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核86号被告人王中绪（化名魏军），男，汉族，1962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住黑龙江省饶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徐春燕，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中绪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王梅华、王建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作出（2016）鲁08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中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王中绪赔偿30966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在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在事实方面，未对受害人祝某的过错情节给予认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主动投案到司法机关自首，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王中绪有明确的悔罪表现，依法应该给予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王中绪与其嫂子祝某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祝某对王中绪进行谩骂。2001年8月26日7时许，祝某在其家门口再次对王中绪进行谩骂，王中绪听到后恼怒，从家中出来与祝某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中绪持砖块朝祝某头部等处连砸数下，将祝某砸倒后逃离现场。同年8月29日，被害人祝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祝某系因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王中绪长期潜逃。2015年11月30日8时许，在黑龙江省饶河县，王中绪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时，主动供述了将祝某打死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微山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中绪和被害人祝某的身份情况，王中绪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公安局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11月30日8时许，红旗岭公安分局民警在普查流动人口时，发现一男子自称魏军，但没有证明身份的证件，将其口头传唤到红旗岭公安分局接受调查，该男子主动交代其真实姓名叫王中绪，其酒后与嫂子祝某发生口角，用砖头将祝某打伤后逃跑，后听说祝某死亡。（3）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王中绪于2015年12月1日至17日在红兴隆农垦看守所羁押。（4）济宁附属医院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祝某因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01年8月29日死亡。2.证人证言（1）王某1（微山县鲁桥镇湾子村村民）证实，2001年8月26日7时左右，王某6的妻子祝某在自家门口骂小连（王中绪），小连走过去，在王某6家门口捡起一块砖头，持砖头朝祝某的头部砸了一下，祝某被砸后倒在地上。（2）王某6（祝某的丈夫）证实，案发半个月前，祝某与王中绪因言语不合发生对骂，第二天夜里，其家两棵杨树被人把皮剥掉了，祝某便多次在门口骂。2001年8月26日7时30分左右，王中绪从其家门口走上大堤，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王中绪对其说：“她叫我砸死了，你上济宁去看看吧。”（3）王某2（微山县鲁桥镇湾子村村民）证实，2001年8月26日7时左右，120急救车从村里开走，在王某6家西边，遇见了小连（王中绪），小连手里拿着一瓶酒，说以后和他见面的可能性不大了，过了一会，王某6从外面骑自行车回来，小连对王某6说他把王某6的妻子打了。（4）王某3（微山县鲁桥镇湾子村村民）证实，2001年8月26日，其听到有人呼喊砸死了，便跑到祝某家门口，见祝某躺在大门口北边，头上全是血，右耳后边有一个口子。王中绪站在祝某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说人让他砸死了。（5）王某4（微山县鲁桥镇湾子村村民）证实，案发前，王中绪因种树与祝某产生矛盾。2001年8月26日5时多，祝某骂有人把她家的树苗砍断了。其听到后起床走到大门口时，看见王中绪拿着一根一米左右的钢筋，从祝某家那边走过来。其到现场看到祝某躺地上不动了。（6）王某5（王中绪的侄子）证实，平时祝某与王中绪夫妇经常吵架，2001年8月26日，其赶到现场时，看到祝某躺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王中绪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后祝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1年8月29日死亡。3.被告人供述王中绪供述，其与祝某常因生活琐事闹矛盾。2001年8月份的一天7时左右，听到祝某骂，很生气，走到祝某家门口，与祝某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从现场捡起一块砖头，朝祝某的头部砸过去，将祝某砸倒在地上。后又用一根钢筋打了祝某，急救车将祝某拉走后，便化名魏军，潜逃到黑龙江省。2015年11月30日，在黑龙江接受盘问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杀害祝某的事实。4.鉴定意见微山县公安局微公刑技字2001第279号死亡鉴定书证实，死者枕骨结节左侧有4×1.3厘米的皮下瘀血（纵形），右颞上方有横形4×0.3厘米伤痕，右耳后方有“L”形11×l厘米的创口，枕骨结节处有3×2厘米的不规则创口，顶部正中有2.3×1.5厘米的挫伤，左顶部有5×0.4厘米的创口，顶部正中有5×3.5厘米的皮下血肿，上述创口均边缘不整齐，创角较钝，有组织间桥。右肩部有2.2×0.4厘米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外耳道有血性液体流出。右外眦上方有2.5×0.7厘米的表皮擦伤。胸部剑突处有18×l厘米的皮下出血，中空状明显。冠状切开头皮，相应创口处皮下、肌肉均大面积出血，右颞上方相应创口处至左颞部有18×0.l厘米的骨折线，剖开颅骨见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面积为8×5厘米，左侧硬膜下有大量凝血块，面积为9×5×0.7厘米，脑组织挫裂伤，面积为15×14厘米，近小脑处为重。依检验见死者头皮多处破裂伤，均边缘不整齐，有组织间桥，两创角钝，并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等分析认为，该损伤符合不规整带有一定棱角且有一定重量的钝性物体（砖、石类可形成）多次打击所形成的。胸部的损伤棍棒类可形成。鉴定意见为祝某系颅脑损伤而死亡。5.勘验、检查笔录微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微山县湾子村西南，此处为一南北走向街道，路面土质，南为大堤，路西为村卫生室，贴卫生室外墙排有三垛红砖。最北垛红砖向东路南正中发现有30×10厘米暗红色血迹，路两侧发现有碎砖块数块。上述证据已经质证，足以证实。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在事实方面，未对受害人祝某的过错情节给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发前被害人祝某对被告人王中绪进行辱骂，被害人的辱骂行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责任，但是这种责任还达不到过错的程度。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主动投案到司法机关自首，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该给予从轻处罚”、“王中绪有明确的悔罪表现”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中绪作案后潜逃14年，后在黑龙江当地警方普查流动人口时，因没有证明身份的证件，被传唤至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王中绪对其2001年8月在微山县杀害祝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中绪系因形迹可疑，接受公安机关盘问时主动交代罪行，当庭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形。对此，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予以认定，并对被告人王中绪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鉴于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依法对被告人王中绪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罚当其罪。指定辩护人的以上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中绪仅因琐事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刑初2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中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杨殿韬代理审判员  杨 扬代理审判员  崔龙虓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