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03民初353号
原告：常铁，男，1976年3月5日生，回族，住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国，男，1977年1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龙潭区大口钦镇红阳街。
法定代表人：侯作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贵，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市丰满区宜山路长虹胡同19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矫海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文，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船营区桃源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翟国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娟，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铁、王建国与被告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馨公司”）、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铁及常铁、王建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被告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作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贵，被告鑫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文，被告水务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铁、王建国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洲公司、鑫馨公司连带给付拖欠常铁、王建国的工程款人民币313,835.00元，以及自2016年10月31日至欠付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18,261.27元，合计332,096.27元。2、水务集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5日，常铁、王建国与绿洲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市二次供水官地净水间工程，地点在吉林市官地水厂；总工期60天，自签定协议之日起60天竣工；按图纸内容进行施工；基础地梁完工后，按工程造价30%结款，车间土建部分砌筑完成，按工程造价30%结款，工程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结清全部价款（除3%质保金外）；工程总价款51万元，其中不包含工程进行中发生的现场签证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常铁、王建国应绿洲公司的邀请进入施工现场，按绿洲公司提供的图纸组织材料，进行施工。后来，绿洲公司又提供新的施工图纸，对于原设计进行变更，增加了常铁、王建国的工程量。常铁、王建国按新的图纸施工完成后，绿洲公司并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给付全部的工程款。常铁、王建国多次与绿洲公司协商工程款结算事宜，绿洲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常铁、王建国所施工的工程发包方为水务集团，承包方为鑫馨公司，鑫馨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又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绿洲公司，绿洲公司又转包给常铁、王建国。对于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水务集团还没有全部结清。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常铁、王建国特此起诉，望判如所请。
绿洲公司辩称：绿洲公司根本不拖欠常铁、王建国工程款，请法院驳回常铁、王建国的诉讼请求。第一，常铁、王建国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工程合同内容为吉林市二次供水官地净水间工程，包括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和给排水工程，合计工程总价款为包工包料51万元。协议签订后，常铁、王建国在施工给水井工程时就认为工程包赔了而拒绝其他工程的施工，并拖延工期。截至合同期满，常铁、王建国仍不施工其他合同内工程。绿洲公司无奈在常铁、王建国明确表示不干了的情况下，为了向甲方交付工程，为此，绿洲公司损失37万元。实际上原告只施工了合同内给排水工程（即集水井工程）。尽管绿洲公司与常铁、王建国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可能存在因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而无效的情形，但是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规定，绿洲公司也只能根据常铁、王建国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占合同总量的比例支付工程款。绿洲公司与常铁、王建国之间的合同标的包括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和给排水工程，总承包价格为51万元，而常铁、王建国仅施工了给排水工程（即集水井工程），只完成了工程量的53.72%；依照合同约定，绿洲公司只应当支付常铁、王建国合同价格51万元的53.72%，即273,972.00元。而常铁、王建国通过组织所谓的农民工上访、围攻政府等非法手段已经从绿洲公司及建设单位拿走工程款440,375.00元，故绿洲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第二，如果按照常铁、王建国施工的实际工程了计算，绿洲公司也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根据绿洲公司委托的工程量造价鉴定，常铁、王建国施工的集水井工程（2个集水井、1个污水井）总造价仅42万多元，因此，绿洲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2万多元。第三，就常铁、王建国施工的集水井工程，绿洲公司与其之间并未进行具体的工程决算。常铁、王建国施工的集水井工程，由于常铁、王建国虚构工程量，致使双方最终没有就常铁、王建国的施工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决算，因此，常铁、王建国主张再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常铁、王建国的诉讼请求。
鑫馨公司辩称：鑫馨公司并未将工程发包给常铁、王建国，所以常铁、王建国的施工情况鑫馨公司不清楚。水务集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鑫馨公司付款162万元，鑫馨公司除了扣除按合同总价16%的税款和1.5%的管理费之外，其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绿洲公司。常铁、王建国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请。
