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剑红，女，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科，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萌，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锦池，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斌，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隆海，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伟峰，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斌，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隆海，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远青，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峰，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李剑红、严锦池及叶伟峰因与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139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剑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科，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斌、查隆海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剑红上诉请求：1、撤销大亚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9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叶伟峰、严锦池连带偿还上诉人李剑红已经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履行的支付石墓碑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45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叶伟峰、严锦池连带偿还上诉人李剑红与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的诉讼费15428元、执行款8700元，合计人民币24128元；4、判令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叶伟峰、严锦池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叶伟峰、严锦池是惠州市马鞍镇（惠安墓园）中的墓碑及墓园中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判令被上诉人按份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承接的惠州市马鞍镇（惠安墓园）中的墓碑及墓园中的其他工程项目属于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的合伙项目，该合伙项目挂靠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的名义进行经营。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购买了上述合伙项目的财产份额，而且已经实际入伙。上诉人不是该项目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该项目的合伙人。上诉人已经替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叶远青、王跃峰承担了其合伙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上诉人不是其合伙项目的成员，相对于被上诉人的合伙项目而言，该债务属于外部债务，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令被上诉人按份承担相应的责任是错误的。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严锦池、叶伟峰共同辩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剑红的上诉，并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答辩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上诉人李剑红所主张的偿还其向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以下简称“谷峰石材厂”）支付的墓碑款，发生在答辩人叶伟峰、严锦池“入股”前。上诉人李剑红是于2004年02月01日通过其代表人王跃峰与案外人谷峰石材厂就惠安墓园石材墓碑经权权转让签订《内部合同》，据该合同第3条约定，由上诉人支付案外人谷峰石材厂15万元作为现场的石墓碑款，后因上诉人仅支付10万元而欠有5万元一直未支付（上诉人代表王跃峰于2004年2月28日向案外人出具50000元欠条），从而导致上诉人与案外人谷峰石材厂债权债务关系。即本案所涉案外人谷峰石材厂之债权债务是上诉人李剑红在2004年2月1日购买惠安墓园石碑所致。而答辩人入股是在2004年3月24日之后,上诉人在本案所诉请的偿还款项实质系在答辩人“入股”之前已经发生的合同之债。二、答辩人在入股后，鸿兴工艺厂并没有就“惠安墓园石碑”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合伙经营项目尚未开始即已流产，在答辩人交纳入伙款项后客观上并没有发生经营亏损或者合伙债务。首先，因李剑红所称墓园石材经营权系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在未经得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同意的情形擅自对《墓碑供销合同》转让所致，后造成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不同意与被答辩人李剑红或者鸿兴工艺厂之间进行合作。依据该公司2006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的说明》第3条可证实，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入股款后（其中叶伟峰支付65000元、严锦池支付60000元），被答辩人的鸿兴工艺厂并没有实际发生经营活动，客观上不可能发生合伙债务或者亏损。且答辩人对上述经营权转让及购买墓碑均不知情，因此，诉请答辩人承担该债务实无合理之处。其次，本案所涉系合伙法律关系，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确定权利义务，而根据该法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之规定，合伙债务显然是基于合伙关系成立之后所发生的债务，本案所涉墓碑款虽由被答辩人在2016年8月5日履行完毕，但该债务发生时间是在答辩人入伙之前，且在签订《内部协议书》之后并没有使用该批墓碑。因此，即使认定答辩人具有合伙关系，但答辩人对该笔斋务依法并不负有清偿责任。因此，诉请由答辩人承担该债务确无法律依据。最后，依据《民通意见》第53条之规定，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即使是合伙人退出合伙关系，在其退伙时如未分担合伙债务，退伙人仍应当对原合伙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如果对于案外人谷峰石材厂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且假定惠安墓园项目是由叶远表、王声彬、王跃峰、曾琪华、曾华明及叶德安六人挂靠在上诉人鸿兴石材工艺厂名义经营，则被答辩人依法亦是应当向原合伙人即王声彬、曾华明等追偿连带责任，而不是向本案答辩人追偿。三、答辩人叶伟峰、严锦池与被答辩人分别于2004年3月24日、2004年5月11签订的《内部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依据上述协议性质，属于“个人合伙协议”，而上述入伙协议仅有王跃峰代表签字与鸿兴工艺厂盖章，而未经得陈林鹏、曾琪华、曾华明、叶远青、王声彬等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依据《民通意见》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之规定，答辩人在向被答辩人支付入股款后并没有实际成为该鸿兴工艺厂的合伙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将其已收的入股款返还给答辩人。