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徽刑初字（2014）59号
公诉机关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华，曾用名樊喜贵，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徽县，2014年2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3月6日被徽县公安局逮捕，无前科。
辩护人赵存华，陇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徽县人民检察院以徽检刑诉字（2014）第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华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红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华及其辩护人赵存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17日徽县人民政府发布一号政府令，决定对城区东、西、南、北街进行拆迁改造，被告人樊华的房屋也在拆迁范围之内。1998年9月17日，樊华兄弟姊妹因房屋产权继承纠纷将樊华起诉到徽县人民法院。1998年9月30日，拆迁办向樊某某（樊华哥哥）、樊华二人送达了徽政拆办字（98）1号《关于对樊某某、樊华现住房屋要求限期拆迁的决定》，要求樊华家东街四号住房必须于1998年10月2日前确定补偿主体，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如逾期则申请徽县法院强制搬迁，并拆除该房。为保证正在进行的城区拆迁改造能正常进行，县法院于1998年10月9日向拆迁办送达了（1998）徽法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樊华以房屋代管人的身份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998年10月3日拆迁办和家住徽县城关镇东街居民樊华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商定补偿樊华拆迁户各类拆迁补偿款共计89109.38元，并可按优惠价每平方米1500元的价格在西街购买门面房一间，在东街按每平方米1200元的价格购买门面房一间，东街若不建，可在其他地方调整，另外樊华拆迁户还可购买政府在其他地方建成的安置住宅二楼一套，价格另定。协议签订后，拆迁办于1998年10月6日给樊华下发了付款通知单，接到通知单后，樊华害怕他的家庭成员要分补偿款，遂委托当时承包拆迁工程的工头聂某某和其一起到城建局，以聂某某的名义领取了拆迁补偿款89109.38元现金支票，后聂某某将该款从银行取出交给樊华。1999年2月3日，徽县法院对樊华家继承析产纠纷一案开庭审理，由于樊华经传唤拒不到庭，法院于1999年5月14日对该案作出了缺席判决，对拆迁补偿款89109.38元进行了分配，樊华应得各类补偿款总额为10069.33元，其余79040.05元应属樊华家其他成员所有。后城建局要求樊华退还除他本人应得款外的多余款项，但樊华一直未退还。因樊华家其他家庭成员未分到判决应得的款项，后城建局向法院垫付了79040.05元费用，由法院向其他家庭成员进行了兑付，至此，徽县城建局重复支付樊华家拆迁补偿费79040.05元，该款项应由樊华退还城建局，但此后多年拆迁办一直未找到樊华。1998年10月19日樊华以车某某名义给城建局缴纳了35000元西街门面房预付款，2000年1月31日车某某到城建局要求退还了该预付款，此后多年再未到城建局去登记门面房。在时隔多年后，从2009年11月起，樊华找徽县城建局等相关部门以其拆迁款未领，政府未对其安置为由到处上访，并到当时拆迁办相关人员家中吵闹。由于当时拆迁办工作人员及领导工作变动，现拆迁办工作人员相信了其隐瞒实情的虚假理由，在其虚假信息基础上于2010年1月11日经汇报县上领导同意对樊华问题形成了《关于对城区一期拆迁樊华等三户拆迁户拆迁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该处理决定中政府拆迁办对其重复支付的79040.05元再未进行追偿。
从2009年11月27日起，樊华到徽县城建局、徽县县委政府等部门以其拆迁款未领，政府未对其安置为由到处上访。县上迫于信访压力，2010年1月11日政府对樊华信访问题形成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决定给樊华三户拆迁户安置门面房2间，价格按一期拆迁时约定价格执行，并为其三户各划宅基地一宗，每宗200平米。2010年6月8日，拆迁办与樊华签订协议，将拆迁办出资41.9万元回购的、面积47.97平米的位于后西街和平路的门面房1间安置给樊华，为其办理了房产证并交给了樊华，而樊华未按约定交付每平米1500元的差价款；2011年1月28日，樊华又与拆迁办签订协议，将位于徽县城关金源街的面积137.98平米、政府出资149.02万元的门面房一套安置给樊华，并给樊华办理并交付了房产证。而樊华未按约定交回和平路门面房房产证，也未按每平米1500元交付房屋差价。经陇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两处房产价值179.46万元。此后，樊华并未满足，以给其安置的宅基地地段不好，不在县城中心地带为由，又多次缠访，编造虚假事实赴兰进京越级上访，市县相关部门就樊华信访事件组成工作组多次进行调查处理，由于樊华提出将3宗宅基地安置在城区西小、原检察院、农行等城区中心地带，根本无法落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报案材料、樊华信访相关材料、房屋拆迁协议、付款凭证、安置门面房协议、城建局给法院付款凭证、徽县法院民事判决书、继承纠纷案有关诉讼材料等；
