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初456号
原告：上海九穗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大渡河路525号505室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69588240W。
法定代表人：周锦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冬江，江西正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云，江西正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大民，男，汉族，1967年2月19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艳丽，女，蒙古族，1968年10月27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艾溪湖一路5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23937956P。
法定代表人：林印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平，该公司法务经理。
原告上海九穗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穗禾公司）与被告王大民、王艳丽，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穗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冬江、黄建云，被告王大民、王艳丽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云海，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陶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九穗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王大民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173.91万元；2、判决被告王大民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4.52万元（以4173.9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4日起，按日1‰计算暂计至2016年8月16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为止。）；3、被告王艳丽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大民是大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内蒙古大民种业有限公司，简称大民种业）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担任董事长职位。2011年5月5日，大民种业、被告王大民与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简称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大民种业出资6000万元，成为大民种业的参股股东，持有大民种业25%的股份；且合同就出资款的给付原则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第二条第五款回购条款中明确约定：在第三人向大民种业注入第一期增资款5000万元之日起4年内，无论何种原因，大民种业未完成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被告王大民先生有义务收购第三人持有的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为：第三人实际投资额×（1+每年12%的收益率×投资年限）。合同生效后，第三人于2011年6月24日按照合同约定向大民种业缴清第一期增资款5000万元。2012年2月，大民种业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第三人将其持有的部分大民种业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7月，大民种业、被告王大民与第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因第三人将其持有的12%的大民种业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三方一致确认：第三人与原告共同享有合同约定的第三人的权利；同时补充协议亦约定：1、.....，被告王大民依然负有合同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被告王大民在收到第三人及原告要求回购股份的通知后二个月内履行收购第三人与原告所持有的全部大民种业全部股份的义务。2、被告王大民迟延履行约定义务的，按迟延履行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第三人计付违约金。3、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包括本补充协议受益方即本案原告）均可向第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20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大华审字【2016】003949号审计报告，该份报告中确认：原告、第三人现持有大民种业股份分别为12%、11%。自2011年6月24日第三人缴清5000万元增资款之日起4年内，被告王大民并未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大民种业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2016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王大民发出了《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书》，要求被告王大民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两个月内将原告所持有的大民种业12%股份回购并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格为：5000万元×12%/23%（1+12%×5）=4173.91万元。之后，原告就股权回购等事宜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醒被告王大民履行股权回购的义务。2016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正邦集团及九穗禾股份回购的沟通函》，确认：6月4日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并于6月7日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但截至到目前为止，被告并未履行回购原告持有12%大民种业的股权，且未向原告支付分文的股权回购款。被告王艳丽与被告王大民系夫妻关系，因被告王大民签订上述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负有回购原告持有的大民种业股权义务的事实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大民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艳丽应共同偿还。综上，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王大民、王艳丽辩称：一、原告对股权回购款的计算错误，应当将其已经获得的收益共计866.822万予以扣除，且原告的投资年限为4年。