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民初字第479号
原告杨德刚（反诉被告），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住永善县。
委托代理人张政委、阙金波（特别授权），云南省农民工法律援助维权中心律师。
被告李文（反诉原告）（已去世），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永善县。
被告李晓辉(反诉原告)，男，1995年10月12日出生，住永善县。
被告李某甲(反诉原告)。男，2000年4月15日出生，住永善县。
被告李某乙(反诉原告)。女，2010年11月11日出生，住永善县。
被告禹华芬（反诉原告暨李某甲、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住永善县。
第三人黄正刚。
第三人永善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组织结构代码：662618926。
代表人甘永鸿，系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开波（特别授权，系该单位职工）。
原告杨德刚（反诉被告）与被告李文（反诉原告）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德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政委、被告李文到庭参加诉讼。经过审理，发现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第三人黄正刚、第三人永善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合办）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黄正刚、新合办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黄正刚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向其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因本案案情复杂，在审理期限内无法结案，本院依法延长了6个月的审理期限。在诉讼过程中，本案被告李文（反诉原告）去世，本院裁定中止诉讼。本院将本案恢复诉讼，依法追加李文的妻子禹华芬，子女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德刚的委托代理人阙金波，被告禹华芬、李某乙、李某甲，第三人新合办的委托代理人韩开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德刚、第三人黄正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德刚诉称，2013年10月17日，其为被告李文运输砂石。在其用被告李文砂场里的装载机装砂石时，装载机的刹车失灵而翻车，其被装载机压伤，致其住院治疗。其出院后经鉴定为重伤、一级伤残、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22000元。因其运输砂石是由被告李文根据距离远近向其支付运费，其与被告李文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诉请判令被告李文给付其残疾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护理费79元/天×97天＝7663元，误工费8000元/月÷30天×189天＝5040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护理依赖费28844元/年×20年×50%＝28844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7天＝9700元，营养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36元/年×26年÷2＝78468元，赡养费6036元/年×12年÷2＝36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0707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
被告李文、禹华芬、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辩称及反诉称，其无过错，对原告杨德刚受伤造成的损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杨德刚不是其雇员。其与原告杨德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杨德刚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杨德刚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18000元，且承担反诉费用。
第三人新合办辩称，原告杨德刚以在家修补房屋时不慎摔伤为由，于2013年12月20日向所在医疗的永善县中医院递交相关凭证，以3464.89元医疗费为基数报销了新农合2245.7元。以同样的理由，于2014年2月28日向所在医治的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以147122.06元为基数报销新农合。合计报销了47126.92元。依照《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关于做好2011年新农合实施方案制订工作的通知》（云卫合管办发{2010}9号）第二条第七款的规定，此次报销不属新农合基金支付的范围，请求判决由原告杨德刚或被告禹华芬、李晓辉、李某甲、李某乙、黄正刚返还已报销的新农合医疗资金49372.62元。
第三人黄正刚未作答辩。
反诉被告杨德刚辩称，其与被告李文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李文有过错，对其受伤造成的损害应承担90%的民事责任，不应返还李文已垫付的医疗费。报销的新农合资金应该由被告方返还，因为其受伤是因被告有过错所致。
