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佰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太湖大道***号金星睦邻中心*楼。组织机构代码：58375983-5。
法定代表人：浦振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顺锋，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逸马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竹头社区立信路**号***楼***楼。组织机构代码：69556767-8。
法定代表人：马敏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大江，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金玉，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佰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逸马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兴逸马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4日，佰悦公司（甲方）与逸马公司（乙方）就“逸马——佰悦连锁经营全程解决方案服务项目”签订编号为YM-
BY-1101的《连锁经营咨询项目服务合同（成长版）》，约定逸马公司向佰悦公司提供项目服务，帮助佰悦公司实现企业发展优化。合同第三条“服务方式”约定项目主要工作分为建立连锁运营系统、构建连锁训练与督导系统、代表试点辅导实施三个阶段，服务方式为派驻式与定期会晤式。第五条“双方责任”中第5.1.1项约定甲方按照合同要求及时支付项目各阶段费用，第5.2.5项约定乙方确保每阶段的成果通过甲方确认。第九条“咨询项目服务费用”约定咨询项目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238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因甲方在双轨模式总裁班现场预订此项目，可享受现场优惠的服务费用218万元。另甲方已支付服务费用20万元，故此项目现服务费用为198万元。第十条“付款方式”中第10.1项约定首付款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现服务总费用的70%，计1386000元。首付款全额支付完后一周内，乙方需向甲方提交整个项目的实施计划。第10.2项约定第二阶段启动前，具体于第一阶段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现服务总费用的20%，计396000元。第10.3项约定第三阶段启动前，具体于第二阶段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现服务总费用的10%，计198000元。第10.5条约定甲方每阶段的付款应在对成果签字确认后3天内支付，若逾期未支付服务费用，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每天5‰的滞纳金。第十一条“合同的协商、变更、解除”中第11.4项约定解除本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第11.5项约定合同期满，合同自动终止。合同还约定项目目标成果所涉及的具体内容由合同附件《全程解决项目方案说明书（成长版）》进行规定，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项目说明书将产品系列分为三个阶段，各阶段之间既相互依存又相对独立，第一阶段为战略规划、模式设计、战略实施规划及组织设计，约10周，第二阶段是运营体系，约12周，第三阶段是建立连锁训练督导系统，约14周，总服务周期约36周。其中，第一阶段的阶段成果为《内外部环境分析报告》、《战略定位规划及模式设计报告》、《战略实施规划及品牌规划方案》、《连锁组织结构设计报告》，第二阶段的阶段成果为《总部规划方案》、《总部运营手册汇编》、《店面运营手册汇编》。合同签订后，佰悦公司依约定按服务总费用的70%向逸马公司支付首付款1386000元。此前佰悦公司向逸马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用20万元（该费用已在合同中得到确认），佰悦公司累计向逸马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586000元。后逸马公司依约向佰悦公司提供项目服务并向佰悦公司提交《项目服务周志》。2012年2月21日，佰悦公司、逸马公司双方签署《佰悦项目第一阶段成果确认书》，确认逸马公司已完成第一阶段的咨询工作，并正式向佰悦公司提交《佰悦内外部环境分析报告》、《佰悦战略定位暨商业模式报告》、《佰悦战略实施报告》、《佰悦连锁组织结构报告》。2012年2月20日，佰悦公司、逸马公司进入项目第二阶段，但佰悦公司并未如期向逸马公司支付第二阶段咨询服务费，逸马公司仍依合同约定向佰悦公司提供项目服务，佰悦公司也对相关费用予以报销，直至2012年4月中旬佰悦公司拒绝逸马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双方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服务费用支付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
佰悦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佰悦公司和逸马公司之间的合同；2、逸马公司返还服务费1586000元；3、逸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逸马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佰悦公司支付服务费396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佰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确认第二阶段工作成果，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服务费用198000元；3、佰悦公司赔偿逸马公司的经济损失198000元；4、佰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佰悦公司、逸马公司签订的《连锁经营咨询项目服务合同（成长版）》及其附件《全程解决项目方案说明书（成长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双方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二是逸马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佰悦公司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三是佰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第二阶段咨询服务费；四是佰悦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针对第一点，根据合同及附件约定，合同目的是通过逸马公司向佰悦公司提供项目服务，帮助佰悦公司实现企业发展优化。现佰悦公司、逸马公司双方均未积极履行合同，而该涉案服务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配合，无法单方面履行，在佰悦公司已明确拒绝逸马公司继续为其提供项目咨询服务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情况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审法院解除佰悦公司、逸马公司间签订的《连锁经营咨询项目服务合同（成长版）》及其附件。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针对第二点，根据合同第五条5.1.1项、第九条和第十条的约定，除去合同签订前佰悦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服务费用外，项目服务总费用为198万元，第一阶段服务费用为1386000元，第二阶段服务费用为396000元，第三阶段服务费用为198000元。该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已于2012年2月21日签署《佰悦项目第一阶段成果确认书》确认第一阶段服务已完成，佰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故佰悦公司要求逸马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项目服务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点，逸马公司主张其依合同约定制作了汇编手册，已完成第二阶段的项目工作。