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6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1118号创新大厦A座三层304、305室。法定代表人：翁伟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旱雨，浙江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芳，女，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爽、徐骏凯，浙江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艳红，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金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芳、原审被告郑艳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1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金华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陈春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城乡代码认定陈春芳的赔偿标准错误，应予改判。1、陈春芳所属行政区域系农村，其未能提供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1日前，一审按统计城乡代码认定适用的赔偿标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陈春芳提供的居民户口簿，常住户口所在地是金华市婺城区，尚不足以证明陈春芳可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3、统计城乡代码仅适合用于“各项普查、全面统计、抽样调查、专项调查”使用，虽陈春芳户口簿登记地址代码为“112”，也只能辅助判断户籍性质，不能直接认定是否属于城镇范围。4、退一步讲，即使可以直接依照统计城乡代码认定适用城标或农标，陈春芳户籍地虽目前的统计城乡划分代码为“112”，但该统计数据是2016年7月31日公布的统计结果，对2016年7月31日前的状况不能适用。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24日，显然不能适用。且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结果，2015年9月30日公布的数据显示，陈春芳户籍地统计代码为“220”，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规则应属农村范围。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2016年3月24日，是在2015年9月30日公布的数据有效期内，赔偿标准应按事故发生时的标准判定。二、一审认定交通费用缺乏依据。交通费应凭票，且不超过20元一天。陈春芳未提交票据，一审直接按住院天数予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陈春芳辩称，最高院赔偿计算标准也是依据国家统计局统计标准为依据，国家统计局已将陈春芳的住所地纳入为城郊，其支配的收入已经划为城镇常住居民，故一审法院将陈春芳的可支配收入纳入城镇居民于法于理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艳红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陈春芳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宝金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11469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已扣除两被告支付的54900元）；2、判令郑艳红就上述款项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20时26分许，郑艳红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沿长湖路由西向东行使，至路段时，与在机动车道内铲土的行人陈春芳发生碰撞，造成陈春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认定，陈春芳负事故次要责任，郑艳红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春芳在医院多次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84303.73元（不含外聘专家费用，已剔除伙食费部分1086.4元），其中住院297天。上述医疗费郑艳红垫付44900元，利宝金华支公司垫付10000元。事故发生后，经陈春芳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陈春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护理依赖、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精诚[2016]临鉴字第09147-1号及第09147-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评定：陈春芳于2016年3月24日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构成一处一级、一处十级伤残；陈春芳于2016年3月24日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出院后至终身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时间120日；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参考医院相关证明。陈春芳因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嗣后，根据利宝金华支公司申请，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陈春芳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7日出具浙法司[2017]临鉴字第0532号及第0532-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评定：陈春芳于2016年3月24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顶部脑挫伤，颈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骶翼骨折，右侧第5肋骨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左侧胫腓骨骨折等。目前遗留四肢不全瘫、颈部活动功能障碍、骨盆畸形愈合等，分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九级、十级伤残。综合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陈春芳向惠安祥安药店购买轮椅一张，支付费用850元。一审庭审中，陈春芳陈述在医院因手术支付外聘专家费用8000元；郑艳红表示是有外聘专家手术过，当时付给陈春芳家人10000元，具体付给外聘专家多少不清楚。另查明，浙Ｇ×××××号小型轿车在利宝金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及不计免赔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春芳常住户口所在地是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雅宅村委会”统计城乡划分代码是112。一审法院认为，陈春芳因交通事故受伤，郑艳红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应对陈春芳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相应赔偿。浙Ｇ×××××号车辆已向利宝金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陈春芳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利宝金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利宝金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80%赔付；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郑艳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中的伙食费应予剔除；考虑到医院外聘专家付费的现状，结合陈春芳的伤势及治疗情况，对陈春芳因手术支付外聘专家费用8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陈春芳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10%为非医保费用，该部分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限额部分由郑艳红承担80%。“雅宅村委会”统计城乡划分代码是112，根据《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的规定，陈春芳常住户口所在地属城镇范围，本案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关于护理费，陈春芳住院期间按150元/日予以计算；陈春芳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经评定为出院后至终身需要部分护理，结合陈春芳的年龄、身体康复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等，该院酌定陈春芳出院后的护理依赖期限为6年为宜；出院后的护理费按住院期间护理费的30%计算。因陈春芳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果，两被告仅认可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部分，其余部分经重新鉴定，鉴定结果不同于陈春芳自行委托鉴定结果，故陈春芳委托支付的鉴定费由陈春芳及郑艳红分担。陈春芳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的结论为准。陈春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可主张交通费，该院结合陈春芳住院时间等予以认定。结合陈春芳的伤势及双方过错等，陈春芳主张精神抚慰金35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为25000元。陈春芳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92303.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10元（30元/日×297日）、营养费10800元（90元/日×120日）、护理费143100元（150元/日×297日＋365日×150元/日×6×30%）、误工费27048.78元（129.42元/日×209日）、伤残赔偿金699107.6元（47237元/年×20年×74%）、交通费5940元（20元/日×297日）、残疾辅助器具费850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1215960.11元。综上所述，对两被告抗辩意见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采纳，对陈春芳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春芳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含已垫付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春芳交通事故损失859063.79元，二项合计979063.79元；二、郑艳红赔偿陈春芳交通事故损失16784.30元（已通过垫付医疗费方式履行完毕）；三、因郑艳红已垫付44900元，故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时支付陈春芳940948.09元，支付被告郑艳红28115.7元；四、驳回陈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7元（陈春芳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陈春芳负担550.9元，由郑艳红负担2516.10元。二审中，利宝金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2016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截止2015年9月30日）1份，证明2015年9月30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结果显示雅宅村委会的代码为“220”，2016年7月31日公布的雅宅村委会代码才是“112”，本案事故发生时，“雅宅村委会”代码还不是“112”，而是“220”。陈春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时其已经向法庭递交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信息网材料，已经证明2009年已经把陈春芳户籍地纳入为城郊。因为是政府行为滞后，陈春芳养老保险金2015年已经补交，但政府一直没有将失地农民批下来。郑艳红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陈春芳向本院提交了金华市区被征地农民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请审批表1份，证明陈春芳在2015年12月起已经由农民转城镇职工，已经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金，证明其是城镇居民。利宝金华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应该加盖社保局的公章，另外该份证据是申请审批表，并不是最终结论，也没有相关的失地农民保障手册予以佐证。且审批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在事故发生之后，不在事故发生以前，因此就算材料是真实的，陈春芳取得失地农民身份也应该在2017年11月。而且这是一个补偿性质的，并不是对当时2016年事故发生前事实状态的认定，只是给了一个事后的待遇，而不是当时的状态。郑艳红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郑艳红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除“‘雅宅村委会’统计城乡划分代码是112”外，其余予以认定。另查明，2015年12月起陈春芳已转成被征地农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陈春芳二审提交的金华市区被征地农民转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请审批表，盖有金华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保业务专用章（30），故对该审批表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该审批表中明确载明自2015年12月起陈春芳已转成被征地农民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认定赔偿项目并无不当。至于陈春芳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统计城乡划分代码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已可以认定陈春芳事故发生时属于失地农民，故其住所地统计城乡划分代码与本案无关联，对利宝金华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二、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按住院时间认定本案交通费用支出符合本案实际。综上，利宝金华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