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刑初字第11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2014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乙，农民。2009年3月27日因诈骗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月，浙江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海燕，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1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陈国月、梁海燕、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于2016年1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6年2月2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事实
1、2014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经过事先商量，先在“集结号”网络棋牌游戏平台中查询到被害人陈某丁的手机号码187××××0555，再通过周某（另案处理）查询到该手机号码登记的身份信息，而后用陈某甲的头像和陈某丁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在临海市伪造了一张临时身份证。2014年11月21日下午，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来到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移动营业厅，利用该临时身份证补办了被害人陈某丁的手机卡，后通过该手机号码拨打“集结号”网络棋牌游戏平台客服电话，盗取了被害人陈某丁在该游戏平台中的昵称为“东阳银库”的游戏账号，将该账号内的7亿游戏币分两次变卖给其他银商，从中非法获利共人民币26440元。
2、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以前述方式获取被害人安某在“贝贝”网络棋牌游戏平台中的游戏账号，将该账号内的1800万游戏币变卖给其他银商，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
（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陈某乙通过QQ方式以5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向周某购买移动号码机主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0条。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被告人陈某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盗窃他人游戏账户的情况下，配合陈某乙向周某汇款。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个人支付宝账户汇款给周某共计人民币3320元，被告人陈某乙现金汇款给周某人民币500元。
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某乙在台州市椒江区学院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陈某甲向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220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物某、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手机数据光盘、监控视频光盘、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违反国家有关计算机安全保护的规定，利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存储于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具有交易价值的游戏数据，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7440元，情节特别严重；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0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对指控其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有异议，其认为构成盗窃罪，其只参与一笔3800元、一笔1000元；对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1、关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中情节严重的界定标准没有法律的明文规定；2、被告人陈某乙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方式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规定的非法获取信息的方式；3、被告人陈某乙通过移动公司工作人员查取银商的手机号码信息，目的是为了取得游戏币，一个犯罪过程中涉及多个罪名，应当择一重罪追究其刑事责任；4、被告人陈某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陈某乙是向移动公司的人分多次购买的，每次只购买几条，检察机关指控40条，实际没有那么多，而且取得这些信息也没有使用，没有对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很小。综上，被告人陈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二、被告人陈某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1、被告人陈某乙既没有侵入计算机，也没有利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中的游戏数据，不符合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行为特征；2、本案被告人陈某乙利用电话骗取游戏客服获得账户密码，正常地进入计算机系统，故本案定性为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不妥；3、本案应定性为盗窃罪，被告人陈某乙利用“东阳银库”的身份证信息和电话号码骗取游戏客服获得账户密码，再利用非法骗取的密码正常地进入计算机系统，直接在银商的账户把游戏币出售给其他银商，从而获取对价，其行为表现为盗窃罪秘密窃取的显著特征；4、被告人陈某乙的金额也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某乙非法所得两次只有4800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27440元。从证据看，陈某乙陈述2014年11月20日只卖了1亿游戏币即3800元，后账号被冻结，陈某乙没有再卖游戏币，而是回家了，对于该犯罪行为是中止了。而后陈某甲是否再卖游戏币陈某乙根本不知情。被告人陈某乙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对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名有异议，其认为构成盗窃罪，对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事实