原审法院认为，项目第二阶段开始后，在佰悦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逸马公司虽投入精力制作了汇编手册并认为该手册即为第二阶段项目成果，但该手册最终并未与佰悦公司讨论修改并得到佰悦公司验收，该阶段的项目目标尚未实现。同时，鉴于佰悦公司第一阶段已支付70%服务费用，逸马公司在第二阶段中所完成的工作量与佰悦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也相适应，故逸马公司要求佰悦公司支付第二阶段咨询服务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点，逸马公司认为其经济损失包括2012年5月中旬至2013年8月期间派员跟进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但逸马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亦认为在佰悦公司拒绝逸马公司继续提供服务的情况下，逸马公司仍产生该笔费用支出，不尽合理，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佰悦公司与逸马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签订的《连锁经营咨询项目服务合同》；二、驳回佰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逸马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9537元，由佰悦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9537元，由逸马公司承担。
上诉人佰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逸马公司返还佰悦公司已经支付的服务费1586000元；3、由逸马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
一、一审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表现在：（一）《连锁经营咨询项目服务合同（成长版）》约定服务费支付方式不同于合同各阶段服务费。合同第10条约定了首付款（支付总合同价款的70%），第二次付款（支付总合同价款的20%），以及余款（支付总合同价款的10%）。该条明确约定支付具体时间，但无任何意思表明各个阶段的收费。因此一审认定第一阶段服务费是138万元，第二阶段服务费是396000元，第三阶段服务费是198000元，事实上是错误的。实际上这样的收费也不合常理，按照服务时间及工作量，三个阶段服务时间分别是10周、12周、14周，第三个阶段最长，收费不可能才是总合同价款的10%（198000元）。（二）一审法院无视合同关于“派驻式”服务方式的约定。派驻式服务方式应当被解释为持续不间断在佰悦公司处进行服务。但逸马公司的服务实际上不是派驻式，每个月在佰悦公司处实际工作一到两周，但整个月都计算服务时间，服务时间严重缩水，这实际上是欺骗，逸马公司在自己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不应该由佰悦公司买单。（三）一审法院一方面明确了第二阶段服务目标并未实现，但又认定佰悦公司要支付该阶段的费用，显然自相矛盾。本合同是以佰悦公司是否认可其服务结果为标准检验服务质量的。正如第一阶段佰悦公司必须签署的验收报告一样，无结果就不应该付费。因此，一审认定佰悦公司支付70%的服务费与逸马公司提供的服务相当缺乏事实依据，说理粗糙，矛盾明显，不能令人信服。（四）本合同的目标分为每个阶段的目标和合同总目标。佰悦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实现各个阶段的目标和总目标。正如合同中对整个服务和各阶段服务的关系所约定的那样，各个阶段既相互依存又相对独立。因此，各个阶段目标都实现，总目标才得以实现，进而佰悦公司的合同目的才算实现。但是本合同仅仅完成了第一阶段，整个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完全退款。其原因是逸马公司的服务方式、成效有问题，与合同约定服务效果不符合。本合同已经履行的期间总计5个月，佰悦公司支付逸马公司的差旅费，食宿费以及其他费用共计137600元，足以看出佰悦公司履行合同的诚意，但是面对服务水平低劣，甚至有欺骗行为的逸马公司，佰悦公司在对其能力失望的情况下解除合同是合理的。而逸马公司应当对其行为以及商业风险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未能深入理解双方合同的性质、合同履行的事实，尤其是对上述关键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这是一审判决不能令人信服的主要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合同解除，驳回佰悦公司返还请求权。但是《合同法》第十二条是关于合同可以具备的条款的规定，第十四条是关于要约的规定，属于合同订立性质。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以及合同订立没有争议，何以适用此条，百思不得其解。《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既然确认合同解除，佰悦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一审法院应当在分清责任之后再下结论，仅仅以佰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服务费为由不支持佰悦公司的返还请求，违背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三、判决书确认的诉讼费数额是错误的。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佰悦公司已经支付的诉讼费是19074元，并非9537元，请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逸马公司答辩称：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逸马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该工作成果经过佰悦公司的确认，第二阶段工作已经完成，佰悦公司要求退还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生效且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2月21日，双方共同签署《佰悦项目第一阶段成果确认书》，确认书记载：“经过多月的工作，现已完成第一阶段的咨询工作”，“以下项目成果由逸马顾问经过双方项目组讨论结果做出了多次修订，已做到项目作业要求，现正式向佰悦提交，请给予确认。”佰悦公司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表明了其对逸马公司工作的认可，合同第一阶段工作已经履行完毕，佰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合同明确约定了佰悦公司付款的方式和条件是按照阶段支付费用，即整个付款分为三次，分别为70%、20%、10%，这三次付款对应的是逸马公司工作的三个阶段。佰悦公司主张按照服务时间和工作量计算出每天的费用从而计算出总费用，这完全不符合双方书面合同的约定，没有任何依据，违背咨询行业的基本常识，把逸马公司的工作等同于钟点工的性质，完全忽视逸马公司是为佰悦公司独家提供的创造性的智力成果和知识产权。
二、企业咨询服务不同于一般行业，逸马公司输出的是智力成果和知识产权。知识产权的独创性和无形性决定了不能用服务天数或时间来衡量其价值。专业的研发团队、研究能力和经验积淀是咨询服务行业从事专业服务的基础。本案中，逸马公司在第一阶段向佰悦公司提供的是关于佰悦公司的战略定位、发展战略、经营模式、设计连锁组织结构以及战略实施的规划方案等最有技术含量、最重要的服务内容。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主要工作是对第一阶段工作的巩固和提高。逸马公司在第一阶段针对佰悦公司的经营领域、自身特点和具体需求，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方案设计、论证分析、尽职调查以及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规划、准备工作，其重要性、工作量、工作强度等超过咨询服务全过程的70%以上。逸马公司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工作中，在无锡、苏州、常州等地进行了大量现场勘察、消费者问卷调查等信息采集和分析研究，并经过多次反复论证分析，才为佰悦公司设计出符合其实际情况的规划实施方案。根据行业惯例，第一阶段的服务费用基本都是费用总额的70%甚至更高。佰悦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已经充分知悉上述行业惯例，且给予认同阶段工作的重要性、技术含量、难度程度，签约确认了第一阶段支付全部服务费的70%。
