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栋，男，汉族，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芳，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升锦，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伯峰，男，汉族，1967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育旺，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铱万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海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金石大道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15029254N。
法定代表人：马伯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育旺，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跃栋与上诉人马伯峰、佛山市铱万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铱万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6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跃栋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事实依据，应对利息起算时间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经王跃栋催款数次，马伯峰、铱万公司在2014年8月27日作了还款计划，而且在2015年12月12日以后还陆续还款。2016年11月至起诉前也催款多次，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19日为催款起算日没有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
马伯峰、铱万公司辩称：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是建立在双方约定基础上，《还款协议书》中所体现的三笔债务是发生在原广州市力德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德公司）与王跃栋之间的前提条件之上，现王跃栋否定约定的内容，其没有权利要求按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
马伯峰、铱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跃栋的诉讼请求；2.判令王跃栋负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以王跃栋未在《还款协议书》签名而否认了《还款协议书》对王跃栋的约束力错误。
（一）任何行为与意思表示都是有事实基础的，有其产生的条件。本案中，铱万公司与王跃栋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还款协议书》是基于力德公司对王跃栋存在债务，在决议解散力德公司时，考虑到力德公司和即将成立的铱万公司及王跃栋存在特定的关系，即解散力德公司后，由力德公司的股东另成立铱万公司，王跃栋退股。而力德公司对王跃栋的债务，经全体力德公司也即债权人和债务人协商一致，约定该债务转让给铱万公司，随后将力德公司解散，由铱万公司承担力德公司对王跃栋的债务。
（二）王跃栋作为力德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决议解散，其同时作为力德公司的债权人，从常理来看在解散之前必然对其债权的处理在股东之间有个解决方案。2014年8月27日签署《还款协议书》约定王跃栋对力德公司债权的解决方法，随后力德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决议解散，铱万公司随之也在2014年9月19日登记成立，能够说明力德公司的解散、《还款协议书》的产生及铱万公司的成立三者之间是存在一定关联的，能够相互印证说明《还款协议书》是经双方协商的结果这一事实。并且从《还款协议书》的履行过程来看，履行付款的81000元都是铱万公司的股东也是原力德公司的股东向王跃栋履行的，这也印证了《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与力德公司是存在关联的。
（三）从《还款协议书》的表述来看，其名称是“协议”，内容有“该款项经双方协商”的表述，并对款项的金额及去向予以说明，都可见该《还款协议书》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最起码在签署该《还款协议书》的主体看来是双方协议的结果，只是因王跃栋是该《还款协议书》的债权人，马伯峰、铱万公司对该债务发生的事实及责任的承担无异议，当时也是基于相互之间的信任而没有要求王跃栋签名，现王跃栋以其未签名而否认该《还款协议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四）从时间上看，《还款协议书》是在2014年8月27日签署的，此时铱万公司尚未登记成立，但《还款协议书》中出现铱万公司以及股东的名字。结合王跃栋持有《还款协议书》原件这一事实，足以说明王跃栋对铱万公司即将成立及股东情况是明知的，并且对《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也无异议。否则，王跃栋不可能接受一个未知的主体出具《还款协议书》，也并非王跃栋主张的《还款协议书》是单方承诺就能够解释通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准则。
二、一审法院认定铱万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一）铱万公司同意支付案涉款项的前提条件是案涉款项是属于力德公司的债务，是代替力德公司支付的。而王跃栋主张案涉款项是王跃栋与铱万公司之间直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力德公司无关，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对铱万公司享有债权。因王跃栋否认力德公司对其存在债务，则铱万公司无需履行向王跃栋付款的义务。
（二）一审法院认定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是力德公司欠王跃栋的，但由于王跃栋主张该费用是代铱万公司支付的与力德公司无关，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债务主体与王跃栋主张的债权债务主体是不一致的，故应认定在本案中王跃栋的主张不成立。
（三）对于2015年12月12日、2016年5月7日及2016年5月25日向王跃栋还款81000元，因付款人是不同的个人且均基于认可《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而付款，本质上是代力德公司向王跃栋付款（其中包含汇入马伯峰账户的20万元及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且王跃栋主张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是铱万公司所欠与力德公司无关，那该款项就不能直接认定是替铱万公司支付的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结合该款项的来源均与马伯峰有关的事实，该款项应当先冲抵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之外的其他费用。
（四）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在全体股东同意的前提下订立，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妥协的结果。由于王跃栋提出代付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无任何单据，也没有公司确认凭证，只是口头提出，这笔款项不应支持。
（五）王跃栋用一个自己都不承认的证据去作为起诉依据存在矛盾。
王跃栋辩称：马伯峰、铱万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前后矛盾。马伯峰、铱万公司对这三笔债务从来没有否认过，但其不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马伯峰、铱万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马伯峰、铱万公司称王跃栋否认《还款协议书》错误，这份《还款协议书》是王跃栋起诉的重要证据之一，王跃栋不存在否认。
