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虢虓，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高数，吉林中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萍，吉林中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国东，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萍，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委托代理人熊郑，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斌，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赵金玲，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虢虓因与被上诉人隋国东、原审第三人王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虢虓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数、张建萍，被上诉人隋国东，被上诉人贾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熊郑，原审第三人王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虢虓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1月29日，鲁虢虓向隋国东出借人民币464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隋国东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借款到期后，鲁虢虓多次要求隋国东还款，但隋国东一再拖延不予清偿。贾萍与隋国东系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负连带清偿责任。故鲁虢虓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隋国东、贾萍共同给付鲁虢虓借款人民币464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隋国东、贾萍负担。隋国东在原审时辩称，2013年1月29日隋国东向鲁虢虓借款40万元，王斌作为担保人，约定每月利息4分，鲁虢虓扣除1个月利息通过担保人王斌给付隋国东38.4万元，至6月应还利息8万元（打入本金），因为没有现金而达成延期还款的合意，但利息提高到5分，追加3个月，7月、8月还利息4万元，本金15万元，9月还利息1.25万元，到10月份欠本金25万元。又经过担保人王斌协商，延期还款，月息12.5分。9月至2014年1月每月还利息3万元，共计12万元利息。到起诉前又给付鲁虢虓利息2万元，现已给付鲁虢虓本金15万元，利息27.25万元，还钱都是通过王斌手给的，但是没有证据。隋国东与贾萍2014年8月已离婚，离婚时隋国东将1999年购买的位于东岭南街的房屋给贾萍，离婚后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再次开庭审理时隋国东答辩称借钱的事情不存在，是因为离婚时将财产给了贾萍，把事情告诉王斌，王斌说做个局要回资产，当时打条时也没有看清。贾萍在原审时辩称，第一、本案中证明债务真实性的证据存在重大违法性。该案中鲁虢虓起诉的唯一证据是一份借据，涉及金额46万多，如此大额借贷，鲁虢虓陈述为现金借贷，且未提供任何款项来源及提取现金的证据，仅有言辞陈述。唯一相关交付款项的证据是连带债务人王斌的证言，因鲁虢虓放弃对王斌还债责任的追究，王斌证言丧失了客观性及真实性；第二、隋国东在庭审中的两次陈述存在重大差异，但依常理推断，第二次陈述更符合实际情况，因隋国东陈述还款数额达15万及利息27.25万已经支付，但却无法提供收条，不符合常理；第三、对于该笔债务，贾萍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王斌作为共同债务人在借条上签字，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几次庭审，没有任何人证明贾萍使用过该笔款项，王斌承认在借据中签名，在债权债务争议期间，贾萍曾为儿子上学事项托鲁虢虓办理，双方有10万元现金交往，但鲁虢虓因事情没办成将10万元返还给贾萍，如鲁虢虓与隋国东之间存在债务，鲁虢虓应当直接扣留10万元而不会将该钱返还给贾萍。可见鲁虢虓、隋国东、第三人王斌是故意就该笔债务对贾萍进行隐瞒，贾萍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且未使用过。贾萍与隋国东2012年已感情不和，家庭开支均由贾萍支出，从未向隋国东要过钱，至离婚后也不知道隋国东有欠款；第四、本案中鲁虢虓的诉讼目的以及共同债务人王斌所采取的行为具有争议性。（1）在借据中王斌作为共同债务人签字，承诺承担连带责任；（2）前两次庭审隋国东出庭的情况下，王斌以各种理由拒不出庭，且向主审法官出具了“询问笔录”，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各方质询。但证人回避接受质询而完成“询问笔录”，丧失证据的客观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在本案中积极为鲁虢虓提供财产担保以此查封贾萍的房屋；（4）隋国东不出庭的情况下，王斌以第三人的身份出庭，其陈述明显配合鲁虢虓，而对贾萍的质问都含糊不言。而鲁虢虓对有能力还款的债务人王斌主动放弃主张权利，却对贾萍主张权利，王斌的一切行为均指向贾萍名下的住房，与隋国东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虚假债务目的一致，故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王斌在原审时述称，对鲁虢虓的起诉没有异议，当时隋国东找到王斌要借钱，王斌就联系了鲁虢虓，鲁虢虓拿了40多万的现金，具体金额王斌没有看，鲁虢虓将现金交给隋国东，同时隋国东出具借据，王斌也在借据上签字了，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隋国东是否还过钱王斌都不清楚。王斌只是在中间帮忙联系借款的事情，不同意偿还借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9日，隋国东通过第三人王斌向鲁虢虓借款464000元，该款以现金形式交付后，隋国东给鲁虢虓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现借鲁虢虓现金肆拾陆万肆仟元整，于2013年6月30日前归还，王斌承担连带责任。借款人：隋国东王斌2013年1月29日”。借款到期后，隋国东未能及时偿还借款。隋国东与贾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结婚，2014年8月21日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双方离婚时达成如下协议：1、子女安排：贾萍、隋国东婚后生育独生子隋昊洋，出生于2007年7月1日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到18周岁。孩子上学、生病费用双方共同负担；2、财产安排：女方名下一套产权房（房权证：长房权字第10601441**号），房屋坐落于朝阳区红旗街与同德路交汇处长春红旗街万达广场1栋2723号房，房屋抵押，所向银行贷款40万元由男方负责向银行还款；3、房产安排：男方名下有一套产权房（房权证：长房权字第20602147**号），房屋坐落南关区东岭南街38号卉香花园19栋，建筑面积90.37㎡，丘（地）号3-6/206-3-52604归女方所有。女方名下有一套产权房（房权证：长房权字第10601441**号），房屋坐落于朝阳区红旗街与同德路交汇处长春红旗街万达广场1栋2723号房，建筑面积53.04㎡，丘（地）号：4-95/70-98A2723归女方所有；4、其它协议：男方所欠债务与女方无关，均由男方负责。