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初87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徐焱，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艳，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启鹏。被告：广东港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建明。被告：梁启鹏，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周巧仪，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前述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晖，北京市中瑞（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因与被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维公司）、广东港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被告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佛山分行诉称：一、《出口风险参与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6月4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编号为佛交银出险字的《出口风险参与合同》。2015年3月16日，托维公司依该合同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出口风险参与款120万美元。2015年5月2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编号为佛交银出口风参字《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同日，托维公司依该合同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出口风险参与款200万美元。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签订及汇票开具情况2015年3月10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龙江《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同日，托维公司依该合同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开立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3月26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龙江15年银承08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同日，托维公司依该合同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开立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6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8月13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借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13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展期合同》，约定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展期至2016年1月13日到期。2014年8月14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借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4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展期合同》，约定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展期至2016年1月14日到期。2014年8月25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借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2015年8月1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展期合同》，约定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展期至2016年2月25日到期。2014年8月26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借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6日。2015年8月1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展期合同》，约定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展期至2016年2月26日到期。2014年9月25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借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2015年6月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流贷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09日。2015年6月2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编号为佛交银流贷字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2015年6月30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编号为佛交银流贷字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5年6月30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编号为佛交银流贷字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5年7月8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流贷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9日。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托维公司若未完全履行其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的合同项下义务，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托维公司立即清偿未偿还的款项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四、担保合同的签订情况2013年12月16日，托维公司作为抵押人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编号为佛交银最抵非额字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的房产，为其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2013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6月4日，港丰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梁启鹏、周巧仪作为保证人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两《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与托维公司在2013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提供担保。五、主合同及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托维公司已拖欠主合同项下高额利息，且各担保人未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均构成违约。据此请求判令：1、托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7094332元、320万美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的正常利息为人民币816924.37元、罚息为人民币1454627.14元和78798.53美元、复利为人民币9233.98元，此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以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时间履行支付义务，则按法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拍卖、变卖抵押房产的费用由托维公司等承担；3、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对托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承担。原告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结婚证1份、身份证2份、营业执照3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融资凭证各2份，拟证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向托维公司提供融资320万美元；3、《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垫款详情各2份，拟证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与托维公司关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约定，以及相应汇票的垫款情况；4、《展期合同》3份、放款凭证4份、借据5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0份，拟证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与托维公司关于流动资金借款的具体约定，以及相应借款发放情况；5、《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拟证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与保证人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关于保证担保的具体约定；6、《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各1份，拟证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与抵押人托维公司关于抵押担保的具体约定，以及相应抵押物的抵押登记办理情况；7、欠款明细表1份，拟证明托维公司的欠款情况。被告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中复利及美元融资逾期利息的计收情况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所载其它内容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各被告对前述证据1-6均不持异议，且经审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证据7中所载复利及美元融资逾期利息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至于该证据所载其它内容，因各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答辩称：案涉美元融资的逾期利息数额，由法院核算。另，逾期利息已具有惩罚性，如同时计收复利，则有违公平。被告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交通银行佛山分行诉请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16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约定后者向前者提供出口贸易融资，前者需使用额度时，应填写《额度使用申请书》向后者提出申请，融资款币种为外币的，逾期罚息按《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的利率上浮100%，依逾期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之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计算。同日，托维公司依《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之约定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提交《额度使用申请书》，双方在该申请书中约定融资币种为美元，融资金额为120万元，融资利率为libor+4.5%,放款日为2015年3月17日，到期日为2015年9月11日。2015年5月2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签订佛交银贸融字《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约定后者向前者提供出口贸易融资，前者需使用额度时，应填写《额度使用申请书》向后者提出申请，融资款币种为外币的，逾期罚息按《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的利率上浮50%，依逾期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之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计算。同日，托维公司依《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之约定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提交《额度使用申请书》，双方在该申请书中约定融资币种为美元，融资金额为200万元，融资利率为libor+3.2%,放款日为2015年6月1日，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7日。2015年6月10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1的《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利率以贷款入账日6个月至1年（含1年）期限档次的LPR(同业平均报价)加上0.56%确定。同日，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向托维公司全额发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015年6月2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利率以贷款入账日6个月至1年（含1年）期限档次的LPR(同业平均报价)加上0.535%确定。同日，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向托维公司全额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015年6月30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利率以贷款入账日6个月至1年（含1年）期限档次的LPR(同业平均报价)加上0.535%确定。同日，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向托维公司全额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015年7月9日，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具体利率以贷款入账日6个月至1年（含1年）期限档次的LPR(同业平均报价)加上0.535%确定。