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怀中刑二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个体经营者，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农民，住中方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某，农民，住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无业，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4年9月1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舒某甲，个体经营者，住怀化市鹤城区。系上诉人梁某之妻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4年9月13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蒲某，农民，户籍所在地中方县，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4年8月14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农民，户籍所在地芷江侗族自治县，现租住在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4年8月14日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谭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梁某、舒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二0一四年七月二日作出（2014）怀鹤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婵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某及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舒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依法讯问，未提出上诉、人民检察院未对其判决提出抗诉的原审被告人谭某甲不要求出庭，上诉人梁某及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舒某甲均未申请谭某甲出庭；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未再传唤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10月1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蒲某伙同“代副”（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使用含氯化琥珀胆碱的飞镖注射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等工具在溆浦县黄茅园镇、中方县新建乡等地共毒杀土狗2只，后在被告人舒某甲的家中以每斤8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梁某。
2013年10月13日16时许至14日5时许，被告人李某甲使用含氯化琥珀胆碱的飞镖注射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等工具在凤凰县阿拉镇、麻阳苗族自治县锦和镇等地共毒杀土狗15只，后在被告人舒某甲的家中以每斤6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梁某、舒某甲。
2013年10月13日17时许至14日6时许，被告人李某乙使用含氯化琥珀胆碱的飞镖注射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等工具在贵州省铜仁市共毒杀土狗6只，后在被告人舒某甲的家中以每斤8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梁某、舒某甲。
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至14日7时许，被告人龙某、谭某甲经预谋后使用含氯化琥珀胆碱的飞镖注射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等工具在贵州省江口县等地共毒杀土狗10只，后在被告人舒某甲的家中准备与被告人梁某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被告人梁某、舒某甲明知上述死狗是被毒杀的仍予以收购并存放于怀化市雪峰冻库内，准备在狗肉价格上涨时予以销售。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蒲某处提取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15支，从被告人李某甲处提取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从被告人龙某处提取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2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26支，从被告人李某乙处提取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27支，从被告人梁某、舒某甲处查获死狗31只。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蒲某、龙某、李某乙处查获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内有透明液体，抽样进行鉴定，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弓弩5把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68支，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3）438号物证检验报告，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通话详单，证人舒某乙、王某、吴某均、刘某、杨某甲、吴某兵、谭某乙、洪某、杨某乙、杨某丙的证言，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谭某甲、李某乙、梁某、舒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光盘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谭某甲使用弓弩和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飞镖注射器捕杀土狗并将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狗肉销售给被告人梁某、舒某甲，梁某、舒某甲明知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谭某甲出售给其的狗肉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仍然予以收购，并将狗肉冷冻储存欲至食用狗肉旺季时加价出售，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蒲某、龙某、梁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谭某甲、舒某甲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案发后，七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龙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舒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蒲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谭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梁某上诉提出：自己虽系主犯，但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量刑偏重。