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四终字第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盛荣，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黎水，女，汉族。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常明，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东路161号招商大厦3301室，组织机构代码：71786860-8。法定代表人车东讃，该公司总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仕洪，男，汉族。上诉人祁盛荣、杨黎水与被上诉人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杜仕洪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10月13日，现代公司与祁盛荣签订编号为PF200909-0280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现代公司根据祁盛荣的自主选择以86万元的购置成本向供货商云南南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购买现代R225LC-7型挖掘机供祁盛荣租赁使用，融资租赁金额为688000元，融资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共计36个月，按约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年利率8.55%（年金法），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调整的，出租人有权决定是否相应调整租赁利率。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及本合同中应支付的其他款项的，出租人有权按逾期年利率18%向承租人计收逾期期间的罚息。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发生以下情况，出租人可以解除本合同:（1）租赁期限内承租人连续3个月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违反本合同中关于禁止行为的规定，或租期到期日前未能足额支付全部租金；（2）逾期租金占总租金总额的10%以上（含10%）。因上述事由解除合同的，承租人应在解除日支付以下款项：（1）截止解除日全部逾期租金及逾期租金在逾期期间的罚息；（2）截止合同解除日未到期本金的应计收利息（按租赁利率自上一期租金到期日计算）；（3）规定损失金（按合同解除日未到期本金和期满选择价格总和的110%计算，不包括出租人为收回及管理物件而产生的费用及其他各项费用、款项等，规定损失金的支付不排除出租人因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一期租金导致合同解除而享有的各项救济权利的行使。保证金34400元、租赁手续费5504元、首付款172000元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现代公司。保证金作为合同各条款的履约担保，租赁期限届满，如承租人履行了本合同的全部债务，出租人应于租赁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剩余保证金，承租人延迟支付租金及本合同中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冲抵该欠款。租赁手续费已支付，不予退还。承租人承认出租人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承诺以100元留购租赁物，出租人同意以此价格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承租人在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支付给出租人。杨黎水自愿为祁盛荣基于本融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现代公司、祁盛荣与南方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南方公司在交货期限内向祁盛荣交货。2009年10月15日，祁盛荣经检验确认收到合同约定的挖掘机。祁盛荣与杨黎水于1996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6月25日在保山市隆阳区调解离婚。庭审中，现代公司陈述，至起诉时止，祁盛荣已支付首付款172000元、保证金34400元、租赁手续费5504元、租金720725.88元（1-33期租金已全部支付，第34期支付了8018.08元）、罚息21018.97元。保证金34400元中已冲抵祁盛荣第32期整齐期租金及33期部分租金，现尚剩余100元作为祁盛荣的留购价未予以退还。涉案现代R225LC-7挖掘机（车价号H22L77726，发动机号26439828）已于2014年8月19日由原审法院进行了财产保全。后因租金支付发生纠纷，现代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现代公司与祁盛荣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返还现代公司的现代R225LC-7挖掘机（车价号H22L77726，发动机号26439828）；二、祁盛荣支付现代公司截止2014年4月17日的逾期租金57049.13元、逾期罚息13701.17元，规定损失金110元，合计70861.30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杨黎水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祁盛荣、杨黎水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020元、公告费250元、拖车费6800元。根据以上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祁盛荣认可与现代公司签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祁盛荣辩称涉案挖掘机实际承租人为合伙的祁盛荣、杜仕洪、彭永亮、赵炳礼等四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现代公司对此事实是明知的，故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承租人为祁盛荣，其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关系与现代公司无关。现代公司已将挖掘机交付给祁盛荣，并由其占有使用，在现代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祁盛荣应按约支付相应租金，但其作为履行付款一方在未举证证明已付款时间及具体金额时，只能按现代公司当庭认可的租金支付情况及还款明细表来确认祁盛荣的付款情况，祁盛荣已向现代公司支付第1至33期全部租金及第34期部分租金合计720725.88元，尚欠第34期部分租金及35、36期全部租金合计57049.13元未支付。截止现代公司起诉，现代公司与祁盛荣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现代公司要求解除与祁盛荣签的《租赁合同》的请求已无必要。祁盛荣尚有多期租金未能支付现代公司，现代公司可要求祁盛荣支付全部到期租金，现代公司直接从祁盛荣缴纳的保证金中扣取100元作为留购款没有依据，该100元应当在祁盛荣的欠付租金中予以扣除，祁盛荣应向现代公司支付逾期租金56949.13元。祁盛荣到期后仍欠现代公司租金，其在庭审中亦未明确表示其愿意留购租赁物，故对现代公司要求返还挖掘机之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祁盛荣在支付完尚欠的所有租金后，仍然享有以100元留购价要求现代公司转让租赁物所有权的权利。