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绥民初字第405号
原告李增霞，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吕成宏，黑龙江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玉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法定代理人才丽（张玉国妻子，系法院指定的张玉国监护人），女，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曦，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增霞与被告张玉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11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增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成宏，被告张玉国的法定代理人才丽、委托代理人陈曦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10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8月11日，本案作出（2015）绥民初字第40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被告张玉国名下的绥国用（2012）第251号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及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房屋。2015年11月12日，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共同财产确认书”中“张玉国”的签名及指纹是否系张玉国本人所为进行鉴定。2015年11月30日，被告撤回了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增霞诉称：原、被告系合伙关系。2011年4月21日，原、被告将3550000元（其中原告出资2100000元，被告出资1450000元）出借给赵公岩，月利率为2分。2012年2月9日，张玉国作为原告向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公岩偿还借款本息4250000元。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债权、债务人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赵公岩同意于2012年4月21日�付张玉国借款本息4250000元。2012年3月22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绥商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赵公岩未履行还款义务，张玉国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张玉国与赵公岩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赵公岩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绥芬河市长山路新区供热站北侧的6570.80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绥国用（2012）第251号＞及坐落在该宗土地上的1207.3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抵偿张玉国借款本息。2012年6月28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绥法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书，将赵公岩以物抵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执行给张玉国。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原告分摊了40余万元的税、费。
为了明确原、被告间财产所有权的份额，2013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共同财产确认书。该确认书确认：原、被告与赵公岩系�权、债务关系，赵公岩将抵债的房屋及土地（含地上附着物）一并抵偿给原、被告。原、被告确认，以张玉国名义办理的绥国用（2012）第2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6571.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1207.37平方米房屋，为原、被告共有。其中原告本金2100000元、利息441000元、房屋过户费462130元，共计3003130元，占58.46%，被告本金1450000元、利息304500元、房屋过户费379470元，共计2133970元，占41.54%。上述财产由原、被告共同经营管理和使用，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以该房地产为自己或者他人提供抵押担保或进行处分。原、被告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后，开始共同对共有财产对外租赁经营，所得收入又投入其中，进行了扩建。被告张玉国出事故后，其监护人才丽拒绝原告参与经营管理，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1207.37平方米房屋、绥国用（2012）第2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6571.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上的全部附着物（约900平方米砖混结构仓库一栋、约500平方米砖混结构仓库一栋、约600平方米彩钢房一栋、约200平方米地下仓库一栋、约2600平方米砖混结构仓库一栋、约40平方米平房一栋、约110平方米地下仓库一栋、约80平方米砖混结构地下室一栋，上述附着物均无产权证照。），原告占有58.46%的份额。
被告张玉国辩称：1.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共同财产确认书中表述的事实与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2）绥商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在民事调解书被依法撤销之前，李增霞与张玉国共同向赵公岩提供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也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即便李增霞确有出资行为，其与张玉国之间也系借贷关系；2.张玉国是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及其与债务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取得的争议不动产，且已进行了权属登记；3.涉案不动产登记在张玉国名下后，张玉国与李增霞之间不存在买卖、赠与、继承等引起物权变更转让的法定情形，李增霞没有任何取得涉案不动产物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被告签订的共同财产确认书系基于原、被告长期存在不当正男女关系且育有非婚生女儿的情况下，为让渡利益而恶意串通实施的无效民事行为。故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确认的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
1.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是应当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
2.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对本案诉争财产享有58.46%的份额，原告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共同财产确认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能否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
3.原、被告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时，诉争土地上的附着物有哪些，协议签订后又添附了哪些，系原、被告哪一方添附的，原、被告双方对添附物的归属有无约定。
原告李增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绥芬河市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1份。欲证明：2011年4月21日，原、被告共同出资3550000元出借给赵公岩、张令晶（二人系夫妻）。原告出资2100000元，其中1911009.73元，系以原告代替赵公岩偿还农业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的，另188990.27元，系原告在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支取369000元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赵公岩的。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2011年4月21日原告银行卡有一笔1911009.73元的柜台还款，究竟还�谁了，原告与他人有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故证明不了原告所欲证明的问题。
