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科旗，男，汉族，1987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2018年2月13日释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汉族，1991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董慧群，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科旗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浙0212刑初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科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为聪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科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董慧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12月13日12时许，被害人陈某与被告人付科旗的母亲何某1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内，因琐事发生纠纷，陈某持铝棒殴打何某1。被告人付科旗见状持剪刀将陈某背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背部刺伤致皮肤裂伤，右侧少量液气胸，T4右侧椎板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同月14日，被告人付科旗在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门口遇到民警，遂主动向民警交代了上述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付科旗的家属代为预缴赔偿款1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科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付科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科旗预缴了赔偿款，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在本案中有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被告人付科旗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赔偿的范围、数额应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科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付科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73398元。
上诉人付科旗上诉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从起因和时间条件上看，本案的证人证言和监控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陈某为一条狗之事，持铝棍持续殴打何某1，而何某1倒在地上不断喊叫、求饶，陈某的不法侵害正在持续、现实地进行，具有紧迫性；2.从制止的对象看，其持剪刀捅刺的对象是正在殴打其母亲何某1的陈某；3.从主观上看，其持剪刀捅刺陈某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制止陈某对其母亲的不法侵害，在制止陈某殴打其母亲后，其没有继续对陈某捅刺；4.从限度条件看，陈某持金属棍殴打其母亲，随时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其拿了正在工作中使用的剪刀只刺了陈某一刀，虽然事后其母亲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但正是其防卫行为才避免了其母亲更严重的伤害后果，陈某的轻伤二级的损伤结果并没有超出防卫的必要的限度。综上，陈某为琐事竞持金属棍持续殴打养育他十余年的继母，在救母心切的情况下，为制止陈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持剪刀捅刺陈某致轻伤二级，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至于是否超过必要限度构成防卫过当，请法庭综合考虑。鉴于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因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对原判决无异议。其代理意见认为，虽然陈某在本案中有过错，但付科旗反手握剪刀的方法、且没有采取其他手段制止的情况下，直接捅刺陈某背部，甚至在陈某丧失反抗能力后再次扬起剪刀欲加害陈某，足以说明付科旗主观上是出于报复、故意伤害的心态，并非出于防卫目的。付科旗的行为所造成陈某的损伤后果已远超陈某对其母亲的伤害程度，即使退一万步，付科旗有防卫意图，也无法构成正当防卫。综上，付科旗关于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正当防卫的主观条件和限度条件，不能成立。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案发时，付科旗听到母亲呼救声冲出办公室，见陈某将其母亲按倒在地并用铝棍击打，付科旗实施正当防卫所要求的不法侵害客观存在并正在进行，付科旗是在其母亲人身安全面临现实威胁的情况下持剪刀刺伤了陈某，之后并没有对陈某继续捅刺，其目的在于制止不法侵害，付科旗的行为属于防卫行为。从防卫手段上看，陈某压在付科旗母亲身上并持铝棍击打，付科旗防卫的工具是正在工作中使用的剪刀。监控视频显示陈某击打行为进行了15秒左右的时候，付科旗持剪刀冲出办公室直接捅刺陈某，没有采取其他手段制止，且当时陈某是背对付科旗，而何某1事后经检查没有造成严重损伤后果，因此，付科旗的防卫行为造成陈某轻伤二级的损伤后果，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综上，付科旗有自首情节，其行为系防卫过当，依照刑法有关规定，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判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科旗的母亲何某1（1963年5月出生）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父亲系再婚关系，付科旗与陈某均在双方父母开办的企业工作。2016年12月13日12时许，陈某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内，因不见拴在厂区内的一条狗而持铝棍寻找继母何某1。后陈某在办公室外遇见何某1，即上前质问何某1并将何某1按倒在地，持铝棍殴打何某1。付科旗听见何某1的呼救声，即持工作中使用的剪刀冲出办公室，见陈某背对着其正在殴打何某1，上前捅刺陈某背部一刀，致陈某胸腔气胸、椎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
