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瑞东智能焊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建湖民营工业园二号路90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斌，男，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庆喜，江苏日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明可达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58号嘉业国际城03幢2004室。
法定代表人刘传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帆，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市瑞东智能焊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明可达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可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东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斌、宋庆喜，被上诉人明可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帆、孙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明可达公司一审诉称：明可达公司、瑞东公司有多年业务往来。瑞东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向明可达公司采购一批HIWIN导轨，明可达公司按要求履行供货义务并提供相应发票。2012年5月15日，瑞东公司又订购一批上银导轨，明可达公司也按要求支付货物并提供相应发票。6月2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瑞东公司仍欠货款78090元。明可达公司多次电话、上门联系，要求付款，瑞东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根据合同约定，瑞东公司每逾期付款一天，应按货款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故诉请瑞东公司支付货款78090元，并承担自2012年6月21日起按每日1%支付的违约金，瑞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瑞东公司一审辩称：从2009年4月28日与明可达公司签订第一份供销合同起至2012年5月15日止，双方先后签订30余份合同，合计金额达1423056元，实际履行了51万元（包括待处理的不合格产品和明可达公司代表吴某存货合计7万余元），未履行合同金额高达91.3056万元。合同签订后，瑞东公司按合同30%预付款支付给明可达公司，而明可达公司只履行不足30%的货源。按合同法有关条款规定，明可达公司应承担未履行部分的10%作为违约金，补偿瑞东公司损失。明可达公司单位业务员吴某于2012年8月22日收到货款5000元，应当从78090元中冲抵。故明可达公司诉瑞东公司拖欠货款毫无根据，请求驳回明可达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反诉原告瑞东公司一审反诉称：瑞东公司与明可达公司自2009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15日先后订立多型号品种产品购销合同28份，总金额1423056元。其中，明可达公司自合同订立后多次违约，实际履行交付620269元。其中，瑞东公司向明可达公司支付合格产品51万元，不合格产品110269元。明可达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委托瑞东公司代为保管储存上述剩余货物，但至今未运走，因此瑞东公司与明可达公司之间不存在货款拖欠纠纷，而是明可达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违约在先，故诉请明可达公司承担违约金6422.3元及委托货物代储费19000元，明可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反诉费用。
原审反诉被告明可达公司一审反诉辩称：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多年供销合同关系，但双方除了一审本诉涉及的两个合同之外，其他合同都已履行完毕。虽然在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瑞东公司没有按约及时付款，明可达公司也没有要求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瑞东公司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且超过了诉讼时效。另外，瑞东公司反诉状表明瑞东公司收到了620269元的货物，没有全部支付相应货款。瑞东公司虽提出质量不合格问题，但在质量异议期从未提出过。瑞东公司提出的代为保管的事实不存在，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日和2012年5月15日，明可达公司（甲方）与瑞东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各1份（合同号分别为：MKD1592、MKD3097）。合同约定：明可达公司向瑞东公司提供合同约定产品，瑞东公司预付30%货款，款到发货，两份合同总价款139720元。根据1592号合同第七条、3097号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款，每日应另行向甲方支付货款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根据1592号合同第四条、3097号合同第三条约定，验收及质量异议期，乙方应在收货之时进行验货，如货物质量与约定不符，乙方应在15日内书面向甲方提出，并提供货物质量瑕疵的相应依据。