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6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桐显建材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五金机电商贸城三期E区*栋***号，注册号340111600152914（1-1）。
经营者：余运祥，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运祥，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建宁县，合肥市包河区桐显建材商行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姚砦路133号金成时代广场9号楼7层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19171230P（9-11）。
法定代表人：王全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桐显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因与被上诉人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运祥及其与上诉人桐显建材商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德、邹鸿，被上诉人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保全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
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支单据为借款单，不能作为证明拖欠货款凭证，明显错误。
1、借支单据明确列明：“开支项目：塑料管材（余运祥），金额大写，从××××年×月×日至××××年×月×日所送货款，程宗来、唐世祥签字等”，并盖有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供销合同用章，很明显，该借支单据属于应支付货款的单据，记载了一个阶段应支付货款的数额。
从内容上看，借支单据属于一个时间段的货款结算凭证，内容很详细，分别有货物名称（塑料管材等)、供货人（余运祥）、供货时间段（从××××年×月×日至××××年×月×日所送货款）、货款数额（金额大写数字）、供货地址（项目部印章显示的项目地）等详细内容。以上内容表明，借支单据是详细记载了一定时间段欠款的凭证，原审法院只看标题，不看实质内容，对其性质认定有误。
2、从借支单据表述的实质内容上看是货款，而非借款。
案涉借支单据中写明“从××××年×月×日至××××年×月×日所欠的货款”，与借款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仅从标题为“借支单据”，就否定其具有货款结算凭证的实质内容，一个单据主要看内容，而不是只看标题，要从单据内容分析认定当时形成单据的真正原因及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单据名为“借支”，实为“开支”。反过来说，如果是借款，内容应写借款时间、借款利息等内容，而单据没有与借款有关的任何内容表述，故与借款无任何关联。
3、从借支单据的制作和提供方分析，涉案的借支单据是被上诉人财务部门制作和提供，以前付款都是填写此种单据，然后财务部门付款。借支单据是打印好的格式版本，其他内容手写，很明显，要想付款，必须填写这个单据才行。
上诉人为了拿到材料款，在整个催款的过程中始终处于非常弱势的地位，且上诉人是非常小的个体经营户，只要能尽快拿到钱，被上诉人财务要求填写此种借支单据，上诉人只能被动接受，认为只要内容上注明时间段的货款及数额是准确的就可以了，不在意标题写“借支单据”几个字。原审法院对这种财务流程未加了解，缺乏现实经验，随意否定欠款事实，裁判有误。
4、从借支单据有没有付款方面分析，对于有没有付款，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向法庭出具已付款的银行转款凭证或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已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5、从上诉人留存的销货出库单看，借支单据上载明的拖欠货款及数额是真实的。虽然被上诉人收回了有签字的销货清单原件，但从上诉人留存的销货出库单原件看，与“借支单据”载明的时间段、供货地、货款数额等是一致的。故借支单据上载明的拖欠货款应当被认定。
二、在借支单据的复印件上又加盖印章的原因。
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财务要求填好单据，项目负责人签字、盖章后，交到财务。流程走完后，按说财务应及时付款，但财务一直拖延没有付款。由于供货单原件已被对方收回，上诉人手里没有供货单了，只能让对方复印借支单据再加盖印章，留作欠款凭证。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凭借支单据付款的交易习惯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该论理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每次付款后，借支单据即留存于被上诉人财务处，诉讼中，上诉人无法拿到及提供借支单据。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财务付款账本等材料，一看便知。
被上诉人财务付款，肯定有债权人的付款申请及领导签字等手续，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几份以前向上诉人的付款手续及向其他供货方的付款手续，以便查明事实真相，公正裁判。
四、原审法院不认定实为“开支”，名为“借支”的单据，错误裁判，必然让欠款方占了便宜，让供货方拿不到钱，造成严重的社会不公，引起社会失信。
原审的错误裁判，会让占了便宜的欠款方以后更会效仿这次经验，更会采取这种方式填写这样的借支单据，然后再不付款，反正有判例，对方打不赢官司。当然也会让其他公司效仿，会让越来越多的公司采用这种方式不付款，造成市场混乱，引起社会不公，缺乏诚信。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绿建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唐世洋、胡保华、程宗来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故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2、涉案的借支单据不是欠款凭证，不显示欠款内容；上诉人提交的销货清单中，“购货单位”栏绝大部分显示的是“省政府”，故与本案无关。3、涉案借支单据和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被上诉人已就唐世洋等人伪造印章的行为报案，故本案应中止诉讼。
