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432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书学，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任瑞芳，山西谭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书学、崔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杏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书学、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开始，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已判刑）伙同董相毅（另案处理）等人以开发房地产项目为名，承诺三个月还本付息、且提前扣除利息、承诺到期按合同金额返还、并给予集资负责人高比例返点的方式在山西等地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1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许书学、崔某得知后组织集资参与人到沈阳考察投资项目，向公众宣传投资项目，为获取集资比例返点，崔某在本市杏花岭区精营东二道街等地与范某、李某29人签订《借款承诺书》，合同总额达388万元，非法吸收资金约250万元。被告人崔某在提取返点后将余款转入许书学账户约160万元、转入董相毅账户80余万元。被告人许书学除崔某为其转入的资金外，还与郭先荣、张清霞等6人签订《借款承诺书》，合同总额达60余万元，非法吸收资金40余万元。被告人许书学提取返点后将余款转入董相毅账户。
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崔某主动向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投案自首；同年7月7日，被告人许书学被保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朝阳北大街派出所抓获归案。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侦破报告、到案经过，保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朝阳北大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3月11日，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接到被害人范某、李某六人的报案，3月14日立案侦查，3月27日，被告人崔某主动向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投案自首；同年7月7日，被告人许书学被保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朝阳北大街派出所抓获归案。
2、书证。
（1）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3年7月12日作出的（2013）沈铁西刑初字第5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
（2）被告人许书学、崔某的身份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借款承诺书，证实非法集资合同内容，甲方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投资人，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3个月。
（4）银行卡业务回单，证实崔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龙城支行、府东支行、五一路支行等地给许书学汇款157.33万元、给董相毅汇款84.67万元。张清霞给许书学账户现金存款9万元，郭先荣等人给许书学账户现金存款13.3万元。
（5）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孔某、赵某、庞某找不到，张元才、胡谷平仅有报案材料。
3、集资参与人陈述。
（1）范某陈述节录，2010年，我在投资理财宣传课上认识了崔某，她告诉我她去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刚考察回来，这个公司规模大、背景深，有个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向社会融资，能给投资者高额利息，投资没问题，她负责在太原替该公司融资。2011年7月24日，我在她家给了她9.75万元，借款协议规定期限三个月，从7月24日至10月24日，约定的利息5.25万元提前扣除，因此借款承诺书上借款金额是15万元。
（2）李卓陈述节录，2011年4月，我在参加天津华鑫投资理财活动上认识了参加活动的崔某。此后，她去我家告诉我她从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刚考察回来，这个公司有个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是政府行为，还给我看了投资项目资料，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向社会融资，能给投资者高额利息，她负责在太原替该公司融资。2011年6月6日，我在她家给了她一次钱，还有几次是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她，一共五次，合计11.05万元，每份借款协议规定期限三个月，约定支付我35%的利息，合计6万元，所以签订的合同总额是17万元。给钱时没签协议，她说她要把钱汇到沈阳科力华公司，然后由公司把协议签订好，寄到她家，借款协议都是后来她给我送到家中的。我抽取贺晓豫提成9000多元、抽取郝晋萍6000元。
