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琴，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凤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贤康，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玲，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茗，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彩琴因与被上诉人梁贤康、朱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彩琴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结果;2.梁贤康、朱小玲向黄彩琴支付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11日的利息合计2931174元(以809716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贤康、朱小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贤康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向黄彩琴转账5076000元用于偿还本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黄彩琴从未在借条上签字，借条为梁贤康与朱小玲单方出具，属于单方免除已方还款责任，而非双方签字确认，截止至2015年4月10日，梁贤康到期的利息并没有付清，一审判决认定黄彩琴与梁贤康于2015年4月10日签署借条，从2015年4月10日开始计算涉案本金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现有的流水也足以证明截止至2015年4月10日，梁贤康拖欠的利息没有付清，梁贤康也从未举证证明黄彩琴已放弃对梁贤康2015年4月10日前利息的追偿，故对于2015年4月10日以前的利息，梁贤康于借条签订后也应当偿还。梁贤康与朱小玲卖掉房屋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是支付拖欠黄彩琴2015年4月10日前及2015年4月10日后的利息。三、一审对黄彩琴出借给梁贤康的13笔借款构成及还款情况认定不清，且该13笔借款借条上写利息已付清的原因为梁贤康认为黄彩琴在出借的时候已经扣除利息，打算将来按照约定的本金来偿还，所以梁贤康出具的借条当天就注明到期利息已付清。借条的分条清楚写明借款期间是要支付利息的，也约定了利率，黄彩琴从未免除梁贤康借款期内利息，因按法律规定不支持先扣掉部分的利息，所以黄彩琴只能主张实际出借金额。黄彩琴出借借款给梁贤康后，黄彩琴就没有再收到利息。四、截至2015年9月14日，梁贤康拖欠的本金为8097167元。2015年9月14日后，梁贤康没有再向黄彩琴偿还本金及利息，故黄彩琴向梁贤康要求返还本金8097167元并以本金金额为基础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还本付息之日止）。梁贤康、朱小玲答辩称：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了朱小玲的还款金额，根据黄彩琴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实朱小玲于2015年10月8日向黄彩琴还款977080元。一审判决后，梁贤康、朱小玲已经向黄彩琴偿还了借款本金135万元，应当在判决中予以扣除。黄彩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贤康、朱小玲向黄彩琴归还借款本金8097167元；2、梁贤康、朱小玲从2015年9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971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由梁贤康书写，并与朱小玲共同签署《借条》，内容为：“今有梁贤康借黄彩琴人民币合计壹仟伍佰伍拾万（￥15500000），借款明细如下，利息到期前已付清（原有借条）：1、150万，到期日2015年6月8日（利息6月8日付，利息按2%计）；2、200万，到期日2015年6月10日（按2%计）；3、50万，到期日2015年6月23日（按2%计）；4、400万，到期日2015年6月25日（按3%计）；5、50万，到期日2015年7月9日（按2%计）；6、200万，到期日2015年7月28日（按3%计）；7、100万，到期日2015年8月6日（按2%计）；8、100万，到期日2015年9月10日（按2%计）；9、50万，到期日2015年10月13日（按2%计）；10、100万，到期日2015年10月2日（按3%计）；11、50万，到期日2015年10月24日（按2%计）；12、50万，到期日2015年11月12日（按2%计）13、50万，到期日2015年11月27日（按2%计）。以上共13笔总合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伍拾万（￥15500000.00）”。一审庭审中，黄彩琴称，其于2011年10月11日至2015年4月期间陆续出借金额合计约1.3亿给梁贤康、朱小玲，截至起诉之日，除上述《借条》中罗列的13笔借款未足额偿还外，其他借款梁贤康、朱小玲已归还完毕。该13笔借款在《借条》中约定的总金额为15500000元，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黄彩琴在出借本金时，已先行扣除应支付的利息，故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3058200元。现梁贤康、朱小玲已陆续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及截至2015年9月14日的利息，故尚欠本金8097167元及从2015年9月15日起的利息。梁贤康则表示，已记不清楚其向黄彩琴借款的总额及己方还款的总额；根据《借条》作出的明确约定，每笔借款在到期日前，利息均已支付完毕。2015年6月16日，黄彩琴（乙方）、梁贤康（丙方）、朱小玲（甲方）与案外人陈宝柱（丁方）、陈宝钿（戊方）共同签署《关于朱小玲金海湾B栋2601和领峰C栋508两套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朱小玲将其名下的广州滨江东193号2601房及广州天河区兴盛路7号之一508（领峰）转让给乙方黄彩琴。乙方同意购买；金海湾2601房，朱小玲转让实收价格为人民币9400000元，领峰508房，朱小玲转让实收价格为人民币3000000元；两套房转让产生的所有税费，向银行还按揭款（含息）、解除抵押的费用及中介费均由乙方承担；因黄彩琴没有购房名额，其委托其亲属陈宝柱代持金海湾2601房，委托其亲属陈宝钿代持领峰508房。房屋分别过户登记在上述两代持人名下；两套房朱小玲实收合计为12400000元人民币，房款1240万元减去银行按揭款4930000+1000000=5930000元，余款6470000元用于偿还欠黄彩琴借款。过户前的利息从房款中抵扣；在完成房屋产权变更登记递件之前，甲方转让价款扣除相应的银行按揭款后的余额同样用于偿还向乙方的借款。两套房产过户后，朱小玲与黄彩琴的债务履行完毕，其余借款均为梁贤康与黄彩琴个人借款，均与朱小玲没有任何关系。乙方、丁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等。2015年7月23日，朱小玲将广州天河区兴盛路7号之一508房屋以28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李静怡。