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8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龙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召，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东之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青阳宝岛花园101幢。
法定代表人：徐永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奇，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卢龙江与被上诉人昆山东之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之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卢龙江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8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龙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卢龙江出售涉案房屋时，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卢龙江而非东之信公司，房屋亦登记在卢龙江名下。在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076号民事判决中，采信了卢龙江主张的东之信公司将房屋无偿转让给卢龙江的意见，方玉海、东之信公司均未上诉。东之信公司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卢龙江，目的是解决枣庄茂源商贸城有限公司的贷款需要，用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为贷款提供抵押和对名义贷款人和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并由茂源公司承担最终责任。卢龙江代替茂源公司清偿相应债务时，有权处置反担保财产。涉案房屋过户到卢龙江名下时，并未对房屋的处置作任何限制，卢龙江虽未支付对价，但茂源公司向东之信公司承诺由其承担一切责任，东之信公司享有对茂源公司的债权，卢龙江不需要重复支付对价。根据园区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2034、02035号民事调解书，出售涉案房屋也系东之信公司和卢龙江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的应尽义务，东之信公司认可将涉案房屋进行处置还款，也配合对涉案房屋出卖之前的4套房屋的处置及涉案房屋出卖之后的两套房屋的处置。卢龙江处分涉案房屋用以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但东之信公司联合方玉海要求卢龙江支付抵押的7套房屋的房款，卢龙江担心已经清偿了较大数额的贷款债务，又要支付所谓购房款，才未将涉案房屋变卖所得价款作为履行款提交法院。本案应为连带责任共同担保人之间的保证责任纠纷，而非财产损害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东之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上诉人在前一个案件中的自认是清楚并且明确的。我方从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反担保，也未授权其对房屋进行任何处置。诉争房屋曾经提供抵押担保的债权绝大部分均由被上诉人筹集资金予以偿还。上诉人并未承担多少偿还责任。上诉人如果认为其承担了担保责任并对债务人产生了债权，应当依法另行诉讼主张，而无权处置属于我方的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东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龙江赔偿东之信公司损失2374320元（卢龙江擅自出卖真实权利属于东之信公司的××××花园××幢902号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龙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东之信公司、卢龙江签订2014017974-2014017980号《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七份，约定：出卖人为东之信公司，买受人为卢龙江，卢龙江购买位于昆山市开发区××南侧、××路东侧××××花园××及××、××、××、××、××、××共××套房屋；房屋价款分别为1561572元、1055361.6元、1059864.9元、1066619.85元、852404.35元、10554169.55元、844893.7元，共计房款7494885.95元；付款方式为：卢龙江于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等内容。合同签订的当日东之信公司即向卢龙江足额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合同签订后，卢龙江未支付购房款，东之信公司在一周内先后将合同约定的七套房屋过户给了卢龙江。2015年7月2日，东之信公司与方玉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卢龙江享有的××××花园××幢902号及5幢2403号、2603号、2803号、2901号、2903号、3001号共七套房屋，共计7494885.95元的债权转让给方玉海，并约定合同编号为20140××××4、20140××××5、20140××××6、20140××××7、20140××××8、20140××××9、20140××××0的七份《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2015年7月2日东之信公司书面通知卢龙江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卢龙江于当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方玉海与东之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未支付任何款项。2015年9月29日，方玉海就上述债权转让款起诉卢龙江，要求卢龙江支付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等，在该案件2015年11月3日的庭审记录中，卢龙江表示七套房屋（××××花园××幢902号及5幢2403号、2603号、2803号、2901号、2903号、3001号）的实际产权人系东之信公司。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40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东之信公司与卢龙江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七份的《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共计房款7494885.95元，合同签订后卢龙江并未支付对价，东之信公司即向卢龙江交付了房屋，并足额开具购房发票，办理了过户；关于交付期限，七份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前，而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即房屋交付时间均在合同签订日期之前；上述两点均不符合商品房房屋买卖的常理，结合卢龙江在该案件庭审中提出的该合同系卢龙江为茂源公司向金鸡湖小贷公司申请需要提供担保，而由东之信公司无偿转让给卢龙江，而卢龙江以涉案的七套房产为龚文辉、郭宏炜的贷款向金鸡湖小贷公司的贷款提供了担保，东之信公司与卢龙江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东之信公司与卢龙江之间的商品房买卖的真实性存疑，现方玉海要求卢龙江按照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17日，东之信公司与方玉海签订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076号民事判决书东之信公司与卢龙江之间的商品房买卖真实性存疑，驳回方玉海诉讼请求，故东之信公司与方玉海一致同意解除2015年7月2日债权转让协议。