根据证据1《合作协议书》（以下称“原协议”）、证据2《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称“第一次补充协议”）、证据3《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称“第二次补充协议”），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收购股权的价格为：被答辩人实际投资额×（1+每年12%的收益率×投资年限）×12%/23%，从双方订立合同目的与宗旨出发，该条款旨在保证投资人即被答辩人年投资收益率达12%，而投资收益是指被答辩人因其投资而从答辩人处获得的所有利益，故在计算回购款时应当将被答辩人已经获得的收益予以扣除。根据证据显示，2012年2月大民种业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将第三人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被答辩人，并办理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因此被答辩人是在2012年2月之后才成为答辩人的股东，其投资年限应为4年。根据证据显示，被答辩人因其投资共获得3次收益，金额总计866.822万元，故股权回购款应为5000万×（1+12%×4）×12%/23%-866.822万=29,940,476元。二、由上文可知，被答辩人对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有误，因此答辩人未向被答辩人支付其所主张的回购款项，故被答辩人的违约金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答辩人应付款项为：38,608,696-8,668,220=29,940,476元。综上，被答辩人对股权回购款的计算错误，应当将被答辩人已经获得的收益共计8,668,220元予以扣除，且被答辩人的投资年限为4年，被答辩人的违约金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终答辩人应付款项为29,940,476元。
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原告诉请属实。
根据原、被告的的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告所主张的股权回购款计算是否准确？2、被告王大民是否在股权回购中存在违约行为？3、被告王艳丽是否应对王大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九穗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协议书中第二条第5款明确约定了被告王大民负有回购正邦集团持有大民种业全部股份的义务，且约定了具体的股份回购价格的计算方法；
证据二：收据二份、网上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原件共四份。用于证明：正邦集团已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于2011年6月23日履行缴清增资款5000万元的义务；
证据三：《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原件一份，用于证明：1、正邦集团将其持有的大民种业12%股份转让给九穗禾公司。2、正邦集团与九穗禾公司共同享有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正邦集团权利。3、被告王大民负有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回购正邦集团、九穗禾公司持有大民种业全部股份的义务。4、该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被告王大民逾期回购股份义务的，按迟延履行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正邦集团及九穗禾公司计付违约金；
证据四：大民种业审计报告（大华审字【2016】003949号）；大民种业企业基本信息（来源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开转让说明书（来源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大民种业代码为835626）。用于证明：1、正邦集团现持有大民种业11%股份；九穗禾公司现持有大民种业12%股份。2、2011年5月5日正邦集团与大民种业、王大民签订《合作协议书》时，被告王艳丽是大民种业股东，且在当天，大民种业三个股东即被告王大民、王艳丽及王本东与正邦集团签订的《关于对内蒙古大民种业有限公司的增资协议》。3、被告王大民是大民种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4、大民种业的经营地址是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5、李海涛自2015年2月至2018年8月任大民种业董事会秘书，且其邮箱为zgnmglht@163.com；
证据五：1、《大民种业2015年业绩补偿催收函》、申通快递单一份、申通快递跟踪记录一份；2、《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书》二份、顺丰快递单一份、顺丰快递跟踪记录一份；3、《律师函》一份、国内快递专递一份、邮件快递跟踪记录。4、2016年2月29日9:10、4月19日08:36、5月24日11:21、06月25日08:11发件人zgnmglht向收件人正邦徐佳发送的四封邮件、《关于正邦集团及九穗禾股份回购的沟通函》、《关于正邦集团业绩补偿的沟通函》。用于证明：1、被告王大民在2016年6月4日收到正邦集团有限公司、九穗禾公司向其发出的《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书》，要求其履行股份回购义务。2、被告王大民在2016年6月7日收到正邦集团有限公司、九穗禾公司向其发出的《律师函》，要求其履行股份回购义务。3、被告王大民就正邦集团、九穗禾公司向其发出的履行回购股份通知回复了《关于正邦集团及九穗禾股份回购的沟通函》；
证据六：被告王大民的结婚证（来源于乌兰浩特市房屋产籍档案室）。用于证据：被告王大民与被告王艳丽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大民与原告签订《合同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发生在被告王大民与王艳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大民须支付的股份回购款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王大民、王艳丽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用于证明：股权回购款的计算公式为：原告实际投资额×（1+每年12%的收益率×投资年限）×12%/23%，原告获得的补偿款也应当属于投资收益的范畴；
