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民一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晓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洋，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万全，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路建国（系路万全之父），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创生，男，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邑县鸿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昭亮，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素峰，石家庄市高邑银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腔子（系死者段立伟之父），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英（系死者段立伟之母），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段腔子，基本情况同被上诉人段腔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莲莲（系死者段立伟之妻），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某（系死者段立伟之子），2007年7月1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田莲莲，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万全、被上诉人郭创生、高邑县鸿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被上诉人段腔子、张小英、田莲莲、段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路万全的委托代理人路建国、被上诉人郭创生、鸿利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素峰、被上诉人段腔子，其又作为被上诉人张小英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田莲莲、其又作为被上诉人段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万全原审起诉称：2012年11月17日19时6分许，原告路万全乘坐被告田莲莲之夫、被告段腔子、张小英之子，段某某之父段立伟驾驶的冀T×××××号五征牌三轮汽车，沿县城北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76公里处，遇司机李运昌驾驶的被告郭创生所有的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被告鸿利运输公司名下的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驶入逆行，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路万全受伤，段立伟死亡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害被送往武强县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为头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7、8肋骨骨折，多处皮裂伤，住院治疗10日后回家休养，原告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8060.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天×50元），按照省直机关出差标准计算。3、营养费200元（20元×10天）4、误工费9500元，计算100天，住院10天，出院休息3个月，每天95元，天数按照公安部颁布的准则计算。5、护理人员误工370元，住院10天，每天按照从事农牧业的平均收入每天37元计算。6、交通费100元，出院和事后复查雇佣的朋友车辆加油100元，单据已经丢失。以上共计18730.45元。段立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运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部分的90%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10%由段立伟的继承人即田莲莲四被告共同赔偿并负担连带责任。
被告郭创生原审辩称：2012年11月17日19时06分，郭创生雇佣的司机李运昌驾驶被告郭创生的冀A×××××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郭创生所有的登记在被告鸿利运输公司名下的冀A×××××挂红旗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与段立伟醉酒驾驶的冀T×××××号五征牌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段立伟及冀T×××××号车乘车人路万全、张爱峰三人受伤，后段立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武强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李运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段立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路万全、张爱峰二人无事故责任。冀A×××××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河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冀A×××××挂红旗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联保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责任限额5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第6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方向被告郭创生主张的合法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和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承担，应驳回原告方对被告郭创生的诉讼请求。
被告鸿利运输公司原审答辩理由同被告郭创生答辩理由相同，请求驳回原告方对鸿利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经过和主次责任划分无异议，责任承担比例同意70%的比例，被告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支付另案伤者张爱峰7500元，剩余2500元。交通事故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按照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比例分担。本次事故还有一名死者一名伤者，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对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比例进行分摊。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
被告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认定书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合理合法损失，医疗费限额支出7500元给付了另案伤者张爱峰，剩余25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费用按照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比例分担。本次事故还有一名死者一名伤者，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对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比例进行分摊。赔偿总额不超过主车限额50万元。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
被告段腔子、张小英、田莲莲、段某某原审辩称：对交警大队的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段立伟驾驶的车是段立伟所有，在武强县太平洋保险入的交强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段立伟虽然饮酒了，但是没有撞上人，他没有走错地方，不能按照3：7的比例，四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7日19时6分许，被告郭创生雇佣司机李运昌驾驶的郭创生的冀A×××××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被告郭创生所有的挂靠在鸿利运输公司名下的冀A×××××挂红旗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176公里＋300米处超车驶入逆行，与对向段立伟醉酒驾驶的冀T×××××号五征牌三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段立伟、路万全、原告张爱峰受伤，段立伟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死者段立伟系被告田莲莲之夫，段某某之父，段腔子、张小英之子。此事故经武强县交警大队认定李运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段立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路万全无责任。李运昌驾驶的肇事主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入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挂车在被告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入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向另案张爱峰先于执行医疗费7500元。