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池民二终字第00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清风西路15号皖江大厦1-2楼。
负责人：徐寿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腾飞游泳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建设西路职业技术学院内。
法定代表人：苏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鹰，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开发，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池州市腾飞游泳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游泳馆）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由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11日作出（2015）贵民二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唐开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腾飞游泳馆于2014年6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场所位于安徽省池州市建设西路池州职业技术学院内，并于2014年7月1日正式营业。2014年7月3日，腾飞游泳馆向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并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用，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向腾飞游泳馆出具了一份《公众责任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保险的险别为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并在该保险单第十条约定“本保单项下每次保险事故赔偿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或500元的绝对免赔额，出险时两者以高者为准。”另该条约定“本保单项下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害赔偿限额为40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4年7月27日开始，在腾飞游泳馆游泳者多人多次出现发热、扁桃体发炎、上呼吸道炎症等症状，部分游泳者还出现结膜炎等症状。2014年8月13日晚，池州市政府为应对腾飞游泳馆出现的多名游泳者患病的事件，成立了事故调查、治疗、维稳、病后处理等多个小组。同日，池州市疾控中心向省疾控中心报告“池州市多名儿童在腾飞游泳馆练习游泳后出现发热、扁桃体发炎、上呼吸道炎症、部分儿童出现结膜炎等症状。”接到该报告后，省疾控中心于2014年8月14日派出流行病学专家、实验室人员赶往池州进行疫情调查与处置工作。省疾控中心的调查组根据病例发病前游泳史、临床症状和实验室样品检测结果进行了病例的核实论断，并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了一份《关于池州市一起腺病毒感染聚集性疫情初步调查报告》。该报告第三部分“调查结果”第（三）项“游泳池卫生学调查”中载明“池州市腾飞游泳馆备有卫生许可证，工作人员备有健康体检证明，目前该馆工作人员中均未有发病；游泳馆负责人介绍该游泳馆每日闭馆前均使用三氯尿酸消毒片按照4-5g吨水投放，臭氧发生器每日上、下午各开2个小时，石英砂过滤罐实时开启，对于前来游泳的可能患有传染病的患者仅有告知制度上墙，管理人员未有阻止入池；现场可闻及消毒片的氯气味，现场通风效果不良；现场备有水循环设备使用记录、游泳池水质监测记录。”第五部分“疫情分析与研判”第（一）项载明“截止2014年8月14日累计发现110例疑似病例，确诊病例38例，初步可以判定这是一起腺病毒聚集性疫情，感染因素可能为发病前去腾飞游泳馆游泳。”2014年8月21日，池州市政府在处理该事件的会议上，要求池州职业技术学院牵头拿出补偿方案。池州职业技术学院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方案，并由池州市政府成立的应急处置工作小组对外公布。该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主体为腾飞游泳馆，补偿发放的程序为“在市医院、二院住院的患者，持就诊病历、发票、本人或家长身份证，现场核对后办理补偿”，“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门诊就诊的患者，持游泳证明、就诊病历和发票，持本人或家长身份证，经审核（卫生部门审核病历、区体育局审核游泳证明、学院审核发票）确认后办理补偿”该方案第六条“补偿善后的组织工作”载明“腾飞游泳馆负责筹集、兑付资金；区政府、市公安局、信访局负责维护秩序；市卫生局负责受理审核治疗情况，对患者是否腺病毒感染予以认定；区教体局负责受理无游泳凭证者的情况登记并组织审核认定；市职业技术学院负责综合协调。”该方案出台后，从2014年8月28日开始，根据上述方案对患者进行了医疗费用的赔偿，每位患者的医疗费用凭患者提供的病历、费用发票等，由池州市体育局、卫生局的相关部门人员审核后予以发放。其中门诊就医的游泳者共有413人，腾飞游泳馆共赔偿门诊医疗费用168783.10元。住院治疗的游泳者共227人，腾飞游泳馆共赔偿住院医疗费用387119.30元。事故发生后，腾飞游泳馆退赔学费及门票费用。后原、被告因保险理赔款的具体事项产生争议，进而成诉。
原审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两个方面：
（1）腾飞游泳馆在经营期间，到该游泳馆游泳的人员在短时间内，多人密集出现发热、扁桃体发炎、上呼吸道炎症、部分儿童出现结膜炎等症状，对于游泳人员治疗上述疾病的门诊或医疗费用，腾飞游泳馆予以了赔偿。上述腾飞游泳馆在经营期间众多游泳者在短期内密集出现的患病及产生医疗费用，是否属于原、被告形成的公众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赔偿范围。
（2）如果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赔偿范围，应赔偿的具体数额。