四、被答辩人李剑红诉讼费15428元及执行费8700元属于其滥诉及未能积极履行法律责任后果所致，与合伙事务无关。上诉费用的发生系上诉人李剑红滥用诉权所致。案外人谷峰石材加工厂之所以向被答辩人主张石墓碑款及相关利息，是基于被答辩人李剑红于2006年1月5日擅自向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错误主张权利而后遭该案外人反诉所致。另通过被答辩人李剑红主动向案外人谷峰石材加工厂主张权利并向法院缴付诉讼费用，亦足可证实李剑红本人实为“惠安墓园石碑”的经营者，如其非实际经营者又或者非与案外人谷峰石材厂合同相对方，其又何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缴付相关诉讼费用？因此，其上诉称“上诉人不是其合伙项目的成员”的真实性显然是令人所不可理解的。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充分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严锦池、叶伟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大亚湾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3月24日签订的《内部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偿还其已收入股款人民币65000元。被上诉人李剑红与王声彬称其与多人共同经营的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以下简称“鸿兴工艺厂”）具有承接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的石材加工经营权，合作经营权为8年，希望上诉人能够投资入伙共同经营。既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3月24日签订《内部协议书》，约定由王声彬退出经营股权，上诉人以人民币65000元购买入股。上述入伙协议仅有王跃峰个人签字与鸿兴工艺厂盖章，而未经得陈林鹏、曾琪华、曾华明、叶远青、王声彬等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依据《民通意见》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之规定，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入股款后并没有实际成为该鸿兴工艺厂的合伙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其已收的入股款返还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所经营的鸿兴工艺厂并没有实际开展经营活动，合伙经营项目尚未开始即已流产。在上诉人交纳入伙款项后客观上并没有发生经营亏损或者合伙债务。首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石墓碑款系在上诉人入伙前即2004年2月1日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内部合同》购买石墓碑所发生的债务，该时上诉人尚未入伙经营，显然并不属于“合伙经营期间”。另因李剑红所称墓园石材经营权系其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在未经得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同意的情形擅自对《墓碑供销合同》转让所致，后造成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不同意与被上诉人李剑红或者鸿兴工艺厂之间进行合作。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可证实，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5000元入股款后，被上诉人的鸿兴工艺厂并没有实际发生经营活动，客观上不可能发生合伙债务或者亏损。且上诉人对上述经营权转让及购买墓碑均不知情，因此，诉请上诉人承担该债务实无合理之处。其次，本案所涉系合伙法律关系，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确定权利义务，而根据该法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之规定，合伙债务显然是基于合伙关系成立之后所发生的债务，本案所涉墓碑款虽由被上诉人在2016年8月5日履行完毕，但该债务发生时间是在上诉人入伙之前，且在签订《内部协议书》之后并没有使用该批墓碑。因此，即使认定上诉人具有合伙关系，但上诉人对该笔债务依法并不负有清偿责任。因此，诉请由上诉人承担该债务确无法律依据。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其所调整的系“普通合伙企业”及“有限合伙企业”法律关系，显然本案所涉个人合伙关系并不能适用该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诉请依据该法第40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反之，依据《民通意见》第53条之规定，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即使是合伙人退出合伙关系，在其退伙时如未分担合伙债务，退伙人仍应当对原合伙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就本案事实而言，被上诉人应当向原合伙人即王声彬、曾华明等追偿连带责任，而不是向本案上诉人追偿。三、一审判决中的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45000元、诉讼费13254元及执行费8700元属于其滥诉及未能积极履行法律责任后果所致，与合伙事务无关。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之所以向被上诉人主张石墓碑款及相关利息，是基于被上诉人李剑红于2006年1月5日擅自向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错误主张权利而后遭该案外人反诉所致。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述起诉及反诉告知给上诉人，上诉人对上述起诉及反诉均不知情，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没有将上诉人作为其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事务，而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因此，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在可以认定该债务系合伙债务的情形下，但对于被上诉人的上述滥诉行为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至于利息45000元、诉讼费及执行费更是基于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未能主动履行所致，直至2016年8月5日才向案外人履行完毕，完全属于其故意扩大之损失，更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充分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为了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上诉人李剑红辩称：原审已经查明本案四个被告是惠州市惠安墓园的项目合伙人，实际经营者也是前述合伙人，是挂靠上诉人的个体户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经营厂经营的，李剑红不是该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不享有盈利，不是实际经营者，从来没有获得盈利。所以没有义务承担亏损。所有亏损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叶、和严主张其是后来入伙的，但不影响需承担亏损的责任，也就是本案债务的责任，因为两上诉人叶、严是购买王声彬和曾华明的合伙份额。