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世纪英皇北塔第25层半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590319328。负责人：张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英，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茂文化工技术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沙坪坝区富洲路8号附13号2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605367041。法定代表人:孙德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男，1993年11月9日生，住武汉市新洲区阳。原审被告：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悦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142125925D。法定代表人：徐荣兴，总经理。上诉人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下称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茂文化工技术有限公司（下称茂文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厦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0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甲方）与茂文公司（乙方）于2013年签订了《防腐工程专业分包合同》，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将其承包的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浆粕改造项目污水处理站扩建土建工程的防腐工程分包给茂文公司进行施工。该合同第一条约定：1、玻璃钢防腐单价为78元/㎡，LH-F防腐涂料单价为36元/㎡，本合同价格为不含税价。该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1、每月25日前乙方必须上报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经甲方审核后开具结算单，次月15-20日甲方按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乙方工作内容做完且技术资料完善并进行专项验收后支付到总价的80%，余下2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2、如工程质量不合格，只按单价的70%结算；3、凡不能按项目要求总工期完成时，按单价70%结算。第八条工期要求约定，从甲方交出具备施工条件之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之前施工完成交业主使用。第十一条工程量约定：以实际施工中且合格的工作量为结算依据。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理文造纸工程项目部和茂文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茂文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2014年1月2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工程款总计为465850.62元。茂文公司及其该工程负责人孙浩在结算签单上签字、盖章，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郭刚在结算签单上签字。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承认其持有一份内容相同的结算签单，对该结算签单的真实性及签单上郭刚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是对工程方量的确认，并非专项验收及综合验收。在2014年1月22日结算前，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50000元，双方结算后，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原告122680.62元，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50000元，共计支付茂文公司工程款422680.5元，尚欠工程款43170.12元未付。审理中，茂文公司和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对结算总金额和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茂文公司未举示其具有防腐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相关依据。因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于2016年11月1日诉至本院。为查明事实，经走访业主单位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了解到浆粕改造项目污水处理站扩建土建工程已完工，未进行综合验收，但已交付业主单位并于2014年初投入使用至今。茂文公司起诉提出诉讼请求：由金厦集团、被告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3170.12元，并从2014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茂文公司承包了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在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的防腐工程并签订了《防腐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总价为465850.62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专项验收后支付至总价的80%，余下20%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2014年1月22日该工程进行专项验收后，支付了80%的工程款共计372680.50元。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50000元，剩余43170.12元至今未付。金厦集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进行专项验收和综合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茂文公司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工，实际于2014年1月22日双方才结算方量，茂文公司构成违约，只应按合同单价的70%进行结算。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超额支付并不意味着对违约行为的允许，茂文公司也不能因此免责。金厦集团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故不应再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茂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茂文公司不能证明其具有防腐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与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防腐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茂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双方进行了结算，对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审理中，茂文公司与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对工程款结算金额为465850.62元，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已支付茂文公司422680.5元，尚欠茂文公司工程款43170.12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由于本案所涉工程系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承包的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浆粕改造项目污水处理站扩建土建工程的分项工程，而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浆粕改造项目污水处理站已经投入使用，应当视为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故对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涉案工程未进行专项验收和综合验收，原告茂文公司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工，实际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才结算方量，茂文公司构成违约，只应按合同单价的70%进行结算支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茂文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43170.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茂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浆粕改造项目污水处理站扩建土建工程已完工，业主单位已于2014年初投入使用，现茂文公司请求从2014年6月24日起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系金厦集团设立的分公司，故金厦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茂文化工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43170.12元；并从2014年6月24日起以43170.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茂文公司的经营范围证明其有资质，所以，双方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并认定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合同有效，茂文公司虽然进行了施工，但所涉工程没有进行专项验收和竣工验收，也未依约提供资料，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同理，金厦集团更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茂文公司的诉讼请求。茂文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没有从事防腐的施工资质，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茂文公司没有专业分包资质，即承揽工程并施工，有违法律规定，其与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防腐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以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有防腐保温工程项目，但要具体经营该项目还需凭相关资质证书执业。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关于双方签订《防腐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有效的主张，一审判决将《防腐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确认为无效正确。因茂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案涉工程已由业主单位于2014年投入使用，在此情形下，虽然双方合同无效，但茂文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由于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茂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金厦集团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江苏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张小明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