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登记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冈县ＸＸ镇横江。经营者：ＸＸＸ，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凤兰，女，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代理人：张永新，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李文书，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以下简称国华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邝凤兰、原审被告ＸＸＸ、李文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国华加工店经核准登记并成立（属于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系ＸＸＸ，实际经营者系李文书，经营范围包括来料加工、销售：有机玻璃、外包装木制品）。2014年2月份，邝凤兰入职国华加工店工作，职务为普工，每月工资按（7元-10元）/小时标准依工作时间计付，每天上、下班考勤以电脑考勤机记录形式进行。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邝凤兰所领取的工资均由国华加工店账号为20×××57的账户通过“网转”形式转入邝凤兰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佛冈支行、个人账号为62×××61的账户内，其中，最后两次国华加工店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2015年9月1日通过“网转”方式向邝凤兰发放5966.50元和2220元，上述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均是邝凤兰2015年8月前的部分工资数额。自2015年8月起至同年12月的工资，国华加工店再没有向邝凤兰发放。国华加工店“考勤表”记载显示，邝凤兰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在国华加工店处上班工作时长分别为：2014年12月份269小时、2015年1月份279.5小时、2月份76.5小时、3月份206.5小时、4月份270.5小时、5月份213.5小时、6月份235.5小时、7月份252.5小时、8月份280小时、9月份231小时、10月份219小时、11月份248小时、12月份135.5小时。双方因国华加工店拖欠邝凤兰工资问题协商无果，邝凤兰曾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佛劳人仲案字（201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2016年1月15日，邝凤兰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在审理过程中，邝凤兰向原审法院申请与其一起在国华加工店处就职工作的温某、张某、陈某、黄金华、刘某1、刘某2等同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上述证人均证实国华加工店是由ＸＸＸ和李文书父子经营，该店成立时经营场所在本县ＸＸ镇横江，后搬迁到本县××三八，各证人和本案邝凤兰每月工资均由李文书通过银行账户转到各人名下的账户内，国华加工店均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会保险，邝凤兰工资计算标准按钟（即小时）计算，国华加工店从2015年8月起开始再没有向邝凤兰发放工资，因国华加工店拖欠员工工资，邝凤兰自2015年12月22日起便没有在国华加工店处上班。本案证人刘某1、张某、温某、刘某2、黄金华、陈某均以国华加工店、李文书拖欠工资为由已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依次为（2016）粤1821民初163号、（2016）粤1821民初164号、（2016）粤1821民初165号、（2016）粤1821民初166号、（2016）粤1821民初167号、（2016）粤1821民初168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结合核实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国华加工店（属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ＸＸＸ，实际经营者为李文书）是用人单位，邝凤兰是劳动者，邝凤兰于国华加工店处务工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即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李文书作为国华加工店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当向邝凤兰及时足额支付相应合理的劳动报酬，邝凤兰在国华加工店务工期间，因李文书拖欠邝凤兰工资，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李文书应及时足额支付所欠劳动报酬给邝凤兰；ＸＸＸ作为国华加工店的登记经营者，依法应当对李文书拖欠邝凤兰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邝凤兰2015年在国华加工店上班每月工作时间、已领取劳动报酬和李文书拖欠邝凤兰劳动报酬的客观事实，依法确认李文书拖欠邝凤兰自2015年8月份至12月份的劳动报酬合共11135元（按10元/小时计算为宜，即8月份：8月份280小时×10元＝2800元；9月份：231小时×10元＝2310元；10月份：219小时×10元=2190元；11月份：248小时×10元＝2480元；12月份：135.5小时×10元=1355元）。综上所述，邝凤兰合理合法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ＸＸＸ、国华加工店答辩时提出的答辩意见，依据、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文书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本案应诉、答辩和举证、质证等相关民事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粤182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一、限李文书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11135元给邝凤兰，ＸＸＸ对上述款项111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邝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邝凤兰负担14元，李文书负担102元。宣判后，国华加工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的经营场所为佛冈县ＸＸ镇，且其于2013年结业后并未再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亦未向外迁移过经营场所或转让、授权他人经营。李文书、温某在佛冈县三八路口的独立经营活动与上诉人并无关联，被上诉人于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有效证实其为上诉人聘用的人员，故原审判决认定李文书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李文书与温某合营的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与上诉人各自独立经营，双方之间并无关联，上诉人已于2013年结业，而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经营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被上诉人主张被拖欠工资的时间为2015年8月至12月，明显符合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的经营时间与经营场所，由此可见，聘用被上诉人工作的为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原审判决应将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列为本案被告。三、原审判决违反普通程序审理的规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将李文书列为本案被告，原审判决却将下落不明的李文书追加为被告而未履行法定的系列公告程序，明显属于程序违法。邝凤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已查明，ＸＸＸ为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李文书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答辩人确实在上诉人处务工，答辩人的工资亦是由李文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答辩人发放的，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且ＸＸＸ已于庭审中确认，涉案加工店是其交给其儿子经营的，该店送货单的联系方式均为李文书，送货单主要由ＸＸＸ、李文书及温某签署，货款亦主要由李文书和温某支付。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文书作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当向答辩人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ＸＸＸ为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其应当对拖欠答辩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ＸＸＸ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李文书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6）粤18民终293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刘某1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为ＸＸＸ，而实际经营者则为李文书，并最终判令ＸＸＸ与李文书连带支付拖欠刘某1的劳动报酬。另外，被上诉人曾与案外人刘某1、张某等人就上诉人拖欠其集体劳动报酬一事于2015年12月29日到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且被上诉人亦与案外人张某等人在上述案外人刘某1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某等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其与刘某1共同在上诉人处工作。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国华加工店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原审判决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原审判决的卷宗可证，原审法院已将本案一审所适用的审判程序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过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阶段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另外，原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的追加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其追加理由成立，并根据法定程序追加李文书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的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支付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虽然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但从被上诉人与刘某1、张某等人向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和被上诉人及张某等人在刘某1一案中所作的证言等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与刘某1应为同事关系。另从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8民终2933号民事判决可知，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为ＸＸＸ，实际经营者则为李文书，而刘某1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且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劳务，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ＸＸＸ与实际经营者李文书需连带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