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旺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成贤街118号南楼。法定代表人：刘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男，该××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德俊，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琳，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凡，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康藏路*号*栋*单元***室。上诉人南京旺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俊、原审第三人张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德俊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旺东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旺东公司经案外人金波引荐，认识陈德俊，并于2015年7月达成口头合同，约定由陈德俊完成《刀尖》81分钟的动画，交付全部成品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旺东公司给付陈德俊5.832万元。至2015年9月30日，陈德俊分两次向旺东公司传发了部分动画，旺东公司支付陈德俊3.2982万元。因陈德俊仅完成时长2417.5秒的动画，未达到约定的81分钟，故旺东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陈德俊答辩称：陈德俊已经在合同期限内交付了全部的分镜制作内容，没有任何违约情形。1.陈德俊与旺东公司的合作系案外人金波介绍促成，金波系本次动画制作的执行导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德俊始终向金波进行工作交接，旺东公司此前也一直予以认可。陈德俊于2015年8月12日完成全部分镜头制作内容的交付，2015年9月30日完成补充文字剧本的分镜头制作内容的交付，不存在违约。2.旺东公司在本案诉前从未就陈德俊交付内容及时间的情况提出任何异议，而是以浙江中南卡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未结算为由不予支付陈德俊尾款，亦证明旺东公司对陈德俊交付内容及交付时间均予以认可。旺东公司在一审中承认中南公司已经向其足额支付了制作费用，说明中南公司认可旺东公司的制作成果，而旺东公司无证据证明另觅他人制作案涉动画分镜头，即应认定旺东公司交付的动画分镜来自陈德俊的制作。3.旺东公司与陈德俊于2016年8月24日补签了《高清电视动画片分镜制作技术服务合同（补）》（以下简称分镜制作合同）即是旺东公司对陈德俊交付的工作成果的确认和认可。如陈德俊此前仅交付部分成果，在补签协议时不会在合同中约定时长为81分钟。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俊一审诉讼请求：1.旺东公司支付36892元，包含项目欠款25338元、违约金11554元（按照合同约定延迟一天按千分之一计算，从2015年9月暂计算至2016年11月，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诉诉讼费用由旺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案外人金波介绍陈德俊与第三人张凡联合承接中南公司的动画片《刀尖》的分镜头的绘制与简配音工作，因第三人张凡和中南公司之前有过合作，所以分镜头的绘制和简配音工作全部由张凡与中南公司签订协议，陈德俊完成的工作由张凡提交给中南公司，制作费用共计8.1万元，其中陈德俊的制作费用为6.66万元。2015年9月29日，陈德俊将承接的全部分镜工作制作完毕，但张凡仅支付32982元的制作费用。2016年，陈德俊多次向张凡、中南公司催要尾款，但中南公司表示已经全款支付给张凡，陈德俊才得知张凡以旺东公司名义与中南公司签订合同。陈德俊向旺东公司催要未果，遂提起涉讼。旺东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陈德俊承担违约金5832元；2.陈德俊承担加急制作费用6890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陈德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旺东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刀尖》的分镜头绘制和简配音合同，约定动画片时长为81分钟。旺东公司经金波引荐，与陈德俊相识，并于2015年7月口头拟定合同，约定由陈德俊负责完成该81分钟的动画，交付成品时间为8月12日，旺东公司应支付的制作费用为5.832万元。因陈德俊人在江北交通不便，旺东公司拟定的书面合同陈德俊一直未签字盖章。陈德俊于2015年依照口头合同制作动画分镜头开始，至2015年9月30日分两次向旺东公司传发了部分动画，旺东公司按照工作量向陈德俊支付3.2982万元。