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女，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龚原，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林，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刘久宽，男，193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定文，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上诉人陈俊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忠县人民法院（2013）忠法民初字第0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陈俊将其在忠县忠州镇中博的忠县梦洁家纺生活馆分店内的隔墙、吊顶等木工装修工程承包给黄定文，当时并未审查黄定文是否有室内装饰装修的相应资质。黄定文承接该工程后，叫来黄永林等人一同进场做工，由黄定文按照180元／天的标准给黄永林发放工资，做工的基本工具由黄定文提供，黄定文未对黄永林是否具有室内装饰装修的相关资质进行审查。2013年3月28日，黄永林在脚手架上做工时，从脚手架上坠落并受伤。黄永林被送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花去医疗费20068.78元，其中黄定文垫支了14068.78元，陈俊垫支了6000元。黄永林的伤情经诊断为：右髋臼骨折、右耻骨上肢骨折。2013年8月13日，经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永林右髋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黄永林右侧髂骨、髋臼上缘、髋臼前柱及右侧耻骨上支骨折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2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护理期评定为30天。2013年4月7日，黄定文与陈俊之夫熊道信达成协议，约定黄永林受伤后的医疗费由双方各垫付50%。2013年5月16日，黄定文在陈俊手中结清所有装修款项。经核实，黄永林及黄定文均不具有室内装饰装修的相关资质。黄永林在忠县忠州镇北门街租房居住一年以上，主要从事木工工作。上述事实，有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预交款收据、鉴定费票据、领条、合同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租房协议书、对证人谢建波的调查笔录、对证人曾宪珍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黄永林在一审诉称，黄永林是木工，长期在忠县从事室内装修工作。陈俊经营的忠县梦洁家纺生活馆中博分店，需要木工装修。黄定文叫黄永林与其一起到该店做工，工资为180元／天。2013年3月28日，黄永林做工时从高处坠落受伤，被忠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髋臼骨折、右耻骨上肢骨折，住院治疗56天，现仍留有十级伤残。黄永林的医药费已由陈俊、黄定文支付，但其他赔偿事项双方未达成协议。请求判令陈俊、黄定文连带赔偿黄永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共计79216元。
陈俊在一审辩称，她将其在忠县忠州镇中博的梦洁家纺生活馆分店的装修工程承包给黄定文，约定安全、人员选择由黄定文负责，按照工期计算报酬。装修中途她准备把部分工程承包给他人，但黄定文担心被他人抢了工程，就擅自喊工人来做。工程要结束时，黄定文打电话称有工人受伤。本着人道主义，她丈夫与黄定文达成协议，决定为黄永林的医疗费各垫付50%，但她实际为黄永林垫支医疗费6000元。黄永林的各项诉求标准过高，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标准计算。她已把工程承包给黄定文，出的任何安全事故应当由黄定文负责。黄永林受伤时，她与丈夫均不在店里，黄永林无证据证实原告系在她店里搞装修时受伤，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黄定文在一审辩称，对黄永林诉称黄永林系他叫来做工及在做工中受伤后住院治疗等事实无异议。黄永林受伤后共花去医疗费20068.78元，其中他垫支14068.78元，陈俊垫支6000元。黄永林操作不当、疏忽大意，导致自身损害，存在过错，自己应承担责任；他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他与黄永林均系为陈俊提供劳务，他与陈俊并非承包关系，黄永林受伤，陈俊应当承担责任；即使陈俊与他构成承包关系，但由于陈俊对他及黄永林的相关资质均未予以审查，存在过错，陈俊也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黄永林、陈俊、黄定文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1、黄永林的损害后果应当如何确定？黄永林主张，1、残疾赔偿金22968元×20年×10%=45936元；2、误工费180元／天×120天=21600元；3、护理费80元／天×30天=2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6天=1680元；5、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鉴定费1400元，共计79216元。陈俊对黄永林主张的赔偿项目无异议，提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计算标准过高；鉴定费应当以相关票据为准；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确定。黄定文对黄永林主张的赔偿项目无异议，鉴定费应当以相关票据为准，其他费用计算标准过高，另要求将陈俊、黄定文已为黄永林垫支的医疗费20068.78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经本院审查，对黄永林的损害后果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黄永林主张其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并有正当收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5936元；陈俊、黄定文认为，黄永林系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根据黄永林提交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租房协议书、对证人谢建波的调查笔录以及本院依职权对证人曾宪珍的调查笔录等证据，结合黄永林、陈俊、黄定文当庭陈述一致的内容，可以证实黄永林确已在忠县忠州镇城区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正当收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黄永林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黄永林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黄永林主张按照其从事木工工作时的日工资180元标准，根据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损失日计算120天，陈俊、黄定文认为标准过高。