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人受伤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13669元。原告路万全受伤后，被送往武强县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头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7、8骨折，多出皮裂伤，住院治疗10天，产生医疗费806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0元（50元×10天）、护理费，370元（37元×10天）、误工费3610元（95元×38天），以上共计12540.45元。另案已查明，段腔子、张小英之子，段某某之父，田莲莲之夫段立伟死亡产生医疗费2950元、死亡赔偿金193804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段某某生活费5364元×12年÷2＝32184元）、丧葬费19771元、车损费3218元、公估费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120交通费用200元，以上共计260233元。张爱峰产生医疗费57211.78元、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39天）、伤残赔偿金191676.78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5310.38元，其中原告父亲张俊民5364元×72%×8年÷2人＋1089.3元×11年=27430.62元，原告母亲5364元×72%×9年÷2人＋1089.3元×11年=29361.66元，原告女儿张子聪1089.3元×6元=6535.8元，儿子张子彤1089.3元×11年=11982.3元）、误工费33915元（95元×357天）、护理费57407.43元（评残前护理费83.3元×357天×30%=8921.43，评残后护理费8081元×20年×30%=48486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21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以上共计381721.9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路万全受伤，原告路万全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被告郭创生雇佣司机李运昌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田莲莲之夫，段某某之父，段腔子、张小英之子死者段立伟负次要责任。现原告要求赔偿，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郭创生所有的肇事车主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入有交强险及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挂车在被告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入有交强险及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限额内赔偿，因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及被告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为另案伤者张爱峰先予支付了7500元，因两交强险医疗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故应根据两名受伤人员与死者的各项损失情况按比例分配。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它损失应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赔偿责任比例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郭创生的司机李运昌驾车驶入逆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而段立伟虽检测为醉酒，但其驾驶车辆在道路系正常行驶，并非是造成此次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其原因力大小分析确定，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二被告保险公司按照80%的责任赔偿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过高，应酌情赔付。被告田莲莲、段某某、段腔子、张小英系死者段立伟的合法继承人，段立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该四被告赔偿，故四被告应在其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路万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11.29元，护理费、误工费，以上共计1965.71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路万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11.29元，护理费、误工费，以上共计1965.71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路万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以上共计6261.11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路万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以上共计626.11元；五、被告田莲莲，段某某，段腔子、张小英在继承段立伟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以上共计1721.81元。以上一、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清。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路万全负担100元，被告郭创生负担200元（原告已交付，执行时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原判要求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本次案件中作为被告，是基于司法解释的规定，而司法解释又依托保险合同约定，因此，保险合同是分配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该条款既约定了保险责任范围，又约定了责任承担比例，法院应当按照该条款的约定，判决保险公司的赔偿比例，不能自行变更。上诉人应在商业险限额赔偿比例应为70%。
被上诉人路万全当庭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创生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郭创生在为机动车入险时，仅收到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险保险单，上诉人未给付商业险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郭创生给机动车入有不计免赔条款，因此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段立伟系醉酒驾驶，对事故的发生起着重要的积极作用，应确定段立伟自行承担30%的责任。
被上诉人鸿利运输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冀A×××××挂车只是登记在鸿利运输公司名下，实为郭创生所有，本案与被上诉人鸿利运输公司无关。后补充答辩理由称：上诉人商业险条款没有给过郭创生，更谈不上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引用的保险条款第26条，应理解为：公安机关未进行责任认定时才按照以下比例。本案交通部门已经做了事故责任的认定，所以不应按保险条款约定的比例，因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段腔子、张小英、田莲莲、段某某当庭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二审开庭中，归纳本案无争议事实为原审查明部分。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路万全的损失，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路万全没有发表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复述了上诉状内容。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郭创生、鸿利运输公司均复述了答辩意见。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段腔子、张小英、田莲莲、段某某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郭创生的司机李运昌驾车超车时，驶入逆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而段立伟虽检测为醉酒，但其驾驶车辆在道路正常行驶，一审根据双方原因力的大小分析，确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李运昌驾驶车辆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路万全的损失，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主张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比例为70%。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条款第26条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应就保险条款第26条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并未就已履行说明义务提供任何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判令上诉人人寿财险河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玮
审判员 李淑华
审判员 吕国仲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