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提出则视为货物质量符合约定标准。明可达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9日、4月14日、5月17日、5月24日共4次发货给瑞东公司，履行1592号合同；明可达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发货给瑞东公司，履行3097号合同。在双方约定时间内，瑞东公司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根据双方对账单，截至2012年6月21日，扣除瑞东公司已付款项，瑞东公司尚欠明可达公司78090元。8月22日，明可达公司单位业务员吴某出具收条1份，表示收到货款5000元，对此，明可达公司认为该款系吴某为瑞东公司购买的其他货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瑞东公司则认为应从货款中扣除。
一审审理中，瑞东公司提出反诉，认为双方订立的28份购销合同中，明可达公司供应的不合格产品总价110269元，另外吴某于2012年9月24日到瑞东公司仓库对存放物品进行盘点，之后写了一份暂存单，上面有吴某本人的名字和单位名称，吴某委托瑞东公司代为保管储存这些货物，但明可达公司至今未运走，明可达公司因此构成根本违约，要求明可达公司承担违约金6422.3元，给付委托货物代储费19000元。
经一审当庭质证，双方均认可吴某在暂存单上签名属实，但其余内容均系瑞东公司方人员所写。对此，明可达公司认为清单上内容是瑞东公司人员书写，不存在委托瑞东公司存放的情况。
上述事实，有一审当事人陈述、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账单等证据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明可达公司、瑞东公司于2011年3月2日和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号分别为：MKD1592、MKD3097）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有证据证实明可达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且经双方对账确认，瑞东公司尚欠货款78090元应予支付，但应扣除吴某收到的货款5000元。明可达公司主张瑞东公司应支付自2012年6月22日起按每日1%的违约金，虽符合合同约定，但标准偏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反诉部分，瑞东公司认为明可达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缺乏证据支持，故其要求明可达公司承担违约金6422.3元，不予支持。对于瑞东公司要求明可达公司给付委托货物代储费19000元，亦不予支持。首先，该货物按照1592号合同第四条、3097号合同第三条约定，早已超过质量异议期，瑞东公司的质量异议不成立；其次，关于吴某委托瑞东公司存放货物一事，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盐城市瑞东智能焊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明可达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309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以730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明可达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盐城市瑞东智能焊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2元，减半收取8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8元，合计1094元，由明可达公司负担83元、瑞东公司负担1011元。
瑞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2011年3月2日和2012年5月15日，瑞东公司与明可达公司订立合同号分别为MKD1592、MKD3097的购销合同各一份，约定总金额为139720元，合同实际履行金额为139780元。两份合同签订后，瑞东公司已全额支付货款，从双方对账单可以看出，瑞东公司在合同成立后先后五次支付了共计21万元货款。期间，明可达公司向瑞东公司退回5万元，瑞东公司实付16万元。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两份合同总金额计算，瑞东公司实已超付，并非尚欠明可达公司78090元。2、2012年9月24日，明可达公司合同经办人吴某在瑞东公司处对货物盘点后，认为库存的货物大部分是双方没有签订合同而明可达公司错发给瑞东公司和已经锈蚀报废的。经仓库保管员逐一列出清单，吴某本人认可将这些产品暂存在瑞东公司仓库，日后运走，并在暂存单上签署了明可达公司名称、吴某姓名和手机号。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吴某在暂存单上签名属实，就不应因为暂存单上其他内容均系他人所写就否认吴某委托存放货物的事实。明可达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3、瑞东公司要求明可达公司承担其暂存货物的仓储费合理合法。暂存单上列举的货物名称与MKD1592、MKD3097号销售合同项下货物名称并不一致，一审法院将暂存货物混淆成MKD1592、MKD3097号销售合同项下货物，暂存货物不应适用上述销售合同中的质量异议条款。瑞东公司仓库也是有偿租赁他人的，明可达公司暂存货物应支付瑞东公司租赁费。同时，明可达公司主张的货款系其错发的货物货款，瑞东公司并不欠付货款，明可达公司应将该部分货物收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明可达公司支付瑞东公司仓储费19000元。
