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2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保阳，男，汉族，1992年11月25日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祥，男，汉族，1964年3月20日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徽县。委托代理人杨金铃，女，汉族，1989年12月8日生，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徽县，系杨国祥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星星，男，汉族，1993年11月20日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倩倩，女，汉族，1997年1月16日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义，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生，农民，住徽县，系廖倩倩之父。上诉人万保阳因与被上诉人杨国祥、董星星、廖倩倩、廖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徽县人民法院（2015）徽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3日19时许，被告万保阳驾驶甘K829**号两轮摩托载被告董星星、廖倩倩二人，由南向北行使至徽县城关镇先农街三官殿时，将在路上行走的原告撞倒，造成原、被告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徽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转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吸入性肺炎；3、多发软组织损伤”，遂手术治疗，共住院27天后出院。2015年1月1日，原告到天水四0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双额骨）颅骨骨折；2、梗阻性脑积水”，共住院治疗45天。原告治疗过程中共支出医疗费105813.66元，其中被告万保阳支付34233.67元。事发后，被告万保阳被送往徽县白氏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左侧锁骨骨折；2、左侧额顶部外伤；3、左面部处皮肤擦伤”，遂施内固定术，住院治疗7天后出院。2015年7月14日，被告万保阳在该医院手术取出内固定，共住院治疗8天，两次共计支付医疗费10115.8元。2015年3月13日，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徽公交认字[2014]第03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保阳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国祥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董星星、廖倩倩均无责任”。2015年7月3日，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做出甘天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052885号《杨国祥精神状态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国祥患颅脑损伤后中度智能损害。颅脑损伤是智能损害的直接原因”。2015年7月27日，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做出甘中泰司鉴所[2015]临鉴字05008号《杨国祥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国祥伤残等级评定为：中度智能损害属（六）级伤残；脑脊液耳鼻漏属（十）级伤残；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国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6000—8000元。3、被鉴定人杨国祥护理期限评定为300日”。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万保阳支付救护车转院费用1800元。原告至今尚未康复，生活不能自理，仍需护理。现原、被告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而成讼。另查明：该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05813.66元，其中被告万保阳支付34233.67元；2、误工费按照2014年度甘肃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7485元（31950元/365日×314天=27485元）；3、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计算300日，按照2014年度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6260元（300天×31950元/365日=26260元）；4、营养费按照原告起诉的2600元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实际住院治疗天数，每天40元计算为2880元（72天×40元）；6、交通费合理认定为5800元，其中被告万保阳支付1800元；7、住宿费3960元；8、伤残赔偿金为224683.2元[20804×20×（50%+2%+2%）]；9、后续治疗费合理认定7000元；10、鉴定费5032元（2427元+2605元=5032元），合计共411513.86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侵权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万保阳驾驶机动车辆不慎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并造成伤残，其作为侵权行为人应当赔偿原告因此而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由被告万保阳赔偿其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万保阳驾驶超员机动车，夜间在无路灯照明城区街道行驶时疏忽大意，对行人动态观察注意不够，临危措施不及，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行人杨国祥横过道路时对来往车辆情况观察注意不够，疏忽大意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万保阳作为侵权行为人和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应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411513.86元的70%，即288059.7元，减除已经赔付的36033.67元，应再赔偿252026.03元，剩余30%的损失即123454.1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另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董星星、廖倩倩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故对原告要求由被告董星星、廖倩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有亲属需要扶养的事实，故对其要求由被告方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860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万保阳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依据不足，但未能举证证明，亦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复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万保阳辩称其与被告董星星之间系帮工关系，董星星应承担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必要，可另案起诉。另万保阳辩称董星星和廖倩倩明知摩托车不可载人仍然乘坐，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被告董星星、廖倩倩无责任，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廖倩倩无责任，故其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廖义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由被告万保阳赔偿原告杨国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411513.86元的70%，即288059.7元，减除已经赔付的36033.67元，应再赔偿252026.0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董星星、廖倩倩、廖义不承担对原告杨国祥的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杨国祥承担1500元，被告万保阳承担3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万保阳上诉称，根据依法调取的案卷材料所有的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反映出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杨国祥和万保阳均没有看见事故的发生经过，董星星也仅仅看到摩托车倒地经过，对于杨国祥的倒地过程如何倒地没有看到；廖倩倩根本没有看到摩托倒地过程和杨国祥的倒地过程。综合以上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告应当就侵权行为和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杨国祥在本案事发本身患有精神疾病，并非本案事故导致。杨国祥从小患有精神疾病，在当地村民是众人皆知的事实。所以本案杨国祥的精神鉴定等级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故鉴定机构将精神鉴定与伤残鉴定结合起来认定杨国祥的伤残等级为6级,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我们发现当事人杨国祥之前就有精神病，而且现在人已经很正常了，所以本案属于当事人必须到庭的诉讼案件，而当事人并没有到庭这个事实是导致裁判结果与事实大相径庭的直接原因，因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事故发生前，患肺积水的董星星在挂水完毕后让万保阳骑摩托送他，后在拉载董星星过程中发生事故，因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董星星应当以被帮工人承担责任范围内担责。另外，董星星和廖倩倩二人明知算上司机摩托车只能承载2人，不可载3人，但仍然乘坐。如果万保阳有责任则上述二被告也在该事实范围承担责任。原告仅住院72天而认定了300天护理费显然和事实不符，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偏高而且没有医嘱证明，交通费偏高。故请求：1、依法撤销徽县人民法院(2015)徽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杨国祥答辩称，上诉人对责任书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内未提出异议，交警部门在案发侦查认定时取得大量证据，上诉人先期提供费用抢救答辩人系自认事实，证明被上诉人系其撞倒。答辩人在本起事故之前是正常人，无任何个人病史记录，这次受伤属特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鉴定意见中载明“颅脑损伤是智能损害的直接原因”。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已很正常了，要求其出庭应诉，但现在作为特重型受残的受害人，仅用药维持生命，生活不能自理。对于上诉人与董星星之间的义务帮工关系，不在本案诉讼范围之内。故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星星、廖倩倩、廖义未答辩。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徽公交认字[2014]第03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保阳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存在不合理之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认为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015年7月3日，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针对杨国祥智能状态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做出甘天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052885号《杨国祥精神状态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国祥患颅脑损伤后中度智能损害。颅脑损伤是智能损害的直接原因”。2015年7月27日，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做出甘中泰司鉴所[2015]临鉴字05008号《杨国祥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国祥伤残等级评定为：中度智能损害属（六）级伤残；脑脊液耳鼻漏属（十）级伤残；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国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6000—8000元。3、被鉴定人杨国祥护理期限评定为300日”。上诉人对两份鉴定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应当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是否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是否严重违法、鉴定结论的依据是否充分等方面予以反驳，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两份鉴定结论的有效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计算期间包括住院期间和出院以后两个阶段，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结合被鉴定人杨国祥自身状况，评定杨国祥护理期限为300日，一审依据该鉴定结论确定杨国祥护理期限为300日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的确定有两个依据，一是受害人的伤残情况，二是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被上诉人杨国祥伤势严重并构成伤残，一审根据其治疗和康复的实际需要支持其2600元营养费合法合理。关于交通费，一审核定交通费数额的依据均为有效交通票据，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其与董星星之间系帮工关系，董星星应承担责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董星星、廖倩倩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故一审判处二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上诉人万保阳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红霞审 判 员  李彦军代理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