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吴丹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奇，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邓裕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裴婷，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菲，该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季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2月20日，花季公司向广州市版权局投诉久邦公司将花季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作品《我的王子男友》非法上传至其经营网站-3G门户书城。2013年10月10日，广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总队对久邦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认定其上传上述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并作出罚款人民币70000元的处罚决定。为制止久邦公司的恶意侵权行为，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久邦公司停止侵犯花季公司作品《我的王子男友》的著作权并向花季公司赔偿损失10208元；2、久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久邦公司一审答辩称：1、花季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是本案诉讼标的《我的王子男友》的著作权人。花季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约定》涉及的作品为《头号甜心》，并非本案所诉作品《我的王子男友》，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未认定花季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广州市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总队（以下简称：文化执法总队）的《关于2013年投诉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情况的回复》也证明久邦公司未侵权；3、花季公司要求的双倍赔偿毫无依据，花季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和可比性。
原审法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花季公司的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2009年9月21日，罗媚媚（笔名：玥璎）出具一份《著作权约定》，该约定载明：本人将作品《头号甜心（上）》笔名：玥璎，交付委托创作方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即本案花季公司，以电子书、图书出版品等著作权法规定的各种版权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本人同意该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可以单方面对书名、内容、署名等作适应市场的修改，并可代理给第三方使用；未经书面许可，本人不予传播本作品，本作品现已交稿字数为259436，计划完成字数为259436，计划完成时间为已完成，全文所得报酬按inbook.net上公布的结算方式按期分成等内容。上述《著作权约定》所附回执载明：姓名罗媚媚，笔名玥璎，作品名《头号甜心》等内容，另外在作品名处用不同笔迹注明“《我的王子男友》《我的王子男友之续约情人》”。
2009年9月13日，罗媚媚（笔名：玥璎）出具一份《著作权约定》，该约定载明：本人将作品《头号甜心（下）》笔名：玥璎，交付委托创作方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即本案花季公司，以电子书、图书出版品等著作权法规定的各种版权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本人同意该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可以单方面对书名、内容、署名等作适应市场的修改，并可代理给第三方使用；未经书面许可，本人不予传播本作品，本作品现已交稿字数为259093，计划完成字数为259093，计划完成时间为已完成，全文所得报酬按inbook.net上公布的结算方式按期分成等内容。上述《著作权约定》所附回执载明：姓名罗媚媚，笔名玥璎，作品名《头号甜心》等内容。
诉讼中，花季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花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的内容，提交了其自行录制的视频录像光盘及网页打印件，上述光盘及网页打印件的内容显示：网址为www.inbook.net的花雨网站上提供了作者为玥璎的《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的在线阅读；《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共分为二十九章，第一章标题为契约婚姻，第十五章标题为皇宫里的忧郁王子。另花季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了广州市朝扬图书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ICP域名信息备案查询网页打印件。根据ICP备案信息查询，广州市朝扬图书有限公司是网址为的主办单位；上述声明载明，广州市朝扬图书有限公司网站（）上小说均系受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发布及传播，小说版权均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本公司无版权。久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二、关于花季公司指控久邦公司的侵权行为事实。2014年8月21日，文化执法总队向花季公司出具《关于2013年投诉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情况的回复》，该回复载明：2013年6月，我队接到广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市文广新局）转来的信访函一件，内容有关贵单位投诉久邦公司涉嫌侵权《眷眷情三来》、《蠢男醉春风》、《爱我，不容拒绝（极乐鸟物语）》、《我的王子男友》共四部作品的著作权；经我队调查，上述四部作品中《眷眷情三来》、《蠢男醉春风》、《爱我，不容拒绝（极乐鸟物语）》为收费阅读作品，但其获得的授权使用期限已过期；《我的王子男友》经查由久邦公司网站注册用户自行上传供网友免费阅读，并非由久邦公司上传，且久邦公司称未收到《我的王子男友》权利人告知侵犯其著作权的书面通知；综上，我队认定久邦公司存在侵犯著作权的违法行为，并最终给予久邦公司罚款人民币70000元的行政处罚（见附件：久邦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等内容。
