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开商初字第00024号
原告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阳中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朱国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锁林，系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元岭，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华威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松江九亭镇寅西路469号。
法定代表人蒋逸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华彦，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刁康成，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诉被告上海华威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15）扬开商辖初字第0002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5）扬商辖终字第00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锁林、蒋元岭，被告华威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华彦、刁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光华公司诉称：2010年4月7日双方以订单方式订立毛绒面料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定作“家乐福”客商定制的老虎母子动物等玩具毛绒面料357888米，单价为9.4元／米，交货日期及具体的颜色比例等由被告委托的收货人汪峰确定。同年4月12日被告又将毛绒面料增加到410778米。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照被告的要求在扬州市将定作物加工完毕，并将定作物分期、分批交付给被告委托的收货人汪峰，汪峰先后6次将收货情况进行汇总结算确认，合计价款为4469369.56元。合同履行期间毛绒面料的印染单位无锡市先锋毛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无锡市潋艳化纤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潋艳公司）已将4469369.56元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被告入账抵扣。然而被告仅直接向原告付款100万元，另向开票单位先锋公司汇款3079373.92元，合计付款4079373.92元，尚有合同价款389996.64元一直未付。为催收合同价款，原告不断向被告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汪峰催要，至今未有结果。综上，双方订立的毛绒面料承揽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合同价款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给付承揽合同价款389996.64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41654元及本案诉讼费。
原告光华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0年4月7日被告以传真方式向原告下的订单，下该订单的前提是原、被告双方已经在扬州进行了口头商谈，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
2、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查询流水单，证明被告于2010年4月1日向原告付款100万元的事实；
3、先锋公司、潋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先锋公司、潋艳公司与被告没有供货合同关系，其完成毛绒玩具面料的印染及向被告开具发票均系原告的委托，印染加工费亦由原告与其结算；
4、汪峰签署的几份账单，确认一共收到原告的定制毛绒面料数额、以及折算的应付款金额；
5、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尚有389996.64元货款未结清。
被告华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被告之间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作为一家玩具生产销售企业，是家乐福公司的长期工作伙伴，从国外承接订单后，负责在国内安排生产，并销往国外，2010年左右，被告承接家乐福玩具订单，要求生产一批动物玩具，被告找到国内一家长期合作伙伴，即案外人汪峰实际控制的南京鹭翔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翔公司），将订单发给鹭翔公司定作生产，由被告向鹭翔公司定制成品玩具，玩具面料由鹭翔公司自行采购，完成后被告与鹭翔公司交接货物，结算货款。当时鹭翔公司找到原告，向其定制面料，原告考虑到订单金额较大，鹭翔公司是一家小型贸易商，担心其履行情况，提出希望由被告向其付款，为此，三家公司负责人特意在扬州见了一次面商量此事。最终三方确定，原告承接鹭翔公司的订单，根据鹭翔公司即汪峰的要求生产面料，成品面料直接发至汪峰所在工厂，被告根据鹭翔公司即汪峰的指示向原告支付货款。汪峰即鹭翔公司并非如原告所称，系被告的代理人，而是直接与原告发生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面料均为汪峰与原告办理交货验收，所有的面料均没有送至被告仓库，被告不清楚原告究竟交付了多少货物，也无法确定原告与汪峰即鹭翔公司关于该批面料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与鹭翔公司就玩具成品已经结算完毕。关于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两家印染单位，即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原告提供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无锡这两家公司提供，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仅仅依据所谓的订单，及两家无锡公司开具的发票，想证明其与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我们认为是缺乏法律依据的；2、关于违约金部分，被告认为由于原、被告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拖欠原告承揽合同货款和逾期付款的情形，因此违约金不应支持；3、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本案的诉请，未付款主要为原告的合同收益，则应当可以认定从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开始，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所谓的应当知道，不以原告的否认为基础，而应以法律推定的情形。关于诉讼时效，是以被告假设原、被告双方形成所谓的加工承揽合同为前提条件，并不表示被告已经认可该合同关系。