一审中，陈余霖作为证人出庭，其证人证言为，其与卢龙江是同事关系，卢龙江是上海风瑞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自己是上海风瑞公司的员工，与东之信公司有工作上的往来，与东之信的法人是朋友关系。出庭是为了证明其参与茂源公司欠金鸡湖小贷公司贷款1300万元的过程，2015年下半年其受上海风瑞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陈建德委托配合徐永江进行还款，由其出面联系，1300万元的还款全部还清还了1430万元，1430万元有四部分：保证金82万元、陈建德筹款一百五六十万元、东之信公司挂靠在卢龙江名下的房子2603房屋的房款，其中一部分是首付款、剩下就是徐永江筹款、还有法院拍卖的××××花园的房子。卢龙江与其签四套房屋买卖的合同，其中一套2603室卢龙江找到客户卖掉了，首付款支付给陈余霖个人账户，陈余霖打到金鸡湖小贷公司还贷，剩下的贷款58万元由法院划走了，最终也是给金鸡湖小贷公司了，剩下三套过户给泰恩特公司的法人陈琪，陈琪付了200万元给金鸡湖小贷公司，相当于三套房子的价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12日，上海风瑞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卓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茂源公司向金鸡湖小贷公司进行贷款，贷款金额以卢龙江、鲁庆婷、胥陶、龚文辉、郭宏炜的名义进行，以方玉海弘基财富广场4号楼78室/90室、4号楼100室/104室，4号楼17室/18室六套房产作为抵押，贷款资金用于茂源公司项目的建设使用，由卢龙江、徐永江、东之信公司与金鸡湖小贷公司签订了担保责任合同，以上贷款人、抵押物所有人及担保人所承担的一切风险责任最终均由茂源公司承担。2014年7月15日，茂源公司《责任风险担保承诺声明》载明：因茂源公司经营需要，茂源公司向金鸡湖小贷公司进行贷款，贷款金额为1300万元整（以最终实际到账金额为准），该贷款金额以卢龙江、鲁庆婷、胥陶、龚文辉、郭宏炜的名义向金鸡湖小贷公司进行贷款，卢龙江与方玉海将其名下的资产作为抵押，……卢龙江名下的抵押物房屋购买金额为7494887元（见附件3），该贷款茂源公司由本息按时偿还及支付卢龙江、鲁庆婷、胥陶与方玉海反担保协议中担保补偿金义务。附件3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房屋坐落为昆山市开发区××城市花园××楼××、××、××、××室系为龚文辉提供担保，5号楼2903、3001室、18号楼902室系为郭宏炜提供担保。2014年5月12日、2014年6月9日，卢龙江共计向金鸡湖小贷公司汇款1300000元作为保证金。金鸡湖小贷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向借款人卢龙江发放贷款300万元、于2014年5月12日向借款人鲁庆婷发放贷款300万元、于2014年5月12日向借款人胥陶发放贷款200万元、于2014年6月9日向借款人郭宏炜发放贷款20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向借款人龚文辉发放贷款300万元，各借款人合计汇给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金130万（占贷款总金额的10%），分别为：2014年5月12日汇入80万、2014年6月9日汇入50万（全部通过卢龙江账户转入）。上述保证金共计130万元，各借款人出现欠息后我司扣除475750元直接抵偿利息，剩余824250元我司在起诉后用于抵偿贷款本息余额。2015年6月25日，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金鸡湖小贷公司与郭宏炜、鲁庆婷、卢龙江、东之信公司、徐永江、茂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园商初字第02034号；2015年6月25日立案受理了金鸡湖小贷公司与龚文辉、鲁庆婷、卢龙江、东之信公司、徐永江、茂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圆商初字第02035号。上述两案均以调解结案。在案号为（2015）圆商初字第02034号案件中，金鸡湖小贷公司诉称鲁庆婷、卢龙江与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将鲁庆婷、卢龙江名下的位于昆山开发区××××花园××号楼902室、5号楼2903室、3001室房产抵押给了金鸡湖小贷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金鸡湖小贷公司向郭宏炜发放了200万元贷款。郭宏炜、鲁庆婷、卢龙江、昆山东之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徐永江、茂源公司对于金鸡湖小贷公司诉请的金额及事实没有异议；在（2015）园商初字第02035号案件中，金鸡湖小贷公司诉称鲁庆婷、卢龙江与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将鲁庆婷、卢龙江名下的位于昆山开发区××××花园5号楼2901室、2403、2603、2803室房产抵押给了金鸡湖小贷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金鸡湖小贷公司向郭宏炜发放了300万元贷款。龚文辉、鲁庆婷、卢龙江、昆山东之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徐永江、茂源公司对于金鸡湖小贷公司诉请的金额及事实没有异议。2015年8月6日，申请执行人金鸡湖小贷公司、被执行人龚文辉、卢龙江、案外人陈余霖就上述调解协议的执行签订执行笔录。2015年8月9日，卢龙江与陈余霖签订昆山市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卢龙江将其所有的位于昆山市××××花园5号楼2403、2603、2803、2901室房屋四套出售给陈余霖，单价5892元，总价2982530元，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全部房款，房款付至两个单位：37438元付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其余房款2945092元付至金鸡湖小贷公司，合同生效3日内交付房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8月10日，陈余霖向金鸡湖小贷公司汇款2945547元、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汇款37438元。2016年4月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向金鸡湖小贷公司、郭宏辉、鲁庆婷、卢龙江、东之信公司、徐永江、茂源公司出具结案通知书一份，载明，关于申请执行人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郭宏炜、鲁庆婷、卢龙江、昆山东之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徐永江、枣庄茂源商贸城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拍卖了被执行人卢龙江名下位于昆山开发区××××花园××楼××、××室两套房地产，执行到位人民币1335000元，剩余款项被执行人已于案外自动履行债务完毕。至此，金鸡湖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2015)园商初字第02034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金鸡湖小贷公司出具了卢龙江系项目回款明细一份，载明了其追索的1300万元回款明细：放款时从贷款保证金中回款824250元、陈余霖共计汇款8982985元、昆山恩泰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汇款2000000元、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直接划款汇入2511142.48元（其中318112.32元系从方玉海账户直接划扣）。
