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汴民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美英，女，1969年6月12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百超，男，1968年9月1日生。
上诉人何美英、张百超委托代理人冯永军，男．1967年7月13日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站，男，1978年12月3日生。
委托代理人聂永锋，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张和平，男，1976年8月19日生。
原审被告宋竹平，女，1976年2月13日生。
原审被告陈红涛，男，1975年1月2日生。
原审被告张美菊，女，1949年2月24日生。
原审被告张国昌，男，1948年4月20日生。
原审被告孟福利，男，1973年12月1日生。
原审被告张翠丽，女，1973年7月16日生。
上诉人何美英、张百超因与被上诉人胡永站，原审被告张和平、宋竹平、陈红涛、张美菊、张国昌、孟福利、张翠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上诉人何美英、张百超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3）兰民初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2月6日，胡永站与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经协商，由张玉凯监证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双方约定：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五人自愿将位于兰考县胜利路与文明路交叉口路南的共计约2.78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胡永站永久使用。该宗地位于兰考县胜利路与文体路交叉口，东临张新兵，西临田二领，南临生产路，北临文体路。东西宽：北边28.44米、南边28.20米，南北长：东边67.80米、西边63.30米，面积1856.38平方米。其中，张和平家土地为0.71636086亩，获得地皮款132526.75元；宋竹平家土地为0.66436693亩，获得地皮款122907.88元；张美菊家土地为0.44868839亩，获得地皮款83007.35元；何美英家土地为0.4775亩，获得地皮款88351.17元，孟福利家土地为合0.4775亩，获得地皮款88351.17元。合同签订后，胡永站将地皮款515150元一次性交付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五人。宋竹平与陈红涛系夫妻关系，何美英与张百超系夫妻关系，张美菊与张国昌系夫妻关系，孟福利与张翠丽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转让给胡永站的土地系兰考县城关乡朱庄村民委员会集体用地，该土地转让时未经村组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与胡永站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违背了集体土地不得转让、买卖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且该土地转让时未经发包方同意。胡永站要求确认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一份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协议无效，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五人应当将所收到的地皮款515150元返还给胡永站，胡永站要求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五人返还地皮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分别代表五个家庭与胡永站签订了同一份协议书，但每家的土地是独立的，地皮款也是分别领取，故五个家庭应单独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五人之间不存在连带关系。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五人辩称陈红涛、张百超、张国昌、张翠丽不是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第三人，也没有参与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不应列为本案被告，经审理查明，陈红涛、张百超、张国昌一张翠丽与本案中协议签订人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是相应的夫妻关系，所转让土地属家庭共有，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对此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胡永站与张和平、宋竹平、何美英、张美菊、孟福利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张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胡永站购地款132526.75元；三、宋竹平、陈红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胡永站购地款122907.88元；四、张美菊、张国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胡永站购地款83007.35元；五、何美英、张百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胡永站购地款88351.17元；六、孟福利、张翠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胡永站购地款88351.17元；七、驳回胡永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6元，保全费3135元，共计款7611元，张和平承担2011元，宋竹平、陈红涛承担2000元，张美菊、张国昌承担1200元，何美英、张百超承担1200元，孟福利、张翠丽承担1200元。
上诉人何美英、张百超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符合有关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确认转让合同有效，保护交易的安全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所称的“土地使用权”的实质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原审法院却错误地把该“土地使用权”认定为集体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中明明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而判决书却变成了土地转让，显然是混淆了土地使用权和土地所有权，偷换概念，颠倒黑白。土地使用权是用益物权的总称，包括物权法规定的四种用益物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和地役权，本案上诉人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对其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显然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为该土地上诉人已经承包了十几年，一直在该土地上从事农作物的生产经营活动，该土地承包第六条规定，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土地是否流转、流转的对象和方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依法流转其承包土地。从以上的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转让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协议合法有效。假如判决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占用经营二年土地而获得的不当得利，而在判决书中却没涉及。综上所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原告胡永站与被告何美英于2011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判决，撤销原审事判决第五项。诉讼费的承担判决错误。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上诉人没有过错，诉讼费应由五人被告和被上诉人平均分担。保全费依照法律规定只能查封上诉人及其他二被告的259709.69元，这部分保全费也应平分，错误查封的255440.31元的财产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人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所签协议是土地买卖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双方应当依据协议取得的应当返还。
原审被告答辩同意上诉人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双力证明一份，2、陈国俊证明一份，3、田二领的土地承包证一份，用以证明其对争议的土地有承包经营权，其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村委同意，双方所签合同应当属有效合同。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在原审庭审前提交或在原审庭审时提交，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上诉人不予质证。承包人有权转让在承包期限内的承包经营权，但无权转让土地的使用权，双方所签协议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称签订合同属有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与保全费用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元，由上诉人何美英、张百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胜
审判员 厉学献
审判员 葛瑞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