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南岸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安谷镇泊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2070535055。
法定代表人：王晓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馨，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兴乐北路88号3栋6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33207986X1。
法定代表人：王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彬，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洪才，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乐山市南岸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达杰公司）、王洪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馨，被上诉人纳达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彬、凌小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洪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煤款279,724.2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一、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17车次煤炭的货款该支付给谁这一基本事实未查清，具体表现在：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王洪才的证人证言、录音视频、王洪才在法院作的笔录等证据材料，以及随车送到交易场地（南岸公司的煤场）的原始调拨单凭证，这一组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交易的这17车煤炭所有人不是纳达杰公司。二、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17车次煤是王洪才卖给上诉人还是纳达杰公司卖给上诉人的这一基本事实未查清。有争议的17车次煤运到上诉人场地（合同约定的交易场所）时，上诉人按合同约定验收了这17车次煤。验收时，验收随车送达交易场地的调拨单原件上货物所有人这一栏清楚载明，这17车次煤的所有人是王洪才（王洪才在此之前也与上诉人建立了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只能认定这17车次煤是王洪才卖给上诉人的。三、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王洪才与纳达杰公司的关系未查清，具体表现在：王洪才与纳达杰公司人是雇佣关系、委托关系、买卖关系还是劳动关系，这一基本事实未查清。四、在本案中，即使有争议的17车次煤的实际所有人是纳达杰公司，也是由于纳达杰公司自身的原因，把随车送往上诉人煤场的17车次煤的调拨单原件上货物所有人这一栏填写成了王洪才，才导致本次纠纷的发生，故纳达杰公司应对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五、一审中，纳达杰公司用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这17车次煤的来源以及各个运输环节，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是上诉人该履行的合同义务，故不是本案的重点（本案中，交易地约定在上诉人的煤场场地，交易前的买卖过程与各个运输环节与上诉人无关）。六、一审中纳达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随车的调拨单均是复印件，以�上诉人收货后开具的结算凭证也是复印件，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向法院提出该问题，但一审法院对纳达杰公司提供的这一组复印件证据进行了采信。
纳达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纳达杰公司与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按照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完成了大部分交易。2．在一审时，纳达杰公司与上诉人经庭审已经对争议的17车煤的总重量和总价款无异议。3．本案争议的17车煤炭，从采购源头起就是纳达杰公司的，而不是王洪才的。一审时，法庭已经查明上诉人认可确已收到了这17车煤。上诉人应当履行合同向纳达杰公司支付价款。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理由“争议的17车次煤炭货款该支付给谁这一基本事实未查清”不是事实。谁是货物的主�，货款就应当付给谁，这是基本常识，也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是，争议的这17车煤炭，每一车煤炭都有具体的运输车辆的货运公司和明确的运输车车牌号，同时还有装载煤炭的集装箱箱号，均可一一对应，一一溯源。一审时已经查明这17车煤炭是由纳达杰公司从新疆购买的，所有权人是纳达杰公司。因此，上诉人收到货物之后，按照合同付款是其必然义务。争议的17车煤炭不是王洪才的，更不可能是王洪才卖给上诉人的，这个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王洪才是被上诉人聘请的工作人员（送货业务员），上诉人是十分清楚的。否则也不会将上诉人制作的《调拨单》“王洪才外省煤4月结算单”，“王洪才外省煤5月结算单”，所涉及的总金额达1,033,347.95元的煤炭货款转账给纳达杰公司。王洪才否�自己是纳达杰公司的员工，但是并没有否认其实纳达杰公司聘请的业务员。一审时，纳达杰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洪才为纳达杰公司从事运送煤炭服务，王洪才在每次送货之后都向纳达杰公司报告运送煤炭的工作情况，并且纳达杰公司向其支付了相应报酬。5．对于上诉人提出纳达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随车调拨单和上诉人开具的结算凭证是复印件的问题。首先，这些原件是在王洪才手上，被上诉人是通过王洪才转发的微信照片打印出来的，自然就是“复印件”，但是，其中另一联就在上诉人手上。同时也再次证明王洪才是在向纳达杰公司汇报工作，否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知道上诉人与别人的业务往来情况。其次，并不是所有的复印件均不应被采信，如果法院通过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确定复印件的真实性时，是可以采信的，本案就是如此。在一审庭审中，纳达杰公司出示的复印件与上诉人当庭陈述的内容是完全一致的。在一审庭审中，双方还对争议煤炭的数量和总价进行了核对，并确认了煤炭的数量和对应的总金额。6．如果上诉人由于与王洪才另外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与王洪才串通或者受到王洪才的欺骗，导致了错误地将被上诉人的货物当成了王洪才的，并已经将货款支付给了王洪才，其过错也在于上诉人和王洪才，依法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仍然应当机械履行合同之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之义务。7．至今为止，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争议的17车煤炭确系王洪才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购买，并且是用于履行他们之间“合同”的任何证据。并且，本案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王洪才，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反应不合常理。首先，一审中，王洪才收到案件开庭传票和�诉状内容之后，对于自己有重大利益关系的案件，其不参加庭审也不委托代理人出庭，以维护其“合法权益”，王洪才不敢到庭进行对质。其次，一审判决后，明知判决结果对其“不利”，自己的“利益受损”之后，无任何反应。第三，王洪才也不能向法院提供其向上诉人交付的煤炭是从何处购买而来，向什么人支付了购货款，是否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这17车煤炭系不同的标的物。综上，一审判决是在充分掌握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
