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渝05行终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香，女，汉族，1964年5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詹梅，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滨江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谭庆，代理区长。
委托代理人代凯波，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文生，该区林业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文春生，男，汉族，1955年5月21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东胜街***号。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东胜村民委员会白果湾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东胜村。
负责人李长勇，社长。
上诉人刘永香因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简称江津区政府）作出的撤销林权证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九法行初字第000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刘永香与文春生均系柏林镇东胜村1社村民小组（现白果湾村民小组）村民。李某甲（已去世）、李某乙（李清水之父，已去世）、李某丙（刘永香的丈夫）系亲兄弟。2009年林权制度改革，文春生申请换办林权证时，李某丙申明，柏林镇东胜村村委会在江津区档案馆查阅到李某甲1982年林权证存根，表明李某甲有白果湾的羊玉岗林地。原江津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3月25日向白果湾村民李某甲颁发了0317760号《林权证》，该证载明：“自留山羊玉杭一亩五分，四至界限为东连贺应权界，南连大路，西连小路，北连田坎”。同年10月24日，原江津县人民政府又将该宗林地登记在文春生的名下，并向文春生颁发了0317646号《林权证》，该证载明：“自留山白果湾五分，四至界限为东连四队小路抵田壁，南连胡卢溪，人行大路，西连人行大路，北连人行小路”。2009年7月22日，柏林镇东胜村白果湾村民小组制作了林权勘界登记表，同年8月4日，刘永香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以李某甲的林权证存根为依据申请换办林权证。李清水、刘永香、文春生因换办林权证发生林权争议，2009年8月8日，经村组现场核实，双方林权证所载明的白果湾、羊玉岗属同一宗地。经柏林镇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出具了调解意见，载明“根据现场实地勘界结果，文春生证上装的白果湾林权和李某甲的林权证上羊玉岗完全是同一块林地。双方林权证上都装有的这块林地，按原林权证的面积多少的比例划分。”调解意见对文春生、李某甲分得林地的四至界进行了确定，并明确：文春生的归文某甲继承，李某甲的归李某丙、李清水继承。李某丙、李清水的母亲黄某甲在调解意见上签字，文春生因不同意该调解意见未签字。刘永香又以《关于东胜村一社社员文春生与李某甲的柴山纠纷调解意见》为依据，向所在的村民小组林改小组申请换办林权证。同年9月10日，江津区政府为刘永香颁发了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该证载明：“土豆岗（小地名）0.5亩；四至为东：岗心大路；南：公路；西：公路；李清水山界”。文春生知晓此事后，多次向柏林镇政府、江津区政府信访申诉。
2013年9月6日，柏林镇政府作出《关于东胜村文春生与李某甲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书》，将争议林地使用权确定给文春生，责令李清水、刘永香交回2009年换办的林权证。李清水、刘永香不服向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10月15日，柏林镇政府作出《关于撤销〈关于东胜村文春生与李某甲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书〉的通知》，撤销了处理决定书。2014年8月11日，柏林镇政府向江津区林业局发函，称李清水、刘永香、文春生因发生林权纠纷，请求收回李清水、刘永香的林权证。2014年9月13日，柏林镇东胜村白果湾村民小组向柏林镇政府提出申请，称“2009年我社在审核上报李清水、刘永香羊玉岗（白果湾）林权时，错误将存在争议的林地换办给李清水、刘永香。文某乙（文春生之弟）知晓后提出1982年生产队已将这片林地分配给他，并出示了1982年林权证，要求撤销李清水、刘永香2009年换办的林权证。经调查该地块在2009年8月8日经村社现场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2009年换办时李清水、刘永香以未生效的调解意见为依据申请换办林权证，由于经办人员审核时把关不严，错误换办了林权证。为了有利于解决林权纠纷，维护有关人员合法权益，特申请撤销李清水、刘永香2009年换办的津林证字（2009）2308164728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同年8月25日，江津区柏林镇政府向李清水、刘永香作出《关于收回东胜村白果湾村民小组村民李清水、刘永香林权证的通知》，该通知要求李清水、刘永香于2014年9月2日前将换办的《林权证》交回镇政府，并重新确权颁证。事后，李清水、刘永香未按上述通知要求交回林权证。2015年1月23日，江津区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津林证字（2009）2308164673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728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的决定》，其中关于刘永香户载明：“经核实，2009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东胜1村民组文春生申请换办自留山白果湾林权证NO:0317646时，李某丙（刘永香的丈夫）申明，有东胜村委会在江津区档案局统一调阅的1982林权证存根NO:0317760,表明有胞兄李某甲（无子女，1984年病故）白果湾的羊玉岗林地。2009年8月8日，经村组现场核实，双方林权证所载明的白果湾、羊玉岗属同一宗地，并以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名义对双方进行调解：“双方林权证上都装有的这块林地，按原林权证的面积多少的比例划分”，李某丙（刘永香的丈夫）、黄某甲（李清水的母亲）两人在调解意见书上签字，但文春生不同意调解意见，未签字，调解未果。2009年8月林权制度改革时，李清水、刘永香以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意见为依据，上报村民小组林改小组，经办人错误登记了林权证。东胜1村民组文春生与李清水、刘永香在1982年落实“林业两制”（林权所有制和林业生产责任制）时林权登记重复，2009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柏林镇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生效的调解意见书不能作为颁发林权证的依据，2014年江津区林业局复查后认为刘永香林地（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05000230801GDYMSY010337宗地）权属依据无效，现决定撤销该林权证”。刘永香不服该决定，遂提起了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江津区政府对本辖区内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负有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职责，其主体资格符合法律的规定。原江津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就涉案的同一宗林地向白果湾村民李某甲、文春生分别颁发了《林权证》。2009年在林权制度改革过程中，刘永香持李某甲《林权证存根》向所在的村民小组林改小组申报换办林权证，文春生对此提出异议，由此引发林权争议。