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初351号
原告：赵宏波，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郑全平，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曲业岭，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君，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石，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宏波与被告曲业岭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郑全平，被告曲业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石、沈晓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宏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赵宏波系曲业岭与赵宏波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的真实买方；2、依法确认上述协议有效，判令曲业岭向赵宏波继续履行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曲业岭承担。事实与理由：曲业岭原是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部分股份实质权益拥有人。2015年8月24日，赵宏波、曲业岭签订了《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协议），约定赵宏波以每股3413元的价格购买曲业岭所持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股份实质权益，赵宏波应在协议签署后15日内支付第一期款项（70%），剩余30%的价款在股份转至赵宏波名下后30日内付清。买卖协议还约定，当曲业岭收到第一期款项后，曲业岭所拥有任何有关股份实质权益相连之所有权益全属赵宏波所有，对于股份实质权益之任何相关权益曲业岭无权过问。另，在有关股权正式从张才奎名下转至赵宏波名下之前，曲业岭在赵宏波要求时必须按照赵宏波的指示，协助赵宏波行使有关股份实质权益的任何相关权益，不得异议。买卖协议签订当日，赵宏波即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曲业岭支付了首期70%的价款。据了解，曲业岭明知其已经将涉案股份实质权益转让给了赵宏波，但仍然于2017年3月与陈宏庆签署相关的文件，否认赵宏波在买卖协议中的买方身份，实质上又将涉案股份实质权益转让给了陈宏庆。此外，曲业岭还否认其已经自愿签署的其他相关文件。综上，曲业岭的行为违反了买卖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严重侵害了赵宏波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赵宏波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曲业岭辩称，一、在本案赵宏波主张的买卖关系项下，赵宏波本身并非是一个真实的买受人，因为在赵宏波提交的买卖协议及收据的形式上买受人都是空白的，并且当时赵宏波、曲业岭也明确知道真实的买受人并非是赵宏波自身，而是案外人陈宏庆，赵宏波只是案外人的代理人。二、本案买卖的标的物目前由于权属纠纷，虽然香港高等法院已经审理完毕，但是案涉股份的股票凭证被法官临时代管，无法确定最终的权利人。基于以上两点，我们请求法院从程序上驳回赵宏波的诉请。三、本案从程序上说，涉案标的权利人（本案赵宏波、曲业岭）在香港正在进行诉讼确认，尚无法确定争议股份的最终权利人，所以我们认为应该驳回赵宏波诉求。四、从本案实体上，我们认为涉案的股份买受人是案外人陈宏庆，赵宏波和陈宏庆之间是委托代为买卖的关系。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都是由陈宏庆支付，款项也是陈宏庆的款项，赵宏波向法庭提交付款证明实际是陈宏庆的付款，赵宏波名下的银行卡、U盾和密码均由陈宏庆掌握，用于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本案的协议属于赵宏波后期伪造，包括了时间点和签名的日期及买受人和出让人签名的时间，也是存在后期不一致的行为，所以赵宏波诉请第二条要求继续履行2015年8月24日的协议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这份买卖协议，曲业岭认为是案外人陈宏庆委托赵宏波向曲业岭购买的，这份协议应当约束陈宏庆与曲业岭。所以应当予以驳回。
赵宏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山水投资有限公司（香港）公司注册证书。拟证明：中国山水投资有限公司（涉案股份对应的公司）于2005年在香港注册成立。
证据二、张氏信托愿望函（含受益人附表）。拟证明：1、曲业岭拥有的涉案股份通过张氏信托由张才奎代持及股份的数额；2、赵宏波拥有的股份通过张氏信托由张才奎代持及股份的数额。
证据三、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2014年第1661、1766、2191号及2015年第623、939、1564号裁决书（翻译版）。拟证明：曲业岭在与赵宏波签订股份买卖协议时，对涉案股份拥有实质权益，有权处分，买卖协议有效。
证据四、《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编号：ZHB0122。拟证明：赵宏波、曲业岭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就涉案股份签订股份买卖协议的事实，以及协议的约定内容。
