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5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苗保和，男，194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苗合理，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苗合臣，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曙亮，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庆伟，男，196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海，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发财，又名王发才，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代理人吴令枝，女，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发财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与王发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兰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汴民终字第1014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3）兰民初字第01734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697号民事裁定，以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5）兰民初字第3403号民事判决，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苗保和与王发财于2001年签订了《关于振华中学的创建使用管理协议》，经主管部门许可，创建了兰考县闫楼乡振华初级中学。协议约定，王发财提供校院和校舍34间，八班主体教学楼房（两层）由苗保和、王发财双方各投资10.7万元创建。该协议的第十条规定，使用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使用的前十年任何一方不准以任何理由拒绝合作使用，如退出者，所有投资作废。十年以后，如有正当的客观理由退出者，楼房可按4%折旧计算。该协议的第十三条规定，使用期满后（即2028年12月31日），原所有王发财提供的一切院内设施与双方共建的八班主体教学楼均归王发财所有。2002年元月，苗保和与王发财二人又签订了一份《关于振华中学的使用管理协议》，该协议第五条规定，校院以及现有设施（包括校房）使用期从2002年元月至2012年，使用期满后，一切归王发财所有。2002年3月13日，苗保和与王发财二人又签订了一份《振华中学承包管理的协议》。学校创建后，其他四上诉人并未参与学校的任何管理，一直由苗保和任校长、王发财任董事长，直至2012年学校停止办学，苗保和、王发财散伙。现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要求对建造的20间校舍按照合伙协议分割，要求分割其他合伙资产（两层八班主体教学楼24间）的50%。另查明，苗保和、王发财散伙后对双方合伙期间的事务账目尚未进行清算。上述事实，有苗保和与王发财签订的《关于振华中学的创建使用管理协议》一份、苗保和与王发财签订的《关于振华中学的使用管理协议》一份和《振华中学承包管理的协议》一份等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但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账目进行清算，合伙期间财产不清，债权、债务无法确定，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负担。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账目进行清算，合伙期间财产不清，债权、债务无法确定，该认定错误，与实际不符。事实上，五上诉人与王发财于2001年签订《关于振华中学的创建使用管理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对双方产生效力。协议第二条规定“八班主体教学楼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创建，资金投入21.4万元，双方各投入一半，即10.7万元。”也就是说双方共同投资的资产也就是该八班主体教学楼，学校原来的设施即34间旧校舍是甲方提供的。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共同经营管理学校，而是2002年3月13日双方签订《振华中学承包管理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苗保和一人全权承包振华中学的管理及一切校务的指挥运作，其他股份的当事人无权干预校方的一切事务，否则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由对方负责”。根据以上两个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的共同财产仅是共同投资的教学楼，学校经营的一切事务由苗保和一人独自承包，由此学校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个人承担。双方存在的共有物就是八班主体教学楼，本案实际就是对该共有物的分割，而且对分割的方式合同中也有明确规定：“十年以后，如有正当客观理由退出者，楼房可按4%折旧计算”，因此，应当对本案争议的房屋进行折价分割。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对共有物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分割。王发财答辩称：双方合伙时，王发财投资的有学校的院落地皮、原有房屋及出资10.7万元建造教学楼，而苗保和仅投资10.7万元建教学楼。苗保和与王发财签订的第二份协议约定十年之后（从2002年到2012年）所有的设施和房屋归王发财所有。一审判决驳回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的诉讼请求正确，是合理合法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13日苗保和与王发财二人签订了的《振华中学承包管理的协议》第2条约定承包期限暂定六年，从2002年3月至2007年底。苗保和承包学校期间与王发财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王发财已另案起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0日已作出（2016）豫02民终第17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苗保和与王发财于2001年签订《关于振华中学的创建使用管理协议》，2002年元月双方签订《关于振华中学的使用管理协议》，2002年3月13日又签订《振华中学承包管理的协议》，从三份协议签订的时间看，该学校刚成立双方达成协议由苗保和一人承包振华中学，事实上直至2012年停止办学，振华中学一直由苗保和承包，后双方散伙。苗保和承包学校期间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王发财已另案起诉，本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并已生效。就本案的合伙纠纷来说，双方均认可建校时苗保和与王发财各投资10.7万元建造一栋两层八班教学楼，也即双方合伙的共同财产就这一栋教学楼，其他并无债权债务。关于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能否认定为合伙人的问题。2001年签订的《关于振华中学的创建使用管理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甲方王发才（财），乙方为“苗保和、苗合臣、苗合理、王庆伟、王亮（王曙亮）”；2002年元月签订《关于振华中学的使用管理协议》第一条内容为“协议双方：甲方王发才，乙方苗保和”，第三条为“学校管理人员的任命以及老师的聘用，只有甲、乙双方根据能力协商决定，其他任何人无权参入”；2002年3月13日签订《振华中学承包管理的协议》第一条“乙方苗保和一人全权承包振华中学的管理及一切校务的指挥运作，其他股份当事人无权干预校方的一切事务，否则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由对方负责”，虽然苗合臣、苗合理、王庆伟、王曙亮在协议上未签字，但苗保和、王发财在签订承包管理协议时对其四人的合伙身份还是认可的，因此，应认定为合伙人。关于苗保和、苗合臣、苗合理、王庆伟、王曙亮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应否支持的问题。鉴于苗保和与王发财签订的《关于振华中学的使用管理协议》和《振华中学承包管理的协议》，系苗保和个人作为学校的实际管理人员与作为学校董事长的王发财签订的承包管理协议，因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并未参与，故该两份协议约定的对学校进行管理的条款有效，但对《关于振华中学的使用管理协议》中的二人直接处分合伙财产的第五条是无效条款，该款约定与原始协议的条款相违背，并且直接侵犯了其他四合伙人的财产权益。因此，对合伙财产的分割仍应按照《关于振华中学的创建使用管理协议》的第十条进行。因为双方合伙已满十年，故双方共同投资所建楼房的分割应按协议约定的以该楼房总投资额按每年4%折旧计算，又因王发财对该楼房坐落的土地有使用权，则应以该楼房归王发财所有、王发财按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的原投资额给付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楼房折价款为宜。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投资楼房资金共10.7万元，则按每年4%折旧率计算十年，折旧费为42800元，王发财应给付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楼房折价款为64200元。对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称该楼房的折旧率是按十年4%折旧的意见，明显与合同本意不符，不予支持。对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要求分割的其他合伙财产及要求王发财给付合伙财产45万元中的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故对超出楼房折价款的部分，不予支持。王发财辩称双方的所有投资应全部归王发财所有，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不具备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权利的意见，因其所依据的合同条款无效，则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以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债权债务无法确定为由驳回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的诉讼请求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5）兰民初字第3403号民事判决。二、王发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合伙建造的八班主体教学楼房折价款64200元；三、驳回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00元，由苗保和、苗合理、苗合臣、王曙亮、王庆伟各承担1895元，由王发财各承担1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莲审 判 员  汪爱莲代理审判员  张世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