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伟中，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顺，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崇林，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燕秋，女，1985年8月1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城江区。
上诉人余伟中因与被上诉人刘德顺及原审被告李燕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2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伟中、被上诉人刘德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崇林及原审被告李燕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伟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二、判令被上诉人刘德顺归还其所扣押的上诉人余伟中的雪铁龙牌爱丽舍轿车（车牌号桂Ａ×××××）并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息方式有误。余伟中已经向刘德顺还款共计390，820元，已经超过借款本金。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3%计付利息至2014年10月份，以及自2017年2月始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德顺自2014年6月开始扣押余伟中的雪铁龙牌爱丽舍轿车（车牌号桂Ａ×××××），给余伟中造成损失，刘德顺应当归还该车辆并赔偿余伟中的损失。三、刘德顺采用不正当的手段行使债权，给余伟中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影响。
刘德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李燕秋述称，本案债务不是余伟中与李燕秋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燕秋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部分债务发生在余伟中与李燕秋结婚之前，余伟中所借的债务李燕秋不知情，该债务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刘德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伟中、李燕秋共同归还刘德顺借款本金250307元；2、判令余伟中、李燕秋从2014年4月起至2016年11月止，按月率2%向刘德顺支付借款利息，计息31个月，总计利息为153390元；2016年11月以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刘德顺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余伟中、李燕秋支付给刘德顺上述借款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后计至本案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国家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计付，李惠的借款利息一样按此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余伟中与被告李燕秋系夫妻关系，本案借贷纠纷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于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共向原告借款三笔，合计25.4万元，其中：1、2012年10月10日借款4.2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2、2012年11月19日借款4.2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被告余伟中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据》及《借款抵（质）押承诺书》，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实际每笔转款为4.2万元。对上述两笔借款，双方虽未书面约定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被告余伟中均按月向原告支付款项；3、2012年12月11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止，利率按月20‰计算利息，并按月收取资金占用费30‰计算管理费。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据》及《借款抵（质）押承诺书》，原告实际向被告转款17万元。另外，2012年2月8日，被告余伟中向案外人李惠即原告大嫂借款7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李惠借款7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7月7日止，利率按月20‰计算利息，并按月收取资金占用费40‰计算管理费，被告余伟中向李惠出具了《借款凭据》及《声明》书。2016年8月30日，案外人李惠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被告余伟中的债权7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债务人即被告余伟中，被告余伟中庭审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书》。
另查明，1、被告余伟中在本案原审即（2015）金民初字第652号案卷中，提供了其支付原告款项的部分银行转账流水单证据，并于2015年8月4日制作了两份“转账清单”，其中：
（1）被告向原告还款的清单载明：2012年12月18日农行转款3000元（谭勤斋）、2013年1月11日农行转款10000元（谭勤斋）、1月18日农行转款3000元（谭勤斋）、3月15日农行转款10000元（谭勤斋）、4月7日农行转款4200元（谭勤斋）、4月19日农行转款3000元（谭勤斋）、5月19日农行转款3000元（刘德生）、5月25日农行转款7500元（刘德生）、6月7日农行转款4200元（刘德生）、6月10日农行转款3000元（刘德生）、6月18日农行转款10000元（刘德生）、7月14日农行转款17200元（刘德生）、7月30日建行转款7500元（刘德生）、8月22日农行转款10200元（刘德生）、9月17日农行转款17200元（刘德生）、9月23日农行转款3000元（刘德生）、9月28日农行转款7500元（刘德生）、10月12日信用社转款10000元（刘德生）、10月15日农行转款7200元（刘德生）、10月21日农行转款3000元（刘德生）、10月30日农行转款7500元（刘德生）、11月23日农行转款20200元（刘德生）、2014年1月9日农行转款27700元（刘德生）、3月25日农行转款35200元（谭勤斋）、4月14日农行转款14700元（谭勤斋）、11月16日农行转款18000元（韦庆猛）。上述26笔款项总合计为267000元；
