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明君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恒盛路5号4号楼103-B室。
法定代表人蔡正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军，男，1968年11月8日生，汉族，南京明君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易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强，男，1957年9月29日生，汉族，南京市九龙工贸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飞、王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明君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红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波，被上诉人杨建强的委托代理人王飞、王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强一审诉称，2011年9月21日，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明君广告公司承租楼顶广告牌，租期为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广告牌使用费为150万元。协议签订后，杨建强将广告牌交付给明君广告公司使用，后因明君广告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双方于2012年12月2日结算，由蔡正军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蔡正军尚欠杨建强40万元广告使用费，并约定了付款期限。蔡正军为明君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自愿书面承诺付清欠款的行为，已构成对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之间债务的加入。后经杨建强多次催要，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均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支付杨建强租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明君广告公司一审辩称：1、杨建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杨建强起诉的依据是2011年9月21日南京火龙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杨建强是以火龙广告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没有资格提起本次诉讼；2、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书第5条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火龙广告公司没有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且明君广告公司与火龙广告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账目往来，明君广告公司没有向火龙广告公司支付过任何协议书约定的租赁费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事实上既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3、协议书所约定的广告牌投放地点并没有取得相应部门的审批备案，火龙广告公司拥有的广告牌是非法的，所以火龙广告公司没有盖章签字，协议书没有生效履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建强的诉请。
蔡正军一审辩称，蔡正军同意明君广告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其次，蔡正军与杨建强之间没有任何债务纠纷，2012年12月2日出具给杨建强的欠条经笔迹核对确系蔡正军本人所签，但蔡正军对该欠条无任何印象，极有可能是与杨建强一起喝酒后，在醉酒丧失意志的情况下签名。另根据法律规定，证明借贷关系存在不仅需要借贷合意的证据，还需要款项交付的证据。蔡正军与杨建强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银行流水往来，仅凭该欠条，不能证明两人之间存在欠款关系，且也不能看出是明君广告公司与火龙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建强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7日，杨建强以火龙广告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明君广告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租赁使用权属甲方的、坐落于南京市秦淮区夹岗村委会倍思特大楼楼顶位置累计五块（广告牌）长102米，高8米，具体位置见照片说明。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二年租金为150万元，其中第一年租金70万元，第二年租金80万元。该《协议书》上火龙广告公司并未加盖公章，合同文本最后签章处甲方代表签字一栏系杨建强签名。2012年12月2日，蔡正军向杨建强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今欠到杨建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此款还款计划如下：1、在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壹拾伍万元整；2、在2013年春节前将尾款贰拾伍万元一次性付清”。原审过程中，火龙广告公司向法庭出具证明，承诺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及蔡正军没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并认为上述《协议书》为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该协议书约定出租方权利义务均由杨建强享有和承担。另经原审法院向杨建强、明君广告公司及蔡正军核实，双方除此笔业务之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对于利息，杨建强在诉讼中明确为自2013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上浮50%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
原审另查明，《协议书》所约定出租的广告牌，曾悬挂过“南京明君传媒”的招租广告，该广告所留招租热线系蔡正军的手机号码。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协议书》开头甲方的名称虽然写的是火龙广告公司，但最终签名的是杨建强，火龙广告公司亦书面否认曾委托杨建强签订该协议，且明君广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建强系代表火龙广告公司与其签订协议，故对于杨建强为该《协议书》实际权利义务主体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建强向明君广告公司主张的系书面《协议书》约定的广告牌租赁费，同时持有明君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并提供了照片证明广告牌曾被明君广告公司使用的事实，而蔡正军抗辩称欠条系自己在醉酒后丧失意识的情况下书写，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双方之间除该笔业务外又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对于明君广告公司尚欠杨建强租金40万元的事实，原审予以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春节前全部付清，故对于杨建强要求明君广告公司赔偿自2013年3月1日起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酌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的130%为宜。蔡正军作为明君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向杨建强承诺偿还剩余40万元的租金，应视为对此债务的加入，故对于杨建强要求蔡正军共同支付剩余40万元租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建强租金40万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负担（此款杨建强已预交，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杨建强）。