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绿建公司及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建公司合肥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50025元及利息和违约金1000元（暂定，利息和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2、案件诉讼费用由绿建公司及绿建公司合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称唐世洋代表绿建公司与其联系，要求其向合肥市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供应施工材料。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提供有借支单据复印件5份［该复印件上加盖有印文为“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供销合同专用章）”的印章］，借支单上主要载明：“开支项目：塑料管材（余运祥），金额大写，从××××年×月×日至××××年×月×日所送货款“，并有程宗来、唐世洋签名确认字样，总计金额为256974元。另提供一份证明，载明：“今收到余运祥2016.4.14-2016.4.26计材料人民币壹万壹仟伍佰伍拾贰元（￥11552元）”，证明上有程宗宏签名及加盖有印文为“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另提供形成于2016年7月18日有唐世洋签字的金额为119元的销货清单；形成于2016年8月20日有程宗宏签字的金额为1380元的销货清单。对上述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提供的证据，绿建公司合肥分公司、绿建公司认为两份销货清单中的购货单位名称明显是后加的，是否用于中山公园项目不清楚，销货清单上的签字人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借支单据全为复印件，项目部印章（注明了经济合同无效）是在复印以后加盖的，且该印章不是公司的合法印章，借支单据的内容反映的是程宗来、唐世洋向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已经付过款的事实；证明上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注明了经济合同无效），表明该印章不能用于经济合同的证明和履行行为，上面签字的程宗宏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另查明：中山路城市公园场地平整、绿化景观及广场工程施工三标段为绿建公司中标承建。绿建公司陈述，该工程是王斌林借用绿建公司资质中标且存在中标后转包的行为，并提供有《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甲方为绿建公司，乙方为王斌林，约定乙方在甲方的领导下，按照“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谁投资、谁受益、谁承担风险”的原则在合肥市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办理子公司的法定手续由公司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以绿建公司子公司的名义负责在皖南地区范围内的业务，具体负责皖南地区内（包含皖南黄山、合肥等）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项目投标、议标及工程的施工管理等经营活动；合肥子公司名称为合肥派菲克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菲克公司）；皖南地区所有公开招标的园林工程施工，乙方可以用甲方总公司和子公司的名义参与工程投标；承包期限自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2日止等。派菲克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6日，股东为王斌林、绿建公司等，法定代表人为王斌林。2014年11月26日，派菲克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胡保华、程宗来（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双方就中山路城市公园场地平整、绿化景观及广场工程施工三标段的责、权、利等施工事宜签订本协议；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单独立账、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甲方将中山路城市公园场地平整、绿化景观及广场工程施工三标段以公司名义授权委托全权交给乙方负责施工等。庭审中，绿建公司陈述，就本案所涉工程，公司未指派人员管理，直至2016年年前涉及农民工工资拖欠上访，合肥市重点局通知公司前来处理，公司才知道实际施工人为胡保华、程宗来、唐世洋。
原审再查明：就中山路城市公园场地平整、绿化景观及广场工程施工三标段工程，唐世洋、胡保华曾使用过印文分别为“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供销合同专用章）”和“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
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借支单据、证明、销货清单、《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责任书》、《工程项目内部分包合同》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取决于双方有无缔约的真实意思并达成一致，有无签订书面合同并不是确定是否存在买卖合同的依据。发生纠纷时应根据双方磋商过程、参与缔约人员的权限、嗣后履行情况等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绿建公司的陈述，案涉工程为王斌林以该公司的名义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他人，结合绿建公司关于实际施工人员的陈述，唐世洋以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名义向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购买水电管材等材料，通过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提供的借支单据、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以及在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上，唐世洋等人也多次以绿建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其他材料商采购货物的事实，能够确认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与绿建公司交易的真实性。对绿建公司辩称与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原审法院未予采信。通过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的陈述，唐世洋向其采购货物时声称其代表绿建公司；相关结算凭据加盖的也是绿建公司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也未提供与绿建公司合肥分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与绿建公司合肥分公司无关。
