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6民初14920号原告：王慧子，女，1993年9月11日出生。原告：郝海燕，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艳，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万国，男，1957年1月31日出生。被告：张兆芬，女，1960年8月29日出生。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慧子、郝海燕与被告王万国、张兆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慧子、郝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黄守艳，被告王万国、张兆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慧子、郝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返还二原告不当得利款1144840元及利息（以不当得利款11448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二、二被告承担鉴定费11300元；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慧子是已经去世的王万庆的女儿，原告郝海燕系王万庆前妻。王万庆生前患有严重的精神病，被鉴定为一级精神残疾。王万庆的父母早已去世，原告王慧子是其唯一继承人。被告王万国与张兆芬系夫妻关系，分别是王万庆的哥哥和嫂子。2014年5月底，王万庆因房屋拆迁搬至二被告处居住。在王万庆与二被告共同居住期间，2014年8月3日，被告王万国带着王万庆从拆迁机构领取了1527077元拆迁补偿款的存折。之后，王万庆于2014年9月29日凌晨意外去世。原告在料理王万庆的后事过程中发现王万庆的拆迁款存折以及2万元退休金存折不翼而飞。二原告通过银行查询发现，王万庆名下的1527077元及2万元退休金被二被告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取走。原告曾多次要求二被告将上述财产返还原告，但二被告仅返还部分拆迁款，尚有1144840元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王万国、张兆芬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有问题，原告王慧子只是王万庆的女儿，无权主张；二、原告提交证据没有证明是不当得利的。钱是王万庆生前取走的，不是不当得利；三、不同意负担鉴定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郝海燕与王万庆原系夫妻，育有一女王慧子。王万国与王万庆系兄弟关系，王万国与张兆芬系夫妻关系。郝海燕与王万庆于2005年11月17日离婚。王万庆因猝死、精神病于2014年9月29日死亡。2014年6月22日，甲方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街公司）与乙方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承租房屋位于南芦草园胡同25号，正式房屋1.5间，使用面积16.4平方米，建筑面积21.86平方米。户籍在册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王万庆、之前妻郝海燕、之女王慧子。……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价值补偿（不含房屋重置成新价）及各项补偿款、补助费、奖励费等全部费用共计1527077元。2014年6月22日，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出具《承诺书》，其上载明：“搬迁范围内，南芦草园胡同25号，承租人王万庆本人为壹级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王万庆与前妻郝海燕于2005年11月17日离婚（京崇离字030500883），二人的女儿王慧子现年21岁。就此次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整治项目搬迁，我三人共同做如下承诺：1.所有搬迁补偿款存折做在承租人王万庆名下，待领取存折后，我三人自行分割。2.芍药居奖励房源指标一套，归王万庆所有。3.弘善家园安置房屋二居室一套，归前妻郝海燕所有。4.如因此所发生的相关责任及纠纷，与搬迁单位、搬迁工作人员等相关单位均无关，一切责任由我三人自负。特此承诺”。2014年8月1日，王万庆、王慧子领取北京银行账号为×××存折一本，内有搬迁补偿款1527077元。2014年8月3日，王万庆在北京银行办理销户加现转账，注销×××号账户，将搬迁补偿款1527077元转入其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中（以下简称北京银行账户）。2014年8月4日，王万庆北京银行账户向张兆芬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账100万元，用途标注为“买房”。庭审中，张兆芬称该款项用于替郝海燕支付其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114号楼713房屋的购房款，剩余钱款为王万庆赠送其夫妻二人。王慧子、郝海燕认可张兆芬替郝海燕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6日支付了上述房屋房款及维修基金合计402237元的事实，但对赠与部分不予认可。另查，2014年8月8日，王万庆、王慧子验看芍药居北里小区319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后因王万庆死亡，王慧子以法定继承纠纷将郝海燕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继承人王万庆依据其与天街公司所签订的《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应取得的房屋一套（地址：朝阳区芍药居北里三一九号楼二单元五〇二室）归原告王慧子继承并所有；二、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元，由原告王慧子负担（已交纳）。该院以（2015）东民初字第17250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北京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账户查询单，证明王万庆北京银行账户在2014年8月5日被王万国、张兆芬以王万庆的名义取款50万元，在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17日期间被王万国、张兆芬陆续在ATM机取款2.65万元。王慧子、郝海燕认为50万元取款单上“王万庆”的签名不是王万庆本人签署，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为此，王慧子、郝海燕交纳鉴定费用11300元。庭审中，经王慧子、郝海燕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王万庆名下×××号养老金账户明细，经查，截止2017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6455.40元。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返还二原告不当得利款1124840元及利息（以不当得利款11248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案件审理中，王万国、张兆芬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王万庆将钱款赠与二被告的事实。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4月初，王万国带王万庆去我家时，一起聊天时，我亲耳听见王万庆说过：“现在不给五嫂（张兆芬）过日子的生活费，以后给五嫂大的，都给五嫂”这句话。”对此，二原告不予认可。另查，王万庆之父王栋才于1993年2月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其母王凤琴于1963年12月25日死亡销户。王万庆与郝海燕离婚后未再婚、未生育子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王慧子、郝海燕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二被告主张王万庆向其赠与钱款的事实是否成立？是否构成其持有钱款的合法理由？三、二被告是否实际取得50万元现金取款及2.65万元ATM机取款？一、王慧子、郝海燕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争议之款项为搬迁补偿款，依据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向搬迁单位天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款项应为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三人共有。王万庆去世后，王慧子作为王万庆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王万庆的搬迁补偿款份额。故王慧子、郝海燕作为争议款项的权利人，有权在其权利受到侵犯时提起诉讼。二、二被告主张王万庆向其赠与钱款的事实是否成立？是否构成其持有钱款的合法理由？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4日，王万庆向张兆芬银行账户中转账100万元，对于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北京银行转账明细，100万元的用途是“买房”，事实上二被告亦替原告郝海燕支付了购房款及维修基金402237元，进一步印证了这一事实。庭审中，二被告主张剩余钱款系王万庆赠与，并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赵某的证人证言没有特定指向转账的100万元，不能证明剩余钱款为王万庆赠与二被告的事实，二被告之主张，亦不能构成其持有钱款的合法理由。综上所述，对于支付购房款及维修基金后的剩余部分，二被告应当返还二原告。因二被告未及时返还，应当向二原告支付利息。二原告主张自王万庆死亡第二天起算利息，本院认为应当自二被告替原告郝海燕交纳购房款及维修基金后起算，故本院予以调整。三、二被告是否实际取得50万元现金取款及2.65万元ATM机取款？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50万元现金取款单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但排除王万庆本人签名取款的可能性并不等同于取款行为由二被告实施，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50万元现金取款及2.65万元ATM机取款并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天下之情莫过于亲情。兄弟姐妹成年之后各自组成家庭，血浓于水的手足亲情不应就此消散。王万庆生前曾与二被告共同生活，王万庆的突然离世给原、被告都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亲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希望双方日后珍惜彼此之间的宝贵亲情，加强沟通交流，相互体谅对方的难处，妥善处理王万庆的身后事，化解双方的矛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万国、张兆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慧子、郝海燕返还不当得利款597763元及利息（以5977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王慧子、郝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4元，由王慧子、郝海燕负担6999元（已交纳），由王万国、张兆芬负担7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1300元，由王慧子、郝海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柴海燕人民陪审员  杜明奇人民陪审员  卢桂萍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津楠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