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洪福，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3幢。主要负责人：夏京利，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晓，江苏名仁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江苏名仁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香山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朱惠萍。原审被告：吴晓峰，男，1978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审被告：薛梅观，女，1964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被告：江苏巨恒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常熟世茂商务中心广场A幢1606。法定代表人：金洪福。上诉人金洪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及原审被告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时利公司）、吴晓峰、薛梅观、江苏巨恒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洪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主合同及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均为无效合同，金洪福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2015年10月2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宝时利公司签订授信合同，用途为借新还旧。在授信合同中有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提供的放款账户以及收款账户，账户尾号为0010，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该账户为虚拟的。2、宝时利公司在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发放款项的监管账号尾号为0777，还款账户尾号为9822，这是双方之前几十笔借款中约定的唯一账户。而对于这次签订的主合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改变为一个虚拟账户，未通知合同相对方，应属无效。3、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并未向贷款人实际发放贷款来归还旧贷，而是在虚拟账户中进行虚拟发放，仅仅凭借一张入账订单显然不能成立。4、宝时利公司在2017年2月23日和6月7日二次向法院提供证明，证明该两笔借款时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代宝时利公司归还之前的旧贷。自2015年3月30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宝时利公司发放的470万元贷款到期后，双方协商借新还旧，而当时宝时利公司没有能力归还旧贷，银行也不肯代偿旧贷。到2015年11月16日，宝时利公司归还了70万元贷款，剩余400万元贷款。到2015年12月双方多次协商，继续贷款400万元来归还旧贷，并且约定有四套抵押物为之提供担保。但宝时利公司没有能力去偿还借款，担保人也不愿其抵押，所以一直没有发放贷款。到2015年12月31日，民生银行常熟支行为完成任务和业绩，也不让该笔贷款变成坏账，在最后一天为宝时利公司代偿了该400万元旧贷，在2016年年初，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一直要求宝时利公司把所有手续做好。后因担保人没有去办理抵押手续，就拖下来了。2016年2月之后，宝时利公司多次派人去协商该笔款项归还事宜，答复称相关人员已经全部开除了，对于该笔借款的事实，现在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归还该笔借款了。到2016年4月，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与事实真相完全不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宝时利公司在2015年11月16日归还了贷款70万元，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在2015年11月17日将50万元抵押物之一解除，充分说明归还的贷款已经包含2015年10月22日的代偿款。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不当。2、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2015年12月31日的贷款用于归还旧贷，另一方面又判决金洪福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自相矛盾。请求支持金洪福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时利公司、吴晓峰、薛梅观、巨恒公司未作答辩。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时利公司偿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3998852.73元、逾期利息41994.9元、逾期罚息127.72元，总计4040975.3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4月5日，之后的欠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等，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宝时利公司承担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的律师费90500元；3、判令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就吴晓峰、金洪福名下的位于常熟市海虞南路62号25-NO房产、金洪福、薛梅观名下位于常熟市湖圩西71幢501室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款项中优先受偿；5、判令由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调整第1项诉讼请求为：针对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贷款，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尚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50万元，暂算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46286.4元，及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按合同约定计收的罚息、复利；针对借款本金3498852.73元的贷款，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尚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3446252.73元，暂算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86932.36元，及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23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金洪福、薛梅观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966-1号），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本金限额）为50万元，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2日，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房产为湖圩西71幢501室房产。2012年10月23日，双方就金洪福、薛梅观名下的湖圩西71幢501室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50万元。2014年6月25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金洪福、吴晓峰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69号），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本金限额）为222万元，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房产为海虞南路62号25-NO房产。2014年6月26日，双方就海虞南路62号25-NO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222万元。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2015年苏常中小字第0514号），约定用途为借新还旧，金额为465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每季末月的20日；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借款发放的账户为97×××10，支付方式为全部受托支付；如授信提用人违约，则应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形式为另行签订2015年苏常保字第0509号《保证合同》，2012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966-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966-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69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7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7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年苏常个保字第0509号《保证合同》。2015年10月2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吴晓峰、金洪福、案外人李峰、黄健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苏常个保字第0509号），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465万元、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多个保证人在未明确约定担保份额的情况下为连带共同保证；保证的范围含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及实现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本合同此外存在其他担保权利，甲方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且乙方因任何原因放弃抵押权、质权等顺位或内容时，甲方保证责任不因之免除或减少；特别约定载明如用于借新还旧，亦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0月2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巨恒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苏常保字第0509号），约定同前述《保证合同》。2015年10月22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依约放款，金额50万元，执行年利率4.83%，按季结息，利率为固定利率。2015年12月31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乙方）与宝时利公司（甲方）签订《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2015年苏常中小字第0521号）。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3998852.73元，借款发放的账户为97×××10，贷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担保形式为另行签订2015年苏常保字第0516号《保证合同》，2012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966-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69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7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7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年苏常个保字第0544号《保证合同》。2015年12月31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吴晓峰、金洪福、案外人李峰、黄健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苏常个保字第0544号），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3998852.73元、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他约定同《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苏常个保字第0509号）。2015年12月31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巨恒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5年苏常个保字第0516号），约定同前述保证合同。2015年12月31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指定账户依约放款，金额3498852.73元，执行年利率4.5675%，按季结息，利率为固定利率。后因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未按约还款，故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诉至法院，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称，针对借款金额的50万元借款，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尚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贷款本金50万元、截至2016年4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6123.01元，之后继续计收罚息、复利。