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2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新科，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美莉，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9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保恩，郑州市管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玉新科与被上诉人Ｘ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ＸＸ于2015年1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玉新科立即返还ＸＸ工资24632.3元；2、玉新科支付ＸＸ上述工资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5000元，直到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玉新科承担。诉讼过程中，ＸＸ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玉新科立即返还ＸＸ工资29606.52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管民初字第344号判决。玉新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9条的规定，对本案以询问的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玉新科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美莉，被上诉人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张保恩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4日，玉志巍、玉新科、玉新珠与ＸＸ、程德义、王玉华签订《玉志巍与ＸＸ订婚（结婚）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玉志巍、ＸＸ自由恋爱，同意订婚、结婚；2、玉志巍之父玉新科、母亲玉新珠和ＸＸ之父程德义、母亲王玉华作为男女双方（保）证婚人；3、玉志巍一次性交给ＸＸ订婚和结婚彩礼伍万元。协议签订后，ＸＸ与玉志巍开始共同生活。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ＸＸ经玉新科介绍在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
2014年10月，玉志巍、玉新科、玉新珠向法院起诉，要求ＸＸ、王玉华退还彩礼。2014年12月2日，玉志巍、玉新科、玉新珠（甲方）与王玉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乙方自愿退还甲方彩礼26000元；2、甲方接收乙方退款后，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经济纠纷；3、本协议签订后，《玉志巍与ＸＸ订婚（结婚）协议》自动作废，双方之间因该协议引起的纠纷到此终止，双方之间再无任何关系纠纷。同日，ＸＸ、王玉华退还玉志巍、玉新科、玉新珠彩礼26000元，玉志巍、玉新科、玉新珠撤诉。
ＸＸ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1、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劳资社保处出具明细单一份，载明ＸＸ2012年12月、2013年1月在宁乡项目部上班期间的工资为2471元、2503.2元，ＸＸ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在内蒙古项目部上班期间的工资合计为24632.3元。玉新科对该证据无异议。2、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杜淑曼出具《关于ＸＸ银行工资卡发放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5月为职工代办理银行工资卡，因ＸＸ是玉新科的儿媳妇，又因ＸＸ本人大脑有智障，所以ＸＸ的银行工资卡由玉新科代领走”。杜淑曼拒绝出庭作证，该院庭后向杜淑曼进行电话调查，杜淑曼称因ＸＸ系玉新科的儿媳，又有智力残疾，所以ＸＸ的工资卡由玉新科领走。玉新科对杜淑曼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ＸＸ去公司吵闹，杜淑曼无奈之下才出具证明，其并没有拿走ＸＸ的工资卡。3、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建第十一项目部出具领取工资卡签名表一份，ＸＸ在该表上签名，ＸＸ称，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系玉新科代签，玉新科对此不予认可。4、借款申请单复印件一张，证明玉新科通过借款的方式领走ＸＸ2013年1月份的工资2503.2元，玉新科称其确实将ＸＸ2013年1月份工资领走，但已经交给ＸＸ。
原审法院另查明，玉志巍系肢体三级残疾，ＸＸ系智力二级残疾。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ＸＸ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的工资通过现金形式发放，玉新科认可领走ＸＸ2013年1月份的工资2503.2元，其辩称已交给Ｘ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玉新科没有合法根据领取ＸＸ2013年1月的工资2503.2元，应予退还。ＸＸ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通过银行卡发放，根据ＸＸ、玉新科所在单位会计杜淑曼出具的证明，以及该院向杜淑曼所做的调查，可以认定玉新科将ＸＸ的工资卡领取走。因ＸＸ的工资卡被玉新科占有，故ＸＸ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工资处于玉新科的实际控制之下，玉新科占有ＸＸ上述期间的工资没有合法依据，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玉新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ＸＸ2013年1月份工资2503.2元，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24632.3元，以上共计27135.5元。二、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元，由ＸＸ负担45元，玉新科负担496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玉新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ＸＸ的工资卡是其本人领取的，领取工资卡的签名表上系ＸＸ本人所签，张红亮的证人证言也已证明。Ｘ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玉新科领取了ＸＸ的工资卡，更不能证明玉新科控制ＸＸ的工资。公司劳资社保处出具的明细单、杜淑曼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借款申请单，均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规定。法官是否电话调查，如何调查，是否是杜淑漫本人所接电话均不得知，且法院庭后电话调查亦违反了法官中立原则。一审法院依据不当证据认定玉新科领取了ＸＸ的工资卡错误，因此认定玉新科实际控制卡内工资更是错误。未持有银行卡亦可通过网银、电子银行等方式控制银行卡内资金，且玉新科即便占有银行卡也不知道银行卡密码，无法操作。ＸＸ未能举证证明玉新科占有其工资卡并转移了卡内资金，不存在返还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对玉新科所提证据只字未提，违反中立原则，裁判偏颇。同样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却未对玉新科提供的证人张红亮进行电话调查，且玉新科提供了其他证据，但一审判决只字不提，偏向ＸＸ一方。三、ＸＸ起诉不当得利已超过诉讼时效。ＸＸ于2015年2月13日起诉要求返还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2013年1月以借款方式领取的工资已经交付ＸＸ，一审法院以玉新科不能提供证据已交付ＸＸ为由不采信，对玉新科举证责任要求过高。根据常识，如玉新科一直控制ＸＸ的工资，ＸＸ两年多未主张，生活如何维持，日常开销如何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玉新科侵占ＸＸ的工资无依据。四、ＸＸ及母亲恶意诉讼。因ＸＸ悔婚在先，玉新科要求返还彩礼，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玉新科收到ＸＸ及母亲返还彩礼26000元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而ＸＸ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于达成协议后起诉玉新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枉法裁判。一审法院违反审限规定，超期审理，且一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未通知当事人，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依法撤销（2015）管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ＸＸ系智力二级残疾人，属限制行为能力人，由家属代领工资卡并代为保管工资，符合生活常理。且根据ＸＸ所在单位出具的明细单、会计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它证据，亦可以证明玉新科于2013年1月份领取了ＸＸ的工资，及之后代为领取了ＸＸ的工资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经审查，原审判决没有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上诉人玉新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潭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