1、2014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经过事先商量，先在“集结号”网络棋牌游戏平台中查询到被害人陈某丁的手机号码187××××0555，再通过周某（另案处理）查询到该手机号码登记的身份信息，而后用陈某甲的头像和陈某丁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在临海市伪造了一张临时身份证。2014年11月21日下午，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来到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移动营业厅，利用该临时身份证补办了被害人陈某丁的手机卡，后通过该手机号码拨打“集结号”网络棋牌游戏平台客服电话，盗取了被害人陈某丁在该游戏平台中的昵称为“东阳银库”的游戏账号，后二被告人先将该账号内的1亿游戏币变卖给其他银商，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800元，被告人陈某乙准备交易其余的4亿多游戏币时，该游戏账号被重新冻结。之后，该游戏账号又被被告人陈某甲盗取，游戏账号内的6亿游戏币被变卖，被告人陈某甲非法获利人民币2264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在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其和一个QQ昵称叫“流年似水”的人通过交易公民个人信息，每条5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交易了大概90条公民个人信息，共获利10170元。其QQ账号为96×××85，昵称叫李牧，其的支付宝账号为nbsw8@163.com，对方账户有两个，一个叫陈某乙，一个叫陈某甲。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2014年11月21日晚上23时许，当时其弟弟陈某丁说他的游戏账号被盗了，其马上和其弟弟一起用其弟弟的账号登入，发现账号已经登不上去了，接着其用其的账户登入进去，其和其弟弟看到1亿游戏币被划走了，其弟弟马上就打电话给集结号的游戏客服，当时就把游戏账号冻结了，大概过了15分钟，游戏账号又被解冻了，当时其弟弟打电话给客服，客服就不接电话了，然后其就看到账号中的13亿游戏币分6笔左右被转到了一个叫“黑色倾城”的游戏账号中，当时游戏账号中就没有钱了。一般游戏币和人民币的换算是1亿游戏币换3800元人民币。集结号游戏的游戏币交易都是在游戏大厅里交易的，可看得到交易信息的。“黑色倾城”也是集结号游戏的银商，QQ号码是51×××28，昵称叫“a华天＋超V”。其当时还跟这个人联系过，他说他当时支付了5万元左右给盗窃其弟弟游戏币的人，当时交易时通过转账交易给一个叫李万勇的人。李万勇这个人其知道一点点，当时其的手机号码152××××0898在12月1日那天被盗了，然后是在天台补办的卡，然后其马上去补办回来了，没有什么损失。当时对方使用了一张其妻子陈箐的临时身份证补办了其的手机卡，对方用李万勇的身份证委托补办。其去天台移动营业厅补办卡的时候看了一下，发现和在章安补办其弟弟手机卡的人是同一个人。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丁的陈述，2014年11月21日20时许，其发现自己手机号187××××0555SIM卡不能用了，然后就发现其QQ号码被盗了，到了23时许，其的集结号游戏的客户郑卫华
（137××××1266）打电话给其说其的集结号游戏账号（其的游戏账号是66×××55，昵称叫“东阳银库”）被盗了，然后看到其账户中的游戏币被转走了，当时其马上打电话给集结号的游戏客服（4006248001），然后他将其的游戏账号冻结了，当时其看了一下其的账户被转走了1亿左右的游戏币，那个时候其就和其哥哥陈某丙一起坐在电脑登上其哥哥的集结号游戏账号“东阳十三哥”进去看，大概就15分钟左右，其就看到其的游戏账号被解封了，号码又重新登上了，然后其马上打电话给客服，然后客服就不接电话了，当时其就看着其账户中的其余13亿分6笔左右被交易给了一个“黑色倾城”的游戏玩家。“黑色倾城”也是集结号游戏的银商，QQ号码是51×××28，昵称叫“a华天＋超V”。当时其哥哥陈某丙和这个“黑色倾城”通过QQ51×××28联系过，“黑色倾城”说打了5万元左右的钱到了盗取游戏账号的人的银行卡中，银行卡开户名叫李万勇，身份证号码××。其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信息，当时其哥哥陈某丙的手机号码152××××0898在12月1日16时许在台州天台也被补办了手机卡，其和其哥哥特地跑到天台的移动营业厅去看了，发现对方是用了一个假的陈箐的身份证去补办了其哥哥的手机卡，其哥哥手机卡登记的是他妻子陈箐的名字。
其的账户被盗后，这个号码就不能再弄回来了，也就是说账号被盗后其就没有再登入过了。在2014年11月21日当天这个账号一直是正常使用的，其清楚记得账户里银子有14亿，所以其就报案称银子被盗了14亿，既然自己账号里银子被盗，那肯定是全部被盗了的。
（三）书证
（1）中国移动宁波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周某在2007年3月由劳务派遣公司派到宁波移动海曙分公司工作，2013年4月15日因个人原因离职，2014年2月又通过外包公司应聘到宁波移动江北分公司工作，当月月底因个人原因离职。
（2）QQ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乙手机提取的与“李牧”QQ号码为96×××85的相关信息，其中2014年10月27日有关被害人陈某丁的相关个人信息。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李万勇账户2014年11月21日20：48：54通过陆迎春账户汇入3800元，23：09：54通过临海好又多自助银行取款3000元，23：10：51取款800元，23：48：26通过胡仕元账户汇入22640元，23：54：51通过临海好又多自助银行取款3000元，23：55：46取款3000元，23：55：48取款3000元，23：57：40取款3000元，23：58：48取款3000元，00：01：06取款3000元，00：01：48取款3000元，00：02：56取款1500元。被告人陈某甲6228430369644211377账户2014年11月21日存入6800元、2014年11月30日存入4000元。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3日对临海市杜桥镇横岐村1-6号被告人陈某乙住所进行搜查的情况。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7日扣押了被告人陈某乙所有的黑色诺基亚手机、白色苹果6plus。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6日扣押了被告人陈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220元。
（7）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某乙于2009年3月27日因诈骗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四）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陈某甲。
（五）监控视频光盘、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在台州市椒江区章安街道移动营业厅办理被害人陈某丁的187××××0555手机卡的全部经过及录音情况。
（六）台州市物证鉴定所提取记录、手机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苹果6plus中提取相关文件并刻录光盘的情况。
（七）车辆行驶记录，证明浙J×××××车辆于2014年11月21日在章安行驶的情况。
（八）鉴定结论，证明涉案的集结号网络棋牌游戏1亿游戏币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800元。
（九）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其的手机号码是150××××83880。在2014年11月20日下午，其和陈某甲在一个“集结号”棋牌游戏中输了好多钱，然后其和陈某甲商量去盗取集结号的银商的游戏账号，再去把里面的游戏币偷出来卖掉赚钱。接着在集结号游戏公告里知道了一个叫“东阳银库”的游戏币银商，对方留着187××××0555的手机号码和38×××76的QQ号码。其就记下这个号码，然后联系一个QQ号96×××85的人，其让对方帮其查了一下187××××0555这个号码的机主身份情况（名字叫陈某丁，身份证号码为××，接着其和陈某甲在临海街上的广告上面找了一个代办证件的人，用陈某甲的头像、对方陈某丁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办理了一张临时身份证，接着其就用其的手机150××××8388拨打了10××6客服，将187××××0555这个手机号码停机了。11月21日下午，其开着其的白色现代越野车（浙J×××××）和陈某甲一起到章安移动营业厅，由陈某甲拿着办来的临时身份证到营业厅把陈某丁使用的187××××0555这个手机号码办来，之后其就用187××××0555这个号码拨打了“集结号”游戏客服，输入陈某丁的身份证号码，就把陈某丁“东阳银库”游戏账号盗过来，里面有5亿多游戏币，然后其在游戏中找到一个银商，准备把这些游戏币卖给他，其卖了一个亿给这个银商，然后这个银商就打了3800元到陈某甲的建行卡里，卡号62×××33，用户名是李万勇，然后其准备交易其他的游戏币的时候这个游戏账号被冻结了，其就不再继续交易了。一般都是3800元人民币可以换一亿游戏币。这3800元是陈某甲取来的。游戏账户叫东阳银库，账号是陈某丁，身份证号码是××，手机号码为187××××0555。李牧的QQ号码为96×××85，是移动公司的员工。其使用的是150××××8388这个手机号码，QQ号码是49×××50，昵称叫流年似水。在卖银子的过程中，电脑是其在操作，陈某甲在场的。
