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铨堂，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海星、梁小凤，均系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碧云，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黄浩枫、梁桥容，均系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铨堂因与被上诉人吴碧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刘铨堂以吴碧云自2009年7月17日至同年10月3日期间向其累计借款或确认欠款共计413500元拒不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碧云返还借款本金413500元、逾期还款利息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并提交借据八份及确认单一份为证。经查，刘铨堂提交的八份借据，均由吴碧云所写，格式一致，具体借款日期、金额及借款期限分别为：2009年7月17日借30000元，借款期限至同年7月26日；7月20日分两次各借30000元，均无约定借款期限；7月27日借50000元，借款期限至同年8月5日；8月5日借50000元，无约定借款期限；8月9日借10000元，无约定借款期限；8月18日借100000元，无约定借款期限；10月3日借30000元，无约定借款期限。除10月3日的借据�明不计利息外，其余借据均无约定利息。确认单由吴碧云签名确认，载明：“13A至2010年1月1日止（换行）7A至2010年1月6日止（换行）以上欠83500元未付（捌万叁仟伍佰正）”。该确认单背面载有13A9期（后附具体日期，自1月11日至4月1日）、7A8期（后附具体日期，自1月16日至3月27日），10400×9=93600，5600×8=44800，以上=83600，共计222000元。庭审过程中，吴碧云主张确认单中所载的“A”实际代表万，13A和7A分别代表130000元和70000元，该确认单所载的为赌债利息。刘铨堂确认13A和7A分别代表130000元和70000元，但认为该确认单所载并非利息，即使是利息，亦是吴碧云同意支付的，背面所载内容与证明所载内容并无关联性。
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就借款过程向刘铨堂作询问，刘铨堂代理人陈述如下。问：“刘铨堂有无借款的付款凭证？”答：“无，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问：“刘铨堂的资金来源？”答：“系刘铨堂的自有资金”问：“刘铨堂与吴碧云是什么关系？”答：“系相熟的朋友关系，没有感情关系，亦没有亲戚关系。”问：“刘铨堂的工作状况？”答：“经营北京中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问：“2009年7月19日的借款过程”答：“借款系小榄茶庄所借的，当时只有刘铨堂和吴碧云在场，吴碧云称做生意需要资金，所以刘铨堂借款给吴碧云，借据系借款当天签订的。其他借款过程大致如上所述。”问：“7月17日借第一笔款，借款期为10天，为何借款期限未到，刘铨堂于7月20日再次借两笔款给吴碧云的原因？”答：“吴碧云向刘铨堂借款分两笔借，我方分两笔借款借给吴碧云，并没有什么原因。”问：“借款有无抵押担保？”答：“无。”问：“7月27日过了还款期限后，吴碧云有无还第一笔借款？”答：“无。”问：“刘�堂为何第一笔借款逾期未还，你仍于2009年7月27日出借借款给吴碧云？”答：“基于吴碧云多次向我方借款，称其经济困难，而我方过于信任吴碧云，才借款给吴碧云。”问：“刘铨堂2009年8月18日、10月3日的借款分别为100000元和30000元，在你方所称的吴碧云多次没有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何故再次借两笔款给吴碧云？”答：“理由如上所述。”问：“刘铨堂，你提供的八份借据中有其中7月17日、7月27日两份借据有约定还款期限，逾期后有无向吴碧云追讨？”答：“有，但无书面证据提交。”问：“刘铨堂有无证据证明你方于2009年期间有出借涉案借款给吴碧云的经济能力？”答：“我方于一个星期内书面回复法院。”
庭后，刘铨堂补充提交了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介、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以佐证其有出借�款的经济能力。吴碧云对此不予确认。经查，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简介为网页打印件，载明该公司注册地址为珠海市唐家高新区民营科技园，主要洋葱胶囊，其董事长为刘铨堂，但没有具体的成立时间，注册资金等内容；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的负责人为刘铨堂，成立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刘铨堂名下的账户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流水账，余额从数百元至一百余万元，其中有多笔通过转账方式出入的款项；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显示刘铨堂名下的账户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的流水账，余额从一千余元至一百余万元，其中有多笔通过转账方式出入的款项。
刘铨堂庭后提交一借款经过的书面说明，主要载明：2009年，刘铨堂在珠海工作，任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限公司董事长，能赚到钱，月收入50000元。刘铨堂经朋友麦某世介绍认识吴碧云，并了解到吴碧云是小榄人，有一台奔驰小车，育有一子一女，丈夫叫陈某林，是古镇人，在古镇开灯饰厂的。后吴碧云以其丈夫做生意为由向刘铨堂借款。当时刘铨堂并没有立即相信吴碧云，吴碧云便带刘铨堂到古镇一间灯饰厂（吴碧云称为其丈夫开办的）和她家（位于灏景苑，面积约150平方米）参观。刘铨堂到吴碧云的家及厂看过后，便相信了吴碧云，同意借款给吴碧云。2009年7月前，刘铨堂曾出借过借款给吴碧云，但吴碧云都有借有还，后来再借的就还不上了。涉案借据确认的八笔借款及确认单确认的借款都是吴碧云通过打电话方式向刘铨堂借的，刘铨堂从珠海带钱回来交给吴碧云的，交钱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中山市小榄镇龙泉茶庄，一个是中山市小榄镇天福茶庄。刘铨堂借款�吴碧云时，都是刘铨堂付款，吴碧云当场写借据。吴碧云称其借款系用于其丈夫做生意。有几次借款过程中，案外人麦某世和何某洪在场。有时吴碧云要求借款，刘铨堂才回来，刘铨堂亦曾要求将借款打到吴碧云的银行卡内，但吴碧云说没有卡。左晓宁是刘铨堂的妻子，其出借给吴碧云的300000元是吴碧云向刘铨堂提出的，借款的理由是还银行贷款。当时吴碧云承诺还清银行贷款后将房屋抵押给刘铨堂，刘铨堂才同意借款给她的。该笔借款交钱的地点是在龙泉茶庄，钱是刘铨堂从珠海带回来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吴碧云的，但后来吴碧云没有还款，亦没有将房屋抵押给刘铨堂，吴碧云称该借款为赌债显然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歪曲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吴碧云于庭后亦提交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2009年8月18日、10月3日的借据和确认单上所载借款为利息，其�8月18日和10月3日的借据均是以200000元为借款本金，分别自2009年10月4日至11月22日和自2009年9月19日至10月3日，均按日息1%计算，利息分别为100000元和30000元；确认单上的款系130000元和70000元的利息自2009年11月23日起分别计至2010年1月1日和2010年1月6日，均按日息1%计算，所产生的利息分别为52000元和31500元，合计为83500元。另，吴碧云于2012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2年12月25日被释放。