黄彩琴自认该购房款扣除按揭款项1000000元后，朱小玲实际还款约1850000元。2015年8月14日，朱小玲将广州滨江东193号2601房以8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范红雨。黄彩琴确认收到买方范红雨支付的购房款37320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在黄彩琴与梁贤康的银行往来款中，有一部分小额的款项系买卖面膜而发生的交易款，梁贤康表示5000元以下的为上述交易款，非民间借贷的还款。此外，黄彩琴确认梁贤康于2017年3月7日至3月10日还款共计155000元。一审另查明，梁贤康与朱小玲于2015年4月27日登记离婚。黄彩琴于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梁贤康与朱小玲名下价值9273688.1元的财产，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梁贤康与朱小玲向黄彩琴借款的事实，有黄彩琴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借款金额，从黄彩琴提交的银行流水分析，其与梁贤康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款项长达四年之久，黄彩琴向梁贤康转账的金额亦远大于15500000元。本案中，黄彩琴与梁贤康于2015年4月10日签署《借条》，将13笔借款的金额、到期时间、每笔金额对应的利率标准均进行详细的约定，则应视为黄彩琴与梁贤康对双方之间因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后作出的确认及约定；故而该债权凭证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庭审中，黄彩琴自认在出借款项时，已扣减相应利息，故而实际出借本金小于上述《借条》中约定的本金金额，为13058200元；该自认属于黄彩琴对自身权利及主张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涉；而梁贤康与朱小玲既不确认借款的金额，但又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己方签署的2015年4月10日《借条》，故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梁贤康与朱小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梁贤康、朱小玲、黄彩琴及两名案外人于2015年6月16日共同签署《关于朱小玲金海湾B栋2601和领峰C栋508两套房产转让协议》中约定，朱小玲愿意将其名下两套房屋折价6470000元用于偿还拖欠黄彩琴的借款，并约定其余借款均为梁贤康与黄彩琴的个人借款，由此可证实在该协议签署时，梁贤康、朱小玲拖欠黄彩琴的借款金额必定大于上述折价金额，如按梁贤康、朱小玲提出的抗辩，其已将黄彩琴主张的款项偿还完毕，则双方已无签署上述协议的必要。从该角度分析，梁贤康、朱小玲提出的抗辩亦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故而一审法院对梁贤康、朱小玲提出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黄彩琴自认的出借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利率问题，2015年4月10日《借条》虽约定“利息到期前已付清”，但又对每笔借款分别约定利率，该两种约定存在矛盾之处，而梁贤康、朱小玲在本案中并未否认双方就借款存在利息，故而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意见，从双方对债权债务作出重新约定之时，即2015年4月10日开始计算涉案本金的利息。双方在2015年4月10日《借条》中对每笔款项的利率存在不同约定，黄彩琴起诉时将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截至2017年3月10日，梁贤康、朱小玲应向黄彩琴支付利息共计6006772元（13058200元×2%×23个月）。一审庭审中,黄彩琴自认朱小玲在出售房屋后向其偿还款项共计5582000元（1850000元+3732000元）；根据黄彩琴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确认，剔除5000元以下（含本数）的面膜交易款,梁贤康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向黄彩琴转账共计5076000元（转账明细如下：2015年4月20日200000元、2015年4月26日180000元、2015年4月29日100000元、2015年5月5日500000元、2015年5月8日1000000元、2015年5月8日120000元、2015年5月10日10000元、2015年5月12日60000元、2015年5月20日300000元、2015年5月26日50000元、2015年5月26日50000元、2015年6月2日53000元、2015年6月8日1500000元、2015年6月10日200000元、2015年6月13日14000元、2015年6月13日14000元、2015年6月13日30000元、2015年6月29日10000元、2015年7月5日30000元、2015年8月10日500000元、2017年3月7日至3月10日共计155000元），故而,截至2017年3月10日，梁贤康、朱小玲向黄彩琴共计还款10658000元（5582000元+5076000元）。该款项扣减上述利息后,余款4651228元（10658000元-6006772元）用于偿还本金，则尚未偿还的本金为8406972元（13058200元-4651228元）。黄彩琴仅主张要求梁贤康、朱小玲偿还本金8097167元属于对己方权利的处分，梁贤康、朱小玲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偿还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对黄彩琴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2017年3月10日前的利息已进行扣减，故本案利息应从2017年3月11日开始支付为宜。对于朱小玲是否需要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关于朱小玲金海湾B栋2601和领峰C栋508两套房产转让协议》的约定，登记在朱小玲名下的两套房产过户给陈宝柱、陈宝钿后，朱小玲与黄彩琴的债务履行完毕。故而朱小玲免除债务所附的条件为将两套房产过户至两名陈姓案外人名下，现双方确认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两套房屋均出售给他人，则协议约定的免除还款协议的条件尚未成就，梁贤康、朱小玲亦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黄彩琴与朱小玲在其后对于免除责任的事宜另行做出约定，且黄彩琴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朱小玲提出其应在本案中免除还款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贤康与朱小玲于2015年4月27日离婚，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均发生于梁贤康、朱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小玲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知悉梁贤康向黄彩琴借款一事，且根据《关于朱小玲金海湾B栋2601和领峰C栋508两套房产