证据五、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2015年8月24日）。拟证明：赵宏波已经按约向曲业岭支付70%的售价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曲业岭的账户内。
证据六、收款收据编号：ZHB0122。拟证明：曲业岭已经收到赵宏波支付的70%的售价款。
证据七、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DB20170156股权质押担保协议争议案仲裁通知、仲裁申请书、借款协议、股权质押担保协议。拟证明：1.陈宏庆自己承认其和赵宏波是借贷关系，不是代理关系。2.通过借款协议的部分内容能够证实赵宏波就是本案买卖协议的真实买方。3.需要说明，对于借款协议及股权质押担保协议的其他内容，部分有异议。
曲业岭质证意见：证据一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应提交有效的翻译件。证据二系域外形成的证据，应经过公证认证程序，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内容不能支持赵宏波的主张和诉讼请求，该证据的内容显示该信托设立于香港，适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相关法律规定，赵宏波、曲业岭在案涉公司的股份设立的是100年的信托，且为受益人不可撤销信托，在该信托被撤销或被清算之前，赵宏波、曲业岭无权处置相关股份。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据我们了解，这些案件是用英文审理的，所以裁决书应当是英文版，应当提供英文版的原判决书及经过公证确认的翻译件。赵宏波提交的翻译件可能不准确。对证据四，赵宏波今天庭审提交的买卖协议与其在槐荫区人民法院提交的买卖协议不一致，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当时在签署买卖协议时，买方处均是空白的，而且赵宏波也不在签署协议的现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曲业岭并没有收到赵宏波的款项，曲业岭收到的是陈宏庆的钱，陈宏庆只是通过赵宏波名下的银行帐户向包括曲业岭在内的职工支付购股款。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款收据除了收款人曲业岭的签名外，存在着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一样的问题，即除“曲业岭”三个字外，所有非打印部分当时均为空白。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赵宏波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据曲业岭了解，陈宏庆并没有承认和赵宏波是借款关系，而且就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陈宏庆也已经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他们的仲裁申请正在审理中，要求确认陈宏庆和赵宏波之间是委托购股关系，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委托收购山水投资股份的合同。对于股权质押担保协议，我方认为其实是保障收股过程的担保，并不是赵宏波所称的为了借款的担保。
曲业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CSI公司原被托管部分股权的股票凭证，在香港高等法院进行的针对张才奎的信托诉讼案，员工胜诉后赵宏波及曲业岭享有的山水投资的股份目前被法官临时托管，并未确定最终的权利人。2013年左右，因山水公司原董事长张才奎欲以极不合理的价格回购员工手中持有的山水投资公司（CSI公司）的股份，2400余名员工向香港高等法院起诉张才奎，要求撤销设立在其名下的信托，2015年4月，香港高等法院将这部分信托权益指定给独立第三方进行托管。2018年1月31日，包括赵宏波、曲业岭在内的员工胜诉，托管人将持有的CSI股份交给法官，但法官并未确定这些股份的最终权利人。
第二组证据：2、陈宏庆持有的以赵宏波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的开户回单、银行卡、U盾及用以接收银行短信的电话卡共8页。陈宏庆介绍，在收购CSI股份前，在陈宏庆指示下赵宏波开通了用以接收委托购股款及向曲业岭等职工股东支付购股款的银行账户，并将操作银行账户的U盾、银行卡、银行开户回单等资料全部交予陈宏庆保管、使用。并由陈宏庆实施整个购股环节的资金管理、调配、使用、平衡。3、陈宏庆委托的购股受托人出售自有股份情况统计表，拟证明赵宏波一样作为陈宏庆委托收股的代表，通过股份互转的方式，绝大部分人都将自己持有的股份出售了。4、受托员工代表之一的刘德权向赵宏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转款凭证。拟证明赵宏波与刘德权之间也存在股份买卖情况，刘德权也是接受陈宏庆委托向赵宏波收购其股份。2015年8月左右，陈宏庆开始通过本案包括赵宏波在内的10余名员工代表收购包括曲业岭在内的员工手中的CSI股份，员工代表及员工都通过签订买卖协议的方式将自己的股份出卖，签合同及收据时，买方栏处都是空白的，根据维权现场工作人员的操作，在签订买卖协议时，卖出的员工就能收到70%的股权转让款。根据陈宏庆向曲业岭提供的材料，这些行为都是其用员工代表的名义统一实施的，本案赵宏波也通过其他员工代表将自有股份出卖。
第三组证据：5、陈宏庆向曲业岭提供的其利用赵宏波银行账户向曲业岭转账的网银交易明细单。拟证明陈宏庆向曲业岭说明，2015年8月，是其组织工作人员收购曲业岭持有股份，并通过赵宏波账户支付70%股份转让款。
6、曲业岭向陈宏庆出具的确认函、收取陈宏庆30%股份转让款的收据及陈宏庆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曲业岭在确认陈宏庆是收购CSI股份的买方身份后，已经收取了陈宏庆剩余30%的股份转让款，并签署确认函，将持有的CSI股份处分给了陈宏庆。