被告华威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鹭翔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峰，证明汪峰跟鹭翔公司实际上是一体的。本案中系争交易为原告与鹭翔公司（汪峰）达成，被告在交易中仅仅根据鹭翔公司（汪峰）的指示向原告及相关的第三方公司付款，与原告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
2、盖有华威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的纸张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传真件上的合同专用章与我公司现有的合同专用章比对，字体及字间距上有细微的出入，无法判断传真单上的印章系我公司所盖。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其认为传真件上合同专用章与我公司现有的合同专用章比对，在字体及字间距上有细微的出入，无法判断传真单上的印章系我公司所盖，对该传真件上的“娄桂英”签名，被告认可娄桂英原是其单位员工，现已离职，经核实，娄桂英说该签字看上去像是她本人签的，但是没有印象当时签过该订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款日期为2010年4月1日，早于原告主张的2010年4月7日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日期，事实上，被告是根据被告的长期合作伙伴鹭翔公司即汪峰的指示，向原告进行的付款；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两份证据的内容和表述是一致的，显然系原告的单方陈述所致；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汪峰本人未到庭，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即便确认了汪峰签字的真实性，仅仅能证明原告向鹭翔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我们确实收到无锡两家公司（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增值税发票金额是4469373.14元，但增值税发票的开具系两家无锡公司，无法印证原告提出的与被告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且发票的开具不等同于合同的实际履行，原告是否完成上述面料的定制，无法通过发票体现。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形式要件上看，该营业执照是在2010年3月29日进行的年检，之后就没有年检了，因此该执照在2011年就无效了，实际上我们在2011年还在交易，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是与鹭翔公司之间进行交易；对证据2，认为合同专用章一个企业有多枚，这个是常识，不排除被告有多枚合同专用章的情况；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权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告以其提供的证据3先锋公司情况说明，其落款处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即认为当时与无锡方对账时才发现被告尚拖欠货款，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通过庭审审查、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所举证据2、证据5，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上盖有被告单位合同专用章和其工作人员签字，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项证据的成立，故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原告所举证据3，结合证据5和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4，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证据1、证据5能够相互印证。对被告所举证据1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2，虽然被告所提供的盖有目前公司专用章纸质的样式，但无证据证明自2010年3月至今被告仅有该枚合同专用章，故不能达到其推翻原告所举证据1的目的，故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光华公司系一家涉及经营针纺织品的委托加工、批发、零售等范围的有限公司。被告华威公司系一家涉及生产加工玩具礼品、家用纺织等范围的有限公司。2010年左右，华威公司接到玩具订单，要求生产一批动物玩具，便找到其长期合作伙伴汪峰。汪峰联系到光华公司，欲向其订购毛绒面料，光华公司考虑到订单金额较大，要求与华威公司见面商谈。2010年3月下旬，光华公司、华威公司相关负责人和汪峰在扬州商谈此事，最后确定由光华公司承接该批面料的生产、加工，成品面料送至汪峰指定场所，货款由华威公司向光华公司支付。
2010年4月7日，华威公司向光华公司下毛绒面料订单一份，该订单第一行为“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对所订产品货号、品名、数量、标准、单价等均作了明确说明，最后手写注明“具体颜色、比例与汪峰联系”，在该订单尾部有打印的“上海华威供销科2010.4.7”字样，并加盖“上海华威工艺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有手写的“华威供销科娄桂英2010.4.12”字样。该订单对定作物交付方式、货款结算和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未作明确。
订单下发后，光华公司组织生产，华威公司指定的联系人汪峰就定作产品的具体制作细节、送货数量、地点等情况，主动与光华公司多次联系，并以书面方式予以确定。光华公司将定制的面料最后一道印染工序，委托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完成，印染后的产品由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按光华公司的要求直接发往汪峰指定的地点。光华公司与先锋公司、潋艳公司结算印染加工费。
华威公司指定的联系人汪峰自2010年4月20日-2010年8月31日间，分多批共收到光华公司定制面料计价4469369.47元，收货明细及计价单上均有汪峰签字确认。
根据光华公司的要求，承担定制面料印染工序的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分别向华威公司开具毛绒面料的增值税发票。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共向华威公司开具毛绒面料的增值税发票金额4469373.14元，华威公司对收到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上述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华威公司于2010年4月1日电汇给光华公司1000000元，光华公司认可该笔汇款已作为当初确定生产定制面料的预付款，应从定制产品的价款中扣除。华威公司汇给先锋公司货款3079373.92元，对此，光华公司亦予以认可。
