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汇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岐山路3号福泰阳光城七号楼首层02号。法定代表人：高幸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凡，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昱，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15号6栋4楼。法定代表人：蒋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连喜，广东意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占武，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潮碧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信义豪园2202。法定代表人：赵楚雄。原审被告：赵楚雄，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清远市汇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潮碧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潮碧公司）、赵楚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盛业公司与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签订《广东公司清远恒大银湖城二期48-53#、82-85#、综合楼塔楼及地下室冲孔灌注桩及超前钻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盛业公司将其承建的广东公司清远恒大银湖城二期48-53#、82-85#、综合楼塔楼及地下室冲孔灌注桩及超前钻工程分包给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施工。2015年2月25日，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与金潮碧公司签订《广东公司清远恒大银湖城二期48-53#、82-85#、综合楼塔楼及地下室冲孔灌注桩及超前钻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约定深圳市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将其从盛业公司分包取得的广东公司清远恒大银湖城二期48-53#、82-85#、综合楼塔楼及地下室冲孔灌注桩及超前钻工程施工工程分包给金潮碧公司进行施工。2015年5月26日，金潮碧公司（甲方）与汇力公司（乙方）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按照《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12）标准，向甲方承包的恒大银湖城二期48-53#、82-85#、综合楼塔楼及地下室冲孔灌注桩工程工地提供混凝土，交货地点为银湖城。付款方式，月结清百分百货款，每月结算一次，五日之前结算对数，15日之前付清混凝土货款，甲方签署的《混凝土结算表》视为对乙方所供混凝土货款及数量的认可。工程中途出现停工或终止本合同时，甲方应在最后一次收货日期7天内付清全部货款给乙方。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方式结算或付还货款时，乙方有权暂停供应混凝土或终止合同，乙方并有权拒绝向甲方提供工程相关的混凝土技术资料，甲方未按时结算或付还货款的，每天应按逾期金额的3‰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若甲乙双方同意按约定期限结算货款的，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给付货款，逾期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供货运输方式、交付方式、验收方式、数量确认、价格及纠纷的处理进行约定。另外，金潮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楚雄在合同尾部签署“本人愿意承担本合同连带责任”，并在合同中签名按捺指模。合同签订后，汇力公司依约向金潮碧公司位于清远恒大银湖城二期48-53#、82-85#、综合楼塔楼工地供应预拌混凝土，至2016年9月30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均按月进行结算，并签署《混凝土结算表》，确定每月的交易数量、总价款、已付款和尚欠货款。另外，汇力公司与金潮碧公司还对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23日的交易量、交易数量、总价款、已付款和尚欠货款进行结算，确认金潮碧公司尚欠货款5612474.97元，并签署《对账总表》，该《对账总表》中除有金潮碧公司和汇力公司的盖章外，还加盖有“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恒大银湖城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11月1日，汇力公司再次与金潮碧公司对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交易情况进行结算，确定交易金额为9961434元，已收款4570643.03元（其中利息为232238元，实际收款4338405.03元），现金潮碧公司尚欠货款5623028.97元，双方在《对账总表》中签名盖章。上述《对账总表》中还列明金潮碧公司总支付价款4570643.03元，其中2015年8月13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949877.14元，2015年10月17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300000元，2015年11月14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820765.89元,2015年11月14日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400000元。同时，上述《对账总表》还列明延期付款以6%计算利息。2015年8月11日，汇力公司与盛业公司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汇力公司向盛业公司在清远恒大银湖城100-101、109-112#楼冲孔灌注桩、强夯工程工地供应混凝土，数量4000立方。对此，双方在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另外，汇力公司为证明盛业公司与金潮碧公司共同向其购买混凝土（即共同成为2015年5月26日《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买方），提供对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23日交易结算的《对账总表》、2015年8月30日《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6062929，金额1949877.14元），2015年11月30日《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6065491，金额820765.89元），2015年10月30日《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6066882，金额1000000元），2015年9月18日《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6063119，金额464832元），2015年11月30日《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6065529，金额724568.83元），拟证明盛业公司不但参与了交易结算，并直接支付货款。对于汇力公司的主张，盛业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其作为金潮碧公司的上级分包商，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应金潮碧公司的要求将商业承兑汇票上的工程款直接背书给汇力公司，不代表其是买卖合同的买方，且金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出具收款凭据给盛业公司作为依据，同时汇力公司与盛业公司有另一买卖合同存在，汇力公司所提供《商业承兑汇票》中包含两者之间的合同货款；对于《对账总表》中有项目部印章，该章为资料章，不能在买卖或工程结算之用，且无印章管理人员的签名，对盖章的行为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印章管理人员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金潮碧公司为完成其承包的清远恒大银湖城二期48-53#、82-85#、综合楼塔楼及地下室冲孔灌注桩及超前钻工程的施工任务，与汇力公司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该合同有效。金潮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楚雄在合同中签字同意为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是对合同履行的担保，其行为合法，担保行为有效。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汇力公司向金潮碧公司交付混凝土后，金潮碧公司应当依约定进行结算，并按时支付所欠的货款。但金潮碧公司自合同签订后，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义务，经2016年11月1日最后一期结算，金潮碧公司尚欠汇力公司货款5623028.97元，该《对账总表》中分别有汇力公司和金潮碧公司的签章，对此，予以确认。由于结算后至今，金潮碧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全部货款，汇力公司以此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金潮碧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623028.97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汇力公司与金潮碧公司在《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实欠金额按日3‰计付滞纳金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另外在《对账总表》中则约定所欠货款利息按利率6%计算利息，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的支付的重新约定，该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的，予以准许。根据2016年11月1日的《对账总表》所列的欠款均是金潮碧公司前期拖欠的货款，汇力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从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涉案欠付货款的利息以货款5623028.9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还清日止。