经柏林镇东胜村委会调解无果，刘永香又以未生效的《关于东胜村一社社员文春生与李某甲的柴山纠纷调解意见》为依据申请换办林权证，并于同年9月10日取得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李某甲生前与文春生于1982年分别取得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该宗林地属同一地块，李某甲去世后，其所持有的林权证未被注销，同时文春生所持有的1982年的林权证至今也未被注销，因此涉案林地的林权从1982年起就存在事实上的争议。江津区政府于2009年在换发林权证时，刘永香与文春生对涉案林地发生争议，江津区政府将尚存争议的林权确认给刘永香，并颁发了《林权证》，其行为不符合上述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江津区政府作为该涉案《林权证》的发证机关，经调查核实后，自行撤销了2009年9月10日颁发给刘永香的《林权证》，因江津区政府的撤证行为涉及的是程序方面的处理，并未对该林权的实体权利进行认定，故江津区政府的行为并无不当，刘永香称江津区政府的撤销行为违法，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因此，本案中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争议，完全可以通过上述程序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因涉案林权一直存在争议，江津区政府自行撤销了颁发给刘永香的《林权证》，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江津区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津林证字（2009）2308164673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728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的决定》中涉及撤销刘永香的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刘永香要求撤销该决定，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永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永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来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江津区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的决定。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在2009年换发林权证时，填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是原江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津林（1982）NO：0317752号林权证存根复印件，而不是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2009年8月8日的调解意见。2、文春生提出诉争林地系其1982年10月24日取得的林权，有NO：031764号林权证为据，被上诉人认为与李某甲的津林（1982）NO：0317760号林权证是同一宗地不属实，可以从四至界和面积看出。李某甲的津林（1982）NO：0317760号林权证的填发时间是1982年3月25日，而文春生持有的NO：031764号林权证填发时间在后，内容有明显添加的痕迹。从一审审理过程中，文春生的陈述也证明其取得的林权证是通过非正常途径办理的。3、文春生一直居住在东胜街道，其户籍在原东胜一组，与其父亲文某丙生前都并不是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文某丙不应在东胜四组划分林地。即便两个林权证记载的林地是同一宗地，被上诉人也只能撤销津林地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里表中05000230801GDYMSY010337的这一宗林地的权属，也不应该将无争议的其他林地权属全部撤销。
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文春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东胜村民委员会白果湾村民小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刘永香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刘永香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及白果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永香系白果湾村村委会的成员，有划分林权的资格，李清水系李某乙之子，有权继承李某甲的财产。
2、津林证字（2009）2308164728号《林权证》、李某甲《林权证》存根、贺某某《林权证》存根、落实林权登记表、文春生的《林权证》，柏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意见书、航拍图两张，拟证明刘永香取得该争议林地的林权合法。
3、江津区柏林镇政府关于撤销《关于东胜村文春生与李某甲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书》的通知、江津区柏林镇政府作出的《关于东胜村文春生与李某甲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书》，拟证明文春生与李某甲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已被撤销，江津区政府应当在对林权争议重新作出处理后才能决定是否撤销林权证。
4、江津区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津林证字（2009）2308164673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728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的决定》，拟证明江津区政府作出的决定违法，侵犯了刘永香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5、证人董某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争议林地从1975年起一直由李清水、刘永香在管理。
6、证人岳某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某甲与文春生的林地不是同一块地。
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
1、李某甲1982年林权证存根；
2、文春生1982年林权证；
3、刘永香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勘界登记表；
4、关于东胜村一社社员文春生与李某甲的柴山纠纷调解意见；
5、文春生的申请书；
6、补充申请书；
7、文春生给区领导的信；
8、柏林镇信访件审批底稿；
9、文华生领取林地因修建公路被占用的补偿款证明；
10、柏林镇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5份。
该组证据拟证明刘永香与文春生发生林权争议。
第二组证据：
1、贺应权出具的〈证实〉；
2、柏林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对甘某某的调查笔录；
3、柏林镇东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该组证据拟证明刘永香申请林权登记的依据不充分，林权存在争议。
第三组证据：
1、《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2、柏林镇东胜村白果湾村民小组的《申请书》；
3、江津区柏林镇政府《关于请求收回李清水、刘永香林权证的函》（柏林府函[2014]97号）；
4、江津区林业局《关于撤销津林证字（2009）2308164673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728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的报告》（津林文[2014]135号）；
5、江津区政府《关于撤销津林证字（2009）2308164673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728号、津林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的决定》；