受让合伙份额对加入前或者后的债权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叶、严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叶远青、王跃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李剑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已经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履行支付的石墓碑款58700元及利息45000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为与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15428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原告。该厂成立于2003年12月2日，于2009年5月8日注销。2004年1月2日，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与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签订《墓碑代销合同》，约定由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免费提供工场用地给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生产墓碑等石材产品，该产品只能销售给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价格由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确定。2004年2月1日，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等6人以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名义，与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内部合同》，约定：由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代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执行并经营其与与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签订的《墓碑代销合同》，收益归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所有；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一次性付清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现有石墓碑款150000元；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工作人员陈林鹏与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现场人员合作，每月工资1000元；陈林鹏促成与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人员合作，以后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经营墓碑及公建部分按总造价的5%提取。2004年2月4日，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签订《内部协议书》，载明：“由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承接的惠州市马鞍镇（惠安墓园）中的墓碑及墓园中的其他工程，把经营捌年的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林鹏先生回扣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承接外费，另每月补1000元工资协调园内一切事务；1、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承接的惠州市马鞍镇（惠安墓园）中的墓碑及墓园中的其他工程；二、关于投资金额由叶德安出资10万元，作为30%的盈亏股权；三、其中70%股权由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平均承受亏损盈利”。其后，合伙组织以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名义于2004年2月1日和2月3日两次共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支付石墓碑款100000元，剩余50000元由王跃峰于2004年2月28日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出具了相应欠条。2004年3月24日，被告叶伟峰与王跃峰签订《内部协议书》，载明：“由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承接的惠州市马鞍镇（惠安墓园）中的墓碑及墓园中的其他工程，把经营捌年的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林鹏先生回扣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承接外费，另每月补1000元工资协调园内一切事务；二、由于王声彬退出14%盈亏股权，现由叶伟峰出资65000购买”。被告叶伟峰作为购股人在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王跃峰在卖股人栏目签名，在王跃峰的签名上同时加盖有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的印章。2004年5月11日，被告严锦池与曾华明签订《内部协议书》，载明：“由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承接的惠州市马鞍镇（惠安墓园）中的墓碑及墓园中的其他工程，把经营捌年的股权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林鹏先生回扣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工程承接外费，另每月补1000元工资协调园内一切事务；二、由于曾华明退出14%盈亏股权，现由严锦池出资60000购买。支付方式由严锦池先生先出资叁万元，剩下叁万元由墓园各股东协调下再由严锦池出资”。庭审中，被告叶伟峰和严锦池均表示已经交清了全部出资款。2006年1月5日，原告以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与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的《内部合同》未征得惠州市惠安墓园服务公司同意，以及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不到场配合导致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无法经营为由，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与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的《内部合同》为无效合同。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以上述合同有效和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违约为由提出反诉，要求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支付剩余石墓碑款50000元及逾期利息。2006年7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59号一审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支付石墓碑款50000元并支付自2004年3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07年5月，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改判由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向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返还100000元并支付自2004年2月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0年12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提审后，作出（2009）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的（2006）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59号一审民事判决，本诉和反诉案件诉讼费15428元，由原告负担。