王跃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伯峰、铱万公司立即偿还借款233000元及利息45541元（王跃栋在庭审中要求利息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马伯峰、铱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力德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登记成立，于2014年9月3日因决议解散而登记注销，王跃栋、马伯峰及欧佑、梁潮均系当时力德公司的股东。铱万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登记成立，马伯峰及欧佑、梁潮系铱万公司的股东。2013年2月27日，王跃栋向马伯峰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3年3月1日，马伯峰向王跃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王跃栋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4年7月17日，王跃栋通过其妻子姚燕玲的账户向马伯峰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元，马伯峰收到款项后，由其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王跃栋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跃栋银行存款100000元（转入马伯峰农行卡0418）”。2014年8月27日，马伯峰及欧佑向王跃栋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广州市力德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现铱万公司）欠王跃栋合计人民币叁拾壹万肆仟元整（其中第一笔：马伯峰代收壹拾万元整；第二笔：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代收壹拾万元整；第三笔：王跃栋代付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用壹拾壹万肆仟元整）。该款项经双方协商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给王跃栋，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每月千分之五）”。落款打印为铱万公司，但没有铱万公司的盖章确认，马伯峰及欧佑在“股东签字”处签名确认。上述《还款协议书》出具后，铱万公司向王跃栋偿还了81000元，之后马伯峰、铱万公司没有向王跃栋支付或偿还任何款项，王跃栋遂于2016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依法向马伯峰送达了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证据等应诉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跃栋与马伯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针对本案的三笔款项，其中第一笔王跃栋于2013年2月27日向马伯峰转账支付的100000元，该笔款项有马伯峰向王跃栋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亦有王跃栋向马伯峰支付款项的凭证予以佐证，证明王跃栋已经依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因此该100000元应认定为马伯峰以个人名义向王跃栋的借款；第二笔王跃栋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其妻子姚燕玲的账户向马伯峰账户转账支付的100000元，该款项虽然只有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但马伯峰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该款项，且通过其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王跃栋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100000元的事实，虽然该笔款项仅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但该笔款项系直接支付至马伯峰的账户，马伯峰确认收到该款项，且未抗辩该转账系其他债务，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马伯峰以个人名义向王跃栋的借款。针对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00000元，马伯峰辩称系力德公司，即现在的铱万公司所欠王跃栋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王跃栋与马伯峰均系当时力德公司的股东，如果款项系力德公司向王跃栋所借，应以公司的名义向王跃栋出具借据或收款收据，且款项亦应相应地支付至力德公司的账户内，而事实上，本案两笔100000元的借款，均系直接支付至马伯峰的账户，借据及收款收据均系以马伯峰的名义出具，虽马伯峰辩称其系法定代表人，因此借据由其出具，但力德公司系法人，系独立的民事主体，马伯峰的上述辩驳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马伯峰辩称其收到款项后将款项转账至公司账户使用，但对此马伯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其次，虽然梁潮、欧佑在马伯峰提交的借条和收据复印件上签名确认“此款马伯峰代收并入力德公司使用”，但马伯峰以其个人名义向王跃栋借款，该借款实际上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并不影响其与王跃栋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最后，虽然王跃栋提交的由马伯峰、欧佑作为股东签字确认还款协议书中载明上述200000元系力德公司（现铱万公司）所欠王跃栋的款项，但该还款协议书并无王跃栋的签字确认，马伯峰辩称该还款协议书经过股东决议，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还款协议书经过王跃栋的确认和同意，因此，仅有《还款协议书》并不足以说明案涉200000元系力德公司，即现在的铱万公司向王跃栋的借款，综上，对马伯峰的辩驳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伯峰分两次向王跃栋借款共计200000元，两次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王跃栋可以催告马伯峰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跃栋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向马伯峰催收上述款项，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催收通知的发出，马伯峰收到王跃栋的应诉材料，应视为催收通知的送达，马伯峰应在收到催收通知后向王跃栋偿还上述借款，但马伯峰至今未偿还，已经构成违约，王跃栋要求马伯峰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王跃栋与马伯峰之间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而《还款协议书》并非马伯峰以其个人名义向王跃栋出具，因此利息只能从马伯峰逾期偿还借款时起算，即从马伯峰收到应诉材料之次日（2016年10月19日）起计算，王跃栋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述借款20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马伯峰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铱万公司是否应对马伯峰上述借款20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马伯峰、欧佑作为股东向王跃栋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及铱万公司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铱万公司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且马伯峰亦表示其借款系用于力德公司（现铱万公司）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要