王洪才未答辩。
纳达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南岸公司向纳达杰公司支付煤款668,333.58元及利息（以668,333.58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纳达杰公司与南岸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供方为纳达杰公司，需方为南岸公司。产品名称及数量：原煤1000吨（具体数量以需方通知为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发热量≧6800，未达标准按协商结果扣款。化验结果如有异议，双方共同取样化验，到权威部门检验，检验费用由供方承担。交易地点、方式：需方煤场。运输方式及到站港和费用负担：由供方负责。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按需方过磅单为准计算数量。产品计量：按吨计算。结算付款方式：一票制结算，以发热量计价，到厂干基价0.14元／大卡，开具税率为17﹪的有效增值专用发票，货到付百分之八十货款，票齐付清余款，需方以银行对公转账方式支付。收货单位：需方。合同�订后，纳达杰公司将分别与新疆金鸿天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新疆华林金鑫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盛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采购的煤炭，委托重庆市宝港物流有限公司、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新疆鹏飞翔商贸有限公司运送至乌鲁木齐铁路局乌北站、三葛庄站，装入集装箱过磅后由铁路运输专线运送至乐山北站及峨眉山市燕岗站后由纳达杰公司委托的峨眉山市天盛物流有限公司、夹江县雨佳货运部、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运输销售给南岸公司。截止至起诉之日，南岸公司共支付纳达杰公司购煤款1,033,347.95元，纳达杰公司均向南岸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纳达杰公司主张南岸公司还应支付煤款668,333.58元，但南岸公司不认可供货方为纳达杰公司拒绝支付该煤款。纳达杰公司、南岸公司因未付购煤款数额发生纠纷，纳达杰公司于2017年8月1日�诉来该院，主张前述请求。
审理中，纳达杰公司、南岸公司对纳达杰公司主张已经销售给南岸公司29车次煤炭，南岸公司应付纳达杰公司煤款总金额668,333.58元，其中的12车次，应付煤款279,724.2元均无异议。剩余17车次煤炭，应付煤款388,609.38元，南岸公司则认为该煤款不应支付给纳达杰公司，应支付给王洪才。王洪才向该院陈述其本人不是纳达杰公司员工，王洪才以个人名义向南岸公司销售了煤炭900吨左右，南岸公司只支付了王洪才30万元煤款，剩余煤款至今未支付。该院要求王洪才提供其销售给南岸公司煤炭来源依据，但王洪才至今未向该院提交。
另查明，南岸公司、纳达杰公司双方有争议的由鲁Ｈ×××××、川Ｆ×××××、川Ｚ×××××、川Ｌ×××××、川Ｌ×××××、川Ｌ×××××、川Ｌ×××××、川Ｌ×××××，川Ｌ×××××向南岸公司运送煤炭17车次共计461.69吨，应计煤款388,609.38元，纳达杰公司均向该院提供了该17车次煤炭在乌鲁木齐铁路局乌北站、三葛庄站集装箱装箱号，其箱号与峨眉山市天盛物流有限公司、夹江县雨佳货运部、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运输销售给南岸公司煤炭的集装箱装箱号均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纳达杰公司、南岸公司双方对纳达杰公司主张的已经向南岸公司运送销售的12车次煤炭未付煤款279,724.2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17车次，未付煤款388,609.38元。纳达杰公司主张该17车次煤炭由纳达杰公司购买并转卖给了南岸公司，其向该院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运输合同、物流公司派车单均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销售有争议的17车次煤炭的来源及经运输销售给南岸公司的过程，而南岸公司、王洪才未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有争议的17车次煤炭系王洪才个人所有，其抗辩该笔煤款应支付给王洪才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货到南岸公司应支付纳达杰公司百分之八十货款，票齐后付清余款。纳达杰公司已履行了送货义务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其请求南岸公司支付煤款共计668,333.58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山市南岸运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煤款668,333.58元及利息（以668,333.58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止）；二、驳回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42元，由乐山市南岸运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庭审中，纳达杰公司与南岸公司均确认：1．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所签关于1000吨煤炭销售的《煤炭购销合同》在本案争议货物交易之前已经履行完毕，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煤炭购销合同》；2．峨眉山市天盛物流有限公司向南岸公司运送的12车次煤炭系纳达杰公司向南岸公司销售，南岸公司应向纳达杰公司支付该12车次煤炭对应的货款279,724.2元。双方的争议在于夹江县雨佳货运部向南岸公司运送的7车次煤炭和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向南岸公司运送的10车次煤炭，共计17车次煤炭，对应货款388,609.38元，是由纳达杰公司向南岸公司销售还是由王洪才向南岸公司销售。
二审另查明，本案争议的17车次煤分别由夹江县雨佳货运部于2017年5月15日向南岸公司运送7车次，由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1日向南岸公司运送10车次，在夹江县雨佳货运部所运送7车次煤炭的《运单》客户一栏均载明“王洪才（收）”，在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所运送的《派车单》收货人一栏均载明“王洪才”。
