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民终2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东军，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婷婷，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东升，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明，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贾春梅，女，197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上诉人贾东军因与被上诉人贾东升、原审原告贾春梅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东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婷婷、被上诉人贾东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东军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贾东升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贾东军与贾东升之间的协议定性错误，一审判决贾东升享有部分产权，已超出了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法程序，超审限审理。
贾东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出现中止审理的情形，出具了四份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所以一审程序合法。贾东升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是贾春梅提出的。贾东升为查明案情提供了大量证据。因此，贾东升享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的共有权。
贾东升、贾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贾东升、贾春梅各拥有张家口市桥东区工业中横街36号2号楼16号底商的三分之一的所有权，贾东军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中贾春梅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原告与被告是同胞兄妹。被告是恒通不锈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2年2月6日恒通不锈钢公司与张垣油脂厂于2002年2月26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恒通不锈钢公司为张垣油脂厂住宅楼供应材料，货款共计518222.44元。2003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恒通不锈钢公司）为张垣甲方（油脂厂）住宅楼供应材料，货款共计518222.44元。二、甲方现已支付乙方材料款220000元，余款于2003年6月底以前支付完毕。三、乙方购买甲方底商一套，房款608000元，首付248000元，即40%房款，其余办理贷款手续，乙方应配合银行尽快办理贷款有关手续，待贷款批复，手续完备，甲方交付乙方全套（5把）门窗钥匙。张垣油脂厂签章，原告贾东升签字，恒通不锈钢公司签章。后以原告贾春梅名义向张垣油脂厂购买了诉争房屋，位置36－16号，底商面积103.11平方米，地下97.42平方米，总价款608000元。油脂厂为贾春梅出具收到78000元、170000元、360000元款项的收据三张。2003年5月7日张垣油脂厂与被告贾东军签订就诉争房屋的购房协议，房屋总价款是608000元。油脂厂将之前出具给贾春梅的收据中“贾春梅”更改为“贾东军”并加盖公章。油脂厂与贾东军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将诉争房屋登记于被告贾东军名下。2005年2月22日贾东升与被告签订协议证明书：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兄弟二人共同所有。经双方商定，底商的产权贾东升拥有三分之一，贾东军拥有三分之二，不管任何情况下，都应由双方共同商定完成。不可一方私自做主。因此底商现作为恒通不锈钢公司经营所用，故公司的正常经营所得利润从此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年由贾东军和贾东升共同经营，年底所产生的纯利润由双方五五分成。2012年11月15日恒通不锈钢公司向商业银行贷款1200000元，被告以诉争房屋作为抵押。以上事实，双方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原、被告三人各占该房屋产权三分之一，陈述首付款78000元是三人共同出资，油脂厂所欠恒通不锈钢公司货款170000元抵顶房款，商业银行按揭贷款360000元是由原、被告三人共同经营恒通不锈钢公司所产生的利润偿还，现已经结清。被告部分认可以上陈述，抗辩首付及贷款还款均为恒通不锈钢公司出资。后原告贾春梅变更陈述内容，称是其本人给付首付款78000元及170000元，商业银行按揭贷款是由原、被告三人所经营的恒通不锈钢公司分红偿还贷款。后又变更陈述为贷款也是由其本人归还。原告贾东升变更陈述为首付款是其给贾春梅让她交的，后又变更为借给贾春梅的。被告对二原告变更陈述不予认可。
