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乌江大厦*楼。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美凤，女，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军，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美凤、揭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8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0日，被告揭军驾驶贵Ｃ×××××号车辆，从兴隆镇龙凤村方向往兴隆镇大林湾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湄黄线（湄潭-黄平）5KM+200M（柑子坡羊子土路段）处时，所驾车向右侧翻滚至路外土坎下面，翻滚过程中将车内的揭雯博抛出车外，车顶将揭雯博胸部压倒，造成揭雯博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湄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揭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肖美凤、揭雯博无责任。被告揭军持有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其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原告肖美凤与被告揭军系夫妻关系，死者揭雯博系双方的婚生子。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094元。肖美凤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69931.5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严格遵守交通法规，谨慎、文明驾驶，以保证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人民法院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参考证据之一。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以及车辆投保情况无异议，予以确认。由此，被告揭军的过失行为已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的这一义务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揭雯博应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应按照驾乘险予以赔偿。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应当最大限度发挥交强险的救济功能。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身份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所以，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应认定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中，湄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死亡原因分析，揭雯博是被甩出车外后，再被贵Ｃ×××××号车车顶压其胸部，导致其抢救无效死亡，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变为“车下人员”，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称的“第三者”情形。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相关数据，原告肖美凤主张的丧葬费23733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误工费3605.78元（3人×9天×48077元÷12月÷30天），因原告属于农林牧渔业人员，计算标准应按131.72元/天计算，计算天数酌情认定为3天较为合理，故原告的误工损失应为1185.48元（3人×3天×131.72元/天）。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24579.64元/年×20年），因辖区属于全国农村改革试验区，实行城乡统筹，不再区分农村和城市户籍，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肖美凤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原告往返医院、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上述因素，酌情支持3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揭雯博的死亡确实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肖美凤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应为546811.28元（丧葬费23733元+误工费1185.48元+死亡赔偿金491592.8+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546811.28元）。对于原告肖美凤的这546811.28元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原告肖美凤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揭军赔偿，这是其权利，予以尊重。综上所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现应赔偿原告肖美凤各项损失122000元，原告肖美凤对其余主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肖美凤各项损失12200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肖美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0元，减半收取1575元，由被告揭军承担。一审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死者揭雯博搭乘揭军的小型轿车，因车辆翻车被抛出车外受伤致死，揭雯博很明显是车上人员，不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肖美凤、揭军二审未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死者揭雯博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已从“车上人员”转化成为“第三者”。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和肖美凤、揭军的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前揭雯博系“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系因揭军驾驶的小型轿车操作不当发生翻车，在车辆翻滚过程中，揭雯博被抛出车外，并被车顶挤压胸部受伤，后因医治无效死亡，故揭雯博的身份已经转化为事故“第三者”，属于揭军所驾驶的车辆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仅以揭雯博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揭雯博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戡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必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