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禹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
辩护人邱玉成，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蚌禹检刑诉（2014）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渐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乙的法定代理人于某、戴爱民及其诉讼代理人束庆啭到庭参与诉讼，被告人沈某甲及其辩护人邱玉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份的一天白天，在本市禹会区长青乡西朱村沈圩被告人沈某甲家盖的新房子院内的洗澡房，沈某甲以帮助被害人杨某乙（女、2000年11月21日出生）洗澡为由，用抚摸其生殖器的方法对其实施猥亵。
2014年9月初的一天白天，在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西朱村沈圩被告人沈某甲家盖的新房子院内的洗澡房外间地板上，被告人沈某甲以帮助杨某乙洗澡为由，将其衣服脱掉，而后与其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医院诊断病历、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人于某证言、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某甲违背妇女意志，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且猥亵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其在看守所之所以交代，系因公安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言语侮辱，后其在气愤的情况下作了有罪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首先，侦查机关询问未成年女性证人没有女性工作人员参与，且沈某乙、杨某甲均系幼儿，因其年幼，不能作为证人，故上述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其次，被告人沈某甲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杨某乙陈述的情节相互矛盾，尤其在一些关键细节问题，如是否用手给被害人洗澡、发生性关系是否在床上还是地板等情节不清，公诉机关亦没有确实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以上意见，认定被告人犯强奸罪及猥亵儿童罪的证据不充分，不能仅凭被告人的供述定案。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乙系女性，出生于2000年11月21日，其法定监护人系其父母戴爱民与于某，2012年9月，经蚌埠市残疾人联合会核准，被害人杨某乙系智力残疾贰级。被告人沈某甲与被害人杨某乙系同村邻居，被害人杨某乙亦时常带其弟弟杨某甲到被告人家中，与被告人孙女沈某乙玩耍。2014年8月份的一天白天，在长青乡西朱村沈圩被告人的新房院内的洗澡房，沈某甲以帮助被害人杨某乙洗澡为由，用抚摸其生殖器的方法对其实施猥亵。
2014年9月初的一天白天，在长青乡西朱村沈圩被告人沈某甲家盖的新房子院内的洗澡房外间地板上，被告人沈某甲又以帮助杨某乙洗澡为由，将其衣服脱掉，而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同年10月10日，被害人母亲于某发现疑点后，带其女儿杨某乙到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发现杨某乙外阴潮红，处女膜破损，遂于2014年10月13日9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于11时许找被告人谈话了解，被告人予以否认。后公安人员在第二看守所内再次对被告人进行了讯问，被告人对以上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0月13日被害人母亲于某报案称其女儿在一个月前被同村村民沈某甲强奸。
2、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在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西朱村沈圩将涉嫌强奸的被告人沈某甲抓获归案。
3、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现场。
4、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某甲、被害人杨某乙的身份情况；同时证实被害人出生日期为2000年11月21日，其被性侵时未满14周岁。
5、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
6、门诊病历及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母亲发现疑点后带被害人到医院检查，结果为外阴潮红，处女膜破损。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5日在被告人家中查获组装台式电脑一台并予以扣押，经检查后发还。
8、鉴定聘请书、蚌公电勘字（2014）85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根据被告人孙女提及的，被告人经常带杨某乙看电脑一事，对被告人使用的电脑进行了扣押及检查，从中检出大量的黄色视频图片。
9、讯问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的视频，公安机关讯问未采取非法手段。
10、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及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实公安机关在询问未成年被害人时，按照法律的规定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在场。同时证实在2014年10月13日的询问中，证实其和“月月”（沈某甲孙女沈某乙）在沈某甲家新房玩耍时，沈某甲给其洗澡（答不来每次洗澡的具体时间），洗澡时沈某甲将其的衣服全部脱光并将自己的衣服也全部脱光，沈某甲用手摸了其胸部和阴部，将生殖器插入其的阴部，阴部流血，感觉痛并哭了。沈每次都对其说不让和别人讲，不然就不让其和“月月”玩，沈是洗过澡后，将其抱到床上强奸的，强奸后用纸擦了其的阴部。在10月14日的询问中，证实沈某甲每次带其洗澡后，都在沈家一楼放电脑给其看，放男的和女的把衣服脱光在一起的画面，和沈某甲脱光衣服趴在其身上是一样的画面，并证实每次看过后沈就将其抱到床上做和电脑中一样的事情。证实沈只帮其一个人洗澡，只带其一个人看电脑，不让“月月”和他们一起看电脑，也不给“月月”洗澡。