同月14日，付科旗在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门口遇到民警，遂主动向民警交代了上述事实。
陈某为疗伤，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分别在宁波明州医院、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某医院和宁波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27944元。在一审审理期间，付科旗的亲属代为预缴赔偿款1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付科旗的母亲何某1是其继母。2016年12月13日12时许，其在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上班，因何某1将其一只哈士奇狗弄丢了，其就和何某1发生争吵，并相互拉扯。付科旗用锐器在其背后向其背部捅刺，并把锐器拔出来，其就倒在地上，后被送去医院治疗的事实。
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付科旗是其儿子，陈某是其继子。2016年12月13日上午，其在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内，看到陈某把一条狗拴在物料旁，怕狗撒尿弄脏了物料，就把狗牵到旁边的窗台下安置好。当日12时许，其在办公室楼上吃饭时，听到楼下陈某在大喊其的名字，其就马上下去，在办公楼门口看到陈某手持一根铝棍朝其走来，其讲不要为一条狗发这么大的火，陈某走到其面前没说话就推搡其，把其推倒在地上，左手抓其的头发朝地上撞，双脚膝盖跪在其身上把其压着，用铝棍朝其身上打，其一直在求饶、呼叫救命，但陈某没有停手，后陈某突然停手并倒在旁边，其看到陈某后背流血，被人送医院去了，其也到医院治疗。付科旗的剪刀是工作中拆包剪胶带用的。其患有高血压，被打后头晕难受，当天晚上吐了几次，手臂上被打伤后有淤青。陈某拿的铝棍直径约2cm，长约50cm左右。
3.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13日中午，其和同事傅某在公司冲床车间工作时，陈某拿着一根铝棍走进来问傅某“我的狗呢”，后又气势汹汹问其“何某1呢”，其回答应该在家里，陈某就走出去，一边大喊着何某1的名字，一边用铝棍敲打着什么东西，声音很重。过了一会，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走出车间看到陈某在办公室门口将何某1按倒在地上，并用手上的铝棍朝何某1的胸腹部侧面位置打了几下，力量应该不是很大，何某1躺在地上痛苦地大声喊叫。其走过去想劝架，这时付科旗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举起右手的剪刀朝陈某的后背刺了一下，陈某扑倒在何某1身上，后背流血。周围的员工把陈某送医院救治。陈某用的铝棍是厂里生产用的，铝棍实心，长约40cm，直径约3cm，重约1斤。付科旗当时手握剪刀柄，刀口朝下，铁质剪刀的刀刃长约7cm。该把剪刀是付科旗平时工作中用来打包的。何某1和陈某平时不吵架，陈某和付科旗经常吵架，他们吃饭在一起的，生活中难免会有摩擦。
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2月13日中午，其在公司冲床车间低头扫地时，陈某拿着一根铝棍走进来问“我的狗呢”，其抬起头愣了一下，看到陈某右手举起铝棍像要朝其打下来的样子，而且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其，其被他搞得心里害怕了。后陈某走去问旁边的邬某“何某1呢”，其意识到陈某应该是错把其认成何某1了。陈某离开车间后不久，其看到邬某急匆匆地走出去，其就跟了出去，远远看到陈某在办公室门口身体前倾举起铝棍朝下面打，等其走近看到付科旗抬起右手时握着剪刀，陈某后背在流血，其就把付科旗手上的剪刀夺过来，陈某被送到医院。后其把剪刀扔到垃圾桶。何某1当时没有明显的外伤，第二天，何某1说当天晚上吐了好几次，高血压又犯了，还说左手臂被打得淤青，其看到何某1小臂上有小块淤青。陈某手持的铝棍长约40cm，直径约2至3cm，是实心的。付科旗手持的剪刀刀刃长约7cm，是厂里的工具。
5.监控视频证实，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2月13日12时21分11秒，一男子右手拿一棍子从视频左侧进入右侧的房门；12时21分23秒出房门离开；12时21分32秒，一戴眼镜男子从房门出来张望后回房门内；12时21分50秒，一女子从房门内出来张望后回房门内；12时22分，持棍子男子从车间内出来与从房门内出来的女子相遇；12时22分08秒，持棍男子右手扬起棍子、左手拉住女子后将女子按倒，男子身体前倾，右手持棍朝下挥打；12时22分24秒，戴眼镜男子右手握一把剪刀冲出房门，朝持棍男子背部方向由上往下捅刺后向后退去，同时有一男一女出来相劝。视频经当庭播放，付科旗确认持棍殴打的男子是陈某，被打女子是其母亲何某1，持剪刀捅刺的戴眼镜男子是其本人。
6.鄞州区第三医院病历资料证实，2016年12月13日13时许，何某1到鄞州区第三医院就诊，主诉有高血压病史，诊断为心悸、心律失常；同月14日9时许，何某1到鄞州区第三医院就诊，主诉一天前被人打伤致头部、胸部、腰部疼痛，伴头晕，恶心呕吐5-6次，无心脏病病史。诊断为多处挫伤。
7.宁波明州医院住院病案、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某医院住院病历、宁波市康复医院病情介绍证实，陈某因伤于2016年12月13日至宁波明州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6日至23日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某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3日至2017年8月8日在宁波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
8.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鄞公鉴（伤）字[2017]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陈某背部刺伤致背部皮肤裂伤，右侧胸腔少量积液积气，右下肺挫伤，胸4右侧椎板骨折，胸4椎体挫伤，未见明显脊髓损伤，双下肢肌力及活动功能基本正常，二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伤）字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重新鉴定，陈某背部刺伤致皮肤裂伤，右侧少量液气胸，T4右侧椎板骨折，其胸腔气胸属轻伤二级，椎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10.门诊及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汇总清单证实，陈某为疗伤共计花去医疗费127944元。
11.宁波诚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建议陈某伤后的休养时间为7个月，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营养期限为3个月；建议必要时继续理疗及康复治疗，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
