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7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圈子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胜修，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见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和蓝莓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徐道先，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王忠珣，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晓，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监狱。
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圈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圈子村委)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和蓝莓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蓝莓合作社)、被上诉人李旺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圈子村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蓝莓合作社的记账凭证上记载了“合作社开地钱、人工费、借款、应付款、逄成波、25万元”，该内容与借条内容一致，且李旺晓也已说明借逄成波的25万元是在徐道先签字许可的指示下，用于蓝莓合作社开地钱及人工费了。记账凭证所记载的日期是蓝莓合作社单方可操控的。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是圈子村委内部管理问题，更加说明了蓝莓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道先在任村书记时与李旺晓利用职务之便，将借款用于自己开办的企业开地钱及人工费。本案应改判支持圈子村委的诉讼请求，或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上诉人蓝莓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2010年2月2日逄成波与圈子村委签订借款协议，并将25万元款项汇至李旺晓个人账户，李旺晓身兼村文书、现金保管员、会计。李旺晓收到25万元后并没有将该款项汇至蓝莓合作社账户。李旺晓陈述其和蓝莓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参加蓝莓合作社的经营和出资，李旺晓只是圈子村委的会计。2、圈子村委向逄成波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0年2月2日，逄成波于同日向圈子村委支付了借款。而圈子村委提交的蓝莓合作社的记帐凭证时间为2009年1-12月28日，在时间上与圈子村委所称将该25万借款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的时间相矛盾。不能证实该入帐款就是所借的25万借款。3、虽然相关凭证中记载了土地、人工费等内容，但体现不出该借款的账户资金来源，不能证实蓝莓合作社实际使用了25万借款。李旺晓为村文书兼会计，账目为其所记，具体如何记帐是圈子村委内部管理问题，与蓝莓合作社无关。蓝莓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道先并没有指示李旺晓将该款项用于蓝莓合作社事务，至今蓝莓合作社也没有见到该款项。4、蓝莓合作社由圈子村的五名村委顶名成立，成立后资产全部登记在该村村委，办公场所也是在同一处。成立蓝莓合作社是为取得上级补助补贴而成立，蓝莓合作社未获得任何收益，五名顶名股东也没有分红和工资。
被上诉人李旺晓未作答辩。
圈子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蓝莓合作社、李旺晓返还圈子村委垫付款394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日，圈子村委向案外人逄成波借款25万元，并为逄成波出具借条1份。同日，逄成波将借款25万元汇至李旺晓（时任圈子村委会计、蓝莓合作社股东、会计）的银行账户。
因圈子村委未偿还逄成波借款，逄成波于2014年4月11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圈子村委偿还借款2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014年5月13日，该院做出(2014)胶民初字第2925号判决书，判决圈子村委向逄成波给付借款25万元，利息12.5万元。圈子村委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逄成波依据此判决向胶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胶执字第2733号，圈子村委于2015年8月20日将案款381925元自动履行，另支出执行费5629元。
另查明，蓝莓合作社由李旺晓、刘岗修、刘仁修、刘玉修、徐道先发起，于2009年3月2日召开设立大会，法定代表人为徐道先。徐道先自2007年至2011年在圈子村委任村书记职务。圈子村委向逄成波所借的上述25万元款项系由徐道先牵头，由李旺晓经办，汇入李旺晓的银行账户。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以下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就部分事实交换了意见，该院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审查：