一审法院又查明，上海卓源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徐永江，2015年6月9日变更为方玉海；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建德，股东为邵泉法、上海风瑞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卓源投资有限公司；东之信公司表示××××花园系东之信公司开发，东之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永江系上海卓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卢龙江系上海风瑞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上海风瑞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卓源投资有限公司又系茂源公司的股东；卢龙江表示自己系茂源公司的间接持股人。2015年9月13日，上海风瑞投资有限公司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免去原董事长卢龙江的职务，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余霖，此后由陈余霖代表公司与徐永江合作处理茂源公司结欠金鸡湖小贷公司贷款本息事宜。陈余霖出面偿还的款项均由徐永江及公司董事长陈建德筹得，与卢龙江无关。2017年5月10日，昆山恩泰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其受上海卓源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曾向金鸡湖小贷公司汇款200万元（2015年12月15日汇款1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汇款100万元），用于归还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0200号民事调解书、(2015)园商初字第00345号民事调解书、(2015)园商初字第02033号民事调解书、(2015)园商初字第0203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5)园商初字第02035号民事调解书五案生效法律文书项下的欠款。上海卓源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向金鸡湖小贷公司汇款100万元、于2015年12月22日汇款10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0月11日，卢龙江与陈姝亦签订昆山市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卢龙江将××××花园18号楼902室出售给陈姝亦，成交价为1132000元，陈姝亦首付款272000元，余款860000元需要办理贷款，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税费由陈姝亦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财产遭受侵害导致损失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卢龙江是否有权处分××××花园××号楼902室房屋？若无权处分，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是否为东之信公司。二、因卢龙江无权处分造成的东之信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根据生效的（2015）昆民初4076号判决书，卢龙江与东之信公司就××××花园七套房屋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卢龙江并未就该合同支付任何对价，而系卢龙江代东之信公司持有并为茂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卢龙江在（2015）昆民初4076号案件中也承认该七套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东之信公司。由此可见，虽然房屋登记在卢龙江名下，但卢龙江并非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处分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损害了真实权利人东之信公司的权利，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因卢龙江无权处分房屋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东之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卢龙江以过分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房产，一审法院认定卢龙江出售房屋的价格即为东之信公司的损失，即1132000元。卢龙江提出在2015园商初字第02034、0203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其履行了部分债务，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卢龙江赔偿东之信公司财产损失113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4元，减半收取128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97元，由东之信公司负担5403元，由卢龙江负担1249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卢龙江提交郭宏伟的说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是为茂源公司的贷款提供反担保所用，卢龙江在清偿相应债务时可以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本院认为，茂源公司在金鸡湖小贷公司的贷款已全部还清，郭宏伟未曾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故卢龙江处置涉案房屋系实现房屋反担保的法律后果的主张不能成立，郭宏伟的说明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卢龙江是否有权处分××××花园18号楼902室房屋。（2015）昆民初4076号判决书认定，卢龙江与东之信公司就××××花园七套房屋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卢龙江并未就该合同支付任何对价，而系卢龙江代东之信公司持有并为茂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卢龙江在（2015）昆民初4076号案件庭审中也承认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七套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系东之信公司。根据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卢龙江名下，但卢龙江并非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处分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
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财产遭受侵害导致损失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卢龙江的无权处分房屋的行为对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东之信公司的财产权益造成侵害，应赔偿相应损失。鉴于卢龙江并未以过分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涉案房产，原审法院认定房屋出售价格即为东之信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
上诉人卢龙江认为其出售涉案房屋时，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而非东之信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40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更与其在该民事案件庭审中所作陈述相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系为茂源公司的贷款提供反担保的财产，上诉人代替茂源公司清偿债务时，有权处置反担保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上诉人代替茂源公司清偿金鸡湖小贷公司贷款的事实，且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94元，由上诉人卢龙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蕾
审判员 陈芝颖审判员孙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严 立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