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峰。
委托代理人储呈红，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长江东路北侧1号（长江镇政府办公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波华，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福华。
委托代理人冒月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通瑞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丁堰镇凤山村2组。
法定代表人梁福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冒月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桂峰因与上诉人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上明珠公司）、原审第三人梁福华、南通瑞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商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桂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储呈红、上诉人海上明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波华、原审第三人梁福华、瑞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冒月建、王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桂峰一审诉称，梁福华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2年6月12日向杨桂峰借款100万元整，因未能及时还款，梁福华于2012年12月6日向杨桂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桂峰人民币壹百万元整，还期为2012年12月6日起到2013年6月6日止归还，海上明珠公司自愿为梁福华提供担保。因梁福华及海上明珠公司均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杨桂峰多次索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海上明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给付杨桂峰借款100万元整；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3年6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3年12月5日的利息为3万元）；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海上明珠公司一审辩称，借款发生在杨桂峰与梁福华之间，海上明珠公司不清楚借款情况，与本案无关；借条中加盖的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系梁福华利用因合作关系持有的便利而私自加盖，未经海上明珠公司授权，亦未经海上明珠公司事后追认，盖章行为对海上明珠公司无效，海上明珠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6日，梁福华向杨桂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杨桂峰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还期为2012年12月6号起到2013年6月6号止归还。借款人：梁福华，担保人：海上明珠房产公司”。同时梁福华在担保人处加盖“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
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9月23日，梁福华及其子梁俞申、会计袁三红共通过银行给付杨桂峰310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12月5日给付5万元现金；2012年1月5日、2月22日、2月26日、4月13日、5月7日、6月6日各汇款5万元；2012年7月5日、8月5日、9月7日各汇款15万元；2012年10月9日汇款64万元；2012年11月14日、12月18日、2013年1月8日各汇款15万元；2013年3月8日汇款10万元；2013年3月11日汇款14万元；2013年4月11日汇款15万元；2013年5月11日汇款27万元；2013年6月16日汇款1万元；2013年7月6日汇款30万元；2013年8月9日汇款1万元；2013年9月9日汇款15万元；2013年9月23日汇款1万元；最后网银转账7万元。上述还款中，2012年12月8日之后所还款项共151万元。
另查明，2011年12月3日，杨桂峰通过银行账户汇款95万元给梁福华之子梁俞申。2012年5月18日，杨桂峰通过银行账户汇款555000元给梁福华。2012年6月12日，杨桂峰通过银行卡汇款100万元至梁福华银行卡。2012年6月9日，杨桂峰从其银行卡中取现金99.5万元。
再查明，2009年7月12日，海上明珠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合同，约定：海上明珠公司已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立项批文、建设用地许可证及一期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瑞华公司进行海上明珠项目合作；双方一致确认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由瑞华公司总承包的方式合作开发；瑞华公司向海上明珠公司支付总承包金2600万元，瑞华公司投入项目后续开发建设及销售所需的全部资金，并全面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和销售；瑞华公司须将在房屋预售或销售时收取的全部房款或定金及时转入共管的银行账户，共管账户的银行印鉴，双方各持一枚，海上明珠公司持法定代表人章，瑞华公司持财务专用章；瑞华公司投入项目的建设资金由其自筹；海上明珠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由海上明珠公司掌控，瑞华公司因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需要，在合理且不损害海上明珠公司利益或对外担责的情况下，海上明珠公司应积极、及时配合瑞华公司用章需求，一直项目过户到合作方为止；项目总承包期间或之后，因瑞华公司开发建设或房屋销售或其他原因发生的债权债务或诉讼仲裁（包括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的），均由瑞华公司承受和处理，若因此导致海上明珠公司连带偿债或损失的，瑞华公司应予赔偿。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海上明珠公司公章及重要证照在项目合作期间由海上明珠公司保管；项目合作期间，瑞华公司因工程需要使用公章，需经海上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亲自签笔申请，合同或协议确立后，需留复印件备案；双方合作之前海上明珠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海上明珠公司负责并承担，合作之后海上明珠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章使用人负责并承担。