另查明：另案刘铨堂的妻子左晓宁同于2013年12月30日以吴碧云拖欠其300000元借款拒不还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诉求吴碧云还款等，案号为（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67号。经查，左晓宁在该案提供的借据为吴碧云于2009年10月15日立写，确认借左晓宁借款为300000元，无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铨堂的主张并结合借据、确认单反映的内容可知，吴碧云在2009年7月17日至同年10月3日�足三个月的时间内签订八份借据和一份确认单，确认欠刘铨堂借款共计413500元。后吴碧云又于同年10月15日出具借据确认借左晓宁借款300000元，而刘铨堂述称左晓宁为其妻子，该300000元实际系其出借给吴碧云的。然则，按刘铨堂所述，吴碧云以借据或确认单的方式确认的十笔借款间隔的时间极短，甚至有同一天两次借款的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如此密度频繁的小额或大额借款情况。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特殊情况下，吴碧云在短期内如此频繁签订借据确认向刘铨堂或左晓宁借金额大小不等的借款，显然与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有不相符之处，理由为：
第一，从借款的原因角度分析。自然人借贷关系之成立，多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特定关系或以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为原因，但根据刘铨堂所称，原、吴碧云之间系经过朋友介绍相识，为普通�友关系，并无特定关系，且根据借据并无利息回报的情况下多次借款给吴碧云，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对此，刘铨堂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第二，从出借人的心理角度分析。即使不论原因如何，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应为出借人最关心的事项，故在前债未还而借款人又再次提出借款时，鲜见出借人愿意再次借款的事例。因根据生活经验，借款人借款后仍需要多次借款，表明其经济能力可能存在问题，而出借人此时在借款人没有提供任何抵押担保的情况下仍不间断地提供借款，明显不符合出借人的主观心理，亦与刘铨堂自述的出借借款前了解吴碧云的经济能力的谨慎行为相悖。
第三，从借款人的行为特点分析。若如刘铨堂陈述，吴碧云的借款系用于其丈夫的企业生产经营所需，吴碧云一般会考虑到企业的运营情况及自身条件，以单笔较高金额的形式向刘铨堂借款，而非在短期内前后多次小额借款。吴碧云多次签订借据确认借款的行为方式与正常交易行为不相符。
第四，从资金来源分析。涉案的借款金额为413500元，刘铨堂述称借款为其工资收入，其当时在珠海恩诏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每月收入50000元，但仅提供了一网页打印件，未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和取款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另，刘铨堂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及营业执照等证据虽反映其2013年7月份后常有数十万元的存款和有经营公司，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09年7-10月份的期间具备出借涉案借款的经济能力。
第五，从出借人的行为特点分析。首先，涉案借款共为九笔，按刘铨堂所言，无论金额小如10000元还是金额大如300000元，其均不嫌长途跋涉几天就从珠海为吴碧云送一次借款，而不通过转账等便利方式，亦不符�日常生活和交易习惯，与刘铨堂提供的流水明细表显示的刘铨堂有转账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即使如刘铨堂所称，其于2009年期间的工资收入为每月50000元，但两案的借款金额达713500元，相当于刘铨堂一年四个多月的工资收入，而对如此巨额的借款，没有证据显示刘铨堂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四年多的时间内有向吴碧云追讨过，甚至其中两笔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借款已逾期2年多，刘铨堂亦没有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追讨，这显然亦与常理不符。而刘铨堂解释主张因吴碧云被拘留而无法主张债权，显然与事实不符，因吴碧云被拘留时该两笔借款亦已逾期超过两年。
综上，虽然吴碧云承认涉案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但本案不能仅凭存在多处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借据而认定借款的事实，刘铨堂应继续举证证明，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借款事实成�，应视为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吴碧云向其借款413500元未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采信吴碧云有关涉案债务为赌债的辩解，并对刘铨堂与之有关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刘铨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2元，减半收取为3751元，由刘铨堂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铨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罔顾事实、全凭主观进行推测，判决结果严重与实际不相符。1.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借据》八份，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共计413500元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有5个与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不相符之处，均来源于推测，并未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合常理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为特定关系及双方之间有无约定借款利息均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款原因角度分析，认为自然人借贷关系之成立，多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特定关系或以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为原因，而本案当中上诉人并未主张利息，但该推断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的成立。4.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的理由并不成立，本案借款发生前，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借款，被上诉人均有还款。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此前的借款均有借有还的情况下，才信任被上诉人，再多次借款给被上诉人，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未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能力进行判断，盲目借款给被上诉人。