证据二、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2）绥商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1份。欲证明：1.原、被告出借给赵公岩3550000元，应得利息70余万元，本息合计4250000元；2.调解书确定的4250000元中有原告本金2100000元，利息441000元（2100000元×0.03元／月×7个月），被告本金1450000元，利息304500元
（1450000元×0.03元／月×7个月）。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赵公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调解书认定的借款出借方为被告，不是原告，债务人出具的借条也是向被告出具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欲证明的问题。
证据三、票据8张、取款凭证3张。欲证明：1.2012年7月，原、被告共同支付了办理�屋及土地过户手续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共计841822元，其中原告承担462130元，被告承担
379470元；2.原告承担的462130元税费来源为：2012年7月13日中行划款180438元，农行划款170000元，2012年7月15日中行取现金100000元，2012年7月16日中行取现金42000元（其中11692元用于支付税费款）。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从票据注明的交款主体看，发票是开给被告张玉国的，办理相关不动产权属过户登记的也是张玉国，即便款项来源于原告，也仅为张玉国将款项交与原告，原告代为办理的。
证据四、原、被告签订的共同财产确认书1份。欲证明：2013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确认书确定：1.原、被告与赵公岩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经绥芬河市人民法院调解，赵公岩将其所有的位于绥芬河市长山路新区供热站北侧的（2012）第251号6571.80平方米国月土地使用权及10936号1207.37平方米房屋连同该宗土地上的全部附着物抵偿给了原、被告，用于偿还欠原、被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原、被告借款本息连同过户费用共计5137100元，其中原告所有份额为
3003130元（本金2100000元、利息441000元、原告承担的税费款462130元），占总金额的58.46%；3.对于上述原、被告共有的财产，原、被告约定，双方具有共同经营、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被告监护人才丽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真实，是否系张玉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确认书中所述内容与（2012）绥商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及涉案不动产产权证相矛盾，涉案不动产登记在张玉国名下后，原告与张玉国之间不存在买卖、继承等能够引起物�变动的合法事由，故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所欲证明的问题。
证据五、视听资料二张。欲证明：1.原告与被告妻子才丽就本案诉争财产发生争议后，才丽报警。在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制的音像资料中，才丽承认涉案财产中有原告58.46%的份额。录像中原告对民警称，这些财产是原告与张玉国共同往外借款后，（债务人）赵公岩以财产抵偿过来的，只是办理房照时用的是张玉国的名字，原告占大份，占58.46%，民警问才丽有没有这事，才丽称，对，有这事；2.就本案诉争财产，原告找才丽协商时，才丽承认有原告的份额及原告交纳了一部分税费，才丽表示，如果原告同意涉案财产原、被告双方一人一半，其就在协议上签字。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称，原告与张玉国之前的经营行为，才丽�不清楚，被告只同意按照不动产权属证书来确定涉案财产的归属。
证据六、原、被告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当时及之后地上附着物详图1份。欲证明：赵公岩以物抵债时，涉案土地上房屋、地上附着物的现状以及原、被告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后新添附的附着物现状。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证据七、整改通知书2份。欲证明：2013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后，一直共同经营管理涉案不动产。后来又进行了改扩建，由于系违章建筑，绥芬河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先后下发了两份整改通知书，通知是下发给原告的，可见诉争房产与原告关系重大。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反映涉案财产的权属情况，与本案无关。
对于原告所举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虽对证据四共同财产确认书的形式要件提出异议，但其最终撤回了要求对确认书中“张玉国”签名及指纹是否系张玉国本人所为进行鉴定的申请，故被告异议理由不成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且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张玉国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绥国用（2012）第2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1份。欲证明：1.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玉国。张玉国取得房屋产权的依据为法院生效裁判。张玉国已于2012年7月16日进行了物权登记，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2.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由张玉国进行了物权登记，张玉国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上述财产权属不存在共有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证�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不能仅以物权登记即确定该房地产就归被告所有。涉案不动产，原告占有58.46%的份额，原、被告通过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对此进行了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张玉国与才丽结婚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本案诉争房地产系在张玉国与才丽婚姻关系存在期间取得，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才丽作为共有人，有权以当事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法院应将才丽追加为本案当事人。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被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被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告诉请要求确认其对涉案不动产享有58.46%的份额，并不影响才丽作为张玉国的妻子对张玉国享有份额部分的共有权，且才丽作为张玉国的法定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表达了自己的主张，故本案无需追加才丽为共同被告。
证据三、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2）绥商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张玉国向赵公岩、张令晶出具的收据、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2）绥法执字第1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绥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书、原、被告签订的共同财产确认书各1份。欲证明：1.张玉国取得涉案房地产物权的依据为（2012）绥商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张玉国系借款的唯一出借人，相关借款凭证也是债务人给张玉国一人出具的，该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无需举证，应直接采信；2.（被执行人）赵公岩、张令晶与（申请执行人）张玉国在执行过程中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张玉国已实际收到赵公岩、张令晶抵债的房屋；3.涉案房地产系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依法执行给张玉国的，张玉国取得物权是基于债权的实现；4.张玉国诉赵公岩、张令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执行终结，借贷关系发生在赵公岩、张令晶与张玉国之间，与原告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以该组证据孤立地证明被告独自所有涉案不动产是不客观的，被告主张系其单独向赵公岩提供借款，但未提供出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的本案事实如下：