被告李文、禹华芬、李某乙、李某甲辩称，新农合报销是原告杨德刚报销的，应由原告杨德刚返还。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原告杨德刚与被告李文是否存在承揽关系。被告李文、第三人黄正刚对原告杨德刚受伤造成的损害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杨德刚所报销的新农合是否应该返还，由谁返还。反诉被告杨德刚是否应返还李文垫付的医疗费118000元。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杨德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其身份信息。
2、诊断证明书、转诊治疗审批表、住院费用报审单各1份。证明其受伤害程度和医疗费用支出情况。住院费用报审单记载，其住院97天，总费用147122.06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际补偿47126.92元，李文实际支付99995.14元。
3、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3份。证明其构成重伤、一级伤残，三级护理依赖，后期医疗费为22000元。
4、调查周某某、张某某、冯某某的笔录各一份。证明其向李文提供劳务过程中，李文有过错。调查周某某的笔录记载，2013年11月19日，杨德刚开翻装载机时，李文在打牌。李文砂场的装载机没有专业的驾驶员，是在砂场拉砂石的驾驶员自己驾驶装载机装砂石。调查张某某的笔录记载，2013年11月19日，杨德刚给冯某某拉了两车砂石，给其拉了一车砂石。在给其拉第二车砂石过程中，杨德刚在驾驶装载机装砂石时，装载机翻车压伤了杨德刚。其购买砂石是和李文联系，费用和李文结算。调查冯某某的笔录记载，2013年11月19日，杨德刚为其拉了两车砂石。其没付费用给杨德刚。其买砂石是直接和李文联系，费用付给李文。
5、常住人口登记卡5份。证明家庭成员情况及被扶养人员情况。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其户有母亲倪某某，出生于1946年7月17日。其是倪某某次子，其妻邹某某。其子杨某甲，出生于2006年5月9日。其女杨某乙，出生于2012年6月8日。
6、证人李某丙证言1份。李某丙出庭证实，李文砂场里的装载机没有固定的人开，装载机的钥匙是插在装载机上的，由拉砂的驾驶员自己开装载机装车，拉砂石的运费（工地上用砂石除外）由李文结算给拉砂石的驾驶员。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杨德刚提交的第13项及第5项证据无异议，对第4项证据中调查张某某、冯某某的笔录无异议，对调查周某某的笔录中记载的砂场的装载机没有专业的驾驶员，是拉砂石的驾驶员自己驾驶装载机装砂石的内容不属实外，对其余内容无异议。对第6项证据中李某丙证实砂场里的装载机没有固定的人开，由拉砂石的驾驶员自己开装载机装车不予认可外，对其余内容无异议。
被告李文、禹华芬、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反诉原告）对其答辩理由和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调查贺某某、张某某、唐某某笔录各1份。贺某某证实，其受聘于李文，负责喂猪和管理砂场。2013年11月19日，杨德刚开车到砂场装砂石时，只有其与张某某在场，杨德刚不听劝阻，擅自驾驶装载机装砂石。张某某证实，杨德刚开车到砂场装砂石时，其与贺某某和修黄码路拉砂的五位驾驶员在场。杨德刚不听劝阻，擅自驾驶装载机装砂石，致使事故发生。唐某某证实，李文砂场停放的装载机是黄正刚的，其曾为黄正刚开过此装载机，自黄正刚及其专职装载机驾驶员撤走后，李文砂场都是用挖机装砂。
2、证人李某丁出庭证实，其与杨德刚为李文拉砂石，运费由李文支付，李文砂场事发时杨德刚操作的装载机是黄正刚的，该装载机停放在砂场，是因黄正刚在此用砂方便，使用该装载机装砂，除黄正刚自己用砂石外，每装一方砂石黄正刚向李文收取2元钱的装车费。杨德刚将装载机开翻前，开装载机的专业技术人员撤走了，但装载机的钥匙留在车上。
经质证，原告杨德刚认为被告李文提交的证据不真实。
第三人新合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新合办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住院医疗收费收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各2份，合作医疗证号，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转诊治疗审批表、甲村委会证明各1份。证明杨德刚以在家修补房屋受伤的虚假证明，向所在医治医院提供相关材料报销了医疗费49372.62元。
经质证，原告杨德刚对第三人新农合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表示因当时没有钱预交全部医疗费，报销时并没有领取那么多钱，而是报销时直接扣除之前应预交的。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黄正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法庭举证。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1、询问禹华芬的笔录2份，禹华芬陈述：李文去世前，他与李文系夫妻，生育了李晓辉、李某甲、李某乙，她与李晓辉、李某甲属农转城，所以另是一个户口。杨德刚开翻的装载机是四川黄正刚的，因黄正刚差她家砂场30万元钱，李文就将黄正刚的装载机和车子扣了停在砂场里，黄正刚就走了，出事前几个月，黄正刚就联系不上了。该装载机停在砂场里，李某丙曾自己开了载过砂。除了砂厂里扣来的黄正刚的装载机及车子外，她不清楚李文有什么遗产和债务。贺某某在砂场里是管理砂场及看猪的。
2、询问被告李文的笔录1份，李文陈述，杨德刚帮他拉砂是根据距离远近计算运费，在甲村内是100元/车，出甲村是200元/车，平时杨德刚大多在给“黄码路”运输砂石。出事当天，因冯某某、张某某买砂，他请杨德刚已给冯某某拉去了2车，在给张某某拉第1车时，因杨德刚自己开黄正刚停在砂场里的装载机装砂而出事，出事时黄正刚已走了20多天，至今未能联系黄正刚。黄正刚的装载机在他砂场里，是因为黄正刚给他买沙，且他与黄正刚约定，若他需要用砂或卖砂给别人，由黄正刚帮忙装砂，每立方米给黄正刚2元钱，黄正刚有专业的驾驶人员，该装载机未在相应部门进行过登记。黄正刚的装载机在他砂场里，他未安排人用过黄正刚的装载机，因为他自己也有一台与黄正刚这台一样的装载机。同时，修“黄码路”的唐老板也曾用过他砂场里的砂，唐老板用砂由唐老板自己用挖机装车，他只收山本费，且他需要用砂及卖砂时，由唐老板的挖掘帮忙装车。出于朋友关系，杨德刚此次受伤，他已垫付了医疗费90000多元。