然而，陈德俊完成的动画分镜头共计2517.5秒，不满41分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1分钟。2016年8月，旺东公司将合同再次发给陈德俊，陈德俊于2016年8月25日将签字确认的合同及成品动画光盘一并邮寄给旺东公司。旺东公司为按时完成，另找他人制作并支付加急费用6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南公司与旺东公司签订《高清电视动画片〈刀尖〉分镜制作技术服务合同》，约定：1.中南公司委托旺东公司制作3集动画片《刀尖》的中、后期制作工作，制作费用为81000元。2.2015年7月30日前交付第一集分镜，2015年8月6日前交付第二集分镜，2015年8月12日交付第三集分镜，若因中南公司逾期提供动画片的前期资料、剧本等导致旺东公司无法按时完成动画片制作，则交片时间顺延，且旺东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3.旺东公司的联系人分别为法定代表人刘海燕（邮箱731×××＠ｑｑ.ｃｏｍ）、张凡（邮箱373×××＠ｑｑ.ｃｏｍ）。旺东公司表示，中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旺东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陈德俊与张凡系金波介绍相识。合同签订后，旺东公司将《刀尖》动画中的分镜制作交由陈德俊制作。一审审理中双方共同确认，陈德俊在分镜制作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8月25日旺东公司与陈德俊补签《高清电视动画片〈刀尖〉分镜制作技术服务合同（补）》，约定：1.旺东公司委托陈德俊制作3集动画片《刀尖》的分镜工作，项目时长为81分钟。2.制作费用为800元/分钟*81分钟*90%（扣除10%服务费）=58320元。合同签订之前旺东公司已经支付制作费用32982元作为制作启动资金，余款25338元在提交全部成品3日内审核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3.陈德俊须于2015年8月12日前将分镜交予旺东公司，若因旺东公司逾期提供动画片的前期资料、剧本导致陈德俊无法按时完成动画片制作，则交片时间顺延，且陈德俊不承担违约责任。4.陈德俊的邮箱为123×××＠ｑｑ.ｃｏｍ。5.若旺东公司未按约向陈德俊支付制作费用，陈德俊有权从延迟付款第10天起每天向旺东公司收取延迟付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陈德俊未按约完成工作成果，旺东公司有权向陈德俊主张制作费用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关于陈德俊是否按约完成分镜制作工作，双方主张不一。（一）陈德俊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81分钟的分镜制作工作，并提交以下证据：1.分镜制作图片、统计表，证明根据陈德俊统计，第一集共制作了391个镜头，共计1523秒，第二集共制作了350个镜头，共计1252.5秒，第三集共制作了382个镜头，共计1612秒，三集共计74分钟。旺东公司、张凡表示：陈德俊在审理中提交的统计表与之前提交给旺东公司的统计表不一致，之前提交的统计表里时长只有2517.5秒，分镜制作图片也与之前提交的不一致。2.邮件往来记录三组。第一组：与收件人为731×××＠ｑｑ.ｃｏｍ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陈德俊于2015年7月29日分两次向刘海燕提交分镜制作第一集的工作成果。第二组：与收件人为731×××＠ｑｑ.ｃｏｍ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陈德俊在2015年8月12日前向金波交付了时长为74分钟的分镜制作成果，并于2015年8月9日提出缺少7分钟的文字剧本，金波于2015年9月26日向陈德俊提交补充的文字剧本，陈德俊于2015年9月30日向金波交付了补充的分镜镜头。第三组：与收件人为288×××＠ｑｑ.ｃｏｍ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中南公司认可陈德俊分镜制作的工作成果，并表示积极协调处理。旺东公司、张凡表示：金波并非旺东公司员工，陈德俊应直接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旺东公司而不应通过金波转交。旺东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的3集分镜头中第1集时长基本吻合，第2、3集时长差的比较多。确实有7分钟剧本未给陈德俊，之后补给了陈德俊，但是补充后陈德俊交付的内容仍然不够81分钟。金波邮箱是否为731×××＠ｑｑ.ｃｏｍ，旺东公司不清楚。陈德俊称金波将补充剧本交给陈德俊的事实，旺东公司不清楚。3.陈德俊与“功夫波波”、“功夫金真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德俊与金波就工作量、制作费用进行确认，金波告知陈德俊项目是由旺东公司从中南公司处承接。旺东公司、张凡表示：金波并非旺东公司员工，陈德俊应直接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旺东公司而不应通过金波转交。4.电话录音。一份为陈德俊与张凡之间的电话录音，张凡表示因为中南公司没有结清款项，所以不可能垫钱支付给陈德俊，张凡与金波之间有分款清单等。