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4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美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念。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非，河南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腾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高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美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腾扬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并支持美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腾扬公司不具有《中国新歌声》在河南区域内的地面城市海选的运营权限，更不具有转授权给美点公司的权利。首先，案外人梦响强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响强音公司)对腾扬公司的《授权证明书》的授权期间是2016年10月8日且不可转授权。双方在2016年8月31日签订《运营许可协议》时腾扬公司并没有梦响强音公司的授权。其次，梦响强音公司2017年2月27日的函件虽然对腾扬公司的授权予以认可，但该追认行为发生在系争合同签订之后，根据《合同法》第47条第2款、第48条第2款的规定，追认权的除斥期间为一个月。而梦响强音公司的追认显然已过除斥期间，因此应推定为拒绝追认。再次，腾扬公司所称的授权来源于梦响强音公司，梦响强音公司的授权来源于案外人上海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但梦响强音公司是灿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随时可以补签任何合同，且无法得知灿星公司的授权从何而来。二、腾扬公司的《中国新歌声》全国地面城市海选活动存在着巨大的骗局，给美点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美点公司在腾扬公司的许可与指导之下，将河南地区的地面海选活动转授权给其他案外人。但因案外人发现河南地区还有其他的海选活动，纷纷与美点公司解除合同，美点公司因此退款给案外人，造成了巨大损失。美点公司了解到腾扬公司所谓的海选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从河南地区海选出来的选手根本没有机会参加全国总决赛，参加全国总决赛的是另一套选拔机制挑选出来的。因此，腾扬公司存在欺诈，双方的协议应当撤销，腾扬公司应该赔偿美点公司的损失。
被上诉人腾扬公司辩称，不同意美点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授权，一审中腾扬公司已经出具相应证据证明腾扬公司对美点公司的授权获得灿星公司的认可。2、海选活动不存在骗局，省区域内海选出来的选手之后还要经过导演组的再选拔，这并不是两套机制，而是衔接起来的。3、关于一审反诉部分，腾扬公司已经将节目授权给美点公司，美点公司也完成了节目的招商及选拔活动，美点公司的收益来源于招商和门票收入。美点公司已经获得该部分收益，不存在所谓的损失，美点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美点公司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
腾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扬公司和美点公司签订的《2017年全国城市海选区域运营许可协议》已解除；2、判令美点公司向腾扬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
美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腾扬公司和美点公司签订的《2017年全国城市海选区域运营许可协议》；2、判令腾扬公司向美点公司返还许可费100,000元；3、判令腾扬公司赔偿美点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美点公司到法院开庭应诉发生的差旅费4,9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腾扬公司与梦响强音公司签订《梦响强音“秀立方”第五季至第七季全国地面海选委托运营协议》，主要约定：梦响强音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内委托腾扬公司独家运营第五季、第六季、第七季《中国好声音》节目的地面城市海选活动(校园及KTV等娱乐场所除外)，运营权限为负责地面海选的学员地面选拔、活动运营、制作、宣传、对外招商；合作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梦响强音公司授予腾扬公司“秀立方”、《中国好声音》品牌的使用权，允许腾扬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地面海选活动使用，腾扬公司有权使用梦响强音公司授予的品牌logo制作地面海选活动相关的宣传物料，如有腾扬公司合作的第三方公司在地方执行过程中需要相关授权资料，需由梦响强音公司同意后直接出具相关授权证明给第三方，腾扬公司不得对梦响强音公司授予的品牌和logo使用权进行转授权或转售；未尽事宜可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其后，腾扬公司与案外人梦响强音公司又针对上述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主要补充约定了宣传物料确认流程、艺人协调机制、授权保证金制度。
案外人梦响强音公司由案外人灿星公司投资设立。灿星公司与梦响强音公司曾签订《授权书》一份，载明“上海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方)是一家从事影视节目内容制作的公司，已成功制作和/或计划制作包括但不限于《中国新歌声》、《中国好歌曲》、《中国之星》等电视节目、栏目剧等节目。梦响强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被授权方)是一家专业从事电视节目及电影项目品牌管理开发、衍生产品开发运营、艺人经纪、现场演出、互联网衍生产业等业务的公司。……授权方确认将其制作的影视节目之相关权利授予被授权方行使……授权影视节目《中国新歌声》……授权权利：影视节目品牌管理开发运营权、影视节目艺人经纪权利、影视节目衍生产品开发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衍生产业)……授权性质：独家排他授权，可转授权。授权区域：全世界。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梦响强音公司(作为授权方)曾与腾扬公司(作为被授权方)签署一份《授权证明书》，载明“兹授权被授权方于本授权证明书所载范围内独家运营第二季《中国新歌声》全国地面城市海选活动(校园、上海松江大学城、KTV等娱乐场所除外)，并可使用‘中国新歌声’品牌及logo(如下图，如有调整以授权方另行书面通知为准)。……授权范围：仅限于第二季《中国新歌声》全国地面城市海选活动(校园、上海松江大学城、KTV等娱乐场所除外)运营及宣传投放使用，不包含网络海选。被授权方应于投放前将含有授权元素的广告创意图片、投放范围及投放的媒体清单提交授权方书面审核确认。……授权期限：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授权性质：在授权范围及授权区域内独家授权，不可转授权……”。