二原告主张诉争房屋系原、被告三人共有，提供证据：1、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一份，拟证明2003年3月14日，原告贾春梅通过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红旗楼支行向张垣油脂厂支付购买底商首付款78000元。2、2003年4月24日贾春梅与张垣油脂厂签订购购房协议一份，诉争房屋总价款608000元，拟证明贾春梅是实际出资人之一。3、贾东升和贾东军于2005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最初是口头协议，后双方于2005年2月22日确定产权比例，明确原告贾东升有三分之一所有权。4、公有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复印件），从张家口市房管局调取，证明该房屋购买人签名是被告，与原始购房协议购房人贾春梅不一致。5、房屋信息表3页，证明2005年6月21日被告将三人共同共有的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一个人名下。而且在2011年11月25日，被告未经共有人同意，将共有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1200000元。6、从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0）西民初字第336号卷宗。其中（2010）西民初字第336号的案卷中第28页的庭审笔录第10－16行，被告自认创始人有二原告，公司股份属于二原告与被告共同共有。第29页第3－5行的庭审笔录，被告自认涉案房屋是二原告的。第40页，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恒通不锈钢公司股份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书，证明2005年8月1日之前，原告贾春梅是公司的股东之一，而被告却在2005年6月21日，也就是在贾春梅还是股东的时候被告将诉争底商登记在自己的一人名下。7、（2012）西民初字第18号案卷第33页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笔录倒数第7行和倒数第4－5行，被告自认诉争房屋是二原告和被告共同共有。案卷第34页的笔录第2－3行和第12－14行被告自认三人私下有口头协议，二原告也拥有公司的股份。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二原告拥有恒通不锈钢公司的股份，其中被告是隐名股东，并且诉争房屋是二原告和被告共同共有的。其中笔录中提到的“妹夫”就是贾春梅的丈夫，“二哥”就是说原告贾东升。“我妹妹”就是指贾春梅。8、大宗物资长期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贾东升在恒通不锈钢公司有收入，他是隐名股东，他代表公司去和发电厂签订协议。被告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以贾春梅的名义购买的底商，但实际交款人是恒通不锈钢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真实的证明购买人是贾春梅。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从协议中显示，贾东升和被告都认为没有贾春梅的所有权，如果贾春梅认为有三分之一产权，该协议损害了贾春梅的权利，且签订协议的时间是在房屋登记之前，因此被告签署该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为公司的法人为了贷款更改了购房协议，反映了真实出资的情况，并不是偷偷更改。证据6、7中对于公司的出资贾东军可以自认，但是是其内部协议和本案没有关联，但对于房屋的自认贾东军没有权利，因原告都承认房子是恒通不锈钢公司出资的，被告没有自认和处分的权利。被告在离婚诉讼中被告作为当时分割财产的一方，其目的是为了当时的妻子少分或不分财产，其当时的自认，不得作为本案不利的证据。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贾春梅变更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其是出资人，即使有贾东升出资，也视为借贷关系，之前是由于顾忌家里人的感情，所以诉状中主张一人一份。提交从商业银行调取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一份、财产共有人承诺书、委托转帐付款授权书、购房协议、商业银行红旗楼支行出具的还款360000元的证明以及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一张（金额170000元）、张家口市城市信用社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书一份，拟证明当时贾春梅和丈夫办理贷款以及还贷的情况。陈述是其去商业银行交纳的首付款，一次是贾春梅和丈夫一起去的，交银行78000元，一次是贾春梅和出纳张某一起去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提出异议，证明目的与原告之前的陈述自相矛盾，其证明目的是贾春梅还的贷款，但其之前陈述是用恒通不锈钢公司的钱还的款，其次原告变更陈述被告不同意，截止第一次开完庭原告均陈述是由恒通不锈钢公司来偿还，恒通不锈钢公司是一个公司并不是三个人的合伙企业。被告主张诉争房屋是恒通不锈钢公司出资购买的，恒通不锈钢公司是实际出资人，提交证据：1、恒通不锈钢公司与张垣油脂厂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时间是2002年2月26日，拟证明抵顶房屋的前提是由恒通物资厂为张垣油脂厂提供材料。2、2003年3月15日恒通物资厂变更为恒通不锈钢公司与张垣油脂厂签订的协议一份，用油脂厂欠恒通不锈钢公司的货款抵顶恒通不锈钢公司购买油脂厂的诉争房屋的首付款。3、贾春梅、贾东军和油脂食品厂的购房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办理按揭贷款不能以单位的名义办理，所以先后和贾春梅、贾东军签订了协议，这只是形式上，不能代表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对恒通不锈钢公司的出纳张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2003年－2005年张某对三份合同的由来所做的说明。5、油脂厂出具的收据3张，证明因抵顶的房屋是恒通不锈钢公司所有，因此只对贾东军开具收据，而且由油脂食品厂将贾春梅变更为贾东军有公司加盖的公章进行确认。