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顺安，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粱毅忠，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淑元，女，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粱毅忠，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负责人：杨朝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海军，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彬菁，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春扬，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黄靖，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训泉，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张龙，宁乡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检，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喻训泉，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中国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因与上诉人喻训泉、何检、严春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上诉主张：（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喻训泉、何检除已支付的73300元外，还应赔偿216244元；（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了基本事实，但未判决喻训泉、何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喻训泉、何检系喻某甲叔叔、婶婶，事发时喻某甲在喻训泉家过暑假。事发时，喻某甲驾驶的摩托车系喻训泉、何检所有。喻训泉、何检未对其所有的摩托车尽到管理义务，应对喻某甲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二）喻训泉、何检未尽到监护责任。喻某甲是暑假期间被喻训泉带回老家的，喻顺安、沈淑元拜托喻训泉帮忙照顾，并支付生活费3000元给喻训泉、何检。但喻训泉、何检对喻某甲未予照顾管理，反而要求喻某甲驾驶摩托车去接在灰汤镇复习的儿子喻某乙。事发后不仅不承担责任，反而怪喻某甲自行外出，颠倒是非。根据民法通则等的规定，喻某甲回到喻训泉、何检家后，其负有保障被监护人生命、财产安全的监护义务。（三）喻训泉、何检作为摩托车所有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喻训泉、何检是是喻某甲驾驶摩托车的所有人，负有相应管理义务。事发时，喻某甲系未成年人驾驶摩托车，被上诉人喻训泉、何检存在管理疏忽的过错。如果喻训泉未将摩托车钥匙交给喻某甲，喻某甲不可能外出。喻训泉明知喻某甲系未成年人且不能驾驶摩托车而将钥匙与车交予喻某甲，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喻训泉、何检应承担自身应付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严春扬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喻某甲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喻某甲承担的次要责任应由喻训泉、何检全部承担。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的监护责任在喻某甲被带回老家后已发生转移，喻训泉、何检未尽到监护责任，且对其所有的摩托车疏于管理，更不应该准许喻某甲骑摩托车外出。喻训泉、何检对喻某甲死亡造成损失的30%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喻训泉、何检已支付73300元，还应赔偿沈淑元、喻顺安216244元（998480元—698936元—73300元）。对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的上诉，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辩称：喻顺安、沈淑元的上诉请求与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无关。对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的上诉，被上诉人严春扬辩称：喻顺安、沈淑元的上诉请求与严春扬无关。对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的上诉，被上诉人喻训泉、何检辩称：(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审理相关监护纠纷，需要另案处理。（二）喻训泉、何检属于无偿帮工，监护人仍旧是喻顺安、沈淑元一方。平常喻训泉、何检是不允许自己的小孩骑摩托车的，当时是家中无人才骑了摩托车。喻某甲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自己承担一部分责任，且应是严春扬一方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上诉主张：（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严春扬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逃离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已经通过加粗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在《紫金保险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明确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严春扬投保时，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提供了书面保险合同，其中的免责条款均通过加粗字体进行了特别提示，关于免责条款的表述均采用通俗易懂的文字，严春扬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充分了解其中内容，且严春扬在保单中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事项，保险条款中约定逃逸免赔的目的是与法律保持一致。另，该条款客观上没有加重投保人义务，为减轻保险人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二）严春扬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的上诉不应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严春扬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核实保险单上的签名并不是严春扬本人的签名。本案中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严春扬履行说明和提示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该义务，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喻训泉、何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的上诉不应予以支持。喻顺安、沈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严春扬、喻训泉、何检、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共同赔偿喻顺安、沈淑元医疗费528750元、护理费7424元、伙食补助费1160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1946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123120元，减去已付的256300元，尚应赔偿866820元；（二）判令严春扬、喻训泉、何检、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16时左右，严春扬驾驶湘Ａ×××××号轿车沿宁乡县灰汤镇花果村乌江河堤旁村级道路由北往南行驶，途径花果村栀子组地段，遇喻某甲驾驶湘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花果村栀子组村级道路由东往西行驶进入乌江河堤旁村级道路后左转弯行驶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喻某甲受重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后，严春扬驾车逃逸。2015年8月17日，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宁公交认【2015】第005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春扬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喻某甲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喻某甲被送往宁乡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过重当天即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喻某甲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抢救治疗116天后因医治无效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528750元。2015年11月27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喻某甲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喻某甲系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而死亡。2015年4月13日，严春扬为其湘Ａ×××××号轿车在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2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喻顺安、沈淑元因喻某甲交通事故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28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60元（116元/天×60天）；护理费7424元（116天×64元/天）；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1946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1118480元，其中严春扬已支付喻顺安、沈淑元173000元，喻训泉、何检已支付喻顺安、沈淑元73300元，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喻训泉、何检系喻某甲的叔叔、婶婶，事发时系暑假期间，喻某甲居住在喻训泉、何检家过暑假。