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民初15391号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女，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北京大家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48号A座1001室。
法定代表人：阁明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北京大家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000元，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2500元；２．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知名作家吉琴琴（笔名唐七公子）授权，取得了其创作的作品《华胥引》（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5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大家网”论坛“人文国学论坛（国学·历史·文化·读书）”栏目的“读书时间”版块，有用户发布包含上述作品的网帖供公众下载、阅读，被告将该网帖设置为“推荐主题”并将其置于该版块首页的显著位置。经原告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作者的授权，原告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作为论坛经营者，对网络用户在论坛发布的侵权网帖存在教唆和帮助侵权的情节。一是被告设置了专门的文学作品分享版块，并进行细致分类，且通过言语、奖励积分等方式引诱和鼓励用户实施侵权，构成教唆侵权。二是被告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涉案作品为畅销网络小说，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应当知道涉案作品有明确的著作权归属。涉案作品页面配有作者信息、简介等大量介绍内容，足以引起被告认识到涉案作品存在侵犯著作权的极大可能性。被告将涉案网帖置于“推荐主题”版块，处于能被明显感知的位置，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对侵权作品的编辑和推荐。被告作为专业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应依据可能引发侵权可能性的大小，对其设置的专门文学作品分享版块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积极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被告未尽到前述义务，反而放任类似板块中大量侵权行为持续存在。
被告大家网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大家网”的“大家论坛”是为广大考生及网友提供自由学习和交流的平台，网友简单注册后即可在论坛发帖，网友在发帖过程中，也可上传一定大小的文件。所有网友可以自行使用、管理、支配注册取得的存储空间，并自行决定将存储的信息公开或保密。在网友发布作品时，“大家论坛”未进行任何改变，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网友发布的作品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大家论坛”是公益性论坛，并未从网友发布的作品中获得过任何经济利益，在收到原告通知后，“大家网”及时删除了原告认为侵权的涉案作品。涉案作品《华胥引》是由一名网名为“雨雪浮浮”的网友发布上传的，该上传行为是网友的个人行为，与“大家网”及大家论坛没有关系。涉案作品不是畅销书，并未在原告的APP“中文书城”上线，原告未损失潜在的线上读者，并未受到经济损失。“中文书城”畅销电子书的价格较低，按该价格计算《华胥引》价格应为12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原告提交的（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276号公证书，意图证明被告构成帮助侵权及教唆侵权，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判决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认定。２．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意图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276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的原件，上述公证费发票可以反映原告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数额，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将依据在案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判决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认定。3.原告提交的“当当网”网页截图打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原告对该网页内容并未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被告提交的“大家网”网页截图打印件，意图证明“大家网”是一个为广大考生提供信息的网络平台，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网页内容虽未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但该网页截图内容与原告提交的（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276号公证书所反映的“大家网”网页内容基本相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及（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276号公证书“大家网”网页截图中含有“大家网校精品网络课程”、“职称英语面授班招生”、“工程类证书挂靠事宜”、“一年稳过二级建造师，不过退费”等字样，故本院认为上述“大家网”并非是单纯为广大考生提供信息的网络平台，而是包含各类培训班报名招生内容的经营性网站，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在“中文书城”应用搜索《华胥引》作品的结果截图，意图证明《华胥引》未在该应用上线，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因被告对该应用截图内容并未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6.