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某与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合伙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摆摊销售狗肉，由梁某负责收购狗肉，舒某甲负责出售并帮忙收购；同时，二人还租赁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用于储存狗肉。2013年10月13日至14日，梁某、舒某甲明知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李某乙、龙某、谭某甲出售给其二人的死狗中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低价予以收购，并将部分死狗存入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准备到旺季狗肉价格上涨时再高价出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13日凌晨5时许，蒲某与“代副”（另案处理）经预谋后，驾车至溆浦县黄茅园镇、中方县新建乡等地，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又称麻醉针、毒镖、毒箭，下同）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2只。当日9时许，蒲某经电话联系后，将所毒杀的2只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的死狗运到舒某甲家，以每斤8元的价格卖给梁某，得赃款530元。之后，梁某将该2只死狗存入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
2、2013年10月13日晚11时许，李某甲驾车至凤凰县阿拉镇、麻阳苗族自治县锦和镇等地后，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15只。次日5时许，李某甲给梁某打电话，欲将所毒杀的15只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的死狗卖给梁某；梁某即要李某甲将死狗送到舒某甲家，并打电话要舒某甲负责收购。不久，李某甲驾车将该15只死狗运到舒某甲家，以每斤6元的价格卖给舒某甲，得赃款2800元。之后，舒某甲将该15只死狗存入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
3、2013年10月13日晚11时许，李某乙驾车至贵州省铜仁市后，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6只。次日6时许，李某乙给梁某打电话，欲将所毒杀的6只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的死狗卖给梁某，梁某即要李某乙将死狗送到舒某甲家，并打电话要舒某甲负责收购。不久，李某乙驾车将该6只死狗运到舒某甲家旁边巷子里，以每斤8元的价格卖给舒某甲，得赃款600余元。之后，舒某甲将该6只死狗存入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
4、2013年10月13日晚8时许至14日凌晨4时许，龙某、谭某甲经预谋后，驾车从怀化出发至贵州省江口县，途中二人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10只。后二人驾车返回，并通过电话联系准备将所毒杀的10只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的死狗卖给梁某。同月14日9时许，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赶至舒某甲的家，将正准备交易的龙某、谭某甲、梁某当场抓获，并从龙某、谭某甲所驾驶的车上提取扣押了被二人毒杀的死狗10只、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26支。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蒲某家提取扣押了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15支，从李某甲的车上提取扣押了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从李某乙家提取扣押了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27支，从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库提取扣押了梁某、舒某甲所收购存放的21只死狗并予以封存。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蒲某、李某乙二人的家中及从龙某、谭某甲所驾驶的车上所查获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内有透明液体，经随机取样鉴定，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治安大队及该队民警付强、曾宪辉等人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了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舒某甲、谭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时间、地点、具体经过等。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公安机关在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井坪村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家抓获正准备交易的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龙某、谭某甲时，从龙某、谭某甲所驾驶的车牌号为湘N×××××的黑色丰田车尾箱中提取扣押了死狗10只及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2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26支（内有液体）。（2）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蒲某时，从其家中提取扣押了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15支。（3）公安机关在怀化市鹤城区铂宾宾馆抓获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时，从其停放在该宾馆停车场的湘N×××××号面包车内提取扣押了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4）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后，从其家中提取扣押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1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27支（内含未知液体）。（5）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后，根据舒某甲的交代，在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库提取扣押了21只死狗并予以封存。
3、物证弓弩5把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68支，经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谭某甲当庭辨认，分别系其五人用于毒杀土狗的工具。