根据文化执法总队提供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载明：2013年6月17日，文化执法总队持证到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检查，现场发现，该公司网站“3G书城（www.3gsc.com.cn）”内提供《眷眷情三来》、《蠢男醉春风》、《极乐鸟物语》、《我的王子男友》四部小说作品，其中前三部为收费作品，后一部作品为免费作品；久邦公司负责人称三部收费作品其公司已取得合法授权，后一部免费作品《我的王子男友》是该网站“注册作者”自行上传的，执法人员要求该公司现场演示网站用户自行上传作品的流程；现场演示的流程为：登陆“3G书城”网站并注册一个用户，申请成为“作者”，经网站管理人员审核后成为“作者”，随后可以“作者”身份上传作品到网站供其他网友阅读；经过该流程上传到网站的作品就成为“驻站”作品，可供公众免费阅读等内容。
根据文化执法总队提供的文化市场行政执法询问（调查）笔录显示：被询问人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务专员梁倩钰确认“3G书城”（www.3gsc.com.cn）是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久邦公司网站；《我的王子男友》是由作者笔名为玥璎的用户自行上传的，久邦公司对阅读该作品的用户并未进行收费，久邦公司也无法对该作品进行著作权审核。
根据文化执法总队提供的现场检查录像以及分别命名为“3gsc.com.cn备案情况”、“我的王子男友1”、“我的王子男友2”、“我的王子男友-
正文1”、“我的王子男友-正文2”、“我的王子男友-
正文3”的网页截屏，其内容显示：网站首页网址为www.3gsc.com.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久邦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09018773号-6”；“3G书城”网站提供了作者为玥璎的《我的王子男友》作品的在线阅读，该作品总字数为83887，总点击为11515，更新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3G书城”网站提供的《我的王子男友》共十五章，均为免费章节；上述“我的王子男友-
正文1”、“我的王子男友-正文2”、“我的王子男友-
正文3”网页截屏显示了《我的王子男友》第一章、第十五章的部分内容，第一章标题为命运之轮，第十五章标题为直面谎言，上述网页底部标注有“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09018773号-6”等信息。
经当庭将上述被诉侵权作品的第一章、第十五章的部分内容与花季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对应章节进行比对，花季公司表示两者内容不同，久邦公司认为两者是不同的作品，作品的章节名字、人物、背景完全不同，并确认“3G书城”（3gsc.com.cn）是其主办和经营的网站。另，花季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上述《我的王子男友》享有著作权。
另外，花季公司提供自行录制的视频录像光盘，主张其曾在2013年6月17日前对久邦公司经营的“3G书城”网站提供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在线阅读进行录像取证。当庭播放该视频显示，网址为www.3gsc.com.cn的网站提供了《我的王子男友》共六十四章内容的在线阅读，该作品总点击数为7633，总字数为263051，更新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花季公司在取证时点击打开了涉案被控侵权作品的第一章标题为契约婚姻、第二章标题为雷家少奶奶、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三章、第六十四章进行浏览阅读。久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三、关于其他查明事实。久邦公司系成立于2003年6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研究、开发、销售、数码电子产品、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等。
花季公司没有提供因被诉侵权行为遭受损失或久邦公司因此而获利的证据。花季公司主张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支出投诉费和调查取证费合共1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
在诉讼过程中，久邦公司明确表示已删除涉案被诉侵权作品，花季公司亦确认久邦公司经营的“3G书城”网站（www.3gsc.com.cn）没有再提供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并据此申请撤回要求久邦公司停止侵犯花季公司作品《我的王子男友》著作权的部分诉讼请求。经审查，花季公司上述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约定》及回执、《关于2013年投诉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情况的回复》、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文化市场行政执法询问（调查）笔录、“3gsc.com.cn备案情况”、“我的王子男友1”、“我的王子男友2”、“我的王子男友-
