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韩玉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葵，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艾玲，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花，女，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宇垣，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华，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交行中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华、汤宇垣、陈瑞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中山分行上诉请求：改判陈雪花、汤宇垣向交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175196.8元并由陈瑞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律师费的承担是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律师费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交行中山分行与陈雪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陈瑞华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含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按照合同的约定，该律师费用应当全部由陈雪花、汤宇垣承担，并由陈瑞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交行中山分行与陈雪花、汤宇垣、陈瑞华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判令由交行中山分行自行承担部分律师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和第八条的规定，也违背了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部分律师费由交行中山分行自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称“从本案难易程度及诉讼风险角度看，交行中山分行与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约定以《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最高收费标准计收律师费明显过高”，《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律师服务（刑事案件辩护律师和部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国家赔偿案件代理除外），除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包括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提供的下列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按照该通知的规定，本案律师费应当实行市场调节价，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令由交行中山分行自行承担部分律师费不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违背上述意见，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陈雪花、汤宇垣、陈瑞华未提出答辩意见。交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交行中山分行与陈雪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二、陈雪花向交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4024124.01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5年3月5日止为117841.67元，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本息共计4141965.68元，对逾期还款部分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对应收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三、对抵押房地产（坐落于中山市××镇××村××）进行处理，并由交行中山分行对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陈瑞华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陈雪花、汤宇垣、陈瑞华承担律师费17579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交行中山分行作为贷款人与陈雪花作为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484021001100060）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420万元用于购房，贷款期限25年。贷款利率为6.345%，该利率系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相应期限档次贷款的下浮10%。本合同项下贷款实际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按本合同约定调整本合同利率，其中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以次年1月1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本合同项下还款以月为一期，首期自放款之日起计算。借款人选择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本息按期支付，还款日为放款日的对应日。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本合同利率发生调整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罚息利率，自合同利率调整日起，按调整后的罚息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6月6日，交行中山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陈雪花作为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陈雪花与交行中山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484021001100060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抵押人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即位于中山市××镇××村××幢的房产设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42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汤宇垣作为共有人在“共有人均同意以抵押物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下方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2012年6月20日，交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陈瑞华作为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务人陈雪花与交行中山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2484021001100060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可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期间按各期还款义务分别计算，自每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抵押担保时，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现行行使担保物权。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交行中山分行于2012年6月21日向陈雪花发放贷款425万元。但之后，陈雪花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时有逾期情况出现，从2014年10月21日开始没有再还款。截止2015年3月5日，陈雪花尚欠本金4024124.01元、利息107576.47元、罚息（含正常利息、罚息和复利）117841.67元。交行中山分行经追讨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陈雪花提供的上述抵押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交行中行分行［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号；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2）第易***号；房产证号：***号］。又查：2015年2月6日，交行中山分行作为甲方与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与陈雪花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任葵律师、许艾玲实习律师为以上案件代理人。本合同标的金额为4133244.25元，具体金额以甲方实际主张的贷款本息为合同标的额。本案的律师费作为甲方的债权向债务人主张，所主张的律师费最高金额不得超过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财产类收费标准的最高额，具体金额为175196.8元。其后，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向交行中山分行开出金额合计为175196.8元的律师费发票。对律师费的计算，交行中山分行称：按照该收费标准规定，基础收费8000元，在收取基础收费的基础上按照标的分段按比例累计计算，最后上浮20%得出。再查：陈雪花与汤宇垣于2010年11月8日登记结婚。陈雪花称双方已于2015年年初离婚，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交行中山分行与陈雪花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与陈瑞华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交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陈雪花作为借款人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但陈雪花从2014年10月21日起没有再还款，至交行中山分行起诉时已逾期多期，致使交行中山分行无法实现按时足额收回贷款本息的合同目的，双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交行中山分行请求判令其与陈雪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实质上请求的是解除合同，陈雪花对此无异议，该诉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雪花拖欠的本息金额，交行中山分行已进行举证，且陈雪花对此亦无举证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交行中山分行已经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从本案难易程度及诉讼风险角度看，交行中山分行与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约定以《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最高收费标准计收律师费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90000元。超出部分由交行中山分行自行承担。陈雪花所欠交行中山分行的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汤宇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汤宇垣亦在《抵押合同》中，以抵押物共有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名捺印确认同意以抵押物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故可认定其已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汤宇垣应对陈雪花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雪花、汤宇垣提供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当其不履行债务时，交行中山分行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陈瑞华为陈雪花所欠交行中山分行的本案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且尚在保证期间，故陈瑞华应对陈雪花所欠交行中山分行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瑞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雪花追偿。本案中，交行中山分行对陈雪花享有的债权，既有债务人陈雪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陈瑞华提供人的担保。而《保证合同》已约定交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特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由交行中山分行在执行阶段再行选择担保实现债权的顺序。综上，交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汤宇垣、陈瑞华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交行中山分行与陈雪花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484021001100060）；二、陈雪花、汤宇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交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4024124.01元及利息［含正常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5年3月5日合计117841.67元，之后至清偿之日止，以实际欠款额按《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484021001100060）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陈雪花、汤宇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交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90000元；四、陈雪花、汤宇垣逾期履行上述债务，交行中山分行有权以陈雪花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中山市××镇××村××幢的房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号；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2）第易***号；房产证号：***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债权；五、陈瑞华对陈雪花、汤宇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瑞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雪花、汤宇垣追偿；六、驳回交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342元（交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交行中山分行负担821元，由陈雪花、汤宇垣、陈瑞华共同负担4052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回给交行中山分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逾期未还款的本金及利息（含正常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律师费酌情调整为90000元理据是否充分。交行中山分行与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约定以《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最高收费标准计收律师费。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律师事务所与当事人协商收费时除了参照该标准的相关规定外，还要综合考量代理案件耗费的工作时间、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办理法律事务所需律师人数和承办律师的业务能力、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和所在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办理案件所需的其他必要成本支出。一审法院从公平的角度出发，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和诉讼风险，酌情将律师费用调整为90000元并无不妥。故本院对交行中山分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思刚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