明可达公司答辩称：1、双方自2010年之前就有货物购销往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明可达公司发货后瑞东公司付款，交易中瑞东公司支付的货款是清偿之前的欠付货款，瑞东公司清偿一定数额后，明可达才会继续供货。因此，双方交易期间，瑞东公司始终欠付明可达公司货款。2、案涉暂存单内容缺乏真实性。暂存单上部分内容与其上的吴某签名笔迹不同，暂存单的出具日期有更改痕迹，无法核实出具时间；暂存单所载内容部分与吴某签名之间有明显的折痕，瑞东公司无法对该折痕作出合理解释；吴某并未对暂存单上的内容和出具日期予以确认，瑞东公司无法证明吴某的签名与上述内容具有关联性。3、瑞东公司主张明可达公司将其错发的货物暂存在瑞东公司处，但是瑞东公司并未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在质量异议期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明可达公司认为其发货是符合合同约定的。4、瑞东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瑞东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租房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该协议系瑞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刚与案外人卜宏根于2010年4月8日签订，以证明瑞东公司为案涉暂存货物需向他人支付相应的仓储费。
对于上述证据，明可达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租房协议系复印件，且系与案外人所签订，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瑞东公司则认为：该协议系其法定代表人赵刚所签，租房地点与瑞东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
明可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手机通话录音一份，通话双方为瑞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刚和明可达公司业务员吴某，通话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证明赵刚认可瑞东公司欠付明可达公司货款。
证据2：银行承兑汇票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明可达公司退款3万元给瑞东公司，其原因是瑞东公司因年关资金压力，希望以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同时，明可达公司能够返还部分货款用于瑞东公司资金周转。明可达公司遂退款3万元给瑞东公司。
证据3：吴某证人证言，证明暂存单不具真实性，瑞东公司欠付明可达公司货款78090元。吴某称：暂存单上货物型号、价格及落款好像是其书写，但其他内容包括“暂存”、日期、数量、价款等均非其书写，若暂存单上货物型号、价格及落款是其所书，也是其对外销售明可达公司货物时所作的公司所有货物报价。对于上述手机通话录音中其所述的89000余元是其口误，实际上应为78090元，即赵刚签字确认的截至2012年6月21日的对账单上所载欠款金额。明可达公司在与瑞东公司多年的业务往来中，从未错发瑞东公司货物，瑞东公司也从未要求退货。
对于上述证据1，瑞东公司质证意见为：通话人确为赵刚，但通话录音被剪接，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通话内容所涉货款是明可达公司将错发货物暂存在瑞东公司处，由瑞东公司代销，系他人欠付代销款，该金额是89000余元，与案涉争议金额78090元不符。通话中提及的货款欠付时间一年多也与暂存单出具的时间2012年9月24日至通话时的期间相吻合。故该通话录音与明可达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并无关联性。明可达公司则认为：通话录音连贯流畅不存在剪接，通话内容也未提及货物代销，仅是要求瑞东公司还款。
对于上述证据2，瑞东公司质证意见为：瑞东公司认可其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和明可达公司退款的事实，但退款的原因是瑞东公司多支付了货款。
对于上述证据3，瑞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吴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暂存单上的“暂存”系瑞东公司仓库保管员所书，但吴某认可暂存单上货物型号、价格及落款系其书写，表明其对暂存单予以确认。暂存单所载货物与MKD1592、MKD3097号销售合同项下货物并不一致，系明可达公司多年错发的货物，不应受上述合同质量异议期条款约束。明可达公司则认为：吴某明确表示对暂存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在暂存单上所书内容仅可能是报价。吴某对上述手机通话录音进行了合理解释。吴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瑞东公司的欠付货款事实。
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瑞东公司提交的租房协议，因其系复印件，明可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又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2、对于明可达公司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瑞东公司确认通话人之一系赵刚，且该通话连贯流畅，瑞东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通话录音被剪接，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对于明可达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的复印件各一