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381号
原告孙艳，女，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邹华恩，上海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英敏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胡建丽，总经理。
被告张文伟，男，住浙江省湖州市。
被告胡建丽，女，住浙江省湖州市。
被告湖州英敏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伟，总经理。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伟荣、马笑天，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艳诉被告上海英敏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英敏公司”）、张文伟、胡建丽、湖州英敏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英敏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胡建丽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6月10日裁定予以驳回。本院裁定生效后，本案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邹华恩，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伟荣、马笑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艳诉称：原告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就收购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南浔公司”）股权并开发建设XXXXXXXXXXXXXXX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如被告上海英敏公司不能兑现协议之承诺，应将原告为协议约定合作事项支付的全部费用另加每月2.5%的资金使用费一并退还原告，资金使用费从原告付款之日起按实计算至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还款之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投资义务，支付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705万元（以下币种同），然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未能兑现在协议中所作承诺，故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应将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及按月息2.5%计算的资金使用费返还原告。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自2011年6月起开始陆续归还投资款及资金使用费，至今尚欠原告7，883，583.44元。被告张文伟、胡建丽系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和湖州英敏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分别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原告支付的投资款根据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及张文伟指示汇入被告胡建丽及湖州英敏公司账户，被告张文伟、胡建丽、湖州英敏公司也通过各自的账户向原告还款，四被告间财产混同，且被告张文伟与胡建丽系夫妻关系，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湖州英敏公司股东同为该二人，两英敏公司为实质上一人有限公司，因此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向四被告主张余款未着，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4，930，274.16元；2.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利息为3，481，037.87元；2015年7月1日之后利息以4，930，274.1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张文伟、胡建丽、湖州英敏公司对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张文伟、胡建丽、湖州英敏公司共同辩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作协议纠纷，涉案的合作协议中明确就投资事项、操作方式、利益分成以及风险负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四条所载每个月2.5%计算的资金使用费，不是利息，是对合作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是民间借贷中利息约定方式。原告的主张应是投资款，不是借款，且原告诉状所载的事实和理由也强调被告违约，故本案应是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没有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合同履行过程中，恰是原告违约在先，如协议中第一期的600万元资金原告是在2011年1月14日分两笔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的，因是跨行异地汇款，不是转账，实际上当天未到账，直到17日到账，而协议第三条承诺中则约定了项目股权取得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因此，原告未在合同期限内出资；即使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违约，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每个月按2.5%计息，也过高，根据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超过原告损失30%，应予调减；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是合同当事人，被告张文伟、胡建丽与湖州英敏公司和本案无关。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混同情形只适用于一人有限公司，不涉及本案。故被告张文伟、胡建丽与湖州英敏公司不应对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年底，原告（乙方）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鉴于南浔公司系为开发建设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CD-31D号地块（下称地块）而设立的项目公司（下称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权归上海博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XXXXXXXXXXXX拥有；甲乙双方拟合作收购项目公司的股份并最终实现合作开发上述地块的目标。为此，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2.南浔公司以公开竞买方式取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70年，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二、合作步骤及方式。1.对项目公司的前期收购及定金的支付。（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1，834万元（甲方出资1，234万元，乙方出资600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受让项目公司30%的股份，1，000万元用作后期项目公司取得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后收购项目公司剩余70%股份的定金，804万用于项目公司拍卖该地块的保证金。前期受让的该30%股份乙方同意记载于甲方名下。（2）上述由乙方出资的60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甲方个人账户，由甲方独立完成如上收购及定金支付步骤。甲方办妥前述30%的股权转让手续及支付1，000万元定金后，应向乙方提供有关证明材料的复印件。2.整体收购。（1）待项目公司取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乙方应另行补足收购阶段的剩余出资以取得项目公司20%的股份。收购阶段剩余出资的计算方式为：土地面积（亩）×土地单价×20%-已支付的600万元=收购阶段剩余出资。（2）剩余部分的收购资金由甲方出资，本次收购完成后，甲乙双方将持有项目公司的全部股份，其中甲方将持有项目公司80%的股份，乙方将持有项目公司20%的股份。（3）在整个收购过程中，所有收购事宜由甲方负责接洽及落实，乙方仅负责出资及出面签署有关文件，乙方持股以工商登记备案为标志。（4）乙方同意，甲方在其无力独立收购项目公司80%的股份时，可再引入一个股东（仅限一个），但无论引入另一股东后股份如何调整，乙方持股不得少于20%。3、合作开发。完成项目公司收购后，甲方任项目公司董事长，乙方任项目公司总经理，甲乙双方将共同合作开发该地块，利润按股份分享，风险按股份承担；三、甲方承诺。1.项目公司股份取得时间。