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一终字第01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路515号。
法定代表人：李秋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敬宁，该公司副总经济师。
委托代理人：江小永，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敏。
委托代理人：徐光明，安徽明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余文敏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4）迎民一初字第00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海外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敬宁、江小永、被上诉人余文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文敏原系安庆市建筑工程联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经理。2006年企业改制时，安徽省中海外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投公司）意向整体受让建联公司100%股权。2006年11月9日，中海投公司与建联公司领导班子成员（余文敏、章振华、张纯杰、尹长安、张雁）组成的余文敏风险抵押承包集体签订《内部承包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1、新公司成立后，乙方（即余文敏风险抵押承包集体）以风险抵押的方式整体承包经营原市建联公司的资产和债务，负责原市建联公司的全部债务的收回和债务的偿还，处理相关法律纠纷，完成现有工农街项目的开发，实现原市建联公司净资产为零，并保证不把建联公司可能存在的各种事务矛盾带给甲方（即中海投公司）；2、乙方风险抵押金交齐后，市建联公司原有职工集资款按照新公司制定的办法半年内偿还，风险抵押金抵押期间没有利息，乙方内部自行确定各自交纳风险抵押金额，其中余文敏同志不能少于50%（其他内容不赘述）。2006年11月27日，安庆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建联公司100%国有股权全部转让给中海投公司。
2007年3月7日，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根据《内部承包经营框架协议》，就余文敏承包集体以风险抵押形式整体承包经营原建联公司资产、负债、工农街项目以及原建联公司全部事务，与余文敏、张纯杰、尹长安、张雁（作为乙方，章振华从中退出）签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整体承包经营原建联公司的资产和负债，负责原建联公司的全部债权的收回和债务的偿还，处理相关法律纠纷，完成现有工农街项目的开发；以完成工农街项目开发确定整体承包期限，总承包期限为30个月；总体目标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完成工农街项目开发（以最终竣工交验并基本完成还房安置）；原建联公司全部债权的收回、全部债务的偿还；承包期间新债权的收回、债务的偿还，实现净资产为零，即总资产减去总负债为零；风险抵押金数额按照工农街项目建设预估算价值2300万元的10%计算，抵押总金额为230万元，其中现金抵押不少于153万元，其余77万元可用有效实物抵押；承包负责人余文敏抵押现金不少于77万元，抵押有效实物（评估值）38万元，其余部分由承包负责人余文敏与承包集体成员张雁、张纯杰、尹长安等研究分配并负责筹集缴纳；风险抵押金抵押期间不计利息；本协议签订后，所有参加风险抵押的人员不得中途退出，如因特殊情况需要退出的，其风险抵押金必须以最终审计结果确定风险抵押金退还数额；协议履行期满，根据最终审计结果确定风险抵押金退还数额，并在15日内退还；乙方风险抵押承包最终结果出现赢利，赢利部分由乙方享有和分配，由甲方以嘉奖形式明确；风险抵押承包最终结果出现亏损，首先用乙方的风险抵押金弥补，直至风险抵押金全部冲抵，如全部冲抵不足弥补亏损，乙方接受董事会处罚（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再赘述）。同日，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一届一次董事会议研究决定，聘任余文敏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张纯杰为公司副总经理，尹长安为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张雁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工作。2007年3月9日，中海投公司将张纯杰调任池州教育园区项目经理部（筹）任副经理。2007年8月24日，余文敏将其在原建联公司的集资款77万元转为风险抵押金缴给中海房公司。2010年4月，张纯杰辞职，中海房公司根据其要求退还了风险抵押金。2011年9月26日，余文敏因超出退休年龄而向中海投公司提出辞职并要求退还风险抵押金。2011年10月12日，中海投公司同意余文敏辞去荷仙桥项目部经理职务。2011年10月15日，中海投公司通知余文敏“公司拟于2011年11月16日开始对项目经理余文敏任职期间（2007年3月至2010年10月11日）经济责任履行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期间暂计划20个工作日完成现场审计”。2012年4月27日，余文敏再次致函中海投公司，要求退还风险抵押金。因中海投公司和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均未给予明确答复，余文敏于2012年1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3年6月，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出具《原安庆建设联合开发公司承包集体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和《余文敏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各一份，余文敏对此提出书面异议，而且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一直未予答复。后因中海外房地产公司楼盘审计等需到2014年初才能有结果，余文敏先向原审法院撤回起诉。因双方一直未能就本案讼争的事项达成合意，余文敏于2014年4月15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身份证、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内部承包经营框架协议》、《国有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董事会决议、收款收据、2007年3月9日中海投公司通知一份、辞职审批表和张纯杰个人所写证明各一份、余文敏的书面报告一份、2011年10月12日中海投公司“关于荷仙桥项目部人事调整的通知”一份、2011年11月15日中海投公司“关于对荷仙桥项目经理余文敏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通知”一份、余文敏再次要求返还风险抵押金的函及快递单各一份、安庆市房地产管理局房管发（2010）188号文件、（2010）98号文件、安庆市党政领导接待日市访接字（2010）6号文件、（2008）13号文件、（2008）4号文件、中海房公司皖海房（2008）10号文件、2011年9月6日会议纪要、荷仙桥项目资金拨付及收支情况、再次要求工程验收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函、资金拨款申请单、再次追加资金的申请以及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07年3月7日签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应认定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余文敏向中海外房地产公司缴纳了77万元的风险抵押金，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余文敏要求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返还77万元风险抵押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虽约定总承包期限为30个月，但前提是“以完成工农街项目开发确定整体承包期限”，故认定该30个月只是双方对工农街项目完成的预估时间，但由于客观实际情况，该项目未能在2009年6月30日前完工，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也未在2009年6月30日对该项目的承包结果进行有效审计，因此认定双方约定的承包期是至工农街项目开发结束为宜。