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上诉称：一、杨建强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原审法院以火龙广告公司出具的证明认为杨建强没有火龙广告公司的授权签订《协议书》，而是其本人签订，这一事实认定错误。杨建强起诉的依据是2011年9月21日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杨建强是以火龙广告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没有资格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采信火龙广告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承诺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及蔡正军没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并认为《协议书》为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对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多次在庭审中表示不予认可。火龙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柳平与杨建强是亲属关系，杨柳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火龙广告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就极不可信，两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使得这一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被采纳。且该份证明是在原审庭审中由火龙广告公司出具，而不是在起诉时出具，这一细节也可以表明是杨建强在知晓上诉人的抗辩思路和方法后，与火龙广告公司串谋，让火龙广告公司出具了一份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说明。原审法院以该证明认为火龙广告公司没有授权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协议书》，忽略的事实是《协议书》上清清楚楚列明主体是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杨建强在授权代理人处签名。原审却仅凭火龙广告公司的一份事后书面证明就改变对合同主体的认定，太过武断。此外，在本案的管辖权异议案件处理时，杨建强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三份广告牌电费收据，以证明涉案广告牌位于秦淮区，但三份收据上记载的交款人是火龙广告公司，与杨建强无涉。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一份与杨建强有利害关系主体出具的证明，即认定《协议书》的主体是杨建强，忽略了案涉广告牌的电费缴纳主体是火龙广告公司，而不是杨建强本人，与证明存在矛盾。因此，杨建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此案诉讼。二、《协议书》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且由于出租方未获得户外广告牌设置许可，使《协议书》不具备实际履行的必要条件。《协议书》第五条规定：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火龙广告公司并没有在《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因此，从形式上看，《协议书》并没有生效，并且也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显示“南京明君传媒”的招租广告，对于该照片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使照片内容是真实的，上诉人对于其拍摄的时间及方式也有多种客观性推测。第一，在签订《协议书》后，杨建强为推进《协议书》的履行，促进明君广告公司付款，为其制作了招租广告，但《协议书》没有履行，杨建强拍摄了照片，有了协议履行的假象。其次，根据广告行业的惯例，广告画面不会立刻就去掉，新的广告画面会进行覆盖，等累计到了一定数量不方便时再一次性撕下处理。因此，该招租广告也可能是杨建强现行制作了招租广告，但没有实际履行，起诉时将覆盖在其上的广告画面撕下拍摄的。总而言之，仅凭不知真假的招租广告照片，不能认定《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协议书》不能实际履行的一大障碍就是该户外广告牌未获得设置许可审批。《南京户外广告安装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设置户外广告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未取得设置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置户外广告。在签订《协议书》时，蔡正军作为明君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协议书》中明君广告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杨建强并未告知上诉人其没有该广告牌的设置许可，后上诉人发现广告牌没有设置许可，如果明君广告公司在上面发布广告就是违法行为，因此《协议书》没有履行，这才是本案的事实。并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明君广告公司或蔡正军有支付费用给火龙广告公司或杨建强本人。《协议书》涉及金额150万，如果真的履行了，明君广告公司起码支付了数十万费用给火龙广告公司或杨建强，但是根据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以及杨建强提供的银行账单，可以表明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给火龙广告公司或杨建强，且杨建强也未提供任何付款证明。三、欠条是杨建强与蔡正军的私人事情，与涉诉的《协议书》无关，蔡正军不构成债务加入。关于蔡正军签署的本人蔡正军欠杨建强人民币40万元的欠条来源，蔡正军本人已出具《关于欠条来源的情况说明》，是其在醉酒后丧失意识的情况下出具的，对此已无记忆。但此欠条不能证明明君广告公司或蔡正军与火龙广告公司或杨建强就《协议书》尚有欠款未履行，欠条没有写明因何事而写下此欠条，没有提及与《协议书》有关的事项，如果认为欠条所欠款项是《协议书》约定的租金，那么杨建强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商人，为什么不让蔡正军在欠条上注明欠款事项？因此，欠条是蔡正军与杨建强的私人事情，与《协议书》及本案无关。四、如果火龙广告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杨建强作为火龙广告公司的代表，也是实际控制人，构成表见代理，应该由火龙广告公司承担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五、火龙广告公司出具证明陈述协议书约定的出租方权利和义务由杨建强享有和承担，这构成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应该经过明君广告公司的同意。在没有经过明君广告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协议书》没有生效，也未履行，且欠条是杨建强与蔡正军的私人事情，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网站上下载的关于户外广告设置审批的规定；证据二、南京市城管局网站上查询到的户外广告审批结果。证据一、二欲证明南京市城管局拥有审批户外广告牌的权利，涉案广告牌没有办理过设置审批手续；证据三、照片一组（形成时间是2015年7月23日），以证明涉案位于秦淮区夹岗村委会倍思特大楼上没有广告牌。
被上诉人杨建强答辩称：一、杨建强是《协议书》的主体。认定合同相对人，需要从两个方面去分析：一是从形式上，谁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盖章；二是合同履行过程中，谁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从合同形式上看，杨建强虽然在代理人处签名，但火龙广告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也无证据证明火龙广告公司委托了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署合同。故从形式上看，杨建强是合同的主体，是相对人，而不是代理人。从合同的履行上看，蔡正军向杨建强出具了欠条，而不是向火龙广告公司出具欠条，这也可以证实是杨建强享有合同的权利，是合同的主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写到“杨建强为了推进《协议书》的履行”、“杨建强并未告知上诉人其没有广告牌的设置许可”等内容，也可以证明合同相对人是杨建强。火龙广告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既然上诉人否认该证明的内容，多次主张其与火龙广告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证明火龙广告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该广告牌是火龙广告公司的，火龙广告公司同意杨建强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出租，不影响被上诉人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二、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显示，明君广告公司在广告牌上发布了“南京明君传媒”的招租广告，该广告上留的招租热线电话也是蔡正军的手机号码。该照片及照片上内容的真实性在原审中已经得到两上诉人的认可。在二审阶段两上诉人否认照片和内容的真实性，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况且，两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照片是伪造的。上诉人否认照片的真实性，但是没有对照片上为何有“南京明君传媒”文字和蔡正军的手机号码给出合理解释。