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再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僧永刚，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雁塔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原西安新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科技一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王虎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杨，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楠，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僧永刚与被申请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新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陕01民终1654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陕民申13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僧永刚、被申请人新竹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杨、孙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僧永刚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认定其申请离职时尚欠新竹公司103415.2元未予核销违背事实，其所有账务已全部核销。2、二审判决明确显示僧永刚与新竹公司有三次双方确认的欠款对账记录，分别是2011年12月31日结转到下年度的9154.4元，2012年3月21日欠款对账记录4515.4元，以及2012年8月8日销售人员专用借款单上记载的欠款对账记录12947.8元。结合新竹公司提供的该组借支报销单据进行简单计算后的结果，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错误。3、一审中新竹公司会计刘艳对于2012年8月8日借款单上的对账结果予以否认，并不影响法院对对账结果的认定。4、一审中其对于新竹公司提交的部分借支报销单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而原审予以认定，不当。5、一审未对陕西电视台合同的回款情况进行进一步核实,依然以2012年的回款情况为依据不当，请法院进一步核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竹公司支付其提成工资323058.4元。
新竹公司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僧永刚的无理请求或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1、对于僧永刚所做的几个项目，项目的成本费用支出依据评审表评审认可的费用标准，超出评审认可的费用部分由僧永刚本人承担，对于公司承担的部分，依据提成制度第四条4.3.1及4.3.2条、第五条5.1.6.2及5.6条规定，僧永刚已用票据核销，僧永刚所借的7.2万、8万和2万均属于僧永刚个人应承担的部分，故现余下的183415.2元，属于应由僧永刚本人承担的费用。2、2012年3月21日借款单、2012年8月8日借款单均系公司会计凭证，并非公司与僧永刚的对账单。借款单上标记“欠款余额4525.40”，及“个人借款余额12947.80元”，并非僧永刚的欠款总额，而是公司用于统计业务人员手中的现款余额而标注的，欠款余额以僧永刚实际借支的票据为准。3、提成制度规定两万元以上费用由总经理或委托指派人员支付，是对业务员的支付过程的一种监督，费用的支付与费用的承担属于两个概念，项目的支出严格依照提成制度，要么由公司承担，要么由借款人个人承担，不存在由其他人代为承担的情况。该条规定仅仅适用了短暂的时间后，便不再适用。僧永刚所涉三个项目的费用并没有依照该规定落实。依据我方提交的票据及僧永刚本人提交的提成计算明细可知，僧永刚认可2012年11月21日其向公司借款7万元，2013年1月8日，其本人向公司核销了这笔款项。这笔款项的核销足以推翻僧永刚所说的“2万以上费用由其他人核销”的说法。4、原审判决将183415.2元的欠款总额认定为103415.2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刘艳出庭作证的笔录中，并未提到“截至2012年8月9日，僧永刚借款挂账余额为12947.8元的事实。”，认定自2012年8月9日之后僧永刚的借款与核销冲减后还余下103415.2元亦有误。且2012年8月8日票据上备注的“个人借款余额12947.8元”系王艳签署，并非刘艳签署。5、僧永刚所参与的三个项目均不符合领取提成的条件。回款达到80%-90%以上时，并非发放全部提成款的条件，而是可以向业务员发放少部分提成款作为生活费的条件，该费用待工程款全部收回并决算后计算总提成款时予以扣除。2011年提成制度第五条5.1.6.3及5.2.2.2规定与《货款回收办法》第八章奖惩2.1规定，提成发放的前提条件是：（1）、回款应由签订评审表的业务员完成；（2）、回款达到百分之百；（3）、工程合同业务员要在合同约定期限到期后三个月内完成回款；设备合同业务员要在货到半年内完成回款，方可享受业务提成。6、原审法院认定陕西省电视台项目不符合提成条件该事实属实，该项目确实不符合提成条件。
僧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竹公司支付拖欠其的提成工资32305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僧永刚于2007年12月3日入职新竹公司担任业务员，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07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2日止的劳动合同。2011年11月1日，僧永刚与新竹公司双方再次签订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僧永刚每月基本工资为800元。2013年1月21日，新竹公司以僧永刚业绩考核不达标为由通知僧永刚解除劳动合同。