针对华威公司提出的光华公司权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意见，光华公司当庭陈述，其在2013年3月与先锋公司对账中发现华威公司尚欠部分货款，此后便以电话联系的方式向华威公司相关负责人催要货款，华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庭审中，光华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锁林，在回答本庭询问时，明确说明光华公司未曾向汪峰或鹭翔公司结算或起诉过涉案标的。华威公司在庭审中经询问，回答其与先锋公司、潋艳公司除因涉案业务相互间曾有开具相关发票和付款外，未发生过供货合同关系。
本案在审理中，因原告申请，要求对被告华威公司名下价值540000元财产采取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5）扬开商初字第00024-1号民事裁定书。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光华公司与被告华威公司双方是否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支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华威公司因承接到一批动物玩具订单，向光华公司定制毛绒玩具面料，双方定作和承揽内容均在其经营范围内，故双方的经营行为合法有效。涉案的定作产品，起初虽然是案外人汪峰与光华公司商谈，但因光华公司顾虑汪峰的支付能力，所以要求与华威公司直接见面洽谈，最后订单是以华威公司直接向光华公司下发，华威公司2010年4月7日下发的订单中，开头为“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接着明确了定制产品的货号、品名、数量、标准、单价等内容，且注明“具体颜色、比例与汪峰联系”，落款处盖有华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工作人员在尾部手签“华威供销科娄桂英2010.4.12”字样，光华公司对此认可并接受，故该订单具备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主要条款。而在此后实际履行中，汪峰作为华威公司该项承揽业务的具体联系人，多次就面料的制作细节、送货数量、地点等情况，主动与光华公司联系，光华公司按要求制作并发货。定制毛绒面料的货款支付是华威公司直接汇给光华公司和光华公司指定的先锋公司，华威公司也陆续收到光华公司指定的单位（先锋公司和潋艳公司）向其开具的上述定制毛绒面料的增值税发票，华威公司并先后向光华公司和光华公司指定的单位（先锋公司）支付货款，综上，光华公司和华威公司之间就上述毛绒面料定制具备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要件，其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认定光华公司和华威公司之间就上述毛绒面料定制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至于华威公司抗辩其与光华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光华公司与汪峰实际控制的鹭翔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汪峰作为华威公司长期合作伙伴，在接到华威公司的玩具订单后，虽然曾向光华公司定制毛绒面料，但因光华公司怀疑其履行能力，经三方商谈，最后向光华公司下发订单的是华威公司，而汪峰作为华威公司指定的该批定制产品的具体联系人，光华公司按照汪峰的要求制作产品、组织发货，符合双方的约定，并不影响光华公司与华威公司所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且华威公司对此履行方式也未曾有异议，并已按定制产品的发货数量向光华公司支付了绝大多数款项。而华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既没有光华公司与汪峰或鹭翔公司形成承揽关系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光华公司与汪峰或鹭翔公司相互曾有结算或主张涉案款项的相关事实，故华威公司该抗辩意见显然缺乏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华威公司收到的定制毛绒面料签单价款4469369.47元与其收到的增值税发票金额4469373.14元有细微出入，应以实际收到的签单价款为准，即本院认定光华公司与华威公司涉案承揽合同的总价款为4469369.47元，华威公司已付4079373.92元，华威公司尚欠光华公司定作货款389995.55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据此，华威公司应向光华公司支付上列所欠款项，故本院对光华公司要求华威公司支付尚欠上列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光华公司要求华威公司支付上列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1654元，因双方在确立承揽合同关系以及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光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相关依据，故对光华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华威公司认为与光华公司的业务发生在2010年，至今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光华公司与华威公司在确立承揽合同关系时，对涉及定作产品货款的交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首先，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故不能认定光华公司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其次，光华公司当庭陈述，在2013年3月与先锋公司对账中发现华威公司尚欠部分货款，此后便以电话联系的方式向华威公司相关负责人催要货款，对此，华威公司予以否认，但华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光华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其拒绝履行义务的具体时间，故亦不能推定光华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起始时间，据此，本院对华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华威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定作货款389995.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116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12336元，由原告扬州光华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145元，被告上海华威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8191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应承担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帐号：11×××57）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梁星菊
审 判 员 尤皑平
代理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见习书记员 刘 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