水务集团辩称：水务集团与常铁、王建国之间不存在承发包法律关系。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之间存在承发包关系，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已经不欠鑫馨公司工程款，鑫馨公司留在水务集团的质保金尚未达到返还期限。故水务集团不应对常铁、王建国承担任何给付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常铁、王建国提交的证据《竣工验收移交证书》，绿洲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表》，水务集团提交的证据《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协议》、工程结算书、5张付款凭证，其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常铁、王建国提交的证据：1、《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水务集团承包协议”）与《协议书》，其它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协议书》系书证原件，水务集团承包协议与水务集团提供的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组证据中的水务集团承包协议的内容能够证明以下事实：水务集团作为发包人将“吉林市第二供水厂净水间工程”（以下简称“净水间工程”）发包给鑫馨公司，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暖通工程、供热外线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工程合同价款为以竣工结算为准，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5年，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第一年发包方支付合同总价60%，第二年发包方支付合同总价35%，预留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保质期5年期满后其余5%一次性付清；同时，该组证据中的《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证明以下事实：绿洲公司将净水间工程分包给常铁、王建国，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工程日期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60日竣工，常铁、王建国必须按照图纸内容进行施工，并按照图纸规定的内容购买原材料，质保期为2年，工程总价款为51万元（不包括工程进行中发生的现场签证，现场签证归乙方所有），工程施工结算方式为工程进度为基础地梁完工后，发包方按工程造价30%给承包方结款，车间土建部分砌筑完成，发包方按工程造价30%给承包方结款，工程全部完成施工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结清全部工程价款（除3%质保金外）；以上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常铁、王建国提出的鑫馨公司负连带给付责任的举证意见，涉及法律适用，待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2、图纸，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水务集团关于原图纸与设计变更后图纸均在其与鑫馨公司约定的开工日期即2016年6月23日前一并交付给鑫馨公司和鑫馨公司关于原图纸与设计变更后图纸是水务集团于2016年6月22日一并交接给鑫馨公司的陈述，以及鑫馨公司与绿洲公司共同认可其二者之间交接图纸的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且是将原图纸与设计变更后图纸一并交接的陈述，以及绿洲公司与常铁、王建国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晚于鑫馨公司向绿洲公司一并交付原图纸与设计变更后图纸的时间，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按照图纸施工，故本院认定，绿洲公司与常铁、王建国是基于变更后的设计图纸签订的《协议书》，而常铁、王建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图纸设计变更的时间在《协议书》签订之后或其与绿洲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是依据原图纸签订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三张照片，照片所示内容无法证明常铁、王建国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4、工程结算书，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之间的结算的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值为1,698,174.00元的事实，但该份证据本身不能证明常铁、王建国所要证明的其他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在其能够证明的事实范围内予以采信。5、法庭笔录，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绿洲公司自认常铁、王建国施工了集水井工程的事实，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常铁、王建国所要证明的其他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在其能够证明的事实范围内予以采信。
绿洲公司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证据评判意见同本院对常铁、王建国提交的《协议书》的评判意见。2、净水间工程造价编制报告书，该份证据系书证原件，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常铁、王建国虽对该份造价报告书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本案中提出造价鉴定申请，而该份证据的内容显示了集水井工程的直接费造价为428,293.00元,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3、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常铁、王建国认可绿洲公司主张给付的208,785.00元工程款中的17万元，而绿洲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常铁、王建国收到了绿洲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其余款项，故本院认定，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绿洲公司已经向常铁、王建国直接支付工程款17万元，本院对该份证据在其能够证明的事实范围内予以采信。4、四张照片，照片所示内容无法证明常铁、王建国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5、鑫馨公司出具的净水间工程收款及支出明细（以下简称“净水间工程收支明细”）、绿洲公司自制税费明细表、三份收据，其中，鑫馨公司出具的净水间工程收支明细，作为出具主体的鑫馨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结合水务集团提供的5张银行交易凭证，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鑫馨公司与绿洲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及结算结果的事实，即鑫馨公司从水务集团收到工程款162万元，以此为基数扣除16%的应缴税款259,200.00元、1.5%的管理费24,300.00元以及其他费用，鑫馨公司向绿洲公司实付工程款1,455,304.00元,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但基于合同相对性，该份证据与绿洲公司自制税费明细表、三份收据共同并不能证明绿洲公司所要证明的常铁、王建国应分摊相关费用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绿洲公司自制税费明细表和三份收据不予采信，对鑫馨公司出具的净水间工程收支明细在其能够证明的事实范围内予以采信。