二人离婚后，贾萍将隋国东名下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贾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借据中借款人处“隋国东”三字是否是隋国东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据上“隋国东”签名与庭审笔录中及离婚协议中“隋国东”签名为同一人书写。原审法院认为，鲁虢虓与隋国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书面借据作为凭证，且签名处“隋国东”三字与庭审笔录及离婚协议中“隋国东”签名是同一人即隋国东所写，第三人王斌亦出庭陈述借款过程，隋国东在第一次庭审中承认借款一事，只是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后虽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否认债务数额并进一步否认借款事实的抗辩意见，且如系鲁虢虓与隋国东及第三人王斌虚构债务，隋国东在第一次庭审中全部承认债务即可，无需对借款数额、利息约定及还款数额作出细致陈述，贾萍虽对第三人王斌陈述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鲁虢虓与隋国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隋国东在借款到期前未能如期还款，鲁虢虓有权利自借款到期之日次日起向隋国东主张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关于鲁虢虓主张隋国东、贾萍共同偿还该笔借款，鲁虢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隋国东向其借取如此大额借款的实际用途，贾萍亦否认该笔债务的存在，隋国东与贾萍虽原系夫妻关系，但在借款用途不明的情况下无权代表贾萍对外借取如此大额借款，且贾萍与隋国东在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其所欠债务与贾萍无关，故应由隋国东自行偿还，故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隋国东的个人债务，由隋国东自行偿还；至于隋国东提出王斌证言不应采纳及王斌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贾萍于2015年1月7日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王斌为被告，但向谁主张权利是法律赋予鲁虢虓的权利，鲁虢虓并未向王斌主张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亦无权利追加王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隋国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鲁虢虓人民币464000元及利息（计息时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鲁虢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0元及财产保全费2840元，由隋国东负担。宣判后，鲁虢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贾萍对隋国东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诉讼费由隋国东、贾萍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隋国东与贾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将隋国东借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归于鲁虢虓是错误的。鲁虢虓与隋国东并未约定借款为隋国东的个人借款，隋国东、贾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鲁虢虓知道该约定。隋国东、贾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隋国东的债务与贾萍无关只是二人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鲁虢虓没有约束力。隋国东向鲁虢虓借款后拒不偿还，又将其所有的房屋过户到贾萍名下，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之嫌。被上诉人隋国东二审辩称，鲁虢虓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是38.4万元，隋国东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部分利息。被上诉人贾萍二审辩称，贾萍对隋国东的借款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据上没有贾萍的签字，可见该笔借款是隋国东的个人借款，贾萍不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偿还义务。原审第三人王斌二审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隋国东于2013年1月29日为鲁虢虓出具了一枚46.4万元的借据，鲁虢虓、王斌均陈述鲁虢虓在王斌办公室将46.4万元现金交给隋国东，隋国东又在一审、二审均陈述鲁虢虓支付了38.4万元借款，可见隋国东与鲁虢虓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隋国东主张实际借款数额是38.4万元，但是其却向鲁虢虓出具了46.4万元借据，其又不能合理阐述8万元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本金是38.4万元，应认定借款本金46.4万元。隋国东主张其向鲁虢虓偿还了15万元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对此鲁虢虓不予认可，隋国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相关事实，其应负46.4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偿还义务。现隋国东实际使用了借款，因上述借款均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贾萍未提供证据证明鲁虢虓与隋国东之间明确约定所借款项为隋国东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隋国东、贾萍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隋国东知道该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464000元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隋国东与贾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隋国东的一切债务均与贾萍无关，该约定只是二人离婚时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隋国东的债权人鲁虢虓，故该借款系隋国东、贾萍的共同债务，应当由隋国东、贾萍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鲁虢虓提出贾萍应承担464000元及利息偿还义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隋国东、贾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上诉人鲁虢虓借款本金464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保全费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均由被上诉人隋国东、贾萍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