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20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王颖，女，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系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股东，住址：辽宁省普兰店市。
委托代理人：许振海，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王斌，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股东，住址：辽宁省普兰店市。
委托代理人：许振海，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并案原告）：陈鹤，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
委托代理人：赵巍，辽宁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并案被告：李庆轩，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
委托代理人：许振海，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斌、王颖与被上诉人陈鹤、一审原告李庆轩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重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谢宏、王耀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颖、王斌、李庆轩起诉称，首先陈鹤要求王斌、王颖、李庆轩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我们认为陈鹤此项诉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限，应予驳回。陈鹤是在2011年5月23日到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还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上述两项规定，作为陈鹤应当在2011年6月23日，也就是陈鹤到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单位工作的第二个月起，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并可在时效规定的实现内（即一年内）及时主张权益。然而陈鹤在时隔二年零一个月（2011年6月23日-2013年8月12日）之后才主张此项权益，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规定，应予驳回。其次，王颖、王斌、李庆轩不应为陈鹤补缴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社会保险费。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以“公司”的名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注册登记，但是实为个体经营，其雇佣人员流动性频繁，又面对众多个体经济没有为其雇佣人员投保的实际情况，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对原来雇佣的人员（包括陈鹤）均采取了“保险补助”的办法，即每月发工资时，将“保险补助费”一起打入雇佣人员的工资卡内，由其本人自行向社会保险公司缴纳。同时王颖、王斌、李庆轩认为，陈鹤现在提出项诉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限。第三、“和平区仲裁委”裁决给付陈鹤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所确认的每月平均工资基数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应予纠正。即“和平区仲裁委”确认陈鹤每月平均工资基数为2804元，此基数包含了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在每月向陈鹤发放工资时所支付的保险补助费。根据国家《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保险补助费不应计算在工资总额之内。陈鹤每月平均工资基数应为2504元。综上，恳请贵院依情、依理、依法维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颖、王斌、李庆轩不支付陈鹤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请求判令王颖、王斌、李庆轩无需为陈鹤补交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一审被告陈鹤答辩称，1、原审仲裁第一项裁决是正确的，应该支付陈鹤双倍工资30，844元，因为侵权行为一直继续，不符合诉讼时效要求；2、该第二项裁决中补交养老保险日期应为2009年8月1日—2012年10月29日，2009年8月1日公司就开始给陈鹤支付工资劳动关系已经成立，该数额仅限于工资不包含社会保险，因此王颖、王斌、李庆轩应依据法律规定补交保险费用，该保险费用也没有诉讼时效要求。
一审并案原告陈鹤起诉称，陈鹤于2009年7月12日入职原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现为沈阳市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从事女装销售工作。但是从陈鹤工作至今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未与陈鹤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期间陈鹤多次要求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但是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一直不予办理，故陈鹤于2012年10月30日申请离职。申请仲裁期间，陈鹤查知沈阳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12月1日注销，并与2011年5月23日成立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但是陈鹤作为一名普通员工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均一致并且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一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鹤发放工资，陈鹤也一直在跟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业务报告，在公司未告知注销的情况下陈鹤根本不能知晓公司的注销状况，因此，陈鹤与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能因为陈鹤工作地点的变动而影响劳动关系的存在。且陈鹤根据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的情况于2013年8月12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陈鹤双倍工资、补交2009年7月12日起至2012年10月29日的社会保险费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但是沈阳市和平区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了陈鹤的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仅支持部分社会保险费。陈鹤对此项裁决不服，认为陈鹤的此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及部分社会保险费的事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陈鹤的诉讼请求，维护陈鹤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王颖、王斌、李庆轩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1.04元；二、请求依法判令王颖、王斌、李庆轩补交2009年7月12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及生育社会保险费（不能补交以现金8064.71元支付）；三、请求判令由王颖、王斌、李庆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王颖、王斌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1.04元（12个月平均工资×3.5个月）；2、请求依法判令王颖、李庆轩以现金方式支付陈鹤2009年7月12日至2011年5月22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及生育社会保险金28，064.71元（工资总额×24%）；3、依法判令王颖、李庆轩支付陈鹤双倍工资19，288元（2009年7月12日至2011年5月22日）；4、请求判令王颖、王斌以现金方式支付陈鹤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10月30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社会保险费5334.45元（工资总额×24%）；5、依法判令王颖、王斌支付双倍工资29，564.18元（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10月30日）；6、请求判令由王颖、王斌、李庆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并案被告王颖、王斌、李庆轩答辩称，1、和平法院下达过一个民事调解书也涉及到当事人本人，调解书里已经明确记载了陈鹤是主动离开单位的，主动离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2、陈鹤的诉求没有法律规定，这段期间要的是在商贸公司工作期间的保险金，商贸公司已经于2010年12月注销，现在提出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限，在原审判决中并没有这项诉求，未经前置程序；3、关于双倍工资，诉求并不明确，是否是差额，给没给工资都不明确，也不知道是哪个时间段的，如果这段时间依然要的是商贸公司那期间的，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限，也未经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另外也不符合法律规定。4、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5、如果要商贸公司注销之后，服装设计公司是2011年5月23日成立的，不知道是不是要的这段的，与事实不符，32，309元不知道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服装设计、服装、服饰批发、零售，于2014年7月7日经沈阳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陈鹤曾系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员工，工作至2012年10月底。在职期间，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未为陈鹤缴纳有关的社会保险，未与陈鹤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办理了社会保险开户登记。
