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7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艾铂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怀，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贵超，男，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黄岗乡。
委托代理人李延亮，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雪娟，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益，男，汉族，1978年7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大姚县金碧镇。
上诉人深圳市艾铂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贵超、被上诉人李林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5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艾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李林益独自承担雇主应负的赔偿义务，艾铂公司无须对李林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郭贵超、李林益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一、艾铂公司并没有将涉案工程“纯水岸18栋”转包给李林益。郭贵超、李林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艾铂公司“纯水岸18栋”提供劳务。原审法院仅依据郭贵超提交的施工图载明的信息‘铝合金阳光房套固定防水铝百叶’、‘深圳艾铂’、‘纯水岸18栋’与艾铂公司工程信息相符的字样即认定郭贵超、李林益为艾铂公司提供劳务是片面的、错误的。涉案工地的安装工程是艾铂公司员工负责施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原审法院在艾铂公司与郭贵超、李林益没有任何书面文件（加盖公章的合同书、工程结算单、工程承揽合同等）的情况下，仅凭没有加盖公章、来源不明根本不能证明与郭贵超、李林益有任何关联的施工图以及郭贵超、李林益提交的其他项目的银行流水单，即认定艾铂公司与郭贵超、李林益存在分包法律关系，有违客观事实。二、郭贵超的施工卡载明的施工地点为“15期1栋1#301”，并不是艾铂公司的工程“纯水岸18栋”，艾铂公司与郭贵超的人身受损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艾铂公司承接的是深圳市××××纯水岸独幢别墅18号栋门窗工程，而郭贵超施工及受伤地点应为“15期1栋1#301，有效期时间2015.6.26-2015.10.30”（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2行），其受伤与艾铂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原审法院将郭贵超工作的地点“15期1栋1#301”认定为艾铂公司的工程“纯水岸18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贵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艾铂公司提供劳务并在艾铂公司工地上受伤，应当由郭贵超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艾铂公司的“纯水岸18栋”工地与郭贵超、李林益无任何法律关系。艾铂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守法经营。2016年1月12日，郭贵超、李林益忽然来到艾铂公司要艾铂公司赔偿巨款，艾铂公司才得知郭贵超受伤之事。收到一审判决书后，艾铂公司觉得愕然，艾铂公司从不认识郭贵超，亦未将“纯水岸18栋”工地分包给李林益，却要承担巨额的赔偿，使艾铂公司的生产经营受到巨大打击。如果因为艾铂公司以前与李林益存在过分包关系，只要李林益指定任何一个伤者，艾铂公司都要承担赔偿责任，对艾铂公司不公平。
被上诉人郭贵超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贵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林益、艾铂公司赔偿损失140685.24元（医疗费25302.17元-10000元=15302.17元、残疾赔偿金40948×20×10%=81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800元、误工费2030×6=121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52.77×10×10%÷2=14426.39元、护理费58431÷365×8=1280.68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林益、艾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贵超称其于2015年10月20日在艾铂公司承接的深圳市××××纯水岸二期18栋建筑安装工程（下文简称涉案工程）的一楼走廊安装铝合金格栅时滑倒到下面的水沟里，受伤后自身前往深圳华侨医院治疗，后转入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郭贵超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予以证明。李林益、艾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查，深圳华侨城医院于2015年10月20日的病历初步诊断为：右髌下缘骨折？右膝关节损伤。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于2015年10月29日的病历初步诊断为：右髌骨骨折，右膝软组织伤？后该医院于2015年11月8日病历初步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撕裂交叉韧带损伤骨挫伤。郭贵超于2015年11月8日前往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出院医嘱为：1、继续右膝功能锻炼；2、右下肢由渐进负重，6周内由不负重到完全负重；3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4、定期复查（术后2周，6周，12周，半年，1年），郭贵超共支付了医疗费25302.17元。郭贵超称李林益为其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
2016年4月18日，广东××××司法鉴定所对郭贵超意外事故伤残进行评定，评定郭贵超的伤残等级为拾级，郭贵超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郭贵超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三份、银行交易明细单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郭贵超在深圳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较稳定的劳动收入。经查，三份内地居民采集表载明的采集时间为2014-09-02、2015-05-22、2015-12-06，服务单位均为工地，表上均盖有深圳市龙岗区下属辖区街道办事处的工作印章。郭贵超称其要扶养一名子女，并提交了结婚证、户口本予以证明。李林益、艾铂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经查，郭贵超与李某于2008年7月28日登记结婚，户口本上登记信息为李某，与户主关系为女，郭某岩与户主关系为外孙子，其于2007年11月1日出生。
另，郭贵超称因涉案事故支出交通费1000元。