赵楚雄作为金潮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名自愿对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是对合同的担保，汇力公司要求赵楚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对于金潮碧公司欠汇力公司上述货款，盛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载明，金潮碧公司是买方，汇力公司是卖方，赵楚雄为金潮碧公司的担保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应当受合同的约束，盛业公司并非合同的签约人，合同中无规定其享有的权利和承担义务，要求盛业公司承担该合同的义务无事实依据；（二）涉案合同的交货地点为金潮碧公司承包的建筑工程施工工地，该工程是由盛业公司分包出来的，盛业公司有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给金潮碧公司的义务，而金潮碧公司作为混凝土的买方，有义务向汇力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汇力公司提供盛业公司的五张商业承兑汇票中，有三张以背书形式向其支付款项，该三张汇票与《对账总表》记载的事实关联，予以确认，但依据盛业公司提供其公司内部记账资料证实，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均由赵楚雄作为工程款签收，是盛业公司支付给金潮碧的工程款，结合上述三方的关系，汇力公司提供的商业汇票不能证实盛业公司即为买卖合同的实际买方，只能证实金潮碧公司向汇力公司支付货款的途径和形式；（三）商业承兑汇票是票据的一种，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票据只能证明票据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持票人与前手的基础关系，为此，汇力公司以盛业公司直接背书付款为由，推定盛业公司为买卖合同的买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23日的交易《对账总表》不但有汇力公司和金潮碧公司的签章，还盖有“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恒大银湖城项目部”的印章，汇力公司以此为由，认定盛业公司参与买卖合同结算，是该合同的实际买方。首先该印章不是经相关职能部门备案确认的法定印章；其次，该《对账总表》中无盛业公司的代表或印章管理人员的签名，证据存在瑕疵；再者，除该印章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成为孤证，且汇力公司主张诉讼金额的依据为2016年11月1日重新对账的《对账总表》，该最后证据中无“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恒大银湖城项目部”的印章。综上所述，汇力公司认为盛业公司为上述《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实际买方，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货款的义务，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金潮碧公司、赵楚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一、限令深圳市金潮碧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623028.97元及利息（以5623028.9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清远市汇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二、赵楚雄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清远市汇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27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57787元，由深圳市金潮碧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赵楚雄负担。宣判后，汇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涉案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本案的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实际应为被上诉人。因涉案的分包合同违法，人民法院应当收缴其非法所得，且正因被上诉人收取的非法所得数额多达600多万元，导致金潮碧公司无法支付货款给上诉人。二、因法律规定不得将工程予以分包，故被上诉人与金潮碧公司形成的是委托代理施工关系，被上诉人仍然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且上诉人销售的混凝土亦用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建筑物中，与业主方结算工程款亦是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了货物，也参与结算，且支付了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应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应当与金潮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受不同的法律调整，互相独立。即使涉案的建设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也不必然导致答辩人需对买卖合同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签约人，也不享受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更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违法分包所产生的连带责任范畴是不包括材料供应商，更不适用于因欠付材料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二、金潮碧公司通过签订相应的分包施工协议后实际取得了涉案工程的承包资格，其后才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故金潮碧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与金潮碧公司形成委托代理施工关系实属于法无据。且金潮碧公司以自身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亦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潮碧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答辩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金潮碧公司、赵楚雄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汇力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其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首先，从涉案《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内容来看，该买卖合同已明确载明上诉人与金潮碧公司为买受双方，而被上诉人既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且合同中亦没有约定其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其亦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虽然辩称金潮碧公司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而签订上述买卖合同，但其至今尚未能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或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委托金潮碧公司签约的事实证据。其次，从双方的结算行为来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在《对账总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的交易结算）上盖上“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恒大银湖城项目部”的印章，故由此认定被上诉人曾参与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结算，其应为该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但上述《对账总表》中的“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恒大银湖城项目部”印章并非经相关职能部门备案确认的法定印章，且该对账表上亦无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另外，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金额的依据为2016年11月1日重新对账的《对账总表》，而该对账总表上已无“深圳市盛业地下工程有限公司恒大银湖城项目部”的印章，仅有上诉人与金潮碧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且除上述《对账总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的交易结算）外，涉案的多份《混凝土结算表》亦均无被上诉人的确认。再者，从涉案货款的支付情况来看，被上诉人虽然曾将三张商业承兑汇票通过背书形式支付款项给上诉人，但因商业承兑汇票具有无因性，其仅能证明票据持有人与出票人、前手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仅以此证明持票人与前手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仅以此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而支付相应货款，尚缺乏其他证据予以相互佐证。另外，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工程已由被上诉人分包给金潮碧公司承接。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司内部记账资料亦证明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是由赵楚雄作为工程款予以签收，是被上诉人支付给金潮碧公司的工程款。而上诉人亦明确表示金潮碧公司亦曾以现金形式支付了部分货款。最后，上诉人曾于2015年8月1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供应混凝土，该事实行为亦能进一步佐证上诉人早已清楚被上诉人与金潮碧公司属于不同的货物买受人。综上，上述事实行为相互佐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故上诉人请求其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汇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787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汇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