2.证人柳某某、田某某、雍某某、聂某某、蒋某某、车某某、范某某等证言；
3.被告人樊华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陇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
5.视听资料：相关部门接访樊华的录像光盘。
被告人樊华采取隐瞒自己已领取89109.38元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导致拆迁办放弃对应由其退还的79040.05元款项进行追偿，以此达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樊华拒不承认领款事实，编造虚假事实多次缠访、越级信访，在毫无根据的拿到政府价值170多万元的房产后，企图通过此方式再次满足其无理要求，把政府对他的关怀照顾视作政府软弱，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政府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极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被告人樊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华辨称：我对起诉书有意见，指控我补偿款的事，款我没拿，谁拿去了我不知道。关于上访，我的上访是政府的相关领导给我指示过的。
被告人樊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认定被告人犯有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依法不成立。理由如下。
一、关于樊华领取89109.38元拆迁补偿费所涉诈骗罪问题
1998年10月3日，政府拆迁办同被拆迁人樊华签订了《徽县城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依据该协议，樊华作为被拆迁人，本来享有领取该笔拆迁补偿费，并按照拆迁优惠价格购买两套门面房的优先权利。被告人在已经领取了上述补偿费情况下，即便是编造了未领取的信访谎言，只要是拆迁办未重复给付被告人上述补偿费，就不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本案不存在被告人冒领情况。因为徽县法院曾作出裁定书，指定樊华作为他们兄弟姐妹的代表，协议中的被拆迁人就是樊华。从本案证据看出，拆迁办曾向被告人发出过领款通知。被告人作为被拆迁人以及被通知的领款人，其领款行为当然无可指责。依据刑法规定：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假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显然，根据本案查证的情况，被告人是光明正大地领取了补偿款。不具有诈骗罪所必备的客观要件。另一方面，被拆迁房屋系樊华家的祖遗房产，樊华作为家族成员本应当享有分配份额。他全部拿走补偿款的侵权行为并没有给他人及社会造成危害后果。充其量，他领取了其他继承人补偿款的行为，只是一种民事侵权行为，而非犯罪行为。
二，关于寻衅滋事罪定罪问题
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在毫无根据拿到政府价值170多万元的房产后，通过编造虚假事实多次缠访、越级信访。把政府对他的关怀照顾视作软弱，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认为，对以上樊华所谓犯罪事实的认定，存在纰漏。因而难以自圆其说。
首先：依据拆迁办同被告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告人不仅享有拆迁补偿费，还享有该协议项下的安置门面房以及安置住宅房屋。我们通过对该份协议履行的实践可以看出，10多年前签订的该份协议，其实存在着协议履行期限、安置房屋交付日期、被拆迁人的人数及身份情况等约定不明或者没有约定的情况。一是没有安置住宅房屋及其门面房的交付日期。二是，协议中虽然约定按照被拆迁户的优惠价格兑现门面房屋。但是，一间门面房的面积是多少？房屋的市场实际价值究竟有多大？根本没有约定。三是，被拆迁人在漫长的等待安置过程中，拆迁人没有为被拆迁人支付过渡性临时住房所必须的房屋租金和相关补助金。判决确认归樊华领取的过度安置费仅有1579.28元。四，尤为重要的是，协议中没有对被告家的城镇建设土地使用权的补偿和兑现办法有所规定。显然，被告人为落实拆迁遗留问题，多年来未间断上访、信访，是因为协议中出现的重大疏漏和瑕疵造成的，不应当将拆迁人一方过错而导致的结果片面归责于被拆迁人一方。所以，被告人要求落实问题，在情理之中。
其二、依据城市拆迁安置管理条例以及徽县一期拆迁政府通告，被拆迁人应当取得拆迁补偿和拆迁安置两种权利。据此，作为被拆迁人，依次享有拆迁补偿费（搬家补助、住房过度补助、停业补助等）以及住房、门面房安置等相关权益。
其三、前面已述，依据当初达成的安置协议，樊华对于安置门面房享有政府优惠价的取得权（判决认定为补偿购买登记权）。即西街1间价格1500元／m2；东街一间1200元／m2。但是，当初协议中未约定一间究竟面积有多大。交付房屋期限的具体时间，以及交付房屋价款的期限等。时隔10年后，樊华要求落实门面房以及住房安置等尚未落实的拆迁遗留问题。虽说其行为过激，越级信访的方式欠妥当。但是理由仍然成立。拆迁办仍然存在兑现樊华两间门面房的义务。樊华在该项协议中享有的权益，不因时过境迁而消灭。
其四、事实上，拆迁办已经为樊华办理了两间门面房的产权登记。随着时间的推移，门面买房的升值空间大幅度提升。如今，拆迁办花费巨资为樊华准备的商用门面房市场价格已达100余万元。