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跃栋要求铱万公司与马伯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跃栋代付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王跃栋要求马伯峰予以支付，但王跃栋仅提交了由马伯峰及欧佑作为股东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予以证明，该《还款协议书》马伯峰并非以其个人名义向王跃栋出具，王跃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系代马伯峰支付，对此王跃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其要求马伯峰支付该款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实上，根据王跃栋、马伯峰及铱万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款项系代力德公司（现铱万公司）支付，铱万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并表示同意支付，因此，王跃栋诉请的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应由铱万公司承担。因马伯峰、铱万公司曾于2015年12月12日、2016年5月7日及2016年5月25日分别向王跃栋偿还了61000元、10000元及10000元，马伯峰在庭审中陈述上述款项系铱万公司的各股东为铱万公司偿还，因此，上述共计81000元应先用于偿还铱万公司欠王跃栋的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即铱万公司还应向王跃栋支付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33000元。铱万公司所欠王跃栋的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至今未支付完毕，王跃栋主张要求铱万公司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铱万公司对王跃栋主张的利息无异议，根据王跃栋的计算明细，截至2016年9月22日，铱万公司应向王跃栋支付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的利息应为11021元（14242元-3221元），因王跃栋在庭审中要求利息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此从2016年9月23日起，利息应以3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马伯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跃栋偿还借款200000元，并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铱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认马伯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铱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跃栋支付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33000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16年9月22日为11021元，从2016年9月23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王跃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1.31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共计4411.31元，由马伯峰、铱万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及利息的计算问题。
关于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马伯峰、铱万公司上诉主张《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债务属于力德公司的债务，不应由马伯峰个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王跃栋提供的《借条》、支付凭证及《收据》，其中100000元转入马伯峰帐户并由马伯峰出具《借条》，借款人载明为马伯峰，《借条》内容未显示该款项由力德公司借入；另外100000元虽由马伯峰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区丹威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但该款项亦由马伯峰账户收取。马伯峰主张上述200000元实际的借款人为力德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转给力德公司，并由力德公司使用，故依据王跃栋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借款人为马伯峰。马伯峰主张根据涉案《还款协议书》的记载，双方已经确认该200000元为马伯峰及丹威公司代力德公司收取，并由铱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从《还款协议书》的形式来看，《还款协议书》仅有马伯峰和欧佑的签名，王跃栋并未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在已有证据可以证明为马伯峰个人借款的情况下，《还款协议书》将债务主体确认为铱万公司是对原有债权债务关系作出的变更，对于该变更应由债权债务双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才能确定，但《还款协议书》仅为马伯峰及欧佑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仅以王跃栋持有《还款协议书》而视为其已确认了债权债务主体的变更。因此，不能直接以《还款协议书》认定200000元的债务主体为力德公司或铱万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该200000元的借款人为马伯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铱万公司是否需对上述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铱万公司明确表示对《还款协议书》承担责任，应视为其对上述债务自愿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铱万公司对该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最后，关于王跃栋主张的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王跃栋及马伯峰、铱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该款是代力德公司支付，铱万公司确认该费用由力德公司转给其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应由铱万公司支付，处理正确。至于已向王跃栋支付的81000元，马伯峰、铱万公司表示该款项是代力德公司的付款，因本案中已确认只有清洗机零件及加工费114000元为原力德公司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将该81000元认定为先用于偿还上述11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跃栋上诉主张2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如前所述，马伯峰200000元借款的债务系依据涉案《借条》及《收据》而确定，因《借条》及《收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王跃栋可以随时主张债权，一审法院以王跃栋向马伯峰主张债权之日，即马伯峰收到应诉材料的次日2016年10月19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跃栋及马伯峰、铱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6元，由上诉人王跃栋负担546.6元，上诉人马伯峰、佛山市铱万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审 判 员 李 炜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