2016年8月31日，腾扬公司和美点公司签订《运营许可协议》，主要约定：腾扬公司许可美点公司运营《中国新歌声》河南省行政区划之内(含新乡市所辖县及县级市)的2017年全国地面城市海选活动事宜，但该区域内的校园、其他地市的县和县级市、KTV场所除外；运营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美点公司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内负责地面城市海选的学员地面选拔及相关的物料制作、宣传推广、场地赞助、广告招商事宜；美点公司承诺有能力办好全国海选区域运营，无条件接受腾扬公司的指示与安排，就每项活动内容事先向腾扬公司备案，备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腾扬公司无异议的，美点公司才可正式进行该项活动，否则视为美点公司根本违约；作为腾扬公司作出许可的对价，美点公司应向腾扬公司支付许可费3,100,000元，其中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1,550,0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1,550,000元，美点公司应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腾扬公司按时足额付款，否则视为美点公司根本违约；腾扬公司在许可运营区域内不再进行其他的地面城市海选；梦响强音公司如对地面城市海选在内的《中国新歌声》相关活动进行了整体宣传设计的包装，美点公司承诺应按腾扬公司的指示与安排予以遵循；美点公司承诺如因地面城市海选活动需要相关授权资料，应经腾扬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美点公司不得单独对“中国新歌声”品牌及logo使用权进行转授权或转售，须由腾扬公司和美点公司双方联合对第三方进行授权；美点公司还应受梦响强音公司监督，并须向梦响强音公司缴纳保证金100,000元，书面提交美点公司对应赞助商的授权需求，经确认后向美点公司的赞助商出具相应授权书，明确授权内容及详细使用范围，同时由美点公司承担授权保证连带责任，如美点公司的赞助商出现超出授权范围等违约行为，将扣除第三方公司的保证金和美点公司的保证金；美点公司不得擅自对“中国新歌声”品牌及logo使用权进行转授权或转售；美点公司保证未经腾扬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全国海选区域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或擅自转包或分包，否则视为美点公司根本违约，腾扬公司有权要求美点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没收美点公司已付费用及要求美点公司支付未付费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腾扬公司有权要求美点公司全额赔偿并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协议；美点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付金额的0.1%支付滞纳金，逾期付款达10日，腾扬公司有权立即单方宣布解除本协议并不予退回美点公司已付费用，美点公司还应承担欠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美点公司违反承诺、保证或协议其他约定的，腾扬公司还可同时采取多种措施——①经腾扬公司通知后未在五日内按照腾扬公司要求改正的，宣布解除协议，构成根本违约的，直接宣布解除协议，美点公司对此的异议期为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②不予退回美点公司已付费用③要求美点公司承担因腾扬公司解除协议或追究美点公司违约责任发生的相关费用④要求美点公司支付欠付的许可费⑤还有损失的，要求美点公司赔偿损失等；如无不可抗力影响，因一方原因造成本协议无法执行或在一方无任何违约情况下另一方提出终止本协议，则必须对另一方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如有纠纷，管辖法院约定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美点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腾扬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转账摘要备注为“新歌声代理费”。
2016年10月18日、10月20日、11月21日、11月23日、12月8日、12月21日，美点公司先后与案外人安阳远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案外人新乡市光年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案外人焦作市盛唐广告有限公司、案外人平顶山市广播电视台、案外人济源广播电视台、案外人北京梦享成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2017年全国城市海选城市运营许可协议》，许可前述案外人在河南区域运营《中国新歌声》2017年全国地面城市海选，运营期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前述案外人分别应向美点公司支付一定费用。2017年1月4日、1月16日，美点公司分别向案外人焦作市盛唐广告有限公司、安阳远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济源广播电视台退还前述许可协议项下费用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
2016年12月2日，腾扬公司向美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美点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前支付拖欠的3,000,000元许可费及滞纳金与违约金，并要求美点公司向腾扬公司报告海选运营情况与招商情况、及时按约全面履行其他义务，否则腾扬公司将终止《运营许可协议》。美点公司其后未付款。2016年12月8日，腾扬公司向美点公司寄送《解除通知》，表示美点公司经多次催款仍拖欠许可费，已构成根本违约，宣布《运营许可协议》依约立即解除，美点公司应承担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等违约责任。美点公司于12月10日收具该通知后，未予回复，致涉讼。
2017年2月27日，梦响强音公司出具一份《函》，载明“我司对腾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美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河南地区开展的2017年《中国新歌声》节目海选的期限与授权性质予以认可”。
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腾扬公司与案外人新乡市光年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2016全国城市海选区域委托运营协议》及相应的《合作备忘录》，该协议记载的新乡市光年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念。此外，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新乡市光年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仍为李念。