针对借款金额的3498852.73元借款，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尚欠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3498852.73元，截止2016年4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35999.61元，之后继续计收罚息、复利。一审另查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派律师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合同约定律师费为90500元。一审再查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出具确认函，约定以指定地址作为文书送达地址，其中，宝时利公司的指定地址为常熟市世贸商务中心广场A幢103室、巨恒公司的指定地址为常熟市世贸商务中心广场A幢1606室、吴晓峰的指定地址为常熟市新港镇玄武新村四区3号、金洪福的指定地址为常熟市辛庄镇常南村吴塔（1）湾里22号），上述指定地址作为送达地址，适用于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执行阶段，因本单位/本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变更未及时书面告知，本单位/本人或指定的代收人拒收，导致文书未被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法院向前述地址送达诉讼材料，其中宝时利公司、吴晓峰的信件遭拒收退回，巨恒公司的信件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贷款是否实际发放的问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一审称，贷款实际已经发放。1、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经提交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结清试算的截屏、入账订单、佐证放款情况及逾期情况，均载明：收款账号为“客户名对公贷款，开户行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收款账号97×××10”，还款账号“26×××22”，此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约定的收款账户一致。但因为账号97×××10系银行挡版账户，虚拟账户，故无法显示账户流水，但有入账订单可以显示放款的操作过程。2、一审诉讼过程中，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称，涉案贷款是借新还旧，从借新还旧的过程看，涉案贷款已实际发放并导致编号2015苏常中小字第00020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项下的贷款债务已经结清。整个过程印证了涉案贷款发放的真实性。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一审辩称，账号97×××10的账户不存在虚拟账户一说，该账户不是宝时利公司的企业账户，故不能证明涉案贷款用以归还宝时利公司的欠款。旧贷的欠款实际是由宝时利公司自行还清，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认可宝时利公司归还了70万元且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也主动解除了案外人曾静莉提供的抵押房产，上述行为可以证明贷款全部由宝时利公司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贷款的实际发放。诉讼过程中，对于无法提供账户流水的问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给出合理解释，并提供入账订单佐证贷款的发放。对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诉称的借新还旧的过程，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辩称的借新还旧部分事实相互契合。一审庭审中，金洪福仅辩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未提供涉案账号97×××10的账户流水，故否认借款的真实性，并未补充其他证据和抗辩理由，且对于2015年苏常中小字第00020号《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合同项下本金余额400万元的欠款本息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如何自行清偿的细节无法明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旧贷系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其他资金偿还完毕。故对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之间签订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按约向宝时利公司发放贷款用以偿还旧贷，故宝时利公司亦应按约还款。关于金洪福辩称，签订的合同系空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要素系打印字体，格式完整，且装订成册，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合同时有客观条件进行初步审阅并协商。现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辩称客户经理明确向其表示担保的金额为50万元，期限为1年，并不包括本案的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正式的合同，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形成新的合意时，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故对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辩称不知晓借新还旧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四份《保证合同》在“约定的其他事项”一栏，明确约定“债务用于借新还旧”，并由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签字或盖章。故对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辩称不知晓借新还旧事宜，不予采纳。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欠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作为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宝时利公司、巨恒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辩称涉案借款是否超过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关于担保的主债权期间有明确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966-1号）约定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69号）所约定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所以涉案的第一笔借款（发放日为2015年10月22日，金额为50万元）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966-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69号）的担保范围，涉案的第二笔借款（发放日为2015年12月31日，金额为3498852.73元）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年苏常个最高抵字第00069号）的担保范围。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有权在登记主债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宝时利公司、吴晓峰、薛梅观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借款本金50万元，并赔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暂算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46286.4元，及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按合同约定计收的罚息、复利；二、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借款本金3446252.73元，并赔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暂算至2017年6月15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86932.36元，及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复利；三、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90500元；四、江苏巨恒汽贸有限公司、吴晓峰、金洪福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五、如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三项付款义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有权以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巨恒汽贸有限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所有的湖圩西71幢501室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额度5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六、如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有权以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巨恒汽贸有限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所有的海虞南路62号25-NO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主债权额度222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如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巨恒汽贸有限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852元，由苏州宝时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江苏巨恒汽贸有限公司、吴晓峰、金洪福、薛梅观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金洪福二审举证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扣划回单一份，证实在2015年11月16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在宝时利公司账户扣款702317.92元，回单载明本金为70万元，利息为2317.92元，同时回单载明此前放款金额为70万元。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主张上述款项系清偿另外的70万元贷款本息，为此提交由宝时利公司签章确认的《提款/支付申请书》、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进账单，证实在2015年4月7日宝时利公司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贷款7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0月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6875%。当日，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向宝时利公司发放了70万元贷款。以上事实，由扣款回单、《提款/支付申请书》、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进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金洪福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放的问题，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经举证由宝时利公司签章确认的借款合同、保证人签字确认的保证合同、宝时利公司签章确认的借款凭证、入账订单等证据，足以证实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与宝时利公司经协商，在2015年10月22日和2015年12月31日分别提供了50万元和3498852.73元的两笔借款。就金洪福主张款项发放的方式为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宝时利公司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在此情况下，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举证系通过虚拟账户进行账款处理，使得宝时利公司之前旧的借款得以清偿，而在金洪福没有证据表明宝时利公司400万元旧债通过其他方式清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举证证据和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金洪福主张已清偿70万元债务的问题，虽然金洪福举证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扣划70余万元款项的凭证，但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相应提交2015年4月存在70万元借款的相关基础凭证，证实上述扣划的70万元与2015年10月22日的借款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在金洪福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情况下，其主张债务人已经偿还了5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金洪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2元，由上诉人金洪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