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在梁贤康与朱小玲离婚后，朱小玲仍愿意出售己方名下两套房产用于偿还梁贤康向黄彩琴的借款，结合前述朱小玲尚未在本案中免除还款义务的论述，则黄彩琴要求梁贤康、朱小玲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贤康、朱小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清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97167元给黄彩琴，并从2017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971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黄彩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彩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685元，由梁贤康、朱小玲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梁贤康、朱小玲共同负担。经审查，除梁贤康、朱小玲已向黄彩琴还款的金额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彩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黄彩琴与梁贤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梁贤康的还款金额有误；证据2.《还款协议书》，拟证明黄彩琴与梁贤康、朱小玲达成协议，确认债权总额为81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3日总额为455万元，协议签订后，梁贤康还了130万元；证据3.黄彩琴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梁贤康、朱小玲违反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未在账户解冻当天支付56万元给黄彩琴，黄彩琴有权要求其一次性偿还810万元本金及利息。证据4.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据5.协助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拟证明梁贤康、朱小玲的银行账户已于2018年2月11日解封，银行已于2018年2月12日通知法院，梁贤康、朱小玲于2018年2月14日才开始转账，共计半个月才转完，已构成违约。证据6.黄彩琴与梁贤康2018年2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彩琴已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形式向梁贤康发送了解封申请书、银行账户列表及余额信息。梁贤康、朱小玲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黄彩琴与梁贤康无论是通过微信还是通过银行，都存在大量的流水往来，黄彩琴断章取义截取微信聊天记录，其想证明的内容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梁贤康、朱小玲确实在履行还款协议书中的内容，不存在违约，且还款协议书是基于与黄彩琴的友好协商，并不代表实际双方存在的债权就是协议书最后一段的内容，本案应当按照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进行判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说明了梁贤康、朱小玲一直在努力偿还借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查，根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两次对朱小玲出具的保全告知书显示，黄彩琴申请冻结梁贤康、朱小玲的银行账户至少有29个，而法院只是解封了其中的10个，还有19个没有解封，说明还款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而在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梁贤康、朱小玲就已经履行支付了130万元，没有违反任何协议约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梁贤康、朱小玲向本院提供了黄彩琴与梁贤康2018年4月17-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2018年4月17日、18日梁贤康向黄彩琴偿还了借款本金5万元。黄彩琴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黄彩琴确实收到了梁贤康5万元的转账，但为偿还利息，而不是偿还本金。二审庭审中，黄彩琴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结果；2.梁贤康、朱小玲向黄彩琴支付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3月11日的利息合计1581174元(以809716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贤康、朱小玲承担。经审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月3日，黄彩琴（甲方、出借人）与梁贤康、朱小玲（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于2018年2月10日前偿还甲方13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乙方先偿还74万元后，甲方申请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解封乙方账户的56万元的现金（冻结账户余额不足56万，由乙方补足），账户解封当日由乙方直接支付56万元给甲方。……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否则，甲方有权一次性要求乙方偿还所有款项，且不免除乙方任何的还款责任，即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本金810万元及利息455万（计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3日，实际计算至乙方偿还之日止，利率为年利率24%）。2018年2月11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5民初1592-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黄彩琴以其与梁贤康、朱小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对梁贤康、朱小玲名下部分银行账户解除保全措施，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解除对朱小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深圳振华支行95×××39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深圳振华支行95×××10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深圳振华支行40×××59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滨江明珠支行62×××57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天立支行36×××84账户的冻结，解除对梁贤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上渡路支行62×××48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滨江明珠支行62×××63账户、招商银行广州分行41×××89账户、招商银行广州分行52×××03账户、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62×××89账户的冻结。