（2）被告余伟中向李惠还款的清单载明：2012年3月7日转款4200元、5月9日转款4200元、6月9日转4620元、8月7日转款4200元、9月7日转款4200元、10月9日转款4200元、11月9日转款7200元、2013年1月7日转款7200元、2月9日转款7200元、2月15日转款13000元、3月11日转款7200元、3月20日转款3000元。上述12笔款项均是通过农行向原告妻子谭勤斋账户转款，总计为70420元。原告及案外人李惠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为337420元〔（1）267000元+（2）70420元〕，但认为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归还借款的利息及资金占用管理费，被告余伟中还款至2014年11月16日止，之后未再向原告还本付息。
另外，本案重审后，被告提供其通过河池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行河池分行向原告还款的证据，其中：(1)、2013年10月12日通过信用社转款10000元（刘德生），与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转账清单”中2013年10月12日通过信用社转款10000元（刘德生）的转款金额、时间相同，该清单在原审卷宗中并无信用社交易单据在卷佐证；(2)、2014年9月11日通过信用社转款16000元（韦庆猛）；(3)、2012年4月8日被告通过工行向原告刘德顺账户（账号：62×××12）转款4200元；(4)、2014年2月15日被告通过工行向原告刘德顺账户（账号：62×××12）转款20200元；(5)、2014年5月6日被告通过工行向原告刘德顺账户（账号：62×××12）转款13000元。上述（2）、（3）、（4）、（5）项金额合计为53400元。
2、在一审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652号案卷中，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提交了《关于余伟中夫妇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的说明》作出说明，主要内容为：（1）2012年2月8日被告余伟中向李惠借款7万元，约定每月应付20‰的利息及40‰资金占用管理费，应付月息金额7万元×60‰=4200元；（2）2012年10月10日及11月19日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借的两笔款各5万元，每月应付利息金额5万元×60‰（每月应付20‰+40‰资金占用管理费）=3000元，上述两笔按借款5万元在扣出资金管理费3000元及10%保证金5000元后，实际付款42000元；（3）2012年12月11日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借20万元，每月应付利息金额20万元×50‰（每月应付20‰+30‰资金占用管理费）=10000元，上述借款20万元在扣出资金管理费10000元及10%保证金20000元后，实际付款170000元。在原审卷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制作的《质证笔录》反映出，原告及案外人李惠确认谭勤斋系原告妻子，刘德生系原告的同胞兄弟，韦庆猛系原告雇请的工作人员，李惠系原告大嫂。原告向被告出借于2012年10月及11月的4.2万元两笔借款约定按月利率为6%进行还款。2012年12月的17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进行还款。
3、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6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李燕秋所有的位于河池市金城东路10号“都市（证号：河房权证字第××号），期限三年；另查封了原告用于保全担保的其所有的捷豹桥车一辆（车牌号：桂Ｍ×××××），期限两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因李惠已将其对被告余伟中的债权7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被告余伟中予以认可，被告余伟中也认可其向原告刘德顺借款本金254000元，故均予以确认。综上，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借款的本金总额确定为324000元。
二、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及李惠还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在原审及重审庭审中均表示被告余伟中通过银行个人账户向其个人账户、妻子谭勤斋、弟刘德生及其公司工作人员韦庆猛的账户汇款还债的凭证均予认可，即被告余伟中提供的两份“转账清单”载明还款金额合计为337420元，原告在原审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重审后，被告余伟中辩称其另通过银行向原告还款并申请法院调查，经查，被告余伟中另通过工行河池分行向原告个人账户汇款还债三笔，分别为4200元、20200元、13000元，通过信用社向韦庆猛账户还款16000元，合计53400元，即被告余伟中已经向原告还款金额共计390820元（337420元+53400元=390820元），与其重审抗辩已还款390820元的数额一致。至于被告余伟中对其于2013年10月12日通过信用社向刘德生账户转账还款10000元是否已计算在还款的数额内质疑，经查明，被告余伟中在原审中提交的“转账清单”已经载明该10000元转给刘德生，当时其未提交信用社转账凭证佐证，但原告在原审时已经认可该“转账清单”的全部还款数额，即该款已含在所还款项的267000元之内，即便重审被告申请重新调查，但从查明该款与其提供的“转账清单”载明的转款10000元给刘德生的时间、金额一致，该款应为同一笔款项，如另行再算，则其还款数额应为400820元，超过其重审抗辩还款的数额，且被告余伟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0月12日同一天向刘德生账户汇进两笔均为10000元款项，故确认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含李惠借款）还款总额为390820元。
三、关于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问题。基于原告与李惠、谭勤斋、刘德生之间的亲属及与韦庆猛之间的特殊关系，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及李惠的偿还借款并非全部汇入出借人的账户，其偿还原告及李惠的借款款项存在交叉混同问题，故将被告余伟中偿还原告（含李惠转让款）作如下分项认定：
