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商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广，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刘继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长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振海，农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起起，临清宏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中（忠）祥，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怀勇，男。
原审被告：李怀勇，个体经营户。
委托代理人：戴如清，无业。
上诉人李怀广因与被上诉人武长河、温振海，原审被告李中祥、李怀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怀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继华,被上诉人武长河、李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高起起,原审被告李怀勇，原审被告李中祥的委托代理人李怀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武长河与温振海共同经营农村建筑队业务。李中祥与李怀勇、李怀广系父子关系。2012年11月份，李中祥通过朋友唐某介绍，邀约武长河与温振海为其建造位于临清市老赵庄镇孙伍营村的平房两座。双方口头约定建筑物料由李中祥提供，武长河、温振海负责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土建和装修，工程单价为房屋每平方米125元，围墙每米120元，完工后立即付清工程款。武长河、温振海组织建筑队于2012年11月15日开始施工，首先完成主体工程，截至2013年8月8日，全部工程完工。工程量及价款为：其中一座平房五间，长18.3米，宽9.3米，建筑面积170.19平方米，工程款21273元；另一座平房五间，长18.8米，宽9.2米，建筑面积172.96平方米，工程款21620元；围墙59米，每米120元，工程款7080元；院门垛两个，工程款1600元；半墙十米，工程款400元；总工程款共计51973元。2012年12月底，李中祥通过唐某向武长河、温振海支付工程款20000元。剩余工程款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未向武长河、温振海支付。
另查明，李中祥、李怀广分别于2012年10月27日与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临博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
庭审中，双方对下列问题存有争议：
（一）李怀勇、李怀广是否与武长河、温振海存在合同关系
李怀勇、李怀广主张从未和武长河、温振海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也不存在口头合同。武长河、温振海从未向李怀勇、李怀广提供劳务，更没为李怀勇、李怀广建造的房屋施工。武长河、温振海在2014年7月30日提供的证人唐某也已经证实，武长河、温振海为李中祥建房十间，李中祥通过证人唐某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该证言能够证明武长河、温振海和李中祥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享有了部分合同权利。另，武长河、温振海在提交人民法院的诉状中已经明确李中祥通过唐某和武长河、温振海联系建房事宜，属于武长河、温振海的自认行为，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武长河、温振海和李中祥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只对合同当事人发生法律约束力，无论因该房屋武长河、温振海是否提供劳务，是否应支付武长河、温振海劳务报酬，都是李中祥和武长河、温振海之间的关系，李怀勇、李怀广作为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不需向武长河、温振海支付任何劳务报酬。李怀广、李怀勇提供临清市老赵庄镇孙伍营村村委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武长河、温振海所建造的十间房屋归李中祥所有。
武长河、温振海认为，证人唐某能够证明李中祥联系所建房屋系为其二子李怀勇和李怀广建造。武长河、温振海在催收工程款时，李中祥说工程款由李怀勇和李怀广结算。因此工程款应由李中祥、李怀勇、李怀广共同支付。武长河、温振海对孙伍营村委会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首先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不具证明效力；其次村委会不能证明房屋情况。
（二）武长河、温振海所建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李中祥、李怀勇、李怀广主张，武长河、温振海所建房屋存在下列质量问题:西侧平房南正门口的门框倾斜，门口内外两侧地面外高内低，台子地砖松动，前后窗不同高差距大约十公分，厦台柱子全是倾斜的，外墙瓷砖起鼓，厦台挑梁倾斜。东侧平房门口内外两侧地面外低内高，前后窗南高北低，两座平房之间地台高度不同，外墙瓷砖起鼓，围墙不垂直等。李中祥于第一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因本人原因，原审法院鉴定部门对鉴定问题作出退案处理。第二次庭审时，明确说明没有证据提供。
武长河、温振海认为，房屋建造是按李中祥的要求进行的，不存在质量问题。
（三）工程价款是否结算
李中祥、李怀勇、李怀广主张，武长河、温振海和李中祥一直没有就武长河、温振海提供劳务的数量进行结算，直到现在，武长河、温振海提供的劳务数量、价款仍不明确，武长河、温振海也没有提供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证据，劳务价款不明确。
武长河、温振海认为，2013年11月份，武长河、温振海和唐某去济南，先找李怀广和李中祥，后又找到李怀勇，让李中祥看了工程造价，李中祥说工程款由李怀勇和李怀广支付。拟证明其认可工程款数额为5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武长河、温振海经营农村建筑队，为他人建造房屋，属承揽工程，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李怀勇、李怀广否认与武长河、温振海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提供村委会证明房屋为李中祥所有。但根据李中祥和李怀广分别与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可以证明李中祥和李怀广分别在本村原拥有住房且已拆迁，二人已获得补偿并在本村另行建造房屋。虽然李怀广并未和武长河、温振海直接协商建房事宜，但基于李中祥和李怀广的家庭关系，李中祥的行为应视为李怀广的意思表示，因此，武长河、温振海与李中祥和李怀广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李中祥和李怀广应共同承担合同义务。
李中祥、李怀勇、李怀广提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其虽主张工程价款没有结算，但根据农村建筑承揽交易习惯，施工前双方就工程单价进行了口头约定，施工过程李中祥及其家人一直进行监督，工程完工后武长河、温振海将工程造价单交付，应视为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第一次庭审时，李怀勇作为李中祥的代理人对武长河、温振海施工表示认可，李中祥、李怀勇、李怀广仅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武长河、温振海认为李中祥认可工程款总额为52000元，证据不足，应以双方结算数额51973元为准。李中祥已支付20000元，尚欠31973元，应及时支付。
