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0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绍英，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雄周，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婵梅，女，195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0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男，201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女，201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法定代理人：蔡绍英（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母亲），女，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上述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王宏，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卫文，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诺华利热熔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法定代表人：廖明轩，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西，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朱志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负责人：郑欢鹏。
上诉人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因与被上诉人程卫文、佛山诺华利热熔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华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上诉请求：1.程卫文、诺华利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付1506521.56元予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卫文、诺华利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明显有误。虽然交警部门没有对本案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程卫文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1.程卫文驾驶的车辆轮下有长达约42米的刹车痕，黄乌记被撞离其驾驶的摩托车约5米。2.黄乌记驾驶的车辆性能合格，制动、转向、灯光俱佳，不存在黄乌记驾驶摩托车主动撞击货车的可能。3.程卫文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且事发时车速达每小时70至80公里（程卫文在交警笔录中陈述），由此可以说明程卫文遇黄灯时没有尽减速的谨慎注意义务。4.根据现场道路指示灯设置可知，黄乌记驾车行驶的“临江路左转弯或直行进入云庭大道路口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程卫文驾车行驶的“云庭大道直行的交通信号灯为持续闪烁的黄灯，云庭大道南海左转弯往临江路方向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故程卫文驾车通过路口时需要注意前方横过的车辆，而黄乌记通过路口时仅需要按交通指示灯指引即可。5.事故认定书显示“程卫文驾车沿云庭大道由南海往南丰大道方向直行的交通信号灯显示为持续闪烁的黄灯”。6.程卫文系持A2驾驶证的老司机，交通意识和临场应变能力相对较强。二、一审法院认定黄乌记的收入情况存在错误。1.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已经提供了大量黄乌记收入情况的证明材料。2.按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黄乌记的收入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黄乌记在佛山城建工地打工的实际情况。3.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是黄乌记打工所在的工地，黄乌记提供的收入情况完全符合同行业的收入标准。4.按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黄乌记的收入与黄乌记需要扶养二名老人及四名子女的实际情况不符。三、黄乌记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黄乌记系外来务工人员，其在打工期间死亡，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有违本案的基本事实。四、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一审时主张的医疗费用总额为761376.3元,而非549963.41元。
程卫文、诺华利公司共同辩称，黄乌记闯红灯是本案事故产生的原因，程卫文、诺华利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有异议，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提出上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
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卫文、诺华利公司向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赔偿损失共计1558489.5元；2.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请求费用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为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责任范围内对请求费用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卫文、诺华利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程卫文驾驶粤Ｅ×××××号中型厢式货车沿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云庭大道由南海往南丰大道方向行驶，至12时15分许，当车行至云庭大道与××路交叉路口时，遇受害人黄乌记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临江路行驶出来进入路口，往其车右方行驶。程卫文刹车不及致使粤Ｅ×××××号中型厢式货车车头与黄乌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右车身发生碰撞，造成黄乌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如下简称为三水交警大队）对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作出佛公三交认字[2016]第00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该事故中黄乌记在驾车××××路进入路口时，要按照交通信号灯的规定通行，由于无法证实黄乌记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的规定通行，故无法确定黄乌记在该事故中的过错行为，从而无法认定该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三水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
事故发生后的当天，受害人黄乌记立即被送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12月20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3月24日被宣布临床死亡。
黄雄周、林婵梅系受害人黄乌记的父母亲，在黄乌记死亡时均年满63周岁，有包括黄乌记在内的扶养义务人共3人；蔡绍英系受害人黄乌记的妻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系受害人黄乌记的子女，在黄乌记死亡时分别年满9周岁、7周岁、4周岁和1周岁，包括黄乌记在内共有扶养义务人2人。
粤Ｅ×××××号车辆的所有人是诺华利公司，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19日，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1日。事故发生后，粤Ｅ×××××号肇事车辆经三水交警大队委托佛山市政凯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对该车辆的制动系、灯光系、转向系进行检验，该受托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结论为“整车制动技术状况合格、灯光设备技术状况合格、转向机构技术状况合格”。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该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后来通过《更正说明》，证明了以“整车制动技术状况不合格”的内容属于笔误，确认了粤Ｅ×××××号肇事车辆整车制动技术状况合格。
程卫文系诺华利公司的员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诺华利公司交办的工作职务，有准驾车型A2E的驾驶资质。事故发生后，诺华利公司为受害人黄乌记分别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和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垫付了医疗费共计145504.2元。
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因本案的交通事故在本次诉讼中产生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761376.3元(未包含诺华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4550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0元；3.护理费0元；4.误工费5033.33元；5.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5959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9万元；7.交通费4000元；8.住宿费16200元；9.丧葬费3632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黄乌记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请求义务人赔偿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对于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诉请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三水交警大队在事故现场勘查、事故车辆痕迹勘验、事故车辆技术检验等基础上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没有对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划分，但能反映事故的客观情况，符合证据三性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为“在该事故中程卫文驾车沿云庭大道由南海往南丰大道方向直行的交通信号灯显示为持续闪烁的黄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直行，但黄乌记在驾车××××路进入路口时，要按照交通信号灯的规定通行，而现在无法证实其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的规定通行，故无法确定形成该交通事故的原因”。在诉讼中，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认为程卫文驾驶事故车辆遇到黄灯，因车速过快刹车不及时，且车辆制动技术状况不合格等因素而碰撞到受害人黄乌记，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程卫文则认为其车辆并不存在制动技术状况不合格的因素，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受害人闯红灯，且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证、不戴安全头盔，因此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从当事人的诉辩内容能分析出来，各方在认为对方承担主要责任的同时，也自认了己方的次要责任，可是，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明对方存在更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证据。鉴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三水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难以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事故当事人程卫文承担事故50%的责任，黄乌记承担事故50%的责任。
