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81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自报），男，1990年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农民，户籍地衡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亮，男，1992年9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农民，户籍地合川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亮、汪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至同年7月2日，被告人刘亮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联星桂丹路桥底、乐安桥底附近多次向吸毒人员黄某、李某甲、何某、仇某（另案处理）贩卖毒品海洛因。同年7月1日至2日，刘亮在上述地点贩卖毒品海洛因期间，被告人汪某多次与刘亮一同前往上述地点协助刘亮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黄某等人。
同年7月2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刘亮及汪某，后在刘亮的带领下去到其租住的罗村联星0565号出租屋6楼601房进行搜查，当场从该房间内搜出违法所得4200元及手机三部。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7月2日16时，我在狮山镇罗村联星桂丹路桥底等车时，因民警怀疑我吸毒就将我抓获。我平时以“追龙”的方式吸食毒品海洛因。同年4月至今，我共吸食毒品约100次，平均每天吸食一到两次，每次吸食的毒品分量约为100元-200元。我想吸毒时就到罗村联星桂丹路桥底向一名年轻男子购买，我几乎每天都过去向该男子购买毒品，每次买100到200元分量的毒品海洛因（毒品呈白色粉末状，用红色的塑料纸包装），具体重量不详。我是通过用我的手机拨打一个手机号码（号码不记得，但手机里面有保存）联系该名贩毒的男子的，但接电话的男子和与我交易的男子不是同一人，我听他们的声音就知道应该是两个人。向我贩毒的男子年约20岁，高约165公分，身材偏瘦，说普通话。被抓前有两次交易时有个“高佬”和该男子一起来与我交易。我未向其他人购买过毒品。
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刘亮就是向其贩卖100多次毒品的男子，被告人汪某就是与贩卖毒品男子一起来的“高佬”。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2014年6月开始复吸毒品海洛因，所吸食的海洛因都是在联星桥底向一名说普通话的长发男子购买的。我向该男子购买约10次海洛因，共约1000元。该男子年约25岁，身高约170公分，比较瘦。我只向该男子购买过毒品。在我被抓当天，除了该名长发男子，还有一名高个男子一起前来，高个子男子看着我和长发男子交易的。我手机号码是135××××9104，购买毒品时，我先打电话给一名男子（号码保存在手机内，具体号码忘记），约好购毒数量、交易地点后再过去交易。接电话的男子和过来交易的男子应该不是同一人。因为接电话的男子听声音感觉有40多岁，但与我交易的长发男子约20多岁。
证人李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刘亮就是向其贩卖10多次毒品的男子，被告人汪某就是与贩卖毒品男子一起来的高个子男子。
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7月2日17时许，我经过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北湖三路公交车站时，民警怀疑我吸毒，就将我抓获。我从2014年6月开始以“追龙”的方式复吸毒品海洛因。我吸食的毒品是在罗村乐安桥底向一名年约20岁、说普通话的长发男子购买的。我于同年6月20日和同年7月2日分别向该男子购买过一次100元的毒品。我通过用公用电话拨打135××××7134联系对方购毒大概两次到三次。第一次同年6月20日左右，我们谈好价格数量，约定在联星桥下的公交站交货，后一名长发男子来与我交易。还有两次分别是同年7月2日10时许和同日14时许。我从声音判断，觉得接电话的男子和与我交易的男子不是同一人（接电话的人的声音听起来40多岁，与我交易的男子约20多岁）。同年7月1日或2日，我还到与我交易的长发男子带着一名高个男子一起和我交易，我将100元交给该高个男子。
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刘亮就是长发男子，被告人汪某就是高个子男子。
4、证人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从2012年9月起以“追龙”的方式吸食毒品海洛因，我平均4天吸食一次毒品。我吸食的毒品都是在联星桥底向一名长发男子购买海洛因的，我只向该男子一人购买。每次购买毒品0.03克约50元。我最后一次购买毒品是在2014年6月28日。毒品用红色或白色塑料膜包装。我通过公共电话拨打一个手机号码（号码忘记），跟对方约好购毒数量后去联星桥底交易。接电话的男子和与我交易的男子不是同一人（接电话的声音40多岁，交易的长发20多岁）。我通过拨打这个手机号码联系购买毒品3次。后来那次交易，除了与我交易的长发男子，还有一名高个男子（经辨认即汪某）和其一起来，看着我和交易男子交易。
证人仇某辨认出被告人刘亮就是贩卖3次海洛因给其的男子，被告人汪某就是高个子男子。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公安网人口查询信息、健康检查笔录、行政处罚材料。
6、搜查笔录，内容为：2014年7月2日，民警经侦查抓获被告人刘亮和汪某，后在刘亮的带领下去到其租住的罗村联星0565号出租屋6楼601房进行搜查，当场从该房间内搜出现金4200元及手机三部。
7、手机通话清单，内容为：刘亮（159××××3209）与“矮子”（135××××7134）2014年6-7月每日通话异常频繁；汪某（150××××2175）2014年6月28日开始与刘亮（159××××3209）通话，通话频繁，6月29日-7月2日数次与“矮子”（135××××7134）通话；185××××6649（黄某）2014年6月29日、7月1、2日多次呼叫“矮子”（135××××7134），随后十分钟之内“矮子”（135××××7134）即与刘亮（159××××3209）通话（多数为主叫）；135××××9104（李某甲）2014年6月26、28、30日多次呼叫“矮子”（135××××7134），随后“矮子”（135××××7134）呼叫刘亮（159××××3209）。