（一）圈子村委提交了从胶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蓝莓合作社的账目（入账收款收据2份），证明：蓝莓合作社借逄成波25万元，并已入蓝莓合作社账目，并且此款用于该合作社人工费和开地钱。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对于账页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该证据系从检察机关复印，但是该证据显示的记账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显示通过银行转账日期是2010年2月2日。在2009年12月28日，逄成波尚未出借款项给圈子村委，怎会将36天后即2010年2月2日从逄成波处借得的25万元款项下账到蓝莓合作社？因此，该份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系李旺晓由于某种原因在之后伪造的，是不真实的，请求法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单据号为No.0257458的收款收据记账联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该证据系收据中的“记账联”，且加盖蓝莓合作社的财务印章，但无法定代表人徐道先或除李旺晓之外的其他人签字确认。根据会计规则，收据出具人无须在记账联上加盖收据出具人的财务印章。另外，该单据上显示的日期为2010年1月31日，在该日，逄成波尚未出借借款，蓝莓合作社怎会对外出具收款收据？因此，该份证据存在着重大瑕疵，是不真实的，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蓝莓合作社的人工费和开地钱，请求法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圈子村委提交了《个人账户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2010年2月2日，逄成波将25万元汇入李旺晓个人账户，证明该借款没有记入圈子村委账目，且与证据一中盖有蓝莓合作社财务章的25万元金额一致。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对《个人业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2010年2月2日的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是李旺晓，而当时李旺晓正是圈子村委的村文书，这恰恰证明了圈子村委向逄成波出具借条，并通过村文书收取借款本金25万元的事实，蓝莓合作社并未收到该款项，更未使用该款项。
（三）圈子村委提交了逄成波证言1份，证明：逄成波只借给圈子村委一次25万元，现已收回。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因圈子村委提交的是复印件，蓝莓合作社无法确定真实性；书写人逄成波没有出庭作证，所以也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逄成波借款给圈子村委的事实。
（四）圈子村委提交了借条1份，证明：此借款不是圈子村委所借。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证明了圈子村委从逄成波处借款的事实，与蓝莓合作社无关。
（五）圈子村委提交了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及圈子村委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10年2月2日以圈子村委名义借逄成波的款项未记入村委的账目。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胶东办事处出具证明应当由经办人和负责人均签字确认，但该证据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内容是真实的，圈子村委借款以后是否入自己的账不影响其对外偿还借款的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圈子村委所证明的事项。
（六）圈子村委提交了徐道先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圈子村委的前任书记徐道先与李旺晓所借的款项用于人工费和开地钱，此证据与证据一的入账记录相符。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恰恰证明了系圈子村委急需用钱，是由当时村书记徐道先牵头找逄成波为圈子村委借款25万元的事实。
（七）圈子村委提交了蓝莓合作社的章程和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各1份，证明：圈子村委的前任书记徐道先和会计李旺晓是蓝莓合作社的股东。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对登记查询结果没有异议，虽然蓝莓合作社章程中间缺页不全，但对其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八）圈子村委提交了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执字第2733的执行通知书1份及案款收据复印件3份，证明：圈子村委因为逄成波借款一事共计支付款项387554元，此款应由蓝莓合作社、李旺晓承担。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该部分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请求法庭依法落实真实性。
（九）圈子村委提交了（2014）胶民初字2925号民事判决书、（2014）青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外人逄成波于2014年4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圈子村委偿还其借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胶州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逄成波的诉讼请求。圈子村委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青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圈子村委由此承担上诉费6295元。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2份判决与蓝莓合作社无关。