该判决于2011年2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告于2012年4月23日通过执行法院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支付执行款8700元。2016年8月5日，原告与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原告一次性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支付石墓碑款50000元及利息45000元，合计95000元；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收到上述款项后，同意将该案作终结处理，不再向原告主张其他权利。另查明，原告为该案起诉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共向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二审案件上诉费7714元，共计13254元。至此，原告共计为该案支出执行款103700元，并承担诉讼费1325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于2004年2月4日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签订的《内部协议书》，能够证明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承接的惠州市马鞍镇（惠安墓园）中的墓碑及墓园中的其他工程项目属于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的合伙项目的事实，也能证明该合伙项目挂靠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名义进行经营的事实。根据该《内部协议书》的规定，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的合伙股份比例合计正好等于100%，据此可以确认原告并非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合伙项目的合伙人。这样，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登记的经营者是原告，在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的上述合伙项目中，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的实际经营者不是原告，而是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和第五十九条关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经营上述合伙项目所负债务，对外应当由原告和被告叶远青、王跃峰及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原告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代为被告叶远青、王跃峰及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承担了债务后，有权向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六人追偿。本案中，原告通过履行其起诉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和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反诉案件的生效判决义务，已经代为被告叶远青、王跃峰的合伙组织承担了债务，原告据此有权要求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其合伙人根据其合伙财产份额比例，各自给予相应补偿。根据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于2004年2月4日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签订的《内部协议书》约定，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华明、王声彬的合伙财产份额比例均为14%。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华明、王声彬应当就此比例，对原告代为履行债务所受损失给予相应补偿。原告不是本案合伙组织的成员，其对于合伙组织内部原合伙人王声彬、曾华明退伙，以及被告叶伟峰、严锦池入伙是否征得了合伙组织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难以知晓。相反，被告叶伟峰、严锦池是直接利益相关者，他们出于对自身入伙利益的关切和借助签订购买合伙财产份额相关协议的便利条件，完全有责任和有能力知晓自己的入伙行为是否有合伙组织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如果他们的入伙行为没有得到合伙组织全体合伙人同意，被告叶伟峰、严锦池很容易提供相关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和举证能力相一致的原则，为平衡原告和被告叶伟峰、严锦池的举证责任，应当认定被告叶伟峰、严锦池就其入伙行为未得到合伙组织全体合伙人同意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被告叶伟峰与王跃峰于2004年3月24日签订的《内部协议书》，以及被告严锦池与曾华明于2004年5月11日签订《内部协议书》，能够证明被告叶伟峰、严锦池分别购买王声彬退伙的14%合伙财产份额和曾华明退伙时的14%合伙财产份额的事实。被告叶伟峰、严锦池对其购买了上述合伙财产份额的事实予以承认，并且承认已经按约付清了全部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至此，对于被告叶伟峰、严锦池购买相关合伙财产份额入伙的事实，原告已经尽到举证责任。相反，被告叶伟峰、严锦池认为其入伙行为没有得到合伙组织全体合伙人同意，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支持。因此，对于被告叶伟峰、严锦池通过购买退伙人王声彬、曾华明相应合伙财产份额而成为入伙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叶伟峰、严锦池通过购买王声彬、曾华明退伙的相应合伙财产份额而入伙，两被告享受受让合伙财产份额的权利，也应当同时承担该合伙财产份额项下应承担的前期合伙债务，即按照合伙人最初约定的“盈亏股权”比例承担全部合伙债务。对于原告代为被告的合伙组织偿还债务的数额问题，原告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59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惠中法民一终字第74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9号案件审理执行过程中，代为被告的合伙组织支出一审诉讼费5540元、二审诉讼费7714元、前期执行款8700元和和解执行款95000元，共计为116954元。该款项按照14%的合伙财产份额比例分摊为16373.56元，四被告应当分别照此比例给予原告相应补偿。如前所述，由于被告叶伟峰、严锦池在原告已经充分举证的基础上，未能提交相关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已经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根据原告所举证据确认了被告叶伟峰、严锦池通过购买退伙人王声彬、曾华明相应合伙财产份额而成为入伙人的事实。被告叶伟峰、严锦池入伙事实成立，无权擅自要求退还其入伙时购买合伙财产份额所支出的款项。另外，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仅是被告等人合伙经营项目挂靠的单位，该工艺厂虽然登记的经营者是原告，但实际经营该合伙项目的经营者是被告等合伙人，原告不是实际经营者，更不是被告的合伙人。因此，结合被告王跃峰于2004年2月28日能够代表合伙组织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出具50000元墓碑款欠条的实际，对于在2004年3月24日被告叶伟峰与王跃峰签订的《内部协议书》中，在卖股人王跃峰签名上加盖的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的印章，应当认定是被告王跃峰所为，而不是原告所为。被告叶伟峰、严锦池无权以此为理由，要求原告退还其购买合伙财产份额所支出的款项。