后，僧永刚曾向西安市雁塔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新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00元，为其补缴2007年1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养老、医疗保险，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雁劳仲案字[2013]448号裁决。新竹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本院作出（2013)西民二仲字第0002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新竹公司的申请。2014年3月10日，僧永刚向西安市雁塔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新竹公司向其支付提成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以僧永刚的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市雁劳仲不字[2014]第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僧永刚对此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雁民初字第01533号民事判决。僧永刚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西中民高终字第001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1533号民事判决，发回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僧永刚提交了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陕西电视台、渭南市中心医院与新竹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三份工程类合同评审表及新竹公司《2011年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证明按照激励考核管理办法的约定，新竹公司应按工程合同毛利润的30%作为业务人员提成，且根据合同评审表载明的分成比例，僧永刚应从上述三个项目获取提成工资共计323058.4元。新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三个项目由新竹公司运作完成，与僧永刚无关且根据激励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所有工程合同结算在合同回款达100%且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成、质保期过后由业务人员上报结算单审核，经总经理批准后业务员领取利润分红奖励，提成分配给项目负责人，而不是分给业务员个人，本案僧永刚主张三个项目回款均未达到100%，亦未完成结算和公司内部核算，故僧永刚主张的提成工资缺乏依据。另，在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侦网监技术消防系统项目工程类合同评审表中载明该工程的利润为180920.6336元，僧永刚提成分配比例为50%；在陕西电视台演播厅建设工程气体消防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工程类合同评审表中载明，该工程的利润为55324068元，僧永刚的提成分配比例为60%;在渭南市中心医院气体灭火系统设备采购及工程类合同评审表中载明该工程利润额为1137762.57元，僧永刚的提成分配比例为46.75%。僧永刚提交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新竹公司企管办经理校建国调查笔录显示，公司业务员的提成在工程回款达到80%-90%以上可以发放。又查，截止2014年12月底，宝鸡公安局陈仓分局项目回款达84.4%;截止2015年2月10日渭南市中心医院项目回款达87.04%;截止2015年1月23日，陕西电视台项目回款达69.42%。再查，新竹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一组借支款项单据、核销单据及财务管理单据，证明僧永刚尚欠新竹公司业务借支款174260.8元未还，该款项应从僧永刚工资或其他费用中扣除。僧永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业务费已结清。僧永刚提交的新竹公司《2011年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中载明：差旅费在规定标准以内符合工作要求经主管领导审核批准的有效票据，可给予报销。超出标准的有合理的有效票据花费算借支，在业务提成中扣除。业务员的通信费用、请客送礼费用、差旅费超标部分，客户考察业务人员应承担的费用（公司承担客户住宿费、出车费）等，在业务员提成中扣除。经本院向新竹公司财务人员刘艳核实，截至2012年8月9日，僧永刚在新竹公司处借款挂账佘额为12947.8元，此后又产生多笔借款和核销，直至其离职时尚余103415.2元借支未予核销。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僧永刚业务提成工资8329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僧永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新竹公司支付僧永刚提成工资323058.4元，其中包括陕西电视台项目提成款110987.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新竹公司承担。
新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支付僧永刚业务提成工资；3、本案上诉费由僧永刚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僧永刚上诉称，其离职时所有借款已全部核销，因此，不欠新竹公司任何借款。经查，关于扣除僧永刚在新竹公司借支业务费一节，有僧永刚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向新竹公司财务人员刘艳核实及新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支款项单据和核销证明，足以充分证明僧永刚在离职时尚余103415.2元借支款未予核销。