案涉广告牌未办理设置审批手续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和履行，广告牌设置审批的规定仅是行政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此外，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为未通过设置审批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导致其无法使用广告牌。即使双方协议书无效，根据谁使用谁付费的原则，明君广告公司仍然要支付租金。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约30万元，因时间久远且上诉人付款有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对于现金付款，杨建强未做记录，相关收据应在上诉人手中，对于银行转账，据杨建强回忆，是汇至杨建强建设银行账户，汇款人是谁，杨建强不清楚，银行的记录中也没有显示。双方在2012年12月初最终结算协商一致确认上诉人还欠租金40万元。从该事实也可以看出协议是实际履行了，如果协议没有履行，蔡正军不可能出具40万元的欠条。三、欠条是蔡正军出具的，蔡正军应承担连带责任。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蔡正军之间除了本案的业务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蔡正军以“具欠人”身份出具欠条承诺愿意还款，构成债务加入，杨建强要求蔡正军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蔡正军在原审中并没有说明其为什么出具欠条，只是解释喝醉酒了，在上诉状中蔡正军提到欠条是蔡正军与杨建强之间的私人事情，蔡正军应说明并举证其与杨建强之间有何私人事情？为什么该私人事情在原审中不向法庭陈述？蔡正军以欠条是醉酒后无意识的状态下出具的，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即便是醉酒后出具，蔡正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对出具欠条承担法律责任。四、关于杨建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案中仅仅在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首页出现了火龙广告公司的文字，并没有任何火龙广告公司的盖章、确认，所以火龙广告公司并不是该份协议的主体。杨建强也没有相关证据足以让上诉人认为杨建强是火龙广告公司的代理人，所以杨建强不构成表见代理，杨建强的身份就是合同的相对人，是合同的主体。五、关于是否存在权利义务转让的问题。火龙广告公司的证明只是强调杨建强是案涉协议书的当事人，享有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并且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没有任何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意思表示，如果是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其前提是火龙广告公司此前应享有该合同权利，履行该合同义务。但火龙广告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不存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认可涉案广告牌未办理设置许可；证据三是现在形成的照片，与本案无关，广告牌是在去年青奥会前被拆除的，本案处理的是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广告牌租金纠纷。
本院对两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两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另经原审法院向杨建强、明君广告公司及蔡正军核实，双方除此笔业务之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事实有异议，认为应该是没有业务往来，而不是没有经济往来；对“原审另查明，《协议书》所约定出租的广告牌，曾悬挂过‘南京明君传媒’的招租广告”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杨建强是否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二、本案所涉广告牌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履行；三、蔡正军出具欠条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杨建强是否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问题。本案所涉合同系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合同抬头甲方处虽写的是火龙广告公司，但火龙广告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上杨建强签字处虽有“代表签字”字样，但火龙广告公司已出具证明，认可本案所涉合同系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杨建强享有和承担，火龙广告公司与明君广告公司或蔡正军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且蔡正军事后出具的欠条也是向杨建强个人出具，故原审认定杨建强为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火龙广告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加盖有火龙广告公司的印章，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关于本案所涉广告牌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履行问题。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间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明君广告公司与杨建强签订协议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广告牌因未办理设置审批手续而未能使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结合2012年12月2日明君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正军向杨建强出具的欠条及杨建强一审中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君广告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广告牌，故应当认定本案所涉广告牌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蔡正军虽否认该欠款系租金，但其未能就该欠款系何种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杨建强关于蔡正军向其出具欠条的款项实际为租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蔡正军出具欠条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问题。案涉广告牌租赁合同系明君广告公司与杨建强签订，蔡正军系明君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蔡正军未与杨建强协商一致并明确表示愿意与明君广告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其于2012年12月2日向杨建强出具欠条并对还款时间作出承诺，应视为是代表明君广告公司的行为，该行为不能构成债务加入。案涉合同主体系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杨建强的行为不构成蔡正军对杨建强与明君广告公司之间债务的加入。本案不属于火龙广告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杨建强的情形，故不存在应经明君广告公司同意一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红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南京明君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蔡正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建强租金40万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南京明君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建强租金40万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南京明君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蔡正军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明君广告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明君广告公司负担（此款杨建强已预交，明君广告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杨建强）；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明君广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