按何种标准计算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的相应项目赔偿问题。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按75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提供了工资发放表及有关受害人黄乌记工作方面的证明、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拟证明受害人黄乌记在佛山市三水区工作及相关收入的情况，但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账号户名并非黄乌记本人，而工资发放表及证明均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证据在形式上缺乏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过向工商部门调查，未发现有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所提交的证明上陈述的黄乌记所从事工作的单位的企业登记资料，一审法院要求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补充提供受害人黄乌记在佛山市三水区工作或生活的相关证据，但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未能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由于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未能提供证明受害人黄乌记的工作单位、职业、收入情况及在城镇生活等方面的证据，而受害人黄乌记系农村户口，故在死亡赔偿金项目上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应按佛山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
诺华利公司垫付受害人黄乌记的医疗费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诺华利公司垫付了受害人黄乌记的医疗费共计145504.2元，诺华利认为应在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的赔偿金额上作相应扣减，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则认为其主张的医疗费系本方支付的费用，不包括诺华利公司垫付的费用，故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后，诺华利公司垫付受害人黄乌记的医疗费145504.2元，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产生医疗费用的一部分，且该费用在当事人之间存在抵扣关系，故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承担及赔偿金额问题。程卫文系诺华利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诺华利公司的工作任务，因此，程卫文在事故中造成黄乌记死亡的相应责任依法应由诺华利公司承担。诺华利公司就粤Ｅ×××××号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诺华利公司对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依法应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相应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中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的，由诺华利公司赔偿。受害人黄乌记因本次事故共支出医疗费906880.5元（含诺华利公司垫付的145504.2元，即761376.3元+145504.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的赔偿项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以1万元为限，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1万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896880.5元（906880.5元-1万元），由诺华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8440.25元（896880.5元×50%）,扣减诺华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45504.2元后,诺华利公司还需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302936.05元(448440.25元-145504.2元)；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损失中的误工费5033.33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59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万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6200元、丧葬费36329.5元，合共607521.8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的赔偿项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以11万元为限，在该项目限额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11万元，超出该项目限额的497521.83元（607521.83元-11万元）,诺华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248760.92元(497521.83元×50%)。由于诺华利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3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诺华利公司尚需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551696.97元(302936.05元+248760.92元)中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30万元，不足部分的251696.97元（551696.97元-30万元）由诺华利公司向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赔偿。
平安保险公司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辩解，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12万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30万元；三、诺华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251696.97元；四、驳回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26元（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已预交），由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10712元，诺华利公司负担304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624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负担1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围绕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2.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上诉认为本案存在程卫文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程卫文通过路口未减速让行等情形，故应由程卫文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经审查，首先，程卫文驾驶的车辆经检验为“整车制动技术状况合格、灯光设备技术状况合格、转向机构技术状况合格”的车辆，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为该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但其后已更正说明“整车制动技术状况不合格”的内容属于笔误，并确认了该车辆整车制动技术状况合格，故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主张程卫文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不合格，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交警部门虽然对事故现场勘查、事故车辆痕迹勘验、事故车辆技术检验等，并查明程卫文驾车沿云庭大道由南海往南丰大道方向直行的交通信号灯显示为持续闪烁的黄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直行，黄乌记在驾车××××路进入路口时，要按照交通信号灯的规定通行等基本情况，但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乌记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的规定通行，故无法确定本案事故的原因。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的成因，即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未能举证证明程卫文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以及交警部门已查明的基本情况，酌定由程卫文承担事故50%的责任，黄乌记承担事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医疗费。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上诉主张医疗费用总额为761376.3元，而一审法院审查后已确认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支付的医疗费为761376.3元，即一审法院已支持了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相关诉请，故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提出的异议明显缺乏理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经审查，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黄乌记的工资发放表、证明、蔡绍英的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但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账户名为蔡绍英，而工资发放表亦仅为自行制作的表格，出具证明的证明人亦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且一审法院亦已向工商部门调查，未发现有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所主张的黄乌记所从事工作的企业的登记资料，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黄乌记的工作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因此按佛山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上所述，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黄乌记的工作情况，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乌记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而黄乌记的户口簿显示其为农业家庭户口，故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7元，由上诉人蔡绍英、黄雄周、林婵梅、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