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17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丽君，女，1988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超凡，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海花，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夏，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锋，男，1996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上杭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丽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康，男，1995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瑞金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章海燕，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仕东，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毛南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德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光，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志梅，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舒海冰，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双峰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华中，男，1980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涟源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清丽，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娄底市娄星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薇，女，1993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瑞金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宝莲，女，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漳浦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丽君、王辉、曾光、舒海花、刘志梅、舒海冰、何某2、谭华中、谭清丽、钟薇、钟康、吴仕东、曾宝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浙0381刑初14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丽君、舒海花、何某2、钟康、吴仕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至6月，“阿猫”等人在印度共和国孟买市组织被告人舒海花、舒海冰、王辉、吴仕东、钟薇和李某2、王某4、张某4、张某5、“林某”、陈某2、“阿某1”等二、三十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住处即窝点，“阿猫”、“大虾”、“十三”等人担任管理者，“艾伦”负责统一采购生活用品。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通畅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涉嫌洗钱犯罪，以其应自证清白要接受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假冒北京市朝阳区的公安民警和民警队长，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套取其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余额等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专案组检察官或法官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专案组的检察官或法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调查以证清白等事由，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经查，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李某1467万余元。
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螃蟹”在印度共和国新德里市组织被告人钟薇、彭丽君、何海锋、谭清丽、曾光、谭华中、王辉、舒海冰、舒海花和朱某、陈某3等二、三十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窝点，“阿给”、“阿某2”、“黑鬼”等人担任管理者，陈镇江负责生活用品统一采购，由专门人员负责窝点人员接送和后勤。窝点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通畅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在上海涉嫌洗钱犯罪，以被害人应自证清白要接受上海市松江区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假冒上海市松江区的公安民警和民警队长，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套取其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余额等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上海市松江区检察院检察官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上海市松江区的检察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调查以证清白，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月薪均为5000元加诈骗成功金额的5%提成。
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螃蟹”在印度共和国清奈市组织被告人何海锋、谭清丽、谭华中、刘志梅、钟康、曾光、舒海冰、王辉、钟薇、舒海花、彭丽君和曾某2、陈某3、“阿某3”、张某7、“阿某4”等二、三十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窝点，“阿给”、“阿某2”、“黑鬼”等人担任管理者，陈镇江负责生活用品统一采购，由专门人员负责窝点人员接送和后勤。窝点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通畅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在上海涉嫌洗钱犯罪，以被害人应自证清白要接受上海市徐汇区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假冒上海市徐汇区的公安民警和民警队长，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套取其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余额等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上海市徐汇区检察院检察官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上海市徐汇区的检察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调查以证清白，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月薪均为5000元加诈骗成功金额的5%提成。经查，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张某1、王某1共计670万元。
