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19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山南镇杨桃路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14934109X4（1-1）。
法定代表人：解明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石，男，汉族，1976年11月4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松，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求，男，汉族，1989年12月17日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玉龙，男，汉族，1975年6月4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安徽ＸＸ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求、邵玉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玉求对周石及合肥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邵玉龙、张玉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石作为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其代表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将屋面维修业务交由邵玉龙承揽，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周石共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周石是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解明田的外甥，其一直为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提供后勤服务，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日常的房屋维修等均由周石负责联系，因此，周石实际上是受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将房屋维修业务发包给邵玉龙，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周石从头至尾均未说过其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周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根据黄增流和毛用全出具的《证明》，事故发生时，毛用全“叫了邵老板和厂里的领导”，“老板和厂里安全员和李工随后都赶到医院”，足以证明，周石是代表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并非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承包业务。第三，本案周石已经垫付的部分费用，实际由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周石支付的所有费用均是代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对此周石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原告受伤后治疗费用大部分由被告周石垫付”来认定周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没有任何依据。二、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与邵玉龙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维修业务实际由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发包给邵玉龙，邵玉龙又转包给毛用全，由毛用全雇佣张玉求等提供劳务，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等工作。”本案中，邵玉龙承揽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屋面翻修工作，其完成翻修工作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报酬。根据《付款方式约定书》，确认实际由“邵玉龙承包强力公司的厂房维修工程，乙方（邵玉龙）的工人不慎在施工中从10多米的高度摔下……”，同时，在张玉求提供的《询问笔录》中，黄增流明确表示“负责人是一个姓邵的，联系电话是180××××8898”，这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由邵玉龙承揽并招用张玉求维修。且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涉案维修工作所需的所有劳动工具等均由邵玉龙提供，所有施工人员也由邵玉龙聘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邵玉龙和张玉求，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无关。三、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必要的安全保护，张玉求存在重大过错，应为其自身受伤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及周石承担连带责任
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张玉求提供的《询问笔录》，足以确认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现场提供了安全带，但因张玉求操作不当，未系安全带，导致发生事故，涉案房屋屋顶为钢结构，不可能没有地方挂，因此，张玉求对事故的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张玉求系了安全带，不可能发生事故。同时，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罚款单等材料，证明其在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中也会对不系安全带等行为进行监督，故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实际已经履行了监管义务。因此，张玉求未按规定系安全带导致发生事故，其自身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玉求仅承担20%的责任，与其自身过错
极不对等。其次，本案中，张玉求受伤是因为其没有按照规定系安
全带导致，并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邵玉龙与张玉求之间
系雇佣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
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即“雇员在从事雇
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承担责任的
主体应当是邵玉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玉求提供的证据材料漏洞百出，高度存疑，不应被支持。1、张玉求分别在解放军105医院、常德市中医医院和合肥经开外科医院治疗，治疗不具有连续性。张玉求在出院后并无医嘱的情况下至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治疗，并花费医疗费33291.66元，一审法院认可常德市第一中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没有事实依据。2、张玉求提供的湖南湘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相关材料证明力不足，涉嫌伪造，不能证明其工资情况。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张玉求提供的《证明》中并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其次，根据法庭调查，可以证明张玉求提供的《劳务用工合同书》及《工资表》为事后伪造。在庭审发问中，张玉求无法回答其在湘源公司工作期间参与了哪些项目，且其工资为按天发放，一般有活就干，且冬季休息天数较多，但相关《工资表》中记载的每月工资却基本相
同，与张玉求陈述的工作时间相矛盾。另外，相关《工资表》中每月
人员完全没有变化，且每个人的签字在不同月份的笔迹粗细、浓淡完
全相同，如果不是同时签字，不可能每个月所签的笔粗细、浓淡完全
相同。一审法院认为相应证明、劳务用工合同及工资单相互印证形成
完整证据链没有依据。3、张玉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独生子女。就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张玉求仅提供了形成于2006年独生子
女光荣证，并未提供亲属关系证明，不能证明其供养直系亲属情况。
且根据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确认“张国建……完全依靠其
子女抚养。”该《证明》无法证明张玉求系独生子，一审法院按照扶养人为1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未将责任进行明确划分，判决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和邵玉龙共同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案责任明确，不存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且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应当对各方责任进行明确划分，一审法院笼统判决上诉人共同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
张玉求二审辩称，周石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分包给邵玉龙，邵玉龙与周石均无相应施工资质，应就张玉求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玉求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张玉求予以认可。张玉求一审诉请的各项赔偿标准合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邵玉龙二审辩称，周石不是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周石系从该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再分包给邵玉龙，有付款协议书可以证实。邵玉龙与周石之间系承包关系，不构成承揽。张玉求在施工中自身负有过错，同意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关于该项主张的上诉。
