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思刑初字第71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丽枝，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家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照贤，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利群，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诉（2013）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丽枝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李津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丽枝及辩护人陈利群、陈照贤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分别于2013年9月8日、2014年1月6日延期审理，2013年10月8日、2014年2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23日，时任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会计的被告人吴丽枝未经公司负责人陈某乙允许，利用不知情的郑某，使用陈某乙身份证办理并持有一张陈某乙名下的华夏银行借记卡。当日下午被告人吴丽枝又拿着陈某乙的身份证到中信银行，再次以陈某乙的名义办理了一张中信银行的借记卡。后因中信银行发现办卡者不是陈某乙本人，该卡当日被陈某乙销户。2012年9月12日上午，被告人吴丽枝趁陈某乙不在办公室之际，盗走由陈某乙所掌控的该公司中信银行对公账户复核数字证书（U盾），制作公司转账单到中信银行，欲通过对公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到其上述事先以陈某乙名义办理并掌握的华夏银行借记卡上，后因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向陈某乙进行核实而未得逞。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人郑某、邵某、陈某甲、纪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丽枝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辨认笔某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作简历、个人客户开户申请书及相关身份证复印件，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往来户明细表、流水单，《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与《证明》复印件、借据、借款协议、《思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撤诉申请书、口头裁定笔录、公证书复印件，华夏银行及中信银行白鹭支行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被告人户籍资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丽枝的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数额特别巨大，具有未遂情节，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丽枝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吴丽枝关于2012年8月23日办卡的事实，辩解其于2012年8月23日受公司老板陈某乙先后二次指示，第一次要求其派实习生郑某使用陈某乙的身份证办理中信银行钻石卡，第二次又让其叫郑某办理中信银行和华夏银行各自在白鹭支行的借记卡，因其不忍心郑某下班时间办公司的事情，遂叫郑某到华夏银行白鹭支行办理借记卡，自己到中信银行白鹭支行办理中信银行借记卡，后其将二张借记卡及身份证都交给陈某乙；关于2013年9月12日转账的事实，其辩解陈某乙出门前把中信银行卡的U盾账户、密码及转账金额写在纸上连同U盾交给其，让其转款人民币10万元到陈某乙的华夏银行账户，以此诬陷公司前副总经理林某，其因为紧张操作失误，把款项转成人民币100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吴丽枝秘密窃取复核数字证书及秘密窃取、猜测复核数字证书账号、密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吴丽枝长期从事财务工作，知悉财务相关规定和程序，采取的私自转款到陈某乙名下银行卡的行为，根本无法实现非法占有目的；3、被告人吴丽枝庭前有罪供述相互矛盾，且无法解释如何实现非法占有目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被告人伙同陈某乙，基于诬陷林某的共同目的，相互串通实施转款行为。综上，因认定被告人吴丽枝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23日上午，时任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会计的被告人吴丽枝未经公司负责人陈某乙允许，利用不知情的郑某，使用陈某乙身份证办理并持有一张陈某乙名下的华夏银行借记卡。当日中午被告人吴丽枝又拿着陈某乙的身份证到中信银行，再次以陈某乙的名义办理了一张中信银行的借记卡。后因中信银行发现办卡者不是陈某乙本人与陈某乙核实，该卡次日被陈某乙销户。