（3）秦连玉陈述节录，大约在2010年，我在参加太原劲牛投资理财活动上认识了参加活动的崔某。此后，她打电话告诉我她从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刚考察回来，这个公司有个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是政府行为，还给我看了投资项目资料，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向社会融资，能给投资者高额利息，她负责在太原替该公司融资。2011年6月5日、6月18日、7月11日、7月24日，我在她家给了她四次钱，合计59.72万元，每份借款协议的期限都是三个月，约定到期支付我利息合计33.28万元，所以签订的合同总额是93万元。给钱时没签协议，她说她要把钱汇到沈阳科力华公司，然后由公司把协议签订好，寄到她家，借款协议都是后来她通知我到她家拿的。我抽取刘玉锁提成1.71万元、陶嘉桐2400元、张英9000元，至于张玉静、周玉香是否提成记不清了。
（4）陈建平陈述节录，2011年8月30日，我通过崔某投资给沈阳科力华公司1.95万元，合同金额3万元。
（5）刘玉锁陈述节录，2011年9月18日、10月3日、11月4日，我通过秦连玉分三次给崔某14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为19万元。（秦连玉抽取提成1.71万元）
（6）杨翠珍陈述节录，2011年7月10日、25日，我通过崔某分两次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5.2万元，合同金额8万元。
（7）张润香陈述节录，2011年7月16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5.4万元，合同金额7万元。
（8）张玉静陈述节录，2011年6月19日、6月20日、7月23日，我通过崔某分三次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12.92万元，合同金额19万元。
（9）白俊杰陈述节录，2011年6月5日、7月30日，我通过崔某分二次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8元，合同金额11万元。
（10）王丽曼陈述节录，2011年6月21日、8月4日，我通过崔某分二次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8.67万元，合同金额14万元。其中合同金额1万元是崔某的。
（11）郝晋萍陈述节录，2011年7月20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3.85万元，合同金额5万元。我是通过李卓认识的崔某，李卓告诉我，她从中挣了3%的提成，具体多少钱不知道。（李卓提成6000元，实际借款3.25万元）
（12）陶嘉桐陈述节录，2011年6月21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2.8万元，合同金额4万元。
（13）张英陈述节录，2011年6月13日、6月17日、8月4日，我通过崔某分三次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17.81万元，合同金额25万元。
（14）贺晓豫陈述节录，2011年6月26日、6月29日、8月17日，我通过崔某分三次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7.64万元，合同金额10万元。我是通过李卓认识的崔某，李卓告诉我，她从中挣了8400元，实际借款6.8万元。
（15）杨改英陈述节录，2011年6月5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5.2万元，合同金额8万元。因为借款期三个月很快就到了，所以我就没拿合同，一直在崔某那里放着。
（16）陈秀清陈述节录，2011年9月2日，我通过李建华给的崔某4.1万元（李建华抽成8500元，实际交款3.25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5万元。我不认识崔某，之前的报案材料是李建华以我的名义写的。
（17）刘建中陈述节录，2011年9月2日，我通过崔某投资给沈阳科力华公司2.45万元，合同金额3万元。后来得知李建华从中挣了5000元，实际借款1.95万元。
（18）刘巧英陈述节录，2011年8月18日，我通过李建华给了崔某7.38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9万元。
（19）李建华陈述节录，2011年8月2日、8月18日、8月23日、9月2日，我通过崔某分四次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17.55万元，合同金额27万元。我还介绍陈秀清、刘巧英参与集资，从她们借款协议中抽取提成17%，陈秀清8500元，刘巧英1.53万元。
（20）王和平陈述节录，2011年7月25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3.9万元，合同金额6万元。
（21）周玉香陈述节录，2011年6月10日，我通过郭先荣汇款给许书学1.95万元，合同金额2万元。2011年7月27日、8月4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1.95万元，合同金额4万元。其中合同金额有1万元是崔某的。2011年9月2日，我按照郭先荣的要求汇钱给董相毅5.04万元，约定37%的利息，合同金额8万元。
（22）柳喜玲陈述节录，2011年8月5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2.21万元，合同金额3万元。
（23）张元才陈述节录，2011年7月4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20万元。
（24）李亮陈述节录，2011年8月1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4.1万元，合同金额5万元。
（25）胡谷平陈述节录，2011年7月19日，我通过崔某借款给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3万元。
（26）韩秀萍陈述节录，2011年8月28日，我按照郭先荣的要求把4.2万元汇给董相毅，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6万元。
（27）牛亚非陈述节录，2011年7月2日，我给了郭先荣现金13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20万元。