针对腾飞游泳馆在经营期间众多游泳者在短期内密集出现的患病及产生医疗费用，是否属于原、被告形成的公众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赔偿范围的争议焦点，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腾飞游泳馆作为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以其具有的专业知识，更有可能预见可能损害游泳者权益的危险发生，并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以防止损害游泳者权益的危险发生。根据卫生部、国家体育总局《游泳场所卫生规范》第九条第一款“通风、照明与水质”第（一）项规定“室内游泳场所应保持良好通风，机械通风设施正常运转，空气细菌总数、室温、相对湿度、风速、二氧化碳等空气监测指标应符合国家相关卫生标准的要求。使用集中空调通风系统的游泳场所，其空调通风系统应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传染病和健康危害事故应急预案、事故报告”第（一）项“游泳场所应当制定预防传染性疾病传播、氯气泄漏等健康危害事故的应急处置工作预案。当发生传染病或健康危害事故时，应及时抢救受害者脱离现场，迅速送病人到附近医疗机构救治，采取预防控制措施，防止事故的继发。”第二十五条“游泳场所游泳者的健康管理”中规定“场所入口处应有明显“严禁肝炎、重症沙眼、急性出血性结膜炎、中耳炎、肠道传染病、精神病、性病等患者和酗酒者进入”的标志。”根据安徽省疾控中心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的《关于池州市一起腺病毒感染聚集性疫情初步调查报告》。该报告第三部分“调查结果”第（三）项“游泳池卫生学调查”中载明“池州市腾飞游泳馆备有卫生许可证，工作人员备有健康体检证明，目前该馆工作人员中均未有发病；游泳馆负责人介绍该游泳馆每日闭馆前均使用三氯尿酸消毒片按照4-5g吨水投放，臭氧发生器每日上、下午各开2个小时，石英砂过滤罐实时开启，对于前来游泳的可能患有传染病的患者仅有告知制度上墙，管理人员未有阻止入池；现场可闻及消毒片的氯气味，现场通风效果不良；现场备有水循环设备使用记录、游泳池水质监测记录。”即对于可能患有传染病的游泳者，腾飞游泳馆没有在游泳馆入口处放置相应标志，且游泳馆的通风效果不良。从2014年7月27日开始，腾飞游泳馆即有游泳者出现发病症状，后人数逐日大量增加，而腾飞游泳馆也未能及时将该情况依规汇报给卫生主管部门，导致发病者不断大量继发，也未采取相应应急措施，进而造成了多日均有人数众多游泳者因传染而发病。综上，可以认定腾飞游泳馆在经营过程中，确未能尽到对到其游泳馆游泳者安全保障义务，进而导致人数众多的游泳者因病而需要治疗，严重损害了游泳者的权益，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腾飞游泳馆在本案所涉的人数众多的游泳者因传染病传染而发病的过程中没有过错，该辩称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根据腾飞游泳馆在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区域范围内从事经营业务时，因过失导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和／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腾飞游泳馆在游泳馆经营过程中，因过失未尽到对游泳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进而导致发生了众多游泳者因传染病发病的意外事故，而由此造成了游泳者人身伤害损失，应属于腾飞游泳馆在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公众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而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不属于该保险的赔偿范围，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其次，对于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应理赔的具体数额。原审认为，腾飞游泳馆向本院主张要求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的款项有三部分构成，（一）、腾飞游泳馆累计赔付受害者门诊费、医疗费共计688103.88元；（二）、腾飞游泳馆退赔学费及门票费用共计189005元；（三）、腾飞游泳馆尚需赔付患者住院期间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256838.40元。对于第（一）项费用，如前所认定因腾飞游泳馆的过失，导致发生了人数众多的游泳者因传染病发病需要就医治疗，该意外事件造成了游泳者的人身损害，由此产生的损失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应予赔偿。该意外事件发生后，在池州市区范围内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池州市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和群众利益，迅速成立了由公安部门、卫生部门、教体主管部门组成的多个应急小组。在意外事件的处置过程中，确定腾飞游泳馆经营所在地即池州职业技术学院出具补偿方案。池州职业技术学院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方案，并由池州市政府成立的应急处置工作小组对外公布。该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主体为腾飞游泳馆，补偿发放的程序为“在市医院、二院住院的患者，持就诊病历、发票、本人或家长身份证，现场核对后办理补偿”，“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门诊就诊的患者，持游泳证明、就诊病历和发票，持本人或家长身份证，经审核（卫生部门审核病历、区体育局审核游泳证明、学院审核发票）确认后办理补偿”该方案第六条“补偿善后的组织工作”载明“腾飞游泳馆负责筹集、兑付资金；区政府、市公安局、信访局负责维护秩序；市卫生局负责受理审核治疗情况，对患者是否腺病毒感染予以认定；区教体局负责受理无游泳凭证者的情况登记并组织审核认定；市职业技术学院负责综合协调。”该方案出台后，从2014年8月28日开始，根据上述方案对患者进行了医疗费用的赔偿，每位患者的医疗费用凭患者提供的病历、费用发票等，由池州市体育局、卫生局的相关部门人员审核后予以发放。腾飞游泳馆主张共赔偿游泳者门诊医疗费用为168783.10元，原审根据本案所涉的门诊费用发放表核实，腾飞游泳馆主张的其赔偿游泳者的门诊医疗费用并未超出其实际发放的费用，故应予以支持。腾飞游泳馆还主张赔偿游泳者住院医疗费用387119.30元，原审根据本案所涉的住院费用发放表核实，腾飞游泳馆实际赔偿游泳者住院的治疗费用为372536.85元，而腾飞游泳馆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为168783.10元＋372536.85元=541319.95元。从2014年7月27日开始短期内多次出现游泳者因传染病发病需要治疗，且每次患者的医疗费用损失没有超过原、被告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对于该两项费用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应予赔偿。而对此两项费用，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公司不予赔偿，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该辩称不予采信。而对于该二项费用，腾飞游泳馆超出部分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付。对于腾飞游泳馆主张的第（二）项费用，即腾飞游泳馆退赔学费及门票费用共计189005元。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其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理赔。