2009年12月2日，海上明珠公司将海上明珠公司在长江镇“中行”开户的共管账户“财务专用章”一枚等移交给梁福华。
审理中，杨桂峰明确在本案中要求海上明珠公司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主张梁福华、瑞华公司承担责任，主张梁福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院要求杨桂峰、梁福华提供双方之间所有资金往来的清单，双方均未提供。庭审中，杨桂峰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陈述：杨桂峰曾从事音响、电器批发，现经营咖啡馆。2010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梁福华，介绍人称是海上明珠总经理，梁福华讲是海上明珠老板，之后也到过长江镇海上明珠售楼部参观。2011年12月3日出借的第一笔95万元，梁福华在售楼部出具借条并盖海上明珠公司的印章，之后梁福华又借款多笔，有时同时存在数笔借款，现金交付是交给梁福华，银行转账是转到个人账户。梁福华凭汇款手续与杨桂峰结账，根据汇款金额退回相应金额的借条。2012年6月12日的100万元未能偿还，梁福华就重新出具了2012年12月6日的借条，目前除此之外的其他借款均已结清，另与梁福华有海上明珠房屋的购房关系，购房款100多万都已交付。起诉后才知道海上明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梁福华，开庭后才知道瑞华公司与海上明珠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
梁福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2011年年底经过其他放高利贷的人认识了杨桂峰，当时梁福华自己介绍是海上明珠项目的承包经营人，未告知两公司的合作关系。自2011年年底到2012年12月，梁福华共向杨桂峰借款两笔计一百二三十万元，其他是被逼打的空借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100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二、如借款事实存在，梁福华有未还清该借款？三、海上明珠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
首先，案涉1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杨桂峰提供的借条系梁福华出具，杨桂峰陈述系2012年6月12日出借的100万元的借款的转据，梁福华认为是对至借条出具之日止的欠款及高息重新出具的借条，故可确认双方之前存在借款往来，且借条是真实客观的。梁福华认为借条中包含有高息，但对超过法律规定的是多少金额以及高息的组成均无法明确，对梁福华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纳。2012年12月6日的借条系杨桂峰与梁福华对之前借款往来的确认，双方存在100万元的借款往来，杨桂峰主张的1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海上明珠公司辩称杨桂峰并非善意出借方且在本案中未要求梁福华偿还借款，有合理理由怀疑两人恶意串通，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辩解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梁福华已偿还案涉100万元借款。第一，从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汇款记录来看，杨桂峰与梁福华之间资金往来笔数多、金额大，但对所有的资金往来情况，双方均未按法院要求提供统计清单。杨桂峰、梁福华对双方之间的借款笔数、总金额分歧较大，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根据杨桂峰、梁福华的主张及抗辩结合双方的举证、陈述综合审核后认定借款、还款事实。第二，从款项借出的金额与还款金额的比较来看，根据汇款记录，可认定的杨桂峰出借的款项共三笔计250.5万元，梁福华共给付杨桂峰的款项计310万元；就案涉借款来看，在2012年12月6日借条之后，梁福华给付杨桂峰的款项达151万元。其中关于梁福华还款中，应扣除其通过杨桂峰偿还给唐ＸＸ的借款本息，具体数额应认定为22万元，因为唐ＸＸ与杨桂峰均陈述梁福华通过杨桂峰偿还了唐ＸＸ7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息，扣除梁福华汇到唐ＸＸ银行卡的58万元，结合梁福华2013年3月8日以及2013年5月11日汇款凭证中的相关备注，可以确认2013年3月8日的10万元以及2013年5月11日27万元中的12万元与唐ＸＸ的70万元借款有关联，但27万元中的15万元未注明系70万元的款项，故应认定其中22万元系梁福华偿还的唐ＸＸ7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本息。扣除该22万元后，不论是梁福华给付杨桂峰的款项总额288万元（310万元-22万元），还是案涉借条出具后梁福华的汇款总额129万元（151万元-22万元），均超过本案中可确认的杨桂峰的总出借额250.5万元与案涉借款额100万元。第三，借条未载明利息，杨桂峰、梁福华陈述的月息标准不一，但对还款数额中具体哪些系利息均未能清楚陈述，梁福华认为其中包括了高息，但也无法分清具体多少及如何计算，对双方往来中的利息无法审核确认，故对梁福华、瑞华公司关于高利息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第三人梁福华、瑞华公司给付杨桂峰的款项，不论是所有的总额还是案涉借条出具之后偿还的款项金额，均分别超过可确认的杨桂峰的总出借额及案涉借条金额，法院据此确认梁福华已还清案涉借款。
