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住所：长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思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冷岩松。
委托代理人：李国平，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学贵，男，满族，1958年9月6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丽，女，汉族，1964年4月9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郭森。
原审第三人：长春市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天宝。
上诉人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以下简称光电学院)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冷岩松、李国平，被上诉人卢学贵，被上诉人董秀丽的委托代理人郭森，原审第三人长春市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房地产）的委托代理人邵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原审诉称：光电学院系中山房地产与长春理工大学共同举办的独立学院，是具有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法人，结合本案实际，中山房地产取得投资回报的前置条件并未成就，其无权向光电学院主张任何现实财产权利，其不是中山房地产的债权人，法院也就不能根据卢学贵、董秀丽的申请，执行光电学院的财产。理由如下：一、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处没有现实的财产权利。（一）中山房地产并未完全依法依约履行投资义务，向光电学院提供办学条件。截至目前，光电学院的办学条件还远未满足教育部对民办学院做出的强制性要求，不具备进行合理分配的条件。《普通本科学校设置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基础设施，1.土地。普通本科学校生均占地面积应达到60平方米以上。2.建筑面积。普通本科学校的生均校舍建筑面积应达到30平方米以上。3.仪器设备。普通本科学校生均教学科研仪器设备值，理、工、农、医类和师范院校应不低于5000元。4.图书。普通本科学校生均适用图书，理、工、农、医类应不低于80册，人文、社会科学类和师范院校应不低于100册，体育、艺术类应不低于80册。”光电学院现有学生9448人，按此要求土地面积需求56.69万平方米，现有土地面积9.24万平方米，尚差47.45万平方米。按此要求光电学院建筑面积需求28.34万平方米，现有建筑面积9.9平方米，尚差18.44万平方米。光电学院图书需求75.58万册，现有56万册，尚差19.58万册。（二）光电学院尚负担巨额债务，办学资金严重不足，不具备进行合理回报分配的条件。光电学院尚有银行贷款1.65亿元，职工借款7400万元，不具备进行合理回报分配的条件。（三）中山房地产不仅对光电学院不享有可主张的任何财产权利，相反对光电学院负有巨额到期债务。光电学院的审计报告只能反映光电学院的当期收益，并未涵盖历史因素，不能因光电学院当期审计报告存在办学结余，就认定作为举办者的中山房地产存在未提取的的办学结余。综合历史因素，中山房地产不仅对光电学院不享有可主张的任何财产权利，相反对光电学院负有巨额到期债务。二、即使中山房地产享有向光电学院主张合理回报的抽象权利，在没有履行具体的决议程序的情况下，其也无权取得具体现实的财产权利。光电学院如分配合理回报需要召开董事会，并向社会公示，依法纳税，这些事实上均没有发生。分配的程序要件尚未满足，中山房地产不享有对光电学院的任何现实财产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暂行规定》第51条之规定，法院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在有关企业的股息红利等收益的前提是收益确定存在，而且必须是到期收益。对在企业的收益尚且如此，举重以明轻，光电学院为民办非企业，中山房地产对光电学院不存在任何可以提取的财产收益，从法定程序和约定程序上尚未到进行最终审定时点，更不存在到期一节。三、即使存在现实的财产权利，中山房地产对光电学院负有巨额债务，光电学院可以主张抵销，不存在依法提取的问题。截至目前，中山房地产欠光电学院1.1亿元债务，即使存在到期收益，双方互负债务，任何一方均可主张抵销的规定，收益额度已先抵销中山房地产对光电学院的债务，不存在依法提取的问题。综上，贵院裁定提取第三人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处的收益，缺乏事实依据，诉讼来院，要求1.确认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处没有现实的财产权利；2.不得执行光电学院的任何财产；3.停止对光电学院财产的执行程序，解除对光电学院银行账户的冻结，并退还已划转的款项；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卢学贵、董秀丽原审辩称：一、关于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处是否享有财产性权利问题。按照光电学院与中山房地产签订的《关于成立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的合作协议书》第五章第十八条第2款：学院的学费收入根据有关的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按以下原则处理：（1）确保学校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经费；（2）向甲方（光电学院）支付教育资源使用费；学费收入的13%用于支付甲方的教育资源使用费；（3）净收入的25%用于学院的发展基金；（4）余额为乙方（中山房地产）投资回报，归乙方所有。根据以上协议，中山房地产对学费的分配有明确的比例，其中25%的发展基金为学院投入基础设施的费用，这些基础设施是逐渐改善的，是每次收取学费25%为限投入的，而余额则中山房地产的投资回报。根据光电学院的账务显示，光电学院收取的学费收入每年有上千万的余额，此款应属于中山房地产所有。