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秉忠，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金，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傅伟仙，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燕其，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卢清泉，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秉忠、陈雪金因与被上诉人肖燕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仙民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7年11月间，原告与被告郑秉忠和陈志清、王永清、傅明芳合伙加工生产蚊香，原告肖燕其做出纳，被告郑秉忠做会计负责记流水账，合伙分红按投资款计算。2001年6月8日被告郑秉忠在原告记账的郑秉忠个人借支账页上签上内容为：“2001年6月8日结少借41485（肆万壹仟肆佰捌拾伍）郑秉忠41485”。此账页由原告保管。被告郑秉忠与被告陈雪金系夫妻。在庭审中原告还提供由被告复写一式二份的字据三份，第一份字据内容为；“志清60861元（投资款）＋12942元（利息款）=73803元-63980元”；第二份字据内容为：“明芳10303元（投资款）＋2070元（利息款）=12373元”；第三份字据内容为：“永清50000元（投资款）＋15605元（利息款）=65605元”。
原审认为，被告郑秉忠在账目上签“结少借”可理解为结算后少钱当作借款，故可以认定被告郑秉忠结算后尚欠原告人民币41485元。原告与被告郑秉忠等人合伙生产蚊香。2001年6月8日经原告与被告郑秉忠结算，被告郑秉忠尚欠原告人民币41485元，并由被告郑秉忠在原告提供的账页上签记。该账页来源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郑秉忠间合伙结算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郑秉忠与被告陈雪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该笔债务，且两被告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债务系被告郑秉忠个人债务，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郑秉忠、陈雪金应负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1485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148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信贷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被告郑秉忠辩解合伙尚未结算，其签记的内容是合伙期间借支，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郑秉忠、陈雪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肖燕其借款人民币四万一千四百八十五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四百八十五元为基数，自二〇〇一年六月八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信贷利率计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7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19元，由被告郑秉忠、陈雪金负担。
宣判后，郑秉忠、陈雪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秉忠、陈雪金上诉称，1998年间上诉人郑秉忠与被上诉人以及他人合伙创办加工生产蚊香产品，在经营期间均没有分红，各股东均以暂支的形式向公司领取营利所得，约定歇业后再结算。至2001年6月8日，上诉人将已收取外欠的货款41485元，本应上交公司的款项，以借支的形式留下，于是在会计账目摘要栏记载“结少借41485元”。公司于2002年间歇业，后因各方争执发生矛盾至今没有进行结算。事已过十几年，被上诉人将抽取其中一张项目进行诉讼。原审认为“郑秉忠在账目上签‘结少借’可理解为结算后少钱当作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会计账目凭证是严格按栏目进行填写，且其背面还有记载其他账目，符合会计账目特征，所谓“借支”就是暂时以借的名义支出，实际是公司支出的一种形式。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散伙结算证据，按被上诉人陈述合伙公司还有另外三位，那么就不可能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二人结算。假若2001年6月8日真存在结算，那么另三位股东结算单上出现投资款＋利息款，且是用其他纸张，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认为是结算单在内容与形式上是不一样的。会计账目凭证记载只是合伙期间某阶段的经济状况，上诉人个人借支单据是会计凭证，并不是借条，被上诉人主张已经结算不能成立。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肖燕其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歇业后双方进行结算发生激烈争吵，说明确有结算。账目由作为会计的上诉人保管，不存在被被上诉人抽取一张的事实，用会计凭证写借条不影响借条的效力。在原审中有另一股东出庭作证证实确有结算，因上诉人出具的单据是借条而不是结算单，所以不存在投资款加利息款的情况，另三位股东在外语作业纸中结算没有上诉人郑秉忠的名字，是因为郑秉忠没有结余款且还欠钱，所以没有名字，其他有多余款的股东才有投资款加利息款。上诉人郑秉忠与陈雪金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共同偿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肖燕其做出纳还有兼会计，所以账目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志清、明芳、永清的字据后面还有被上诉人肖燕其添写的字，内容是“已付63000元少2605元”；“已付11700元少673元”；“付5000元200110／6、200210／2付1500元、2002.4.30付700元”外，对其他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陈述：1997年11月间我们合伙加工生产蚊香产品，合伙人有肖燕其、郑秉忠、陈志清、王永清、傅明芳，合伙生产到2000年4月止，当初合伙按投资比例计算分红，肖燕其好像占一半股份，我投资10万元。出纳是肖燕其，会计由我，陈志清、肖燕其三个人做，我主要负责记生产销售和开支、成本、收入、工资、利息支出、也包括投资款的流水会计帐…2000年3、4月间由于厂没有再经营…。上诉人又申请合伙股东陈志清出庭作证陈述：总投资好像60多万元，我投资7000元…由谁销售由谁去收账…肖燕其与别人的帐目怎么算我不知道。我们经常有盘点。
本院认为，双方所诉称的公司实际是由被上诉人肖燕其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后由上诉人等人组成的合伙体。该合伙体没有订立合伙协议，歇业后也没有签订散伙协议，根据双方陈述及庭审调查，肖燕其占合伙体的多数股权又任出纳。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在2001年6月8日承认的“结少借41485元，郑秉忠”内容持有不同解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各股东平时向合伙体支取的款项，在散伙结算时应根据合伙体的盈亏情况多还少补。按上诉人在原审时陈述合伙体在2000年3、4月间合伙体已歇业（上诉人在上诉时又称是2002年间歇业，不予认可），那么各股东就应当进行结算，因各方存在争执矛盾原因，故被上诉人作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又持大股东和出纳，分别与各股东进行结算是有可能的，其在原审已提供与另三位股东的结算情况已作初步举证。2001年6月8日上诉人作为股东之一，在合伙体歇业后进入结算阶段，已不存在向合伙体“借支”营利所得的情况下，将讨回的外欠债务截留，并向被上诉人出具“结少借41485（肆万壹仟肆佰捌拾伍）郑秉忠”，应当认定为结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原审认定“郑秉忠在账目上签‘结少借’可理解为结算后少钱当作借款”是正确的。上诉人作为合伙体的会计没有提供在2001年6月8日以后对自己有利证据，其主张该借支凭证只是合伙期间某阶段的经济状况的记载，是被上诉人抽取其中一张不符合借条或结算形式的理由不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结欠41485元债务，其意思表示真实，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郑秉忠、陈雪金主张没有结欠被上诉人41485元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7元，由上诉人郑秉忠、陈雪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珍寿
审 判 员 林仙清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