对于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九），李旺晓的质证意见为：圈子村委提交的证据均与李旺晓无关，也体现不出李旺晓和此笔款项有何关系；李旺晓也是顶名的蓝莓合作社的股东，李旺晓没有出资。当时村里借款是汇到了李旺晓的账户，徐道先对此知情。另外，该笔款项用于开地，开的什么地李旺晓不清楚。每次从该账户支钱都是由徐道先签字，该笔款项已经全部花完，李旺晓和蓝莓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参加过该合作社的经营和出资，李旺晓只是圈子村委的会计。
（十）圈子村委提交了蓝莓合作社记账凭证3份和相应明细一宗，证明：李旺晓所陈述的25万元款项主要用于蓝莓合作社开地钱和人工费等其他费用。经质证，蓝莓合作社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也有异议。蓝莓合作社的所有账目因为李旺晓的职务犯罪，全部被检察机关带走，现在合作社的所有账目依然在胶州市检察院，所以该证据不应出现在圈子村委手中；假如说该证据系真实的，圈子村委的村委会主任触犯了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应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从现付字第24号记账凭证内容来看，是2008年-2009年土地应付盈余返还款，该费用发生在本案25万元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现付字第25号记账凭证的内容发生在本案25万元借款之前，而且无徐道先签字；从现付字第26号记账凭证来看，时间为2009年8月1日，在本案25万元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证实25万元款项用于了圈子村委所主张的费用。李旺晓表示：没有异议，确实花在蓝莓合作社开地款和相关人工费用。
对于该部分证据的来源，经询问，圈子村委表示：圈子村委主任刘胜修和会计一起到胶东办事处经管站办事，分管该村账目的孙林传称该本材料不是村里的账目，让其带回去；该部分证据带回后，由村会计保管，开庭时带来质证。
（十一）对于逄成波起诉圈子村委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结果，经询问，双方均表示：清楚，无异议。
（十二）对于徐道先在圈子村委向逄成波借款时的职务，双方均表示：村书记。
（十三）对于蓝莓合作社或李旺晓是否与圈子村委存在借款合意，经询问，圈子村委表示：没有。
（十四）对于有无其他证据证实蓝莓合作社或李旺晓实际使用了该25万元款项，经询问，圈子村委表示：没有了。
（十五）李旺晓在庭审中补充表示：徐道先在询问笔录中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与李旺晓的陈述一致，具体账目的用途李旺晓也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圈子村委与蓝莓合作社、李旺晓是否形成民法意义上的债权债务关系。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该院认为，一，圈子村委向逄成波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0年2月2日，逄成波向圈子村委支付借款（将借款汇入时任圈子村委会计的李旺晓的银行账户）的时间亦为2010年2月2日，而圈子村委所提交的蓝莓合作社入账25万元的记账凭证载明的时间为“2009年1-12月28日”，在时间上与圈子村委诉称的“该25万元借款挪用到蓝莓合作社账面上使用”相矛盾，故不能证实该入账款项即为圈子村委向逄成波所借的25万元款项；二，圈子村委所提交的蓝莓合作社的相关账目中记载了土地返包费、人工费等，均体现不出相应款项的来源，不足以证实蓝莓合作社或李旺晓实际使用了圈子村委向逄成波所借的该25万元款项，而圈子村委也未能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三、圈子村委在向逄成波借款时，蓝莓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徐道先同时为圈子村村书记，李旺晓兼任圈子村委和蓝莓合作社的会计，均系村两委工作人员，而圈子村委、蓝莓合作社、李旺晓均否认自己使用了该款项，该款项资金属圈子村委内部管理问题。综上，该院不能认定蓝莓合作社、李旺晓与圈子村委构成民法意义上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圈子村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7元，由圈子村委负担。
二审中，圈子村委提交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二份，二份证明分别记载：“圈子村2010年2月2日借逄成波现金25万元整，未入圈子村委账，而是入在蓝莓合作社账上”、“兹证明圈子村委自2012年2月至今，在村委会账面上没有记录借逄成波25万元的事实，村委也没有使用该项借款用于村委日常开支或其他事项使用”，圈子村委以此证明圈子村委未使用逄成波的25万元借款，该款项入在蓝莓合作社账上。蓝莓合作社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证明无经办人签字，胶东街道办事处曾于2014年5月6日出具证明记载该25万元没有入村委账，账面没有记录，与本次提交的证明相矛盾，本次提交的证明无法证实借逄成波的25万元入在蓝莓合作社账上。
