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平国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世浩，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龙，山东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立，山东诚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一初字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龙、甄世浩，被上诉人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7月9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约定：“根据该结算单，乙方与甲方财务部门进行清算，乙方所持涉及应由甲方支付价款的其他各种条据自然失效。本协议自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付清所有款项后，JD-18号合同及补充合同和本协议终止。”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述约定合同和协议终止应做全面理解，是指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所有合同、协议全面履行完毕，双方之间不再负有任何合同权利、义务，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却将这一部分分开、片面的理解，并且还推断“如果约定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无论何时付清款项，都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诚实信用、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这种推断明显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二、适用法律错误。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仅仅是合同双方对对方违约行为的一种防范及惩罚措施，该案中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及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早已结算、清理完毕，不存在结算、清理问题，而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竣工结算协议》仅是对双方结算总价的协议约定，其协议内容本身是对价款的约定，并没有对合同的其他条款作出变更。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法第98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是合同债权关系整体效力的消灭，这并不意味着当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时，原合同所有的条款都失去效力，与合同有关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都随着消灭。合同的终止，仅仅终止合同的履行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诉讼费由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4日，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供方），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需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由甲方向乙方采购亮化设备并由乙方于合同签订20日内安装调试完毕，合同总价款530000元，约定合同签订后当天内付合同款10%，款到后乙方开始生产，主体钢结构完成付合同款80%，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款95%，质保金5%，一年后一次性支付。未按合同交货或未按合同付款的，每延迟一天，违约方按合同总额千分之三支付对方违约金。2013年7月9日，双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协议如下：2013年5月12日，甲方对乙方完成的基地办公楼亮化工程施工的内容进行了结算，经结算，乙方所有工作价款结算总额为人民币496310.64元，详见竣工结算单。根据该结算单，乙方与甲方财务部门进行结算，乙方所持涉及应由甲方支付价款的其他各种条据自然失效。本协议自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付清所有款项后，JD-18号合同及补充合同和本协议终止。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共向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17805元，分别为2013年2月1日支付20000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8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71495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46310元。后，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多支付货款21495元，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246号判决，支持了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双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后，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全部款项，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竣工结算协议书上约定“根据该结算单，乙方与甲方财务部门进行结算，乙方所持涉及应由甲方支付价款的其他各种条据自然失效。”对该合同条款的解释，从文义上看，是指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该竣工结算协议结算的价款向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门结算索款，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持的其他涉及应由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各种条据比如签证单、工作联系单、收据等自然失效，也就是说该项目的最终结算数额已经由竣工结算协议确定，即使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还有其他条据，结算数额也不再调整变化。该合同条款以及竣工结算协议的其他条款并未对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变更，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明确放弃要求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第二，竣工结算协议约定“甲方付清所有款项后，JD-18号合同及补充合同和本协议终止”，是指甲方付清所有款项后，双方之间的合同终止，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双方的合同终止后，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仍然有效。第三，按照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可以推导出，双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后，不论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何时付清款项，都不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结论明显不符合诚实信用、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竣工结算协议的有关约定抗辩不需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法院不予采纳。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合同约定每延迟一天，违约方按合同总额千分之三支付对方违约金，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超过了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调整为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按照逾期未支付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具体为，因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存在补签合同情况，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2013年1月24日付款10%为53000元，而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月1日付款200000元，2月7日付款100000元，不能确定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违约，因此对结算之前的违约金不宜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至95%，而双方于2013年5月12日结算，结算之日应为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付款至95%即471495元的时间，而中铁二十五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至结算之日仅付至300000元、于2013年8月5日付至400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付至471495元，故应支付违约金26674元（171495×83天×0.001＋71495×174天×0.001）。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6674元；二、驳回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签署的《竣工结算协议》对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变更，其无需按照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对违约责任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对相应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典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中铁十五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其诉讼中提交的《竣工结算协议》系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付清所有款项后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终止，其内容并不能反映出双方对违约责任的调整达成了新的合意，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一致对违约责任进行调整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判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琦代理审判员  甘玉军代理审判员  王 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明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