㈠、被告余伟中与李惠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月息2%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原告请求从2014年11月起由被告余伟中对借款利率按月息2%计付（年息24%）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2014年11月之前的付款利息按月息3%（年利率36%）计付，亦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据被告余伟中在原审中提供偿还原告及李惠的“转账清单”及重审时向河池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行河池分行调查证据可证实，被告余伟中于2012年2月8日向李惠借款70000元，则每月应支付利息为70000元×3%=2100元，因其未按期还款，逾期至2012年10月9日共8个月，应付利息共计16800元，其在该8个月内实际支付李惠利息合计29820元，因被告余伟中在2012年10月10日向原告借款42000元，导致之后被告余伟中还款存在交叉混同。故根据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余伟中至2012年10月9日向李惠实际还款29820元-应付利息16800元=13020元，此款抵作为偿还70000元的借款本金，则被告尚欠李惠借款本金至2012年10月9日止为56980元（70000元-13020元=56980元）。
㈡、被告余伟中抗辩其于2012年10月10日及11月19日向原告借款两笔各42000元时，双方并无支付利息之约定，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借款的利息。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及事实，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及李惠所借的多笔款项中，双方签有书面借款合同的均有支付利息及管理费、扣除10%保证金之约定，而被告余伟中借款的理由系因生意周转需要，原告出借款资金之目的是获取利息等收益，其并无对外无偿出借资金之意。另根据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出具两份金额50000元的《借款借据》时，其实际只得借款金额两笔各42000元，但未向原告提出任何异议。而原告在原审出具的《关于余伟中夫妇借款及支付利息情况的说明》亦可证实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的利息、保证金、管理费之计算方法，再结合被告余伟中借款后一直在向谭勤斋、刘德生、韦庆猛支付借款的金额折算可知，被告余伟中在2014年11月之前已按月息3%（年率36%）以上向原告支付借款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因素，可推定双方有口头支付利息之约定，故对被告余伟中抗辩不需支付原告借款的利息理由，不予采信。因被告余伟中自2012年11月起向原告及李惠偿还借款已存在交叉混同付款情形，由于李惠已将其对被告余伟中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故认定被告余伟中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1月11日止共向原告借款本金合计为98980元（李惠借款本金余款56980元+42000元），按月息3%计付一个月利息为2969.4元。另，被告余伟中在2012年11月9日向原告还款7200元-应付利息2969.4元=4230.6元，此款抵作其偿还原告之本金，则至2012年11月9日止，被告余伟中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94749.4元（李惠借款本金余款56980元+42000元-2012年11月多付的4230.6元）。2012年11月19日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借款42000元，则至2012年12月18日止，其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36749.4元（本金94749.4元+42000元），按月息3%计付一个月利息为4102.48元，而被告余伟中在2012年12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元-应付利息4102.48=-1102.48，欠付原告利息1102.48元。2012年12月11日被告余伟中又向原告借款170000元，则其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总额为306749.4元（136749.4元+170000元=306749.4元），按月息3%计付，被告余伟中每月应付原告的月利息为9202.48元。根据先息后本原则，被告余伟中从2013年元月起付息还本情况为：⑴元月付款20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尚欠2012年12月的利息1102.48元=9895.04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306749.4元-应付利息9895.04元=296854.36元；⑵2月付款20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109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96854.36元-10997.52元=285856.84元；⑶3月付款20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109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85856.84元-10997.52元=274859.32元；⑷4月付款7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2002.48元（欠付利息）；⑸5月付款105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4月欠付利息2002.48元=-704.96（欠付利息）元；⑹6月付款17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5月止尚欠利息704.96元=7292.56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74859.32元-7292.56元=267566.76元；⑺7月付款247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154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67566.76元-15497.52元=252069.24元；⑻8月付款10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9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52069.24元-997.52元=251071.72元；⑼9月付款277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184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51071.72元-18497.52元=232574.2元；⑽10月付款277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184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32574.2元-18497.52元=214076.68元；⑾11月付款20200-应付利息9202.48元=109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14076.68元-10997.52元=203079.16元；⑿12月未付款，欠付利息9202.48元。