证据二：《大民种业关于审议2012年度利润分配的议案》、《大民种业2013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投资款差额退回补偿协议》。用于证明：1、原告共获得3次投资收益，总金额866.822万元；2、大民种业对外进行业绩补偿的条款是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民提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甘肃世恒有色资源再利用有限公司、香港迪亚有限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海富投资有限公司、陆波增资纠纷民事判决书》），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汇款凭证。用于证明：原告于2012年2月成为大民种业的股东，其投资年限为4年。被告已经向原告付款866.822万元，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称：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原告主张的不能证明被告具有回购义务，对计算方式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第三人已经支付了股权增资款，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协议中约定执行的条件是被告挂牌上市，被告已经履行了，因此本协议项下条款不应继续履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原告于2012年2月成为大民种业股东，投资期限为四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原告并未与被告进行沟通，所有函件仅能代表双方对股权回购事宜的协商，不代表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认可，函件本身的内容不能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函件是由大民种业发出，并非原告；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艳丽对王大民的行为并不知情，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业绩补偿款与股权回购款是不同性质的款项，两者不能等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业绩补偿的是王大民，主体不能混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计算股权回购的投资年限应为5年，不能证明支付的800多万元应从股权收购中扣除。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即原告共收到被告王大民个人补偿款及大民公司分红补偿款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不予支持，因为股权回购与分红及个人补偿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即原告共收到被告王大民个人补偿款及大民公司分红补偿款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不予支持，因为股权回购与分红及个人补偿不具有关联性。大民公司、王大民与正邦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与正邦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享有原《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正邦集团有限公司权利，因此，被告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的投资年为4年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的投资年限应与正邦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年限相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王大民是大民种业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5日，大民种业、被告王大民与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向大民种业出资6000万元，成为大民种业的参股股东，持有大民种业25%的股份；王大民持有大民种业45%的股份，王艳丽持有大民种业22.50%的股份，王本东持有大民种业7.5%的股份。若因企业发展需要引进其他方投资者由王大民先生、王艳丽女士、王本东先生出让股权，股价不得低于正邦集团有限公司获得25%股权的价格。但向其他方投资者出让后，持有大民种业股份三人合计股份不低于51%。合同就出资款的给付约定，第一期5000万元，第二期1000万元，大民种业承诺2012年经会计师审计后税后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若实现该经营目标，正邦集团有限公司将剩余100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大民种业。大民种业同时承诺2014年税后净利润不低于3600万元，2015年税后净利润不低于4320万元，若未达到上述承诺的利润额，不足部分由王大民先生现金补足。为了上市需要，大民种业在正邦集团第一次增资款5000万元注入之日起3年内不进行利润分配。合同第二条第五款回购条款中明确约定：在正邦集团有限公司向大民种业注入第一期增资款5000万元之日起4年内，无论何种原因（冰雹、冻害、干旱、洪水、地震、战争等原因除外），大民种业未完成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被告王大民先生有义务收购第三人持有的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为：实际投资额×（1+每年12%的收益率×投资年限）。合同生效后，第三人于2011年6月24日按照合同约定向大民种业缴清第一期增资款5000万元。2012年2月，大民种业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第三人将其持有的部分大民种业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7月，大民种业、被告王大民与第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因第三人将其持有的12%的大民种业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三方一致确认：第三人与原告共同享有合同约定的第三人的权利；原《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第（3）项约定“大民种业同时承诺2014年税后净利润不低于3600万元，2015年税后净利润不低于4320万元，若未达到上述承诺的利润额，不足部分由王大民先生现金补足。”现协议各方一致确认：按协议各方确认的大民种业2014年度企业所得税后净利润946.11万元为基础计算王大民应补足利润的义务做如下变更:王大民向正邦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919279元补偿款,向原告九穗禾支付3184668元补偿款，并于2015年7月30日前向正邦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分别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原《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第（3）项约定“大民种业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后净利润未达到4320万元，不足部分由王大民先生现金补足，”现变更为“若大民种业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后净利润未达到3600万元，不足部分由王大民先生以上述方式向正邦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补偿。”同时补充协议亦约定：被告王大民依然负有合同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被告王大民在收到第三人及原告要求回购股份的通知后二个月内履行收购第三人与原告所持有的大民种业全部股份的义务，被告王大民迟延履行约定义务的，按迟延履行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第三人计付违约金。自2011年6月24日第三人缴清5000万元增资款之日起4年内，被告王大民并未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大民种业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2015年8月3日，王大民向原告支付了3184668元业绩补偿款；2015年11月3日，大民种业向原告支付2400000元分红款；2016年8月5日，王大民向原告支付了3083552元业绩补偿款。