郭贵超称其系李林益叫去涉案工程做工的，艾铂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并将工程部分转包给李林益。郭贵超受伤后，曾与李林益、艾铂公司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郭贵超提交了证人证言、受害经过简述、施工图、银行流水单、沙河街道调解记录相关资料予以证明。李林益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艾铂公司称其与李林益之间确有业务来往，但与涉案工程无关，涉案工程并未分包给李林益，郭贵超也不是在涉案工程中受伤。艾铂公司对银行流水单、沙河街道调解记录相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受害经过简述、施工图不予确认。艾铂公司提交了深福劳人仲案[2016]××××号仲裁裁决书、施工卡(主卡)、临时出入证以证明郭贵超出事故的时间在其他工地干活。郭贵超与李林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银行流水单载明，2016年1月11日，艾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怀向李林益转账33540元，备注为“李工所有安装项目工钱”。施工图标题为：“铝合金阳光房套固定防水铝百叶”，载明业主：“深圳艾铂”，项目名称:“纯水岸18栋”。深福劳人仲案[2016]××××号仲裁裁决书第2页第二行载明：“综上，申请人（本案原告）未能证明其与被申请人（被告艾铂门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委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施工卡载明：“姓名：郭贵超；施工卡号：048；身份证号：411423198201181515；施工地点：15期1栋1#301；有效期时间：2015.6.26-2015.10.30”，施工卡上盖有“波托菲诺”字样的印章。
另，艾铂公司还提交了外包安装明细以证明其付款给李林益的工程款不是涉案工程。李林益以数额、日期与银行流水对不上为理由，对外包安装明细不予确认。郭贵超对该外包安装明细不予确认。经查，外包安装明细上载明应付款项31340元，日期：2015.8.8，表上有“领款人：李林益；总经理：李某怀”签名字样，并加盖了“现金收讫”的印章。
以上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地居民采集表三份、银行交易明细单、结婚证、户口本、证人证言、受害经过简述、施工图、银行流水单、沙河街道调解记录相关资料、深福劳人仲案[2016]××××号仲裁裁决书、施工卡(主卡)、临时出入证、外包安装明细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有两个焦点。一是郭贵超是直接与李林益存在劳务关系还是与艾铂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二是艾铂公司是否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李林益以及郭贵超是否是在艾铂公司分包给李林益的涉案工程工作时受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贵超称其是由李林益叫去涉案工程做工，在工作时滑倒摔伤。李林益亦确认其叫来郭贵超为李林益承接的艾铂公司分包的部分涉案工程做工，郭贵超在工作中滑倒受伤。涉案工程的款项已由艾铂公司支付给了李林益。因此，法院认定李林益系郭贵超的雇主，郭贵超与李林益存在劳务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郭贵超称涉案工程是艾铂公司负责，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林益，郭贵超提交了证人证言、受害经过简述、施工图、银行流水单予以证明。艾铂公司否认其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李林益。但郭贵超提交的施工图载明的信息“铝合金阳光房套固定防水铝百叶”、“深圳艾铂”、“纯水岸18栋”与涉案工程信息相符，且李林益与艾铂公司确有工程业务来往。艾铂公司否认郭贵超在其涉案工程的工作中受伤，但根据郭贵超提交的调解记录，艾铂公司与郭贵超曾经就郭贵超受伤赔偿一事在沙河街道接受了人民调解。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郭贵超提交了证人证言、受害经过简述、施工图、银行流水单、调解记录相关资料对自己的主张予以证明。郭贵超已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艾铂公司确认其是涉案工程的承办人，但提交了深福劳人仲案[2016]××××号仲裁裁决书、施工卡(主卡)、临时出入证、外包安装明细证明郭贵超的受伤与涉案工程无关。深福劳人仲案[2016]××××号仲裁裁决书仅证明郭贵超与艾铂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施工卡(主卡)上载明的内容证明了郭贵超在涉案工程所在的小区里施工，施工地点载明15期1栋1#301,有效期时间：2015.6.26-2015.10.30。郭贵超称其系李林益叫去短期做工，于2015年10月20日在涉案工程做工时滑倒，法院认为郭贵超的说法亦符合短期做工的情况。艾铂公司提交外包安装明细以证明涉案工程未分包给李林益，支付给李林益的款项是外包安装明细上的款项是外包安装明细所列的工程款项，但该明细表上的金额“31340”、时间“2015.8.8”与李林益提交的银行流水的进账金额“33540”、时间“2016/1/11”完全不符，且该明细表上已盖有“现金收讫”的印章，再用银行转账方式在5个月后付款不合情理，因此法院对该明细表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上，法院认定，艾铂公司系波托菲诺纯水岸二期18栋建筑安装工程即涉案工程的承办人，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林益，李林益系郭贵超的雇主，郭贵超与李林益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郭贵超与李林益均确认，郭贵超在涉案工程安装铝合金格栅时滑倒到下面的水沟里以致受伤。安装铝合金格栅系操作性工作，应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施工者亦应谨慎操作，郭贵超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不慎滑倒受伤，郭贵超和李林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法院酌情认定李林益对涉案事故承担60%责任，郭贵超自己承担40%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艾铂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李林益，后者又私自雇佣郭贵超，艾铂公司对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李林益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负有严格审查义务。艾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李林益的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进行了审查，因此法院认定艾铂公司未对李林益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查和监督，对于因此造成郭贵超的损害，应当对李林益应承担60%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一、医疗费。郭贵超称支付了医疗费25302.17元，并提交了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郭贵超称确认，李林益已向郭贵超支付1万元用于郭贵超的医疗费用，郭贵超主张扣减1万元，对于上述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郭贵超自己垫付了医疗费15302.17元。