因此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处不仅享有财产性权利，而且该财产性权利是确定的。光电学院是否满足办学条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关于人民法院是否有权执行光电学院的财产问题。答辩人依据（2008）朝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书对中山房地产享有合法的债权，由于中山房地产系光电学院的投资人，且享有收取投资回报的权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暂行规定》之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利执行中山房地产的财产性权利，包括投资回报。而每年度光电学院均有大额的净收益，且协议中明确规定去除中山房地产的投资回报，归中山房地产所有，因此人民法院有权依法执行光电学院财产中属于中山房地产应获得的投资回报部分。三、关于光电学院提出其负有巨额债务问题。答辩人认为，光电学院提出尚负担巨额债务主张与其向法院执行局提供的整个账面审计报告及审计结果相矛盾，审计结果显示净资产为每年度几千万元，这个净资产是资产和收入减去负债后的净资产。因此，光电学院该主张负有巨额债务不真实。此外，中山房地产是否对光电学院负有巨额债务与本案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处享有投资性财产权利是两个法律关系。四、关于光电学院提出“即使中山房地产享有向申请人主张合理回报的抽象权利，在没有履行具体的决议程序的情况下，其也无权取得具体实现的财产权利”问题。答辩人认为，光电学院提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暂行规定》第51条对分配合理回报，需要召开董事会，并向社会公示，依法纳税等并未做出明确规定。综上，答辩人认为光电学院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光电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长春市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述称：一、光电学院与教育部的评估标准还有一定差距，中山房地产没有提供合格的办学条件，根据《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章程》应当继续履行投入的义务。二、光电学院目前正在进行新校区的建设，资金缺口较大，不存在办学结余，无法进行合理回报的分配。三、是否进行合理回报的分配应由学院的董事会进行决定，目前的情况，长春理工大学居于主导地位的董事会不可能同意进行合理回报的分配。四、没有办学结余，也不存在合理回报分配的显示可能性，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卢学贵、董秀丽执行答辩人在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所谓合理回报的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9年6月2日，原审法院就卢学贵、董秀丽诉中山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山房地产返还卢学贵、董秀丽购房款1,373,281.00元、契税、煤气安装费、公用设施维修基金等费用计39,663.00元，并赔偿二人经济损失1,373,281.00元。合计2,786,225.00元。中山房地产不服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09年10月23日作出（2009）长民一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因中山房地产未履行判决义务，卢学贵、董秀丽向本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中山房地产与异议申请人合作成立了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该学院的收入余额归中山房地产所有。后原审法院依据（2009）朝执字第2571-1号裁定书对光电学院账户予以扣划，因扣划款不足执行的金额，原审法院对光电学院的账户予以冻结，该学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朝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光电学院的异议。故光电学院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1.确认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处没有现实的财产权利；2.不得执行光电学院的任何财产；3.停止对光电学院财产的执行程序，解除对光电学院银行账户的冻结，并退还已划转的款项；4.诉讼费由卢学贵、董秀丽承担。另查明，长春理工大学与中山房地产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关于成立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学院的学费收入按以下原则处理：1.确保学校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经费；2.向长春理工大学支付教育资源使用费；学费收入的13%用于支付长春理工大学的教育资源使用费；3.净收益的25%用于学院的发展基金；4.余额为中山房地产投资回报，归其所有。长春理工大学投入光电学院的无形资产，以教育资源使用费的方式收回。光电学院的剩余资产包括中山房地产的投入生成的资产、受赠的资产、增值资产及办学积累均归中山房地产所有。再查明，根据吉林招贤求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2009年至2013年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学费收入除去运营成本外，和合作协议需要扣除的费用外，均有巨额收入，且该收入足以满足中山房地产对卢学贵、董秀丽的债务清偿。