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芝，曾用名刘金枝，女，汉族，1962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2013年2月2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忠勤，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钦民，男，汉族，1947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4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进军、余雪龙，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丽，女，回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市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4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女，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4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女，汉族，1958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4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春，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谯刑初字第00311号刑事判决。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以及詹某、徐某甲等人陆续到亳州市信访局信访，期间吴钦民得知位于市区的魏武广场有大型会议且有市领导出席，遂向魏丽提议去会场信访，魏丽应允后告知詹某，詹某又告诉其妻康某。在此过程中，该消息在信访人中扩散。上列人员遂赶往魏武广场并在广场西南角聚集。魏某应丈夫吴钦民的要求，携带白色T恤从家中赶往魏武广场。
当日魏武广场东南角正在召开安徽省第十届社科普及活动月开幕式，此开幕式由安徽省社科联、亳州市政府主办，参会人员有安徽省委宣传部、省社科联、省社科院、安徽省16个地市社科联及部分高校社科联、亳州市委、市政府、亳州市有关单位、社科类协会、各县区委宣传部相关人员及社区代表等共计200余人，另有社科知识宣传咨询人员70余人、非遗展示表演人员50余人参加，系全省性重大社科活动。上午9时20分许，开幕式即将进行第七项议程时，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等七人冲往主席台，采取下跪、吵喊的方式冲击活动现场，程某在主席台下方台阶处哭喊，致开幕式现场秩序严重混乱，非遗五禽戏表演被迫取消，第七项议程不能正常进行，开幕式活动一度中断，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后因现场工作人员劝阻无效,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等人被执勤公安民警强行带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徽省第十届社科知识普及月开幕式筹备方案、活动指南及通知，亳州市委宣传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亳州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调取的监控录像、魏武广场现场拍摄视频，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2）谯刑初字第0846号刑事判决书，李某丙辨认笔录，证人彭某、洪某、赵某、王某甲、蒋某甲、刘某甲、吴某、周某甲、王某乙、米某、时某、宁某、李某甲、周某乙、刘某乙、李某乙、王某丙、耿某、苏某、徐某乙、宋某、马某、张某、葛某、武某、裴某、王某丁、蒋某乙、翟某、王某戊、詹某、徐某甲、康某、李某丙、邱某、魏某的证言，被告人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的供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对于公民正当行使权利的规范，以表达个人诉求为名，采取串联的方式，在全省重大活动场所非法聚集，结伙冲击活动现场，情节严重，致使活动被迫中断，工作无法继续进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玉芝、吴钦民、魏丽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姜某、程某系积极参加者。刘玉芝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刘玉芝有期徒刑四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吴钦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魏丽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姜某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程某有期徒刑二年。
刘玉芝上诉提出：其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刘玉芝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其行为也没有造成后续议程的停止，刘玉芝不构成犯罪。
吴钦民上诉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主观上没有冲击会场的故意；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吴钦民的辩护人还提出：吴钦民的行为没有导致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
魏丽上诉提出：其没有组织、煽动、教唆其他人进入魏武广场，上访人员是出于自身目的上访，其不是首要分子；其去魏武广场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扰乱社会秩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虽然不当，但不构成犯罪。
姜某上诉提出：其没有造成经济损失，没有导致后续议程不能正常进行，也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程某上诉提出：其不知道魏武广场有重大活动举行，到现场是找有关领导解决信访问题，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意，客观上没有聚众、串联的行为；本案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原判未对证据举证、质证，程序违法。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及辩护人所提五人系正常上访，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聚众串联行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等人于案发当日赶到魏武广场后，安徽省第十届社科普及活动月开幕式正在进行，活动情况五人均亲眼目睹，主观上显系明知；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等人先是在广场西南角聚集，后在活动进行到第七项议程时一同冲向主席台，采取当众下跪、哭喊的方式冲击会场，对所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认知清楚，故对五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及刘玉芝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举行的安徽省第十届社科普及活动月开幕式系全省性重大社科活动，省级及16个地市相关部门均有人员参会，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等人冲击会场，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后续议程不能正常进行，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认定为造成严重损失，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钦民、魏丽所提二人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经查，吴钦民、魏丽在得知魏武广场当日举行活动且有领导参加后，故意将该消息在上访人员中扩散，引起聚集犯意，确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故对吴钦民、魏丽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对证据举证、质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原判所列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故对程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芝、吴钦民、魏丽、姜某、程某以信访为名，采取串联的方式，在全省重大活动场所非法聚集，结伙冲击该活动现场，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继续进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刘玉芝、吴钦民、魏丽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姜某、程某系积极参加者。刘玉芝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潇轶
审判员 唐 峰
审判员 何宏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永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