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绥山镇第三小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玉贤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姜福强，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兵，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明凤，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东廷。
法定代理人：谢雨（系谢东廷父亲），男。
法定代理人：先迎晖（系谢东廷母亲），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天宇。
法定代理人：师勇（系师天宇父亲），男。
法定代理人：杨莉（系师天宇母亲），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勇（系师天宇父亲），汉族，生于1980年9月25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莉（系师天宇母亲），汉族，生于1980年5月3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毅。
法定代理人：江波（系江毅父亲），男。
法定代理人：高小燕（系江毅母亲），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波（系江毅父亲），汉族，生于1981年10月16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燕（系江毅母亲），汉族，生于1982年3月3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科锦。
法定代理人：朱秋庆（系朱科锦父亲），男。
法定代理人：罗霞（系朱科锦母亲），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秋庆（系朱科锦父亲），汉族，生于1982年9月27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霞（系朱科锦母亲），汉族，生于1984年2月26日。
上诉人峨眉山市绥山镇第三小学校（以下简称峨眉三小）为与被上诉人谢东廷、师天宇、师勇、杨莉、江毅、江波、高小燕、朱科锦、朱秋庆、罗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4）峨眉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在事发时均是被告峨眉三小学生，且年龄均未满10周岁。师勇、杨莉系师天宇的父母，为师天宇的法定监护人；江波、高小燕系江毅父母，为江毅的法定监护人；朱秋庆、罗霞系朱科锦的父母，为朱科锦的法定监护人。2013年12月19日中午放学后午饭至午休期间，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四人在峨眉三小食堂门厅处打闹，打闹中江毅、朱科锦将谢东廷按住后，师天宇将谢东廷踢伤。峨眉三小值班教师得知谢东廷受伤后，先将谢东廷送到学校医务室进行检查，后送往峨眉山市中医院进行治疗。谢东廷的伤情被诊断为“右迟骨下段并桡骨远端骨折”，共计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3137.8元。期间，师天宇的监护人垫付了2500元，江毅、朱科锦的监护人各自垫付了1000元。谢东廷的伤情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就谢东廷伤害赔偿事宜谢东廷父母多次找到四方协商未果，诉至该院，请求判令四方赔偿谢东廷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02339元。案件受理后，师天宇、江毅、朱科锦监护人以谢东廷的伤情鉴定是单方鉴定，对其等级持异议，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法庭准许重新鉴定后，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因申请人对鉴定方法提出异议，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退回了鉴定委托。后，峨眉三小以同样理由申请重新鉴定。法庭准许后，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谢东廷的伤情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谢东廷的伤情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为十级。两次鉴定中，在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700元由谢东廷监护人垫付，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970元及交通费137元由峨眉三小垫付。庭审中，谢东廷监护人将赔偿请求变更为：残疾赔偿金44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4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医疗费3137.8元，共计58141.3元。经法庭主持调解，因峨眉三小不同意调解，各方无法协商一致，酿成该案纠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现行立法明确规定了学校对未成年学生的教育保护责任，并突出了学校教育责任的地位，而未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承担监护责任或部分监护责任。学校与学生之间存在的是一种特定的教学与管理关系。学校在实施教学和管理过程中，在校未成年学生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是违反其法定义务的表现，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此条规定，对学校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和过错推定原则。所谓过错责任，是指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他人财产权、人身权等方面的损害而承担民事责任。所谓过错推定，是介于过错责任与无过错责任之间的一种责任方式，亦即指法律规定侵害人就其所致的损害后果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就应当负赔偿责任。从本质上讲，过错推定责任是过错责任的补充形式，其目的是为了减轻受害人举证的难度，更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学校来说，分析学校是否有过错，首先应从学校的职责方面看，如学校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中有不当之处，且这不当之处是造成损害的原因之一，学校就应承担过错责任。这里尤其要注意学校是否尽了相当注意义务。所谓相当注意义务，即根据通常预见水平和能力，应当预见潜在危险或应认识到危险结果的义务。如果学校应当预见而没有注意或没有采取避免危害结果的措施，就是未尽相当注意义务。如果学校尽了相当注意义务，就可以免责。
该案中，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均是峨眉三小学生，且四人均未满10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父母承担。峨眉三小作为教育机构，对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具有教育保护责任。峨眉三小作为小学学校，其在校学生大多是无民事行为和限制民事行为的学生，在学校午饭期间，是学生聚集且易发生安全事故时期，学校理应特别注意安全管理义务，在学生饭间及饭后全部离开期间，学校应安排教师在场予以管理。虽峨眉三小提交的工作安排、工作重点等证明了其平常加强了对学生的日常安全管理教育，但谢东廷与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在食堂门厅打闹时，无教师在场予以及时制止，导致谢东廷受伤这一事实足以说明峨眉三小的安全管理仍存在不足，未尽到足够的保护义务，对谢东廷的伤害发生存在过错。因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打闹行为的后果缺乏足够的认知，因此谢东廷受伤的后果应由峨眉三小承担主要责任，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承担次要责任。谢东廷主张的损失构成为：残疾赔偿金44736元（22368×20×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3137.8元，护理费4667.5元［（28005÷12）×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四方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医疗费、鉴定费无异议且符合法定标准，该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交通费因谢东廷未提供合理票据，峨眉三小、师天宇、江毅、朱科锦持异议，该院酌定为5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峨眉三小、师天宇、江毅、朱科锦提出无医嘱加强营养而不认可，该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元；峨眉三小主张的损失为鉴定费970元，交通费137元，各方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认可。