其实，我们不否认樊华在数年的上访以及主张自己权利的时候，其行为偏激，甚至存在夸大其词的情况。但是，当我们看到他多年来，仍然没有安置住房，没有得到相应的临时住房补助。后来政府为他临时安置的南桥头的一处住宅，又被强行拆除，被告人的生活用品以及电视机等，甚至没有来得及搬出，受到损失。他又找有关领导解决无住房的困难，可是拆迁办为他暂时安排的招待所，又因店主称无人交纳住宿费，又将他撵出来。为此他必然想到找有关组织和领导讨个说法。这种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产生的矛盾最终上升为樊华无休止地越级信访，寻找有关领导。如果一旦把这种矛盾升级为犯罪，必然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况。
其五、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涉及的为樊华购买的两套门面房，虽然给樊华办理了房产证，但至今尚未将房产移交给樊华。显然，本案认定被告人毫无根据拿到170万元的房产，没有事实依据。
其六，关于樊华交付3.5万元房款以及拆迁办变卖西街一间门面房问题
在樊华已经办理登记，交纳房款情况下，该房产产权的再转移，应当经过法定的程序出售，并首先经过樊华的同意后方可进行。
本案中我们看出，指控被告人犯有寻衅滋事罪的以上事实和情节，均是围绕落实被告人在拆迁安置补偿遗留问题中有待解决的上述问题，同政府拆迁办之间发生的矛盾和纠纷。显然，本案情况不符合寻衅滋事罪应具备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樊华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不清，且无直接证据支持。即便按照本案侦查得出的，樊华是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在接到拆迁办领款通知之后，他领取了8万余元补偿款。该行为同样不构成诈骗罪。如今，即便被告人谎称没有领取，只要拆迁办没有重复给付樊华补偿款，也不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鉴于拆迁协议存在重大疏漏和约定不明问题，拆迁办及政府组织相继又做出了若干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及补充协议，致使又产生了分歧意见。重要的是，10多年来，被告人父亲留下的祖遗房产被拆迁后，其安置住房，宅基地以及安置门面房均未落实到位。其个人生活陷入困境之中。被告家10余间房产连同门面房被拆迁后，至今未得到政策落实，他在近几年才开始上访。我们不妨换位思考一下：被告人在仍然过着无家可归、居无定所的日子情况下，他还有心情去无事生非、寻衅滋事吗？被告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寻找政府有关组织，并越级上访的行为，事出有因。即便他的反映材料存在不实之词，甚至有歪曲或攻击人身之词，但是他绝无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并在客观方面也未发生刑法所列举的寻衅滋事的行为。被告人的一贯表现能做到遵纪守法。在他50年的人生中，尚未发生危害社会的劣迹，更无前科记载。总之，本案认定被告人犯有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依法不成立，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作出无罪的裁判。
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17日徽县人民政府发布一号政府令，决定对城区东、西、南、北街进行拆迁改造，犯罪嫌疑人樊华的房屋也在拆迁范围之内。1998年9月17日，樊华兄弟姊妹因房屋产权继承纠纷将樊华起诉到徽县人民法院。1998年9月30日，拆迁办向樊某某（樊华哥哥）、樊华二人送达了徽政拆办字（98）1号《关于对樊某某、樊华现住房屋要求限期拆迁的决定》，要求樊华家东街四号住房必须于1998年10月2日前确定补偿主体，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如逾期则申请徽县法院强制搬迁，并拆除该房。为保证正在进行的城区拆迁改造能正常进行，县法院于1998年10月9日向拆迁办送达了（1998）徽法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樊华以房屋代管人的身份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998年10月3日拆迁办和家住徽县城关镇东街居民樊华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商定补偿樊华拆迁户各类拆迁补偿款共计89109.38元，并可按优惠价每平方米1500元的价格在西街购买门面房一间，在东街按每平方米1200元的价格购买门面房一间，东街若不建，可在其他地方调整，另外樊华拆迁户还可购买政府在其他地方建成的安置住宅二楼一套，价格另定。协议签订后，拆迁办于1998年10月6日给樊华下发了付款通知单，接到通知单后，樊华害怕他的家庭成员要分补偿款，遂委托当时承包拆迁工程的工头聂某某和其一起到城建局，以聂某某的名义领取了拆迁补偿款89109.38元现金支票，后聂某某将该款从银行取出交给樊华。1999年2月3日，徽县法院对樊华家继承析产纠纷一案开庭审理，由于樊华经传唤拒不到庭，法院于1999年5月14日对该案作出了缺席判决，对拆迁补偿款89109.38元进行了分配，樊华应得各类补偿款总额为10069.33元，其余79040.05元应属樊华家其他成员所有。后城建局要求樊华退还除他本人应得款外的多余款项，但樊华一直未退还。因樊华家其他家庭成员未分到判决应得的款项，后城建局向法院垫付了79040.05元费用，由法院向其他家庭成员进行了兑付，至此，徽县城建局重复支付樊华家拆迁补偿费79040.05元，该款项应由樊华退还城建局，但此后多年拆迁办一直未找到樊华。1998年10月19日樊华以车某某名义给城建局缴纳了35000元西街门面房预付款，2000年1月31日车某某到城建局要求退还了该预付款，此后多年再未到城建局去登记门面房。在时隔多年后，从2009年11月起，樊华找徽县城建局和政府相关部门以未对其安置为由到处上访，并到当时拆迁办相关人员家中吵闹。由于当时拆迁办工作人员及领导工作变动，现拆迁办工作人员相信了其隐瞒实情的理由，在其虚假信息基础上于2010年1月11日经汇报县上领导同意对樊华问题形成了《关于对城区一期拆迁樊华等三户拆迁户拆迁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该处理决定中政府拆迁办对其重复支付的79040.05元再未进行追偿。