张玉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邵玉龙赔偿张玉求住院费、门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720028.25元；2.判令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邵玉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石承包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厂房屋顶维修工程，后周石将该工程转包给邵玉龙，张玉求接受邵玉龙雇佣提供劳务，该厂房屋顶系钢结构，距离地面十三米左右，周石、邵玉龙均无相应资质。2015年10月20日，张玉求在厂房屋顶施工时从屋顶坠落受伤，后经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医疗费合计194266.25元，后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玉求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误工期24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20天，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张玉求自2013年10月起一直在城镇务工并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张玉求父亲张国建年满61周岁，母亲吴么妹年满60周岁，均系农村户口，张玉求系其二人抚养义务人；事故后，邵玉龙通过其配偶陈永梅银行卡垫付医疗费24183.06元，2017年3月17日垫付张玉求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垫付34183.06元，周石通过陈永梅银行卡垫付177200元，2017年3月17日垫付张玉求二次手术费15000元，现金支付6000元，共垫付19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邵玉龙之间的关系，三者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经庭审查明，邵玉龙一直与周石接触，承接案涉工程相关事宜亦是与周石协商，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虽抗辩称周石系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其协商行为系代表强力公司从事的职务行为，主张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与邵玉龙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二者之间的关系，结合庭审查明及张玉求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的付款协议书中周石与邵玉龙的约定、以及张玉求受伤后治疗费用大部分由周石垫付的事实，可以认定周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与周石之间形成承包关系，邵玉龙从周石处二次承包案涉工程，二者形成分包关系。其次，对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邵玉龙的责任，本案中，邵玉龙从周石处承包案涉工程，自行召集工人、发放工资，施工现场也由其负责管理，张玉求为其提供劳务，双方成立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玉求在提供劳务时从高处坠落受伤，邵玉龙作为其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邵玉龙从周石处二次承包案涉工程，周石从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处承包该工程，案涉工程系屋顶钢结构翻新，屋顶距离地面13米左右，周石、邵玉龙均无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周石，周石二次分包给邵玉龙，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应当与雇主邵玉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次，对于张玉求自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距离地面较高，系高空作业，工作本身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张玉求作为建筑工人本身应充分认识工作危险性，工作过程中也应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且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邵玉龙发放了安全带也明确告知工人应使用，事故时张玉求未系安全带致使其从高空坠落，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该院酌定张玉求自行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最后，对于张玉求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张玉求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张玉求提交的证明、劳务用工合同等证据，该院予以认可；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玉求父亲张国建已年满61周岁、母亲吴么妹年满60周岁，该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可。对于张玉求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核算为：1.医疗费194266.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天×72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21960元（122元∕天×180天）；3.误工费33796.80元（140.82元∕天×240天）；4.残疾赔偿金137649.60元（31284元×20年×22%）；5.被扶养人生活费44433.40元（10630元×19年×22%）、46772元（10630元×20年×22%）；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7.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8.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06238.05元。张玉求自行承担20%责任，其余80%损失由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邵玉龙承担赔偿责任，合计404990.44元，扣除邵玉龙垫付的34183.06元、周石垫付的198200元，下剩172607.38元由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邵玉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张玉求要求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邵玉龙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具体数额为172607.3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邵玉龙、周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张玉求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及鉴定费共计172607.38元；二、驳回张玉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邵玉龙、周石负担1876元，张玉求负担374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主张周石系该公司员工，其将案涉厂房维修工程发包给邵玉龙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邵玉龙及张玉求对此均不予认可，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张玉求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由甲方周石和乙方邵玉龙签订的《付款方式协议书》中亦有“乙方承包甲方在强力厂的场房维修工程”的内容，结合周石在案涉纠纷处理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及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本院对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厂房维修工程涉及钢结构操作应具备相应资质，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周石后，周石再次将该工程分包给邵玉龙，邵玉龙雇佣张玉求提供劳务，经核实周石、邵玉龙及张玉求均无相应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审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玉求在提供案涉劳务过程中受伤，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和邵玉龙应对张玉求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主张应明确区分具体责任比例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玉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湖南湘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用工合同书》及工资表、《证明》证实其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在公司从事焊工工作，张玉求应具备相应的行业技能，在提供案涉劳务过程中应对自身安全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且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在施工现场亦提供了安全带等保护措施，故张玉求对其在案涉事故中遭受的损伤应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就案涉损失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当，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主张张玉求应就案涉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玉求的诊疗行为及支出的医疗费用，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虽然提出异议，但是该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等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主张张玉求提供湖南湘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涉嫌伪造，但是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张玉求受伤当时所从事的劳务适用相应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较为适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玉求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可以证实张玉求系张国建、吴么妹独生子，张玉求父母均已年满六十周岁，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主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但是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合肥市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周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刘付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