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再终字第25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淑华，女，汉族，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周金彪，男，汉族，无业，住太原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北大街278号。
法定代表人张培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小明，北京市民星律师事务所太原分所律师。
申诉人贾淑华与被申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13日作出（2006）杏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贾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10日作出（2006）并民终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贾淑华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晋检民抗字（2013）102号民事抗诉书，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晋民抗字第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华山、韩苏理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贾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金彪、被申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6月21日，原告贾淑华起诉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称，我是被告职工，1995年5月1日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6年包括我在内多名职工放假，2000年1月，被告找我签订再就业协议。2005年11月30日，被告向我送达自动离职通知书，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我于2006年1月17日向太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部分支持了我的请求，我不服，故诉来法院，要求一、确认被告对我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无效；二、判令被告补发1996年至2000年的工资，1996年至今的独生子女费、取暖费；三、判令被告补发2005年6月至今的工资；四、判令被告为我缴纳2005年6月30日后的养老保险费用；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冶）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原告原是我公司下岗职工，1999年双方签订了《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进入我公司成立的再就业服务中心，协议期满，原告应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期满后，因客观原因我公司未及时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2005年3月26日，我公司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5年6月30日，原告拒不签收。因此，我公司按照《十三冶下岗职工出中心及分流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向原告送达了自动离职通知书，对其按自动离职处理并除名。二、原告在太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诉时并无要求补发1996年至2000年的工资，1996年至今的独生子女费、取暖费及2005年6月至今的工资的仲裁申请，依据人民法院处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劳动争议仲裁作为前置程序的规定，应驳回原告这项请求。三、太原市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撤销自动离职通知书，是认为2005年6月30日我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后，于2005年11月30日送达离职通知书无事实基础，并非认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一审审理查明，原告贾淑华系被告单位职工，双方曾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0年1月4日，被告下属再就业服务中心与原告贾淑华签订《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约定：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协议到期后，原告未实现再就业，仍留在再就业服务中心，被告继续发放生活费，并代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2004年12月28日，被告给其所属单位下发经其第十二届职工代表大会作出的《十三冶下岗职工出中心及分流安置实施方案》规定：下岗职工出中心工作从文件下发之日起实施，到2005年6月30日全部完成。按该方案第四项具体实施办法，对符合出中心的下岗职工出中心时，要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由单位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或生活补助费，其所有关系转至太原市失业保险中心，本人按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这部分人员可以通过社会劳动力市场和劳务公司以及自谋职业等途径实现再就业。2005年2月25日，被告下发其所属单位《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下岗职工出中心及分流安置实施方案操作细则》（冶建劳字（2005）19号），该细则第一项第四款规定，从4月1日开始，对接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未到单位办理出中心手续的人员或拒绝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签字的人员，继续进行动员，作好政策解释工作。截止6月30日按文件规定对仍不办理手续的人员，停发基本生活费，停缴各种社会保险，按自动离职处理。2005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5年6月30日。原告拒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原告未到被告处办理相关手续。2005年11月30日，被告下属第四工程公司向原告送达自动离职通知书，称“因你没有在规定时间办理出中心、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经公司党政联席会议决定，对你按自动离职处理，予以除名。”2006年1月17日，原告向太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依法确认被告对原告按自动离职处理并予除名无效，该仲裁委于2006年6月7日作出并劳仲裁字（2006）第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撤销被诉方对申诉方按自动离职处理、予以除名的决定；二、被诉方按双方所签订的《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为申诉方补发拖欠工资；三、驳回申诉方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05年3月26日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05年6月30日前来办理相关手续，原告此时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及时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诉，而于2006年1月17日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其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2005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于2005年11月30日向原告送达自动离职通知书，已无法律上的实际意义，不影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效力。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贾淑华的诉讼请求。”