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6日，浙江卫视作出声明，将《2016中国好声音》节目暂时更名为《中国新歌声》，并仍于2016年7月15日如期播出。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腾扬公司和美点公司签订的《运营许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美点公司辩称《运营许可协议》所涉授权期限的起始日期晚于梦响强音公司给予腾扬公司《授权证明书》记载的起始日期，并以此为由提出腾扬公司不具有转授海选运营权的权限，进而要求按欺诈事由撤销案涉《运营许可协议》，然而，梦响强音公司作为获得《中国新歌声》节目制作方灿星公司授权的全国城市海选的运营方，在给予腾扬公司《授权证明书》的基础上，还出函明确认可腾扬公司和美点公司签署案涉《运营许可协议》的行为，因此，美点公司的抗辩理由难以成立，案涉《运营许可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秉持诚信原则切实履行。同时，一审法院还注意到，美点公司在腾扬公司出具《解除通知》后仍与案外人北京梦享成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转授权运营许可协议，该行为显然与美点公司的抗辩意见互相矛盾；此外，美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念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人新乡市光年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此前与腾扬公司签订过《2016全国城市海选区域委托运营协议》，协议约定内容与本案所涉《运营许可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故美点公司辩称在与他人签订转授权协议后才发现遭到腾扬公司欺诈，实在有违常理。由此，美点公司反诉要求撤销案涉《运营许可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运营许可协议》明确约定若美点公司逾期付款达10日，则腾扬公司有权立即单方宣布解除协议，并不予退回美点公司已付费用，且应承担欠付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美点公司在收到解除通知后享有七天的异议期。腾扬公司在美点公司经催讨后仍未按约付款的情况下，向美点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符合约定，美点公司在收具《解除通知》后未在七天之内提出异议，则本案系争《运营许可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美点公司时即2016年12月10日解除。
再次，系争《运营许可协议》标的为特定活动的组织运营权，包含一定的文化与商业价值，协议的解除必然导致该特定活动的组织运营受到影响从而产生一定的无形损失，即便腾扬公司采取另行授权他人等方式继续运营，亦难全部弥补，故美点公司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考虑到美点公司在合同未解除之前也开展了一部分运营活动，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各项因素，酌定美点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500,000元。美点公司因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腾扬公司解除协议，无权要求在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故其反诉要求腾扬公司返还已付的许可费100,000元，有违协议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美点公司反诉要求腾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本案应诉所支出的差旅费，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腾扬公司与美点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2017年全国城市海选区域运营许可协议》于2016年12月10日解除；二、美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腾扬公司偿付违约金500,000元；三、驳回美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美点公司负担8,800元，腾扬公司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美点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腾扬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的地面海选活动是否具有合法的运营权利以及其对美点公司的授权是否有效；二、腾扬公司的《中国新歌声》地面海选活动是否存在欺诈以及是否应向美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美点公司主张梦响强音公司对腾扬公司的《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限起始日为2016年10月8日并载明不可转授权，但腾扬公司与美点公司的协议期限起始日为2016年9月1日。可见，腾扬公司在签订本案系争协议时不具有合法的运营权，不能转授权于美点公司，且梦响强音公司的事后出函追认的行为因超出《合同法》规定的一个月除斥期间而无效。本院认为，对于腾扬公司在签订系争协议的时候是否具有合法的运营权利，腾扬公司在一审时提供腾扬公司与梦响强音公司2015年签订的《梦响强音“秀立方”第五季至第七季全国地面海选委托运营协议》，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灿星公司与梦响强音公司签订《授权书》一份，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完整的体现了其运营权的合法来源。《授权证明书》所授权内容只是完整授权中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腾扬公司不具有合法运营权。且即使签订协议时腾扬公司的授权存在瑕疵，梦响强音公司也在事后出函追认，美点公司所引用的《合同法》47条、48条规定系相对人在一个月内对被代理人催告时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并不能证明梦响强音公司的追认无效。事实上也不存在实际权利人向美点公司主张其授权有瑕疵，要求其停止运营的情形。本院对美点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美点公司主张在河南区域内还存在其他机构在举办《中国新歌声》的海选，且海选出来的选手并不能参加全国总决赛，因此腾扬公司存在欺诈。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内容，腾扬公司许可美点公司运营《中国新歌声》河南省行政区划之内(含新乡市所辖县及县级市)的2017年全国地面城市海选活动事宜，但该区域内的校园、其他地市的县和县级市、KTV场所除外。因此，河南区域内存在校园及KTV的专场海选与合同无悖，也没有证据证明腾扬公司在双方协议的范围内还向其他主体进行授权。至于地面海选的选手是否参加全国总决赛，并不是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且美点公司的收益在举办活动时就已经获得，选手是否参加全国总决赛并不对美点公司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因此，美点公司认为腾扬公司存在欺诈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各项因素，酌定美点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500,000元，不支持美点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河南美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吴嫒婷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王蓓蓓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及小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