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兖民指重初字第1号
抗诉机关：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姚吉武，济宁市惠嘉丰城建工程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真，原山东省建筑工程实业总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仲跻信、刘岗，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福真与原审被告姚吉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08年6月20日作出（2008）任民二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姚吉武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9日作出济检民抗（2012）12号民事抗诉书，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济民监字第9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2）任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张福真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济民再终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任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发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姚吉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家魁，被申诉人张福真及其委托代理人仲跻信、刘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福真诉称，原、被告之间既是朋友，又是济宁市市中区法院综合楼施工中的搭档，原告是总工程承包方的驻工地代表，被告是施工方的项目经理。2001年8月，因市中区法院在建综合楼资金短缺，经工程发包方与原、被告三方研究决定，暂时借用被告从济宁市市中区皇营村执行过来的357550元执行款，作为市中区法院综合楼工程款用于工程建设，市中区法院执行局直接将该款划转到法院综合楼基建专用账户，该款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事后，经核实账务发现，被告的357550元资金并未进入到市中区法院的基建账户，被告也说不清该款去向。为此，双方产生纠纷。2006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要回了借条，并向被告出具了收回借条的证明。2007年10月11日，经双方协商后作出了书面证明，该证明证实：1、争议款357550元暂与工程款合并，总款为766507.97元；2、暂付被告50万元，待争议款357550元查清去向后再行结算。事实上，该工程款已经超付171042.03元，原告认为，被告的钱未按三方约定打入基建专用账户，原告也未实际使用过该款，被告索要该借款357550元的事实并未发生。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确认357550元的借款事实不存在，由此引起的账务记载及证明中的有关记载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171042.03元。
原审被告姚吉武辩称，35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原告仍欠其工程款20余万元。
原审查明，原告是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总承包项目经理，被告是分包项目经理。2001年8月，因资金短缺，经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同意，原、被告达成如下协议：原告借用被告在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处的357550元的妨行款，作为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款用于工程建设，将该借款划转至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基建专用账户，该款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事后，经核实账务发现，被告的357550元资金并未进入到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基建账户。2006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要回了借条，并向被告出具了收回借条的证明。2007年9月17日，原、被告对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达成协议，包括借款357550元在内，原告欠被告766507.97元。后原告付给被告570000元，减去借款357000元，工程款已经超付160492.03元。2001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之子从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领走案件款33.3万元。
原审认为，2001年，原、被告达成35.7万元借款合同，2005年10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借条，但被告没有证据证实按约定把款打入原告指定的账户，原、被告借款合同涉及的执行款33.3万元被被告之子领走，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有其他方式借给原告款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原告的第一个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第二个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福真与被告姚吉武之间的35.7万元借款法律关系不存在，2005年10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42万元借条中除6.3万元欠款有效外，其余35.7万元借款无效。二、被告姚吉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张福真工程款160492.03元。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姚吉武提供的公安机关对张福真公司出纳邱乐的调查笔录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证实，有23万元执行款虽未按姚吉武与张福真的约定打入济宁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基建账户，确为张福真使用，张福真在原审中关于没有收到姚吉武任何借款的陈述是不实的，原审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错误。
本院重审查明，原审原告张福真是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总承包项目经理，原审被告姚吉武是分包方项目经理。2001年8月，因资金短缺，经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同意，张福真与姚吉武达成协议：张福真借用姚吉武在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处的357550元执行款，作为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款用于工程建设，并约定将该借款划转到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综合楼基建专用账户。2005年10月3日，张福真向姚吉武出具借条，载明：“姚吉武为法院工地由皇营村委转到法院部分款（另有部分借款与如意工地爆破、零工款），共欠款肆拾贰万元整，待法院工地结算后，一次付清。借款人张福真，2005年10月3日。”2006年11月13日，张福真收回借条，并由中区法院基建办工作人员徐庆柱出具证明材料，载明：“由皇营村委转入法院姚吉武工程款共计35.7万元（另有如意工地零工款6.3万元）共计肆拾贰万元，经法院有关领导、张福真、姚吉武三方共同商定：该款已由张福真打借条，转法院办公大楼投入使用，待法院工地竣工后一次性付清。2006年11月13日，经办人徐庆柱。”姚吉武签字表示同意。2007年10月11日，张福真与姚吉武双方经协商出具证明，载明：“二00七年九月十七日与法院工地项目经理姚吉武进行工程最终结算，本工程欠姚吉武工程款766507.97元（见明细表），（内含张福真借法院执行皇营村委工程款357550.00元整），因法院工地当时需用资金，经张福真、姚吉武和法院代表三方商定，由法院基建班代办管理，该款转入法院工地投入使用，该执行皇营村委的工程款支出去向不明，现暂付姚吉武工程款50万元整，姚吉武以借条形式领取，该工程款有双方积极配合调查，待皇营工程款查清核实后，张福真与姚吉武一次性付清。如无异议，据此确认。”姚吉武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徐庆柱作为证明人签字。
张福真对双方约定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姚吉武没有按照约定将借款打入指定的法院账户，该款被姚吉武之子姚兴爽领走，双方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姚吉武认为双方借款的事实，除了有张福真出具的借条，还有法院基建工作人员的证言，相关款项的支票被其子姚兴爽领走后，又按照张福真的要求打入了他指定的账户，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张福真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并要求姚吉武返还超付的工程款。
另查明，双方争议的35.7万元系被告姚吉武在中区法院的案件款，其中部分款项由姚吉武及其子姚兴爽分别以支票的形式在中区法院部分支取，具体为：2001年8月23日，姚兴爽分别领取金额为10万元（支票号XIII04494947）、13万元（支票号XIII04494945）支票两张（该两张支票后被刘义敏、邱乐支取），2001年7月23日，姚吉武领取7万元（其本人陈述是中区法院基建办人员给其支票，其中金额2万元的两张、3万元的一张），其余款项作为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用被中区法院收取。经核实，刘义敏称其支取的10万元支票（支票号XIII04494947）系张福真付给刘义敏妻子的餐费。其主要依据是（2010）任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义敏收到支票号为XIII04494947的10万元款系张福真支付给刘义敏妻子的餐费费用，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邱乐为张福真出纳，公安机关对邱乐的调查笔录证实，在2001年9月18日，邱乐从张福真处收到金额为13万元支票（支票号XIII04494945）一张，后根据张福真的指示，将其中的4万元转入张福真个人账户，并分两次提取1万元、7.9万元现金直接交与张福真。
本院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审被告姚吉武虽未按合同约定将35.7万元案件款打入中区法院基建账户，但有23万元交由张福真实际使用，故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但实际借款数额应为23万元，故张福真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借款关系不存在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08）任民二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福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张福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建东
审判员 胡明建
审判员 顾 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颜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