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艳琴，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房云峰，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华，女，汉族，1985年8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聪，男，汉族，1985年12月13日出生。系被上诉人王敬华丈夫。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彦兵，男，汉族，1986年11月1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敬华、高聪，被上诉人仝彦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敬华、高聪于2014年10月23日向郾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仝彦兵和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3020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郾民初字第01861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琴、房云峰，被上诉人王敬华、高聪及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晓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仝彦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1时许，仝彦兵驾驶豫L×××××号小型轿车沿漯河市郾城区小李庄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由北向南的王敬华、高聪发生碰撞，造成王敬华受伤、豫L×××××号轿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仝彦兵驾车逃逸。该事故经漯河市交警支队第三执勤大队勘验调查后作出了漯公交认字（2014）第01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彦兵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敬华、高聪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敬华被送到漯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8天，花费医疗费59168.16元，王敬华另支出门诊费共计1329元，高聪支付检查费共计568元。王敬华的伤情经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王敬华因车祸致骨盆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
另查，豫L×××××车登记所有人为仝彦兵，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4年7月21日，仝彦兵支付王敬华、高聪费用115000元。
另查明，王敬华与高聪、仝彦兵已就本案保险责任范围以外的损失赔偿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
庭审中，王敬华、高聪提供户口薄一份，证明王敬华与高聪系夫妻关系，婚生子高禄童出生日期为2008年3月5日。
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且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王敬华、高聪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其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中，仝彦兵驾车致使王敬华、高聪受伤，故仝彦兵应对王敬华、高聪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豫L×××××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王敬华、高聪的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如仍不足则由仝彦兵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仝彦兵逃逸，根据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我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王敬华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60497.16元，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在卷为证，予以支持。2、王敬华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营养费按10元／天，均按王敬华实际住院天数98天计算，予以支持。3、王敬华要求误工费按照其月平均工资3500元计算，并提供有劳动合同、误工证明、漯河经济开发区得利电子游戏厅营业执照、连续三个月工资表相互印证，予以支持；王敬华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止共计6个月，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王敬华要求护理费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9041元计算98天，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5、王敬华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提供有居民户口本予以证明，予以支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认为王敬华伤残等级过高，要求重新鉴定，因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且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也未提供王敬华伤残等级过高的证据，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6、王敬华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考虑王敬华伤残情况，结合事故责任及当地经济水平，予以支持。7、王敬华要求伤残鉴定费700元，并提供有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8、王敬华要求交通费1000元，考虑该费用为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酌定支持1000元。9、王敬华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年计算12年，并提供有被抚养人高禄童户口本，予以支持。
高聪讼请求门诊检查费568元，有医疗费票据在卷作证，予以支持。
综上，王敬华及高聪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60497.16元＋568元=61065.1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30元／天＋10元／天）×98天=3920元；
3、误工费：3500元／月×6个月=21000元；
4、护理费：29041元／年÷365天×98天×1人=7797元；
5、残疾赔偿金：22398.03元／年×20年×20%=89592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7、鉴定费：700元；
8、交通费：1000元；
9、被抚养人生活费：14821.98元／年×12年×20%÷2=17786元。
合计：212860.16元。
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敬华和高聪医疗费6106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7797元、残疾赔偿金89592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86元，以上共计212160.16元。对于王敬华、高聪剩余的损失，因王敬华、高聪已与仝彦兵达成调解协议，故王敬华、高聪该部分的损失不再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敬华、高聪各项损失共计212160.16元。二、驳回王敬华、高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495元，由王敬华负担。
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敬华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显示为院外购药，但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次治疗的关联性与必要性，姓名为“王菁华”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王敬华的医药费为60497.16明显过高。2、王敬华提供的工资表中王敬华的签字明显不是王敬华所签，其诉请的误工费部分，应予驳回。3、对王敬华伤残的鉴定意见书系王敬华单方委托，原审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明显不当。4、王敬华提供的其户口本上并未标明王敬华与高禄童系母子，原审判决仅凭此认定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是错误的。二、被保险人仝彦兵的驾驶证信息显示，其有效期为2014年5月27日至2024年5月27日，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1月20日，所以本次事故不在驾驶证的有效期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2、本案事故中仝彦兵驾车逃逸，所以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投保单和保险合同上均有仝彦兵的签字，原审判决认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毫无依据。4、事故发生后，仝彦兵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故对王敬华的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王敬华、高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敬华、高聪二审辩称：一、王敬华在原审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全部是真实客观存在的，王敬华部分票据显示院外购药的情况，是王敬华在住院治疗时，根据医院的要求所购，所购药物均是用于治疗王敬华的本次受伤。其中发票显示姓名为“王菁华”的发票系医院出具时写错，对该项事实，医院已经开具了相关证明。对于王敬华住院手术治疗期间花费的60497.16元费用，均属于医院正常的治疗王敬华本次事故受伤的相关费用，并无不当费用的产生，王敬华因本次事故造成骨盆骨折、右腓骨颈骨等多处骨折，伤情非常严重，所有医疗费用是根据医院方治疗的需要而产生，王敬华作为一名患者，无法决定医疗费用的多少。二、王敬华的工资全部是真实的，王敬华的工作单位为漯河经济开发区得利电子游戏厅，职位为店长，该单位每月一般在15日上午发工资，因该单位是游戏厅，需要夜晚上班，全体员工实行的是二班倒制，发工资时恰逢休息的员工工资可以由其他员工代领，这种情况在该单位属于正常情况。对此，王敬华单位专门出具了相关证明。三、关于王敬华伤残的鉴定意见书问题。