4、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3）43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蒲某、李某乙二人的家中及从龙某、谭某甲所驾驶的车上所查获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内有透明液体，经随机取样鉴定，均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5、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氯化琥珀胆碱属骨骼肌松弛药，依法食品的生产经营不得添加氯化琥珀胆碱药品。
6、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在公安人员主持及见证人见证下，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李某乙经辨认，分别指认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舒某甲系向其三人收购死狗的人员。
7、现场照片，证明：（1）上诉人梁某及原审被告人龙某、谭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的现场情况。（2）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龙某、谭某甲时，从龙某、谭某甲所驾驶的湘N×××××号车内查获死狗10只及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26支。
8、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物证指认照片，分别证明：（1）案发后，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先分别向公安机关指认了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蒲某等人销售给其二人的死狗所存放的地点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库，后又分别向公安机关指认了死狗身上被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所扎的针孔及血迹。（2）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谭某甲分别向公安机关指认了其毒杀土狗的具体地点。（3）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谭某甲向公安机关指认了其与原审被告人龙某准备出售给上诉人梁某的10只死狗。（4）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龙某、蒲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指认了其毒杀土狗时所使用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的注射器及弓弩。
9、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蒲某于2013年10月13日出售给上诉人梁某的、被梁某冻存在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的2只死狗已被怀化市鹤城区畜牧水产局集中销毁。
10、提取的通话详单，分别证明了案发前，上诉人梁某（手机号码为139××××0364）与原审被告人舒某甲（手机号码为189××××6362）及梁某、舒某甲分别与原审被告人蒲某（手机号码为137××××9929）、李某甲（手机号码为188××××5421）、李某乙（手机号码为187××××5718）、龙某（手机号码为137××××9946）等人手机通话的情况。
11、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上旬的一天凌晨，他在家里忽然听到狗的惨叫声后，即起床出门查看，发现门口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一辆小车正起步朝铜仁方向开，他家里的狗被人偷走了。
1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中铁十七局沪昆专线第四项目分部第一隧道施工队驻扎在中方县新建乡八家村，为防止小偷，施工队养了几只狗。2013年10月中旬的一天，他发现其中的一只狗不见了。
13、证人杨某乙（系原审被告人舒某甲的前妻）的证言，证明：梁某是舒某甲的姐夫，二人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合伙经营一个狗肉零售摊。2013年10月14日9时许，她在自家窗户边看到两名陌生男子从一辆黑色车上拿死狗下来，与梁某一起在院子里称重。后在公安人员赶来时，梁某等人在楼下猛敲门，她即下楼给他们开门，其中的一名陌生男子将一个内有弓、弩等物品的工具包给她，要她收好，尔后梁某等三人上楼，她便将工具包交给舒某甲的母亲放入电脑房中。
14、证人杨某丙（系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她发现自家卧室床下纸盒里有5、6支带尾翼的尖飞镖，还有几个小弹簧。她知道丈夫李某甲想用这些飞镖去盗杀狗赚钱，就予以制止，李某甲便讲其外出打工。后她没看见过那些飞镖了。
15、证人舒某乙（系怀化市雪峰冻库保管员）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舒某甲从2007年开始租用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用于存放狗肉。有一次他看见二人进了数吨狗肉入库。梁某、舒某甲还隔几天零星送几只死狗过来入库；一般是梁某送死狗到仓库来，舒某甲送来的比较少。
16、证人王某、吴某均、刘某、杨某甲、吴某兵的证言，分别证明：王某、吴某均、刘某、杨某甲、吴某兵均曾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合伙的摊位上购买过活狗。梁某、舒某甲合伙的摊位上既有关在笼子里的活狗出售，也有去了毛和内脏的狗肉出售，去了毛和内脏的狗肉价格比活狗的价格低。
17、视听资料光盘3张，证明了公安机关将所查获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分别交由原审被告人龙某、谭某甲、蒲某、李某乙辨认并抽样送检及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梁某进行讯问的过程。
18、户籍证明材料，分别证明了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舒某甲、谭某甲的出生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19、原审被告人蒲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自2013年9月起，他多次伙同“代副”驾车到怀化市周边，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并将所毒杀的死狗卖给上诉人梁某。2013年10月13日凌晨5时许，他与“代副”经预谋后，再次驾车溆浦县黄茅园镇、中方县新建乡等地，采取同样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2只。当日9时许，他经电话联系后，到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家，以每斤8元的价格将此次毒杀的2只死狗卖给梁某，得赃款530元。（2）他曾告诉梁某他用毒箭偷杀狗。他卖的死狗身上都有针孔，且有的死狗身上还有插有毒箭。梁某知道他所卖的死狗是被他用毒箭射死的。
20、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曾于2013年10月上旬驾车到会同县，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并将所毒杀的死狗卖给上诉人梁某。2013年10月13日晚11时许，他再次驾车至凤凰县阿拉镇、麻阳苗族自治县锦和镇等地，采取同样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15只。次日5时许，他给梁某打电话欲将此次毒杀的15只死狗卖给梁某，梁某即要他将死狗送到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家。后他驾车将该15只死狗运到舒某甲家，以每斤6元的价格卖给舒某甲，舒某甲付给他2800元，尚欠500元未付。（2）2013年9月，梁某曾多次打电话要他去射狗。他将死狗卖给梁某、舒某甲的时候，部分死狗身上还插有毒箭。梁某、舒某甲知道他所卖的死狗是被他用毒箭射死的。