2012年9月12日上午，被告人吴丽枝趁陈某乙不在办公室之际，盗走由陈某乙所掌控的该公司中信银行对公账户复核数字证书，制作公司转账单到中信银行。欲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到其上述事先以陈某乙名义办理并掌握的华夏银行借记卡上，后因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向陈某乙进行核实而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示、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陈述2012年8月23日其仅吩咐郑某去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办理钻石卡，并未让郑某、吴丽枝办华夏银行和中信银行的普通卡。当日下午接到中信银行电话得知有人以其名义在中信银行办理借记卡，吴丽枝告知其系郑某所为，因其公司与银行关系好，该事件银行也有责任，郑某也离开了公司，其没有再深究，于次日将该中信银行借记卡销户。2012年9月12日其将装有中信银行的U盾和写有银行U盾账号、密码的小本子的包放在公司办公桌上；下午16时许，接到中信银行客户经理陈某甲电话核实厦门华信典当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是否有一笔人民币100万元的钱要转到其在华夏银行的账户中，遭到其否认后，该笔转款被拦截而未成功；向华夏银行厦门分行了解得知郑某于2012年8月23日以其名义在华夏银行开立了账户。
证人郑某的证言，其曾系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实习生，证明2012年8月23日陈某乙将身份证交给其让其到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办理一张钻石卡，其未办理成功。期间，接到吴丽枝电话，吴丽枝告知陈某乙让其去办理华夏银行的普通卡，在办理华夏银行的银行卡填写联系人陈某乙电话时，吴丽枝告知为152××××0372（该号码吴丽枝使用）。业务办理完成回到公司吃完午饭后，其将身份证和华夏银行卡及其他一些资料交付给吴丽枝，并将华夏银行卡密码告诉吴丽枝。
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其系中信银行工作人员，证实2012年8月23日12时许，一名女子拿着陈某乙的身份证来柜台办理借记卡开卡业务，当时其未发现办卡人非陈某乙本人，其给办理了中信银行的借记卡。当日结账时发现来办理陈某乙借记卡的女子非陈某乙本人，于是及时冻结该账户并通知陈某乙本人，陈某乙也确认开卡人非其本人，第二日陈某乙将该卡销户。经过辨认后确认携带陈某乙身份证办理借记卡的女子正是吴丽枝。
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系中信银行湖滨南路支行员工，系客户经理；2012年9月12日16时30分许，其发现陈某乙的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公司账户要转出一笔人民币100万元的资金到陈某乙在华夏银行的个人账户，其向陈某乙和吴丽枝均核实过是否有操作过此笔业务，两人均予以否认，后中信银行将该笔钱款拦截。
证人林某的证言，其系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前副总经理；其证明2012年6月左右吴丽枝向其借款人民币4万元，其担心日后还钱起纠纷，遂介绍黄某甲借钱给吴丽枝，其起草了一份吴丽枝向黄某甲借款人民币4万元的借条，后吴丽枝到期未还，其催吴丽枝还款双发产生纠纷，后黄某甲起诉吴丽枝还款，吴丽枝将人民币4万元还给黄某甲，黄某甲将借条还给吴丽枝。
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林某对其说吴丽枝要借钱，林某没有钱，让其先借给吴丽枝，遂其借给吴丽枝人民币4万元，吴丽枝未按期还款，其将吴丽枝起诉到法院，后因吴丽枝还款而撤诉。
被告人吴丽枝的有罪供述与辩解，供述其于2012年8月23日乘郑某办理钻石卡未果持有陈某乙身份材料的便利，冒称陈某乙名义打电话让郑某拿陈某乙的身份证去办理华夏银行卡；当日中午，郑某办好银行卡将卡及陈某乙的身份材料交给其；其随后又立即赶往中信银行白鹭支行办理了陈某乙的中信银行借记卡；当天中信银行通知陈某乙该卡有问题，其知道后把卡放在公司里，谎称是郑某私下办理。2012年9月12日上午，其上班时，看见陈某乙装有U盾的包放在办公室，并且陈某乙人不在公司，其遂进入陈某乙办公室从包里拿走中信银行U盾，私下伪造一份制单，将公司账户从网上转账人民币100万到之前其让郑某办理的陈某乙的华夏银行卡上；后因中信银行工作人员询问而事发未遂；事发后其因害怕遂将陈某乙的华夏银行借记卡丢弃。