（28）郭先荣陈述节录，我是通过秦连玉认识的崔某，又通过崔某认识许书学，许书学是崔某的上线。2011年6月10日、6月18日、6月24日、7月14日、8月31日，我分五次给许书学汇款合计13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总额20万元。2011年9月2日，我给董相毅汇款8.4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14万元。之前还有7万元，科力华公司已返还。我向韩秀萍、周玉香、牛亚非、杜炎生、马玉梅、蔚二清、崔文梅共七人吸收了存款。我将自己的钱和周玉香、牛亚非、杜炎生、马玉梅、蔚二清、崔文梅的钱分别汇入许书学的账户，还将我自己的和周玉香、韩秀萍的钱汇给董相毅，因为董相毅给的提成高。崔文梅至今不愿报案，合同金额是3万元，实际汇了2.19万元。
（29）蔚二清陈述节录，2011年7月21日，我给了郭先荣现金2.19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3万元。
（30）杜炎生陈述节录，2011年6月10日，我给了郭先荣现金2.19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3万元。
（31）马玉梅陈述节录，2011年6月18日、9月3日，我按照郭先荣的要求汇款给董相毅2.19万元、3.5万元，投资沈阳科力华公司，合同金额合计8万元。
（32）张清霞陈述节录，我通过崔某认识了许书学，许当时在太原做生意，2011年7月，他给我介绍了沈阳科力华项目，看了资料我就通过农行给许书学汇款9万元，沈阳科力华公司给我寄回借据两份，合同金额15万元。
4、同案犯供述。
（1）ＸＸ的供述节录，2007年，我花10万元购买了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变更手续，由我经营，另一股东康英宝是挂名。2011年4月，我想买三利和平湾的股份，需要资金，就想从民间集资，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于秀凤，通过于秀凤认识了董相毅、张胜友、李玉学，就开始集资了。我承诺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6分，40个返点，就是每万元利息和返点5800元，于秀凤他们往下返，我得4200元。被抓前，我共集资约7000万元，都存在我名字开的银行账户里。集资来的钱投到三利和平湾项目1800万元、沈阳三合鑫业商贸有限公司1360万元、沈阳荣登经济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借给李昌祥500万元、于闯200万元，返还存款人本息约1000万元，具体账目我不清楚，都被会计李秋菊拿走了。
(2)董相毅供述节录，2011年5月，我通过于秀凤（也叫于晓冉）认识了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ＸＸ。他们告诉我，以沈阳科力华公司的名义开发三利和平湾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进行集资，给投资人18%的利息，并且给下线30%至35%的返点。我一共集资400多万元，我提取返点3-5%，实际交给ＸＸ大约200万左右。其中在山西集资200万，是许书学联系的，我给他的返点是30%，许书学在山西的联系人崔某来沈阳考察时，是我接待的。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许书学供述节录，2011年5月，老乡董相毅给我打电话，说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个烂尾楼工程项目，需要资金投入开工，希望我带朋友来沈阳考察投资，并承诺给高额的利息及提成。6月，我在太原参加一个融资理财宣传会上认识了崔某，就告诉她沈阳科力华公司融资的事，她带老公及朋友和我一起到沈阳考察。到了沈阳，董相毅及科力华公司的副总接待了我们，我们考察了科力华公司的办公室及三利和平湾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场。董相毅告诉我和崔某，向客户借款，借期三个月，每月支付投资人6%的利息，三个月就是18%，然后再支付给我们24%的提成，剩余的58%交给他，由他交给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ＸＸ。之后，崔某在太原融资，将款打到我的卡上，告诉我合同金额，我从中扣除2%的提成后，将剩余钱汇给董相毅，并告诉他，合同金额，投资人数。我计算了一下，崔某一共汇给我1573300元，我提成2万多元，我将提成及多年积蓄合计38万元，全部投资给沈阳科力华公司了。
（2）崔某供述节录，我通过朋友李福顺认识了许书学，通过许书学认识了董相毅、赵玉芳夫妇，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ＸＸ雇佣董相毅夫妇发展下线，向社会公众融资。2011年6月初，许书学告诉我沈阳科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资项目，我和许书学、郭先荣、周玉香等人前往沈阳考察，董相毅夫妇带我们去了公司办公室、三利和平湾棚户区改造现场，并出示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说该项目由科力华公司复工开发。许书学和我讲，向老百姓融资，每月支付6%的利息，共计三个月，即18%的利息，另外再给17%的提成，意思是借款期限3个月，给借款人35%的利润，给我3%的提成，如果达到100万，给我增加1%的提成。随后，我向29个人进行了宣传并收到投资，杨改英合同金额8万元，实际交款5.2万元，我抽成2400元；白俊杰合同金额11万元，实际交款7.15万元，不是8万元，我抽成3300元；李卓合同金额17万元，实际交款11.05万元，我抽成5100元；王丽曼合同金额14万元，实际交款9.1万元，不是9.43万元，我抽成1.4万元；张玉静合同金额19万元，实际交款12.16万元，我抽成5700元；郝晋萍合同金额5万元，实际交款3.25万元，我抽成1500元；王某合同金额7万元，实际交款4.55万元，我抽成2400元；范某合同金额15万元，实际交款9.75万元，我抽成4500元；杨翠珍合同金额8万元，实际交款5.2万元，我抽成2400元；陶嘉桐合同金额4万元，实际交款2.8万元，我抽成1200元；秦连玉合同金额93万元，实际交款59.52万元，利息比例36%，我抽成1.86万元；李建华合同金额27万元，实际交款17.55万元，我抽成9100元；陈秀清合同金额5万元，实际交款3.25万元，我抽成2500元；刘玉锁合同金额19万元，实际交款12.16万元，我抽成7600元；孔某合同金额3万元，实际交款1.95万元，我抽成900元；刘建中合同金额3万元，实际交款1.95万元，我抽成900元；周玉香合同金额4万元，实际交款2.56万元，我抽成1200元；陈建平合同金额3万元，实际交款1.95万元，我抽成900元；李亮合同金额5万元，实际交款3.25万元，我抽成1500元；刘巧英合同金额9万元，实际交款5.85万元，我抽成2700元；张元才合同金额20万元，实际交款13万元，我抽成1.2万元；胡谷平合同金额3万元，实际交款1.95万元，我抽成900元；张润香合同金额7万元，实际交款4.55万元，不是5.4万元，我抽成,2100元；柳喜玲合同金额3万元，实际交款1.95万元，不是2.21万元，其中差额2600元李卓挣取了，我抽成900元；赵某合同金额5万元，实际交款3.25万元，我抽成1500元；庞素兰合同金额30万元，实际交款19.5万元，我抽成9000元；贺晓豫合同金额10万元，实际交款6.5万元，我抽成3000元；王和平合同金额6万元，实际交款3.9万元，我抽成1800元；张英合同金额25万元，实际交款16.25万元，不是17.81万元，我抽成7500元。