2018年2月11日，黄彩琴通过微信向梁贤康发送了账号列表，载明：（1）朱小玲95×××39工行深圳振华支行40808.98。（2）朱小玲95×××10工行深圳振华支行87339.49。（3）朱小玲40×××59工行深圳振华支行6037.21。（4）梁贤康62×××48工行广州上渡路支行22414.94。（5）朱小玲62×××57工行滨江明珠支行5853.84。（6）梁贤康62×××63工行滨江明珠支行10086.54。（7）朱小玲36×××84工行天河立支行8425.58。（8）梁贤康41×××89招行广州分行92371.15。（9）梁贤康52×××03招行广州分行7705.77。（10）梁贤康62×××89民生银行深圳分行282607.63。黄彩琴告知梁贤康，“今天或明天会解封。这些账户，我先发给您！解封后第一时间通知您！麻烦您转给我一下，我答应年前还别人！谢谢！”。梁贤康回复，“好的，有些没有卡和很久的忘了密码的，能拿到的马上给你放心”。2018年2月12日，上述银行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出具协助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告知上述10个账户已解除冻结。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梁贤康、朱小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3笔向黄彩琴偿还了4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3笔向黄彩琴偿还了15万元。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8日，梁贤康、朱小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黄彩琴偿还了5万元。黄彩琴确认《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共收到包括上述款项在内的梁贤康、朱小玲还款共计13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梁贤康、朱小玲应向黄彩琴偿还借款本息的金额。首先，黄彩琴与梁贤康、朱小玲已于2018年1月3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约定还款方式，梁贤康、朱小玲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黄彩琴已依约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解封，并将法院即将解封的时间及具体银行账户告知给了梁贤康。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收到申请后已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解封裁定，并于2018年2月12日实际解封了梁贤康、朱小玲的银行账户。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梁贤康、朱小玲应于解封当日（即2018年2月12日）向黄彩琴支付56万元，但梁贤康、朱小玲实际上是在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内分16次向黄彩琴支付了上述56万元，明显与《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根据黄彩琴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向梁贤康发送的账号列表，解封的10个银行账户所涉金额已超过56万元，符合《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梁贤康、朱小玲主张《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梁贤康、朱小玲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黄彩琴有权一次性要求梁贤康、朱小玲偿还借款本金810万元及利息455万（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3日，实际计算至乙方偿还之日止，利率为年利率24%）。因黄彩琴确认《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梁贤康、朱小玲已经偿还了135万元，但该款项未明确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故梁贤康、朱小玲还应向黄彩琴偿还借款本金810万元及至2018年1月3日的利息320万元，自2018年1月4日起，利息应以8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梁贤康、朱小玲主张上述135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因黄彩琴一审的诉讼请求只要求梁贤康、朱小玲归还借款本金8097167元以及按照809716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而《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本金810万元超出了上述诉请请求的范围，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双方当事人均提交新的证据及确认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梁贤康、朱小玲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黄彩琴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97167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3日为320万元，自2018年1月4日起以8097167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黄彩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6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梁贤康、朱小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9元，由上诉人黄彩琴负担8975元，被上诉人梁贤康、朱小玲负担21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莉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丽娜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