其还供述，郑某将借记卡办完后交给其，其自己收执，转账事情暴露后，陈某乙才知道她有一张华夏银行借记卡；其系因正好与林某存在经济纠纷，经济状况比较差，一时起了贪念才做了转账的事。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税务登记证，证明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受理案件通知书、撤诉书、借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证明黄某甲于2012年6月27日借款4万元给吴丽枝，后吴丽枝未按期还款，黄某甲将吴丽枝起诉到法院，后撤诉。
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转账凭证、往来户明细表，证明2012年9月12日11时有一笔人民币100万元的钱款由厦门华夏典当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账户中欲转到陈某乙的华夏银行账户62×××83。
个人客户开户申请资料，证明郑某于2012年8月23日11时30分许，在华夏银行厦门分行代理陈某乙办理银行借记卡开户业务；2012年8月23日“陈某乙”在中信银行白鹭支行开办理借记卡开户手续。
视频监控及截图，证实2012年8月23日11时30分许，郑某在华夏银行厦门分行柜台办理业务；同日12时37分，被告人吴丽枝在中信银行厦门白鹭支行柜台办理业务。
个人账户明细、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吴丽枝在华夏银行个人账户中的账户变动基本情况以及厦门华信典当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账户变动基本情况。
另有证人黄某乙、肖某的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撤销谅解书申请、陈某乙笔记本复印件、中信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流程图、肖某笔记本照片、笔记本复印件、情况说明、被告人吴丽枝的户籍资料、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示、质证，取得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均采纳为定案证据。
本案控辩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吴丽枝是否实施了盗窃行为；二、被告人吴丽枝盗窃的金额。
关于被告人吴丽枝是否实施盗窃的问题。
在案证据中，被告人吴丽枝自案发后的供述辩解出现多次变化及反复。其中，2012年9月20日归案后第一份笔录否认转账与办借记卡与其有关；2012年9月20日晚18时许开始，其承认让郑某办理华夏银行借记卡，并将公司对公账号人民币100万元转出，目的是想要用该张华夏银行卡去走公司的流水账，拉平陈某乙用其银行卡走账的欠款，同时用此来诬陷林某，逼林出来解决两人之间的经济纠纷；2012年9月21日至9月25日，其又称实施上述行为是因为与林某之间有经济纠纷，且其经济状况较差，遂起贪念；2012年9月28日，其又称上述行为系为了走流水账，并称知道转账会被银行截住；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28日，其又恢复辩解称目的是想用该张华夏银行卡去走公司的流水账，拉平陈某乙用其银行卡走账的欠款，并用此来诬陷林某，逼他出来解决两人之间的经济纠纷的说法；2013年5月6日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其又称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陈某乙指示下完成的，目的是为了配合陈某乙诬陷林某，通过公安侦查手段逼迫林某来处理林与公司的经济纠纷。
综上，可以发现被告人吴丽枝庭前供述与辩解的理由，主要呈现三种变化。一是否认办卡与转账与自己有关；二是其虽承认让郑某代办银行卡并自己实施转账盗窃行为，但目的系拉平其个人卡与公司的账目及陷害林某；三是款项系其在老板陈某乙的指示下转账，目的是帮助陈某乙陷害林某，以解决林某与公司的经济纠纷。被告人吴丽枝在庭审中坚持第三种辩解，并解释此前第一种辩解是为了配合陈某乙诬陷林某，第二种辩解是侦查机关发现其办理中信银行借记卡后，其为了保护老板陈某乙、避免陈某乙受牵连而供述系自己个人行为盗取公司财物。而最后发现陈某乙无法帮其办理取保候审，其才“如实”供述受老板陈某乙的指示实施转账行为，以此来诬陷林某。
