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登云路***弄**号。
经营者：蒋黎刚，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泰寿路**号。
法定代表人：苏敬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鸽，浙江维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必元，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诉人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蒋黎刚租赁站）、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必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蒋黎刚租赁站（作为甲方）、徐必元（作为乙方）、鸿鑫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因乙、丙承建苍南工业园区32-5地块工程项目需要向甲方租用建筑定尺钢管及扣件；钢管租赁每米钢管每天0.008元；扣件、套管租赁费每只每天为0.005元，每一吨钢管需配扣件200只，扣件回丝上油费每只0.15元；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内交货，运费和装卸费油漆及归还时堆放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装车费每吨18元计算；租金的计算为自甲方交付租赁物之日起到乙方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租赁期暂定为15个月，从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11月5日止，租赁物按甲方仓库发（收）货单为准，乙方必须在下个月20日前向甲方付80%上月租金，在主体外架全部归还后30天内付清全部租金及赔偿费，以上租费不含税金，乙方如需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遗失、损坏赔偿：钢管弯拉直费每根一元，少螺丝每只赔陆角，钢管租赁数与还数规格应相符，不得借长换短，遗失钢管和扣件按新市场价赔偿；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每天按拖欠租费总额千分之一支付给甲方，乙方不得擅自将甲方租赁物转租他人，否则追究违约责任；丙方应承担甲方的全部租费、杂费及钢管、扣件、套管赔偿款；收货指定人为石的水、徐荣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蒋黎刚租赁站为与徐必元、鸿鑫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曾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6)浙0105民初1971号。该案蒋黎刚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立即支付截至2016年2月29日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199793.24元、违约金217296.58元（按日1‰的标准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1‰的标准继续计付；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交付租赁物后，两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租金。但合同约定其中20%的租金在主体外架全部归还后30天内付清，现案涉工程还在施工中，因此该20%租金还未至支付期限。故截至2016年2月29日，两被告需支付原告的租金及其他费用金额为819834.59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徐必元未按时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截至2016年3月20日约为128899元。因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鸿鑫公司需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鸿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819834.59元（截至2016年2月29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徐必元支付原告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违约金128899元（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此后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鸿鑫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1民终4847号判决，认为：“徐必元、鸿鑫公司与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订立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除徐必元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外，该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丙方即鸿鑫公司亦有义务承担全部租费、杂费及钢管、扣件、套件赔偿款。据此，鸿鑫公司是否系《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鸿鑫公司和徐必元对《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截至2016年2月29日，石的水签字确认的欠租费1899793.24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石的水签字确认欠租费为752211.16元。石的水于2016年10月31日确认的租费单上载明累计出借的租赁物为：钢管84087.7米、扣件101309只、套管1752只；庭审中，蒋黎刚租赁站确认尚未归还的租赁物为：钢管75053.5米、扣件90906只、套管1691只。本案审理期间，苍南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调取相应案卷材料，但至今未向原审法院正式反馈刑事案件立案材料。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蒋黎刚租赁站与徐必元、鸿鑫公司订立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蒋黎刚租赁站起诉时要求解除该合同，其实质是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徐必元、鸿鑫公司未履行案涉合同义务，蒋黎刚租赁站曾诉至法院，现蒋黎刚租赁站主张解除合同，应予支持。据此，徐必元、鸿鑫公司应支付前案确认的20%租金，即379958.64元；并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752211.16元。根据合同约定，徐必元未按时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蒋黎刚租赁站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截至2016年10月31日为37766.54元，后续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另行计算。案涉合同解除后，租赁物应归还蒋黎刚租赁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由徐必元归还蒋黎刚租赁站相应的钢管、扣件及套管。若后续确定徐必元无法归还，则蒋黎刚租赁站可另行根据《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主张权利。蒋黎刚租赁站主张2016年11月1日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或赔偿款付清前的租金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蒋黎刚租赁站的诉请分析，该诉请的前提是案涉合同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从而徐必元、鸿鑫公司需归还租赁物。但鉴于蒋黎刚租赁站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徐必元、鸿鑫公司发送解除通知，本案无证据可以确定2016年10月31日为合同解除之日，故对蒋黎刚租赁站的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对2016年11月1日至原审法院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蒋黎刚租赁站可另行根据《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与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截至2016年10月31日）租金1132169.8元。三、徐必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违约金37766.54元（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此后以上述1132169.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徐必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剩余的钢管75053.5米、扣件90906只、套管1691只。五、驳回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48元，由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负担1087元；由徐必元负担17061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的8431元）。
