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小瑶，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诉讼代理人：吴海，湖北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湖北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友富，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圣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小瑶因与被上诉人周友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小瑶的委托代理人吴海、陈靖，被上诉人周友富的委托代理人姚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包小瑶上诉�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山股权转让合同》，并责令被上诉人周友富退还包小瑶已支付的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友富承担。事实和理由概括为：1、一审判决对本案《矿山股权转让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涉案合同就是股权转让合同，是名实相符的合同，一审认定为承包经营权转让和承包资产转让合同属于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周友富是否完成合同约定义务认定错误，且严重曲解了包小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被上诉人仅进行了相关证件名称的变更，没有完成资产的移交，没有履行合同的核心义务。3、包小瑶要求解除《矿山股权转让合同》，返还转让款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对方没有完成矿山资产和矿权的交付，且诉争矿区采矿许可证已经被依法注销，导致合同目的落空。
被上诉人周友富辩称，包小瑶的上诉理由核心是合同内容应该理解为周友富应当将采矿权权利人变更为包小瑶，这个理解是错误的，对该争议合同的性质和内容的理解，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包小瑶一审诉称：2011年8月23日，周友富以其对保康县城关镇三道峡萤石矿（以下简称三道峡萤石矿）享有100%采矿权和经营权为由，将该矿开采权和经营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包小瑶，双方于当日签订《矿山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包小瑶支付周友富50万元。因周友富不能将采矿权证过户至包小瑶名下，故包小瑶拒绝履行支付剩余250万元的付款义务。包小瑶在接受矿山经营后发现周友富在签订合同之时有欺诈行为，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行为，其无采矿权，且该矿采矿权许可证于2012年12月14日到期。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包小瑶和湖北省保康县城关镇三道峡村委会（以下简称三道峡村委会）多次找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延期办理采矿许可证，该局以非法转让为由拒绝办理延期手续，造成诉争矿区停产，给包小瑶造成巨大损失。故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由周友富返还原告支付的500000元。
被告周友富答辩称：包小瑶诉请解除合同无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获取如下证据：
调查笔录一份。内容为：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督局工作人员杨保表示，因无法联系�周友富，该局虽对三道峡村举报周友富违法转让矿权给包小瑶一案予以受理但未正式立案。
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复函一份。内容为：一是该局经调查收集的证据初步表明周友富有涉嫌非法转让矿产资源行为，但因多次联系，至今仍未找到周友富本人，导致无法定性处理此事；二是本案诉争萤石矿采矿权证到期后，未延续采矿权，2014年10月，该局依法将本案诉争萤石矿采矿权予以注销。
经质证，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包小瑶认为，从内容来看，与其提交的一份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国土资源局经过调查收集的证据初步表明周友富有涉嫌非法转让矿山的情况，但因为找不到周友富，所以程序上无法走下去，该组证据进一步证明其观点成立；而周友富认为国土资源局并没有对采矿权的擅自转让进行立案调查处理，事实上也不存在擅自转让的事实。
一审经审理查明：保康县城关镇三道峡萤石矿（以下简称三道峡萤石矿）是由三道峡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2009年12月7日，三道峡萤石矿负责人周友富和委托代理人陈宗琳与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一份，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三道峡村萤石矿的采矿权以73900元的成交金额出让给集体企业三道峡萤石矿。2010年1月1日，三道峡村委会（甲方）与周友富（乙方）签订《三道峡村萤石矿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三道峡萤石矿发包给乙方，生产经营期间5年；乙方向甲方合计交纳承包费133333.3元；同意乙方为三道峡萤石矿负责人，由乙方出资办理矿山证件，税费由乙方承担。随后，周友富以三道峡萤石矿负责人的身份，办理了三道峡萤石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
2011年8月23日，周友富作为甲方即三道峡萤石矿实际控制人，包小瑶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载明了三道峡萤石矿营业执照、名称、负责人、经济性质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经营范围、营业期限2009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9日，周友富郑重承诺其本人占有100%股份，该采矿权人系三道峡萤石矿，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2010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4日等。合同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标的为三道峡萤石矿名下的开采证范围内所涉及的矿山、物资、附属房屋、道路、供电供水等所有资产和矿山相关一切证照、生产手续及相关权益。