3、调查贺某某的笔录1份，贺某某证实，杨德刚在李文砂场里开翻的装载机钥匙是他保管的，钥匙他拿给杨德刚的。
4、调查刘某某的笔录1份，刘某某证实，李文于2015年5月31日在自己的砂场去世，除了砂场里两台烂的装载机，没有什么遗产，他的家人现在都是租房子住。一台装载机是“黄码路”一个施工老板的，因欠了李文砂场里的钱被扣在砂场里的。
5、调查万某某的笔录1份，万某某证实，李文于2015年5月31日在自己的砂场里去世，没有什么遗产，砂场里有台装载机都是修“黄码路”一个姓黄的老板的，因欠了李文砂场里的钱被扣在砂场的。
经质证，原告杨德刚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1项证据中禹华芬证实装载机是黄正刚的不属实，对其余内容无异议，第2项证据中李文陈述杨德刚私自开装载机及装载机属于黄正刚不属实，对其余内容无异议，认为第3项证据不属实，对第4、5项证据无异议。被告禹华芬、李晓辉、李某甲、李某乙及第三人新合办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5项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杨德刚提交的第1—3项、5项及第4项证据中调查张某某、冯某某的笔录，被告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第4项证据中调查周某某的笔录和第6项证据与证人李某丁证言中杨德刚将装载机开翻前，开装载机的专业技术人员撤走了，但装载机的钥匙留在车上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被告李文提交的第1项证据中，证人贺某某、张某某的笔录相互矛盾，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2项证据中，杨德刚将装载机开翻前，开装载机的专业技术人员撤走了，但装载机的钥匙留在车上的证明内容，能与原告杨德刚提交的第4项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1项及第4、5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3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3项证据，因无其它证据相互印证，系孤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2项证据，因系本案当事人李文的陈述，故本院仅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份的内容予以采信，即对“杨德刚帮他拉砂是根据距离远近付运费。出事当天，因冯某某、张某某买砂，他请杨德刚已给冯某某拉去了2车，在给张某某拉第1车时，因杨德刚自己开停在砂场里的装载机装砂而出事，杨德刚出事是在黄正刚走了以后”的内容予以采信。其余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李文、禹华芬、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反诉原告）系同一家庭成员。李文与禹华芬系夫妻。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系李文与禹华芬的子女，其家庭在永善县ＸＸ镇甲村砂堡堡开采一砂场。该砂场主要由户主李文在经营、管理。原告杨德刚（反诉被告）系云1号南骏车车主兼驾驶员。原告杨德刚经常按约帮被告李文从砂场运输砂石给买方。2013年10月17日，原告杨德刚按约帮李文运送砂石给买方张某某，因无专门的装卸人员，原告杨德刚便自己操作砂场里的装载机装载砂石。原告杨德刚在装第二斗砂石过程中，将装载机开翻到坎下，自己被压伤。杨德刚受伤后，被送至永善县中医医院医疗2天，支付医疗费3464.89元。因病情严重，于2013年10月20日转至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7天，支付医疗费147122.0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50586.95元。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28日，杨德刚以在家修补房屋时不慎摔伤为由，分别向所在就医的医院递交相关凭证，以产生的医疗费为基数，经新农合共报销了医疗费49372.62元，经报销后实际支出了医疗费101214.33元，被告（反诉原告）李文已垫付了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原告杨德刚经签定为重伤、一级伤残、三级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22000元。
另查明，杨德刚从李文户开采的砂石场运送砂给买方冯某某、张某某等个体户的运费由被告李文支付给原告杨德刚。停放在砂场里的该装载机系因第三人黄正刚拖欠李文砂场的砂石料费用而被李文扣押在砂场内，事发当天装载机的启动钥匙留在装载机上。原告杨德刚母亲倪某某，出生于1946年7月17日，有2个子女。杨德刚是倪某某次子，其妻邹某某。原告杨德刚之子杨某甲，出生于2006年5月9日。女儿杨某乙，出生于2012年6月8日。倪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均为农村居民，居住生活在农村。被告李文（反诉原告）于2015年5月31日去世。