2013年8月12日，陈鹤以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32，461元；2、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09年8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29日的社会保险费（不能补交，以现金支付46，804.83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3，211.04元。该委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沈和劳人仲字（2013）100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申请人陈鹤双倍工资人民币30，844元整（2804元／月×11）。二、被申请人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与申请人陈鹤按比例补缴自2011年5月23日起至2012年10月29日止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及生育社会保险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部门的核定为准，由此产生的滞纳金由被申请人负担。三、驳回申请人陈鹤的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2012年10月12日，陈鹤及另一名员工王璐（另案诉讼）在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店面工作期间，丢失“香奈儿”女包一个，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与陈鹤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经仲裁后，将陈鹤及王璐诉至法院。在该案中，陈鹤及王璐辩称：“我不觉得我是工作失职，当时是特卖人特别多，店里有四个人，需要两个人上特卖，两个人留在店里，让我们强制性加班，当时有很多顾客，就照顾顾客，店里没有任何防盗措施，当时侵权人是有目的性过来的，我们以为他要买货就给他找货，他是之前就已经看好了特意去偷那个包，所以丢了这个包，我没有觉得是我有什么失职。当时发生在12日我们没有走，我们等到月底，希望公司给一个内部的处理决定，但是公司等到月底之后让我们赔付30，000元，其中经理扣3000元，店长扣1000元，让我们各赔13，000元，每个月从工资里扣1000元，我们觉得承受不了才走的。我们并不是侵权人，我觉得公司扣除我们的工资，公司已经扣我们的工资和押金一共是6400多元，我觉得已经够赔偿的钱了，而且这个包我不认为他值这些钱，无法认定他的真假。所以公司让我们俩赔这么多，我们承受不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本案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与陈鹤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沈和民四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原告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被告陈鹤2012年10月工资3014元；二、原告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返还被告陈鹤押金500元；三、原告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被告王璐2012年10月工资2431元；四、原告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返还被告王璐押金500元；五、被告陈鹤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赔偿原告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8514元；六、被告王璐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赔偿原告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7931元；七、原告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八、双方无其他纠纷。”
又查明：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陈鹤工资分别为：2011年6月4707元、2011年7月2847元、2011年8月2025元、2011年9月1941元、2011年10月2698元、2011年11月2699元、2011年12月3404元、2012年1月2210元、2012年2月2671元、2012年3月2379元、2012年4月3191元。
王颖、王斌、李庆轩主张陈鹤每月的工资中均包含保险补助费，并当庭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但陈鹤对此不予认可，而王颖、王斌、李庆轩未能就此向法庭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
再查明：依陈鹤申请，一审法院前往盛京银行沈阳市天合支行查询其工资发放主体。经查，陈鹤的工资代发账户名为沈阳市和平区爱莎服饰店，王颖、王斌对此无异议，并自认沈阳市和平区爱莎服饰店系其下属的一个门店。
还查明：王颖、李庆轩，曾于2004年2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了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住所地与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一致，该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陈鹤主张其自2009年7月12日即入职该公司工作，工作地点没有变化，直至申请仲裁时方查知该公司已于前述日期注销，并于2011年5月23日登记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陈鹤提供的盛京银行沈阳市天合支行对账单显示被告的第一笔工资进账日期为2009年8月13日，陈鹤据此主张根据次月支付工资的惯例，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7月12日，王颖、王斌、李庆轩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与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单位，二者并无关联。
上述事实，有王颖、王斌、李庆轩向法庭提供的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沈和劳人仲字（2013）100号仲裁裁决书、盛京银行对账单，陈鹤向法庭提供的（2013）沈和民四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及原、陈鹤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颖、王斌、李庆轩抗辩的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陈鹤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亦属于劳动劳动报酬，故陈鹤于2013年8月12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对王颖、王斌、李庆轩该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经查，陈鹤虽已于2009年7月12日开始为原沈阳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但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直至2011年5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后方具备与陈鹤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且该登记成立时间与前述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时间并不彼此衔接，二公司亦均系独立法人单位，故并不能据此认定二公司系承继关系。因此，对陈鹤关于王颖、李庆轩应2009年8月起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从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计算给付。陈鹤另主张应以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给付标准，但双倍工资差额系指法定期间内因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给劳动者的第二倍工资，即其给付标准应为对应期间内的实发工资，故对陈鹤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注销，作为股东的王颖、王斌应向陈鹤支付2011年6月23日至2012年4月2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564.18元（4707元÷21.75天×6天＋2847元＋2025元＋1941元＋2698元＋2699元＋3404元＋2210元＋2671元＋2379元＋3191元÷21.75天×15天）。
关于以现金形式补偿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可见，社会保险是国家的法定保险，是强制的保险，单位有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劳动者也有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即使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已不存在，陈鹤无权主张将应交付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社会保险费给付其个人。故对陈鹤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根据陈鹤于（2013）沈和民四初字第316号案件中的答辩已足以认定陈鹤系因与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协商赔偿问题未果后自行离职，而并非系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及未缴纳社会保险而离职，因此，本案虽然的确存在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未为陈鹤缴纳社会保险的客观事实，但因陈鹤并非据此而提出解除与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故本案并不符合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该院对陈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并案被告）王颖、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鹤因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未与陈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564.18元；如原告（并案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并案被告）、陈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原告（并案被告）负担。
宣判后，王颖、王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诉至仲裁时的被申请人是沈阳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并没有上诉人及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李庆轩，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及李庆轩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的程序；2、一审法院支持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不能向股东主张权利，且该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陈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一审原告李庆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经查，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2日申请仲裁时将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但由于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于2014年7月7日在沈阳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已无诉讼主体资格，故被上诉人将原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股东的上诉人王颖、王斌列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将沈阳市衣之冠商贸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李庆轩列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确未经仲裁的前置程序，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由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并没有判李庆轩承担民事责任。故将李庆轩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没有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仲计裁时效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30日与沈阳衣之冠服装设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2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斌、王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智
审判员 谢 宏
审判员 王耀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席红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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