根据上述辩解，我们不难发现，被告人吴丽枝的辩解变化理由存在多处矛盾，不能采信。1、其发现自己办理中信银行借记卡的事情败露后，辩解系为了与陈某乙持有其银行卡的欠账进行冲账。侦查部门因此询问陈某乙后，陈某乙承认有持被告人的银行卡进行走账，但提供办卡时与吴丽枝的协议，证明早有约定该卡上的所有交易行为与吴丽枝无关；且从吴丽枝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情况来看，吴丽枝并不存在欠公司钱款的问题，反而是公司欠吴丽枝钱款。吴丽枝在证据面前，才予以承认，办卡动机与冲账无关。2、被告人吴丽枝随后承认系自己实施盗窃时，同时还向侦查机关供述，陈某乙存在严重偷漏税行为，其目的如果为了保护陈某乙，完全没有必要向侦查机关“揭发”陈某乙具有他案犯罪嫌疑，这明显与其自认犯罪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3、公司人员及陈某乙、吴丽枝、林某均陈述到转账复核证书U盾和账号、密码均由陈某乙自己保管，也即林某不持有该复核证书、账号及密码。林某在案发时已经离开公司多日，将款项转至陈某乙名下银行卡内，又如何陷害林某。诚然，陈某乙报案时向侦查机关提供嫌疑人之一包括林某，分析其可能性，一是陈某乙其时真误以为林某具有作案嫌疑，从而向侦查机关提供线索，该情形合乎常理，无任何不妥之处；二是陈某乙要陷害林某，但返观本案作案手段，林某不持有证书、账号及密码，早已离开公司多日，转账到陈某乙名下银行卡，如何能让公安侦查机关将林某列为犯罪嫌疑人，又何从而来陷害林某。因此，被告人吴丽枝的该项辩解亦不能成立。
在案证据中，1、被告人吴丽枝确认自己让郑某办理陈某乙名下的华夏银行借记卡，得到证人郑某证言的印证；虽然吴丽枝辩解该卡系陈某乙吩咐代办且交给了陈某乙，但在案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某乙对此予以否认。相反，被告人吴丽枝还供述事情败露后，其害怕而将该卡予以丢弃。2、被告人吴丽枝曾供述其当日偷窃了放在办公桌上陈某乙包内的复核证书，与证人陈某乙所述当日复核证书其放在办公桌上包内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吴丽枝秘密取得复核证书的事实。被告人吴丽枝关于系老板陈某乙转交给其的辩解，在案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某乙予以否认。3、被告人吴丽枝关于自己实施了转账行为的供述，得到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的佐证。虽然被告人吴丽枝辩解系陈某乙授意下所为，但在案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某乙予以否认。4、案发当时，被告人吴丽枝的供述辩解与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当日只有其二人具有作案可能。5、证人陈某乙及中信银行客户经理陈某甲的证言，甚至是被告人吴丽枝的供述，证明当时公司根本没有从公司账户转款到陈某乙名下账户的转账意图。
综上，被告人吴丽枝曾供述其假冒陈某乙名义指示他人办理借记卡，并秘密窃取复核证书、秘密转账公司钱款，还因害怕将借记卡进行丢弃的事实，得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其实施盗窃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被告人拒不如实供述其如何取得复核证书的账号及密码，但并不影响其秘密窃取公司钱款事实的认定。而被告人关于经授意实施陷害的辩解得到在案查明事实的排除，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丽枝的盗窃金额问题。
被告人吴丽枝辩解陈某乙指示其转账人民币10万元从而陷害林某，其因心理过分紧张在操作时，误将人民币10万元多按了一个0，从而变为人民币100万元。经查，吴丽枝在该公司从事多年财务会计工作，作为一个专业财务人员，具有财务工作者的常识和工作习惯，明知转款金额电脑会自动生成大写数字，其理应当会将大小写金额进行核对，且公司网上转款有制单审核和复核两个环节可供其核对金额，其不可能没有发现大写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其在2012年9月21日的供述中也承认其伪造制单转账人民币100万。反观其辩解，其既然受陈某乙指示，且办公室又无他人，其具有充分的作案时间，为何要过度紧张，该说法不符合常理，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丽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陈某乙名义办卡、窃取公司对公账户复核数字证书等秘密手段，从华信典当有限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到其控制的陈某乙华夏银行借记卡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人吴丽枝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未对被害单位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丽枝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丽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城
人民陪审员 林 维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国川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