武长河、温振海要求李中祥、李怀广、李怀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起算日应为起诉之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中（忠）祥、李怀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武长河、温振海工程款3197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武长河、温振海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案件受理费600元，保全申请费370元，由被告李中祥、李怀广负担。
上诉人李怀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老赵庄镇孙伍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已经证实二被上诉人建设的房屋为李中祥所有。二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唐某则证实介绍二被上诉人和李中祥协商建造房屋事宜。二被上诉人庭审中认可是和李中祥协商。李中祥认可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系为其本人建造，也是和其本人协商。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和李中祥协商建造房屋事宜，二被上诉人和李中祥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理由是上诉人原来的房屋和李中祥的房屋一起被拆迁，且上诉人与李中祥之间的家庭关系。上诉人认为拆迁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理由为：首先，拆迁补偿协议只能证明上诉人的房屋被拆迁，因被拆除的房屋并非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为李中祥建造的房屋是由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偿款建设。上诉人和李中祥的家庭关系是事实，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父亲签订的合同能够直接认定为儿子签订的合同，儿子应该和父亲共同履行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量以及工程款数额为51973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人唐某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没有参与工程结算，具体建筑面积不清楚，不知道工程量是多少。二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施工工程量和李中祥进行了结算，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款是51973元。一审法院对于二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量也没有进行现场勘验或者委托专门机构进行鉴定。证人唐某两次出庭的证人证言对工程单价陈述都不一致（第一次单价为每平方米125元；第二次院墙每米120元，房屋为每平方米125元）。证人唐某证言和二被上诉人陈述单价不一致。显然，单价都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且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能够证明每平米价格到底是多少。一审法院在上述情况下直接按照二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直接认定总工程款共计51973元，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皆存在错误。依据法律的规定，承担利息的实际是双方当事人对违约所形成违约损失的补偿，而明确违约责任的前提则是双方对工程量有了最终结算，对工程款价款有明确的认定，但截至判决之日，被上诉人都无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已就工程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再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显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存在错误。四、二被上诉人为李中祥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有权减少支付价款，还有权拒绝支付二被上诉人工程价款。《合同法》第66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262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西侧平房南正门口的门框倾斜，门口内外两侧地面外高内低，台子地砖松动，前后窗不同高差距大约十公分，厦台柱子全是倾斜的，外墙瓷砖起鼓，厦台挑梁倾斜。东侧平房门口内外两侧地面外低内高，前后窗南高北低，两座平房之间地台高度不同，外墙瓷砖起鼓，围墙不垂直。上述质量问题，表明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和李中祥约定交付工作成果，李中祥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并有权减少支付价款。五、二被上诉人在本案立案前多次认可建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本案审理前认可原审被告李中祥支付20000元款项了结本案，说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及李中祥是亲戚关系，立案前为了解决工程款问题，多次通过案外人郭连合和李杰出面协商，认可其建造房屋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并表示无法维修，在李中祥坚持让其维修直至合格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才起诉到法院。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可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并同意20000元结案。当时，双方都同意20000元结案，李中祥将20000元款项交付到法院，但因被上诉人武长河之子不同意，导致双方没有调解结案。上述事实都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否则二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意调解结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事实不清，认定支付利息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皆存在错误，没有认定房屋质量问题并支持上诉人抗辩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武长河、温振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老赵庄镇孙伍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证实二被上诉人建设的房屋为原审被告李中祥所有”，与事实不符。该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村主任的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证明效力，并且村委会不能证明房屋情况。事实上，原审法院调取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可以证明李中祥、李怀广分别在本村原拥有住房且已拆迁，二人获得补偿后，在本村另行建造房屋，并且证人唐某也可以证明答辩人为李中祥、李怀广、李怀勇建造10间房子及李中祥、李怀广、李怀勇下欠答辩人工程款32000元的这一事实。