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6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濉溪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负责人：陈建国，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孝云，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超，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原审第三人：曾志，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诉人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濉溪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超、原审第三人曾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7）皖0621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的负责人陈建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孝云，被上诉人任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曾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本案不符合代位权的行使条件。曾志与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债权，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确定。2015年12月20日，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与吴义华、曾志达成《补充协议》。其后，因曾志是项目负责人，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才将剩余工程款转到曾志个人账户。该协议明确约定，相关工程款专用于项目建设，不属于曾志个人所有，款项的所有权人仍然是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2.在涉案工程项目上，曾志已无剩余工程款。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对吴义华和曾志共计有15笔支出合计18862745元。其中，除直接支付给吴义华和曾志的款项外，还包括支付给宿州市巨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一公司）的混凝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543067元，劳务协议约定的3%管理费528678元，执行给案外人唐红雨的101.4万元，税费100余万元，以及垫付的公章鉴定费1.5万元等。任超辩称，关于巨一公司案件的判决，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后，供货时间在《补充协议》之前，且曾志的身份是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委托代理人，故相关债务是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的债务，而不是曾志的个人债务。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对巨一公司的付款不应计入对曾志的已付款。一审判决结果是公正的，维护了任超的债权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向任超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任超支付借款本金28.4万元及利息1.6万元（扣除已经履行的利息2万元）；2.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用由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621民初36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曾志于2016年9月5日一次性付清欠任超的借款本金28.4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本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10万元为止，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利息；本金18.4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18.4万元为止）。二、若曾志逾期履行，视为全部债权到期，任超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曾志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曾志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任超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曾志有可供执行的有价值的财产，致使任超上述债权未能实现。2015年，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承建安徽省濉溪县2014年孙疃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2015年7月20日，其与吴义华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2月20日，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吴义华、曾志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从即日起，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和协调关系等一切与项目有关的事宜均由曾志全权负责。该项目截至目前公司已经拨付四笔工程款合计11662688元给吴义华个人账户用于项目建设，今后该项目的剩余工程款均转到第三人曾志的账户，同时曾志对我单位与吴义华在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内容均予知晓且认同，履行合同中规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此项目今后的任何事宜与吴义华无关，由曾志对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负责。”2015年11月3日该工程竣工，2016年3月2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2016年6月30日，安徽中汇建银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金额为17622627.06元。按照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除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已经支付给吴义华的11662688元，曾志另收到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支付的110.5万元。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尚欠曾志工程款数百万元。在一审立案之前，任超于2017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2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第三人曾志与任超之间的债权债务业经一审法院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2016）皖0621民初36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曾志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欠任超的借款本金28.4万元及利息1.6万元的义务。从查明事实可知，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尚应支付曾志到期的工程款数百万元，而曾志不积极主张权利，构成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其行为损害了任超的合法权益。尽管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应当支付曾志到期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不确定，但该数额明显大于曾志对任超所负的债务数额，不影响任超依法行使代位权。故对任超要求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向其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即支付借款本金28.4万元及利息1.6万元，合计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任超要求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与法相悖，不予支持，但该费用依法应由曾志承担。判决：一、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拖欠曾志到期工程款限额内偿付曾志欠任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0万元；二、驳回任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曾志负担。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二审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2017）皖13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书、巨一公司购销合同、应支付给巨一公司的材料款。拟证明根据该生效判决，其合计应向巨一公司支付3543067元。第二组证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2017）皖0621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对于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印章的鉴定费支出票据。拟证明，即便曾志在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有到期债权，该笔鉴定费1.5万元也应当从中予以扣除。第三组证据，案外人唐红雨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101.4万元款项的相关资料。拟证明，在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濉溪县财政局划走其101.4万元，该笔款项应当在协议约定支付给曾志的款项中扣除。任超的质证意见是：前两组证据虽然属实，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相关案件中究竟是由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还是由曾志承担义务，并不明确，且本案一审判决时这两组证据尚不存在。第三组证据中唐红雨申请执行的101.4万元与曾志和本案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均已经迟延举证，虽然可以从侧面反映在涉案工程项目上的部分款项支付情况，但并不足以证明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不欠付曾志工程款，或者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不足30万元，故本院不予认定。任超和曾志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与吴义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名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其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价18741850.54元。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认可，其与发包人濉溪县土地开发复垦整理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为同一价格，但是最后根据第三方审计确认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7622627.6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代位权的行使条件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曾志欠付任超借款，任超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双方在诉讼期间达成调解协议。而根据2015年12月20日《补充协议》等证据，曾志在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否认曾志到期债权的存在，与《补充协议》的约定和工程项目早已竣工验收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曾志怠于行使权利，其行为损害了任超的权利，任超提起代位权诉讼，于法有据。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还对曾志到期债权的数额提出异议，自述对吴义华和曾志已付款的数额已经达到18862745元，即与第三方审计价格相比已经超额支付。但是经本院审查，本案所谓的“劳务分包”实质系非法转包，经对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自述的18862745元已付款明细组成进行核对，其中包含有管理费和税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关于有权在支付工程款时扣留528678元管理费的理由并不充分；同时，在双方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其主张扣留100余万元税费的主张也也于法无据。事实上，根据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与吴义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和吴义华退出之后的《补充协议》，其约定均为固定价格18741850.54元。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根据第三方审计意见主张核减工程价款，理由并不充分。此外，再考虑到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即自2016年3月2日起就应当计算工程款利息等因素，即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欠付曾志的款项不仅包括工程款，还应当包括相应的利息。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迄今欠付曾志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当大于任超主张的30万元债权数额。一审判决认定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任超履行清偿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水利工程局濉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驻马店市水利工程局濉溪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志猛审 判 员 朱 文审 判 员 张春茹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侯 丽书 记 员 宋 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