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号香颂国际*栋*单元*****房。法定代表人：侯文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长江埔路49号京铁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岑兆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杨，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安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福安科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华安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福安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安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系认定事实错误。1、福安科技公司提交的公京检第1412268号《检验报告》与华安泰公司提供的公京检第1213188号《检验报告》在检验依据、检验项目上都不相同，虽然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所检项目合格，但是VK-SK180-HD18-JV高清网络高速球机（以下简称高清球机）不符合《政府采购招标文件》的要求，存在质量问题。2、娄底监狱作为国家部门即该高清球机的使用者，因华安泰公司的产品掉线现象多次致函福安科技公司，要求福安科技公司进行整改。在多次大批量返修后，华安泰公司一直未能将该型机存在的问题解决，最后在娄底监狱的强烈要求下，福安科技公司更换其它品牌同类型号高清球机才解决高清球机经常掉线的问题。二、华安泰公司应依法赔偿福安科技公司的损失。由于华安泰公司提供的高清球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福安科技公司多次派人赴娄底监狱就涉案产品返修、更换其它品牌同类机型进行拆装，在拆装过程中必然要发生交通费、住宿费、人工费的额外支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华安泰公司需对其产品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在售后期间应积极响应服务需求，免费保修三年。任何因其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均应由华安泰公司承担。华安泰公司未进行售后服务，而由福安科技公司支付售后补救措施的费用，也应由华安泰公司承担。然而一审法院却未认定该支出，实属认定不清。华安泰公司辩称，一、涉案的39台高清球机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福安科技公司想选择同类较低价格的产品，所以寻找各种理由将我方产品擅自退回。我方也不同意解除39台高清球机的买卖合同，解除合同是福安科技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因此该39台高清球机的货款不应当返还。二、福安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涉及的检测产品并不能证明是我方提供的产品。即使所测产品系我公司产品，但涉案产品在福安科技公司多时，具体产生问题的原因并不能证明是我方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同时检测的问题与实际系统出现的问题并无因果关系。因为涉案系统经审计后的金额是1000多万，我方的产品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且我方只提供硬件产品，相应的系统我方并未提供，因此福安科技公司不能证明我方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三、我方在一审之后经过多方努力已经取得涉案项目娄底监狱的审计报告，涉案项目已经通过审计，与对方所陈的项目未经过审计未达到付款条件严重不符，该审计报告上有福安科技公司的签字确认，日期是2014年11月21日，明显福安科技公司恶意拖欠货款进行虚假陈述，因此不应当支持福安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安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福安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福安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福安科技公司尚欠华安泰公司货款本金865676元的情况下，要华安泰公司返还福安科技公司擅自退回39台高清球机款项违反公平合理原则，退一步讲，即使是要退还39台高清球机款项288600元，亦应当是在福安科技公司支付完货款的前提下再返还。二、涉案39台高清球机是福安科技公司擅自退回，并无质量问题，华安泰公司并未同意解除该39台高清球机的买卖合同，因此，不应该返还该部分货款。因为是福安科技公司擅自退回，故应当是由福安科技公司取回该39台高清球机而不是返还货款。三、关于合同的付款条件，合同约定项目通过审计后再支付余款，事实上涉案项目早已通过审计，但由于审计报告在涉案产品的使用方湖南省娄底监狱及湖南省怀化监狱，一审中华安泰公司无法取得，且华安泰公司在另案合同纠纷中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申请书》及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要求向涉案产品的使用方即相关监狱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能进行相应的调查，亦未追加第三人，因此本案的关键事实未能查清，致使华安泰公司的合法权利受到严重侵害。福安科技公司辩称，一、华安泰公司要求福安科技公司返还39台高清球机，足以证明双方就39台高清球机已经达成解除买卖合同的一致意向，在一审庭审中华安泰公司也当庭予以认可，可以说明华安泰公司应当就这39台高清球机向福安科技公司退还货款288600元。二、华安泰公司要求我方支付剩余货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因为华安泰公司提供的高清球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方为保障自己的权益，依据法律及合同的约定，不支付货款于法有据。另外，华安泰公司未与我方就涉案合同的金额进行结算，也无法确定货款。关于合同付款的条件，华安泰公司提出合同项目经审计后再支付余款，事实上该项目终审并未通过。福安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安泰公司承担摄像机产品瑕疵给福安科技公司造成的损失70697元；二、华安泰公司退还其已拆除的39个摄像机产品的货款288600元；三、华安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福安科技公司、华安泰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湖南省监狱管理局的“湖南省监狱系统信息化建设”招标项目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福安科技公司负责客户平台建设、方案推广，华安泰公司负责提供本次投标所需设备、服务及解决方案；华安泰公司保证货物是全新并完全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质量、规格及其他要求。