三、逸马公司已经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佰悦公司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阶段的费用。根据双方约定及工作惯例，逸马公司在第一阶段工作进行期间，已经着手准备第二阶段工作的资料收集、文案梳理工作。佰悦公司确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后，逸马公司即全力投入到了第二阶段的工作，佰悦公司也一直予以配合，这表明佰悦公司对逸马公司第二阶段工作是认可的。截至2012年5月，逸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制作了20本标准手册，完成了合同约定第二阶段的全部工作，但佰悦公司拒绝接收，单方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佰悦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该向逸马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案中，佰悦公司没有任何约定事由和法定事由单方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违反《合同法》中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逸马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佰悦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时逸马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第二阶段工作成果，即采购管理手册、工程手册、门店现场服务手册、店务管理手册等20本标准手册，用以证明其已完成第二阶段工作。佰悦公司确认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但认为该部分手册是佰悦公司员工自己编写的，同时又认为手册内容未经其确认，且手册存在错误指导、空白指导、无法指导这三种类型的缺陷。
本院认为，佰悦公司上诉主张合同仅履行了第一阶段，逸马公司的服务方式、成效与合同约定的服务效果不符，导致佰悦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已付服务费。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逸马公司提供的服务的质量是否合格，佰悦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二、逸马公司是否应退还已收服务费。
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2月21日佰悦公司和逸马公司签署《佰悦项目第一阶段成果确认书》，表明双方认可逸马公司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故该阶段不存在服务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对于逸马公司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逸马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基本完成了该阶段的工作任务，并提交了其编写的手册。双方均确认未办理该阶段工作成果的正式交付和验收手续，佰悦公司在该阶段履行过程中即拒绝逸马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即佰悦公司在未接受该阶段工作成果时就认为逸马公司的服务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佰悦公司应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佰悦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定期就服务内容进行会晤沟通，故如佰悦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发现逸马公司的服务存在缺陷，也应及时提出以便逸马公司予以改进，佰悦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提出整改意见而逸马公司拒绝改进的情况下即主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显然缺乏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佰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逸马公司的服务存在足以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缺陷，其不具有约定或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佰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理拒绝接受服务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构成根本违约。
关于第二个问题，佰悦公司上诉认为合同约定分三次付费，但并未约定每次所付费用就是该阶段的服务费，涉案合同分三个阶段履行，逸马公司只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却收取了占合同总费用的70%以上的费用，应予退还。本院认为，佰悦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涉案合同因佰悦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对于逸马公司已完成的工作，佰悦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费用。在合同解除前，逸马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佰悦公司已付费用也是按照约定支付，在佰悦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逸马公司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其要求退还已付款项，缺乏合同依据。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逸马公司提供的是连锁经营项目的咨询服务，第一阶段逸马公司为佰悦公司进行战略定位、模式设计、战略实施规划及组织设计，第二阶段协助建立运营体系，第三阶段协助建立连锁训练与督导系统。从服务性质和阶段工作任务来看，第一阶段的工作决定了涉案项目总的经营方向和模式，也是开展第二、三阶段的基础和指引，故具有纲领性的作用，集中体现了逸马公司提供服务的水平和价值。因此，逸马公司答辩主张第一阶段工作在价值上远大于第二、第三阶段的工作，具有合理性。三、涉案服务总费用为218万元，佰悦公司已付1586000元，约占费用的73%。而逸马公司已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基本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即便认定三个阶段的工作同样重要，那么逸马公司也已完成总项目三分之二的工作。即佰悦公司已付费用的比例与逸马公司已完成工作的比例大致相当，再考虑到佰悦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判令驳回佰悦公司退还已付费用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逸马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服务费的反诉请求的实体处理结果，也是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的。
综上所述，佰悦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9074元，由佰悦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9537元，由逸马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4元，由佰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