份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退款原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对于明可达公司提交的证人吴某的证言，因吴某已到庭接受对方的质询，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瑞东公司认为截至2012年6月21日的对账单并非仅为MKD1592、MKD3097号销售合同项下货款的对账，而是对双方自2009年以来28份销售合同项下货款的对账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自2009年以来，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过数次对账，瑞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刚签字确认累计尚欠明可达公司货款78090元。
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至瑞东公司仓库就暂存单所涉货物情况予以现场勘验。经勘验，瑞东公司仓库实际存放的货物型号、数量及生产厂家均无法与暂存单上记载的货物相对应，且部分货物存在已被使用和生锈的状况。对此，瑞东公司一方陈述：其所存放的货物均为明可达公司错发的货物，但由于时间久远，货物邮寄单等已遗失，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货物不相符，系因为一部分货物已被其使用，现已无法查实；对于货物被使用，系因为之前双方当事人关系较好，瑞东公司使用了一些错发货物，至双方发生纠纷后，瑞东公司将其中部分货物又放回了仓库；对于货物生锈，系因为明可达公司货物质量不过关，部分发货无包装，时间久了便产生生锈现象。明可达公司一方陈述：瑞东公司实际存放的货物均无法查证由何处所购，型号和数量也与暂存单不符，明可达公司也从未销售过瑞东公司实际存放货物中的部分品牌货物。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瑞东公司是否尚欠明可达公司货款及欠款金额。2、暂存单是否具有证据效力，暂存单所涉货物是否系明可达公司同意的退货及该货物的价值。3、若暂存单上货物确系明可达公司暂存在瑞东公司，明可达公司是否应支付仓储费。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瑞东公司尚欠明可达公司货款73090元。理由如下：
1、结合双方当事人自2009年以来签订的多份购销合同、瑞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刚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表明明可达公司已交付合同项下的部分货物，瑞东公司也未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数量、质量异议，双方系采逐笔对账、滚动结算方式确认瑞东公司欠付明可达公司货款78090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争议金额78090元仅系MKD1592、MKD3097号二份合同项下欠款有误，但经过双方多次对账，已确认瑞东公司累计欠款为78090元。至于瑞东公司主张明可达公司退款系瑞东公司多付的货款，但明可达公司退款后在对账单中对应计为瑞东公司欠款，即双方的对账单中已包含了上述退款，而最终的对账结果仍为瑞东公司欠付货款，故对于瑞东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瑞东公司主张手机通话录音所涉货款是明可达公司将错发货物暂存在瑞东公司处，由瑞东公司代销，系他人欠付代销款，金额为89000余元，但该通话录音内容明确系吴某要求瑞东公司还款，瑞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刚未否认欠款事实，故该证据能够辅证瑞东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
综上，经双方对账确认瑞东公司尚欠明可达公司货款78090元。扣除吴某已收到的货款5000元，瑞东公司尚欠明可达公司货款7309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暂存单并不能证明明可达公司同意接受退货。理由如下：
1、暂存单内容不具有客观性，经本院组织实地勘验，瑞东公司实际存放的货物型号、数量及生产厂家均无法与暂存单上记载的货物相对应，甚至部分型号货物数量大于暂存单上货物。
2、瑞东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放货物均系明可达公司所发。
3、双方多次对账时，瑞东公司从未向明可达公司要求以错发货物抵销货款，不具合理性。
4、从形式上看，暂存单出具日期具有涂改痕迹且暂存单上“暂存”、货物数量、价款等重要内容并非吴某所书，吴某对此也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暂存单难以得出瑞东公司解释的意思，即系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明可达公司同意接受退货。
5、瑞东公司一审主张暂存货物系不合格产品，二审主张暂存货物系错发货物，前后表述不一。
6、实际存放的货物即使是明可达公司错发的货物，但部分货物已被使用，表明瑞东公司对该部分货物并无代为保管的意思表示。
综上，对于瑞东公司主张其并不欠付明可达公司货款，明可达公司主张的货款系其错发的货物货款，明可达公司应将该部分货物收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瑞东公司并不能证明明可达公司错发了货物并暂存其处，故瑞东公司无权要求明可达公司支付仓储费。
综上，瑞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上诉人盐城市瑞东智能焊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湧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代理审判员 蒋 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