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特1327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赖钦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卫东，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常有，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广州格菱国际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朱志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代代理人：王红寨，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小妹，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盛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4）穗仲案字第2282号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名盛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第一，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案件正确裁决。首先，仲裁员马作武和名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中现同在中山大学工作，根据当时有效的《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的规定，马作武应回避。名盛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出了回避申请，但被广州仲裁委作决定驳回。其次，在仲裁案未审结前，马作武在给广州仲裁委的回复中将名盛公司增加代理人的权利称作“玩弄程序”，公开对名盛公司进行贬损性评价，并谎称不认识代中现，其明显丧失独立性和公正性，继续审理仲裁案将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最后，名盛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提交《披露申请书》，要求马作武依照仲裁规则全面披露其与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关系，但广州仲裁委未回复。因马作武应回避而未回避，其行为失当，严重影响裁决的公正性，已构成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第二，仲裁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构成裁决不公。首先，广州格菱国际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菱公司）提交的证据19未经质证，仲裁庭剥夺了名盛公司要求开庭核对证据原件并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捏造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格菱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提交了《补充证据（五）》，仲裁庭于同年10月13日向名盛公司邮寄该证据并附《质证通知》，要求名盛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名盛公司收到该材料后提交了《关于申请人补充律师费证据的书面回复意见》及《关于请求澄清是否开庭质证等问题的再次申请》，表明不同意书面质证，要求开庭质证，并提醒仲裁庭其要求名盛公司在3日内进行书面质证是否违反了仲裁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但仲裁委未予理会，直接在裁决书中捏造名盛公司对格菱公司提交的证据19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在裁决结果中采信该未经质证的证据，要求名盛公司支付律师费132.5万元。上述事实足以构成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该裁决应予撤销。其次，仲裁程序严重超期，违反了仲裁规则的规定，导致名盛公司承担巨额利息，背离基本的公平。本案于2014年7月组成仲裁庭，2017年11月30日作出裁决，严重超过了仲裁规则关于应在组庭之日起4个月内作出裁决的规定。裁决要求名盛公司按月息2%向格菱公司计付利息，仅仲裁期间的利息就达16546738.5元，与本金相差无几。最后，仲裁庭允许格菱公司多次超期举证，左右案件的实体裁决结果，使格菱公司通过拖延“吃利息”的目的得逞，程序严重违法。名盛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提起鉴定申请，仲裁庭在同年11月2日才组织双方就鉴定范围发表意见，仲裁庭的理由是格菱公司一直拒不提交材料。在鉴定期间仲裁庭又允许格菱公司故意拖延，在案件被受理3年后的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格菱公司还三次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均被仲裁庭接受。格菱公司提交的19份证据中的7份是在裁决前2个月才提交的，且几乎全部被作为裁决的依据。格菱公司在2014年5月提交的《仲裁申请书》第三项请求列明“其余待实际发生后予以处理”，直至3年半后的2017年10月9日才提交证据，仲裁庭捏造名盛公司的质证意见，采信了格菱公司的证据。名盛公司在本仲裁程序中面对不确定的仲裁请求和证据，又多次更换仲裁员，在仲裁期间产生巨额利息，对其严重不公平。第三，仲裁员罔顾事实和法律，涉嫌枉法裁决。首先，有关仲裁员故意违背事实。仲裁员马作武与名盛公司的代理人代中现认识，却说谎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仲裁员还在裁决书中编造名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其次，有关仲裁员故意违背法律。案涉601万余元本金的形成时间是2007年8月21日，裁决书要求名盛公司就全部工程款按月息2%计付的起算时间为2005年7月10日，即要求名盛公司从债务形成前的2年开始计付利息，属故意违背法律的枉法裁决。最后，裁决要求名盛公司按照无效合同的约定计付高额利息，错误适用法律。案涉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不应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法律对此有明文规定。但裁决一方面认定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又按合同约定计付逾期利息，至裁决作出之日，名盛公司需支付本金2000多万元，利息6000多万元。仲裁庭已查明案涉工程为带资施工，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6条的规定，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名盛公司向仲裁庭先后提交了多份代理意见和相关案例，说明无效合同约定的利息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而非违约责任，但仲裁庭故意违背法律的明文规定，要求名盛公司支付三倍于债务本金的利息，给格菱公司谋取非法利益，构成枉法裁决。