僧永刚主张该借支款项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计算依据，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僧永刚上诉请求判决新竹公司支付僧永刚提成工资323058.4元（其中陕西电视台项目提成工资是110987.2元；渭南中心医院项目是159571.2元；宝鸡陈仓分局项目是52500元）一节，庭审中，僧永刚对于一审认定的渭南中心医院提成工资159571.2元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宝鸡陈仓分局项目的提成工资有异议，其认为该项目在合同评审表签订后又有增补项目，因此其该项目的提成工资应增补25361.85元，对此，僧永刚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僧永刚上诉认为，2015年1月23日的陕西电视台项目的回款记录不能真实反应当前的回款比例，新竹公司欠其陕西电视台项目提成款110987.2元未支付。但本院认为僧永刚主张2015年1月23日的回款记录已不能反应一审判决时的回款比例，但未能对当前该项目的实际还款比例能否达到80%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僧永刚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情形，认定新竹公司不应支付该项目提成款110987.2元并无不当，对僧永刚要求新竹公司支付该项目提成款110987.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新竹公司提交的2011年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判决新竹公司应从提成工资186709.3元中扣除僧永刚借支款项103415.2元后，共支付僧永刚业务提成工资83294.1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新竹公司上诉提成工资一节，根据其公司提供的新竹公司工程类合同评审表中明确载明僧永刚所应获得的提成比例，新竹公司亦对该评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查明的事实，按照评审表中的提成比例计算僧永刚应获得的提成工资，亦无不妥。关于新竹公司认为僧永刚在涉案工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支付提成工资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僧永刚负担10元，由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僧永刚未提交新证据。新竹公司提交证据：1、王艳、刘艳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8月8日和2012年3月21日借款单上会记标注的欠款余额和借款余额并非该公司与僧永刚的对账单，属于僧永刚手中的现金余额，欠款总额以僧永刚所有借支票据为准。2、2009年12月26日西安新竹集团发布的《货款回收管理制度》，证明僧永刚所涉的三个合同均不具备提成条件。僧永刚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称没有见过，认为该规定系新竹集团给货款办发的，是针对销售的，其是实业公司做工程的，对其不适用。
根据以上再审中所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为，《2011年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中载明：5.1.1.1工程合同直接成本=设备+材料科（主材+辅材）+劳务费（人工费）+现场费（现场所有花费及经营费和中介费等），毛利润率=（工程结算额-
直接成本-
税金）÷工程总额结算额×100%。5.1.1.3毛利润率是奖励和合同评审的依据。当在合同评审时，毛利润率计算公式“工程总结算额”代换为“工程合同签订额”；“直接成本”为工程合同预算额中相应值，其中经营费和中介费及现场费等所有花费，按预计值或估计值计算；当在计算业务奖励时，则毛利率公式中的“各项数值”均为实际发生值。5.1.2.1合同项目前期业务拓展划分两个时段：项目萌芽期和发展期。（一）萌芽期：萌芽期借款凭真实信息登记表及借款批准手续借支，在项目萌芽期的项目拓展费用支出在1000元以下由部门经理确定签字认可后实报实销。（二）发展期：在项目发展期项目主办人员（业务员）应根据项目萌芽期的运作情况，上报该项目书面业务开拓计划书。公司主管经理、副总经理根据业务开拓计划书。….决定继续跟踪决定后费用控制审批权限：3000元以内的业务拓展费部门经理作出决定并审批；3000-10000以内的业务拓展费主管副总经理作出决定并审批；20000元以内的业务拓展费总经理作出决定并审批。发展期借款凭信息详情登记表及业务拓展计划书和借款批准手续借支。5.1.2.1.2项目业务拓展费用公司采取垫资支出原则：即按项目估计合同价值额为依据，以相对值进行预算控制，同时也要按一定的绝对值加以限制。5.1.2.1.3项目拓展费风险分担办法：1、项目合同签订后业务拓展费进入工程合同成本，业务拓展费超过合同额的1%部分从业务人员利润分成中扣除。5.1.6.2当工程合同回款达到90%，工程合同根据预算利润额可以借支合同中的中介费和信息费，待合同结算时从业务人员业务费中扣除。5.2-5.2.2.3系纯设备合同提成政策。5.6如果业务员没有给公司明确合同技术费，留存的业务费公司保留一年或工程竣工后一年，如果发生因合同技术信息费投诉事件或业务不正常中断，公司将从该业务员业务费留存中扣除支付并续接业务。关于公司合同评审认可的合同技术信息费（公司支付），在计算业务费时按支付实际合同技术信息费的1.2倍计入合同成本，同时业务人员提供相应金额发票抵减合同利润。7.3为了确保合同技术信息费直接支付给真正技术信息提供人，防止中间出现截留和私吞现象，公司规定合同技术信息费在2万元以下由公司财务中心支付，在2万元以上由公司总经理或委托指派人员支付。
2015年11月2日原一审庭审中，僧永刚提交三份工程类合同评审表，分别为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合同编号XG2010010073），载明合同金额1045125.66元，扣减中介费102000元等相关费用后，利润为180920.6336元。渭南市中心医院（合同编号XG201103007），合同金额3133961.24元，扣减中介费及税金318000元等相关费用，利润为1137762.57元。陕西电视台（合同编号XG201105024），合同金额1418264.5元，扣减中介费及税金240000元等相关费用，利润为553240.68元。