关于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向绿建公司供货数量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虽提供了五份借支单据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加盖有印文为“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路城市公园绿化景观工程项目部（供销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但借支单据一般为借款单，能够确认款项支付的事实，且交易实务中以借支单据作为拖欠货款结算凭据的很少见，除非双方有此种交易惯例，而本案中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过此种交易惯例，故对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依借支单据主张绿建公司拖欠货款，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院另认为，通过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提供的证明及两份送货单能够确认其在此期间的送货情况，经核算总金额为13051元（11552元+119元+1380元），对该部分欠款，绿建公司理应及时支付，未能支付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虽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未能明确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自最后送货日即2016年8月20日起算。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绿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货款1305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05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驳回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36元减半收取3418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5188元，由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负担4870元，由绿建公司负担31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余运祥卡号为18×××08的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清单5页；证据2、余运祥账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个人明细对账单6页，拟证明被上诉人绿建公司以前支付材料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支付的情况，故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支单据上记载的材料款，绿建公司如认为已支付，应承担举证责任。
绿建公司对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显示收款人信息，不能证明收款人是谁，故与本案无关。2、对农行对账单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对账单未显示付款人的任何信息，与本案无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绿建公司未提供证据。
对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所举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能反映程宗来通过转账方式向桐显建材商行的经营者余运祥支付货款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农行对账单则无法反映余运祥的交易对方的任何信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
绿建公司合肥分公司已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注销，本院裁定驳回了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对其的起诉。
诉讼过程中，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为证明与绿建公司实际进行了交易，提交了记载时间为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的销货清单存根联42份。
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7月7日，程宗来通过银行向桐显建材商行的经营者余运祥的银行卡转款十余笔。此后，绿建公司又向桐显建材商行转账支付2万元。
诉讼中，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陈述其与绿建公司结算货款的流程及本案五张借支单据形成的过程为，该商行向涉案工程供货，形成了由项目工作人员签收的销货清单，每一个月或两个月，该商行凭销货清单到绿建公司财务部门，填写与本案相同形式的借支单据，对方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审核签字后，桐显建材商行将借支单据交给绿建公司的财务部门，由绿建公司转账付款。本案中，由于绿建公司先收取了涉案的五张借支单据原件，但未能及时付款，所以余运祥向该公司财务部门索要了借支单据的复印件并要求加盖了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提交的五张借支单据能否认定为绿建公司尚欠该商行货款的债权凭证。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相对人，原审已进行认定并作出相应判决，绿建公司对相关认定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上诉，故本院维持原审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相对人的认定，不另赘述。上述五张单据名为“借支”单据，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示人以借款凭证的形式，但进一步的问题在于该五张单据记载的款项是否已支付。五张单据记载的欠款时间为首尾相接的连续时间段，合计金额高达256974元。根据绿建公司与余运祥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结算的惯例，绿建公司并未提供针对上述借支单据记载欠款的转账证据。另外，借支单据如为绿建公司辩称的系余运祥向绿建公司出具的借款单性质的凭证，则按常理，一般仅会记载余运祥作为借款人出具单据的信息，而无需记录产品名称、交易时段、开户行、账号等详细信息，并同时由他人签名并加盖绿建公司涉案项目部印章。第三，诉讼中，桐显建材商行关于其与绿建公司进行交易及结算流程的叙述符合逻辑，且提交了销货清单存根联，故该商行的陈述具有客观性。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的五张借支单据具备债权凭证的性质且其中的236974元并未得到清偿，对于该部分欠款，绿建公司应向桐显建材商行和余运祥进行给付。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判决关于违约金起算点的确定并无不当，但将应自2016年8月20起算表述为自2016年5月28日起算，对该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
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
二、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市包河区桐显建材商行、余运祥给付下欠货款2500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2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66元，减半收取为2533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两审费用合计9173元，均由绿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钢
审判员 陈思
审判员 王倩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鲁丹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