被告余伟中从2014年元月起付息还本情况为：⑴元月付款277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2013年12月欠付利息9202.48元=9295.04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203079.16元-9295.04元=193784.12元；⑵2月付款20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109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193784.12元-10997.52元=182786.6元；⑶3月付款352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259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182786.6元-25997.52元=156789.08元；⑷4月付款147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54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156789.08元-5497.52元=151291.56元；⑸5月付款130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37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151291.56元-3797.52元=147494.04元；⑹6至8月未付款，欠付利息9202.48元×3个月=27607.44元；⑺9月付款160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6797.52元，此款抵作本金，即本金147494.04元-6797.52=140696.52元；⑻10月未付款，欠付利息9202.48元；⑼11月付款18000元-应付利息9202.48元-6至8月欠付利息27607.44元-尚欠10月欠付利息9202.48元=-28012.4元（尚欠利息）。综上，则截止2014年11月止，被告余伟中尚欠原告本金为140696.52元，尚欠利息为合计28012.4元。被告自2014年11月后应按月息2%计付利息给原告，则自2014年12月起至2017年2月止，其应付利息为：本金140696.52元×2%×27个月=75976.12元，即被告余伟中截止2017年2月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0696.52元，利息为103988.52元（欠2014年11月之前的利息合计28012.4元+应付2014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利息75976.12元）。
四、关于被告李燕秋应否共同承担向原告还本付息责任的问题。本案证据证实，2012年12月11日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170000元的事实清楚，被告李燕秋在借款合同、借款凭据、借款抵（质）押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故其有义务与被告余伟中共同偿还原告的该笔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另外，被告余伟中向原告借的两笔借款各42000元及向李惠借的70000元借款，虽然被告李燕秋未在借款合同、借款凭据、借款抵（质）押承诺书上签名，但被告余伟中所负债务在其与被告李燕秋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未举证证明被告余伟中所借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之外。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李燕秋对被告余伟中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余伟中、李燕秋共同向原告刘德顺偿还借款本金140696.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之后起计算至本案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月息2%计付）；二、被告余伟中、李燕秋共同支付原告刘德顺借款本金的利息103988.52元；三、驳回原告刘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后，李燕秋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只审理余伟中上诉中提及的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对于余伟中上诉请求刘德顺返还车辆问题以及采用不当手段行使债权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本案四笔借款发生后，债务人余伟中和李燕秋按照合同约定和口头约定支付了利息等费用，至2014年11月16日共支付390，820元。双方所约定的部分借款利率（含资金占用费）超过年利率36%，余伟中和李燕秋实际所偿还的利息折算年利率部分超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余伟中和李燕秋已支付的利息折算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返还，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抵扣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根据借款本金发生的时间和余伟中、李燕秋还款的时间分期分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方式进行计算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于未偿还的借款本金部分按照月利率2%（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余伟中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利息不正确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伟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4970元，由余伟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韦礼奎
审判员 邵 彬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兰 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