正文1”、“我的王子男友-正文2”、“我的王子男友-正文3”的网页截屏、现场检查录像光盘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花季公司主张久邦公司未经其许可将花季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上传至其经营网站-3G门户书城，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第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根据花季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约定》，笔名为玥璎的作者罗媚媚向花季公司交付的作品为《头号甜心（上、下）》。而花季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主张权利作品内容的网页打印件以及自制录像光盘显示，作品名称为《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花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部作品系同一作品，且除广州市朝扬图书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之外，花季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对涉案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享有著作权。因此，花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享有著作权。
另外，即便花季公司对《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享有著作权，根据文化执法总队提供的现场录像光盘及网页截屏记载的事实，久邦公司经营的“3G书城”网站（www.3gsc.com.cn）上提供了《我的王子男友》共十五章内容的在线阅读。经当庭比对，上述《我的王子男友》的第一章、第十五章的部分内容与花季公司主张权利的《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相对应章节的部分内容完全不同，结合两者的章节数、总字数亦不同，可以认定两者为不同的作品。另花季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上述被诉侵权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享有著作权。综上，花季公司主张久邦公司侵犯其享有著作权的《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驳回花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元，由花季公司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花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1月3日一审第一次开庭，花季公司提交了2013年2月20日向执法总队投诉的证据，原审法院第一次从执法总队调取了查处久邦公司的笔录证据，花季公司提供了投诉时录制的视频录像为佐证，证明《我的王子男友》一书确实存在于久邦公司经营的网站3G书城，双方当事人及法官和书记员均没有提出质疑。然而，花季公司于11月13日到法院核对作品时发现又多出了一些原审法院第二次从执法总队调取的视频证据及截图，上面显示的内容却与第一次调取的内容明显不符，花季公司庭后查阅发现法院从执法总队调取的证据有疑点，标题为《我的王子男友》一书的内容实际为久邦公司经营的网站3G书城（）中名为《雪舞时分》的作品内容。花季公司曾多次打电话给一审法官要求复制此视频录像及截图，却遭拒绝，11月18日花季公司法人代表吴丹杨再次亲自去原审法院核对此视频录像并告知法官疑点多，需要复制回去仔细研究从执法总队调取的现场执法笔录和录像，再次遭拒绝，剥夺了花季公司阅卷的权利。11月20日花季公司把《关于（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29号法官第二次调取执法总队﹤我的王子男友﹥视频截图被串改嫌疑的声明》送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把第二次从执法总队调取的明显不符合本案诉求的录像及截图作为唯一证据，并且不提供给花季公司，在花季公司提出质疑后仍然草率的作出判决，罔顾事实，对花季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我的王子男友》一书，在一审中花季公司提交了与作者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及作品确认清单原件。花季公司与作者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规定花季公司为了适应市场的需要，可以对作品的名称、内容、署名等进行适当的修改，花季公司为了适应需要，在公司官网进行销售阅读时改名为《我的王子男友》，然而原审法院判决书却仍然认定花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拥有《我的王子男友》一书的著作权。原审法院不予同意我方复制从执法总队调取的现场执法笔录和录像，剥夺了花季公司的合法的阅卷权。综上，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4）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29号判决；2、改判为支持花季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久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久邦公司二审答辩称：1、涉案作品是用户自行在书城网站上传，久邦公司自本案立案之日起一直未收到花季公司的通知删除或下架涉案作品；2、花季公司不能证明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当庭比对过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作品，两者的内容、名称、字数均不同，因此久邦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执法总队作出的穗文总罚字（2013）第1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久邦公司经营的3G书城网站提供的《眷眷情三来》、《蠢男醉春风》、《爱我，不容拒绝（极乐鸟物语）》三部作品版权授权已经过期，违反了《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对久邦公司给予罚款7000元。原审法院向执法总队调取的电子版网页截屏图片和现场检查录像光盘是执法总队工作人员在久邦公司现场执法检查时下载和拍摄的，内容涉及《眷眷情三来》、《蠢男醉春风》、《爱我，不容拒绝（极乐鸟物语）》和《我的王子男友》四部被诉侵权作品，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法庭利用法庭电脑演示了与本案诉争的《我的王子男友》有关的网页截屏图片并播放了执法总队现场检查录像光盘，花季公司对网页截屏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也确认网页截图显示的被诉侵权作品与其主张的权利作品内容不同。