2016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王大民发出了《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书》，要求被告王大民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两个月内将原告所持有的大民种业12%股份回购并向原告支付回购价格为：5000万元×12%/23%（1+12%×5）=4173.91万元。之后，原告就股权回购等事宜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醒被告王大民履行股权回购的义务。2016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正邦集团及九穗禾股份回购的沟通函》，确认：6月4日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并于6月7日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因对正邦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大民种业1100万股，九穗禾持有的大民种业股份1200万股，在2011-2015年间正邦集团收到公司以现金、分红形式补偿款分别为455万、662万、460万、610万元，由于目前种业行业市场竞争激烈，公司业绩不佳，王大民先生个人已负债累累，望正邦集团、九穗禾充分予以考虑实际情况，在回购金额方面给予优惠，对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提出的回购金额因其没有能力予以全部接受，请重新考虑补偿款金额。至今，被告未履行回购原告持有12%大民种业的股权。被告王艳丽与被告王大民系夫妻关系。对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2011年5月5日，大民种业、被告王大民与第三人正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5年7月，大民种业、被告王大民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属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正邦集团有限公司向大民种业注入第一期增资款5000万元之日起4年内，无论何种原因（冰雹、冻害、干旱、洪水、地震、战争等原因除外），大民种业未完成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被告王大民有义务收购第三人持有的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为：实际投资额×（1+每年12%的收益率×投资年限），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大民种业在此期间未完成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原告主张由王大民依约收购其股权，符合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大民称，原告所主张的股权回购的投资年限应从原告与第三人正邦集团之间股权转让时2012年计算，即为4年。在2015年7月大民种业、被告王大民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因第三人将其持有的12%的大民种业的股份转让给原告，第三人与原告共同享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第三人的权利，因此，原告继受了第三人的原有权利，其股权投资期间应从2011年6月起算，原告的投资年限至今应为5年，被告王大民抗辩为4年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大民辩称应当将原告已经获得的收益共计866.822万元应在股权回购款中扣除。因该866.822万元是由2015年8月3日，王大民向原告支付的3184668元业绩补偿款；2015年11月3日，大民种业向原告支付的2400000元分红款；2016年8月5日，王大民向原告支付的3083552元业绩补偿款组成，上述款项属大民种业向股东分红及大民种业未完成约定的利润，而由公司控股股东王大民依约向原告支付的业绩补偿款，与股权回购款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被告王大民应将原告已经获得的收益共计866.822万元应在股权回购款中扣除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据上，被告王大民应向原告支付所持有的大民种业12%股权回购款5000万元×12%/23%（1+12%×5）=4173.91万元。2016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王大民发出了《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书》，被告确认同年6月4日收到原告发出的《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通知》，但未按约在收到原告要求回购股份的通知后二个月内履行收购原告所持有的大民种业全部股份的义务，只是以被告王大民个人已负债累累，望原告九穗禾充分予以考虑实际情况，在回购金额方面给予优惠为由，未能履行股权回购义务，被告王大民该理由不能成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被告王大民在股权回购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王大民应自其收到股权回购通知的两个月后即2016年8月5日起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双方约定按迟延履行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计付，该约定过分高于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适当减少，本院酌定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王艳丽与被告王大民系夫妻关系，且在第三人正邦集团投资大民种业期间，被告王艳丽与被告王大民均为大民种业的股东，期间大民种业实为家族企业，因此，被告王艳丽对被告王大民的债务应是知晓的，被告王艳丽并无证据证明其不应对被告王大民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被告王大民因经营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王艳丽对被告王大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大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原告上海九穗禾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所持有的大民种业12%股权回购款4173.91万元，并自2016年8月5日起至付清4173.91万元股权回购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
被告王艳丽对被告王大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驳回原告上海九穗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大民、王艳丽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315201040001442，开户行：农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巧明
人民陪审员 李萍萍
人民陪审员 王莉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江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