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玉伦，曹县常乐集镇政府职工。于2015年4月18日，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将网上通辑的付玉伦抓获；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民，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淑清，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玉伦犯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菏牡刑初字第5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玉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仔细阅读本案卷宗证据材料，审查被告人提交的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
2013年5月份，被告人付玉伦以与被害人侯某谈男女朋友。同年7月30日，付玉伦以处理妻子王凤云后事、投资曹县常乐集乡新农村建设为由，骗取侯某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欠条及保证书各一张，证实付玉伦借侯某现金10万元，并保证7月20日还清。
2、证人证言
⑴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正月十一日，付玉伦的妻子出车祸死亡。到了农历3月份，付玉伦向我借钱说他打官司急需10万元，期限一个月。我信以为真，就借给他10万元。当时付玉伦把他家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抵押给我，还打了一张借条。一个月后，付玉伦主动找我说钱还不了，要把房产证和土地证拿到银行抵押贷款还钱。就这样我把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了付玉伦后没再催他还钱。2013年5月份，付玉伦到菏泽来让我给他介绍对象。当时他说是曹县常乐集派出所的副所长，平时我见他拿着警服，就相信了。我觉得他的条件还不错，就把侯某介绍给他。今年（2××4年）8月份，侯某说付玉伦的身份是假的，根本不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还骗了她10万元钱一直没还，电话也不接。我感到事态不好，就和侯某一起找付玉伦几次，每次他都是以在外地抓人为由搪塞我们。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继续催他还钱，总是不跟照面。后来我们到曹县法院一打听才知道付玉伦的房产证扣押在法院。房子早就卖给杨宾了，杨宾手里还有一个房产证。付玉伦经常穿一身警服自称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自始至终说的都是假话。让我给他介绍对象时，已经和一个叫桑赛的结婚了，他们是在牡丹区康庄路华韩大酒店举行的婚礼。
⑵董某证言证实，曹县常乐集乡新农村建设项目是我自己承建的，没有合伙人。去年（2××4）付玉伦找到我说从他对象手里拿了20万元钱，他对象整天追着问钱用在什么地方了，如果他对象来乡政府问，让我说钱投资到新农村建设上项目上了。出于熟人不愿意让他们一家人生气，答应帮他们圆一下，但事实上付玉伦没投一分钱。
3、被害人侯某陈述，2013年5月份，刘某给其介绍对象，说是曹县常乐集派出所的副所长叫付玉伦，他的妻子出车祸已去世。后来我俩先后通过打电话、发短信、来菏泽见面的方式谈起了朋友。我们谈了两个月，付玉伦也很关心我，他言语中的意思是将来要和我结婚。到了2013年7月30日，付玉伦向我借钱，说是为他妻子的事打官司花了公款需补上，我感觉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同意借给他。当晚付玉伦便接我去了他家，说是认认家。在他家的沙发上放着一件警察的制服，袖子上写着公安。第二天，去了曹县的工商银行在存折上取了10万元给付玉伦，他还打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后来我多次找他要钱未还，就产生怀疑，其到曹县常乐集派出所核实，派出所长说没有付玉伦这个人。其又去了他家，住在付玉伦隔壁的姐姐说，付玉伦已经结婚，才意识到被骗了。
4、被告人付玉伦供述，2013年6月份，刘某介绍侯某跟其处对象。当时和侯某认识时，说自己是曹县常乐集司法所的工作人员。8月份左右，向侯某借了12.5万元钱都用在常乐集新农村建设工地上了。因投资的项目资金链断了无法偿还借款。曹县常乐集乡的新农村建设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董某，还有两人负责建设和协调关系，其投资了50多万元。我们之间没有合伙协议。交给董某的钱也没有凭证。借侯某的钱都交给董某了。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付玉伦妻子王凤云死亡注销证明、婚姻关系证明、曹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付玉伦妻子王凤云的死亡时间及2013年2月20日至2015年8月付玉伦在曹县所辖范围内无婚姻登记记录。2、曹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被告人付玉伦曾借调至曹县公安局工作，2013年12月离开。3、曹县“小海鸥饭店”老板吴松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付玉伦、侯某2××4年在该饭店多次用餐。4、被告人付玉伦分别与刘某、侯某的通话录音整理材料两份。
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祝运娟证实，2××4年6月和7月，侯某与付玉伦曾在曹县“小海鸥饭店”一起就餐；2015年春节后，其和付玉伦见了牡丹分局北城派出所的王丕华，前去调解与侯某借钱的事，侯某电话不接，信息不回。2、张洪国证，2××4年7月份的一天，付玉伦让其给侯某送100元路费，后来在曹县“小海鸥饭店”见到付玉伦和侯某一起吃饭。3、赵灵涛证，2××4年8、9月份，其和付玉伦来菏泽后，付玉伦打电话约侯某商量还款，侯某说有事没跟见面。付玉伦又通过叫什么兰的人让她约侯某，这个人也没有跟我们见面。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4年8月份的一天，在菏泽市牡丹区黄河路油嘴油泵厂附近，被告人付玉伦使用伪造的编号为曹房权证曹城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向刘某、侯某作抵押，欲再次从刘某处借款5万元偿还侯某。后因刘某、侯某发现该房产证是假证，借款未实现。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⑴曹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房屋所有权人为付玉伦的曹房权证曹城字第×××号的房产证不是该局颁发。⑵杨宾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
