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松。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小凤。
委托代理人孙光松。系孔小凤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江。
委托代理人张绪恒、胡永红，均系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光松、孔小凤因与被上诉人朱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孙光松与被告孔小凤系夫妻关系，原告朱江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11月1日，原告朱江（甲方）作为出借方，被告孙光松、孔小凤（乙方）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前的一切经济往来包括口头协议、正式合同等权利义务终结，并以本合同内容重新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借款金额为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18个月，以甲方资金实际到位日期为准（即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还款时间为2013年5月8日归还本金10000元，2013年11月8日归还本金10000元，2014年5月8日归还本金110000元。借款方式约定为甲方于2012年11月1日，一次性现金支付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借款给乙方。借款利息约定为若乙方在约定期限内还款，则按每月千分之九（9‰）的利息计算。若乙方逾期未还款，则按周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还款方式约定为分期还款：1、利息的支付方式为每月8号之前由乙方一次性将当月的利息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内，银行开户网点名称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收款人朱江。2、乙方除按每月支付甲方利息外，还应每隔6个月归还人民币壹万元的本金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内，银行开户网点名称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山支行，收款人朱江。在违约责任中，双方约定甲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借款方式确保资金按时足额到位，乙方如逾期不按照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则乙方按超期每天加收逾期未归还总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其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若乙方逾期未还款，则乙方应承担乙方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甲方追索债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法院诉讼费等）。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朱江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现金（￥130000）。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2、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借示利息28800元至本息付清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从2013年5月8日计算至2014年5月9日）；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4、判决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共计225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并在该合同中约定借款方式为“甲方于2012年11月1日一次性现金支付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借款给乙方”，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借款的辩称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2013年5月归还原告10000元，此后一再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0000元及支付从2013年5月8日起的利息，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既约定借款利息，又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该约定标准已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的利息和违约金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予以计算。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等由于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已作出约定，且原告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发票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光松、孔小凤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朱江欠款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孙光松、孔小凤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朱江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朱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被告孙光松、孔小凤承担。
原判宣判后，孙光松、孔小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借贷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提交《借款合同》和借条，而未提交其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证据。《借款合同》和借条仅仅只能证明当事人达成借款的合意，并不能证明借款人收到借条所记载款项。根据《贵阳市中级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的解答》（筑中法发2013年第87号）第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已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证明大额现金借款的存在，但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其应进一步对资金来源、交付过程、交付细节（地点、经办人员、在场证人等）进一步举证证明，直至形成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逻辑的证据链条为止”，被上诉人证据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已经将13万元交付上诉人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得出13万元借款系由双方之前经济往来结算所来的结论。《借款合同》虽约定双方之前一切经济往来的权利义务终止，以本合同内容重新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但并未对以前经济往来进行结算，没有明确在双方合伙做推土机生意中，谁应当支付谁多少金额，且也无任何将以前经济往来中相关款项转化为借款的表述。从《借款合同》以下的表述可以看出，双方并不是将以前经济往来的相关款项转化为借款，根据第四条借款方式规定，本条约定的借款方式是甲方提供现金，而不是将以前经济往来中的相关款项转化为借款。《借款合同》系由被上诉人起草，被上诉人为大学文化，系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情报科科长，且担任情报科科长多年，应当明白以上文字所表述的意思，不可能将以前经济往来中相关款项转化为借款如何表述这个简单的问题都写不出来。第三、《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孔小凤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支付被上诉人购买推土机的费用，而不是支付借款利息。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江答辩称：双方有借款协议，上诉人已收到借款且实际履行了10000元还款义务，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且真实发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款项的交付，本案款项的确是由双方合伙推土机转化而来，采用抵销的方式进行提供，即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双方之前所有的一切经济往来全部抵销。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双方系因推土机而发生经济往来，而非借款关系。被上诉人认可涉案款项系由基于双方推土机的合作款项转化而来，但认为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真实发生。从涉案证据来看，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万元，同日，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朱江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现金（￥130000）”。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达成借款合议，涉案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凭证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履行涉案款项部分本金及利息的归还义务。因此，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款项系因推土机合作而产生，双方应当就推土机合作进行结算以确认实际欠款金额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亦认可涉案款项确系由推土机合作款项转化而来，而上诉人签字确认涉案《借款合同》且出具《借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亦在签订合同后实际履行了部份款项的支付义务，加之《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前的一切经济往来包括口头协议、正式合同等权利义务终结，并以本合同之内容重新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由上诉人孙光松、孔小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俊
代理审判员 庞 敏
代理审判员 彭 攀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