第三，本案中梁福华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借款已偿还，海上明珠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梁福华因合作关系而持有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盖章，其盖章未经海上明珠公司的授权，梁福华也并非海上明珠公司的人员，故梁福华以海上明珠公司的名义在借条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提供担保系无权代理。但结合杨桂峰称在出借款项给梁福华时，其得知梁福华是海上明珠总经理、老板，且之后也到海上明珠售楼部去看过，借条及印章的加盖也均在售楼部，而双方在案涉借款之前亦发生过借款往来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杨桂峰有理由相信梁福华具有代理权，其主观上亦善意无过失，梁福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海上明珠公司对借款提供了担保。但因债务已经清偿，故其不再承担责任。
综上，案涉10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但梁福华已还清该借款；海上明珠公司构成担保，但因借款已还清，不承担担保清偿责任，杨桂峰要求海上明珠公司给付本息，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桂峰对如皋市海上明珠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630元，由杨桂峰负担。
上诉人杨桂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福华没有归还案涉100万元借款，保证人海上明珠公司应当承担保证人的清偿责任。杨桂峰与梁福华、瑞华公司、海上明珠公司之间除了借款、保证关系外还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因商品房买卖产生的款项支付与借款产生的款项支付均存在；梁福华向杨桂峰的付款中有部分是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不是向杨桂峰的还款。关于商品房买卖产生两份补充协议及相关320万元款项，杨桂峰将另行主张。杨桂峰一审中提供两份借条复印件，是因为相关借条的款项还清，故借条原件交还给梁福华，该做法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流程，这两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应当确认，案涉100万元借条原件还在杨桂峰处，证明该100万元的款项未还。关于双方的借款往来，根据两份补充协议，杨桂峰给梁福华320万元，其中2011年12月3日汇款95万元就是根据补充协议给梁福华的款项，其他均是现金，该320万元梁福华已经归还138万元，余款182万元未还，将另行主张；2012年6月9日梁福华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杨桂峰提供了99.5万元的现金取款凭证，该款交付给了梁福华，后该款已经归还，借条原件归还给了梁福华；2012年9月18日梁福华借款50万元，是现金交付，后梁福华已经归还，借条原件归还给了梁福华；2012年6月12日转账100万元，就是2012年12月6日换据借条的100万元，梁福华未归还。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杨桂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1年12月3日、2012年7月5日海上明珠公司与杨桂峰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证明除借款以外梁福华经手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与杨桂峰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海上明珠公司应向杨桂峰偿还320万元；本案中部分梁福华向杨桂峰的银行转账付款是基于这两份补充协议，并非全部是偿还借款。
2、金额100万元（还款期限10月5日）、瑞华公司担保的无落款时间的梁福华借条复印件、2012年9月18日梁福华50万元借条复印件，证明梁福华已经归还该两份借条下的借款，故借条原件还给梁福华、杨桂峰留有复印件（一审中已提供，原审法院未采纳），案涉借条的100万元没有归还。
3、借唐ＸＸ70万元的借条，该款已经还清，证明梁福华向杨桂峰的转款中部分是归还唐ＸＸ的款项，并非全部是归还杨桂峰借款（一审中已提供）。
4、银行转款凭证，共310万元，但其中有部分转款凭证上注明了汇款用途，证明梁福华向杨桂峰的汇款310万元并非全部归还杨桂峰民间借贷的款项，案涉借条的100万元没有归还。
上诉人海上明珠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梁福华在借条上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提供担保、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海上明珠公司应当承担保证人的责任错误。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是海上明珠公司为合作开发房地产交给梁福华使用，但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梁福华不得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借款、担保，进行与房屋开发无关的活动，故梁福华在借条上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提供担保、加盖财务章的行为是无权代理。同时，杨桂峰不具有善意、具有重大过失，其无理由相应梁福华有权代表海上明珠公司，海上明珠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售楼处悬挂，明确海上明珠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海明而非梁福华；借条上加盖的是财务专用章，该印章是公司内部财务管理、处理财务事务专用，不具备代表海上明珠公司对外进行意思表示的功能，杨桂峰作为商人对此应当明知，财务专用章不能对外使用；杨桂峰与梁福华并不熟悉，应当严格审查梁福华与海上明珠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仅凭他人介绍而相信梁福华是海上明珠公司“老板”显然未尽注意义务；从款项支付来看，均是通过梁福华及其家人的个人账户，显然是梁福华的个人行为。虽然原审法院以借款已经归还未判令海上明珠公司承担保证人的清偿责任，但原审判决关于梁福华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对海上明珠公司有重大不利影响，故提起上诉请求认定梁福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海上明珠公司不具有借款保证人的身份，不应当承担保证人的责任。
对海上明珠公司的上诉，杨桂峰答辩称梁福华持有海上明珠公司的印鉴，所有借款都是在海上明珠售楼处进行，原审法院关于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正确。
对杨桂峰的上诉，海上明珠公司答辩称，梁福华与杨桂峰之间的民间借贷等往来海上明珠公司没有参与、均不清楚；对原审法院关于借款以及归还的认定海上明珠公司没有异议。对对杨桂峰二审提供的补充协议海上明珠公司不予认可，对杨桂峰与梁福华之间的款项往来海上明珠公司表示不清楚，且与海上明珠公司无关。