鸿鑫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应当认定徐必元为本案的实际承租人。1、鸿鑫公司是涉案工程君悦豪庭的总承包单位。鸿鑫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工程的劳务总分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上海丞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丞欣公司)，其中就包括脚手架工程。而丞欣公司又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脚手架工程发包给徐必元挂靠的上海齐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众所周知，既然脚手架工程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徐必元等人，那么在脚手架工程中所使用到钢管、扣件、套管等物品均是由徐必元等自行筹备，不管是脚手架工程的承包人是以租赁、购买、借用等任何方式获取钢管、扣件、套管等物品，均与鸿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鸿鑫公司仅在履行与丞欣公司的分包合同时，将工程款支付给丞欣公司，再由丞欣公司与其下家分包人履行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3、建设工程中的租赁合同，不能简单地根据一般租赁合同关系来认定。如前所述，建设工程中的租赁合同，首先应当确定签约人在建设工程中的地位和承包方式，其次确定签约人是否就是在施工过程中起到实际承租作用的人，最后再根据合同内容中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确定承租人。而本案中，徐必元是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方式又是包工包料，现场的所有的钢管扣件套管均是徐必元等人搭拆、管理、运输、归还，最后在合同中也非常明确是“乙方（徐必元）向甲方预约租用钢管和扣件计划”、“乙方提货”、“乙方支付租金、承担税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根据客观实际以及《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的约定，徐必元应当被认定为承租人。4、鸿鑫公司仅仅是作为担保人在《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中签章，而不是作为共同承租人承担共同的租赁责任。在合同签订时，蒋黎刚和徐必元到工地上，明确要鸿鑫公司作为钢管租赁的担保人，否则不签合同，不出租钢管。因当时业主催进度催得急，急需搭设脚手架，鸿鑫公司没办法才作为担保人签章。而且，按照建筑惯例，已经分包出去的包工包料工程，材料费都已经包含在分包工程款当中，总包方不可能会再向分包单位提供材料。否则相当于支付双份的工程款。综上，原审法院应当认定徐必元是本案的实际承租人，鸿鑫公司仅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二、原审法院租金计算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应当以石的水签字的租费单作为确认租金的依据。1、石的水不是鸿鑫公司的员工，而是徐必元派驻在工地现场的管理钢管等租赁物的人员。2、租金应当计算至开始拆卸脚手架之日。根据建筑行业习惯以及工程施工进度，租赁物的使用期限是搭设脚手架之日开始至拆卸脚手架之日止。本案中最迟拆卸脚手架的是1#楼，拆卸时间是2016年6月6日。3、徐必元等人在承包脚手架工程过程中，存在故意拖延拆卸脚手架、故意拖延归还租赁物以及故意隐匿脚手架拒不归还的情况。徐必元等人为了讹诈分包合同中的超期费用，故意拖延拆卸脚手架，以致于拆一个脚手架要花半年多时间（按照正常的施工进度，拆卸脚手架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时间，否则会影响整体工程的施工进度）。2016年6月6日最后的l#楼脚手架拆卸后，徐必元等人又拒不归还租赁物，其个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租金的增加，不能由鸿鑫公司来承担，即使真的要计算租金也应当由徐必元自行承担。4、租赁物退还期间正值杭州召开G20峰会，所有货车均一律禁止进入杭州，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能计算租金。5、原审法院将租金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为止，没有事实依据。蒋黎刚租赁站诉称的8万多米钢管、10万多个扣件，实际上早已经不在工地，被徐必元、石的水等人拉走。而石的水签字的租费单上的“84087.7米”、“10l309只”、“l752只”，仅仅只是个虚拟的数字，不是现场实际存在的物品，租赁物都不存在，如何计算租金。6、目前尚不排除徐必元、石的水等人将蒋黎刚租赁站的租赁物占为己有或擅自出售给他人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徐必元、蒋黎刚租赁站串通合谋故意向鸿鑫公司多算租金的嫌疑。所以，本案不能简单的将所有租金均判令由鸿鑫公司共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租金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蒋黎刚租赁站对鸿鑫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蒋黎刚租赁站承担。
蒋黎刚租赁站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租赁关系的认定正确，谁是承租人、谁是责任承担方在合同上都是很清楚的，即徐必元是承租方，鸿鑫公司承担所有的杂费。二、原审法院计算租金依据充分，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3条确认了石的水的身份，故根据石的水的签字来确定租金和租赁物是正确的。
蒋黎刚租赁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判决解除，故蒋黎刚租赁站主张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租金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蒋黎刚租赁站主张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理由成立，并且据此判决案涉租赁合同解除。而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相关规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同时蒋黎刚租赁站有权向鸿鑫公司、徐必元主张全部的租赁费用以及要求归还或者赔偿租赁物。而鉴于鸿鑫公司、徐必元既未将租赁物归还也未按市场价赔偿租赁物的价值，故而理应向蒋黎刚租赁站支付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本案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无论是原审法院认为蒋黎刚租赁站主张的2016年10月31日（实际上蒋黎刚租赁站并未主张具体的解除时间）还是原审判决确定的解除时间均不影响对后续租赁费用的判罚。原审法院纠结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点而认为2016年11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用需要另案诉讼，显然是将一个案件能解决的纠纷人为割裂成两个案件，造成当事人诉累增加。因此该判罚理应被纠正。二、根据原审庭审，案涉租赁物实际已经无法归还，故应当根据蒋黎刚租赁站的主张判决鸿鑫公司、徐必元支付赔偿款。虽然蒋黎刚租赁站诉请主张鸿鑫公司、徐必元归还租赁物，如不能归还则按市场价赔偿。但根据庭审，鸿鑫公司明确案涉工地已经不存在租赁物，显然也不可能予以返还。因此原审法院理应根据判令鸿鑫公司、徐必元支付案涉租赁物的赔偿款。