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8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847号。
负责人：郁宝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淑妮，女，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云鹏，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鹏才，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庆，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红涛，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耿红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陂大队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高警公交认字（2016）第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违法认定在鄂Ｊ×××××小轿车乘车人占成道在车内受碰撞引发自身其他疾病后在医治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湖北瀛艺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鉴定所作出鄂明鉴临鉴定（2016）第1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我公司一审对此鉴定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书系单方鉴定，其委托单位湖北瀛艺律师事务所并非交警部门也非本案被上诉人，亦非本案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该鉴定书委托程序违法。湖北明鉴法医鉴定所并非对占成道进行的尸体检验系文证鉴定，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武福爱（2016）病鉴第2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交管部门委托，证据效力高于湖北明鉴法医鉴定所作出的鄂明鉴临鉴定（2016）第1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无明显的直接因果关系，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赔偿责任的计算方式有误，原审法院核算被上诉人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诉请的占成道的死亡赔偿金未考虑外伤参与度，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赔付本案死者占成道的全部100%的损失显然事实依据不充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当考虑损伤参与度。上诉人认为即使按照湖北明鉴法医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定结论（参与度为20%-30%），本起交通事故对其伤情的参与度为20%。据此在计算被上诉人耿红涛的责任时，首先应当扣除80%的份额，余下部分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余下的商业险部分损失再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耿红涛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对于耿红涛应际担的责任在商业险范围内由上诉人予以赔偿。本案死者占成道生前患肝癌多年，并未从事工作，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核算其死亡赔偿金法律依据不充分。三、本案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耿红涛负全责涉嫌交通肇事罪，不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明鉴法医鉴定委托单位是我方律所，一审判决有笔误，当时一审也质证过；关于受害人城镇标准，我方提供了工资流水，公安机关户籍证明等，一审法院也已经过认定，因此应按城镇标准；关于参与度，依侵权责任法，只有侵权人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因此一审没有考虑参与度是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耿红涛未到庭答辩。
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对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损失633361.16元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令耿红涛对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上述损失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6日13时40分许，耿红涛驾驶牌号鄂Ａ×××××小型轿车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796KM+000M处，车辆与同向行驶的由顾术高驾驶的牌号鄂Ｊ×××××小型轿车发生刮碰，造成鄂Ｊ×××××小型轿车乘坐人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亲属占成道在车内受碰撞引发自身其他疾病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陂大队高警公交认字[2016]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红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顾术高、占成道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占成道在黄陂区人民医院、麻城市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3天后死亡，用去医疗费6469.27元。其间，耿红涛垫付医疗费、丧葬费30000元。2016年3月9日，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陂大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武福爱（2016）病鉴字第2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占成道符合原发性肝癌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无明显直接因果关系。如需明确具体死因，可行尸体解剖。耿红涛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6年5月4日，经湖北瀛艺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鉴定所作出鄂明鉴临鉴定（2016）第1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占成道，肝癌破裂出血与2016年2月26日车祸有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为20%—30%，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支付鉴定费1500元。占成道系农村户口，1966年1月22日出生，生前长期在麻城新爱迪鞋业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该公司，其与丁淑妮结婚后，生育有占云鹏、占鹏才二子，均已成年。其父母均已去世。耿红涛所有的鄂Ａ×××××号小轿车在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依法核算，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19239.27元，其中：医疗费646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元（15元/天×3天）、营养费45元（15元/天×3天）、残疾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2）、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8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焦点一：受害人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耿红涛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与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亲属占成道乘坐的车辆发生刮碰，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占成道随即在黄陂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结果为头胸部外伤，肝脏肿瘤，事发5小时后即又转入麻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外伤、腹腔积液积血；2、消化道出血；3、肝占位××变。占成道经治疗3天后死亡。从事发经过看，案涉两车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运行中发生刮碰，造成交通事故，必然对驾乘人员构成危险和伤害。虽然本次事故不是剧烈碰撞，但对受害人占成道而言，其身患肝癌，已是晚期，即使是轻微碰撞也会对受害人造成伤害。事发后1小时，占成道先到黄陂区人民医院检查，其诊断结果为头胸部外伤，5个小时后到麻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诊断结果就出现了胸腔积液积血、消化道出血等症状，而在5小时前，受害人在黄陂区人民医院做的单次多层CT检查中，并未出现上述症状。可见，占成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伤害，并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其损伤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公安交管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确认了占成道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害的事实。从受害人死亡的时间来看，占成道在事故发生后即入院治疗，三天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受害人从交通事故受伤到住院治疗再到经医治无效死亡，仅三天时间，事故前后是一个持续而且不间断的过程，这个过程具有连续性和很大的关联性。虽然受害人患有肝癌，即使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也会因肝癌而死亡，但如果不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经过治疗是可以延长其生存期的。