因此，被告叶伟峰、严锦池的反诉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叶远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剑红补偿人民币16373.56元；二、被告王跃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剑红补偿人民币16373.56元；三、被告叶伟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剑红补偿人民币16373.56元；四、被告严锦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剑红补偿人民币16373.56元；五、驳回原告李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叶伟峰、严锦池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原告李剑红负担1363元，被告叶远青、王跃峰、叶伟峰、严锦池各负担330元；被告叶伟峰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叶伟峰负担；被告严锦池反诉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被告严锦池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叶远青、王跃峰各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除2004年2月1日，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等6人以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名义，与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内部合同》，并于2004年2月1日和2月3日两次共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支付石墓碑款100000元，剩余50000元由王跃峰于2004年2月28日向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出具了相应欠条之外，其余部分属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挂靠合同关系事宜，上诉人李剑红陈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未约定挂靠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是否应对本诉债务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李剑红是否应承担退还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的义务。关于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是否应对本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债的相对性理论，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主体双方都是特定的，债权人的权利原则上只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债是相对的法律关系，债权是对人权，具体到合同领域即为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一般来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合同当事人一方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请求，需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剑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等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等在挂靠关系履行过程中，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产生债权债务纠纷，导致垫付了石墓碑款、利息以及诉讼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上诉人李剑红应对案涉双方存在挂靠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被告叶远青、王跃峰与案外人曾琪华、曾华明、王声彬、叶德安签订《内部协议书》的时间为2004年2月4日，确定相互六人之间的合伙经营事宜。此时，上诉人李剑红注册登记的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已经于2004年2月1日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了约定转让事宜的《内部合同》，两份合同之间唯一的直接联系是2004年2月1日《内部合同》代表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的签约人为原审被告王跃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挂靠关系的存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李剑红确认并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关系，未约定挂靠费用事宜。从常理分析，个体工商户的设立，并不需要特殊审批，原审被告叶远青、王跃峰等人完全可以设立新的经营主体，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签订合同，而无需借用惠州大亚湾新鸿兴石材工艺厂的名义；其次，上诉人李剑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充分知晓被挂靠经营可能带来的债务风险，但双方不仅并未就此签订书面挂靠协议，而且未约定挂靠费用，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上诉人李剑红主张本案债务的来源为另案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的诉讼，但根据该案一、二及再审的民事判决书来看，提起本诉的原告为上诉人李剑红，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谷峰石材加工厂进而提出反诉，没有原审被告叶远青、王跃峰等人委托上诉人李剑红代为诉讼，代为交纳诉讼费用的证据。如上诉人李剑红主张的挂靠关系成立，另案诉讼的利益实际为原审被告叶远青、王跃峰等人的合伙组织所有，上诉人李剑红作为被挂靠方，根本不可能在没有约定的前提下，代为提起诉讼并垫付诉讼费用；第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李剑红需承担支付石墓碑款、利息及诉讼费用，上诉人李剑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执行过程中，曾就此债务向“挂靠方”告知，要求其自行承担还款义务，或是与“挂靠方”协商一致后，先行垫付了相关费用。因此，上诉人李剑红主张挂靠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基于挂靠关系主张追偿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剑红是否应承担退还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的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就此提出反诉，但未按时交纳诉讼费用，履行法定的诉讼义务，依法应当按撤诉处理。原审判决对其反诉请求予以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不再另行制作按撤诉处理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剑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139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上诉人李剑红负担。二审上诉人李剑红预交的上诉费2683元，由上诉人李剑红负担。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各自预交的上诉费2683元，均由上诉人李剑红负担，径行向上诉人叶伟峰、严锦池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