一份为陈德俊与中南公司王周国的电话录音，王周国表示钱已全部支付给了张凡。旺东公司、张凡表示：与陈德俊通话时张凡正在开车，对于电话中提及的具体金额与项目情况没有充分准备和整理，电话中也对陈德俊所说的66600元制作费用提出异议，应按陈德俊提交的具体分钟数进行结算。5.陈德俊与张凡的短信往来以及与148×××＠ｑｑ.ｃｏｍ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陈德俊在向张凡催款时，张凡答复让财务帮忙处理，未提出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原来准备签订的合同里时长约定是73分钟。旺东公司、张凡表示：短信往来真实，但148×××＠ｑｑ.ｃｏｍ不是张凡的邮箱。（二）旺东公司、张凡认为：陈德俊提交的分镜制作的工作成果未达到81分钟，应承担违约金5832元以及寻求他人代为加急制作所支出的6890元，并提交以下证据：1.陈德俊交给张凡的光盘，其中包含分镜镜头制作成果以及统计表，统计表反映仅有2517.5秒。陈德俊表示：该光盘确实是由陈德俊交给张凡，但统计表仅记载了一部分工作量，当时考虑到已经全部完成工作量，旺东公司也未提出过异议，就将未经修正的统计表交给旺东公司，旺东公司也承诺只是需要一个统计表走程序作付款用。2.收据，证明因陈德俊未完成工作量，旺东公司委托孙超完成剩余的工作量，并支付制作费用35000元。陈德俊表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旺东公司应补强证据证明确实委托孙超完成了补充的工作成果，且陈德俊不存在违约不需要另找他人完成。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对金波作谈话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陈德俊与张凡之前并不相识，系经其介绍才相识。其是《刀尖》这部动画片的导演，因整个制作过程只有3个月时间，任务比较紧，中南公司之前与张凡有过合作，故以张凡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分镜制作的业务都是由陈德俊完成，张凡只负责最后的串联以及配音工作，陈德俊完成了其中90%的工作量，张凡完成了其中10%的工作量。当时陈德俊及时将完成的工作成果都交给其，陈德俊提交的邮箱号与微信聊天记录都是真实的，其审核过关后都交给了张凡，张凡再交给中南公司，现中南公司已经支付了全款，说明对工作成果是满意的，陈德俊完成的分镜工作是符合要求的，并不存在张凡所说的只完成了20几分钟。一般来说，分镜制作的时间是制作人先掐秒表确认，但最终时长由导演负责确认，中间肯定会有一定的差距，其也要求陈德俊进行了相应的修改，这符合行业惯例。张凡称找孙超另外完成了工作量，其没有听说过。陈德俊对金波陈述的内容不持异议。旺东公司、张凡对金波陈述的内容表示：金波是《刀尖》的执行副导演，工作量大小不是由金波统计，也不是通过金波来转交工作成果。合同里明确时长为81分钟，但陈德俊交付的成果不足81分钟，旺东公司必须要补齐。中南公司于2016年6月支付了全部款项，确认了旺东公司提交的81分钟视频成品。旺东公司已按照陈德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超额支付了制作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德俊交付的工作成果已经符合要求，旺东公司应支付尾款25338元，具体分析如下：1.旺东公司认可金波为《刀尖》的执行副导演，陈德俊与张凡也系金波介绍相识，因此金波对于案件事实经过的陈述，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一审法院对于金波的陈述予以采信。结合陈德俊提交的邮件往来以及金波的陈述，陈德俊已经于2015年8月12日前按照提供的文字剧本完成分镜制作工作，并向金波交付，再由金波转交给旺东公司。2015年9月26日金波提供补充的文字剧本后，陈德俊于9月30日完成补充的分镜镜头。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陈德俊将分镜制作工作成果交给介绍人以及执行副导演金波审核，再由金波转交给旺东公司较符合常理，且旺东公司从未表示过未收到过陈德俊提交的工作成果，仅是对时长存在异议。因此，旺东公司辩称应直接交给旺东公司不应通过金波转交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现金波表示陈德俊已经按照要求及时完成了工作任务，旺东公司也认可中南公司已经支付全款，说明中南公司对旺东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未持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因旺东公司原因未能及时提交文字剧本，造成的时间延迟，陈德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陈德俊在约定的完工日期之前向金波要求补充文字剧本，金波提供后陈德俊也在合理时间内完成。在陈德俊与张凡的电话往来以及短信往来中，张凡从未对时长不足81分钟以及陈德俊迟延交付工作成果提出过异议。在2016年8月25日旺东公司与陈德俊补签《高清电视动画片〈刀尖〉分镜制作技术服务合同（补）》时，陈德俊完成的工作成果已经固定，但是合同中并未对时长不足81分钟以及陈德俊迟延交付工作成果进行特别约定，在计算制作费用时仍是按照81分钟计算。