二、残疾赔偿金。郭贵超称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三份、银行交易明细单予以证明。三份内地居民采集表上载明的采集时间为2014-09-02、2015-05-22、2015-12-06，服务单位均为工地，且表上均盖有深圳市龙岗区下属辖区街道办事处的工作印章。因此，故法院对郭贵超关于事故发生时其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的主张予以采信。故郭贵超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法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4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根据郭贵超与李林益、艾铂公司均确认的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郭贵超的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郭贵超的残疾赔偿金为81896元（40948元/年×20年×10%）。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郭贵超因涉案事故导致拾级伤残，必然给其本人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郭贵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涉案事故，郭贵超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8天，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郭贵超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
五、护理费。郭贵超共住院8天，虽然医嘱未注明需陪护人员。但结合郭贵超伤情，考虑到住院期间的实际需求，法院酌情按照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431元予以计算。郭贵超共住院21天，因此护理费为1298元（58431÷12个月÷30天×8天），郭贵超主张护理费1280.68元，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护理费为1280.68元。
六、误工费。郭贵超提交了银行流水单证明其收入情况，但银行流水单里的进账未显示为工资，郭贵超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每月工资收入，法院酌情按照深圳市每月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确定其误工损失。郭贵超共住院8天，出院医嘱载明：“2、右下肢由渐进负重，6周内由不负重到完全负重；3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故郭贵超共休息98天（8天＋90天），因此郭贵超的误工费为6631.3元（2030元/月÷30天×98天）。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郭贵超称有一名子女郭某岩需要抚养，并提交了结婚证、户口簿予以证明，李林益、艾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郭贵超于2015年10月20日发生事故，郭某岩于2007年11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7岁，2015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52.77元/年。经核算，法院确认郭贵超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846.82元（28812.4元/年×11年×10%÷2人）。郭贵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6.39元，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26.39元。
八、交通费。郭贵超因涉案事故住院治疗，确需支付交通费用，根据其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郭贵超关于交通费的主张合情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九、鉴定费。郭贵超支出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支持。
十、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及郭贵超的伤情，郭贵超主张2000元的营养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费用项目共计145136.54元（医疗费25302.17元＋残疾赔偿金818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280.68元＋误工费663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26.39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营养费2000元）。李林益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此，李林益应向郭贵超赔偿87081.92元（145136.54元×60%），李林益已向郭贵超支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应从中予以扣减。因此李林益应向郭贵超赔偿77081.92元，艾铂公司对77081.92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林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贵超人民币77081.92元；二、被告深圳市艾铂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林益向原告郭贵超承担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贵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85元，由原告郭贵超负担693.33元，由被告李林益、深圳市艾铂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863.52元。案件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郭贵超预交，法院不退，被告李林益、深圳市艾铂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将应负之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郭贵超。
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郭贵超是否在上诉人艾铂公司的工地做工。上诉人艾铂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李林益是在其银湖工地做工，且郭贵超的工卡显示其在其他工地工作。但上诉人艾铂公司提交的银湖外包安装明细表上的金额“31340”、时间“2015.8.8”与李林益提交的银行流水的进账金额“33540”、时间“2016/1/11”完全不符，且该明细表上已盖有“现金收讫”的印章，再用银行转账方式在5个月后付款不合情理。施工卡(主卡)上载明的内容证明了被上诉人郭贵超在涉案工程所在的小区里施工，施工地点载明15期1栋1#301,有效期时间：2015.6.26-2015.10.30。被上诉人郭贵超与李林益均称郭贵超系李林益叫去短期做工，于2015年10月20日在涉案工程做工时滑倒，符合情理。故上诉人艾铂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未分包给李林益，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艾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0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艾铂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杰晖
审 判 员 李小丽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