名盛公司还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称，格菱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提交的《仲裁申请书》第三项仲裁请求为，“补偿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本案为半风险代理，已经实际发生15万元，其余待实际发生后予以处理）”。时隔三年多后，格菱公司在2017年9月13日的庭审中又当庭明确其仲裁请求第三项为，“补偿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本案为半风险代理，已经实际发生265万元，其余待实际发生后予以处理）”。格菱公司主张已发生的律师费在15万元的基础上增加了250万元，对增加的部分既无正当解释，也无合理依据，完全不具有可预期性，实际是新产生的仲裁请求，明显超出了格菱公司原仲裁请求的范围，属变更仲裁请求。即使仲裁庭决定受理格菱公司变更后的仲裁请求，也应给予名盛公司合理的答辩期和举证期。但仲裁庭不仅没有给名盛公司指定答辩期和举证期，对格菱公司补充提交的有关250万元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和发票等证据，要求名盛公司针对证据复印件进行书面质证，剥夺了名盛公司当庭质证证据原件的权利。在名盛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对证据复印件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仲裁庭错误认定名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进而以这些未经质证的证据为依据，裁决名盛公司补偿格菱公司律师费132.5万元，大大超出了原仲裁请求的15万元律师费。仲裁庭超出格菱公司仲裁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决，并且在格菱公司变更仲裁请求时没有给予名盛公司相应的程序保障，显然构成程序违法，该裁决应撤销。被申请人格菱公司辩称：第一，仲裁庭的组成符合仲裁法和仲裁规则的规定。该仲裁案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后，广州仲裁委于2014年7月15日组成仲裁庭，于2014年9月3日、2016年4月20日两次开庭审理，庭审时仲裁庭多次询问双方是否需要申请回避，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经两次开庭并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得出鉴定终稿后，名盛公司才于2016年11月24日提交仲裁员回避申请，理由是其于2016年11月11日又增加了第6名代理人，该代理人代中现为中山大学国际商学院老师，同仲裁员马作武同在中山大学工作。广州仲裁委于2017年6月作出决定书，驳回了名盛公司的回避申请。名盛公司在仲裁庭组成两年多后才提出回避申请，严重超出了仲裁规则规定的时间。名盛公司之前明确提出不申请回避，其以行为表明放弃了申请回避的权利。名盛公司明知仲裁庭组成在先，利用增加第6名代理人代中现，并明知其与马作武的关系，仍委托其为代理人，代中现应自行回避，不应参与本案的仲裁程序，名盛公司也不应委托代中现为代理人。名盛公司此举明显是滥用法律规定的申请回避权利，若其申请得到支持，将造成恶劣影响，仲裁庭将无法组成，仲裁程序无法进行。广州仲裁委为维护正常仲裁程序，驳回了其恶意的回避申请。若名盛公司认为其委托的代理人与格菱公司选定的仲裁员来自同一单位可能导致裁决不公，其就不应委托代中现为其代理人。从最终的裁决结果看，裁决对利息认定不当，导致格菱公司损失2000多万元利息，不存在对名盛公司不公平的问题。综上，仲裁庭的组成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名盛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第二，仲裁程序合法。根据当时适用的仲裁规则第34条第3款规定，对当事人庭后提交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而且该证据无关紧要。虽然仲裁庭未能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结案，但已向广州仲裁委主任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广州仲裁委主任经审查批准延期审理，名盛公司主张审理期限超期的理由不能成立。格菱公司对鉴定结果提意见是行使正当权利，名盛公司是付款义务人，格菱公司作为债权人当然希望案件尽快审结拿到工程款，无拖延的理由。名盛公司至今未付工程款，实际拖延时间的是名盛公司。名盛公司先后两次选定的仲裁员都退出，先后三次选定仲裁员，客观上造成拖延时间的责任在于名盛公司。第三，本案不存在枉法裁决。名盛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仲裁员在审理本案时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其对实体裁决结果不符，不构成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第四，名盛公司主张的其他理由均是仲裁庭的实体裁决问题，不是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经审查查明：广州仲裁委根据格菱公司与名盛公司签订的《名盛广场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了格菱公司提起的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格菱公司在仲裁案立案时其第（三）项仲裁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应补偿申请人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本案为半风险代理，已经实际发生15万元，其余待实际发生后予以处理）”，后在仲裁庭审过程中明确其该项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本案为半风险代理，已经实际发生265万元，其余待实际发生后予以处理）”。本仲裁案适用《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自2007年1月1日起施行）进行审理。在仲裁规则规定期限内，格菱公司选定仲裁员马作武，名盛公司选定仲裁员廖大公，与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的首席仲裁员陈忠谦于2014年7月15日组成仲裁庭，并于2014年9月3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名盛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仲裁庭同意了名盛公司的鉴定申请。仲裁员廖大公于2015年7月16日申请不担任本案仲裁员，名盛公司重新选定了仲裁员王小莉。在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出具鉴定结论后，仲裁庭于2016年4月20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仲裁员王小莉于2016年11月10日申请不担任本案仲裁员，名盛公司重新选定了仲裁员赵康。首席仲裁员陈忠谦于2017年4月7日申请不担任本案仲裁员，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陈年冰，于2017年5月11日与仲裁员马作武、赵康组成仲裁庭，并于2017年9月13日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由于仲裁庭未能在仲裁规则规定期限内结案，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向广州仲裁委主任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广州仲裁委主任经审查，扣除鉴定期间，批准该案审理期延长至2017年11月30日。