原审法院无视本案的客观情况，仍然判决徐必元归还租赁物不存在实际意义，其认为蒋黎刚租赁站应当在徐必元无法归还租赁物的情况下另案诉讼解决赔偿款的主张，显然仍然是将本案人为割裂，导致当事人诉累的扩大。三、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遗漏，将造成蒋黎刚租赁站的损失。根据诉讼请求，蒋黎刚租赁站作为计算租赁费用以及未归还租赁物的时间节点为2016年10月31日。原审立案后，徐必元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以及2016年11月4日归还部分租赁物，扣除该部分租赁物后，其实际未归还的租赁物为钢管75053.5米、扣件90906只、套管1691只。但原审判决并未对认定未归还租赁物数量的时间节点进行确认，故2016年11月3日以及2016年11月4日归还的租赁物存在被二次认定的可能，如此将使蒋黎刚租赁站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审判决不仅事实认定错误，案件审查不明，而且法律理解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希望二审在全面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蒋黎刚租赁站钢管赔偿款750535元（欠75053.5米，按每米10元计算，已扣除2016年11月3日归还的8280.3米以及2016年11月4日归还的753.9米）；扣件赔偿款363624元（欠90906只，按每只4元计算，已扣除2016年11月3日归还的10397只以及2016年11月4日归还的6只）；套管赔偿款6764元（欠1691只，按每只6元计算，已扣除2016年11月3日归还的61只）。2016年11月1日起至上述租赁物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金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付；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鸿鑫公司、徐必元负担。
鸿鑫公司答辩称：蒋黎刚租赁站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蒋黎刚租赁站既然主张涉案租赁合同已经解除，那么2016年11月之后的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涉案的未归还钢管是否已经无法归还无法确认，原审中鸿鑫公司只是确认钢管被徐必元拉出工地，蒋黎刚租赁站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钢管无法归还，所以其要求支付赔偿款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涉案钢管的实际承租人是徐必元，并且所有钢管都被徐必元运走，故即使要求赔偿也应当由徐必元承担赔偿责任。
徐必元未就鸿鑫公司、蒋黎刚租赁站的上诉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7年1月1日，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向原审法院出具《价格信息证明》，证明2016年11月份钢管价格为10元每米，扣件、套管价格为4元每只。（二）案件审理过程中，蒋黎刚租赁站自认徐必元于2016年11月3日归还钢管8280.3米、扣件10397只、套管61只，2016年11月4日归还钢管753.9米，扣件6只。
本院认为：关于鸿鑫公司的上诉。首先，鸿鑫公司主张其并非《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故应由实际承租人徐必元承担合同责任。但该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鸿鑫公司应承担徐必元的全部租费、杂费及钢管、扣减、套管赔偿款，故无论鸿鑫公司是否为实际承租人，均不影响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其次，关于租赁费用的计算，石的水系《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的收货指定人之一，故其签字确认的租费及租赁物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石的水签字认可的租赁费用以及蒋黎刚租赁站自认的未归还租赁物情况，确认徐必元、鸿鑫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和应当归还的租赁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鸿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蒋黎刚租赁站与徐必元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鸿鑫公司利益的情形，故鸿鑫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蒋黎刚租赁站的上诉，本院认为，蒋黎刚租赁站提出的原审诉讼请求中包含2016年11月1日起至租赁物归还之日或赔偿款付清前的租金损失，以及徐必元如未能按期归还租赁物，则要求徐必元及鸿鑫公司按照租赁物市场价支付赔偿款。对于该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应由蒋黎刚租赁站另案主张而未予处理，但该两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将一并处理。鉴于双方均认可案涉《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故徐必元及鸿鑫公司应当支付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而鸿鑫公司在合同中承诺将支付租赁物的赔偿款，故徐必元如未能按期归还租赁物，则鸿鑫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租赁物的赔偿款项。关于租赁物赔偿款的计算标准，《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约定“遗失钢管和扣件按新市场价赔偿”，故本院将按照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出具的《价格信息证明》中载明的相应价格计算。综上，鸿鑫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黎刚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与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截至2016年10月31日）租金1132169.8元；三、徐必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违约金37766.54元（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此后以上述1132169.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未归还租赁物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以实际未归还的钢管、扣件、套管数量以及实际租赁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计算）；
四、徐必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剩余的钢管75053.5米、扣件90906只、套管1691只；如无法归还上述租赁物，则徐必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共同向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赔偿未归还租赁物的损失（按照钢管10元/米，扣件、套管4元/只计算）；
五、驳回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48元，由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负担1087元，由徐必元负担17061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的8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6元，由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6862元，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负担2174元。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费26296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还9434元；杭州市拱墅区蒋黎刚钢管租赁站已预交上诉费26296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还241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正 茂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