现在该项目接近尾声的情况下，余文敏提出辞职，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亦同意余文敏离职，应视为双方对承包期提前解除达成合意，此时双方应当根据审计结果确定风险抵押金的返还数额，但由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迟迟不进行审计，应认定为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违约。在余文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虽单方审计认定余文敏存在亏损，但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对于余文敏的质疑一直未作答复，故原审法院对中海外房地产公司的单方审计结果不予认定，且根据双方的协议，本案审计结果的举证责任在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但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审计，故对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辩称余文敏未完成工作目标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应当返还余文敏风险抵押金77万元。现由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风险抵押金“抵押期间不计利息”，且在余文敏离职后，双方一直未能对风险抵押金的返还问题达成共识，故对余文敏主张中海外房地产公司给付该77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余文敏返还风险抵押金77万元。（二）驳回原告余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0元，由原告余文敏负担1500元，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该款原告已预缴，被告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将该款给付原告余文敏）。
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审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混为一谈，余文敏辞职不等同于承包合同的终止，余文敏辞职对双方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并无任何影响，因此，原判认为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同意余文敏辞职即为双方合意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原判认定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审计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风险抵押金必须以最终审计结果确定退还数额，但因种种因素，工农街项目最终审计至今未能完成，主要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该项目尚有3#楼300㎡接跨部分和7#楼未完成，且7#楼规划方案虽已经审批，但因拆迁问题而不能开工；（2）原建联公司的债权债务至今未能妥善解决；（3）拆迁安置工作虽近尾声，但还有几户难以安置；（4）工农街开发项目的最终审计不仅包括楼盘审计，还包括房屋销售、还房安置、债权债务清理等诸多方面。最终审计必须在开发项目全面结束后才能进行，因此，余文敏要求退还风险抵押金缺乏合同基础。况且，余文敏辞职之前，已先后有多位承包集体成员离开公司，也未退还风险抵押金。3、国有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对经营成果的审核本属企业内部行使自主管理权的表现，无需第三方进行审计。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离任审计报告是国有企业对其负责人在工作期间的经济责任的审计，而不是最终审计。即使最终审计报告完成，作为企业内部承包人如果对于审计结果有异议，可以向企业提出重新审核或经与企业协商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如承包方因此提起诉讼，其有义务提供证据反驳、推翻企业审计报告，原审法院将提起司法鉴定申请义务强加给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违背了合同纠纷的举证规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余文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余文敏二审庭审辩称：1、《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和中海投公司的内部经营机制和体制不断变动，使承包集体经营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尤其是2011年4月28日皖海投（2011）26号文件中称：“原建联债权债务及存量资产处理吸收合并至公司层面统一管理。原房地产公司吸收合并事宜及工商注销办理工作由公司同意组织进行”，“撤销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项目现场办公室，成立四个项目部……。余文敏任宜海•荷仙桥项目经理”，实际是借公司组织机构调整之名，行单方改变承包经营协议内容之实。承包集体这一经营组织已被拆散，只剩下余文敏一人来维持承包经营协议的运行。同时，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对荷仙桥项目不予资金支持，使得项目不能按计划完成，余文敏被迫于2011年9月26日递交辞职报告，中海投公司亦于2011年10月12日同意余文敏辞去荷仙桥项目经理，至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终止。2、因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严重违反《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导致余文敏无法履行协议，依据协议第十七条和第十九条的约定，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余文敏仅要求退还风险抵押金，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仍以种种理由拒不返还。3、余文敏提交辞职报告时就要求进行离任审计，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也做了离任审计安排，最终不了了之，足以证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放弃审计权。诉讼期间，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又拿出未经余文敏认可的“余文敏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和“承包集体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以此作为拒不返还风险抵押金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事实上，余文敏离任时，工农街项目基本完工，各项经济指标数据均已形成，经测算，尚有盈余。