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和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山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在光电学院处收取回报，光电学院的诉讼理由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关于长春理工大学与中山房地产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关于成立长春理工大学光电学信息院的合作协议书》,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是由长春理工大学与中山房地产联合成立的，在该学院成立时签订了以上协议书，因此该份协议书的性质是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的纲领性文件，其不仅仅对长春理工大学和中山房地产具备约束力，同时也对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具备约束力。长春理工大学和中山房地产以及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均应当在该份合作协议的范畴内进行投资、管理和利润分成的行为。二、关于光电学院收取投资回报是否需要召开董事会决定的问题。如前所述，长春理工大学与中山房地产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具备约束力，该学院的董事会也应当在合作协议的范畴内进行活动，除非合作双方对协议进行了修改，否则该院的董事会不能对于中山房地产在协议范围内收取投资回报设定条件。故光电学院认为中山房地产收取投资回报应当经过董事会决定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山房地产是否具备收取回报的条件问题。一方面根据吉林招贤求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2009年至2013年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学费收入除去运营成本和合作协议需要扣除的费用外，均有巨额收入，且该收入足以满足中山房地产对卢学贵、董秀丽的债务清偿。另一方面如前所述，收取回报是由长春理工大学和中山房地产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在双方没有对协议就收取回报条件进行修改之前，按照协议的约定，前述情况满足收取回报的条件。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中山房地产具备收取回报的条件。四、光电学院认为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办学条件没有满足教育部的强制性要求，因此不具备分配合理收入的问题。由于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已经招生，并且进行了日常的教学活动，在民法领域内已经满足了中山房地产收益的条件。至于光电学院认为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还需要加强教学条件，以满足教育部的强制性规定，这个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长春理工大学与中山房地产可就此问题进行补充协商，对合作协议的收入提取问题进行必要的补充或者修改，而不能以此做为中山房地产收取回报的抗辩理由。五、关于中山房地产与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债务问题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长春市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备在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提取收入的条件，长春理工大学光电学院的诉讼理由不能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对于光电学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驳回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0.00元由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负担。
宣判后，光电学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从事实上看，不具备进行合理回报分配的条件，中山房地产在上诉人处没有现实的财产权利，相反对上诉人负有巨额到期债务，执行上诉人的财产没有依据。上诉人的审计报告只能反映上诉人的当期收益，并未涵盖历史因素，不能因上诉人当期审计报告的记载，就认定中山房地产存在未提取的办学结余。为了达到教育部的评估标准，光电学院正在进行异地重建，资金缺口较大，为了保证建设顺利进行及正常的教学活动，光电学院目前向银行借款3.33亿元，不具有办学结余，不具备进行合理回报分配的条件。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了光电学院新校区的建设项目，建设和办学资金有很大的缺口，通过上述光电学院向银行借款才使项目建设和教学活动得以正常进行。根据《光电学院章程》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新校区建设及办学资金应由中山房地产承担，实际由光电学院通过举债的方式承担，中山房地产对光电学院构成了到期负债。二、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及《光电学院章程》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即便存在办学结余进行合理回报的分配，也应当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没有履行法定的程序，收取回报抽象的权利就没有转化为具体的权利，人民法院执行光电学院的财产于法无据。《关于成立长春理工大学光电学院的合作协议》是对光电学院设立完成前，举办者之间权利义务的安排，是对长春理工大学和中山房地产的约束。《光电学院章程》是光电学院设立完成后运行的依据，不仅约束举办者，还约束学院的董事及管理层，是学院设立完成后自治及活动的根本大法，《合作协议》与《光电学院章程》不一致之处，应以《光电学院章程》为准。