事发时，喻某甲驾驶的湘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喻训泉、何检夫妻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喻顺安、沈淑元因喻某甲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理应得到相应的赔偿，故喻顺安、沈淑元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喻训泉、何检作为事发时喻某甲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对摩托车的使用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事发时喻某甲系未成年人驾驶摩托车，喻训泉、何检对其摩托车存在有疏忽管理的行为，故应对喻某甲死亡而造成喻顺安、沈淑元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宁乡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喻某甲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喻训泉、何检对喻顺安、沈淑元损失承担其自身应负责任的次要责任，庭审中，喻训泉、何检自愿补偿喻顺安、沈淑元733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提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严春扬事发时驾车逃逸，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喻顺安、沈淑元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格式合同文本，其中关于责任免赔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系保险人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提供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履行了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说明义务，且不能以格式保险单中声明“已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来免除自己的说明义务，故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的拒赔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喻顺安、沈淑元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实际发生的有效票据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依60元/天予以计算；护理费按照喻顺安、沈淑元的主张予以认定；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严春扬等无异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0元。严春扬驾驶的湘Ａ×××××轿车在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喻顺安、沈淑元的损失应当由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严春扬、喻训泉、何检按各自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故喻顺安、沈淑元的损失应当先由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赔偿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损失998480元由严春扬承担70%即698936元，喻训泉、何检自愿承担喻顺安、沈淑元应负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即733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严春扬承担的部分应由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200000元，严春扬承担49893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喻顺安、沈淑元各项经济损失320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已支付喻顺安、沈淑元10000元，故紫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还应赔偿喻顺安、沈淑元310000元；二、严春扬赔偿喻顺安、沈淑元各项经济损失498936元，严春扬已赔偿喻顺安，沈淑元173000元，故严春扬还应赔偿喻顺安、沈淑元325936元；上述一、二项，限紫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严春扬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至喻顺安、沈淑元账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喻训泉、何检赔偿喻顺安、沈淑元各项经济损失73300元（已支付）；四、驳回喻顺安、沈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严春扬负担4000元，喻顺安、沈淑元负担1000元。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被上诉人严春扬、被上诉人喻训泉、何检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严春扬认可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工作人员刘志明将保单及其他文件予以交付。严春扬称投保单签名并非其亲自签署，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鉴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由应当结合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等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起诉时不仅要求机动车驾驶人严春扬承担赔偿责任，也要有负有照管义务的喻训泉、何检承担赔偿责任，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宜。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的损失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获得赔偿；二是被上诉人喻训泉、何检是否应当对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予以赔偿及其赔偿额度。具体分析如下：（一）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的损失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投保人严春扬虽然称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其签署，但实际缴纳保险费用，视为对他人签字的追认，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严春扬系肇事司机驾驶人，其在肇事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严春明交付保险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上述保险条款文字系加黑、加粗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相应赔偿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严春扬承担。（二）被上诉人喻训泉、何检是否应当对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予以赔偿及其赔偿额度。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喻某甲驾驶未佩戴头盔、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且驾车进入交叉路口未停车瞭望让右方车辆先行，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系暑假，受害人喻某甲在被上诉人喻训泉、何检处生活，喻训泉、何检对喻某甲负有照顾管理义务。另，喻训泉作为摩托车所有主体，负有妥善保管摩托车及其车钥匙的义务。本案中，由于喻训泉、何检未充分履行照管义务及未妥善保管摩托车，导致未成年受害人喻某甲私自驾驶摩托车外出，导致事故发生。喻某甲在喻训泉、何检处生活期间，喻顺安、沈淑元作为受害人喻某甲父母，其对喻某甲仍负有监护义务，应教育和指导喻某甲注意人身安全，喻某甲私自驾驶摩托车外出，喻顺安、沈淑元应负有部分责任。受害人喻某甲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3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认知辨别能力，其应认识到私自驾驶摩托车具有一定危险性，对其自身损害亦有部分责任。本院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受害人喻某甲年龄、喻顺安及沈淑元的监护义务等因素，酌情由喻训泉、何检承担喻某甲应自负损失中20%的赔偿责任。喻顺安、沈淑元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118480元，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已经支付10000元，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尚应赔偿喻顺安、沈淑元110000元。剩余损失998480元，由严春扬赔偿698936元（998480*70%），由喻训泉、何检赔偿59908.8元（998480元*30%*20%）。严春扬已经赔偿173000元，尚应赔偿525936元（698936元-173000元）。喻训泉、何检已自愿支付73300元，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喻顺安、沈淑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但一审法院对喻训泉、何检的赔偿责任处理妥当。上诉人紫金财险宁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喻顺安、沈淑元110000元；三、严春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顺安、沈淑元525936元；四、驳回喻顺安、沈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共计10000元，由严春扬承担7000元，由喻顺安、沈淑元承担2400元，由喻训泉、何检承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慧艳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