再者，被上诉人当时提供了房产证给上诉人，使得上诉人相信其有能力还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没有报警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上诉人本身没有意识到向警方求助，二个本案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借款关系，但上诉人亦是相信被上诉人有可能清偿借款的情况下，没有报警。本案当中，上诉人是否报警的行为，根本与借款事实是否成立是独立的两个事实，两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5.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的其他理由也不成立。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案的借款关系之前，有其他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均有还款，并且其开有奔驰车，而且有房屋，其男朋友更是开灯饰厂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借款给被上诉人。关于资金来源的问题，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资金来源一审过程中也有陈述，上诉人的配偶有稳定收入来源，而且借款发生于2009年，客观上，上诉人难以书面举证当时的收入来源，但关于上诉人�收入来源仅仅是借款关系成立的间接关联的问题，并非借款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况且，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亦提交了上诉人当时任职的公司简介、营业执照、农行的明细对账单以及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用于佐证上诉人的收入来源。本案中，并未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资金来源问题的该项推测，毫无事实根据。故原审法院提出的5个推断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提出涉案借款为赌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当不支持。根据《证据规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中，被上诉人提出以赌债为抗辩理由，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显然是为了推卸还款义务而虚构的。退一步来说，如果本案的款项为赌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举证义务外，还应当详细陈述涉案的款项所发生的时间、地点、何种方式赌博、在场人员有何人等细节；但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对上述细节未作出合理陈述。可见，其对借款为赌债辩解也未能自圆其说，原审法院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再者，本案当中的被上诉人的个人陈述是很值得怀疑的，其于2012年便因诈骗行为被判刑，可见，其个人的陈述便存在信用问题。本案当中上诉人并未存在任何犯罪记录，从该角度来看，上诉人的陈述真实性较被上诉人的高。三、原审判决严重违背了证据规则，导致结论有悖于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则，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提出赌债为抗辩理由，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本案当中，上诉人确实未能提供书面的证据证明借款当时的收入来源的问题，但是，上诉人有基本的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而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却毫无根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严格根据《证据规则》来对案件进行判决。根据规则第七十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借据》符合法律规定，且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借据》应当被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413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上诉人；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刘铨堂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吴碧云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碧云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何根洪出庭作证。何根洪作证称，2009年7、8月份的时候上诉人有三次借款给被上诉人的时候，证人是在场的，借款的交付地点是小榄龙泉茶庄，金额均为三、五万元，被上诉人收取借款后当场出具了借款借据给上诉人。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另案的左晓宁（�诉人的妻子）主张在不足三个月的时间里分多笔共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人民币713500元，其中本案的借款为413500元，而且均为现金交付，原审判决从借款的原因角度、出借人的心理角度、借款人的行为特点、资金来源及出借人的行为特点五方面分析了本案借款的不符合常理之处。在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关系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而且本案的借款金额属比较大额的现金借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上诉人提供的借据的就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还应由上诉人对借款关系的实际发生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上诉人既未能对不符合常理之处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已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虽然上诉人二审申请了何根洪出庭作证，证人何根洪称有三次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时候是在现场的，并且看到被上诉人收取借款后当场出具借款借据给上诉人。但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陈述了借款时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在场，证人何根洪的陈述与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证人何根洪的陈述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铨堂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2元，由上诉人刘铨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何亦辉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欧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