关于办学结余的分配，《光电学院章程》第四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应按照《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条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没有按照法定程序，收取合理回报的抽象权利就没有转化为具体的权利，合理回报就没有固化，人民法院执行光电学院的财产于法无据。三、人民法院直接认定存在合理回报，执行光电学院的财产，侵犯了光电学院对于合理回报分配的自治权，侵犯了光电学院的独立财产权，实属无效越权之举。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光电学院作为民办学校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在学校存续期间，没有经过法定的程序条件下，法院认定存在合理回报并执行，侵犯了光电学院的独立的财产权。四、即使存在现实的财产权利，中山房地产对光电学院负有巨额债务，光电学院可以主张抵销，不存在依法提取的问题。五、该案的执行依据是（2009）长民一终字第24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被上诉人已经于2009年申请朝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案已经结案。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案已经执行完毕，但人民法院仍旧执行。也就是本案的执行依据及执行数额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执行上诉人的财产。
被上诉人卢学贵、董秀丽二审答辩称，一、中山房地产在上诉人处依合同每年享有2000万以上的投资回报，执行上诉人事实依据具体充分。庭审中各方对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的全部内容均无异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独立学院的设置与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上诉人的财产法律依据充分。三、上诉人提出其负有巨额负债及中山房地产对上诉人负有巨额债务不影响投资回报的成立，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法定的民事清偿责任。四、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的暂行规定》第51条主张在没有履行具体的决议的情况下，中山房地产无权取得具体现实的财产权利不能成立。第51条对执行投资人合理回报，需要召开董事会，并向社会公示，依法纳税等并未做出明确规定。五、上诉人主张人民法院执行其财产侵犯其章程规定的自治权利和行政权力的主张违反法律。
原审第三人长春市中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光电学院的观点。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是否存在可以支取的投资回报的问题。《关于成立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的合作协议书》是长春理工大学与中山房地产为成立光电学院而形成的设立协议，光电学院成立以后，则应由《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章程》来对光电学院进行规范，《合作协议书》中尚未履行完毕的条款应当转换为《光电信息学院章程》规范的对象。本案中，在《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中关于学院的学费收入的处理原则已经转化为《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章程》中第十一条（二）项的内容，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光电学院的学费收入扣除确保学校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经费、教育资源使用费以及净收益25%的发展基金的余额为中山房地产的投资回报，且该投资回报归中山房地产所有。根据2009年至2013年光电学院的审计报告显示，光电学院的财务报表已经公允反映了光电学院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因此，依据光电学院的审计报告可以确认光电学院的收益状况，光电学院的学费收入扣除依据《合作协议书》中需要扣除的费用之后，仍然存在余额，即2009年至2013年间，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存在未支取的投资回报。另，上诉人主张中山房地产对光电学院负有债务，但投资回报系中山房地产所有，中山房地产对上诉人是否负有债务的问题与中山房地产是否应取得投资回报的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二、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的投资回报是否可以依据卢学贵、董秀丽的申请强制执行。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据（2009）朝执字第2571-1号裁定书对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的收益进行提取，上诉人主张该案已经执行完毕，但其并未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自光电学院成立以来，中山房地产并未向光电学院主张过投资回报，上诉人主张中山房地产支取投资回报应当经过光电学院董事会决议等程序，但该投资回报为中山房地产所有，光电学院应当协助对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的投资回报进行提取，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上诉人的主张并不能阻却对中山房地产在光电学院的合理回报进行强制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00元，由上诉人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