由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掌握和保存了整个项目的原始资料，原审法院确定审计结果的举证责任在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但中海外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责任和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四份会议纪要，以证明余文敏离职后，原承包集体仍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第二组证据是荷仙桥规划平面图、3#楼施工图各一份以及1#-6#楼竣工备案表，以证明荷仙桥项目有1#-7#共七幢楼，1#-6#楼已经竣工，3#楼设计发生变更；第三组证据是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明经第三方税务清算，荷仙桥项目经营亏损。被上诉人余文敏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四份会议纪要均形成于余文敏离职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其中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系上诉人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余文敏在二审期间提交皖海投（2011）26号文件，该文件第一条规定撤销安庆分公司，足以证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单方改变了承包经营的内容。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安庆分公司是否撤销与承包集体是否存在之间没有关联性，而且，安庆分公司至今没有撤销。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均未提出复核意见。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对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四份会议纪要，其中，2012年8月13日会议纪要第四条规定：“荷仙桥项目部日常工作由副经理尹长安负责，敬宁、张雁协助，妥善做好安置遗留问题的解决及原建联公司承包集体范围内的相关工作”，2012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第一条规定：“项目副经理尹长安对《荷仙桥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问题》进行了汇报”，2012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第五条规定：“由尹长安、张雁牵头原建联承包集体，做好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对于原建联部分历史遗留的财务做好坏账计提，及时核销”，2013年3月18日会议纪要第一条规定：“项目经理尹长安对荷仙桥项目开发过程中各相关部门给予的大力支持进行了汇报”。上述会议纪要与余文敏一审提交的皖海投人（2011）18号文件中关于“同意余文敏同志辞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职务，尹长安同志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主持项目全面工作，原有职务保留”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是荷仙桥规划平面图、3#楼施工图各一份以及1#-6#楼竣工备案表。由于承包协议约定以完成工农街项目的开发确定整体承包期限，荷仙桥规划平面图以及1#-6#楼竣工备案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余文敏对竣工备案表的真实性以及工农街项目尚未完工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3#楼施工图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是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制作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为解决荷仙桥项目土地增值税缴纳问题，应大观区地税局的要求，安庆市仁人税务师事务所对荷仙桥项目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经核定，荷仙桥项目土地增值额（即项目产出-
项目投入）为-181万元，无需缴纳土地增值税。土地增值税清算情况足以说明荷仙桥项目的盈亏情况，作为内部审计的佐证。由于该份说明系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余文敏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因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中海投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皖海投（2011）26号文件，决定撤销安庆分公司，人员向职能部门和项目部分流。原建联债权债务及存量资产处理吸收合并至公司层面统一管理。原房地产公司吸收合并事宜及工商注销手续办理工作由公司统一组织进行。余文敏任宜海•荷仙桥项目经理。2、荷仙桥项目（工农街四期）有1#-7#共7栋楼，其中，1#-6#楼已经竣工备案。3、余文敏辞去荷仙桥项目部项目经理职务后，中海投公司决定由尹长安、张雁牵头原建联承包集体，做好承包范围内的工作。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余文敏交付的风险抵押金77万元应否予以退还。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011年9月26日，余文敏以超出退休年龄为由，申请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解聘辞退荷仙桥项目经理和承包集体负责人身份，并要求退还风险抵押金。对此，中海投公司作出皖海投人（2011）18号文件，同意余文敏同志辞去荷仙桥项目部经理职务。其后，中海投公司决定由尹长安、张雁牵头原建联承包集体，做好承包范围内的工作。由此可见，双方对余文敏退出内部承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余文敏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仍然存在，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余文敏退出内部承包协议后，其与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之间就内部承包经营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余文敏交付的风险抵押金应当予以退还。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应待最终审计后依据审计结论确定风险抵押金的数额，但其已经全额退还了另一承包集体成员张纯杰缴纳的风险抵押金，基于公平原则，中海外房地产公司应当退还余文敏交付的风险抵押金。中海外房地产公司一审期间虽提交审计报告以证明余文敏未完成工作目标，但该审计报告系单方审计，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中海外房地产公司返还余文敏风险抵押金77万元，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中海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伏虎
审 判 员 胡 毅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严 正
附相关法律条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