以上合计合同金额388万元，扣除利息及提成，实际收到250.81万元，从中扣除我的提成12.71万元，最后将238.1万元交给许书学或董相毅。其中汇款给许书学1573300元，还有五次大约30万元现金，合计180多万元；汇给董相毅84.67万元，其中包括我的投资37.8万。我将钱汇给他们，他们将借款合同再转给我，由我转交投资人。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许书学、崔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崔某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书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书学的辩护人关于许书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书学积极组织集资参与人考察项目，向公众宣传并吸收资金，从中提取高额返点，在山西地区的集资款项大部分通过其账户转入董相毅账户，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并非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书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崔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九万元。三、由原侦查机关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及收益。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书学、崔某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许书学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积极组织宣传，吸收部分钱款后就停止了转款，没有参与后续的吸收行为，其在本案中只是提供账户、帮忙转汇资金，是辅助作用，应予认定从犯；郭先荣将吸收的资金汇入其账户是应崔某的要求，数额为13.3万元，没有单独收过崔某、张清霞以外的款项，没有签订过协议，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极少直接接触被害人进行吸存活动，主要是将崔某吸收的款项扣点后转汇给董相毅再借给ＸＸ，应认定为从犯，而其本身也是受害人，主观恶性小，应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崔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郭先荣组织的集资活动、数额和其没有关系，是郭先荣直接和许书学等联系的，其没有在郭先荣组织的集资活动中获利；其本身也是ＸＸ非吸案的受害人，应比照ＸＸ案从轻处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其检举许书学等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书学、崔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崔某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书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许书学所称“郭先荣将吸收的资金汇入其账户是应崔某的要求，数额为13.3万元，没有单独收过崔某、张清霞以外的款项，没有签订过协议”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许书学将郭先荣吸收牛亚非等人的资金扣除返点后再转汇董相毅等账户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许书学及其辩护人所称其主观恶性小，是帮助转账，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许书学积极参与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并牟取暴利，造成众多受害人大量财产损失，主观恶性大，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某所称“郭先荣组织的集资活动、数额和其没有关系，是郭先荣直接和许书学等联系的，其没有在郭先荣组织的集资活动中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崔某参与该相关非法吸收存款活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某所称“其本身也是ＸＸ非吸案的受害人，应比照ＸＸ案从轻处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其检举许书学等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崔某为牟取高利，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非法吸收公众资金，造成受害群众大量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大，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而其认为具有检举许书学属于立功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宪武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