第四组证据：7、陈宏庆与赵宏波之间的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受理通知、开庭通知。双方根据原来签订的协议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为陈宏庆委托赵宏波收购CSI股份的合同。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2017年3月，陈宏庆向曲业岭披露了其为赵宏波背后的真正收购股份的买方时，曲业岭确认其身份，并直接通过陈宏庆收取了剩余30%股份转让款，并签署了相关确认函，已将持有的CSI股份全部处分给了陈宏庆。
赵宏波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英文版，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需要提供原件和翻译版本，对证据内容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开户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证据是当庭提交，赵宏波的签名是否属实需要庭后向当事人落实。银行卡、U盾、电话卡，代理人只是看到有这些实物，但其对应的身份信息现在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这些开户回单、银行卡、U盾、电话卡都是赵宏波的名字，也不能证明曲业岭的观点。因为曲业岭在证据目录中也承认这些银行卡、U盾、电话卡都是赵宏波自己办理的，至于现在这些物品放置在哪里或者在哪些人手里控制，不能成为推定谁持有谁就是真实的股权购买人。证据3系单方制作，是复印件，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转款流水看，刘德权和赵宏波之间有过很多笔款项往来，但并没有具体体现转款或回款的用途、性质，而且这两个人在当时是同事，曲业岭提供的转款记录不能证明是用于出售股份的款项。证据5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时间上看，证据形成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是在本案股权买卖协议之后，而且与本案股权买卖协议内容完全相违背，很明显是曲业岭与陈宏庆之间的恶意串通，损害赵宏波的合法权益。证据7代理人不清楚，需要向赵宏波本人核实，但是这不能免除曲业岭向法定提交相关证据原件的义务。即使仲裁申请等资料是真实的，也只是陈宏庆的单方主张，并没有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支持，也不能证明曲业岭的主张。
综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赵宏波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证据二、三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过公证认证程序，曲业岭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据四，曲业岭主张赵宏波两次向法院提交的买卖协议版本不一致，其在签署该买卖协议时，买卖协议的买方等手写内容处均是空白，且赵宏波不在签署现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曲业岭认可该买卖协议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且两份协议除第一页合同编号及签订日期外，其他内容相同。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协议注明一式6份，有的买卖协议在首页的编号和签订日期处未填写完整属合理情况，且曲业岭对其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五转账受理单、证据六收款收据，曲业岭认可收款收据上曲业岭签名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案涉股份70%售价款，但主张该款项系陈宏庆支付。本院认为，证据显示案涉款项系从赵宏波账户转账至曲业岭账户，曲业岭亦出具了收款收据。款项的来源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采纳。对曲业岭称该款项系陈宏庆支付的抗辩，不予采信。证据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组证据并不包括该仲裁案件的裁决书，无法证明其目的。
曲业岭提交的证据1形成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未经公证或认证，不予采信。证据2是赵宏波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的开户回单、银行卡、U盾及用以接收银行短信的电话卡，仅凭该宗物品不能证实持有人为实际购买人的主张。证据3系复印件、单方制作，不予采纳。证据4是赵宏波与刘德权之间的转款凭证，该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复印件，该网银交易明细不能证明陈宏庆为实际购买人。证据6曲业岭向陈宏庆出具的确认函，没有签订时间，不能约束赵宏波。收据是曲业岭向陈宏庆出具，与赵宏波无关。证据7仅为仲裁申请资料，并非仲裁裁决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另，曲业岭申请对赵宏波提交的买卖协议、收款收据中“曲业岭、赵宏波”名字、本院认为，买卖协议及收款收据上的编号并非合同成立的必须要件，编号及日期是否后期添加均不影响经曲业岭本人签字确认的该买卖协议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效力，对曲业岭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24日，赵宏波、曲业岭双方签订《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1.