本院认为，原告杨德刚驾驶自己车辆，按被告李文的指定为他人拉运砂石，被告（反诉原告）李文向其支付运费，原告（反诉被告）杨德刚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文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李文负有将其所需运送砂石装上车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李文明知自己砂场没有专门的装卸人员，仍让原告（反诉被告）杨德刚为他人拉运砂石，且其对扣押在砂场内的装载机未进行合理的管理，让装载机的启动钥匙留在了车上，同时，事发前原告（反诉被告）杨德刚己驾驶该装载机装了3车砂石，被告（反诉原告）李文对无驾驶装载机技能的原告（反诉被告）杨德刚驾驶装载机装车事实上持放任态度。被告（反诉原告）李文没有履行将砂石安全装上杨德刚驾驶的车辆及未管理好其扣押在砂场里的装载机，造成杨德刚受伤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德刚发现李文砂场没有开装载机为其装砂石的专业技术人员，未及时通知李文，而是擅自驾驶装载机装砂。对其受伤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承担责任。该装载机系第三人黄正刚欠李文债务而被李文扣押至其砂场内的，故该装载机的管理义务已转移给了李文，第三人黄正刚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该砂场系被告（反诉原告）家庭所开采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开支，该家庭对杨德刚因此次受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对原告杨德刚受伤造成的损失，因被告李文已去世，故应由被告禹华芬承担60%的责任，原告杨德刚承担40%的责任为宜。被告李文、禹华芬、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请求驳回原告杨德刚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杨德刚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1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李文已垫付的医疗费，只能在其应承担的赔偿额内进行扣减。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其已垫付了医疗费118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本院仅能认定其垫付了杨德刚本次受伤实际已支付的医疗费101214.33元。原告杨德刚主张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有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147122.06元。2、残疾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3、护理费79元/天×97天＝7663元。4、误工费70368元/年÷365天/年×189天＝36437.13元。5、后续治疗费22000元。6、护理依赖费28844元/年×20年×50%＝28844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7天＝9700元。8、营养费50元/天×97天＝485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杨德刚要求给付其67岁的母亲倪某某按12年计算的赡养费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倪某某有2个子女，原告杨德刚和邹某某也生育了2个子女，故杨德刚应给付倪某某和杨某甲、杨某乙的扶养费每人每年均为6036元/年÷2＝3018元。2个子女扶养年限分别为10年、16年。本案中，被扶养人共有3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即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6036元。故第1至12年应承担的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036元/年×12年=72432元；第13至16年为6036元/年÷2×4年=120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4504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精神损害费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749836.19元。被告李文应承担602714.13×60%＝449901.71元，减去己实际为原告杨德刚支付的医疗费用103460.03元，还应支付原告杨德刚346441.68元。
本案中，杨德刚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以在家修补房屋时不慎摔伤为由，分两次向新农合基金报销了医疗费49372.62元。现第三人新合办要求原告杨德刚（反诉被告）或被告李文、禹华芬、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反诉原告）、第三人黄正刚返还杨德刚已报销的新农合资金。因社会医疗保险事关公共利益，侵权人和被侵权人都不能从中获取额外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的医疗费不应纳入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本案中，侵权人李文已垫付了医疗费，且报销的新农合属原告杨德刚领取，故本案所报销的新农合资金49372.62元应由原告杨德刚向新合办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禹华芬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德刚346441.68元（限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给付）；
二、由原告杨德刚（反诉被告）向永善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返还已报的新农合资金49372.62元；
三、驳回原告杨德刚（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李文、禹华芬、李晓辉、李某乙、李某甲（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004元，予以免收。反诉案件受理费545元，由反诉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相应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樊小柱
审 判 员 孙晨曦
人民陪审员 张兴富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