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甲，男，194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健,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乙，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某，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原审被告：朱某丙，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原审被告：朱某丁，女，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审被告：朱某A，女，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上诉人朱某甲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6)沪0230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朱伟民(于2012年12月11日死亡)与被告汤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7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原告朱乙。朱伟民的父亲袁砚香(于2014年5月16日死亡)与母亲张佩兰(于1990年1月15日死亡)共生育三子一女，即朱某甲、朱惠元(于1999年死亡)、朱伟民、朱某A。袁砚香的父母先于袁砚香死亡。朱惠元共育有二女，即朱某丙、朱某丁。2013年9月11日，袁砚香在上海市崇明县堡镇法律服务所立下遗嘱一份，其中第二条内容为“小儿子朱伟民于2012年12月病故，我自愿对朱伟民遗产的继承归小孙子朱乙所有”。朱伟民死亡后，留下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县堡镇玉屏新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96.30平方米)房屋一套、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45.12元。现原、被告对上述财产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进行继承。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继承人朱伟民死亡后，属于其应有的份额，作为遗产理应予以分割，本案中被继承人朱伟民生前未留有遗嘱，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至于朱伟民遗产的范围，被告朱某甲虽提出尚有养殖场、汽车、存款等，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且原告予以否认，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系争房屋及个人住房公积金，虽然在朱伟民的个人名下，但并非就是他的个人财产，而是朱伟民与汤某某的共同财产。朱伟民死亡后，其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汤某某、朱乙、袁砚香继承。现汤某某自愿将其应享有的共有财产的份额及应继承的份额均赠与朱乙所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袁砚香在继承开始后实际接受遗产前死亡，但他于2013年9月11日在上海市崇明县堡镇法律服务所立下遗嘱一份，该遗嘱虽非袁砚香亲笔书写，但鉴于立该份遗嘱时袁砚香已九十二岁，亲自书写或许有一定困难，况且两名法律工作者在场，其中一名代写遗嘱，袁砚香盖章并捺印，应认定该份代书遗嘱有效，其中的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他自愿对朱伟民遗产的继承归朱乙所有是他自己的权利，且原告朱乙愿意接受，故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被继承人朱伟民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县堡镇玉屏新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96.30平方米)一套及其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账号XXXXXXXXXXXX)6,445.12元，均归原告朱乙所有。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朱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袁砚香的遗嘱未设保管人,其本人也未在遗嘱上签名,充分说明该遗嘱不是袁砚香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中“按母指手印”的字迹明显与其他文字不同，而且也未查明是左手还是右手拇指所按指印。原审认定该代书遗嘱有效是错误的。被继承人去世时还遗有三个养殖塘、汽车一辆、存款100万余元等，原审对此均未予处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处理被继承人的遗产。被上诉人朱乙、汤某某答辩称：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就知道本案所涉遗嘱。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某丙、朱某A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朱某丁未作答辩。二审审理中，证人蔡某某陈述：2013年9月，袁砚香至堡镇法律服务所要求立遗嘱，是黄某接待的，所以是黄某代书，我是见证人。袁砚香是乘三轮车来的，人比较瘦，个子不高，头发白的比较多，但是他精神状况很好，头脑清醒，表达比较清晰，耳朵也听得清楚。黄某根据他的陈述当场进行记录，我全程在场。两人先将记录下来的内容念给袁砚香听，他确认无误后，黄某再当场重新抄写一遍，抄写成稿后，又念了一遍给袁砚香听，我们一条一条的的念给他听。他确认无误后。我们将该遗嘱复印了两份，加原来手写的一共三份。袁砚香在三份下面分别盖章，按手印。我与黄某在在场人处签字。因为当时袁砚香自己手比较抖，他自己提出带着印章，可以盖章。所以就没有签名。袁砚香带走两份，还有一份保留在法律服务所。证人黄某陈述：2013年9月11日，袁砚香做三轮车到堡镇法律服务所要求订立遗嘱。当时是我接待他并帮他代书，并由一名女同事蔡某某一同见证。我们核对了袁砚香的身份证，按照他讲的拟好草稿，并读给他听，袁砚香确认后，我们又帮他誊写一份。誊写好后到隔壁办公室去复印了两份，袁砚香在三份遗嘱上盖章并按下大拇指手印，我和蔡某某签字，盖法律服务所的公章。袁砚香手发抖，所以没有签字。做好遗嘱后他乘坐当时来的三轮车回去的。遗嘱上“按母指手印”几个字是我写的，法律服务所里保留的遗嘱上的该处所写“按右母指手印”与法院卷宗中的不完全一致是笔误。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如下：上诉人认为证人提供的遗嘱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在“按母指手印”处的文字不同，在“黄某”名字前的“代书”两个字的字迹不一致，蔡某某与黄某的签字不是使用同一支笔，且蔡某某在两份遗嘱上的签字也明显不一致。上诉人认为遗嘱是被上诉人与代书人串通后炮制的，蔡某某在订立遗嘱时并不在场，是事后补签的名字。被上诉人认为订立遗嘱的情况是真实的。原审被告朱某A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将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效力予以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系争代书遗嘱的效力。公民有权利以遗嘱的方式处分其个人财产。遗嘱须具备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本案中，各方对当时袁砚香的行为能力不存异议，也无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遗嘱并非袁砚香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涉案遗嘱的实质要件予以认可。关于遗嘱的形式要件。我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两名见证人蔡某某、黄某与继承人均无利害关系，对代书遗嘱的过程叙述清楚，两位见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袁砚香订立遗嘱时的客观情形，订立代书遗嘱的过程符合继承法规定，该遗嘱的形式要件可予认定。上诉人虽对遗嘱形式要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足依据佐证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原审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继承法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遗嘱效力进行了认定并据此对本案已查明遗产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朱伟民去世时还遗有其他财产没有处理，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可在有充足证据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18元，由上诉人朱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华春
审判员 王江峰
审判员 李迎昌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