广州仲裁委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4）穗仲案字第2282号裁决书。名盛公司对该裁决不服，现以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仲裁员枉法裁决为由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另查明：名盛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提交《仲裁员回避申请》，申请仲裁员马作武回避，主要理由：名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中现是中山大学国际商学院副教授，仲裁员马作武是中山大学法学院教授，该仲裁员与一方代理人在同一单位工作，应当回避。广州仲裁委经审查，名盛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增加了委托代理人代中现。广州仲裁委认为：本案仲裁庭的组成符合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格菱公司选定的仲裁员马作武于2014年7月15日作为边裁组成本案仲裁庭，广州仲裁委按照仲裁规则的规定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组庭通知书，仲裁庭于2014年9月3日、2016年4年20日进行两次不公开开庭审理，庭审时均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需要申请仲裁庭回避，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需回避。本案已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构已作出鉴定终稿。在仲裁庭审理本案超出两年后，名盛公司才于2016年11月11日增加委托代理人代中现。经查，代理人代中现为中山大学国际商学院副教授，仲裁员马作武为中山大学法学院教授，同时马作武已提交回复不同意回避。因此广州仲裁委主任决定驳回名盛公司的回避申请。广州仲裁委于2017年6月8日作出《决定书》，驳回名盛公司的回避申请，该决定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名盛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书》，拟证实案涉仲裁程序违法，裁决应予撤销。格菱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专家论证意见与名盛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完全一致，是名盛公司自己作出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庭的组成是否合法问题。经查明，广州仲裁委受理本仲裁案后，名盛公司和格菱公司根据仲裁法和仲裁规则的规定，分别选定了仲裁员，与广州仲裁委主任指定的首席仲裁员于2014年7月15日组成了仲裁庭。此后于2014年9月3日、2016年4月20日两次开庭审理，名盛公司均未对仲裁庭提出回避申请。名盛公司在2016年11月11日增加委托代理人后，才以其新增加的委托代理人与格菱公司选定的仲裁员在同一单位工作为由提出回避申请。广州仲裁委经审查，已于2017年6月8日作出《决定书》，驳回了名盛公司的回避申请。根据本仲裁案适用的仲裁规则第二十五条第（八）项关于“仲裁员是否回避，由本会主任决定”的规定，名盛公司以审理本案的仲裁员未回避为由主张仲裁庭的组成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首先，关于对当事人补交证据的质证问题。根据本仲裁案适用的仲裁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自收到立案通知书、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5日内完成举证。逾期提交的，仲裁庭有权拒绝接受。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可以在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是否延长，由仲裁庭决定”、第三十四条第（三）项关于“对于当事人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仲裁庭决定接收但不再开庭审理的，可以要求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的规定，对当事人补交的证据材料是否接受及是否开庭质证，均是仲裁庭有权决定的事项。仲裁庭接受当事人庭后补交的证据并要求对方在一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不构成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其次，本仲裁案虽审理时间较长，未能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结案，但案件审理期间进行了委托鉴定，并多次更换仲裁员，仲裁庭已根据仲裁规则规定向广州仲裁委主任提出了延期审理申请，该会主任批准该案审理期延长至2017年11月30日。仲裁庭于当日作出裁决，并不违反仲裁法和仲裁规则的规定。最后，关于格菱公司对律师费的仲裁请求问题。经查明，格菱公司在仲裁案立案时主张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当时明确“已经实际发生15万元，其余待实际发生后予以处理”，在仲裁庭审过程中明确其该项请求为“裁决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265万元，其余待实际发生后予以处理）”。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变更请求或者反请求，但应当自收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提出的，仲裁庭组成前由本会决定是否受理；仲裁庭组成后由仲裁庭决定是否受理”、第七十四条关于“仲裁庭可以在裁决书中裁定败诉方应当补偿胜诉方因办理案件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补偿金额最多不超过胜诉方所得胜诉金额的百分之十”的规定，是否接受当事人变更或明确后的仲裁请求及是否支持仲裁申请人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均是仲裁庭有权决定和处理的事项，仲裁庭同意接受申请人变更后的仲裁请求并支持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并不构成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的规定，名盛公司主张的“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不足以影响案件正确裁决，其以此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仲裁员是否枉法裁决问题。名盛公司既无任何证据证明裁决本案的仲裁员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行为而枉法裁决，也无证据显示仲裁员因存在枉法裁决行为而被有权机关追究相应法律责任。名盛公司对仲裁庭认定事实和裁决结果不服，不构成仲裁员枉法裁决的理由。综上所述，名盛公司关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案件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广州名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涵璐陈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