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阿给”在印度共和国新德里市组织被告人舒海花、舒海冰、彭丽君、钟薇、王辉、钟康、曾光、何海锋、吴仕东、谭华中、刘志梅、谭清丽、曾宝莲和刘某1、曾某1、刘某2、何某1、刘某3、应传山、陈某1、钟某1、王某5、曹某2、钟某2（均另案处理）、朱某、“阿忆”、潘某、“阿某5”等二、三十人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窝点，“阿给”、“阿某5”、“阿某6”等人担任管理者，“小香”负责统一采购生活用品，由专门人员负责窝点人员接送和后勤。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等，其中“电脑手”负责维护网络、线路通畅并对使用的电话进行改号；一线话务员冒充被害人所在地的公安民警给被害人打电话，虚构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在上海涉嫌洗钱犯罪，以被害人应自证清白要接受上海市公安局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二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使用改过号的电话假冒上海市南汇区的公安民警和民警队长，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套取其名下的银行卡账号、余额等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上海市检察院检察官的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假冒上海市南汇区的检察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调查以证清白，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其中，一线话务员月薪6000元加诈骗成功金额的6%提成，二线、三线话务员月薪均为5000元加诈骗成功金额的5%提成。经查，该诈骗集团骗取被害人张某2等人共计361.81万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2日至5月12日，“林某”、李某2、陈某2、“阿某1”、王某4分别担任一线、二线话务员、队长、三线话务员，骗取被害人李某1467万余元，其中2014年5月3日骗取57800元，余款于5月5日至10日陆续骗取。
2.2015年9月28日至9月30日，“阿某3”、张某7、“阿某4”、陈某3分别担任一线、二线话务员、队长、三线话务员，骗取被害人王某1513万元。
3.2015年9月29日至10月6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张某1157万元，其中有3笔共计81万元是从被害人张某1的银行账户汇出，有2笔共计76万元是从被害人张某1的小舅子邱冀的银行账户汇出。
4.2016年9月9日至10日，朱某担任一线话务员，被告人王辉和“阿某5”分别担任二线话务员和队长，被告人彭丽君担任三线话务员，骗取被害人张某265.2万元。
5.2016年11月6日至11月9日，集团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7.06万元，其中被害人王某2于11月6日被骗15600元，7日上午被骗2万元，7日下午被骗3万元，8日被骗105000元。
6.2016年11月8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8.3万元。
7.2016年11月11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3.6万元。
8.2016年11月13日至11月18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宋某人民币42.7万元。
9.2016年11月14日，集团骗取被害人郜某人民币11.9万元。
10.2016年11月18日至11月20日，集团骗取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7.9万元。
11.2016年11月24日至25日，陈某1、“阿忆”和被告人舒海花分别担任一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三线话务员，骗取被害人栗桂廷人民币71.5万元，其中40126元被冻结。
12.2016年11月24日至25日，潘某、“阿某5”和被告人彭丽君分别担任二线话务员、二线队长、三线话务员，骗取被害人郭某人民币25.99万元。
13.2016年11月25日至26日，集团骗取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6600元。
14.2016年11月25日至26日，集团骗取被害人闫某人民币1万元。
15.2016年12月6日至7日，被告人刘志梅、曾光、王辉、彭丽君分别担任一线话务员、二线话务员、二线队长、三线话务员，骗取河北衡水籍被害人曹某1人民币1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彭丽君于2015年3月14日至6月6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5年8月13日至11月9日、11月20日至29日、2016年8月23日至10月26日、11月2日至2017年1月7日做三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1031.81万余元，个人参与骗取201.19万余元。
被告人王辉于2014年4月8日至4月底、2015年3月24日至6月7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5年8月13日至11月9日、2016年8月21日至11月8日、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6日做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862.26万余元，个人参与骗取175.2万元。
被告人曾光于2015年3月20日至6月7日、8月7日至10月25日、11月6日至12月24日做一线话务员，2016年8月21日至9月25日、10月29日至2017年1月6日做一线、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1031.81万余元，个人参与骗得110万元。
被告人舒海花于2014年3月29日至6月6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5年3月14日至6月6日、8月14日至10月27日、11月12日至12月13、2016年9月30日至11月27日、12月6日至12月27日做三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1433.61万余元，个人参与骗取67.5万余元。
被告人刘志梅于2015年8月7日至10月25日、2016年8月21日至9月25日、10月29日至2017年1月6日做一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1031.81万余元，个人参与骗取110万元。
被告人舒海冰于2014年3月29日至5月20日、2015年3月14日至6月6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5年8月14日至11月1日、11月12日至12月13日做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1137万余元。
被告人何海锋于2015年3月17日至6月1日、8月9日至11月1日、11月10日至27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1月4日做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966.61万余元。
被告人谭华中于2015年3月24日至6月7日、8月13日至11月9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6年8月21日至11月18日、12月1日至2017年1月6日做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928.76万余元。
被告人谭清丽于2015年3月至4月2日、5月5日至6月19日、8月13日至11月9日、2016年8月21日至11月18日、12月1日至2017年1月6日做一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928.76万余元。
被告人钟薇于2014年2月28日至4月20日、2015年6月5日至19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5年8月11日至11月5日、11月17日至12月13日做二线话务员，于2016年8月26日至10月31日做三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735.2万余元。
被告人钟康于2015年8月11日至11月5日、11月17日至27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6年8月14日至10月27日做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735.2万余元。
被告人吴仕东于2014年4月10日至6月26日做一线话务员，于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6日做二线话务员，期间集团共骗得680.05万余元。
被告人曾宝莲于2016年10月25日至11月7日中午在上述诈骗窝点做后勤，负责烧菜做饭，期间集团共骗得35600元，工资每月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彭丽君、王辉、曾光、舒海花、刘志梅、舒海冰、何海锋、谭华中、谭清丽、钟薇、钟康、吴仕东、曾宝莲于2017年3月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彭丽君、王辉、曾光、舒海花、刘志梅、舒海冰、何某2、谭华中、谭清丽、钟薇、钟康、吴仕东、曾宝莲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王某1、张某1、张某2、王某2、王某3、闫某、曹某1、宋某、栗桂廷、张某3、吴某1、郭某、郜某、吴某2的陈述，证人应某、钟某1、何某1、刘某3、曾某1、刘某1、陈某1、王某5、刘某2、曹某2、钟某2、潘某、李某2、王某4、张某4、张某5、罗某1、李某3、罗某2、张某6、刘某4、王某6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详单、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查询，公安部批复、浙江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温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移送“220”特大电信诈骗案件的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等。