鑫馨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组往来凭证，虽为复印件，但作为交易相对方的水务集团和绿洲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结合水务集团提供的五张银行交易凭证以及绿洲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水务集团将应付的162万元支付给鑫馨公司、鑫馨公司将扣除相应税费后的其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绿洲公司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自述，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签订水务集团承包协议，约定水务集团作为发包人将“吉林市第二供水厂净水间工程”（以下简称“净水间工程”）发包给鑫馨公司，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暖通工程、供热外线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工程合同价款为以竣工结算为准；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5年；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第一年发包方支付合同总价60%，第二年发包方支付合同总价35%，预留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保质期5年期满后其余5%一次性付清。此后，鑫馨公司将其从水务集团承包的净水间工程转包给绿洲公司。2016年6月25日，绿洲公司与常铁、王建国依据集水井工程设计变更后的图纸及其他工程图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绿洲公司将净水间工程分包给常铁、王建国，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工程日期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60日竣工，常铁、王建国必须按照图纸内容进行施工，并按照图纸规定的内容购买原材料，质保期为2年，工程总价款为51万元（不包括工程进行中发生的现场签证，现场签证归乙方所有），工程施工结算方式为工程进度为基础地梁完工后，发包方按工程造价30%给承包方结款，车间土建部分砌筑完成，发包方按工程造价30%给承包方结款，工程全部完成施工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结清全部工程价款（除3%质保金外）。《协议书》签订后，常铁、王建国实施了集水井工程，其他工程未实施。净水间工程整体竣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常铁、王建国与绿洲公司并未对常铁、王建国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工程款结算。绿洲公司向常铁、王建国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01,950.00元，其中包括代付工人工资231,950.00元和直接支付的工程款17万元。经绿洲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净水间工程中的集水井工程的直接费造价为428,293.00元。
另查明：净水间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经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决算，确定工程款最终决算值为1,698,174.00元，水务集团已向鑫馨公司支付共计162万元工程款，并留有78,174.00元作为质保金未予支付。鑫馨公司按照其与绿洲公司之间的约定，扣除16%的应缴税款259,200.00元、1.5%的管理费24,300.00元以及其他费用后，向绿洲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455,304.00元。
本院认为：关于绿洲公司与常铁、王建国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鑫馨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从发包人水务集团承包的净水间工程全部转包给绿洲公司，绿洲公司将净水间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即常铁、王建国，故本院认定，绿洲公司与常铁、王建国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
关于常铁、王建国要求绿洲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净水间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常铁、王建国与绿洲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系固定价51万元，包括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但常铁、王建国并未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而仅施工了其中的集水井工程（即给排水工程），故应以常铁、王建国的实际施工量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中，常铁、王建国未提供证明实际施工量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造价鉴定，而绿洲公司提供了一份造价鉴定报告书，虽系诉讼程序之外的单方委托，但依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以绿洲公司提供的集水井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即428,293.00元，作为常铁、王建国所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其中工程价款的3%为质保金，即12,848.79元，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而常铁、王建国仅提供证据证明净水间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故按照竣工日期即2016年10月30日计算，2年的质保期仍未届满，故质保金的给付期限未届满，给付条件未成就，常铁、王建国现无权向绿洲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因绿洲公司已经向常铁、王建国支付工程款共计401,950.00元，故本院认定，常铁、王建国有权要求绿洲公司给付13,494.21元工程款；关于常铁、王建国以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之间的结算书及结算值作为其与绿洲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的主张，因违反合同相对性，本院不予支持，即对于常铁、王建国主张的其它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常铁、王建国要求绿洲公司赔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常铁、王建国与绿洲公司约定的给付除3%质保金外工程款的时间为发包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但常铁、王建国未提供证据证明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故本院认定，常铁、王建国有权要求绿洲公司支付以13,494.21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即起诉之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关于常铁、王建国要求鑫馨公司与绿洲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须由法律规范明确规定，但因鑫馨公司系非法转包人，并无法律规范明确规定在多重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况下，非法转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定，常铁、王建国要求鑫馨公司与绿洲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常铁、王建国要求水务集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法律规范规定了实际施工人有权在因违法分包而导致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享有向发包人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的净水间工程，常铁、王建国系实际施工人，水务集团系发包人，但因水务集团已经将全部应付工程款予以实际支付，并未欠付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常铁、王建国要求水务集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常铁、王建国工程款13,494.21元，并支付以13,494.21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1.00元，由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由常铁、王建国共同承担3,0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宗洁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庄碧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