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42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成林，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桂县。2014年1月7日曾因犯盗窃罪被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6月2日曾因犯盗窃罪被临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法杏，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桂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以桂市检诉刑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3日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人春和代理检察员甘霓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及其辩护人赵法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6日零时许，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在桂林市自由路七星公园花桥大门口看管路边停放车辆时，发现被害人段某划花了其看管的汽车，遂将段某拉至自由路阿文潮汕美食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喝令段某跪在地上，并与段某理论。从零时46分至5时40分，在自由路的人行道、非机动车道和公园门口等地方，李成林多次采用手掌、手肘、板凳、砖块、竹竿击打、脚踹等方式，间断地对站着、跪着或躺在地上的段某头面部、胸背部等多处进行长时间殴打，李成林见段某躺在地上伤情严重后即拨打120称有人在七星公园门口昏倒。桂林市人民医院出诊将段某带回医院抢救，当日21时30分，段某因右侧颞顶部颅内硬膜下血肿，严重脑挫伤，脑疝形成合并右肾破裂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2月18日，李成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被害人亲属与原审被告人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原审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20000元（已给付），被害人亲属对李成林表示谅解，并建议对李成林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桂林市人民医院的《出诊记录》等病历材料、桂林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案件详细信息记录表》、桂林120指挥台出具的《桂林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手机号131××××8638的通话清单、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收条及谅解书等书证，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桂市）公（法）鉴（尸）字[2015]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桂市公（刑）鉴（DNA）字[2015]1321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陈某1、诸某、朱某、陈某2、刘某1、刘某2、郭某、粟龙、李某等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4）象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临桂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成林亦供认。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成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该条第二款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李成林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视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赔偿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李成林犯罪性质特别恶劣，作案手段特别残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是累犯，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法院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并对李成林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认为：李成林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是累犯，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只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李成林辩称：其已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忏悔，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辩护人赵法杏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李成林伤害被害人的手段不属于特别残忍，犯罪性质不属于特别恶劣，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不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
对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李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李成林犯罪性质特别恶劣、作案手段特别残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的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害人持物品刮划李成林负责看管的车辆而引发。在伤害过程中，李成林是用手掌、肘部、脚、竹竿等方式间断性殴打被害人，期间又拨打了110电话报警、120急救中心电话救治被害人。在医院接诊时，被害人的生命体征是平稳的。故李成林的行为尚不属于情节特别恶劣、罪行特别严重的情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抗诉机关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李成林是累犯，且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一审判决是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的意见。经查，李成林归案后始终没有否认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但供述内容不够详细、准确，故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成林构成坦白认罪的情节。李成林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李成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考虑到李成林具有犯罪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严重、累犯等从重处罚情节，又具有本案事出有因、积极救助被害人、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基于谦抑原则和教育挽救的目的，给予李成林从轻处罚，即在法定量刑起点之上判处李成林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是适当的，并没有减轻处罚。故该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均不予采纳。李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适当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成林因看管的车辆被被害人刮划而故意非法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李成林犯罪情节恶劣，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事出有因，李成林有救助行为，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李成林犯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考虑了李成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刑事专业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管小平
审判员 陈伟红
审判员 刘茂盛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马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