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于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伟松，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统琢。
委托代理人王洪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健，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德良。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统琢、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融海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德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昌民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冬冬担任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于水清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鲁统琢诉称，2013年5月9日15时40分许，被告刘德良驾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惠水路自东向西行驶至青岛福海洋建设集团门前左转时，与沿惠水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此的原告驾驶的鲁B×××××中型普通货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李沧大队认定，被告刘德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5445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护理费10348.76元、误工费31165.83元、陪护用品2380元、复印费9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88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96333.24元（包括伤残赔偿金2057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60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施救费1120元、车辆维修费35000元、拆检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755391.38元；要求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并处理；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被告刘德良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中被告融海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中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未投交强险，赔偿数额应首先扣除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因车事故车辆未年检，属于免责事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被告融海公司系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被告刘德良系被告融海公司雇用的驾驶员。2013年5月9日15时40分许，被告刘德良驾驶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未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不计免赔人民币500000元。）沿惠水路自东向西行驶至青岛福海洋建设集团门前左转时，与沿惠水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此的原告鲁统琢驾驶其所有的鲁B×××××中型普通货车相撞，致原告鲁统琢受伤，车辆受损。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李沧大队认定被告刘德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O一医院（以下简称：“四O一医院”），经医生诊断为：“股骨干开放、粉碎性骨折（双侧）、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双侧）、骨盆粉碎性骨折、腓总神经损伤、腹部闭合性损伤”，住院治疗92天，于2013年8月9日出院。2013年11月4日原告第二次到该医院住院治疗9天，于2013年11月13日出院。2014年2月25日第三次到该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4年3月12日出院。三次住院期间的出院医嘱均记载：“骨折愈合前，患肢切勿负重行走，否则可能出现内固定物断裂、骨折移位等异常情况”。原告之伤经其申请，法院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2014年3月7日）为：“被鉴定人鲁统琢本次发多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双下肢损伤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花鉴定费800元。
原审庭审中，原告为证明主张的赔偿数额及计算方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四O一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明细原件3份（记载全额、部分自负医疗费，合计为218236.83元）、住院医疗费发票原件3张342216.65元、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1张290元、门诊医疗费票据原件11张11947.1元，证明原告共住院治疗116天，花医疗费人民币354453.75元（其中原告支付93747.19元，被告融海公司垫付260706.56元），主张医疗费354453.75元；按照每天2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证据2：四0一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原件3份，其中的长期医嘱单记载：“一人陪护”，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按照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37399主张116天的护理费11885.7元。证据3：主张10个月的误工费为31165.83元，标准按照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37399计算。证据4：四0一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3张，证明原告住院期间花租床费120元、生活用品160元、护床费1200元、气垫床费900元，计2380元。证据5：四0一医院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1张，证明花复印病历费90元。证据6：青岛永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原件1张，证明购互帮轮椅1个花880元，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80元。证据7：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原件1张，证明花鉴定费800元。证据8：公交出租车票原件1宗，主张交通费500元。证据9：房产证、社保卡和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在青岛市城阳区居住，根据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十级伤残1处和八级伤残1处，按照2013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20年的伤残赔偿金为205728元（32145元×20年×32%）；莒南县公安局壮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户口本原件2个，证明原告父亲鲁守起1950年12月26日生、母亲张思兰1950年6月6日生，两人共生育5名子女，原告与妻子徐淑翠生育二个儿子：长子鲁某甲2003年9月28日生、次子鲁某乙2009年1月15日生，其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主张其两个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1776.32元（20391元×（8.38＋13.67）年÷2人×32%】，按照2012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主张其父母每人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828.92元【（8653元×17年÷5人×32%）×2人】，合计主张残疾赔偿金296333.24元。同时，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证据10：被告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估损单原件1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为鲁B×××××中型普通货车的评估的修复价值为35000元；四方区鑫通鸿汽车修理中心发票原件1张和修车明细原件1份，证明原告花修车费35000元。证据11：青岛畅运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1张，证明花原告花车辆拆检费4000元。证据12、青岛康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发票原件1张，证明鲁B×××××号中型普通货车花施救费1120元。对原告的以上主张及证据，三被告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原告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当扣除；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当按照青岛市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原告未提交其收入证明，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医嘱证明，也没有发票，不予认可；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陪护用品费原告提交的非正规发票，且包含在护理费中，不予认可；复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赔偿；对伤残赔偿金没有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至原告定残时，原告的父母已年满63周岁、长子已年满10周岁、次子已年满5周岁，两个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不超20年计算，且原告要求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不应超出2012年的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总额；对车辆维修费的证据没有异议；拆检费的证据是收据非发票，且修车和拆检不是一个单位，不予认可；施救费不予承担。原审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位1份，证明未年检车辆属于免赔范围，被告已知晓该免赔条款；按照商业三者险规定的免赔事项，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我公司承保的事故车辆未按规定审验，驾驶不合格车并超载，我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且超载还应扣除10%的免责。对此，被告融海公司称其投保险时不知道这些事，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称重大违法事故，应减轻我公司的告知义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被告已支付原告生活费5000元，并称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包括该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60706.56元和鲁B×××××中型普通货车的施救费1120元。对此原告予以认可。原审庭审中，被告融海公司还提交青岛市路灯管理处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1张，证明已赔偿路灯损失4500元；青岛康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发票原件1张，证明为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交纳施救费980元、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原件95张，证明交纳停车费950元。对被告融海公司的以上证据及损失，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
