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039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久传，无业。曾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11月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3月18日至3月24日被临时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被告人齐某，无业。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3月17日至3月18日被临时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原，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进行××鉴定，同年4月4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5年5月6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乙，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5）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久传犯销售假药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齐某、郑某甲、郑某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念宏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久传、被告人齐某及其辩护人田原、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销售假药
被告人祝久传于2013年至2015年间，在明知其从李红宾（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的复方丹参滴丸、伲福达等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通过互联网销售至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郑某甲等人处，销售金额为25万余元。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被告人齐某于2013年至2015年间，在明知其从李红宾等人处购进的复方丹参滴丸、伲福达等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通过互联网销售至江苏省丰县刘稳等人处，销售金额为14万余元。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被告人郑某甲于2014年至2015年间，在明知其从被告人祝久传处购进的伲福达等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销售上述药品40盒给被告人郑某乙。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被告人郑某乙于2015年间，在明知被告人郑某甲销售的伲福达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购进40盒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其经营的药店内进行销售。2015年3月31日，丰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郑某乙经营的药店内查获伲福达10盒。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二、信用卡诈骗
1．被告人祝久传于2011年8月19日，在中信银行申领卡号为62×××92的信用卡，后进行恶意透支，至2012年5月9日欠本金19739.49元，利息等费用1796.44元，经银行多次催要，被告人祝久传仍不予归还；
2．被告人祝久传于2011年8月17日，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申领卡号为52×××07的信用卡，后进行恶意透支，至2013年1月9日欠本金15909.02元，利息等费用4647.34元，经银行多次催要，被告人祝久传仍不予归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张某、钟某、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甲、郑某乙的供述，同案人涂红涛、李红宾的供述，德邦物流货运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报案材料，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复方丹参滴丸真伪鉴别的回复，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甲、郑某乙销售假药；被告人祝久传恶意透支，数额较大。被告人祝久传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齐某、郑某甲、郑某乙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郑某甲辩称其没有卖过药品，也没有卖给郑某乙伲福达等药品。
被告人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齐某具有立功、坦白的法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齐某积极退赃4万元，减少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假药
被告人祝久传于2013年至2015年间，在明知其从李红宾（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的复方丹参滴丸、伲福达等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通过互联网销售至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郑某甲等人处，销售金额为25万余元。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被告人齐某于2013年至2015年间，在明知其从李红宾等人处购进的复方丹参滴丸、伲福达等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通过互联网销售至江苏省丰县刘稳等人处，销售金额为14万余元。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被告人郑某乙于2015年间，在明知被告人郑某甲销售的伲福达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购进40盒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其经营的药店内进行销售。2015年3月31日，丰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郑某乙经营的药店内查获伲福达10盒。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另查明，1.被告人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祝久传、李红宾。
2.案发后被告人祝久传退赃21000元；被告人齐某退赃4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钟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涂红涛等人的供述，德邦物流货运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复方丹参滴丸真伪鉴别的回复，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药品照片、物流单照片及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乙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郑某甲于2014年至2015年间，在明知其从被告人祝久传处购进的伲福达等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仍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销售上述药品40盒给被告人郑某乙。经鉴定，上述药品系假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是郑某甲妻子，其很少在网上买东西，也没有到德邦物流公司取过东西。郑某甲有2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89××××7165，另一个其不记得了，只记得尾号是9498。这两个手机号码一直是郑某甲使用的，没有别人使用。