在所有货物免费三年质量保证期内，华安泰公司对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负全部责任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战略合作协议》就合作方式、合同价格、交货、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8日，福安科技公司、华安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就福安科技公司向华安泰公司采购的设备、质量标准、产品配件、包装标准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福安科技公司、华安泰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华安泰公司就娄底监狱项目向福安科技公司提供了型号为VK-IP05M-J200的高清1080P枪机7台（单价为1980元）、型号为VK-IP05C-130G的日夜型机网络型129台（单价为1790元）、型号为VK-SK180-HD18-JV的高清网络高速球39台（单价为7400元）、型号为VK-IP0DA-130-L的鱼眼全景防暴半球816台（单价为1800元）及部分其他配件。福安科技公司将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摄像机产品用于湖南省娄底监狱安防系统建设及配套采购项目，并通过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中显示，个别摄像机需要修复调整。在投入使用后，华安泰公司提供的型号为VK-SK180-HD18-JV的高清网络高速球多次出现故障。福安科技公司、华安泰公司双方多次维修后，福安科技公司将39台高清网络高速球全部予以更换为其他品牌，并将拆除下来的39台高清网络高速球退还给了华安泰公司。2014年9月22日，经福安科技公司委托，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一份，对本案所涉VK-SK180-HD18-JV高清网络高速球进行了检验。《检验报告》显示在19项检验项目中，该高清网络高速球云台定位准确度检测及外科防护等级检验不符合相关要求，其余项目符合要求。本案中，华安泰公司亦提供了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于2013年1月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该《检验报告》显示华安泰公司提供的1套VK-SK180-HD18-JV高清网络高速球检验结果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福安科技公司、华安泰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也已实际履行了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福安科技公司向华安泰公司退回了39台型号为VK-SK180-HD18-JV的高清网络高速球，华安泰公司也予以接受，可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就该39台设备解除了买卖合同关系。福安科技公司要求华安泰公司退还该39台设备的货款288600元（7400元×39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安科技公司主张华安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华安泰公司承担相关损失，福安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88600元；二、驳回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华安泰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娄底监狱安防设施建设及配套业务软件项目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项目已经通过审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安泰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货款的退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华安泰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华安泰公司已经提供公京检第1213188号、第1210322号、1311152号等《检验报告》证明其产品的各项检验结果符合相关规定。另华安泰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福安科技公司在收货后已经对华安泰公司的产品进行了验收，且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对涉案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查阅一审双方提交的工作联络函、回访记录表等证据，涉案产品在运行过程中存在各种问题多属于技术故障或使用不当导致，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或维修更换予以排除解决，并不能说明系产品本身质量问题，且涉案的建设工程整体项目也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未发现产品质量问题。福安科技公司虽提供公京检第1412268号《检验报告》拟证明华安泰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检验报告取样并不规范，样品的来源及生产批次不明确，是否和本案的买卖合同存在关联亦不确定，且该检验报告已明确该检测结果仅对被检样品有效，因此本院对该检测报告的客观性、科学性无法认定，而福安科技公司又无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故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福安科技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福安科技公司提到的涉案产品掉线问题，经排查多是因为电源故障、网线解除不良、电压异常等原因造成，没有证据证明该问题系产品硬件质量问题所导致，故不能归责于华安泰公司。综上，福安科技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安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福安科技公司要求华安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39台高清球机的退还问题，由于39台高清球机已经实际退还给华安泰公司，华安泰公司也已接受，且未要求福安科技公司及时取回或予以更换，后福安科技公司已更换其它品牌同类型高清球机予以替代，故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的实际行为及合同目的、经济效益的角度考虑，可视为双方已经就该39台高清球机买卖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故对于该39台高清球机的货款，华安泰公司应予以退还。二、关于华安泰公司要求福安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由于华安泰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其诉讼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所述，福安科技公司与华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9元，由湖南省福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344.5元，深圳市华安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3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蒋 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