本院认为，黄永林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从事木工的长期固定工资为180元／天，本院酌情参照2012年私营制造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30214元，再根据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损失日120天，确定误工费为30214元÷365天×120天=9933元。3、护理费。黄永林主张按照80元／天标准，根据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的30天护理期计算，陈俊、黄定文对护理期期限未提出异议，但提出标准过高。本院认为，因黄永林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等相关证据，故应参照2012年私营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25508元，再根据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限30日，确定护理费为25508元÷365天×30天=209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永林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住院天数56天，黄定文提出应当按照每天15元计算。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确定，故黄永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元／天×56天=840元。5、交通费。黄永林主张500元，陈俊、黄定文认为过高。因黄永林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等证据相佐证，本院根据黄永林的治疗地点、治疗经过等，酌情确定为100元。6、营养费。黄永林提交了医疗机构的意见，主张按照每天30元根据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90天计算，陈俊、黄定文认为标准过高。本院根据黄永林的伤情，酌情确定为10元／天×90天=900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陈俊、黄定文认为过高，本院根据黄永林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2000元；8、鉴定费。黄永林主张1400元，但其仅提交了1300元的正式票据，故本院确定为1300元。9、医疗费。黄永林并未主张，但黄定文要求将医疗费20068.78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本院认为，黄永林因本案受伤产生的医疗费，黄永林虽未实际支出，但该费用已由陈俊、黄定文垫支，该项费用仍系黄永林损害后果的组成部分，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可以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经本院当庭核实，确定黄永林的医疗费为20068.78元。综上，黄永林的损害后果的项目及金额为：残疾赔偿金45936元、误工费9933元、护理费2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医疗费20068.78元，合计83174.78元。2、黄永林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谁承担？黄永林主张，黄定文雇请黄永林到黄定文承包的陈俊门市木工装修工程中从事装修，陈俊、黄定文应当对黄永林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俊认为，黄永林无充分证据证实黄永林系在其店里搞装修时受伤，且黄永林系黄定文雇请，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定文认为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陈俊与其构成承包关系，但由于陈俊对其及黄永林的资质均未予以审查，存在过错，陈俊也应与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根据黄永林、陈俊、黄定文的上述诉、辩称作如下分别认定：关于黄定文是否应当为黄永林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黄永林系黄定文雇请，为黄定文提供劳务，黄永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黄定文和黄永林应当根据各自在本案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经庭审查明，黄定文、黄永林二人均无装饰装修的相应资质，黄定文在雇请黄永林作装修木工时，未审查黄永林的相关资质，黄永林明知自己无装修资质，还接受黄定文的雇请并从事装修工作；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接受劳务的黄定文应当尽到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等义务，但黄定文并无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相关义务；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黄永林对自身的安全也应当存在一定的注意义务，因其不具备装修资质，故不排除其具有操作不当的可能。综上，黄定文与黄永林均存在一定过错，由于黄定文过错较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黄永林过错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陈俊是否应当对黄永林的损害后果，与黄定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俊提出黄永林无证据证实黄永林系在其店内做工时受伤。经查，黄永林及黄定文的当庭陈述及陈俊之夫熊道信与黄定文签订的关于对黄永林受伤后如何支付医疗费的合同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黄永林系在陈俊店内做工时受伤，陈俊对其辩称意见，未提出任何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陈俊提出黄定文系擅自承包导致黄永林受伤的那部分工程，故黄永林受伤与其无关。