8、被告人刘亮的供述，内容为：我2014年6月20日左右开始为“矮子”贩卖海洛因。先由“肥仔”带我到罗村联星农庄、联星桥下、联星龙腾阁酒店附近熟悉地形，“矮子”接到拿货（海洛因）电话后会打电话告诉我藏货的地点，告诉我要货的人要多少钱的货、对方衣着特征，我到藏货地点取货后和对方交易。出货时间从6时许到21时许结束，我把当天帮“矮子”出货的钱收好，他会叫我先收取当天帮他出货的费用，后把剩余的钱藏在某个地方。“矮子”藏货有时用砖块、瓦片盖住，有时就放在路边等等。我帮他出货的收入多的时候一天200元，少的时候100元，至今共收取1000多元。我一般一天帮他出3到4次货。出的货有100元、200元、300元三种价格。我没有见过“矮子”，只知道他的电话是135××××7134。我和“矮子”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59××××3209，是部白色智能手机，手机是他送给我的。我不知道一起被抓“阿伟”的真实姓名，他是我玩游戏的时候认识的。因我想着做几天就回去了，“矮子”问我有没有人接手，我就找到“阿伟”，“阿伟”知道我是帮老板贩卖毒品的，他也答应了。我就在同年7月1日开始带着“阿伟”熟悉环境和流程，直到同年7月2日我和“阿伟”被抓。我不知道“阿伟”有没有收到“矮子”的报酬。
9、被告人汪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在网吧玩游戏时认识了“阿亮”（经辨认即刘亮）。2014年6月底，阿亮”在QQ上说可以介绍工作给我，我到罗村“阿亮”租住的联星上二旧村一间出租屋找他，“阿亮”说他是贩卖东西的，还把一小包类似毒品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说这东西碰不得也吸不得，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说没钱，没什么想法，“阿亮”说可以把我介绍给他老板，我说好。我当时知道“阿亮”贩卖的是毒品，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意思就是指毒品，而且他还拿了一小包的毒品给我看。同年6月30日，“阿亮”说他已经跟老板说了，要晚上老板才能决定。同年7月1日早上，“阿亮”带我熟悉地形，他带我把乐安桥公交站、上二旧村内的小巷子、联星农庄附近走了两三遍。然后“阿亮”带我上他的出租屋。在出租屋内，老板（外号“矮子”）打电话给“阿亮”，“阿亮”接后就叫我跟他下楼到楼下的小巷子。我和“阿亮”在小巷子内等了一会，就有一名男子进来小巷，然后那男子给了100元或者200元给“阿亮”，“阿亮”就从身上拿了一小包类似毒品的东西给对方。从同年7月1日早上开始，我就跟着“阿亮”一起贩卖毒品，每次都是差不多这样，交易地点有时是楼下的小巷子，有时是乐安桥公交站，有时是联星农庄附近。从7月1日下午开始，“阿亮”说让我收钱，他将毒品给人家，然后回到“阿亮”住的地方后我再把钱给“阿亮”。我就这样和“阿亮”一起贩卖毒品直至7月2日23时许在上二旧村被民警抓获。我跟“阿亮”将毒品贩卖给二十来个男子，共六十来次，有些男子一天过来买了两三次毒品。7月1日共贩卖了约5000元的毒品，7月2日这天贩卖了多少钱具体我不清楚，民警在“阿亮”出租屋床板上搜到4200元，这些都是7月2日贩毒得来的，大部分是我收到的钱。毒品一般是100元、200元、300元这三种规格（用红色或白色塑料膜包装）。有两三次是“阿亮”打电话叫我过去他住的地方，他将毒品交给我，然后我带着毒品过去跟别人交易，再把拿到的钱带回给“阿亮”。“阿亮”的电话号码是159××××3209，“矮子”的电话号码是135××××7134。之前“阿亮”用我的手机打过电话给“矮子”，我也跟“矮子”通过两三次电话。我7月1日得了50元，7月2日得了100元，都是“阿亮”给我的。同年7月2日22时30分许，我和“阿亮”在“阿亮”的房间内，“矮子”打电话给“阿亮”让他下去楼下的巷子，说有人过来购买毒品。我和“阿亮”下到楼下的巷子等，突然有民警过来，怀疑我们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将我和“阿亮”抓获。
被告人汪某均辨认不出购买毒品的男子。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亮、汪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汪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起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00元及作案工具手机3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汪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我参与贩卖毒品多次的依据不足。2.我并不知道贩卖的是海洛因。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某、原审被告人刘亮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汪某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贩卖毒品的依据不足，经查，汪某归案后稳定供述自己2014年7月1日至2日多次协助刘亮向多人贩卖海洛因的事实，在庭审中也供认不讳。证人黄某、李某甲、何某、仇某均一致指证汪某参与了毒品交易，并混杂辨认出汪某即是后期与刘亮一起贩卖毒品的高个子。因此，原审认定汪某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证据充分。
关于上诉人汪某辩称对贩卖物品不知情，经查，汪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刘亮叫他一起贩卖时曾出示给小包毒品给汪某看，并叮嘱过汪某不能碰也不能吸，汪某也曾直接收取价款。结合刘亮的陈述、对实物的观察和对价值的估算，汪某应当能够判断出贩卖物品是毒品。汪某辩称其不明知是毒品的上诉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某、原审被告人刘亮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二人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汪某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艳
审 判 员 孙 楠
代理审判员 孔庆民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