正因其在交通事故中腹部外伤受挤压导致肝癌破裂出血，缩短了受害人占成道的生存期，加速了受害人的死亡，因此，受害人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武福爱（2016）病鉴字第2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鉴定结论为死者占成道符合原发性肝癌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无明显直接因果关系，但该次鉴定并未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其具体死因并不明确，且该结论并未否认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综合本案发生的情况，受害人占成道的死亡属一果多因的情形，其个人体质体状况是一个方面的原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加速了其病情的恶化并导致迅速死亡，是另一方面的原因，两者均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武福爱（2016）病鉴字第2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法院不予采信。焦点二：耿红涛是否应对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承担原则是过错原则，即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中耿红涛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注意力不集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致使两车刮碰，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红涛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要求耿红涛承担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亲属占成道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而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条件必须是受害人存在过错。虽然受害人占成道系肝癌患者，但这并不是他的过错，也不能因其即将死亡，就放弃对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保护，这种保护应该是具有致高性的。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本质看，过错才是追究责任的根本原因，没有过错的条件只能是条件。因此，受害人占成道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而且我国的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使是投保的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要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主张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占成道肝癌破裂出血与2016年2月26日车祸有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为20%—30%的鉴定结论，能证明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关联性，但参与度不能作为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故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亲属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耿红涛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耿红涛的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依照法律规定，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469.27元（医疗费6469.27元、伤残赔偿金7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余款502770元（619239.27－116469.27元），由保险公司在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耿红涛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3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依法应由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返还。占成道虽是农村户籍，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对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主张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主张的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及精神抚慰金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经济损失116469.2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经济损失502770元；三、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返还耿红涛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5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4335元，由耿红涛负担。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提交证据1、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对顾术高、占成义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受害人占成道受伤前是务农的，车上坐了5个人，只有受害人占成道一个人因事故感觉不舒服，其他人均无外伤，受害人占成道的腹部外伤，是因肝癌腹部引流术导致。证据2、对驾驶员耿红涛的笔录，说明伤者占成道在当时已生命体征也快不行了，是刚刚办理的出院。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不能证明占成道生前在家务农，也不能证明占成道刚做完手术，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不能证明伤者生命快结束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评议如下：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言的内容也不能达到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二、耿红涛对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各项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三、如何计算占成道死亡赔偿金，应否赔付占成道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焦点一：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武福爱（2016）病鉴字第2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鉴定结论为死者占成道符合原发性肝癌引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无明显直接因果关系。如需明确具体死因，可行尸体解剖。但该次鉴定并未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占成道具体死因并不明确。公安交管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占成道在车内受碰撞引发自身其他疾病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确认了占成道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害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占成道随即在黄陂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诊断结果为头胸部外伤，肝脏肿瘤，事发5小时后即又转入麻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外伤、腹腔积液积血；2、消化道出血；3、肝占位××变。占成道经治疗3天后死亡。占成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并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其损伤是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受害人从交通事故受伤到住院治疗再到经医治无效死亡，仅三天时间，事故前后是一个持续而且不间断的过程，这个过程具有连续性和很大的关联性。虽然本次事故不是剧烈碰撞，但对受害人占成道而言，其身患肝癌，已是晚期，即使是轻微碰撞也会对其造成伤害。正因受害人占成道在交通事故中腹部外伤受挤压，缩短了占成道的生存期，加速了其死亡。综合本案发生的情况，受害人占成道的死亡属一果多因的情形，其个人体质体状况是一个方面的原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加速了其病情的恶化并导致迅速死亡，是另一方面的原因，两者均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占成道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二：虽然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占成道肝癌破裂出血与2016年2月26日车祸有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为20%—30%的鉴定结论，但参与度不能作为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占成道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而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条件必须是受害人存在过错。虽然受害人占成道系肝癌患者，但这并不是他的过错，也不能因其即将死亡，就放弃对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保护。受害人占成道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并且我国的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故对于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主张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耿红涛应对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三：占成道虽是农村户籍，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核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并未认定耿红涛构成交通肇事罪，丁淑妮、占云鹏、占鹏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依法予以赔偿，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钧
审判员 李 文
审判员 刘 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