同日，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向托维公司全额发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又查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均约定：承兑人（指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下同）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指托维公司）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合同项下利率适用人民币固定利率，利率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25%执行，合同期内不调整利率。另，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相应《展期合同》中均约定：展期利率为固定利率5.775%，展期后，逾期及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13日、同年8月14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合同项下利率适用人民币固定利率，利率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20%执行，合同期内不调整利率。另，相应《展期合同》约定：展期利率为固定利率5.775%，展期后，逾期及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25日、同年8月26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利率适用人民币固定利率，利率均按贷款实际发放日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25%执行，合同期内不调整利率。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发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确定；借款人未按时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241183400元。《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144000000元。前述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包含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费用；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其它担保合同担保的，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梁启鹏、周巧仪是澳门居民，本案具有涉澳因素，属于涉澳商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履行地位于内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案涉主合同《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展期合同》及从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其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致，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交通银行佛山分行诉请托维公司偿付案涉融资本息，并主张各担保人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其中，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融资本息由人民币借款融资项下拖欠的融资本金、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及对应付未付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计收的复利，人民币银行承兑汇票融资项下拖欠的垫款本金余额及逾期利息，以及美元融资项下拖欠的融资本金及逾期利息构成，且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及复利均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由于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对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欠款本金人民币107094332元，美元320万元，截至2016年3月23日人民币融资项下的正常利息人民币816924.37元、逾期利息人民币1454627.14元，以及各担保人对托维公司本案所负债务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径予确认。由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为：案涉人民币融资项下2016年3月24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期间的逾期利息额确定，案涉人民币借款融资项下的复利计付，以及案涉美元融资项下计至本判决生效日期间的逾期利息额确定问题。首先，关于案涉人民币融资项下2016年3月24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期间的逾期利息额确定问题。结合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案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展期合同》关于罚息的计算方式，以及各笔人民币融资欠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本院认定，前述期间人民币融资项下的逾期利息应按如下方式计算：（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以人民币49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6625%（5.775%×150%=8.6625%）计算；（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以人民币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25%（7.5%×150%=11.25%）计算；（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以人民币2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415%〔（5.05%+0.56%）×150%=8.415%〕计算；（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以人民币2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0025%〔（4.8%+0.535%）×150%=8.0025%〕计算。（5）《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以人民币3094332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其次，关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是否有权就案涉人民币借款融资项下未支付的利息及罚息计收复利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贷款人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由于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的正常利息为其使用借款须支付的合同对价，合同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正常利息计收的复利，实质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正常利息时向贷款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故此，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依法、按约有权主张对人民币借款融资项下应付未付的正常利息计收复利。至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是否有权主张对人民币借款融资项下的逾期利息计收复利一节，由于逾期利息实际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所应给予贷款人的违约金，已具补偿性质，若再对罚息计收复利，则实质给予贷款人双倍损失补偿或言对违约的借款人施以双重处罚，既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故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所提相应诉请应不予支持。经核算，托维公司本案应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支付的复利具体如下：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的复利为人民币3617.45元；此后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复利以人民币333177.8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663%计算，以人民币437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25%计算，以人民币226893.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415%计算；以人民币213103.1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0025%计算。再次，关于案涉美元融资项下的逾期利息计付问题。托维公司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约定：《出口贸易融资合同》项下120万美元融资的利率为libor+4.5%，逾期利率为融资利率上浮100%；《出口贸易融资合同》项下200万美元融资的利率为libor+3.2%，逾期利率为融资利率上浮50%。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依放款日的libor确定逾期利率，符合通常做法，本院予以认可。托维公司、港丰公司、梁启鹏、周巧仪主张以有利于借款人的原则确定libor，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出口贸易融资合同》项下融资放款日libor为年利率0.4019%，低于公布的同日libor，属该行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行为，未损害他人的权益，本院予以照准。另，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主张《出口贸易融资合同》项下融资放款日的libor为年利率0.42315%，高出公布的同日libor，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四条规定：“对2004年1月1日(含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按本通知执行。对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未到期贷款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也可执行本通知”。本案贷款发放于2015年，故应适用前述规范性文件之规定。经审查，《出口贸易融资合同》关于逾期利率为融资利率上浮100%的约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前述规范性文件所规定的利率浮动上限，故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予认定，就案涉美元融资，托维公司应付的逾期利息具体如下：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的逾期利息共计78798.53美元，此后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20万美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35285%〔（0.4019%+4.5%）×150%=7.35285%〕计算，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4051%〔（0.4034%+3.2%）×150%=5.4051%〕计算。另，交通银行佛山分行诉请托维公司等承担其为行使案涉抵押权而产生拍卖、变卖抵押财产之费用，但相应费用尚未实际产生，该行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与当事人协商处理或另诉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本金人民币107094332元、320万美元、正常利息人民币816924.37元、罚息（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的罚息为人民币1454627.14元、78798.53美元，此后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罚息以人民币49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8.663%计算，以人民币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25%计算，以人民币2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415%计算，以人民币2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0025%计算，以人民币3094332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以120万美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35285%计算；以200万美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4051%%计算）及复利（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的复利为人民币3617.45元；此后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复利以人民币333177.8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663%计算，以人民币437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25%计算，以人民币226893.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415%计算；以人民币213103.1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0025%计算）；二、被告广东港丰电器有限公司、梁启鹏、周巧仪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分别在最高额144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有权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241183400元范围内，以被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236.53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700236.53元，由被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港丰电器有限公司、梁启鹏、周巧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被告佛山市托维环境亮化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港丰电器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梁启鹏、周巧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成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