新竹公司提交僧永刚个人往来明细账，载明：2011年12月30日借款余额9154元，2012年期初余额9154元，2012年1月10日借XG201103007（渭南市中心医院）业务费80000元，2012年4月12日，借XG201105024广电中心（陕西电视台）认质认价费用20000元，2012年5月28日，借宝鸡陈仓分局业务费72000元。8月9日借3000元，10月23日借3000元，11月21日借XG201103007合同中费用70000元，11月23日借5000元。2013年期初余额265947.80元，2013年1月8日僧永刚报XG2010010073合同中（宝鸡公安局陈仓分局）费用72000元（2013.01.08），同日报销10533.6元。2014年期初余额为183415.20元。其中新竹公司提交的专用借款单显示2012年1月10日的80000元与2012年5月28日72000元为技术信息费，2012年4月12日的20000元为认质认价费。2012年11月21日的70000元为现金借款单。在2012年3月21日的专用借款单上，新竹公司会记刘艳签字注明“欠款余额4575.40元”。僧永刚提交2012年8月8日的专用借款单上，新竹公司会记王艳签字注明“个人欠款余额12947.80元”。僧永刚对2012年3月21日的2600元及2012年5月17日的7200元借款单签字不认可，但承认涉及款项已转入其银行卡。2015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要求新竹公司提交2012年3月22日至僧永刚离职期间的欠款及还款明细。后新竹公司提交第二份明细，2012年3月22日期初余额4515.4元，8月9日借3000元，10月23日借3000元，11月21日，借XG201103007合同中费用70000元，11月23日借5000元。2013年期初余额185947.8元，2013年1月8日僧永刚报XG2010010073合同中（宝鸡公安局陈仓分局）费用72000元（2012.01.08），同日报销10533元，2014年期初余额为103415.2元。2013年1月7日，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向僧永刚账户打入34941.81元。
另查明，新竹公司因与僧永刚借款纠纷，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僧永刚偿还借款183415.2元及逾期利息22552.4元。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莲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裁定，驳回新竹公司的起诉。新竹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51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1月9日，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再审中，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截止2015年1月23日，陕西电视台项目回款达69.42%。”的事实均认可。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僧永刚离职时尚余103415.2元借款未核销的事实是否清楚，根据新竹公司《2011年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5.1.1.1条、5.6条及7.3条的规定，经公司合同评审认可的合同技术信息费由公司支付，并对2万元以上的由公司总经理或委托指派人员支付。本案中涉及的2万元以上借款共4笔，分别为2012年1月10日渭南市中心医院合同的80000元，2012年4月12日陕西电视台合同的20000元，2012年5月28日宝鸡市陈仓分局合同的72000元，2012年11月21日渭南市中心医院合同的70000元。在涉及的三个合同的评审表中，均未显示技术信息费的项目，只显示中介费项目，新竹公司提交的僧永刚借款单据中显示2012年1月10日的80000元与2012年5月28日72000元均为技术信息费，2012年4月12日的20000元为认质认价费。新竹公司在历次诉讼中均未提交三个合同中有关中介费的借款凭证，而在2012年3月21日借款单、2012年8月8日借款单上均有新竹公司会计标记的“欠款余额4525.40”及“个人借款余额12947.80元”字样，该余额未将2012年1月10日的80000元、2012年5月28日72000元、2012年4月12日的20000元计算在内，且在一审法庭要求其提交2012年3月22日至僧永刚离职期间的欠款及还款明细后，新竹公司提交第二份明细中载明2012年3月22日期初余额4515.4元，亦未将2012年1月10日的80000元计算在内，以上证据证明新竹公司已将上述款项予以核销。故自2012年8月8日后，僧永刚的借款余额为之前的借款余额12947.80元、8月9日3000元，10月23日3000元，11月21日70000元，11月23日5000元相加后减去2013年1月8日报销的72000元及同日的报销的10533.6元，应为11415.2元。原审对此节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僧永刚认为该款项已在2013年1月7日支付其设备提成款34941.81元时已扣除，不应再次扣减。经查，该款系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僧永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故应将该借款余额在其应得的提成工资中予以扣除。另外，再审中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截止2015年1月23日，陕西电视台项目回款达69.42%。”的事实均认可，故原审以该项目未达到提取提成款的条件为由，对僧永刚要求新竹公司支付该笔业务提成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认定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和渭南市中心医院两个项目的中新竹公司应支付僧永刚的提成工资186709.3元，僧永刚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扣除借支款11415.2元后，新竹公司应支付僧永刚提成工资175294.1元。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陕01民终1654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3731号民事判决；
二、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僧永刚业务提成工资175294.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元，由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笑天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代理审判员 焦 菲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