王敬华被撞受伤一案，最初被郾城区公安局认定为涉嫌故意伤害案件，仝彦兵被刑事拘留，在仝彦兵被拘留期间，仝彦兵家属多次通过郾城区公安分局与王敬华联系协商赔偿谅解问题，因赔偿涉及到必须先做伤残等级鉴定后才能商议，在仝彦兵家属的多次要求下，并经过郾城公安分局的同意，王敬华才通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委托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该司法鉴定结论书，在此基础上王敬华才与仝彦兵及其家属签订了谅解书，王敬华因本次事故造成右侧耻骨上、下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右侧骶骨内外骨折，属于骨盆多发性严重骨折，王敬华的伤残情况和事实完全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9.7b款“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规定，鉴定部门认定为九级伤残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该条规定，对于一方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法院是否准许当事人重新鉴定的申请，关键要看当事人是否有证据足以反驳，如果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仅以单方申请鉴定为由要求重新鉴定的，法院不应予以准许。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王敬华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进行重新鉴定，王敬华目前已有三个月身孕，如果对其骨盆位置作CT或B超检查，放射线必然影响胎儿的发育，客观上也无法进行重新鉴定。四、关于王敬华与高禄童的母子关系问题。原审中王敬华提供了户口本，户口本已显示双方的母子关系，如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仍有异议，王敬华还可以提供高禄童的出生医学证明进一步佐证。五、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1、关于被保险人的驾驶证有效问题，被保险人初次领证日期在2008年5月27日，发生事故时，被保险人具备有效的驾驶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到2014年5月27日—2024年5月27日的驾驶证，是被保险人换发的新驾驶证显示的日期。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驾驶人仝彦兵逃逸，人寿财险漯河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交强险，即使驾驶人肇事逃逸，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承担范围，无任何免责的规定或约定；对于仝彦兵是否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问题，原来承办刑事案件的郾城区检察院认为不构成“故意”，因此该案才转为民事案件，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如果有证据证明仝彦兵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那么本案就不是一件民事案件，而会再次转为刑事案件。其次，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问题，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解释和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同时，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但是，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应当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解释和说明的义务，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对王敬华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敬华的损失。3、王敬华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严重伤害并构成伤残，作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仝彦兵二审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供2013年10月24日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以此证明投保人仝彦兵在投保单上签名，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王敬华质证后，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投保单仅能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并不能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
二审庭审中，王敬华提供2015年5月25日漯河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2008年4月1日郾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高禄童的出生医学证明、2015年郾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对王敬华的诊断证明以及2015年5月20日漯河经济开发区得利电子游戏厅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此证明：王敬华的部分医疗费票据上患者姓名“王菁华”系误写，应为王敬华；高禄童的出生医学证明上对其母为王敬华记载明确；经郾称区人民医院诊断，王敬华已怀孕三个月；王敬华为漯河经济开发区得利电子游戏厅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每月15日上午发工资，因单位全体员工实行的是二班倒制，发工资时恰逢休息的员工工资可以由其他员工代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质证后认为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得利电子游戏厅出具的证明不能支持王敬华对其误工费的诉请主张，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王敬华提供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王敬华的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误。2、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对王敬华所受人身损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2014年1月20日1时许，仝彦兵驾驶豫L×××××号小型轿车沿漯河市郾城区小李庄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由北向南的王敬华、高聪发生碰撞，造成王敬华受伤、豫L×××××号轿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仝彦兵驾车逃逸。该事故经漯河市交警支队第三执勤大队勘验调查后作出了漯公交认字（2014）第01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彦兵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敬华、高聪不负事故责任。上述事实，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仝彦兵为其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交通事故给王敬华、高聪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先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仝彦兵予以赔偿。涉案保险合同采用的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所提供投保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在仝彦兵投保时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仝彦兵进行了提示，并不能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主张仝彦兵肇事后逃逸，应免除其公司的保险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王敬华的部分医疗费票据上，医院将王敬华的名字误写成“王菁华”，对此，王敬华二审庭审中提供了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王敬华的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庭审中，王敬华为支持其与高禄童系母子关系的主张，提供了高禄童的出生医学证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审判决以此认定被抚养人高禄童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王敬华的误工费损失问题。原审中，王敬华为支持对误工费的诉请主张，提供了其劳动合同及其所在单位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得利电子游戏厅出具的误工证明、连续三个月的工资表为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支持其异议主张，故原审判决以此认定王敬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以鉴定意见认定王敬华的伤残等级是否有误问题。事故发生后，王敬华因与仝彦兵协商赔偿谅解问题需要，通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机构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敬华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技术鉴定，原审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因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足以反驳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并以鉴定意见认定王敬华的伤残程度及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仝彦兵的驾驶证上对仝彦兵初次领证日期为2008年5月27日，故驾驶有效期限2014年5月27日至2024年5月27日为换发新证显示的日期，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事故不在仝彦兵驾驶证的有效期内，理由不能成立，其以此主张其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致王敬华多处骨折，并造成王敬华九级伤残，给王敬华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原审判决认定王敬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并无不当，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对王敬华的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于理不通，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尚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笑 云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刘 继 伟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亚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