原审法院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彭丽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辉、舒海花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曾光、刘志梅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舒海冰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何海锋、钟薇、钟康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谭华中、谭清丽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吴仕东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曾宝莲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冻结在中信银行的人民币40126元（开户名：付冬，账号62×××50），发还给被害人栗桂廷；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剩余涉案赃款，返还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彭丽君上诉称：其在第2次至第8次讯问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进行电话诈骗的事实，系坦白，原判未予认定不当，要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舒海花上诉称：被害人栗桂廷被骗67.5万元一节，其不是三线话务员，同案犯的供述之间存在疑点；除第一次供述未供述诈骗事实，其余供述均能如实供述，原判未认定其有坦白不当；原判认定其应对在岗期间的全部集团犯罪所得承担责任不当，要求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意见外，还提出：舒海花在加入电信诈骗集团初期是接受培训，并未着手实施诈骗犯罪，系未在岗，不应为集团在该期间的犯罪承担责任，原判对该期间的犯罪金额未予剔除不当，要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何某2上诉称：其未成功骗取财物，原判认定其对参与诈骗集团期间对集团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不当；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供认同案犯三起诈骗金额特别大的犯罪，应认定立功。综上，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何海锋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且向侦查机关检举揭发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犯罪时刚满18周岁，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要求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钟康上诉称：其担任话务员期间没有成功骗取钱财，没有给诈骗集团带来实际收益，也没有拿到提成，更没有造成他人财物损失，应认定犯罪未遂，且不应为其参与期间犯罪集团诈骗金额承担责任。综上，要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钟康因身份证、钱包、护照、手机均被诈骗集团收走，被迫参与犯罪，系胁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对钟康不应以集团所有诈骗金额量刑；钟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不平衡。综上，要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仕东上诉称：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应为其参与期间犯罪集团诈骗金额680.5万元承担责任；个人未骗得财物，应认定犯罪未遂；原判认定吴仕东参与期间集团诈骗金额680.5万元证据不足；原判量刑畸重，罚金过高。综上，要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舒海花提出被害人栗桂廷被骗67.5万元一节，其不是三线话务员的问题。经查认为，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彭丽君、王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舒海花在被害人栗桂廷被骗一节中担任三线话务员，故上诉人舒海花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钟康是否系胁从犯的问题。经查认为，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窝点人员的出行虽有受限，但在窝点内可自由行动，每周可以与家人电话联系，期间同案犯曹某2在中途离开，上述事实足以证实钟康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故钟康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彭丽君、舒海花、钟康是否成立坦白的问题。经查认为，彭丽君、舒海花、钟康在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中均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刑法对坦白规定的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上诉人彭丽君、舒海花、钟康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四、关于各上诉人是否应对参与期间诈骗集团的全部犯罪所得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认为，集团犯罪是犯罪集团实施的共同犯罪，按照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各被告人受台湾人“阿给”等人雇佣、组织，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分工明确，在境外窝点实施半军事化的严格管理，有预谋有计划地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造成多人被骗，虽然各被告人之间有一线、二线、三线等不同的分工，有的被告人没有直接骗取钱财，但各被告人均系犯罪集团的一员，均应对其参与期间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舒海花、何某2、钟康、吴仕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钟康、吴仕东是否系犯罪未遂的问题。如上所述，钟康、吴仕东虽然没有直接骗得钱财，但其参与期间，窝点骗得人民币735.2万元、680.05万元，钟康、吴仕东应对其参与期间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钟康、吴仕东及其辩护人关于应认定钟康、吴仕东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六、关于上诉人何某2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认为，检举、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罪行，经查证属实的构成立功，但何某2仅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行，依法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何某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丽君、舒海花、何某2、钟康、吴仕东及原审被告人王辉、曾光、刘志梅、舒海冰、谭华中、谭清丽、钟薇、曾宝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结伙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多人财物，其中彭丽君、王辉、曾光、舒海花、刘志梅、舒海冰、何海锋、谭华中、谭清丽、钟薇、钟康、吴仕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曾宝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鉴于十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舒海冰、何海锋、谭华中、谭清丽、钟薇、钟康、吴仕东个人未参与骗得财物；曾宝莲仅为诈骗集团提供生活保障，参与时间短；钟薇、何海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彭丽君、王辉、曾光、舒海花、刘志梅、舒海冰、谭华中、谭清丽、钟康、吴仕东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已对舒海冰、何海锋、谭华中、谭清丽、钟薇、钟康、吴仕东、曾宝莲减轻处罚，对彭丽君、王辉、舒海花、曾光、刘志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彭丽君、舒海花、何某2、钟康、吴仕东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若荪
审判员 吴 海
审判员 涂凌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