前期收购至迟将于2011年1月15日完成。2.土地使用权取得时间。甲方承诺，项目公司至迟将于2011年3月15日取得土地使用权。3、整体收购完成。整体收购至迟将在项目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15日内完成。整体收购以全部股份转移至甲乙双方（或另加甲方引入的另一股东）名下为标志。4、地块价格。该地块单价将不超过165万元／亩。5、资金投入限额。除用于股权收购资金外，为完成本项目（以开发的房产售罄为标志），乙方另行投入的资金（无论是以向项目公司追加资本金还是以借款的方式继续投入）都将不超过2，000万元，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履行任何额外的出资义务……；四、甲方承诺未能兑现的处理方式。本协议第三条任一承诺未能兑现时，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解除协议的书面通知后3日内将乙方为本合作事宜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公司收购、定金的支付及后期开发费用追加等）另加每月2.5%的资金使用费一并退还乙方，该资金使用费从乙方付款之日起按实计算至甲方实际归还款项之日止。乙方因此解除合同时，项目公司20%的股权已登记在乙方名下的，则乙方在收到甲方退还的全部款项后90日内，有义务配合甲方办理股权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名下的手续，但非乙方原因导致股份无法转让或无法按时转让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等等。
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支付投资款，其中2011年1月14日转账支付600万元，25日支付30万元，28日支付50万元，2月17日支付1，000万元，合计1，680万元，该些款项由上海英敏公司、湖州英敏公司及张文伟分别收取。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均无异议。
原告另于2012年1月17日和19日分别支付被告张文伟20万元和5万元。审理中，双方确认该25万元，为被告张文伟向原告的借款。原告称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就该25万元同意放弃利息主张；四被告称是否本案一并处理由法院决定。
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或通过其股东被告张文伟、胡建丽或通过与之关联的湖州英敏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支付原告150万元，7月4日支付500万元，9月13日支付400万元，12月6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月11日支付500万元，8月17日支付50万元，9月5日支付5万元，9月18日支付30万元，11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25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15万元。上述合计1，775万元，双方均确认为上海英敏公司向原告的付款。
2012年6月27日，被告张文伟向原告出具欠款本息明细表一份，载明：截止到2012年6月26日共欠本金105万元，利息3，648，749.99元，表中详细列明每笔付款与还款产生利息的金额，二者差额即为欠付利息。张文伟在该明细表中另手写注明：欠本金壹佰零伍万，确认利息叁佰万；2014年7月18日，被告张文伟再向原告出具欠款明细表一份，载明：2012年8月至2013年10月还款合计160万元，确认欠款245万元。
另查明：2011年5月23日，被告上海英敏公司与XXXXXXXXXXXX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英敏公司受让XXXXXXXXXXXX享有的南浔公司20%股权。该股权转让相应股东变更登记于2011年5月31日完成。但原告一直未登记为南浔公司股东。
2011年1月27日，南浔公司与湖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出让宗地坐落于南浔区南浔城东分区CD-31M地块，南浔公司陆续支付土地出让金。2011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则向南浔公司转账支付3，945万元，用于南浔公司支付出让金。2011年9月22日，南浔公司取得湖州市南浔区南浔城东分区CD-31M地块土地使用权证。
再查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2日，注册资本180万元，股东为被告张文伟（实缴出资108万元）和胡建丽（实缴出资72万元），胡建丽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湖州英敏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6日，注册资本480万元，股东为被告张文伟和胡建丽，张文伟任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文伟与胡建丽于1992年登记结婚，2011年6月两人协议离婚，后又于2012年11月复婚。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转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被告方付款凭证、欠款本息明细表、欠款明细表、企业公示信息，四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企业公示信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结（离）婚证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支付投资款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理应按约定步骤完成项目收购，兑现其在协议中所作承诺。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未能兑现承诺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返还全部费用及资金使用费。2011年6月开始，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累计支付金额与原告投入金额相当。现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是否还欠付原告投资款及欠付金额，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得当；2、被告张文伟、胡建丽、湖州英敏公司是否应对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此，本院分析裁断如下：
一、关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欠付原告投资款、利息及被告张文伟向原告借款的处理。
1.《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未兑现其承诺，应返还原告投资款并支付资金使用费。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承诺至迟于2011年1月15日取得南浔公司股份，南浔公司至迟于2011年3月15日取得土地使用权，在南浔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15日内完成项目整体收购，全部股权登记在原告与被告上海公司（或另一引入股东）名下，等等。然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直到2011年5月23日才与项目公司即南浔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项目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时间则为2011年9月22日，原告也从未取德过南浔公司的股权。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显然未兑现其承诺。故原告有权解除协议，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向原告还款行为可见双方已解除《投资协议》，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按约上海英敏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同时还应支付原告资金使用费。
关于四被告辩称协议履行中原告亦存在迟延支付首期600万元投资款的违约。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对原告支付投资款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而项目收购均由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负责接洽、落实，项目收购也是分步骤进行，原告于2011年1月14日支付600万元投资款并不导致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直到2011年5月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同年9月才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四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本案为合同纠纷，《合作协议》所载的资金使用费，形式上为利息，实质上是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违反其所作承诺即违约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被告方关于本案为合同纠纷及资金使用费为违约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累计支付被告方款项为1，705万元，其中属于《合作协议》项下投资款为1，680万元，另25万元为与被告张文伟间民间借贷款项。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被告方亦同意由本院决定是否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间诉累、提高诉讼效率，本院对此一并处理。