原审第三人梁福华、瑞华公司称，梁福华向杨桂峰的借款具有高利贷性质，案涉款项已经归还，同时梁福华以海上明珠公司名义提供借款担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请求维持原判。对杨桂峰提供的两份补充协议，梁福华及瑞华公司表示即使补充协议真实，梁福华也没有收到杨桂峰所称的320万元，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但有时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成几套手续，但款项就是一笔；对两张借条复印件认可其真实性，确实形成过这两份借条，但50万元的借条没有款项交付，是根据杨桂峰要求就利息打的空借条、100万元的借条就是本案中杨桂峰主张的100万元借款，因为没有归还而转据，实际就是一笔100万元；310万元付款凭证真实，其中有部分凭证上手写的备注不是梁福华所写，含义不清，梁福华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卢忠彬曾因民间借贷纠纷以海上明珠公司、王海明、梁福华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海上明珠公司、王海明、梁福华共同归还借款19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案中卢忠彬提供的借条加盖有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海明带有税务编号的个人印鉴。海上明珠公司及王海明抗辩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授权梁福华借款，梁福华的行为是无权代理且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海上明珠公司及王海明不应承担责任。该案审理后本院作出（2014）通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认定梁福华向卢忠彬借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对海上明珠公司及王海明不构成表见代理，判决驳回了卢忠彬对海上明珠公司及王海明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现已经生效。
本院审理中，杨桂峰表示因两份补充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另行处理；杨桂峰、梁福华认可有关唐ＸＸ的借款70万元已经结清；海上明珠公司与梁福华、瑞华公司陈述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尚未结束，双方也未结算；因梁福华、瑞华公司行为，海上明珠公司现涉多起诉讼；杨桂峰陈述多次对外出借款项。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桂峰主张的100万元借款梁福华有未归还、海上明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杨桂峰与梁福华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认可借款往来不止本案一笔。杨桂峰提供的两份借条复印件梁福华二审中认可曾经向杨桂峰出具，但杨桂峰没有提供这两份借条载明的款项共150万元的汇款凭证，称均是现金交付且梁福华已经归还；而梁福华否认收到该150万元，表示是结转的高额利息或前未还的借款转据形成这两份借条。对这两份借条复印件所载明的借款本院无法确认。杨桂峰还提供两份补充协议，称梁福华310万元的汇款中有138万元是归还该两份补充协议下的款项，但因其没有提供两份补充协议项下付款凭证及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且表示有关补充协议纠纷将另行起诉，故本院亦无法确认梁福华310万的汇款中有138万元与该补充协议有关。杨桂峰还称与梁福华对借贷进行过结算，尚余案涉100万元未还，但其没有提供任何有关结账的证据，梁福华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借条都没有记载利息的约定，但事实中梁福华向杨桂峰汇付款项中可能包含了利息，亦说明梁福华出具的借条不能完全、真实、全面地反映双方款项往来关系。杨桂峰称其仍持有梁福华出具的借条原件就表明其对梁福华仍有100万元借款的债权不能成立。因双方往来多，分歧大，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有书面汇款凭证证明的款项往来认定案涉借条所涉100万元梁福华已经归还符合民间借贷中对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原则。对于部分汇票凭证中的标注，显示可能与唐ＸＸ70万元借款有关的部分（22万元）原审法院已经扣除，在扣除该款的情形下案涉借条出具后梁福华汇付杨桂峰的款项也已超过100万元；对其他“利息15万元”、“因延期还利息15万元、一个月多加1万元”、“杨桂峰2个月利息”、“杨桂峰1万”等标注均不能明确是针对哪一笔借款、计息标准如何约定，也不能证明是梁福华或其授权的人进行的标注，杨桂峰以这些不明确的标注主张这些款项的独立用途、与本案借款无关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杨桂峰与梁福华之间借款往来的认定符合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事实认定的原则，并无不当。
关于梁福华在借条上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因本院作出的（2014）通中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梁福华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对海上明珠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梁福华在借条保证人处加盖的也是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且本案中因杨桂峰主张的梁福华100万元借款债务已经消灭，不论海上明珠公司是否为保证人，均不需承担向杨桂峰的付款责任。为避免法律适用上的矛盾，本案中不宜认定梁福华在担保人处加盖海上明珠公司财务专用章对海上明珠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杨桂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玮
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
代理审判员 张 尤
二〇一五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孔令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