如祁盛荣的确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导致现代公司收回的租赁物价值超过祁盛荣的欠付租金，祁盛荣也可就超出部分另案主张返还。现代公司主张截止2014年4月17日的按年息18%计算的逾期租金的罚息13702.17元，由于18%的年息约定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予以调整，祁盛荣按13702.17元的50%予以支付，祁盛荣应当支付现代公司逾期租金的罚息为6851.10元，该罚息足以弥补现代公司的损失，对现代公司其他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再支持。现代公司关于规定损失金11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合同是期限自然届满，并非解除合同，故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租赁手续费属《租赁合同》约定的费用，祁盛荣主张扣减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祁盛荣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诉讼，因此产生的拖车费68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黎水系《租赁合同》的担保人，杨黎水应与祁盛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祁盛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现代公司所有的现代R225LC-7挖掘机（车价号H22L77726，发动机号26439828）；二、祁盛荣、杨黎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现代公司逾期租金56949.13元、逾期租金的罚息6851.10元，以上合计63800.23元；三、祁盛荣、杨黎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现代公司拖车费6800元；四、驳回现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保全费1020元，合计2592元，由祁盛荣、杨黎水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祁盛荣、杨黎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现代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被上诉人杜仕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将签订合同与履行合同混同，片面和机械理解所谓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杜仕洪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祁盛荣与主动申请参加诉讼的杜仕洪及彭永亮、赵柄礼是合伙在先，有《合作协议》证实，杜仕洪也认可真实性。就算《租赁合同》是祁盛荣签订，那么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是两回事情，并不能简单混同。挖掘机多年来也是杜仕洪在使用。二、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出租方在主张权利时不在收回标的物与支付租金中作出选择，而是同时提出两项诉请，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杜仕洪在原审中也多次明确表示愿意支付租金，原审法院刻意回避。三、在计算租金时，保证金和所谓的手续费应予以扣除。逾期罚息无法律依据，拖车费不是合理支出，也不应支持。四、就算要返还租赁物，那么也应判决现代公司返还多余的残值。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针对祁盛荣、杨黎水的上诉请求，现代公司、杜仕洪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异议，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现代公司之诉请是否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杜仕洪对现代公司诉请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现代公司主张祁盛荣作为承租人，应依约承担租赁物返还、租金支付及违约责任承担等合同义务。祁盛荣主张涉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之实际承租人为祁盛荣、杜仕洪、赵炳礼、彭用亮等私人，且其对原审判定的租金及费用支付亦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承租人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经审查，从《租赁合同》签订、租赁物交付、租金支付、费用承担等合同履行过程分析，《租赁合同》之签约主体是祁盛荣、租赁物接受主体祁盛荣、款项支付主体亦是祁盛荣，据此，原审认定祁盛荣为涉案《租赁合同》之承租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祁盛荣以生效判决确认祁盛荣、杜仕洪、赵炳礼、彭用亮系合伙关系及杜仕洪自愿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主张涉案承租人为祁盛荣、杜仕洪、赵炳礼、彭用亮等四人，且认为责任应由合伙人分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生效判决确认了祁盛荣、杜仕洪、赵炳礼、彭用亮等存在合伙关系之事实，但并未直接确认四人系涉案《租赁合同》之承租人；其次，杜仕洪在原审中并没有自愿承担责任之意思表示，即使有，也是债务自愿加入的意思表示，与本案承租人的主体认定无关；最后，现代公司明确涉案《租赁合同》之承租人为祁盛荣，无证据证明现代公司明知或者同意祁盛荣、杜仕洪、赵炳礼、彭用亮等四人为承租人。据此，祁盛荣主张涉案承租人为祁盛荣、杜仕洪、赵炳礼、彭用亮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涉案租金及费用应由杜仕洪承担也无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租金欠付及费用承担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祁盛荣对原审法院核算确定的首付款、分期租金等已付金额未提出异议，其对租赁手续费、保证金、拖车费、保全费及逾期罚息存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手续费有合同明确约定不予退还，祁盛荣主张抵扣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其次，原审已将保证金34400元作为分期租金予以抵扣，亦不存在再次抵扣的问题。最后，祁盛荣欠付租金属违约行为，现代公司据此主张拖车费、保全费、逾期罚息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祁盛荣主张的残值返还问题，因《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10月15日届满，祁盛荣在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日并未主张留购权，故其主张残值返还无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祁盛荣、杨黎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起 俊审 判 员  朱吉文代理审判员  陈 锐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