6、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3张、商业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2张、商业银行贷款利息清单2份、商业银行收据一张、2003年5、6月份银行回执各一份。拟证明2003年5月7日按揭贷款批下来油脂厂通知的是恒通不锈钢公司，是恒通不锈钢公司办理的手续，由恒通不锈钢出钱，恒通不锈钢的出纳去还的贷款，每月还1.5万元，所以原件在恒通不锈钢公司，贾春梅的签字也是由出纳签字的，部分由于搬家，找不到了。7、恒通不锈钢公司现金账本一个，此账本是记载的2003年8月以后的现金账，已将每月还贷款的现金及时间摘抄。拟证明在前两次庭审笔录中，二原告陈述360000元贷款均是由恒通不锈钢公司进行还款的，今天又陈述是由贾春梅进行的还款，前后互相矛盾。8、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我是恒通不锈钢公司出纳。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给油厂供货的时候，油厂没有钱给我们，所以抵了一套底商，房本写的是贾东军的名字，但是在出具凭证的时候，当时油厂财务为了省事，做的是现金和货款抵帐剥离开来，其实是一码事，之后有一笔钱是走的银行贷款，每个月还款，大概是3年还是2年，我记不清楚了。我的印象中，我去油厂改过一次名字，把贾春梅的名字划了，改成了贾东军，并加盖公章。78000元、170000元两笔是货款抵账，其实是与公司发生的抵账。2003年4月24日贾春梅的协议“贾春梅”看的是我的字。当时和油脂厂供货和顶房的这份协议是我和贾东升去签的。贾东军的这份购房协议是贾东军签的字。单位中的一般事都是我经手的，是我从恒通不锈钢公司拿钱去还的贷款。当时是我们给油脂厂供货，油脂厂没有钱，说把房子抵顶给公司，但是我的印象中，是没有现金往来，当时财务的人为了好做账，把顶账和现金这两块剥离开来做账，做传票的时候是做的现金收讫。因为当时贾春梅老公贺伟和油厂的老杜关系不错，说可以便宜，所以写的是贾春梅的名字。表面上是这样，但是实际的原因就是为了房子可以便宜，所以才写的贾春梅的名字。借款单是我从商业银行红旗楼支行拿的，拿上单子之后我们发现没有便宜，没有当初承认的优惠，所以我们去找他们进行更改，重新签定的购房协议，我当时还申请要变更收据上的名字，他们说已经改不了了。对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商业银行的交款单，均是贾春梅通过商业银行向油脂厂转款，一次78000元，一次170000元，我不清楚，这是油脂厂和银行发生的，贾春梅是否交款我不清楚。二原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协议中乙方签字是贾东升而并不是贾东军，现在签字有改动。对于我们所提交的证据时间是2003年3月14日贾春梅通过商业银行支付给张垣油脂厂购买的底商款78000元包含在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第3条所说的付款248000元内的，78000元当时是交的定金是能够证明贾春梅是实际出资人之一。被告承认证据2中乙方签字的确是贾东升。证据3中贾春梅的协议无异议。因原油脂厂的档案里没有与贾东军的协议，我方认为是贾东军伪造的。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张某是被告前小姨子，又是被告单位的出纳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不认可。原告贾东升质证证据5不认可。证据6，并不能因为单据在被告手中，就认为是被告所交款的，如果要是被告交款，名称应该是恒通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上证据均与恒通不锈钢公司无关系。贾春梅是恒通不锈钢公司的职工，是让出纳去交款。原告贾春梅质证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改为贾东军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钱是通知贾春梅本人去交商业银行的贷款，所以通知单不能证明被告方的证明目的。对于张家口市商业银行的交款单3张，其中一张是由贾春梅委托出纳张某代交的，这三张交款单也证明钱是由贾春梅交的。借款凭证是贾春梅借的钱，对于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小单子我们也不认可其中的内容，银行的贷款是由贾春梅进行贷款的，还款也是由贾春梅进行的还款，此账本反映的贷款及还款与贾春梅没有关系。还款事项中，还贷款并不能等同和本案的房屋贷款，从账本记录中看不出来，从被告方统计的金额来看，也与本案的还款不一致。原告贾春梅证据8证人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证人证言房子是抵顶的，没有现金交易，但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是有我方向商业银行交付的现金，开始证人说涉案房屋的购买签合同还贷款都是证人经手的，在刚才的法庭让证人看交款凭证上，证人自己承认有两笔是由别人签字的，证人的证言疑点较多，因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贾春梅申请，我院到张垣油脂厂留守处就诉争房屋的购买情况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赵莲芳身份证及单位的记帐留存的诉争房屋三张收据、记帐凭证二张（照片），银行交款人是贾春梅，其中78000元与170000元收据盖有现金收讫章，360000元收据盖有转帐收讫章。调查笔录内容：我当时是张垣油脂厂的银行出纳，诉争房屋出售于贾春梅，一直接触的也是她，和贾春梅签订了购房协议，我公司与恒通不锈钢公司的协议我还有点印象，是我们公司将货款付给贾春梅。协议上写的我们付他们货款，他们买我们的房，都是贾春梅办的。我公司留存的只有和贾春梅的购房协议书，其他的没有，我也不太清楚。贾春梅购房有付现金，有银行转帐，有贷款。现金存入我公司78000元和170000元，贷款36万元。贷款是我办的，其他两笔是乔瑞芳办理的，乔瑞芳早就不上班了。我们留存的收据中并没有更改，还是贾春梅。