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终字第5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四川省仪陇县。2014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9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2007年6月18日因犯强奸罪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93年1月6�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2014年7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住江西省浮梁县。2014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男，1979年9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务工，住河南省汝南县。2014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93年11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务工，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2014年7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某、汪某、王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某、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汪某、王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下旬，被告人韩某某、汪某、王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伙同冼某某、龚某某、白某、江某等人在传销窝点大主任（身份待查）的组织安排下形成一个传销团伙，以直销天津天狮产品为由骗取他人购买营业执照。2014年6月25日以来，该团伙将先后被骗至永泰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三人非法拘禁在永泰县城峰镇某套房内，通过殴打、言语威胁、反锁门窗、轮流监视、强迫听课等方式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4年7月11日，�害人彭某某被送出后拨打电话报警，永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警后解救出被害人王某某、李某某，并抓获该窝点九名成员。2014年7月17日，该窝点主任韩某某在永泰县城峰镇十八坪菜市场斜对面第一排民宅被抓获。期间，被害人彭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16天，被害人王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8天，被害人李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6天。经永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王某某未构成轻微伤。
原审认为，被告人韩某某、汪某、王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以非法拘禁的方法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韩某某、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具有殴打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判决：
1、被告人韩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2、被告人汪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3、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4、被告人齐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5、被告人余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6、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汪某上诉称：1、其也是受害者，同样被骗、被洗脑、被迫加入传销组织。2、所有事情都由大小主任、大老板安排，并非其自愿，推也推不掉，其没有�谋，不是主犯。3、其没有威胁、恐吓和殴打他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王某上诉称：其没有殴打、威胁被害人，也没有强迫他们听课。其虽然是传销组织一员，但也受到制约，不能自由出入。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下旬，上诉人汪某、王某和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伙同冼某某、龚某某、白某、江某等人在传销团伙大主任（身份待查）的组织安排下，将租赁的永泰县城峰镇某套房作为一个传销窝点，以直销所谓天津天狮公司产品的名义，骗取他人以购买虚拟营业执照的方式敛财。原审被告人韩某某是该窝点主任，上诉人汪某负责保管该窝点大门钥匙，安排人员干活并负责看管手机，上诉人王某负责恐吓、殴打、看管刚骗到窝点的新成员。2014年6月25日以来，该传销团伙先后将被害人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骗到该窝点，通过殴打、言语威胁、反锁大门、轮流看管、强迫听课等方式强迫三名被害人购买虚拟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其间，原审被告人杨某负责看管被害人彭某某，原审被告人齐某某负责看管被害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余某某负责看管被害人李某某。直至2014年7月11日，被害人彭某某坚决不加入被送出窝点后拨打电话报警，永泰县公安局出警才解救出仍被非法拘禁在该窝点的被害人王某某、李某某，并抓获上诉人汪某、王某和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余某某、杨某等九名成员。2014年7月17日，永泰县公安局在永泰县城峰镇十八坪菜市场斜对面第一排民宅抓获原审被告人韩某某。期间，被害人彭某某共被限制人身自由16天，被害人王某某共被限制人身自由9天，被害人李某某共被限制人身自由6天。经永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某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的证据有：
1、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朋友“杨妹”骗到永泰来，后被带到一个套房。其被套房里的人拦住不让走，随身携带的东西被拿出来登记，让她听课灌输传销理念，要她加入传销组织。刚来的时候她被王某殴打，还受到威胁，杨某负责看守她，做什么都要汇报，不能外出。后来先后又有两名男子王某某和李某某被骗进窝点。到了7月11日，窝点里的人见她还不加入就送她到火车站，她就报警了。她从6月25日被关进套房，直到7月11日上午才出来。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QQ聊天被一个自称何娟的女网友从广东骗到永泰来，后被带到一个套房，不能外出，同时被言语威胁，还被王某殴打，手机和身份证被汪某拿走，做什么事情都要打报告，没有自由，齐某某专门负责对他进行监管。他从7月2日开始被关进套房，直到7月11日被公安解救。
3、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QQ聊天被一个自称何娟的女网友骗到永泰来，后被带到一个套房，不能外出，身上东西被搜走，同时还被王某殴打，余某某负责看守他，里面的人轮流给他讲课。除了受害者，其余九个人活动都比较自由，负责监视他们。他从7月5日被关进套房，直到7月11日才被公安解救出来。
4、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本人被传销组织发展为业务代表。2014年6月中旬，大主任“刘义军”把他安排到永泰城峰镇十八坪华莱士五楼套房的窝点，他是这个窝点的负责人，负责整个窝点的日常管理、运作。汪某等9人已经在该窝点内，他们都是业务员级别，他们这些人都是从闽侯下面各个窝点转移上来的。之后“刘义军”先后安排三个骗来的人（经辨认系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到该窝点，窝点�的成员就限制他们人身自由，强迫他们听课，直到7月11日窝点被冲掉。
5、上诉人汪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份下旬，其从闽侯县南通镇一个传销据点被主任韩某某带到永泰县的这个传销窝点，一直呆到被抓为止。窝点成员除了自己还有韩某某、王某、冼某某、龚某某、齐某某、江某、余某某、杨某、白某等人，该窝点成员都是从闽侯县的窝点转移过来的。其在窝点内负责做饭、保管套房大门的钥匙、安排人员干活、并负责看管手机。如果谁有电话来，就由其叫人来接电话，其在旁边监听，防止他们向家里通风报信或向公安机关报警。其还负责主任交办的事情。王某负责讲课、看人、恐吓并殴打新来的人员。齐某某负责看管王某某。余某某负责看管李某某。杨某负责看管彭某某。这三人都是被骗过来的，由韩主任带到窝点，交由窝点成员对他们进�限制自由并授课，让他们加入。
6、上诉人王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该窝点主要负责看人、做饭、洗衣服，并安排其看着新人不让他们反抗。该窝点先后骗来三个人，被限制在窝点里面，让他们上课，如果不听话就威胁他们、打他们。平时窝点的大门都是反锁的，都不让他们出去。其中被骗来的两名男子王某某、李某某刚来的时候不是很老实，为了便于日后管理，他有动手打了他们两个。窝点的主任是韩某某，负责整个窝点的运作。汪某是除主任之外最大的，负责管理整个窝点，窝点内的成员都听他的，套房的钥匙、被骗来的人电话也都由他进行管理。齐某某负责看管王某某，余某某负责看管李某某，杨某负责看管彭某某。