2、物证。房屋所有权人为付玉伦的曹房权证曹城字第×××号的房产证一本。
3、鉴定意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文）字（2015）0600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及依据，证实被告人付玉伦用于作抵押借款时交于刘某、侯某的房产证上的书写字迹与借款条上的书写字迹系同一人形成。
4、证人证言
⑴侯某证，2××4年8月份，其申请了一套经济适用房，急需交首付，便和刘某一起找付玉伦要欠款。刘某提出如果把他家的房产证作抵押，愿意借给付玉伦5万元钱让他还给我。付玉伦同意了，当天上午，我们三人到了曹县房管局，付玉伦让工作人员打出一张房产信息。下午付玉伦拿着一本房产证在菏泽黄河路油嘴油泵厂附近交与我和刘某。我们看到房产证上的信息与房管局打印出的内容一致，刘某便把一张5万元的存折和密码交给我。过了几天，刘某说房产证是假的。我们到曹县房管局打听他们也说是假的。
⑵刘某证，今年（2××4年）8月份，侯某说付玉伦的身份是假的，根本不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还骗了她10万元钱一直没还，电话也不接。我感到事态不好，就和侯某一起找付玉伦几次，每次他都是以在外地抓人为由搪塞我们。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继续催他还钱，总是不跟照面。后来我们到曹县法院一打听才知道付玉伦的房产证扣押在法院。房子早就卖给杨宾了。杨宾手里还有一个房产证。
⑶杨宾证，2××4年3月3日，付玉伦说他做生意急需一笔贷款，在曹县有一套房产想卖给我，最后以30万元成交，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把他的房产证、土地证也交给我，一直放在家中。后来他父亲搬去住，没办法我就将付玉伦起诉到曹县法院。
5、被告人付玉伦供述，2××2年，家中的房产证找不到了，前妻王凤云不知在哪里弄了一个空白的房产证。后来侯某催我还款时，把空白房产证上的内容填写之后交给了刘某。现在我家的房产证2××4年被曹县法院扣押，房子被查封。2××4年7月份，侯某找其要钱时，说她和刘某商量好了，只要把我的房产证抵押给刘某，刘某就借给她5万元。于是其就把家中的房产证交给了她俩。我们还一起到曹县房管局核实了房产信息。第二天，侯某说房产证是假的，刘某不借给她5万元钱。抵押给刘某的房产证是2××2年妻子王凤云办理的。
其他证据：1、曹县常乐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2、被告人付玉伦出境情况及物品扣押情况。3、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在逃人员提解证明及出所登记表。4、被告人付玉伦身份信息及查获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玉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处理妻子后事和投资新农村建设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付玉伦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付玉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付玉伦违法所得，责令退赔给被害人侯某现金10万元。扣押在案的房产证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付玉伦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1、其行为没有发生在牡丹区，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其与侯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属于民事纠纷，不应按犯罪处罚；3、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仅是一般违法行为，不亦按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被告人付玉伦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侯某之间系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付玉伦虚构投资本镇新农村建设的事实，向被害人侯某借款10万元，经被害人多次催要，拒不退还，证人董某证实其并未投资曹县常乐集的新农村建设。上诉时又称系侯某出资10万元让其投资做字画生意的理由，无相关证据证实，也与证人刘某证言、被害人侯某陈述相矛盾，该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付玉伦虚构借款事实，掩瞒赃款去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侯某之间系借贷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付玉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告人付玉伦先是电话联系侯某，向侯某借款，后又开车来菏泽拉着她回曹县，第二天，侯某在曹县取钱给了付玉伦。分析认为，被告人付玉伦着手实施犯罪行为部分发生在菏泽市牡丹区，原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付玉伦及其辩护人提出付玉伦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仅是一般违法行为，不亦按犯罪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伪造应由国家机关出具的房产证，并利用该房产证抵押给刘某，欲借款五万元，后因被刘某识破，而借款未遂。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处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付玉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处理妻子后事和投资新农村建设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付玉伦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郝银刚
审判员 郭玉亭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