二、上诉人在上诉状称“二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施工工程量和原审被告李中祥进行了结算，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款是51973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答辩人已在一审法院开庭时详细陈述了工程量及价款，并且证人唐某可以证明工程总造价是52000元，李中祥通过证人唐某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2万元，下欠32000元，并且证人唐某和答辩人于2013年11月份去济南找李中祥和李怀广，后又找到李怀勇，让李中祥看了工程造价，李中祥说：“工程款由李怀勇和李怀广支付”。以上证据充分说明，答辩人已经和上诉人、李中祥之间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及李中祥下欠答辩人32000元工程款这一事实。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合同法》第112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完全正确。四、上诉人在上诉状称：“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是按照上诉人及李中祥、李怀勇的要求建造的，不存在质量问题。李中祥在第一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因李中祥、李怀广、李怀勇均不配合鉴定，致使案件无法进入鉴定程序。第二次庭审时，李中祥、李怀广、李怀勇明确说明没有证据提供，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李中祥、李怀广、李怀勇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三人只是以房屋质量问题为借口，不想支付工程款。五、上诉人在上诉状称：“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否则二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意调解结案”，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答辩人从始至终根本没有认可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建造的房屋存在问题，答辩人在一审时同意调解，并不能说明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的这一说法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逻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中祥述称：房子是我的，不应该由李怀广支付建房款。
原审被告李怀勇述称：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对诉争房屋的面积进行了测量，东边五间方位总面积为169.12平方米，西边五间房屋的总面积为167.23平方米，围墙的长度为58.8米。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测量的数据不准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数据是准确的。
上诉人针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提交了二十九张照片，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不清晰，房屋质量问题应以房屋鉴定结论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51973元证据是否充分，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主张是与李忠祥、李怀广、李怀勇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为证人唐某介绍的给他们三人盖的房子，但上诉人与李怀勇均不认可。证人唐某在一审第一次出庭陈述是二被上诉人为李忠祥建房十间，第二次出庭则陈述开始是李忠祥找证人，证人说不干了，李忠祥找了证人四五趟，证人就介绍了二被上诉人的建筑队。在二被上诉人询问证人：“您讲一下二原告给三被告盖房子的过程”后，证人才回答：”2012年11份左右，经我介绍，二原告为李忠祥、李怀广、李怀勇建房十间，工程款由三人支付”。上述证人证言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李怀广与临清市老赵庄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协议，但该拆迁协议中的房屋与被上诉人所承建的房屋并非同一处房屋，且李怀广并未直接与二被上诉人直接协商过建房事宜，原审法院基于李忠祥和李怀广的家庭关系，认为李忠祥的行为应视为李怀广的意思表示不当。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怀广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应驳回其对李怀广的诉讼请求。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中，原审被告李忠祥申请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但因其不配合鉴定中心选择鉴定机构、办理相关手续，导致鉴定中心做退案处理。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了庭审后拍摄的照片，但涉案房屋系2013年所建，其现在拍摄的照片只能反映房屋的现状，无法证明当时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曾认可质量问题，同意20000元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二被上诉人在调解过程中的意见无法构成对房屋质量问题的自认。故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建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李忠祥一审认可二被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并认可每平方米125元，其对二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面积虽然不认可，但其并未实际测量，二审中又进行了测量，其中十间房屋与二被上诉人测量的面积差6.8平方米，围墙差0.2米，半墙与被上诉人测量的长度相同。二被上诉人测量的面积与二被上诉人测量的面积差距不大，且证人唐某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总造价52000元，这与二被上诉人主张的面积计算出来的工程款51973元基本一致。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看，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为51973元并无不当。关于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原审判决李忠祥自二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李中（忠）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武长河、温振海工程款3197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保全费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均由原审被告李中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红
审判员 刘颖
审判员 董慧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