7、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6月20日左右通过QQ聊天认识女网友“李冰藻”，后被骗至闽侯�销窝点，并成为公司业务员。后公司安排其与王某、汪某等人转移来永泰窝点。该窝点先后骗来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三个新人，他们三个被限制在窝点里面，被强迫听课加入组织。其负责看守王某某，不让他发生吵闹、逃跑、自杀等情况，直到被公安机关破门而入抓获为止。韩某某是窝点的主任，王某负责讲课、看守人，汪某负责看手机、套房开关门，余某某负责看管李某某，杨某负责看管彭某某。新人进来的第一天会被王某和另外二、三个人用手势和语言威胁，目的是让新来的人听话。
8、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其被人从深圳市骗到福州市的一个县里，然后成为天津天狮公司的一员。到了6月下旬的一天，其跟公司里的四个人一起到永泰县，就是被抓获的地点。7月份该窝点先后进了三个新人，分别是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他们被限制在窝点里，被强迫听课。新来的人手机统一由汪某保管。其本人是其中一个新人李某某的师傅，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齐某某是王某某的师傅，杨某是彭某某的师傅。窝点里的成员都轮流着煮饭、讲课。韩某某是该窝点的主任。
9、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上旬，其通过QQ认识一个女网友，后被带到闽侯青口的一个传销窝点，听课几天以后，其觉得这个行业会赚钱，就成为业务员。2014年6月下旬，她和白某被安排到永泰的这个窝点。7月初，窝点里面先后来了三个新人，分别是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窝点成员将他们三个人限制在窝点里面，强迫他们听课。期间，她做彭某某的师傅，主要负责看管她。平时窝点里的成员轮流上课、做饭、搞卫生，一直到2014年7月11日被公安人员查获。
10、同案人冼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网上认识了女网友后被骗来传销。2014年6月底，闽侯南通传销窝点主任安排他与齐某某、江某、王某、龚某某、余某某等6个人来永泰城峰十八坪的传销窝点。后两、三天，汪某、杨某和白某也到该窝点。该窝点先后来了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三个新人，被控制在窝点内。窝点内的成员都有具体的分工，他们新来的三个除了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管外，余下窝点内的成员都有帮忙看管。汪某和江某主要负责看人和手机这一块，至于做饭等生活方面的事窝点内的成员一般都会一起帮忙。韩某某是该窝点的主任。
11、同案人龚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15日，其被女网友“李冰燕”从乌鲁木齐骗到了福州一个传销窝点，被强迫听课。6月下旬的一天，其从闽侯南屿被安排到永泰城峰镇十八坪窝点。后该窝点先后骗来三个人，分别是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窝点内的成员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不让他们三人打电话。日常出租屋的大门是反锁的，不得随意出入，钥匙也是由专人保管。还有安排齐某某、余某某看管王某某、李某某，安排杨某看管彭某某。韩某某是该窝点的主任。
12、同案人江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4日，其被一个名叫赵霞的女网友从江苏骗至福建福州某出租屋搞传销。6月底，传销窝点的主任安排他和齐某某、冼某某、王某、龚某某、余某某等6人一同来永泰城峰十八坪窝点。后窝点来了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三个人，被窝点内成员控制了几天不等的时间。这段时间窝点内的成员都有具体分工，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管他们，余下的成员都有帮忙看管。他和汪某主要负责看人和手机这一块，至于做饭等生活方面的事窝点内成员一般都会一起帮忙。韩某某是�窝点的主任。
13、同案人白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16日，其被女网友王娟从江苏苏州骗至福建福州，后被带到永泰县城峰镇十八坪路嘉福酒楼楼上五楼出租屋套房内。其在窝点内主要是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家务，还有就是韩某某安排其和杨某两人看守好彭某某，防止彭某某逃跑或发生意外。韩某某是该窝点的主任。
14、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将位于永泰县城峰镇某套房出租给一男一女，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签完后其将钥匙交给了对方，直到公安人员破门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住着十几个人。
15、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永泰城峰镇某套房的承租情况及房东汪某某未按规定登记承租人信息被处罚的情况。
16、永泰县公安局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某体表二处损伤，均符合钝物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李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17、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8、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汪某、王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9、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汪某、王某及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0、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07）双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和（2009）吉未释字第479号释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王某2007年6月18日因犯强奸罪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上诉人王某犯该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某、王某和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三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汪某和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王某和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余某某、杨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汪某、王某和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在非法拘禁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汪某上诉称其没有共谋，不是主犯，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汪某在本案非法传销窝点中是除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外的最高管理者，地位、作用明显在其他成员之上，因此其上诉称不是主犯，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王某上诉称其没有殴打、威胁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与经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上诉人王某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累犯并予以从重处罚显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原判�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汪某和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齐某某、余某某、杨某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5）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韩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第二项，即被告人汪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第四项，即被告人齐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第五项，即被告人余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第六项，即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5）樟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三、上诉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樑
审 判 员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