈东晖申请办理；陈烈一直都知道该卡是陈东晖银行卡；该卡不是偿付贷款本息专用卡、专用账户。8、借款合同、贷款支付凭证、所有权证一份，欲证明2009年7月6日左红丽借款84万购买房屋，还款账号为建行42×××85；个人住房贷款对账单，欲证明左红丽按期还款；收入证明，欲证明42×××85建行卡为左红丽工资卡，2013年工资收入123739.75元，2014年工资收入119160.23元。以上证据欲证明还款账号资金来源与支付涉案房屋银行按揭是两个法律关系。9、房屋产权约定，欲证明涉案房屋是陈东晖名下唯一房产、且是婚前房产，左红丽认可产权归属陈东晖。10、陈朝晖短信，欲证明陈朝晖与陈东晖之间有债务关系，且礼金是用利息扣除373元保费计算。11、献血证，欲证明陈东晖从2009年至2012年献血7次，是一个有爱心有社会责任感的人，2013年后为了备孕不再献血，陈东晖拿回属于自己的涉案房产，是对妻子孩子负责，对自己负责，也是对陈烈、李彝君负责。被上诉人陈烈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录制时间无法确认，对话不完整，可能会经过剪辑，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李彝君的意思是财产本身属于李彝君夫妇，以后可以给陈东晖；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证明了视频的真实性，且已经播出过；证据5、6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对明细查询及业务回单因均发生在一审判决以后，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是否专款专用帐户不影响实际出资人的认定；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系陈东晖夫妇自行约定，对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1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3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形成的当事人陈述，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陈烈确认是李彝君的声音，陈烈主张该录音经过剪辑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东晖方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6、8、9、10、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陈东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挂失陈烈持有的西湖卡，向还款帐户转入款项的事实不影响购房合同及贷款合同签订当时各方意思表示的判断。被上诉人陈烈向本院提交收条一份、股票一份、2015年1月27日由陈东晖向陈烈发送的电子邮件主文内容及附件内容，三份证据均欲证明陈东晖于2012年5月9日向李彝君支付的3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并非为购房款，其中15000元为陈东晖委托李彝君购买股票的款项，其余15000元为陈东晖出借给李彝君的借款（已于2014年1月13日归还20000元，包括5000元利息）。上诉人陈东晖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款与2012年5月9日的首付款无关联；对股票的三性均有异议，陈东晖从未委托李彝君帮其买股票；电子邮件恰巧说明32500元已经用于支付首付款，这个借款是在2012年10月后的借款，也能证明陈东晖对海景城有产权，陈东晖已经支付完毕7万元的首付款。本院对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股票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2001年9月25日签订的《杭州市市区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01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陈烈提交的光盘系翻录杭州电视台《和事佬》栏目2014年1月25日播出的节目，陈东晖亦认可2014年1月25日曾播出过该节目，如其认为陈烈方提交的光盘在内容上有撰改，其可提供未删改版以便本院比对，其在上诉时对该证据形式上的异议不足以推翻该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陈烈主张当时因为按揭购房，陈烈夫妇不符合按揭贷款条件，故以陈东晖名义按揭购房，所有款项均由陈烈支付，故房屋应归陈烈所有。陈东晖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家庭内部明确该房屋属于陈东晖，房款由陈东晖支付，其中首付由母亲李彝君先行支付后其已归还母亲，按揭贷款由其用合法收入支付。本院认为，陈东晖主张首付款已归还母亲李彝君，包括2010年9月25日2500元、2012年5月9日的3万元及陈朝晖、陈烈一起同意将利息作为首付款还款，但陈东晖时隔9年之后仅支付2500元作为归还首付款的还款与常情不符；陈东晖在邮件中明确2012年3万元系陈烈、李彝君为炒股向陈东晖所借款项，非陈东晖还款；关于陈朝晖、陈烈一起同意将利息作为首付款还款的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持；陈东晖在《和事佬》节目中认可涉案房款均由陈烈夫妇支付，综上四点，本院对陈东晖主张首付款系李彝君代付，其已归还李彝君的主张不予认定，本院认定首付款系李彝君支付。关于按揭贷款，陈东晖在一审中称2001年至2005年间由其将工商银行卡帐户内的工资转帐至广发银行卡帐户内，再从广发银行卡转至还贷帐户，2005年后是用陈朝晖应支付给陈东晖的房屋租金来归还贷款，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查明，陈东晖所述转帐还款情况完全与事实不符，至于用陈朝晖应付房租还款亦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已查明为偿付两笔贷款而开立的还款帐户中一共现存56次，除办卡当天现存的凭条上由陈东晖签字确认外，其余55次均由陈烈签字确认（其中10次签“陈东晖”），汇兑7次均由陈烈帐户转入。该组证据结合陈东晖在《和事佬》节目中的陈述及由陈东晖书写的《房屋产权界定》中的记载，本院亦确认至2015年7月16日止的按揭贷款均由陈烈实际支付。陈东晖上诉称一审将陈东晖卡号为60×××21的西湖卡认定为偿付两笔贷款本息的“专用”帐户不当，该帐户中还有2002年2月26日、2002年3月18日ATM取款各100元，2009年8月7日工资收入165.96元，2011年1月5日公积金收入23.2元，本院认为该帐户系在签订按揭贷款合同当天开立，从2001年9月25日开立帐户至2015年7月16日，仅有上述四笔小额交易非用于贷款偿付、扣划，上述四笔交易不足以影响该帐户用途的认定。陈东晖书写的《房屋产权界定》陈东晖本人未签字，无落款时间，存在瑕疵，难以确定该材料准确书写时间，难以直接根据该证据认定双方就借名买房、贷款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该材料内容“陈烈、李伊君夫妇于二○○一年九月拟采用按揭方式购买······”，可以认定该材料书写时间在买房签订按揭贷款合同前，该材料可以证明陈烈、李彝君在买房前已明确向陈东晖表达了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陈东晖自行书写记载了该意思表示，其签订买房、贷款合同且未实际承担房款的行为也表明双方事实上就借名买房达成一致意见。在陈烈、李彝君实际出资且明确表明系借名买房非赠与的情况下，陈东晖以其系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贷款申请人为由，认为案涉房屋属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实际属陈烈、李彝君共有，鉴于李彝君一审作为陈烈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二审亦明确表示同意将房屋产权确认到陈烈名下，陈烈同时承诺涉案房屋的剩余按揭贷款均由其承担，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可予维持。因涉案房屋尚有贷款未完全偿付完毕，故产权过户需等陈烈实际偿付完毕贷款后方可进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上诉人陈东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东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