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孟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悦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永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悦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一份银联POS签购单中载明：商户名称为“酷刷”，缴费金额为人民币5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日，悦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辉向案外人江苏酷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刷公司”）转账49，000元，摘要为：“POS收单业务系统接入费”。2014年9月25日，悦兆公司以筹备阶段的公司名称“浙江悦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优乐公司就POS收单资金清算的合作事宜签订《POS收单资金清算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作协议书》”）。同日，吴永辉向酷刷公司转账400，000元，摘要为：“浙江悦兆支付优乐30万保证金，10万清算费”。
2014年12月29日，优乐公司作为甲方、悦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载明：2014年9月25日，甲方与乙方协议合作由乙方负责开发酷刷POS系列产品终端市场，双方的合作期限为一年，合作有效期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4年12月29日提前终止合作；甲乙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双方签订的POS收单资金清算合作协议书；甲方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向乙方清退系统接入费及系统维护费200，000元，甲方应于2015年2月18日前向乙方清退风控金300，000元；因原打款人为吴永辉个人，故退款为原通道退回个人账户：吴永辉、开户行：招商银行绍兴越兴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
2015年4月3日，酷刷公司分两次向户名为吴永辉、开户行为招商银行绍兴越兴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号支付款项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摘要为“退保证金”。
悦兆公司认为，其与优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书》后，就POS收单资金清算合作达成了协议。同时，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仅一份，由优乐公司保管，悦兆公司处未留存），明确悦兆公司支付给优乐公司的款项支付到酷刷公司。故悦兆公司按约将系统接入费、维护费及风控金共计500，000元付至了优乐公司指定的账户即酷刷公司的账户。2014年12月29日，悦兆公司与优乐公司签订了《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同意于当天提前终止涉案《合作协议书》，优乐公司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向悦兆公司清退系统接入费及维护费200，000元，于2015年2月18日前清退风控金300，000元。嗣后，经悦兆公司多次催讨，优乐公司仅于2015年4月3日支付了100，000元，余款400，000元至今未付。
基于此，悦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优乐公司向悦兆公司退还系统接入费及系统维护费、风控金共计400，000元；2、优乐公司支付悦兆公司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算至2015年2月18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算至2015年4月2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以上利率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优乐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悦兆公司与优乐公司签订的《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明确优乐公司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向悦兆公司清退系统接入费及系统维护费200，000元、于2015年2月18日前清退风控金300，000元。现优乐公司仅付款100，000元，尚欠400，000元未付，故悦兆公司要求优乐公司向其支付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优乐公司抗辩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为酷刷公司，而《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上优乐公司的公章系优乐公司及酷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孟迪私自加盖，不能代表公司意志等，因从现有证据判断，并不能证明涉案协议系由酷刷公司实际履行。退而言之，即便协议由酷刷公司实际履行，《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中亦明确了优乐公司需向悦兆公司清退50万元费用。优乐公司称《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上优乐公司的公章是其法定代表人孟迪私自加盖，但此抗辩不能对抗第三方。故对于优乐公司的上述抗辩，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优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兆公司支付400，000元款项；二、优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算至2015年2月18日止；2、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算至2015年4月2日止；3、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以上利息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394元，减半收取为3，697元，由优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优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优乐公司虽与悦兆公司签署了涉案《合作协议书》及《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但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现有证据显示，与悦兆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的主体是酷刷公司，故酷刷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相应义务。基于此，认为原审判决优乐公司承担责任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悦兆公司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悦兆公司答辩称：悦兆公司从未与酷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悦兆公司是应优乐公司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酷刷公司。至于优乐公司已经退还的费用系通过酷刷公司账户退还也属合理，因为酷刷公司和优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孟迪。且优乐公司于《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认可应当由其退还费用，故原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优乐公司明确：《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确由优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迪与悦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辉所签署。且在签署涉案《合作协议书》及《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期间，孟迪同时为优乐公司及酷刷公司这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鉴于优乐公司对于涉案《合作协议书》及《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悦兆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优乐公司。至于悦兆公司向酷刷公司付款以及酷刷公司向悦兆公司归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并不必然推定合同相对方已经变更为酷刷公司。同时，因孟迪同时兼具优乐公司及酷刷公司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故悦兆公司称，其系应优乐公司的要求向第三方即酷暑公司付款一节具有较高的可信性。而优乐公司所谓其签署涉案《合作协议书》后并未实际履行，改由酷刷公司与悦兆公司进行交易的抗辩，显与其之后再次签署《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不符。故本院采信悦兆公司的意见，对优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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