曲业岭不可撤回的作出如下确认：（a）曲业岭乃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相关股份实质权益拥有人，其股份数量为44股，并透过张才奎名义持有(“有关股份实质权益”)。(b)曲业岭从未出售、转让或抵押其全部或部分有关股份实质权益。2．曲业岭现不可撤回地同意及确认，依据下述条款出售有关股份实质权益给赵宏波：(a)赵宏波须按人民币3413元／股支付给曲业岭(“有关售价”)，共人民币150172元，用以购入其有关股份实质权益。有关售价已扣除有关本协议所产生的、应由曲业岭承担的全部中国和香港两地的税务费用，包括印花税及个人所得税等。该等税务费用由赵宏波负责缴纳给相关税务机构。有关付款细则如下：(i)于签署本协议后之十五日内，赵宏波须支付曲业岭第一期款项、即有关售价的70％部分，计人民币105120.40元。(ii)第二期款项即有关售价的30％部分，计人民币45051.60元，赵宏波须于曲业岭就挂在张才奎先生名下有关股份实质权益之相关股份转至赵宏波名下后三十日内付清。(b)除下述第2(c)条所提及权益外，当曲业岭收到上述第2(a)条所提及第一期款项后：(i)曲业岭所拥有任何有关股份实质权益相连之所有权益将全属赵宏波所有，而曲业岭只能向赵宏波追讨有关售价之第二期款项。对于有关股份实质权益之任何相关权益，曲业岭无权过问。另在有关股份正式由张才奎先生名下转至赵宏波名下之前，曲业岭在赵宏波要求时必须根据买方指示，协助赵宏波行使有关股份实质权益的任何相关权益，不得异议。(ii)曲业岭须无偿并不可撤回地协助并授权赵宏波向张才奎先生追回曲业岭挂在其名下就有关股份实质权益之相关股份，并转至买方。就此，曲业岭亦不可撤回地承诺就赵宏波之要求签署相关文件，用以从张才奎先生名下讨回有关股份。(c)不论本协议其他部分条款如何陈述，(i)于曲业岭还未收到于上述第2(a)(ii)条所提及第二期款项前，如有关公司就有关股份向其股东发出任何股息，相关股息仍属曲业岭；及(ii)于赵宏波发出书面要求将有关股份从张才奎先生名下转至其名下后十四天内，曲业岭可透过书面通知赵宏波确认撤销此股份买卖协议。就此，曲业岭须于其后十日内，全数归还上述2(a)(i)条所提及第一期付款，但无须承担利息。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如赵宏波发出上述书面要求后十四日内，并没有收到曲业岭书面确认函撤销此买卖协议，或于其后十日内，并没有从曲业岭处收回所有上述第一期付款，曲业岭将无权撤销此协议，并须按上述第2(b)条规定，立即安排将相关股权转至赵宏波名下，不得异议。3.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执行以及争议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4．本协议一式六份”。
同日，赵宏波通过其所有的兴业银行622908376409441415账户转入曲业岭建设银行6222802340031035953账户105120.4元。曲业岭于同日向赵宏波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已收到赵宏波支付的第一期价款，即全部转让价款的70%部分计105120.4元。
本院认为，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公司，案涉争议标的为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股权，本案系涉港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的审理程序进行审理。庭审中，赵宏波、曲业岭均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故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赵宏波与曲业岭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案涉股份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曲业岭对案涉股份买卖协议不予认可，但是其提出的异议仅是该协议上的编号、签订日期、买方姓名、结合签订协议的同日，赵宏波从其名下的账户内转账给曲业岭案涉股份买卖协议第一期款项，并且曲业岭于同日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该期价款的事实，足以认定赵宏波与曲业岭签订案涉股份买卖协议后，赵宏波作为买受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曲业岭辩称赵宏波不是案涉股份买卖协议的实际买受人，主张购买的款项系案外人陈宏庆支付，赵宏波是代理陈宏庆购买案涉股份。对此本院认为，赵宏波以自己名义签订买卖协议，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曲业岭支付股份转让款，款项的来源是否系借款与本案买卖行为无关。曲业岭主张赵宏波与陈宏庆是委托关系，赵宏波对此不予认可，曲业岭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因此，对曲业岭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涉案买卖协议在赵宏波与曲业岭之间存在约束力，曲业岭应向赵宏波继续履行案涉股份买卖协议。至于赵宏波是否涉案买卖协议的真实买方，在其与陈宏庆就双方是否存在委托关系进行仲裁的情况下，本案不宜审查判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赵宏波系其与被告曲业岭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的买方；
二、原告赵宏波与被告曲业岭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有效，被告曲业岭向原告赵宏波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
案件受理费3303元，由被告曲业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