才丽与张玉国系夫妻。2002年起张玉国与原告李增霞开始合作经营。之后二人便同居，现育有一非婚生女（8岁）。
2012年2月，张玉国因与赵公岩、张令晶民间借贷纠纷，向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3月22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绥商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叙述案情部分注明：“被告赵公岩、张令晶为开发住宅楼于2011年4月21日向原告张玉国借款3550000元，11月13日向原告张玉国借款
473756元，约定月利率为2%。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据、借款协议书、补充条款各1份”。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赵公岩、张令晶与张玉国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被告赵公岩、张令晶给付原告张玉国借款本金4023756元、利息226244元，合计4250000元，于2012年4月21日给付；二、案件受理费40800元，减半收取20400元，由被告赵公岩、张令晶负担”。因赵公岩、张令晶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张玉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赵公岩、张令晶与张玉国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即赵公岩、张令晶以其所有的位于绥芬河市长山路新区供热站北侧的6570.80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绥国用（2012）第251号）及坐落在该宗土地上的1207.3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等全部附着物抵偿张玉国的借款本息。2012年6月，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绥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赵公岩、张令晶以物抵债的房地产交付给张玉国，并向房产、土地部门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7月16日，绥芬河市房地产管理局为张玉国颁发了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注明：房屋所有权人：张玉国�共有情况：单独所有；产权来源：判决。2012年7月24日，绥芬河市人民政府为张玉国颁发了绥国用（2012）第2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张玉国，记事中注明：“依据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绥法执第113号，将该宗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张玉国。注销原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133号）”。
2013年6月3日，李增霞与张玉国签订共同财产确认书。内容如下：“甲（李增霞）、乙（张玉国）双方与赵公岩原系债权债务关系，经绥芬河市法院判决，赵公岩将其具有使用权的位于绥芬河市长山路、新区供热站北侧的工业用地及该土地上具有所有权的房屋（含地上全部附着物）一并抵偿给了甲、乙双方。现就甲、乙双方共同财产情况签订本财产确认书，依法予以确认。一、经甲、乙双方确认，以乙方（张玉国）名义办理的绥国用（2012）第2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面积6571.8平方米及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面积1207.3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文如此，语句不通顺），为甲、乙双方共有。其中甲方（李增霞）人民币：本金二百一十万元整，7个月利息44.1万元，房产过户费46.2130万元，总计三百万零三千一百三十元整。乙方（张玉国）人民币：本金一百四十五万元，7个月利息30.45万元，房产过户费37.9470万元，总计二百一十三万三千九百七十元整。二、对于双方共有的如上房地产，双方应共同经营管理使用，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以该房地产为自己或他人提供抵押、担保或进行处分。三、本共同财产确认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李增霞签名）已方：（张玉国签名并按有指纹）签于2013年6�3日”。按此共同财产确认书确认的总标的额计算，李增霞对涉案不动产享有58.46%的份额。2014年10月，张玉国因事故受伤。2015年9月，张玉国被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另查明：2012年6月，赵公岩、张令晶以涉案不动产抵偿债务时，地上附着物包括：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房屋南侧向东有一一层无照房屋，该无照房屋北侧有一无照地下室；10936号房屋北侧（先向北后拐向东）有一一层无照房屋，该无照房屋东侧有一无照房屋（约40平方米），约40平方米无照房屋东侧，紧邻长山路有一地下室。张玉国、李增霞接收抵债不动产后，将上述不动产对外出租，租金收益用于扩建，扩建的财产包括：10936号房屋南侧向东一层无照房屋上接了一层无照彩钢房，向北紧邻长山路又建了一栋无照彩钢房；10936号房屋北侧一层无照房屋上又接了一层无照彩钢房，约40平方米无照房东侧紧邻长山路又建了一无照地下室。原、被告虽称，扩建上述财产，除了收租收益外，双方各自又投入了部分资金，但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
依据以上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合伙协议纠纷，但是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看，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其对涉案不动产享有58.46%的份额，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这里所称的效力，即对外的公示公信的效力。但并不限制不动产共有人之间就其各自的共有份额，内部进行约定。各共有人之间的约定，虽然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对内、对各共有人之间却具有法律约束力，系确定行�人是否为共有人及其共有份额的依据。因此，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的事项与不动产共有人之间就共有权及共有份额的约定并不矛盾。张玉国与李增霞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共同财产确认书，即为此性质。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了共同财产确认书的签订依据及原、被告所占有的财产份额，故该共同财产确认书系张玉国与李增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法定代理人才丽虽对共同财产确认书中“张玉国”的签名及指纹是否为张玉国本人所为持有怀疑，但是其最终撤回了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故被告法定代理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玉国、李增霞接收涉案不动产后新增设的附着物，经查明系二人以出租收益投入扩建后取得，虽然原、被告均称各自分别投�一部分资金，但是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新增设的附着物系原、被告以租金收益扩建取得。因原、被告对新增设附着物的权属份额未有约定，故应依据原、被告共同财产确认书中约定的权属份额来确定租金收益份额，进而确定新增设附着物的权属份额。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行政主管部门对新增设的附着物已经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而原有附着物，原、被告双方又均未提供政府主管部门准予建设的合法手续，故人民法院对涉案附着物原、被告享有份额的裁判，不能作为权利人办理产权登记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李增霞对绥芬河市长山路新区供热站北侧绥国用（2012）第251号6570.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绥房权证绥芬河字第109**号1207.37平方米房屋及该土地上的全部附着物享有58.46%的份额。
案件受理费608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
65800元，由被告张玉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家宝
审 判 员 姚田文
人民陪审员 朱 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范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