3.《合作协议》约定的资金使用费实为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现四被告辩称即使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违约，协议约定的每个月按2.5%计息过高，并提出调减的请求。本院认为，四被告对违约金约定过高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参照民间借贷合理的利息水平，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该利息（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月息2%。
根据债务清偿顺序规则，在原告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对还款优先冲抵本息顺序未作约定情况下，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债务利息再抵充投资款本金。据此，本院根据原告付款时间、金额及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还款时间、金额计算，确定截至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最后付款日期的2015年2月16日，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尚欠原告投资款本金3，175，071元，利息1，315，393元（详细计算方式见本判决书附二《欠款本息计算表》）。2015年2月17日之后利息应以本金3，175，071元，月息2%继续计算。被告张文伟于2012年6月和2014年7月出具明细表，但其上记载金额仅为被告张文伟单方确认的欠款金额，并无原告确认的签字，不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
4.原告另于2012年1月出借25万元给被告张文伟，双方对此借款均无异议。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返还。因原告明确放弃利息主张，原告对被告张文伟的还款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张文伟、胡建丽、湖州英敏公司是否应对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1.有限责任是公司制度的基石。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但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与股东财产应隔离，相互独立，对于出资主体单一的一人有限公司，公司法还规定公司每一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应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股东为被告张文伟、胡建丽。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成立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有证据表明被告张文伟与胡建丽实行分别财产制，故被告上海英敏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被告张文伟、胡建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主体是单一的，应认定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实质上为一人有限公司。原告就此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公司法对一人有限公司的规定应适用于被告上海英敏公司。本案中，原告所支付投资款收款方包括了上海英敏公司股东，及股东共同控制的另一公司湖州英敏公司，而还款时也有通过公司股东或关联的湖州英敏公司，上海英敏公司与其股东在财产上存在混同的可能，而被告张文伟、胡建丽并无证据证明上海英敏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且每一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经审计。因系争《合作协议》也签订于被告张文伟、胡建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张文伟、胡建丽应对上海英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张文伟两次向原告出具欠款明细表，确认欠付原告款项金额，也应视为其对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张文伟、胡建丽对被告上海英敏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2.被告湖州英敏公司是被告张文伟、胡建丽共同设立的另一公司，虽然湖州英敏公司也作为收（付）款方代为收取（归还）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但就该点并不足以否定湖州英敏公司的法人人格，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湖州英敏公司既非系争协议当事人，也非被告上海英敏公司股东。被告湖州英敏公司可以作为系争协议接受履行或代为履行的第三人，代为收付款并不能当然认定为人格混同。故原告主张湖州英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张文伟、胡建丽对被告湖州英敏公司享有的股权，系二人的财产，可作为二人清偿债务的财产来源。
3.被告张文伟向原告的借款发生在被告张文伟、胡建丽离婚期间，没有证据表明张文伟所借款项用于二人复婚后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应由张文伟个人偿还，被告胡建丽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英敏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孙艳投资款3，175，071元；
二、被告上海英敏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艳利息（截止至2015年2月16日利息为1，315，393元；2015年2月17日之后利息以3，175，07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张文伟、胡建丽对被告上海英敏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张文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孙艳借款250，000元；
五、驳回原告对湖州英敏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上海英敏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张文伟、胡建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985元，减半收取33，49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8，492.50元，由原告孙艳负担11，230元（已付）；被告上海英敏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张文伟、胡建丽负担27，26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虞增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薛智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附二：欠款本息计算表（单位：元）
本金支付时间
本金支付金额
计息期间
计息天数
应计利息
备注
2011-1-14
600万
截至2011-6-20
157
628314
2011-1-25
30万
146
29215
2011-1-28
50万
143
47690
2011-2-17
1000万
123
820410
小计
1680万
1525629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欠付本金
欠付利息
至该还款日产生利息
计息天数
2011-6-20
150万
1680万
25629
2011-7-4
500万
11982507
0
156878（按上一行欠付本金数额与本行计息天数计算，下同）
14天
2011-9-13
400万
8549963
0
567456
71天
2011-12-6
50万
8529000
0
479037
84天
2012-1-11
500万
3733799
0
204798
36天
2012-8-17
50万
3733799
45407
545407
219天
2012-9-5
5万
3733799
42726
47318
19天
2012-9-18
30万
3508900
0
32376
13天
2012-11-28
50万
3175071
0
166171
71天
2013-10-24
25万
3175071
448865
698865
330天
2015-2-16
15万
3175071
1315393
1016531
480天
合计
1775万
3175071
1315393
注：计息标准月息2%，折合每日0.06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