合同第三条约定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乙方同意以300万元取得甲方拥有的三道峡萤石矿全部矿权和100%权益，其中，工程款包括竖井、平巷等实测约1000米，按平均2000元/米计算，合计200万元、矿山设备50万元、矿权转让款50万元；2011年8月25日前，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首付款100万元，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首付款支付后，双方在二个月内办理相关证照的负责人变更手续，手续变更完成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00万元，随后一个月内，如甲方已处理完毕矿山相关债务，则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向甲方付清转让款余额1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首付款之日为此矿权原有股东所承担相关矿山债务的划断日，此日之前所有矿山相关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首付款之日起，即为三道峡萤石矿的实际控制人，在矿权完全转让至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前，甲方为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股份代持人，因甲方矿山为集体企业�法人性质，如股权或负责人变更受当地政府主管机构管理限制，甲方应负责协调直至矿山改制及相关证照变更至乙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否则甲方将向乙方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并毫无附带条件的将其在三道峡萤石矿的100%权益和股份依据本合同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矿山相关证照和一切生产手续齐全有效，乙方接管后即可开始正常生产，否则甲方向乙方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甲方保证三道峡萤石矿未涉及与任何第三方的权利纠纷中，未涉及任何形式的抵押、担保或法院查封，否则甲方向乙方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甲方必须保证在全部完成向乙方转让矿权事宜及移交全部矿山有关材料之前，没有任何有损乙方利益或者减损矿山资产和权益行为，否则甲方向乙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矿山所有的机械设备、物资、地上建筑、道路、供电供水系统等无偿归乙方所有，甲方必须保持原样，不得采用任何形式转移或损坏；甲方承诺协助乙方理顺当地政府和村民组关系以保证乙方正常经营，协助乙方取得所需的矿山租地和道路通行权利，签约后新的相关租赁费用和到期需付的租赁费用由乙方负担；自甲方收到乙方首笔100万元转让款之日起，甲方不得在三道峡萤石矿从事任何与开采有关的工作；甲方承诺除签署本合同时乙方所知晓的甲方债务外，若甲方再有其他所有矿山相关债务不论多长时间都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应提供相应收款凭证（收条）。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承诺有充足的改造履约资金，保证履约合同所需的矿权转让款；乙方承诺按时、按期支付矿权转让款；在接管矿山后应负责规范管理和承担安全生产责任。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收到乙�转让首付款之日起，三道峡萤石矿的地面和地下所有的萤石原矿及碎屑归乙方所拥有，同时乙方按甲方资产清单接管矿山和所有资产；工商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自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首付款后，即向乙方移交矿山公章；如甲方未配合乙方，或因甲方原因导致采矿权人及相应的企业股权和法人代表无法变更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则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归还乙方全部转让款并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第七条约定，如甲乙双方的任意一方违反了本合同任何一条款，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必须清偿矿山全部债务，确保乙方能够合法、正常接手经营矿山，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甲方向乙方提供虚假材料或者违反本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除向乙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外，乙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对本合同条款未经对方允许不得向第三方泄露或出示本合同有关内容，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泄露方承担。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合同签订后，包小瑶在合同约定的首付款给付期限内，付周友富转让款50万元。周友富将三道峡萤石矿的营业执照负责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税务登记证负责人、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均变更为包小瑶。
2011年12月8日，三道峡村委会（合同甲方）与周友富（合同乙方）签订《终止三道峡萤石矿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于2010年1月1日与甲方签订的三道峡萤石矿承包协议，现乙方已将该矿的承包权及证件转让给包小瑶，自本协议终止之日前该矿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有乙方自己承担，其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包小瑶承担；该协议终�系甲、乙方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终止后，乙方与甲方无任何责任，乙方与包小瑶之间的协议，由乙方自行和包小瑶协商解决。2012年1月，三道峡村委会与包小瑶另行签订承包开采合同。包小瑶对三道峡萤石矿进行开采。
2012年6月13日，周友富作为原告，以包小瑶、三道峡村委会为被告，向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包小瑶违反《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拒不支付下余250万元转让款，请求判令包小瑶支付所欠转让款250万元，并按双方合同约定自三道峡萤石矿负责人变更为包小瑶后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周友富利息损失，三道峡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判决：包小瑶所欠周友富转让款25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周友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包小瑶负担。包小瑶、三道峡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三道峡萤石矿的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12月14日到期后，三道峡萤石矿要求办理采矿权延期手续，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暂未办理，因无法联系到包小瑶、周友富，该局亦未对前述三道峡村委会所举报的周友富涉嫌非法转让矿产资源一案进行立案调查。后因三道峡萤石矿未延续采矿权，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2月向原采矿权人保康县城关镇三道峡萤石矿发出《关于限期办理采矿许可证注销手续的通知》，并于2014年10月将三道峡萤石矿采矿权予以注销。