被告提交的“中文书城”应用中阅读及充值价格截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被告对该应用截图内容并未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涉及的图书内容并非本案涉案作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2年8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华胥引》一书，该书版权页注明作者为唐七公子，全书字数为400千字。
2013年1月1日，吉琴琴（笔名唐七公子）签署并出具《许可及授权书》，内容为：吉琴琴系《华胥引》等作品的作者，亦是该等作品的著作权人。吉琴琴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享有专有使用权，授权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自该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许可及授权书》所附授权作品目录中包括作品《华胥引》。2015年8月28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大家网公司认可唐七公子为吉琴琴的笔名，认可原告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
涉案网站“大家网”www.topsage.com及“大家论坛”club.topsage.com为被告大家网公司经营管理。2015年12月17日，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公证处已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操作：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打开QQ浏览器并清理痕迹；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topsage.com，进入“大家网”，该网站首页左侧有“大家网校2016职称英语面授班招生开始”字样的海报，网页上方有“英语类”、“财会类”、“工程类”等课程分类；点击网站首页左上方的“大家论坛”，进入club.topsage.com网站，该论坛有“大家导航、版务及功能区”、“升学考试论坛”、“考研论坛”、“英语考试网”、“小语种论坛”、“计算机专区”、“人文国学论坛（国学·历史·文化·读书）”等版块；点击上述“大家导航、版务及功能区”中的“论坛版务”，进入该栏目，依次点击“精华”、“大家论坛新手必看学习贴”，网帖中含有“论坛积分勋章介绍”，包括“大家论坛会员申请勋章途径介绍专用贴”、“大家论坛【勋章系统】说明简介”、“如何在大家网快速获得点券等积分”、“大家论坛积分规则”、“家元如何获得？家元有什么作用”、“如何把论坛金币兑换成购课中心家元”、“大家论坛版主申请贴”等内容；其中“大家论坛会员申请勋章途径介绍专用贴”、“大家论坛【勋章系统】说明简介”网帖内容为“大家论坛特有的勋章系统，用于奖励论坛的活跃会员。勋章由版主和管理人员手工授予，可以按要求申请，包括乐于分享勋章、论坛活跃勋章、宣传大使勋章等”；其中“如何在大家网快速获得点券等积分”、“家元如何获得？家元有什么用”、“如何把论坛金币兑换成购课中心家元”网帖内容为“点券做为大家网的交易积分，兑换成家元后可以在大家网优惠购课活动中冲抵购课金额，为您节省实实在在的人民币。刚注册的用户参与论坛的新手报到任务，即可获得20点券，发表主题、发表回复、发表的帖子加为精华、上传附件、推广大家论坛、参与投票都可以直接获得相应的点券”；其中“大家论坛版主申请贴”网帖内容为“希望对论坛版主管理工作有兴趣的朋友申请成为版主，版主的日常工作包括将有保存价值的帖子设置精华，以方便大家快速查阅”；注册用户并登录后，点击进入上述“人文国学论坛（国学·历史·文化·读书）”版块中的“读书时间”栏目，该栏目“推荐主题”部分有名为“华胥引——方文山，胡歌，许常德，蔡康永，姚谦，联袂推荐”的标题；点击该标题进入对应网帖，显示网帖题目为“【穿越时空】华胥引——方文山，胡歌，许常德，蔡康永，姚谦，联袂推荐”，发表于2011年9月14日，发帖人为“雨雪浮浮”，查看次数为5078，回复次数为10，网帖中有作品内容及人物简介，网帖底部有名为“华胥引（出书版完结+2番外）.txt”的下载链接，下载次数为161，点击该链接进行下载。就上述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276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2500元。庭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保全公证过程中下载的文件进行勘验：打开该文件，其中含有“大家网原创网络文学下载，九州华胥引，作者唐七公子”字样以及小说正文内容；经比对，该文件中小说正文内容与原告证据《华胥引》图书中“楔子——殉国的公主”至“第四卷——尾声”内容一致，字数约395千字。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称，没有授权网络用户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被告大家网公司称，上述“推荐主题”部分网帖系论坛版主手动加精华，而非按照阅读点击量自动推荐，论坛版主系被告从网友中招募。