贾淑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995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6年开始，被上诉人单位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许多职工放假在家。2000年上诉人为了更快就业，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但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条款。补充协议还约定，甲方违约，协议无效。既然该协议无效，1995年5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就仍有效，被上诉人应该履行劳动合同，为上诉人安排就业、补发工资、生活费以及保险费用。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3月26日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上诉人2005年6月30日前来办理相关手续。事实是上诉人此时根本没有收到通知也根本不知道有此通知。如果当时上诉人就收到，被上诉人为何还要在2005年11月30日又一次发出自动离职通知书。上诉人对劳动仲裁不服提起诉讼，法院竟然认为时效已过，于法无据，请求改判。三、一审法院工作不认真，行文不严谨。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要求履行劳动合同，确认被上诉人于2000年所签《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有违约行为，补发上诉人自1996年至2000年拖欠的工资，补发自2005年6月至今的工资及独生子女费，判令被上诉人缴纳上诉人从2005年6月30日后的养老、医疗等各项社会保险费用。
被上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说法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答辩人依据劳动部《关于妥善处理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出中心再就业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出中心再就业的补充意见》的规定，制定了《十三冶下岗职工出中心及分流安置实施方案》，并按照方案规定的时间及程序，于2005年3—5月期间向上诉人依法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05年6月30日依法解除。上诉人于2006年1月17日向太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就解除劳动关系的仲裁事项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答辩人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这一事实，答辩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如有上诉人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负责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人员进行送达的证明，报纸刊登的送达公告等证据。因此，答辩人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是存在并且能够证明的。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不能成立。答辩人在办理下岗职工出再就业中心时，依法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由于上诉人不回单位办理有关手续，答辩人依据《十三冶下岗职工出中心及分流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对上诉人送达了按自动离职予以除名的通知。因答辩人已于2005年6月30日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答辩人于2005年11月30日对上诉人按自动离职处理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意义。如果上诉人对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的做法不服，要求确认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当在2005年8月30日之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是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依据有关政策和单位规定，于2005年3月26日，向上诉人贾淑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上诉人贾淑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5年6月30日，上诉人拒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被上诉人送达人员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注明送达情况，此时上诉人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及时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诉，而于2006年1月17日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其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在2005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后，被上诉人于2005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送达自动离职通知书，已无法律上的实际意义，不影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效力，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与上诉人贾淑华签订的《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为申诉方补发拖欠工资。但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贾淑华补发拖欠的2000年前的工资。判决：一、撤销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06）杏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上诉人贾淑华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三、被上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补发上诉人贾淑华2000年前拖欠工资1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贾淑华其他诉讼请求。
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离职通知书应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本案未过仲裁时效。第二、贾淑华主张补发工资、独生子女费等费用的合法、合理部分，终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妥。
本案再审过程中，贾淑华称，第一、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995年5月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6年开始，被申诉人单位包括申诉人在内的许多职工放假在家。2000年申诉人为了更快就业，与被申诉人签订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协议补充约定“一、协议期间，甲方负责给乙方落实社会保险。二、协议期间，甲方负责给乙方返还拖欠工资。三、甲方如违约，此协议无效。”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为乙方提供岗位需求信息、职业介绍、劳务输出，并开展相关的职业培训和转岗培训”；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参加甲方举办的各类职业培训班，成绩合格者享受甲方提供的推荐、招聘等就业服务”。可是被申诉人未履行协议以及合同约定的条款。第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第二十三条规定，劳动合同欺诈或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显然，1995年5月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效，应当依法履行。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再就业协议补充条款明确约定“甲方如违约，此协议无效”。被申诉人严重违约，没有为申诉人落实社会保险、拖欠申诉人工资、没有提供再就业培训。该协议已经无效。既然2000年签订的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无效。那么先前的1995年5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就仍有效，被申诉人应该履行该合同，为申诉人补发工资、生活费、独生子女费、住房公积金以及各项保险费用。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根本没超过法律期限，可是一、二审法院却无端认定申请已超诉讼时效。