谢东廷伤害总损失为残疾赔偿金447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4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637元（500＋137）、鉴定费1670元（700＋970）、医疗费3137.8元，共计58298.3元，由峨眉三小承担70%责任（精确到元），即40808元；由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承担30%的责任，对30%的责任，由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各承担25%的责任（精确到元），即师天宇承担1872元（4372-2500）；江毅承担3372元（4372-1000）；朱科锦承担3372元（4372-1000）；谢东廷自行负担4372元。因师天宇、江毅、朱科锦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峨眉山市绥山镇第三小学校支付谢东廷赔偿款40808元；由师天宇的监护人师勇、杨莉支付谢东廷赔偿款1872元；由江毅的监护人江波、高小燕支付谢东廷赔偿款3372元；由朱科锦的监护人朱秋庆、罗霞支付谢东廷赔偿款3372元；二、驳回谢东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减半收取为1067元，由峨眉三小负担667元，谢东廷的监护人谢雨、先迎晖、师天宇的监护人师勇杨莉、江毅的监护人江波、高小燕、朱科锦的监护人朱秋庆、罗霞各负担100元。
上诉人峨眉山市绥山镇第三小学校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谢东廷受伤的直接侵权人，谢东廷是因为和另三个被上诉人在午饭后玩耍受伤，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谢东廷在此次事故中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硬件设施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规范要求，学校规章制度完备，安全管理措施落实到位，上诉人并非在教学、教育过程中离岗、脱岗造成本次事故，没有不妥之处。三，被上诉人作为孩童，打闹、玩耍是其天性，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不可能完全限制被上诉人的自由，在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可以在午后自由活动。谢东廷受伤后，上诉人进行了及时有效的救治，尽到了监督、管理、保护的义务，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据此，峨眉三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为上诉人不承担谢东廷受伤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谢东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师天宇、师勇答辩称：谢东廷虽然是午饭期间受伤，但学校也有监管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每学期都买了意外保险，不该由家长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江毅、高小燕答辩称：同意谢东廷和师天宇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朱科锦、罗霞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吃饭的时候，上诉人也该有老师在场监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系未成年人，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上诉人峨眉三小负有教育、管理职责。谢东廷在校期间遭受人身损害，造成十级伤残，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确定上诉人的责任，而对于上诉人在学生伤害事故中的过错认定，应综合学校对学生是否具有注意义务，学校对学生是否尽了相当注意义务，学校是否能尽相当注意义务予以评判。基于学校对学生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上诉人依法具有一般性注意义务，本案伤害事故发生在午饭至午休期间，该期间是学生聚集易发生安全事故时期，上诉人能够预见可能发生安全事故，能尽到相当注意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谢东廷、师天宇、江毅、朱科锦打闹时，上诉人没有安排老师在场巡查予以制止，未尽到相当注意义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因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及赔偿问题，谢东廷是在与师天宇、江毅、朱科锦打闹中受到人身损害，直接侵害人并非上诉人。在四个被上诉人的打闹中，谢东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共同侵权造成谢东廷的人身损害，依法本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鉴于四个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的承担赔偿责任方式不予变更。因上诉人和四个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赔偿金额58298.00（精确到元）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事实并依照法律规定，本院酌定由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由上诉人赔偿谢东廷23319.00元。由师天宇、江毅、朱科锦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三分之一，即由师天宇赔偿谢东廷9716.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实际赔偿7216.00元；江毅赔偿谢东廷9716.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实际赔偿8716.00元；朱科锦赔偿谢东廷9716.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实际赔偿8716.00元。其余10%的责任，由谢东廷自行承担。因师天宇、江毅、朱科锦系未成年人，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其各自的法定代理人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4）峨眉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上诉人峨眉山市绥山镇第三小学校赔偿被上诉人谢东廷23319.00元，由被上诉人师天宇的法定代理人师勇、杨莉赔偿被上诉人谢东廷7216.00元，由被上诉人江毅的法定代理人江波、高小燕赔偿被上诉人谢东廷8716.00元，由被上诉人朱科锦的法定代理人朱秋庆、罗霞赔偿被上诉人谢东廷871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减半收取1067元，由上诉人峨眉山市绥山镇第三小学校负担428.00元，被上诉人谢东廷的法定代理人谢雨、先迎晖负担108.00元，被上诉人师天宇的法定代理人师勇、杨莉负担177.00元，被上诉人江毅的法定代理人江波、高小燕负担177.00元，被上诉人朱科锦的法定代理人朱秋庆、罗霞负担177.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820元，由上诉人峨眉山市绥山镇第三小学校负担330.00元，被上诉人谢东廷的法定代理人谢雨、先迎晖负担82.00元，被上诉人师天宇的法定代理人师勇、杨莉负担136.00元，被上诉人江毅的法定代理人江波、高小燕负担136.00元，被上诉人朱科锦的法定代理人朱秋庆、罗霞负担1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锦
审判员 李少伟
审判员 王小萍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荆 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二条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
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