12.赔偿款票据证实，一审审理期间，付科旗的亲属代为向一审法院预缴赔偿款18万元。
13.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姜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4日11时许，付科旗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并供认其将陈某捅伤的事实。
14.户籍证明和人口信息表证实，付科旗以及陈某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付科旗的供述，其供认，陈某是其继父的儿子。2016年12月13日12时20分许，其在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翻石某工业园区凯柏科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办公室内用剪刀拆纸箱的胶带，陈某手里拿着铝棍气势汹汹地进来问其母亲在哪里，其说不知道，陈某就出去了。其听见陈某在厂区里大喊狗呢，还喊其母亲何某1的名字。过了会儿，其听到打砸的声音，还有电瓶车倒地的声音，出去看到陈某在用铝棍砸其母亲，因其母亲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其就比较急了，想制止陈某的殴打，就拿着手上的剪刀打算往陈某手上扎过去，不知怎么扎到陈某的背上，其看见陈某当时就流血了，其就把其母亲送到医院。同月14日11时30分许，其到厂里拿东西看到警车，就拦住警车，向民警主动交代了捅伤陈某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主要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代理意见和出庭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涉案人员何某1、陈某、付科旗系家庭成员关系。陈某为了一条狗的琐事，本应与继母心平气和地加以解决，然而陈某却拿着一定重量的金属棍，将继母按倒在地，并用金属棍殴打年过50岁、没有防卫能力的继母，其行为有违天理、法理。因此，在案件起因上，何某1没有明显过错。
2.陈某拿着金属棍见到何某1时，何某1并没有对陈某实施不当行为，但陈某将何某1按倒在地并持棍殴打，从监控视频上看，其实施侵害行为到被刺持续了约10余秒，造成何某1身体多处挫伤，属于暴力性质的不法侵害行为。
3.付科旗在办公室听到母亲大声呼救后，从办公室冲出即看到陈某正在挥棍殴打母亲。因此，陈某的不法侵害行为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具有现实的危险性和紧迫性。付科旗见母亲被打，出于亲情、激愤，担心母亲受到严重伤害，情急之下持剪刀捅刺正在殴打母亲的陈某一刀，制止了陈某的不法侵害行为。因此，付科旗的行为具有正当性。
4.付科旗主观上有制止陈某不法侵害的故意和目的，由于付科旗与陈某平时关系不是很好，见此情景用刀捅刺陈某，不排除付科旗主观上有报复之动机。即使两种故意和目的均存在，但付科旗在当时身边还没有他人、可以连续捅刺的情况下，其只捅刺了一刀即停止捅刺行为，因此，也不影响付科旗制止陈某不法侵害行为的成立。
综上所述，付科旗在母亲受到陈某持金属棍殴打的暴力不法侵害情况下，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保护母亲的人身权利，持剪刀捅刺陈某一刀，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正当防卫。虽然陈某持棍殴打倒在地上的何某1，但根据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殴打的力度不是很大，何某1事后检查只是多处挫伤，损伤结果轻微，身体要害部位未见明显损伤，而付科旗的防卫行为造成陈某二处轻伤二级的的损伤结果，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因此，付科旗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但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付科旗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付科旗提出其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因而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对原审的民事判决部分，认为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太高了，然而没有提出相关依据，故其上述辩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科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付科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付科旗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二处轻伤的结果，应当负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琐事引发、付科旗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又有自首情节以及亲属代为赔偿等具体情况，对付科旗予以免除处罚。付科旗对其防卫过当的行为造成被害人不应有的损害，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赔偿责任。付科旗关于其系正当防卫，从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但其关于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部分上诉理由以及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付科旗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付科旗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刑初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付科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733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刑初9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付科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科旗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海防
审判员 刘世宇
审判员 万仁赞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