经查，陈俊与黄永林系分段承包工程，双方对导致黄永林受伤的那部分工程虽未明确讲好承包价，但陈俊明知黄定文已着手该工程，并未予以制止，且该工程结束即结清了所有的工程款，可见陈俊对将该工程承包给黄定文的事实已经默认，故应当认定导致黄永林受伤的工程仍系陈俊承包给黄定文的工程的组成部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此可见，陈俊未经审查就将其门市内的木工装修承包给没有任何相关资质的黄定文，作为发包人的陈俊应当对接受发包的黄定文雇请的黄永林产生的损害后果，与黄定文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本案中，黄永林受雇于黄定文，黄永林在为黄定文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黄永林、黄定文应当根据各自在本案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陈俊作为发包人，将其店内的木工装修工作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黄定文，应当就黄永林的相关损失，与黄定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永林因劳务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医疗费等损失共计81174.78（含黄定文、陈俊已垫付的医疗费20068.78元），由黄定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黄永林共计64940元，其余损失由黄永林自行负担。二、黄永林因劳务受伤产生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由黄定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三、陈俊对黄定文承担的第一项、第二项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黄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支付款项，在执行兑现时，陈俊、黄定文支付黄永林的赔偿款项应当扣除黄定文已垫支的14068.78元，陈俊已垫支的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元，减半收取346.50元，由黄定文、陈俊共同负担277元，黄永林负担69.50元。受理费已由黄永林预交，黄定文、陈俊负担之金额应迳付黄永林，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
陈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不论在2013年3月与被上诉人黄定文洽谈装饰装修承揽合同时，还是在2013年3月27日前履约过程中，上诉人皆不是合同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黄永林的损害发生在上诉人的店铺内属认定事实错误。黄永林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多年从事木工专业的工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发生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的责任不当。三、一审法院对黄永林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第三十三项、第五十六项已取消了对建筑装饰资质及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的审查，一审法院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是错误的。并且上诉人将房屋装饰装修劳务承包给被上诉人黄定文不属于发包给不具备资质企业和个人的情形，不适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即便黄永林受伤是发生在上诉人经营的店铺处，然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定文是承揽关系，不应对黄定文的雇员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黄定文多年从事室内装修的承包事务，此前也给上诉人认识的其他人的房屋进行过装修承包活动，具备相当施工经验，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黄定文具有从事室内装修从业资质，上诉人在承包人员选任上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上诉人的店铺装修属于规模小、投资少的家庭装修，不需要装饰装修资质。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假如在从事房屋装修人员的选任上存在过失，也是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不应与被上诉人黄定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黄永林答辩称，装修是陈俊安排她丈夫来现场指挥施工，在工程还没完的情况下把脚手架拿去还了几个，导致跳板不稳，上下滑动，在施工中我才掉下来。
黄定文答辩称，我去装修是陈俊喊的。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告主体资格和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们把工程包给黄定文，是我丈夫熊道信与黄定文说的，我们是工期计算报酬，黄定文做出事的工程是黄定文担心被其他人承包，就喊人来做，我们就默认了。我与黄定文是承包关系，黄永林也是黄定文找的工人”等内容。2013年4月7日熊道信与黄定文的合同协议载明“装修过程中黄定文的工人不小心掉落受伤，现住进人民医院，经双方协商，暂垫付医疗费由双方各垫付50%”等内容及黄永林、黄定文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适格被告及黄永林的损害发生在上诉人的店铺内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忠县涂井乡沙河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租房协议书、谢建波的调查笔录、曾宪珍的调查笔录等证据，结合黄永林、陈俊、黄定文当庭陈述一致的内容，认定黄永林已在忠县忠州镇城区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正当收入，对黄永林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第三十三项、第五十六项取消的并不是《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将其店内的木工装修工作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黄定文，对黄定文雇请的黄永林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应与黄定文承担连带责任，由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3元，由上诉人陈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王全胜
代理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