2016年7月13日，被告大家网公司应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要求删除了上述涉案网帖。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原告中文在线公司提交了吉琴琴签署并出具的《许可及授权书》、涉案作品正版图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吉琴琴（笔名唐七公子）系涉案作品的作者，被告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经吉琴琴授权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涉案“大家论坛”网站为论坛类网站，涉案网帖发表于2011年9月14日，且注明发帖人为“雨雪浮浮”，在案证据表明该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大家网公司系通过该论坛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系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人，其称未授权网络用户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故本院认定，上述由网络用户“雨雪浮浮”所上传的作品为侵权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的性质、方式、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网络服务提供者的管理能力、传播的作品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以及行业的平均预见水平和制止侵权的平均管理能力等因素是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具有应知过错的关键。
本案中，原告中文在线公司主张，被告大家网公司对网络用户在论坛发布的涉案侵权网帖存在教唆侵权的情节。被告设置了专门的文学作品分享版块，并进行细致分类，且通过言语、奖励积分等方式引诱和鼓励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构成教唆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大家论坛”网站设置文学作品分享版块并进行相关分类的主要目的系是为了方便网络用户上传以及社会公众查找、获取相关作品。而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既可能为仍处在保护期内未经授权传播的作品，亦可能为超出保护期进入公有领域的作品，同样可能为网络用户自行创作并同意传播的作品。因此，单纯设置专门的文学作品分享版块并进行相应分类，并不能证明被告大家网公司有教唆侵权的主观故意。此外，设置勋章系统、点券积分奖励、家元课时兑换机制是“大家论坛”的一种商业运营模式，其主要目的是为了鼓励网络用户使用该论坛发布相关信息，从商业的角度而言是为了增加用户黏性，上述机制系针对该论坛所有版块，而并非针对特定的文学作品分享版块，且原告未举证证明上传到“人文国学论坛（国学·历史·文化·读书）”版块的作品均为侵权作品或绝大部分为侵权作品。因此，尚不能因被告经营的“大家论坛”设置勋章系统、点券积分奖励、家元课时兑换机制，即认定其具有教唆侵权的主观过错。综上，本院对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关于被告大家网公司构成教唆侵权的主张不予采信。
原告中文在线公司主张，被告大家网公司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对此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取决于其所提供网络服务的性质内容、所处行业的平均预见水平及制止侵权的平均管理能力。被告所经营的涉案“大家论坛”网站经营规模有限，主要内容为教育培训类信息，涉案“人文国学论坛（国学·历史·文化·读书）”版块占论坛全部版块的比例很小，其并非专门的文学作品分享网站。被告作为该网站的经营管理者，不具备大型互联网企业所拥有的开发软件系统对全部网帖内容建立检索和过滤机制的能力，要求被告对涉案“大家论坛”或“人文国学论坛（国学·历史·文化·读书）”版块全部网帖在事前一一进行审查已超出了其所拥有的管理能力。本案中，被告知晓涉案网帖可能存在侵权风险后即在本案立案前应原告要求删除了该网帖，可以证明涉案网站能够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因此，尚不能因被告未对涉案“大家论坛”或“人文国学论坛（国学·历史·文化·读书）”版块全部网帖主动进行审查，即认定其未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进而认定被告具有帮助侵权的主观过错。但是，涉案含有侵权作品名为“华胥引——方文山，胡歌，许常德，蔡康永，姚谦，联袂推荐”的网帖位于“读书时间”栏目“推荐主题”部分，处于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被告理应及时发现该网帖侵权内容并采取合理措施加以删除或屏蔽。此外，被告自认该网帖系论坛版主手动加入该“推荐主题”，并非按照阅读点击量自动推荐。而论坛版主为被告招募并委任，版主系受被告委托管理论坛日常事务，其实施的相关行为，均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论坛版主将含有侵权作品的涉案网帖加入“推荐主题”部分，应视为被告主动对该网帖进行了选择和推荐，故被告对此理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本院认定，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侵权行为存在主观上明知的过错，而被告大家网公司应知网络用户侵权行为存在，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未及时采取合理措施对涉案网帖加以删除或屏蔽，存在主观上应知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被告大家网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侵权字数、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因本案支出相关费用的合理程度，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全额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大家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000元及合理支出2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元，由被告北京大家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魏 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虹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