2014年9月1日，圈子村主任刘胜修向胶州市公安局控告徐道先涉嫌职务侵占罪，胶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胶公不立字(2015)00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徐道先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决定不予立案。圈子村委向本院申请调取该案的案卷材料，以证明胶州市公安局已查明本案涉及的25万元借款已由蓝莓合作社使用。本院向胶州市公安局调取了该局对蓝莓合作社股东徐道先、刘岗修、刘玉修、刘仁修的询问笔录，对逄成波、村党员李建强、经管审计中心工作人员况晓东的询问笔录及记账凭证等案卷材料，蓝莓合作社股东徐道先、刘岗修、刘玉修、刘仁修均称未按合作社章程的约定交纳出资款。圈子村委质证称：25万借款已下在了蓝莓合作社的帐上，并且用于蓝莓合作社的人工费和开地钱，根据公安机关对胶东街道办事处政府工作人员况晓东的调查笔录，也证明了蓝莓合作社不属于圈子村委的集体企业，两者是不同的主体。蓝莓合作社质证称：圈子村委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调取的记帐凭证只是财务帐中的首页，并没有之后的明细支出单据。一审法院在调取证据材料时已经过初步筛查，圈子村委所称的记帐凭证与本案无关，所以一审法院在调取材料时把与逄成波借款有关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调取，其他与本案无关的并没有调取。圈子村委所述的凭证首页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蓝莓合作社本身也有收入，有收入就有支出，该项支出是蓝莓合作社自己的收入支出的反映，并不是像圈子村委所述是25万元借款的支出反映。与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可以看出蓝莓合作社是应镇政府的要求成立的，并且是村民以土地入股的形式，每个村民都写了入股申请，村民是蓝莓合作社的股东，由村班子人员和小组长顶名成立了蓝莓合作社，蓝莓合作社的帐目也是由镇经管站工作人员帮助建立。通过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可以真实反映出向逄成波借的25万元系圈子村委的借款，与蓝莓合作社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圈子村委于2010年2月2日向逄成波所借的25万元款项未汇入圈子村委、蓝莓合作社账户，而是汇入了李旺晓个人账户。李旺晓同时兼任圈子村委和蓝莓合作社会计，李旺晓将向逄成波所借的25万元记入了蓝莓合作社2009年度的财务账。对于25万元借款的用途，时任圈子村委书记、主任和蓝莓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徐道先与李旺晓的陈述不一致。李旺晓称：25万元用在蓝莓合作社开地款和相关人工费用了，每次从账户中支钱都经徐道先签字同意。徐道先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因新农村建设，村里没有钱，就向逄成波借了25万元，都用在了村里日常开支。圈子村委的财务账由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代管，根据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李旺晓的陈述及李旺晓将向逄成波所借的25万元记入了蓝莓合作社2009年度财务账的事实，应认定以圈子村委的名义向逄成波所借的25万元未用于圈子村委。
蓝莓合作社是否应向圈子村委承担民事责任，应以蓝莓合作社是否实际使用了圈子村委向逄成波所借的25万元进行认定。蓝莓合作社设立时，股东均未按章程的约定出资。在股东均未出资的情况下，蓝莓合作社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存在赊账的可能性。圈子村委向逄成波借款的时间为2010年2月2日，蓝莓合作社将25万元入账的记账凭证载明的时间为“2009年1-12月28日”应当认定该记账凭证是借款之后形成。鉴于徐道先、李旺晓的特殊身份及上述原因，应由蓝莓合作社提供其全部财务账，以证明蓝莓合作社未使用上述25万元。因蓝莓合作社不能提供其全部财务账，应由蓝莓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蓝莓合作社实际使用了以圈子村委名义向逄成波所借的25万元。
逄成波诉圈子村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胶民初字第2925号民事判决，判决：圈子村委偿还逄成波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12.5万元，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圈子村委负担。圈子村委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交纳案款38.1925万元、执行费5629元。对于圈子村委交纳的诉讼案件受理费6925元、执行费5629元，属于圈子村委未按约定向逄成波偿还借款本息，而产生的额外费用，该费用不应由蓝莓合作社承担。因此，蓝莓合作社应向圈子村委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12.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青岛三和蓝莓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圈子村村民委员会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12.5万元；
驳回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圈子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17元，由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圈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2元，青岛三和蓝莓专业合作社负担6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7元，由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圈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2元，被上诉人青岛三和蓝莓专业合作社负担69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李鸿宾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