（2）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是贾汪区大吴镇德邦物流营业部的店长，郑某甲经常来其店里提货，郑某甲每个月都提几次货，这些货物就是药品，据郑某甲说是治疗心脏搭桥的药品。德邦物流还有郑某甲收货的单据、刷卡的单据，物流单据及付款凭条上的签名都是郑某甲本人签的。
（3）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是郑某甲的邻居，郑某甲平时脾气有点暴躁。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祝久传供述，供认其销售的都是假药，主要有复方丹参滴丸、伲福达，另外还有波利维、易瑞沙等。其是2014年跟郑某甲有业务往来的。每次都是郑某甲先打电话和其联系进药，说好要哪种药多少盒，定好之后，其通过德邦物流给他发货，物流单写寄件人是林雪英，收件人写郑某甲，其给别人发假药时物流单有时写电脑配件，有时也写保健品。郑某甲的收货地址是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大吴镇韩元村，电话号码是153××××9498、189××××7165。其销售给郑某甲的伲福达是9-10块钱一瓶，一件是600瓶，整件卖给他是5500元。郑某甲应该知道其销售给他的药品是假药，因为其销售给他的药品比真药便宜不少，还有其销售的药品没有手续，正式的真药很少在网上发广告卖的。
（3）被告人郑某乙供述，供称其是恩奇连锁齐康药店的老板，其店里销售的伲福达是郑某甲给其的，这药是郑某甲从QQ上联系买过来的，啥手续都没有，是假药。其共在郑某甲处进了40盒伲福达，进价一盒15块钱，基本上卖18块钱一盒。通过正常途径从医药公司进的价格是18块钱一盒，零售价是21块钱一盒。其卖假药是因为这药进价便宜，好卖点。
3．书证及其他证据
（1）辨认笔录，证明于某辨认出到其物流公司提货的人是被告人郑某甲。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在恩奇药店搜查到伲福达10盒、在被告人郑某甲住宅处搜查到一台电脑主机以及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对郑某甲随身携带的一部黑色联想牌手机进行查看，发现了郑某甲销售假药的犯罪证据，对该手机进行扣押的情况。
（4）德邦物流单，证明被告人郑某甲在德邦物流签收货物的情况。
（5）一本通／绿卡通分户账信息，证明查询郑某甲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行账户交易的情况。
（6）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认定假药的证明》，证明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标示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为1407101的伲福达［硝苯地平缓释片（Ⅱ）］不是其公司生产的，系假冒其公司产品的假药。
（7）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徐东院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6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基本缓解，作案为现实因素所引发，辨认控制能力良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贾汪区营业部交易明细，证明营业部2015年3月POS机交易明细的情况。
（9）扣押祝久传的笔记本照片，证明被告人祝久传笔记本中记载有被告人郑某甲的住址、电话的情况。
（10）祝久传手机短信及通讯录照片，证明发货人林雪英往徐州市贾汪区大吴镇韩元村发送一件伲福达，收货人为郑某甲及祝久传手机中有号码为153××××9498郑某甲电话号码的情况。
（11）郑某甲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明林雪英多次给郑某甲通过德邦物流发送货物的情况。
（12）恩奇药店及伲福达药品的照片，证明在恩奇药店查获伲福达药品的情况。
（13）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破案经过以及郑某甲系询问通知到案。
（14）被告人郑某甲的户籍证明等其他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某甲提出“其没有卖过药品，也没有卖给郑某乙伲福达等药品”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祝久传供述其以林雪英的名义通过德邦物流给郑某甲发送药品，发货地址和联系电话均与被告人郑某甲的一致；被告人郑某乙亦供述其恩奇药店内销售的伲福达是郑某甲卖给其；证人于某证明郑某甲多次到德邦物流贾汪营业部提取货物，且相关货物、物流单上的签名均是郑某甲本人签收。再结合祝久传、郑某甲手机短信内容的照片，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某甲从被告人祝久传处购买假药后销售给被告人郑某乙的事实。故，被告人郑某甲的辩解无事实和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信用卡诈骗
1．被告人祝久传于2011年8月19日，在中信银行申领卡号为62×××92的信用卡，后进行恶意透支，至2012年5月9日欠本金19739.49元，利息等费用1796.44元，经银行多次催要，被告人祝久传仍不予归还；
2．被告人祝久传于2011年8月17日，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申领卡号为52×××07的信用卡，后进行恶意透支，至2013年1月9日欠本金15909.02元，利息等费用4647.34元，经银行多次催要，被告人祝久传仍不予归还。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祝久传于2012年8月25日归还中信银行欠款24700元，于2015年10月8日归还兴业银行欠款2103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祝久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中信银行信用卡资金的报案材料、中信银行电话催收记录、中信银行存款回单，兴业银行报案书、兴业银行催收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兴业银行还款业务凭单，沈阳铁路公安局长春公安处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祝久传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甲、郑某乙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祝久传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两倍以上罚金；被告人齐某、郑某甲、郑某乙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销售金额两倍以上罚金；已扣押的假药予以销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祝久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祝久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缴了销售假药的部分赃款，且已将恶意透支所欠款项全部归还，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系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退缴了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某有坦白、立功情节，案发后主动退赃4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祝久传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郑某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甲、郑某乙犯销售假药罪；指控被告人祝久传犯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祝久传、齐某、郑某甲、郑某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久传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某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禁止被告人郑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六、已扣押的假药予以销毁；扣押的犯罪工具电脑、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明芹
代理审判员 许金兰
人民陪审员 毛 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秦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