从2009年11月27日起，樊华到徽县城建局、徽县县委政府等部门以政府未对其安置为由到处上访。县上迫于信访压力，2010年1月11日政府对樊华信访问题形成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决定给樊华三户拆迁户安置门面房2间，价格按一期拆迁时约定价格执行，并为其三户各划宅基地一宗，每宗200平米。2010年6月8日，拆迁办与樊华签订协议，将拆迁办出资41.9万元回购的、面积47.97平米的位于后西街和平路的门面房1间安置给樊华，为其办理了房产证并交给了樊华，而樊华未按约定交付每平米1500元的差价款；2011年1月28日，樊华又与拆迁办签订协议，将位于徽县城关金源街的面积137.98平米、政府出资149.02万元的门面房一套安置给樊华，并给樊华办理并交付了房产证。而樊华未按约定交回和平路门面房房产证，也未按每平米1500元交付房屋差价。经陇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两处房产价值179.46万元。此后，樊华并未满足，以给其安置的宅基地地段不好，不在县城中心地带为由，又多次缠访，编造虚假事实赴兰进京越级上访，市县相关部门就樊华信访事件组成工作组多次进行调查处理，由于樊华提出将3宗宅基地安置在城区西小、原检察院、农行等城区中心地带，根本无法落实。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拆迁办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上述书证证实立案情况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向徽县建行调取证据通知书、建行提供的现金支票、向城建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拆迁办付款通知书、给樊华支付拆迁补偿款现金支票存根、作废的转账支票、拆迁办收张传洲购门面房房款材料、拆迁办出具的出售为樊华预留西街门面房的证明、樊华以车某某名义给城建局付西街门面房预付款材料、城建局退给车某某西街购房款收据、城建局出具转付法院79040.05元的材料、徽县人民政府1号令、拆迁办关于樊华家房屋限期拆迁的决定、樊某某出具收据、拆迁办出具的樊华家拆迁房屋登记分户表及丈量表、徽县公证处关于樊华安置补偿协议的公证书、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98）74号、拆迁办关于协助执行法院判决书的决定、拆迁办关于是否给樊华送达协助执行法院判决的决定的说明、拆迁办出具未向樊华追回多支付补偿款的证明、城建局关于城区一期拆迁户樊华遗留问题处理过程的专题报告及附件8份、城建局关于城区一期拆迁樊华等三户拆迁户拆迁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樊某某等人诉樊华家庭财产继承纠纷案诉讼材料、向徽县信访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徽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樊华上访问题的情况说明；上述书证证实被告人樊华领取拆迁补偿款89109.38元的事实，以及在徽县人民政府已经对樊华做出了拆迁安置，而被告人樊华还无理取闹，给政府施压硬要，继续缠访，越级上访的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柳某某、田某某、雍某某、聂某某、蒋某某、车某某、马晓云、王立峰、王宗祥、张某某证言，上述证人证言与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樊华领取拆迁补偿款89109.38元，以及在徽县人民政府已经对樊华做出了拆迁安置，而被告人樊华还无理取闹，给政府施压，继续缠访，越级上访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均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华公然藐视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不听劝阻多次到县委政府缠访，到省城、北京越级上访，企图通过此种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以实现其无理要求。因其多次无理上访行为，使徽县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华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樊华构成诈骗罪，经查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华犯诈骗罪的指控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先峰
代理审判员 王东文
代理审判员 孙建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