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称，第一、十三冶与贾淑华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法定的理由且履行了相关程序，是合法有效的；贾淑华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十三冶与贾淑华解除劳动关系的大背景是下岗职工出中心。十三冶与贾淑华解除劳动关系是执行国务院、劳动部及太原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政策，是特定历史背景下，国有企业与其职工处理劳动关系的一种情形，是具有法律依据的。在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上，十三冶也有向贾淑华依法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证据，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十三冶与贾淑华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十三冶与贾淑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5年6月30日，其应当在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天内申请仲裁，其于2006年1月申请仲裁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原二审法院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第二、再审期间，贾淑华的劳动关系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对十三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有争议，已无审理的实质意义。事实上，贾淑华在原二审判决之前，即2007年11月，就已经与新的单位即与尖草坪区环卫局建立了劳动关系。2011年其已从尖草坪区环卫局办理了退休手续。因此，在再审过程中，我们认为，就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已无审理的实质意义。第三、关于贾淑华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在贾淑华的再审申请中，其向十三冶主张高达6万余元的各项费用，其中绝大部分是不合理的，是无权主张的。十三冶从妥善解决劳动争议纠纷的角度，对合理的应当支付给贾淑华的费用是认可并同意支付的，但对贾淑华无权主张的不合理费用，十三冶是坚决不同意支付的。十三冶同意支付的费用具体是：第一，关于1996年-1999年放假期间的生活费，该项费用实际为7837.2元，原二审判决金额为10000元，十三冶同意按照10000元支付。第二，拖欠的住房公积金、取暖费、独生子女费共计1993.3元。第三，在确认已于2005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的基础上的经济补偿金14398元。以上三项合计：26391.3元。贾淑华无权主张的不合理费用：第一，2005年7月-2007年11月期间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理由是，十三冶已经于2005年6月30日与贾淑华解除了劳动关系。第二，2007年11月之后的社保费用，原因是贾淑华已与新的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由新的单位为其缴纳各项社保费用。
经再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贾淑华于2007年11月到太原市尖草坪区市容环卫管理局工作，并于2011年10月从该单位退休。
又查明，《山西省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实施办法》（1994年3月6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令47号）第十一条规定，应当发给职工的生活费的标准由企业自主确定，但不得低于职工本人基本工资的70%。
本院认为，2005年3月26日，被申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依据有关政策和单位规定，向申诉人贾淑华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申诉人贾淑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05年6月30日，申诉人拒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被申诉人送达人员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注明送达情况，该通知属于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005年11月30日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向贾淑华送达了“自动离职通知书”，该通知有其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被申诉人的“两次通知”的行为，虽然都属于单方法定解除，但其依据、条件、后果不同，故贾淑华依据“自动离职通知书”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原一、二审判决关于2005年11月30日向申诉人送达自动离职通知书，已无法律上的实际意义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支付贾淑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下岗职工出中心及分流安置实施方案》确定的626元／人.年计算，贾淑华工作年限23年＊626元／人.年=14398元。关于贾淑华主张的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支付拖欠其1996年-2000年工资和1996年1月-2005年6月独生子女费、取暖费、住房公积金的请求，双方当事人对拖欠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1996年-2000年工资，因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各自的计算依据，故参照与贾淑华出生时间、参加工作时间、技术等级均类似的三位女职工工资档案记载情况计算，1996年1月-1998年12月为（企业工资146＋技能工资222）＊70%＊36个月=9273.6元，1999年1月-1999年12月为（企业工资146＋技能工资267）＊70%＊12个月=3469.2元。1996年1月-2005年6月独生子女费计算为10元／月＊114个月=1140元。1996年1月-2005年6月取暖费计算为80元／年＊9年=720元。贾淑华再审中要求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支付其拖欠的住房公积金，且并未提供要求支付的具体数额及计算依据，但鉴于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支付住房公积金1125.3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五项合计30126.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06）并民终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2006）并民终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补发上诉人贾淑华2000年前拖欠工资10000元”为“被申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补发申诉人贾淑华1996年-2000年的工资、1996年-2005年的独生子女费、取暖费、住房公积金、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共计30126.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诉讼费120元，由被申诉人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勇
代理审判员 张榕麟
代理审判员 郭朝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