原审认为，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该项辩称，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即腾飞游泳馆主张的退赔学费及门票费用共计189005元，不属于第三者的损失范围，对腾飞游泳馆该项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项费用，即腾飞游泳馆主张尚需赔付患者住院期间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256838.40元。对此项费用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对于腾飞游泳馆该部分的费用主张其公司不应予以理赔。原审认为，腾飞游泳馆确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其已经向第三者予以了赔偿，故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辩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对于腾飞游泳馆诉请要求尚需赔付患者住院期间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256838.40元的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又根据原、被告形成的《公众责任保险单》，第十条约定“本保单单项下每次保险事故赔偿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或500元的绝对免赔额，出险时两者以高者为准。”故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给腾飞游泳馆的理赔款为541319.95元-541319.95元×10%=487187.96元。而腾飞游泳馆超出该部分的费用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付。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飞游泳馆保险理赔款487187.96元；二、驳回腾飞游泳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6元由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腺病毒聚集性疫情为不可抗力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被上诉人对该事件中发生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未能尽到对到其游泳馆游泳者安全保障义务，进而导致人数众多的游泳者因病而需要治疗，严重损害了游泳者的权益，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存有过错错误。3、即便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负有过错的认定正确，但被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用并非全部系腺病毒感染所致，本案中，经过确诊的腺病毒患者只有60名，对于其他非腺病毒感染者和未确诊为腺病毒感染者，即使出现发烧症状，也无法证明因此所引起的医疗费用与被上诉人的过错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本案所涉的腺病毒患者的医疗费用，并非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没有产生实际损失。5、保险单载明公众责任保险项下的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即使上诉人负有赔偿义务，也应当限定在10000元之内。6、原审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处理错误。7、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待地方政府及其工作部门作出调查报告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审理，不能由法院对涉案事件的成因及责任进行直接确认，本案应中止审理。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池州职业技术学院的证明及借支单复印件，证明池州职业技术学院为解决2014年腾飞游泳馆发生的腺病毒感染事件，动用了腾飞游泳馆缴纳的50万元租赁保证金用于支付赔偿款，不足部分由腾飞游泳馆向池州职业技术学院借支，2015年5月，腾飞游泳馆补充了50万元的租赁保证金。对此，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未经证明单位派人出庭作证，且非举证期限内提供，内容亦不真实，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进一步印证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腾飞游泳馆在经营过程中，确未能尽到对到其游泳馆游泳者安全保障义务，进而导致众多游泳者因传染病发病而需要治疗，由此造成的人身伤害损失，腾飞游泳馆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腾飞游泳馆根据池州职业技术学院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并由池州市政府成立的应急处置工作小组对外公布的补偿方案，实际赔偿游泳者门诊医疗费用168783.10元及住院医疗费用354420.96元，应属于腾飞游泳馆在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公众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将腾飞游泳馆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在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后，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未突破合同关于本保单项下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害赔偿限额为40万元，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约定，故上诉人认为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腾飞游泳馆在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要求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给付保险赔偿款1133947.28元，原审判决支持其中的470883.65元，但判决案件受理费15006元全部由天安财保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363元，池州市腾飞游泳馆有限公司负担6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3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柏松
审 判 员 刘玉管
代理审判员 刘 凡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包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