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利用法庭电脑再次演示上述电子版网页截屏图片并播放录像光盘，花季公司认为上述网页截图没有菜单栏目、网址，并主张上述网页截图除了书名不变，简介、目录和内容均替换成久邦公司拥有版权的《雪舞时分》简介、目录和内容。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久邦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花季公司主张久邦公司网站上刊登的《我的王子男友》侵犯其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据此，花季公司至少应举证证明以下事实：一、花季公司享有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久邦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了被诉侵权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三、久邦公司可能接触了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并且被诉侵权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与该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
关于花季公司是否享有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花季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供了罗妮妮的著作权约定及回执、花雨网站视频录像光盘及网页打印件、广州市朝扬图书有限公司的声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中，著作权约定涉及的作品名称为《头号甜心（上、下）》，而录像光盘及网页打印件显示的作品名称为《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虽然回执显示作品名为《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但其中“我的王子男友之”的字迹与“头号甜心”的字迹明显不同，在广州市朝扬图书有限公司的声明未涉及具体的作品名称，以及花季公司没有提交作品《头号甜心（上、下）》的内容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头号甜心（上、下）》和《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属于同一作品，花季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花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花季公司对此的解释是其根据上述著作权约定对作品名称进行了修改，但上述回执上的“我的王子男友之”与“头号甜心”的字迹明显不同，在花季公司与罗妮妮存在著作权约定的情况下，花季公司完全有能力也有义务要求罗妮妮确认上述修改或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头号甜心（上、下）》和《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属于同一作品，但花季公司没有完成该项举证责任，其解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久邦公司是否在其网站上刊登了被诉侵权作品《我的王子男友》的问题。为了证明该事实，花季公司提交了《关于2013年投诉广州市久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情况的回复》、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文化市场行政执法询问（调查）笔录和其自行录制的视频录像光盘等证据，根据上述回复和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记载，被诉侵权作品《我的王子男友》系由久邦公司网站注册用户自行上传供网友免费阅读，并非由久邦公司上传，花季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作品系久邦公司上传，并以其自行录制的视频录像光盘为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花季公司仅提交其自行录制的视频录像光盘不足以推翻执法总队依职权制作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等文书记载的事实，因此，花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久邦公司上传了被诉侵权作品《我的王子男友》。
关于被诉侵权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与涉案作品《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是否构成实质性近似的问题。经对比，上述《我的王子男友》的部分内容与花季公司主张权利的《我的王子男友之头号甜心上》相对应章节的部分内容完全不同，两者的章节数、总字数亦不同，花季公司在一审中亦确认两者为不同的作品，因此两者不构成实质性近似，由于两者不构成实质性近似，也无必要讨论久邦公司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花季公司主张上述网页截图显示的内容不是被诉侵权作品的内容，并以其自行录制的视频录像光盘支持该项上诉理由，但上述网页截图是执法总队依职权对久邦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截取的，而且花季公司对涉及其他被诉侵权作品的网页截图的内容不持异议，在此情况下，仅凭花季公司自行录制的视频录像光盘不足以推翻上述网页截图内容的真实性。至于网页截图显示的名称为《我的王子男友》的内容是否与其他不同名称的作品的内容相同，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花季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久邦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成立。
综上，花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 毅
审 判 员 龚麒天
审 判 员 刘培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蔡健和
书 记 员 梁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