（2）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2014年11月20日左右，其和陈某乙一起在“集结号”的棋牌游戏中输了钱，然后商量去盗取集结号的银商的游戏账号，然后再去把账户里的游戏币偷出来拿去卖掉赚钱。在游戏公告中看到一个叫“东阳银库”的游戏币银商，看到对方留着手机号码118××××0555和QQ号码38×××76，接着陈某乙通过QQ联系了一个人，并让对方查到了187××××0555这个号码的机主叫陈某丁以及身份证号码××。之后其和陈某乙一起到临海杜桥找到一个代办证件的人，其就用其的头像，加上其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办理了一张临时身份证。拿到证件后，陈某乙打电话给10××6客服，将187××××0555这个手机号码停机了，陈某乙驾车到章安的移动营业厅，其就拿着这张假的身份证到营业厅把陈某丁使用的187××××0555这个手机号码补办过来。拿到号码后，陈某乙将这个号码装到他以前的老手机上，并拨打“集结号”这个游戏客服，告诉客服说自己的密码忘记了，电脑也换了，想要把密码重置，就这样通过密码重置将陈某丁的“东阳银库”游戏账号盗过来，当时账户里有7亿游戏币，先卖掉了1亿，得到3800元，然后游戏账号被封掉了，接着用陈某丁的号码打集结号客服，然后游戏账号恢复后，继续把里面的6亿游戏币卖掉了，获利22640，一共卖了7亿游戏币，一共获利26440元。钱是打到李万勇的建行卡里的。在集结号游戏平台里盗取银子的时候，电脑是陈某乙操作的，其站在陈某乙后面的。
2、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以前述方式获取被害人安某在“贝贝”网络棋牌游戏平台中的游戏账号，将该账号内的1800万游戏币变卖给其他银商，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李万勇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台州市物证鉴定所提取记录，手机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
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陈某乙通过QQ方式以5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向周某购买移动号码机主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8条（其中1条系被害人陈某丁的个人信息）。被告人陈某甲在明知被告人陈某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盗窃他人游戏账户的情况下，配合陈某乙向周某汇款。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其个人支付宝账户汇款给周某共计人民币3320元，被告人陈某乙现金汇款给周某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QQ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支付宝交易明细、中国移动宁波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害人陈某丁、陈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台州市物证鉴定所提取记录，手机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某乙在台州市椒江区学院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陈某甲向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220元，后由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汇至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各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元、9420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退赃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存储于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具有交易价值的游戏数据，其中被告人陈某乙已取得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元，准备窃取的金额为4亿多游戏币，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744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8条（其中1条系被害人陈某丁的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2744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被告人陈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在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中，对于被害人陈某丁游戏账号中的4亿多游戏币，被告人陈某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因违法行为被处罚后仍不思悔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通过非法手段盗取了被害人的游戏账号，并将账号内的游戏币予以变卖，该游戏币系虚拟财产，其法律属性是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本案中，存储于游戏账号中的游戏币实际上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二被告人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游戏数据，具备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数据罪的客观方面，故对二被告人应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定罪量刑，故二被告人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中，二被告人通过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38条，属于多次获取，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其中1条系被害人陈某丁的个人信息，二被告人利用该条公民个人信息获取被害人游戏账号中的游戏币，应择一重罪处罚，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符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二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白色苹果6plus1只、黑色诺基亚手机1只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陈某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八百元、被告人陈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六百四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陈能飞、安彦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志敏
人民陪审员 朱建初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