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系包小瑶与周友富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合同名为矿山股权转让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实际涉及三道峡萤石矿承包经营权及周友富投资经营所形成资产的转让，该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三道峡村委会与包小瑶另行签订了三道峡萤石矿承包合同，周友富转包三道峡萤石矿得到了发包人三道峡村委会的认可，故包小瑶与周友富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包小瑶诉称，周友富称其享有100%采矿权构成欺诈，采矿权延期手续亦因周友富涉嫌非法转让矿产资源导致相关机关暂停办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诉争合同应依法解除。因本案《矿山股权转让合同》具体载明了三道�村萤石矿系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采矿权人系三道峡村萤石矿、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4日等有关情况，包小瑶在签订该合同时对上述事实是清楚的，其也应知道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的法定情形外采矿权不得转让，故包小瑶诉称周友富称其享有100%采矿权构成欺诈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并且，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包小瑶以周友富欺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法律依据不足，同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周友富履行了交付资产、变更相关证照的义务，包小瑶在承包三道峡萤石矿后亦进行了开采，在包小瑶与周友富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并无采矿权到期后由周友富办理延期手续的相关约�，且湖北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并未对周友富是否涉嫌非法转让矿产资源一案进行立案调查，包小瑶以相关机关暂停办理采矿权延期手续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均不足。故对包小瑶关于解除本案诉争合同的诉称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包小瑶称其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侦查机关认为本案三道峡萤石矿系其用公司资产以个人名义购买，应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对本案中止审理，待司法机关对本案诉争矿山的实际归属及包小瑶的合同行为性质作出结论后再作处理，且包小瑶与上海盛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盈泰矿业有限公司合作纠纷案已因此中止审理。一审认为，因本案《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系包小瑶与周友富所签订，包小瑶并非以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其所称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包小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包小瑶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包小瑶诉周友富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包小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鄂民一终字第0011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3年6月15日，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保康法执字第0006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该院（2012）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襄阳�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该案尚未恢复执行。
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查明事实，2012年6月13日，周友富作为原告，以包小瑶、三道峡村委会为被告，向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包小瑶违反《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拒不支付下余250万元转让款，请求判令包小瑶支付所欠转让款250万元，并按双方合同约定自三道峡萤石矿负责人变更为包小瑶后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周友富利息损失，三道峡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包小瑶在该案中辩称，周友富将诉争三道峡萤石矿矿山和其他资产一并转让属于违法行为，双方订立的诉争《矿山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另外，周友富未按照约定将诉争采矿权许可证变更至包小瑶名下，故余款未予支付。对于利息损失，双方并无约定，故不同意周友富的诉讼请求。
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判决：包小瑶所欠周友富转让款25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周友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包小瑶负担。包小瑶、三道峡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上述一审查明事实，包小瑶与周友富因诉争《矿山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在周友富先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包小瑶给付剩余250万元转让款，且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民事判决，支持周友富的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包小瑶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理由是：首先，本案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简称先诉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虽然包小瑶与周友富在前诉与后诉中�诉讼地位完全相反；其次，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诉与后诉当事人请求权的基础均为诉争《矿山股权转让合同》；最后，本案作为后诉，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襄阳中民四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包小瑶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退还一审原告包小瑶；上诉人包小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文雄
审判员 彭晓辉
审判员 梅启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赵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