21、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他曾于2013年10月上旬驾车到贵州省铜仁市，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并将所毒杀的死狗卖给上诉人梁某。2013年10月13日晚11时许，他驾车至贵州省铜仁市后，采取同样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6只。次日6时许，他给梁某打电话欲将此次毒杀的6只死狗卖给梁某，梁某要他到原审被告人舒某甲家与舒某甲交易。后他驾车将该6只死狗运到舒某甲家旁边巷子里，以每斤8元的价格卖给舒某甲。（2）梁某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有个摊位。案发前半个月，他到梁某的摊位上玩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梁某，梁某知道他用毒镖偷狗，他也知道梁某收购死狗。他将死狗卖给梁某、舒某甲时，部分死狗身上还插有毒箭。梁某、舒某甲知道他所卖的死狗是被他用毒箭射死的。
22、原审被告人龙某、谭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3年9月至10月上旬，其二人多次驾车到会同县、通道侗族自治县等地，采取用带红外线瞄准器的弓弩发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并将所毒杀的死狗卖给上诉人梁某等人。2013年10月13日晚8时许至14日凌晨4时许，其二人经预谋后，驾车从怀化出发至贵州省江口县，途中二人采取同样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10只；后二人驾车返回，并通过电话联系准备将此次毒杀的10只死狗卖给梁某。同月14日9时许，其二人与梁某在怀化市汽车南站背后一民房内准备交易这批死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梁某知道其二人所卖的死狗是被其二人用毒镖射死的。
23、上诉人梁某的供述，证明：（1）2000年，他和舒某甲开始合伙在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摆摊销售香肠、羊肉，近3、4年开始销售狗肉。他负责进货，舒某甲负责销售。他所收购的狗有活的和死的两种，活狗用笼子关起摆在摊子上销售，夏天的死狗被他们储存在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里待冬天价格上涨时再卖，冬天的死狗则直接摆在摊子上销售。死狗有的是从贩子处收购的，有的是从偷狗的人手上收购的。偷狗的人有时将死狗直接送到摊子上来，有时电话联系后在舒某甲家里进行交易。他与舒某甲将收购的死狗去毛和内脏后放在摊位上零售。（2）2013年10月14日5时许，李某甲打他电话，问他是否要死狗，因他在市场做生意，遂叫舒某甲将李某甲手上的死狗收了，两人是在舒某甲家里交易的，多少条狗他不清楚。同日6时许，龙某打他电话，问他是否要死狗，他讲没有地方放。随后，李某乙又打他电话，讲给他送2、3条死狗来，他也是叫舒某甲收的。到了7、8时许，龙某又打他电话，讲其已到舒某甲住处，叫他去收死狗，他没有办法，只好从怀化市鹤城区中心市场赶过去，刚到舒某甲家里还没交易就被民警抓获。在他被抓获前，李某甲、李某乙、蒲某所卖的21只死狗已被存放在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内。（3）案发前，龙某曾单独卖给他死狗，量不大，每次一二只或三四只，后龙某才和谭某甲合伙卖给他死狗二三次，加起来约一二十只。李某甲共卖给他死狗2次，第一次有四五只，是他亲自收购的，第二次即案发当天早上，他要舒某甲收购的，不知有几只。李某乙共卖给他死狗二三次，每次三四只或五六只。蒲某卖给他死狗三四次，每次约三四只最多五只。因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蒲某等人送死狗来时，有时忘了拔掉死狗身上的毒镖，且所卖的死狗价格要低一些，故他和舒某甲都知道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蒲某等人所卖的死狗是偷来的，且是被用弓弩发射毒镖杀死的，为此他曾担心过，但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蒲某等人讲麻醉药没有毒，吃不死人，他便放心地对外进行销售。他向蒲某、李某甲等人收购的死狗价格，质量好一点的每斤5元至8元，差一点的每只60至70元；而活狗的市场价格大约为每斤8元。
24、原审被告人舒某甲的供述，证明：（1）他与姐夫梁某于2000年开始合伙在中心市场摆摊销售羊肉、狗肉，梁某负责收购羊肉、狗肉，他除了负责销售外，有时还帮梁某收购一些羊肉、狗肉。（2）他们所收购的狗肉来源有几个，一是从外地大型市场收购来的，二是从狗贩子处收购的，三是乡里人送来的死狗。（3）2013年10月14日5时许，梁某打电话称李某甲已送货到他家附近，要他去收购。他即到在自家旁边的巷子里以3500元的价格从李某甲手上收购了死狗十六七只，共四百多斤，并将这些死狗送存入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他还在雪峰冻库时，梁某又打电话称“小李子”（李某乙）送死狗过来了，又要他去收购。他遂赶往家中，以600余元的价格从“小李子”手上收购死狗6只，共计110余斤，并将死狗送存入怀化市鹤城区中转库雪峰冻库4号仓库。梁某自己也收了一批，但在收购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4）他和梁某看到别人收购用弓弩、麻醉针毒杀的死狗，在没有存货时，偶尔也收购这些死狗，收购价约每斤6元，比正常收购的价格便宜些。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谭某甲采取用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的方法和手段毒杀土狗后，明知所毒杀的死狗中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分别非法出售给上诉人梁某、原审被告人舒某甲；梁某、舒某甲明知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谭某甲出售的死狗中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仍非法予以收购并将死狗冷冻储存，欲待旺季狗肉价格上涨时高价出售，七人的上述行为均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蒲某、龙某、梁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谭某甲、舒某甲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案发后，梁某、蒲某、李某甲、龙某、李某乙、谭某甲、梁某、舒某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梁某上诉提出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经查虽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已考虑从轻处罚。梁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经查，原判对梁某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并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均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除认定原审被告人蒲某等人于2013年10月12日凌晨5时许，使用弓弩及含氯化琥珀胆碱的带黄色尾翼飞镖状注射器毒杀土狗，并将所毒杀的土狗销售给上诉人梁某的时间有误，应予纠正外，所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洪超
审判员 周少文
审判员 胡石海
二０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蒋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