1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女儿杨雨婷是智力残疾人，一个多月前，其听女儿的奶奶讲，听沈某甲的孙女沈月月讲沈某甲给杨雨婷洗两次澡了。证实其儿子杨庆听其侄子杨某甲说沈某甲给杨雨婷洗了两次澡，侄子还听杨某乙讲其屁股淌血了。同时证实杨某乙对其讲沈某甲在沈的新房给她洗了两次澡，并摸了她的全身，并讲屁股痛。2014年10月10日其女儿去医院妇产科检查，女儿外阴潮红，处女膜破损。后找沈某甲问，但沈不承认，其就报案了。
12、沈某乙证言（5岁，沈某甲孙女），证实被害人杨某乙到其家玩过，并到其家新房子玩过两次，杨某乙的弟弟杨某甲也在场。杨某乙到其家新房子玩时，其爷爷沈某甲和她一起看电脑，爷爷给杨某乙洗澡，洗澡时杨某乙衣服脱光了，其爷爷的衣服有没有脱光其不知道，他们看电脑时其在楼上看电视。同时证实有一次洗澡看见杨某乙流血了。
13、杨某甲（6岁，被害人堂弟）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乙是其姐姐，其和姐姐、月月三人一起到月月家新房玩过，其和月月在楼上看电视，姐姐和沈某甲在楼下看电脑；证实其听月月说沈某甲给姐姐洗过澡，姐姐的屁股洗淌血了。
14、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找被告人谈话了解情况，被告人在前两次供述中均予以否认，但知道杨某乙是其邻居，有点傻，两个月前杨某乙以及杨的堂弟杨某甲、其孙女沈某乙在其新房玩过。后在看守所三次供述，认可了强奸及猥亵的事实，并交代了2014年阴历八月十五前的一天下午，其在外面吹喇叭回家，其孙女、杨某乙还有其他小孩在其家新房子玩，其带杨某乙在其家卫生间洗澡，其把杨某乙的衣服全脱了，给她冲完澡在洗澡间处间的地板上和其发生了性关系；另交代了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其从外面吹喇叭回来，其孙女月月、杨某乙、杨某甲其新家玩，其把杨某乙带到卫生间，杨某乙将裙子掀起来，将内裤脱掉，其用右手拿沐浴喷头对着杨某乙阴部放水，用左手抚摸杨某乙的阴部，洗了有5、6分钟，后因听其孙女喊奶奶回来，其就让杨某乙穿上内裤出去了。辩解其没有带杨某乙看过色情片，但带杨某乙在电脑上看过电视剧，辩解称其与杨某乙发生性关系是杨某乙自愿的。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儿童证人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一切知道案情的人均有作证的义务，其中应当包含知道案情的儿童，除非其不能辨别是非且不能正确表达。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言看，证人沈某乙与证人杨某甲虽系儿童，其心理与心智的成熟与成年证人相某应有一定的差距，其认知水平、感受水平以及记忆水平与普通证人相某都有所欠缺，但公安机关在询问二证人时均请了二人所在学校的老师在场，从其二人的表述看，均能够正确认知诸如姐弟、看电视、洗澡、玩耍等与其年龄相符的事务，故二人均能够对案情有着正确的、直接的表达，故二人的证言具有法律效力。此外，杨某乙作为强奸案件的未成年受害人，其虽然系智力残疾，但其直接与犯罪行为人存在近距离的接触，对行为人的体貌特征、手段和现场的环境有着较为清楚的认知，且公安机关在提取其证言时按照法律的规定邀请法定代理人，亦无使用威胁、引诱的非法手段，故被害人的陈述应为可信，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提出的其庭前供述是因为公安人员对其进行言语侮辱后在气愤的情况下作了有罪的供述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在被害人报案后对被告人做了初步的调查了解，被告人拒绝供认，即便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告人仍然做了无罪辩解。在被告人被送往看守所羁押后，被告人三次供述了其作案的详细经过，其交代的作案过程与两个直接的儿童目击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杨某乙陈述相互吻合。同时，公安机关根据沈某乙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在被告人家中提取了其使用的电脑，并从电脑中检出大量淫秽视频及图片，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具备犯罪的动机及条件，亦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的此项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至于被告人的翻供理由，由于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互矛盾，其庭前的供述又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依法可以采信被告人沈某甲的庭前有罪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违背妇女意志，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且猥亵儿童，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了强奸罪及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明知被害人杨某乙系智力残疾幼女，仍然与其发生性关系，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某甲分别实施了强奸及猥亵行为，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某甲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 峰
代理审判员 常 玲
人民陪审员 张炳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 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