原审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引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纠纷，双方应按照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德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案肇事车辆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没有依法投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对原告损失的赔偿数额应首先扣除交强险12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应由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即被告融海公司赔偿。因本案肇事车辆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限额为不计免赔人民币500000元。该车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超载，并未按照规定审验，被告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主张超载应免赔偿10%，未按照规定审验应免除保险赔偿责任；被告融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未向其履行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只提交保险单，未提交保险条款等有效证据证明其采取合理方式履行了告知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依据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他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因刘德良在事故发生时系为被告融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融海公司赔偿，被告刘德良不负赔偿责任。关于主张医疗费35445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复印费9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施救费1120元、车辆维修费35000元，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原告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0348.76元，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和收入证明，故对原告按照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主张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以按照青岛市普通护工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为宜，原告住院116天，合理护理费为11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1165.83元，依据原告三次住院病案中的出院医嘱记载的内容，认为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3年5月9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3月6日计300天，故原告按照2012年青岛市职工平均工资37399元计算10个月的误工费31165.83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陪护用品2380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是收据，且其中的“租床费、护床费”应包括在护理费中，其中的“生活用品、气垫床”不属于赔偿范围，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人器具辅助费880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残情况，该花费系原告的合理必要花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96333.24元（包括伤残赔偿金2057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605.24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205728元的证据确实充分，计算标准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原告定残日，原告的父母均已年满63周岁，故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18828.92元的计算方式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原告定残日，原告的长子已年满10周岁、次子已年满5周岁，故对原告两个儿子的被抚养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分别为8年和13年，因此原告两子的合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8513.76元（20391元×（8＋13）年÷2人×32%】。综上，原告的合理残疾赔偿金应为293070.6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认为原告主张的过高，法院以支持1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拆检费4000元，因原告提交的系收据，非正式发票，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融海公司已支付原告的生活费5000元和垫付的医疗费260706.56元、施救费1120元，应与该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折抵。关于被告融海公司已赔偿的路灯损失4500元，为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交纳施救费980元、停车费950元，法院不予处理，被告融海公司可自行到被告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法院确认原告鲁统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5445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护理费11600元、误工费31165.83元、复印费90元、交通费500元、器具辅助费880元、伤残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9307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施救费1120元和车辆维修费35000元，共计人民币741000.26元。上述损失，由被告融海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22000元；剩余的损失619000.26元（自负药218236.83元），依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规定，自负药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扣除自负药218236.83元，款余400763.4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自负药218236.83元，应由被告融海公司赔偿。上述被告融海公司合计应赔偿原告人民币340236.83元（122000元＋218236.83元），与该被告已支付的生活费5000元、医疗费260706.56元、施救费1120元相互折抵后，该被告还应赔偿原告人民币73410.27元；被告刘德良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币鲁统琢人民币73410.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鲁统琢人民币400763.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鲁统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鲁统琢对被告刘德良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3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35元，由被告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6300元，被告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给付原告人民币4100元和6300元。
原审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事实和理由为：事故车辆鲁B×××××号车辆未按规定审验，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被上诉人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已明确表示知晓且同意。事故车辆未按规定审验系重大违法行为，如果该种行为得到保险之保障，会变相助长这种行为，对社会公序良俗影响消极。在该种情形下，上诉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既然原审期间已提交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以及加粗字体的免责条款，即可认定上诉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对免责条款的理解和熟识程度应高于一般主体，此种情况下，上诉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应适当减轻。
被上诉人鲁统琢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我公司有很多车都在上诉人公司买的保险，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并没有明确通知我方有免责条款。我方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德良未到庭发表意见。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二审中表示就主张的免责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明确提示过，投保时已提供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第7条以明显加粗字体的形式向被保险人予以提示，并在投保单中专门提示保险条款存在免责条款，要求被保险人仔细阅读，被保险人予以盖章确认。对解释说明工作，没有相应的证据，但是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应当是明知的。被上诉人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称公司做土石方不做运输，上诉人没有单独并针对性告知其免责条款，也未向其进行过解释说明。被上诉人鲁统琢称涉案车辆后来经检验合格。原审查明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投保车辆未年检，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其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根据被上诉人青岛融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性质，应减轻上诉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1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刘冬冬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