再查明，2017年5月5日，王洪才与南岸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供方为王洪才，需方为南岸公司。产品名称及数量：原煤1000吨（具体数量以需方通知为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发热量≧6800，未达标准按协商结果扣款。化验结果如有异议，双方共同取样化验，到权威部门检验，检验费用由供方承担。交易地点、方式：需方煤场。运输方式及到站港和费用负担：由供方负责。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按需方过磅单为准计算数量。产品计量：按吨计算。结算付款方式：一票制结算，以发热量计价，到厂干基价0.14元／大卡，开具税率为17﹪的有效增值专用发票，货到付百分之八十货款，票齐付清余款，需方以银行对公转账方式支付。收货单位：需方。
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纳达杰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系夹江县雨佳货运部实际经营人，该货运部向南岸公司运送的7车次煤炭系受纳达杰公司委托运送，具体在运输过程中是王洪才委托运货，运费是纳达杰公司刘志彬支付的，运送该7车次煤炭的《运单》上客户一栏均载明“王洪才（收）”系王洪才要求所写。
2018年6月7日，本院对上诉人南岸公司、被上诉人纳达杰公司及王洪才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王洪才称本案争议的17车次煤炭是龙某销售给王洪才，再由王洪才销售给南岸公司，该17车次煤炭的货款应由南岸公司向王洪才支付，王洪才只与龙某发生过合作关系，与纳达杰公司没有合作关系。纳达杰公司认为，王洪才所述不是事实，龙某是纳达杰公司的工作人员，龙某并没有向王洪才出售过煤炭，向南岸公司运送的争议的17车次煤炭系纳达杰公司向南岸公司出售，夹江县雨佳货运部、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均是受纳达杰公司委托向南岸公司运送煤炭，王洪才只是运输经办人。为此，纳达杰公司申请了证人童某、赵某、龙某到场作证。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童某系夹江县雨佳货运部的工商登记经营者，其未参与货运部的经营活动，而其丈夫赵某系该货运部的实�经营人。证人赵某的该次证言内容与其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的证言一致。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龙某系纳达杰公司副总，其负责从新疆采购煤炭运送到乐山，乐山这边由王洪才负责将煤炭运送给南岸公司，王洪才与纳达杰公司系劳务合作关系，每一吨煤由纳达杰公司付给王洪才5元劳务费，夹江县雨佳货运部和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向南岸公司运送的17车次煤炭是纳达杰公司安排王洪才运输给南岸公司的，因为该部分货款尚未结算，故尚未支付王洪才劳务费。本院认为，童某、赵某、龙某的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在该次询问中，南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以证明本案争议的17车次煤炭系王洪才向南岸公司销售，南岸公司已向王洪才支付了30万元货�。王洪才对南岸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无异议，承认收到了南岸公司所付30万元货款。纳达杰公司南岸公司向王洪才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纳达杰公司无关，不能免除南岸公司向纳达杰公司付款的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证明了南岸公司向王洪才付款3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争议17车次煤炭是由纳达杰公司向南岸公司销售还是由王洪才向南岸公司销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纳达杰公司主张南岸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南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南岸公司供应了相应的货物。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来看，纳达杰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南岸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但双方在本案二审中均确认在本案争议货物交易之前已经履行完毕，之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煤炭购销合同》。同时，从双方是否存在实际的货物买卖关�看，虽然纳达杰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争议货物的来源及委托夹江县雨佳货运部、夹江县正企物流公司向南岸公司运送货物并支付运费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争议的17车次煤炭系纳达杰公司直接向南岸公司销售，南岸公司也并未认可该17车次煤炭系纳达杰公司直接向南岸公司销售，相反，在夹江县雨佳货运部所运送7车次煤炭的《运单》客户一栏均载明“王洪才（收）”，在夹江县正企物流有限公司所运送的《派车单》收货人一栏均载明“王洪才”。因此，南岸公司认为该争议的17车次煤炭系王洪才向其销售有事实依据，况且即便王洪才无权处分该争议的17车次煤炭，南岸公司作为接受货物的善意第三人，也并无核实王洪才向其销售的煤炭的来源及王洪才与龙某或纳达杰公司之间关系性质的义务，并�南岸公司已实际向王洪才支付了30万元的货款，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应当认定该争议的17车次煤炭系王洪才向南岸公司销售，纳达杰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纳达杰公司如何向王洪才主张该17车次煤炭的货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为此，南岸公司仅对其认可的由峨眉山市天盛物流有限公司向其运送的12车次煤炭系纳达杰公司向其销售负有付款责任，南岸公司应向纳达杰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79,724.2元。
综上所述，本案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南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乐山市南岸运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煤款279,724.2元及利息（以279,724.2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2元（减半收取），由上诉人乐山市南岸运销有限公司负担2,194元，由被上诉人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被上诉人成都纳达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荣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赵 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逾婧
书 记 员 李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