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佳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渭惠路火车站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3786998852L。法定代表人：陈富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虎，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佳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吴军虎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杨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3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梁锋，上诉人吴军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自2010年6月9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65万元不当得利，但未判决返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2、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违背公平原则。在（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一案中，上诉人应付给杨凌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杨凌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应付给被上诉人的65万消防工程款。而该案生效判决上诉人要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杨凌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因此，按照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也应该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承担65万元不当得利的利息。吴军虎答辩认为，佳明公司认为答辩人取得的65万元是消防工程款，属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其中的30万元是金泰公司以房屋抵款给答辩人的，另13万元是工程变更后给付的，其余工程款是佳明公司代金泰公司给付的消防工程款。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也不存在给付利息。吴军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支付的65万元款项认定为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的不当得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支付的65万元款项中，2008年2月1日和3月3日两笔款项共计30万元是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以房抵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将房屋让被上诉人出售后给付的卖房款；其次，消防工程施工中，被上诉人因部分工程变更直接与上诉人形成了变更增加工程量的签证，65万元款项中的13万余元是被上诉人应付的实际增加部分工程款；65万款项中其余部分款项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与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协商由被上诉人代付的消防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65万元属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的诉讼参与人即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中是否已经包含该案争议的65万元，被上诉人是否属于重复支付。必须追加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参与该案诉讼才能明晰。被上诉人与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纠纷虽己判决生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全部履行生效判决的付款凭证也没有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证明消防工程款己从被上诉人处全部收取的前提下，起诉不当得利还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上诉人作为施工的一方总共取得的工程款110万元并没有多收取，从案结事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的角度，本案也应依法追加杨陵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参与诉讼解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请。佳明公司辩称，吴军虎在一审诉讼中承认收到答辩人65万元消防工程款。在上诉期间，经过答辩人审查账务手续，除65万元之外，还有45万元收款凭证。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没有遗漏诉讼参与人。答辩人向吴军虎支付的65万元工程款金泰公司不予认可，所以在生效的判决中没有被支持，故请求吴军虎返还答辩人代金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5万元。佳明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5万元及2010年6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6年10月，金泰公司承包建设原告佳明公司开发的杨凌火车站商业广场（绿谷财富中心）餐饮楼、商业楼、超市、高层公寓、室外工程等建设工程。2007年9月4日，被告吴军虎以浙江五洋建筑集团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杨凌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安装工程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水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10万元，分项工程如有变更，新增加工程量部分按实结算，变更部分以原工程量为底数工程量在±3%之内，不作工程量调整，超过±3%部分按实结算。吴军虎作为实际施工人开始施工。后工程因故停工，停工期间，原告向被告吴军虎支付工程款650000元。后原告与杨凌金泰建设有限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诉至咸阳市中院，后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已向被告支付的650000元工程款为原告向杨凌金泰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原告未举出金泰公司指令或同意佳明公司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未采纳原告主张。原告因此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的65万元工程款应由谁支付；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1、被告吴军虎以浙江五洋建筑集团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杨凌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安装工程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被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相应的工程款。被告吴军虎辩称其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协商由原告直接向其付款的辩解理由，因无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本案中被告吴军虎施工的消防工程包括在杨凌金泰公司承包工程的范围内，其工程款亦包括在佳明公司与金泰公司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佳明公司向吴军虎支付消防工程的工程款650000元，但在佳明公司与金泰公司的建设合同纠纷的诉讼中，该笔工程款未得到金泰公司的追认，且在已生效的（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中亦未计算在原告向金泰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内，故被告取得该笔款项无相关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向原告予以返还。综上，被告应向原告佳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650000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军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陕西佳明房地产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65000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佳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军虎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吴军虎是否从佳明公司收到工程款65万元；2、吴军虎如从佳明公司收到工程款65万元属实，是否有合法依据，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对于焦点1，本院审查认为，佳明公司提起诉讼，认为佳明公司将杨凌火车站商业广场建设工程发包给杨凌金泰建设有限公司，金泰公司又将其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吴军虎，由于金泰公司拖欠吴军虎工程款，佳明公司向吴军虎支付工程款65万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于佳明公司支付65万元工程款一节事实，吴军虎在一审时予以认可，并认为自己与金泰公司订立的承包工程总工程款为110万元，自己收到金泰公司45万元，收到佳明公司工程款65万元。基于吴军虎对以上事实的自认，本院对吴军虎收到佳明公司65万元工程款事实予以认定。对于焦点2，吴军虎收到佳明公司65万元是否有合法依据，本案审查认为，佳明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建设工程发包给金泰公司后，金泰公司将其中的消防工程转包给吴军虎，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消防工程款项应由金泰公司向吴军虎予以支付。佳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吴军虎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对于佳明公司已经实际向吴军虎实际支付的工程款65万元，金泰公司不予追认，且在金泰公司与佳明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亦未计算在佳明公司向金泰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内，故由于佳明公司垫付65万元工程款没有被追认和依法确认，吴军虎取得该笔款项无相关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佳明公司予以返还。至于佳明公司上诉认为应由吴军虎支付65万元支付利息之理由，因佳明公司向吴军虎支付工程款后，吴军虎占有该工程款在未被金泰公司追认和法院判决认定从而丧失合法依据之前，并无过错，原审法院未支持佳明公司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妥。佳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佳明公司、吴军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佳明公司已经缴纳2500元，吴军虎已经缴纳1030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刘煜阳审判员 张作儒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