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定田，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珊，住广州市黄埔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俏云，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卿，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程定田、林珊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1日，程定田向黄丽卿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现借黄丽卿现金人民币四拾万元(40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叁千元利息，付息日为每月的最后一日，借款期限为三年，三年后只要一方提出还款，五天以内还清，若双方均未提出还款，本借条继续延长有效，并以大沙东路林珊名下商铺或房产作担保。现立此借条。后程定田未按约定向黄丽卿偿还借款，故黄丽卿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程定田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程定田与林珊系夫妻关系。2003年7月至2O06年11月，案外人何某(系黄丽卿之配偶)受程定田之委托，办理广州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及股东登记变更事宜，林珊于2006年12月4日成为广州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唯一登记股东及企业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后由程定田与林珊共同经营。2010年起至2015年，程定田、林珊与案外人何某就广州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纠纷，并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419号，经本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以上事实，有《借条》、(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与庭审笔录、(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与庭审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上的陈述予以证实。黄丽卿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程定田、林珊共同偿还黄丽卿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和利息，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暂计至2016年2月1日为216000元；2、判令程定田、林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黄丽卿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黄丽卿与程定田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丽卿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黄丽卿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三年后只要一方提出还款，五天以内还清，若双方均未提出还款，本借条继续延长有效”，由于三年期满即2011年4月1日后，黄丽卿未向程定田主张还款，按约定，该借款合同自动延续为无明确还款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本案黄丽卿可以随时要求程定田履行，且按约定程定田应在黄丽卿提出还款的五天内还清。本案程定田于2016年3月10日签收本案诉讼材料，按约定应于3月16日前还清款项。综上，黄丽卿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借条》约定：“若双方均未提出还款，本借条继续延长有效”，在无其它特别的约定与声明前提下，该借条所包含的关于利息的约定内容亦应继续延长有效，程定田仍应按上述约定标准向黄丽卿支付利息。程定田主张其利息支付到了2010年5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对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每个月三千元，结合本金400000元，该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由于程定田、林珊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黄丽卿及案外人何某与程定田、林珊之间就广州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股权纠纷来往事宜，说明林珊对本案借款事实是知悉的，且该款项均用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的广州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营，林珊享受了借款带来的利益，且其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为程定田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程定田、林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黄丽卿归还欠款40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每月3000元，计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程定田、林珊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程定田、林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丽卿要求支付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对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原审已经查明，程定田出具的《借条》内容为：“约定每月支付三千元利息，付息日为每月的最后一日”，而黄丽卿直到2015年2月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黄丽卿主张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对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纠正。二、程定田已经支付了2010年5月份之前的利息，并且，双方没有约定三年借款期限后也要支付利息。因此，原审判决程定田支付2010年2月至5月，以及2011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程定田、林珊无需支付借款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丽卿承担。被上诉人黄丽卿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此本案不构成改判的情形，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关于本案利息时效的事实分析意见。本案的事实非常简单，但是程定田、林珊出于逃避还款还利息的目的，故意歪曲事实，企图抹掉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总共36000元的利息欠款。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本案案涉的40万元借款在2010年程定田、林珊在约定转让广州市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金某公司”）的股权时候是用来置换抵销的,即2010年程定田、林珊与黄丽卿之夫何某7.28612%的金某公司原始股加上这40万元借款，置换金某公司的股权，双方并于2010年1月26日在广州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何某成为金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由于黄埔区城中村改造政策发布（金某公司名下有一块地，可能因改造获得高额补偿），程定田、林珊夫妇反悔转让公司，以办理手续签名瑕疵问题起诉到法院，这个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的纠纷一直从2010年持续到2015年。2015年4月，金某公司的股权由何某、刘某变更为林珊。由于在诉讼中，黄丽卿均有主张这40万元借款的抵销问题（一审已提交证据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意见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八）款之规定在诉讼中主张抵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在2015年4月，金某公司的股权由何某、刘某变更为林珊后，本案案涉的借款40万元的性质由抵销股权款转化为借款，此时才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三、关于本案利息约定的事实分析意见：本案案涉的40万元借款是于2008年4月1日由黄丽卿借给程定田的，《借条》明确约定：“若双方均未提出还款，本借条继续延长有效”，也就是说：在其它无特别约定与声明的前提下，该借条所包含的关于利息的约定内容亦应继续延长有效，因此，程定田仍应按上述约定标准向黄丽卿支付利息。综上所述，程定田、林珊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纯属恶意缠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程定田、林珊的上诉请求，并判定程定田、林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程定田、林珊是否应支付借款利息。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程定田向黄丽卿出具的借条内容为：现借黄丽卿现金人民币四拾万元（40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叁千元利息，付息日为每月的最后一日，借款期限为三年，三年后只要一方提出还款，五天以内还清，若双方均未提出还款，本借条继续延长有效，并以大沙东路林珊名下商铺或房产作担保。该借条明确约定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程定田、林珊应该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程定田、林珊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三年借款期限后也要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黄丽卿请求支付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利息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利息与本金为同一笔债务，具有整体性，故该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整体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由于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明确还款期限的合同，原审法院认为黄丽卿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程定田、林珊主张黄丽卿请求支付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利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程定田、林珊主张已经支付了2010年5月份之前的利息，但其不能举证证明，黄丽卿亦不予认可，该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程定田、林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程定田、林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