旺东公司认为陈德俊制作的分镜镜头只有2517.5秒，剩余的工作量另找孙超完成，但旺东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孙超出具的收条，未提交孙超补充完成的分镜镜头内容等证据加以补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旺东公司表示陈德俊制作的工作成果不足81分钟且延迟交付工作成果构成违约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德俊主张的利息损失，《高清电视动画片〈刀尖〉分镜制作技术服务合同（补）》中约定，旺东公司应在陈德俊提交全部成品3日内审核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制作费用25338元，未按时支付制作费用，陈德俊有权要求从延迟付款第10天起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主张违约金。现陈德俊已于2015年9月30日提交全部成品，旺东公司应于2015年10月7日前支付剩余的制作费用，但旺东公司未及时支付，陈德俊有权主张自2015年10月18日起的违约金。但合同中约定的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旺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832元以及加急制作费用6890元，因陈德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旺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德俊25338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南京旺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9元，减半收取计314.5元，由南京旺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9元，减半收取计29.5元，由南京旺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陈德俊未提交新证据，旺东公司提交了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9日张凡与金波的部分微信往来记录截图，拟证明金波在微信中表示其记得陈德俊完成的分镜内容时长是60多分钟，亦承认知道旺东公司委托案外人孙超完成不足部分的事实，因此金波在一审期间所作陈述虚假，陈德俊未按约定完成全部工作。陈德俊的质证意见为，经查看张凡的手机，认可旺东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是张凡手机中的微信内容，但提交的内容不完整，在微信聊天中，金波表示旺东公司在处理与陈德俊的合同事宜时存在过错，存在少付款的情形，且该微信内容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金波未到庭接受询问的情况下，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张凡对证据的意见与旺东公司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截图确系张凡手机中的内容，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金波在二审审理中并未出庭接受询问，其在与张凡的微信往来中亦未明确表示陈德俊未完成约定工作，仅凭微信截图不能实现旺东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旺东公司、陈德俊及张凡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陈德俊是否按约完成全部分镜头制作工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照现有证据应当认定陈德俊已经按约完成全部分镜头制作工作。第一，金波作为《刀尖》的执行副导演以及陈德俊工作成果的接收人，其在一审法院的陈述明确证实陈德俊已经按照要求及时完成了全部工作任务，陈德俊提交的分镜头经其审核后转交张凡，张凡再呈交中南公司，中南公司现已支付全部款项即说明陈德俊的工作成果符合中南公司的要求；第二，张凡与陈德俊的录音记录证实，在陈德俊催讨剩余款项时，旺东公司强调未予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是中南公司未结清款项，现有证据中未见旺东公司曾明示陈德俊其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时长不够，旺东公司在诉前双方多次交涉中对陈德俊的工作成果不提异议，至诉讼阶段却以此抗辩、拒付款项不合常理；第三，旺东公司虽始终辩称陈德俊未完成的时长部分系其委托案外人孙超完成，但直至二审，旺东公司仍未提交孙超受其委托完成的工作成果。综上，旺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南京旺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卞国栋审 判 员  王方方代理审判员  曹 薇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