二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及其关联性有异议，赵莲芳是张垣油脂厂的出纳，三份购房协议其均不是经办人，对于三份协议的由来其本人不知情，在笔录中其本人也承认这一点。赵称“我的印象是卖给的贾春梅”，从这些能看出其说明并不是客观事实，而是其主观判断，因此笔录中因为内容不具客观性且不具有证明目的的效力。当时是张垣油脂厂加盖公章更改原票据的，所以并不能证明是贾春梅的出资。我院依法对乔瑞芳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乔瑞芳证：我是公司出纳，看交款单上边的字是我写的，写的是贾春梅的名字，肯定是她交的钱。一般情况是交款人把钱交到办公室，因为单位没有验钞机，我带他们去银行，我写交款单，后回到办公室开了收据，把收据给交款人，具体情况我记不起来了。被告质证如果是贾春梅交款，应当是贾春梅签字，而此交款单是乔瑞芳书写的，不符合常理，事实上贾春梅根本就没有交过款，所以说都是张垣油脂厂内部捣鼓帐，才是乔瑞芳书写，所以此房屋的首付款是货款抵顶的，贷款是公司归还的，和贾春梅、贾东升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二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故被告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贾春梅主张对诉争房屋拥有共有权，后又变更主张诉争房屋是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证据即便能证明是其出资购买了诉争房屋，但因其没有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故其并没有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而张垣油脂厂又将诉争房屋售于被告，并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变更于被告名下，即被告拥有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贾春梅应该向张垣油脂厂主张相应权利，而非被告，故本院对原告贾春梅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贾东升主张诉争房屋的共有权，提供了2005年2月22日与被告签订的关于诉争房屋共有的协议证明书，被告抗辩诉争房屋是恒通不锈钢公司出资购买的，实际产权人是恒通不锈钢公司，且此协议是在房屋登记之前签订的，属于无权处分。经查此协议是在被告与房屋出售方张垣油脂厂签订购房协议后签订的，且被告已于2005年6月21日取得了此房屋的所有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恒通不锈钢公司是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因诉争房屋登记于被告名下，被告才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被告是有权处分，达成的此协议应为有效合同。此协议证明书确认各方对诉争房屋为双方共同所有，原告拥有三分之一，被告拥有三分之二,处分房屋应由双方共同商定，不可一方私自做主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的共有关系应具有的特征，故本案诉争房屋依据原告贾东升和被告的协议约定应为按份共有关系，依据此协议，原告贾东升拥有诉争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被告拥有三分之二的产权。原告贾东升诉请确认对诉争房屋享有共有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贾东升对张家口市桥东区工业中横街36号2号楼16号底商享有三分之一的共有权。二、驳回原告贾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贾东升负担1700元，原告贾春梅负担1700元，被告贾东军负担3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贾东军于2005年6月21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诉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因此，贾东军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诉争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贾东军与贾东升签订的关于诉争房屋共有的协议证明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系有效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证明书载明的约定，认定贾东升拥有诉争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贾东军拥有三分之二的产权，并无不当。贾东军主张，一审判决贾东升享有部分产权，已超出了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贾东升主张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的问题。一审中，由于出现了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也出具了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因此，对贾东军所述超审限问题，不存在。
综上所述，贾东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东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延林
审 判 员 王万军
审 判 员 薛团梅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成 诚
书 记 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