6、文书送达回证。
该组证据拟证明江津区政府撤销林权证的行为是合法的。
第四组证据：江津区政府当庭提交“落实林权登记表”二页，拟证明1982年林权登记时，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已经分家，各自分别申请登记了林权证。
一审第三人文春生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文春生1982年NO.0317646《林权证》（户主文春生），拟证明文春生在1982年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东胜村民委员会白果湾村民小组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一审庭审质证，刘永香对江津区政府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1、4、8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8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林权证发放之后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之前林权有争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适用于本案，对2号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3-6号证据的真实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江津区政府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不同意质证。文春生、柏林镇东胜村白果湾村民小组对江津区政府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江津区政府对刘永香举示的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因林权证存在问题才被撤销；对3号证据中航拍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林权登记时刘永香未向江津区政府提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林权争议经柏林镇政府处理过；对5号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因李清水的母亲黄某甲与证人董某某的妻子黄某乙系姊妹，江津区政府认为证人与刘永香有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对6号证人岳某某的证言无异议。文春生对刘永香举示的1-5号证据，其质证意见与江津区政府一致，对6号证人岳某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柏林镇东胜村白果湾村民小组对刘永香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刘永香对文春生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文春生的证明目的。江津区政府及柏林镇东胜村白果湾村民小组对文春生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江津区政府举示的1-3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刘永香举示的1号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2-4号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董某某与刘永香有利害关系，对5号证人证言不予采信；6号证人证言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信。文春生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查，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具有对辖区林权登记行为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江津区政府作出的撤销上诉人林权证的决定是否合法。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申请登记的林权应当无权属争议。本案中，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于2009年在换发林权证时，将尚存争议的林权确认给刘永香并颁发了《林权证》，其登记颁证行为不符合上述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基于此，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经审查核实，自行撤销了于2009年9月10日颁发给上诉人刘永香的《林权证》系对前述错误登记颁证行为的纠正。与此同时，该撤证决定涉及的仅是程序方面的处理，并未对涉案林权进行重新确认。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在涉案林权争议得到解决后，重新对上诉人林权进行登记颁证，既不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有利于彻底化解林权争议。在林权争议处理过程中，如果上诉人认为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侵犯了自身合法享有的林权，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进行维权。
上诉人提出，其在2009年换发林权证时，填写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是原江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存根复印件，而不是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2009年8月8日的调解意见。根据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其错误登记颁证主要是由于经办人员审核不严，以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的调解意见作为林权依据，申报错误造成，其责任主要在经办人员。但是，无论其申报依据是调解意见书还是林权证存根复印件，都不能改变该宗林地存在权属争议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在撤证决定中认定“李清水、刘永香以东胜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意见为依据”，尽管该表述并不影响撤证结果，但可能会使人认为上诉人刘永香在申请换发林权证存在故意欺骗的故意，故江津区政府表述应当更加客观中立。
上诉人提出，其林地与文春生林地是同一宗地不属实，可以从四至界和面积看出。但是，本案所涉的行政纠纷系由林权争议引发，如果上诉人涉案林地与文春生林地不是同一宗地，就不会产生林权争议，这与本案查清的事实不相符合。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提出，文春生一直居住在东胜街道，其户籍在原东胜一组，与其父亲文某丙生前都并不是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文某丙不应在东胜四组划分林地。即便两个林权证记载的林地是同一宗地，被上诉人也只能撤销津林地证字（2009）2308164838号林权证里表中05000230801GDYMSY010337的这一宗林地的权属，也不应该将无争议的其他林地权属全部撤销。对于原江津县人民政府向文春生颁发林权证是否合法，系另一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另外，尽管本案产生争议的林地仅是上诉人刘永香林权证中所记载包含的其中一宗林地，但该林权证不能拆分，故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撤销该林权证并无不当。
综上，被上诉人江津区政府作出的撤证决定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永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禧
审 判 员 周 琦
代理审判员 乐 巍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