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24民初2911号
原告：董春霞，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燕，女，新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章岳阳，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告：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25269082H），住新昌县双彩乡下岩村。
负责人：黄尧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洪刚，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主要负责人：吴建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赵丽，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海通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51939123T），住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338号6楼。
法定代表人：周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浙江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春霞与被告章岳阳、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中心（以下简称养护中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养护中心向本院提交被告章岳阳系被告嵊州市海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职工的证据，故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海通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春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燕、被告章岳阳、被告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洪刚、被告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贵、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赵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春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章岳阳、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中心、嵊州市海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54472.8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向原告予以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7日，被告章岳阳驾驶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中心所有的浙Ｄ×××××轻型普通货车从新昌客运中心驶往天峰村，20时55分左右，途径老104线1602KM+100M新昌县七星街道七星大桥路段，与行人彭小琼、董春霞发生碰撞，造成彭小琼、董春霞受伤、董春霞眼镜受损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章岳阳负事故主要责任，彭小琼负事故次要责任，童春霞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之伤经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休养。经司法鉴定原告之伤已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2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133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护理费9300元（60天×155元/天）、误工费18600元（120天×155元/天）、残疾赔偿金94474元（47237元/年×20年×10%）、鉴定费2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90元、眼镜损失765元，合计经济损失154472.82元。原告因上唇贯穿伴牙挫伤，至今上唇尚未治愈，无法对牙齿进行修补和装义齿，原告将在后续治疗实际损失发生时另行向被告主张要求承担后续治疗费。浙Ｄ×××××轻型普通货车系养护中心所有，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章岳阳醉酒造成交通事故存在过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该事故车辆系养护中心所有，养护中心对车辆有监管义务，而被告海通公司是实际使用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章岳阳已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000元。
被告章岳阳辩称：垫付14000元属实，原告起诉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已经接受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原告在本起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其是为上三高速开车的。那天本来是休息的，上三高速的过磅员汤百毛发短信给其，叫其明天上班，上班的话其要每天早上4：30从家里出发去七星桥头、七星市场那里接他们去高速上班，因为车停在高速出口的管理处，事故发生那天即2016年11月17日其是晚上8点打的到高速出口去开车，平时不施工的话车是停在高速出口的收费站边停车场，开车回来到七星大桥时发生事故了。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这次事故中，其因醉酒驾驶已接受刑事处罚，6000元罚款，拘役3个月。其是海通公司的员工，每次出车是由上三高速派遣的。2015年，海通公司老板吕金元还有5000元工资没有付，2016年海通公司老板盛海洋还有账没有结清，钱也没有付，其也是打工的，医疗费也赔不起。
被告养护中心辩称：被告章岳阳与上三高速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被告驾驶车辆也不是职务行为，章岳阳是海通公司员工，肇事车辆是上三高速公司的，浙江沪杭甬工程养护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与海通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新昌公司在施工时提供车辆，海通公司使用上三高速新昌养护中心的车辆，使用车辆时，必须经过新昌养护中心的同意。事故发生时，章岳阳是休息的，由于章岳阳收到汤百毛的短信通知其第二天上班，章岳阳没有经过新昌分公司同意酒后驾车开到自己家里时发生的事故，是由于章岳阳私自开车并酒后驾车导致交通事故，与上三高速之间没有关系。被告章岳阳系海通公司的员工，上三高速将相关工程承包给海通公司，由海通公司直接雇佣被告的。本起事故应由章岳阳承担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理赔数额，同意章岳阳的抗辩意见。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万及不计免赔，至于被告提到的汤百毛的身份情况不清楚。事故发生后，其公司没有垫付款项。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告章岳阳醉酒驾驶，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万及不计免赔。醉酒驾驶属于法定的违法行为，不管交强险还是商业险都是免责的，因章岳阳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投保人在投保单和免责告知书上有亲笔书写确认和盖章，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经进行明确的提示、告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事故认定书中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按30%承担。本起事故中有两个伤者，如果保险公司要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责任的话，应为另一伤者保留份额。对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和无关费用3383元，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期限以新的鉴定为准，保险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户口性质，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精神抚慰金因为章岳阳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此项损失应由原告和实际侵权人按责任比例分担。
被告海通公司辩称：海通公司与章岳阳之间每天工资155元，做一天算一天，没有保底。事故发生那天，章岳阳去上三高速开车为了第二天接送他们上班，不属于海通公司与上三高速之间关于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范围。章岳阳陈述到事故发生那天是受上三高速的过磅员汤百毛指派去上班的，当天汤百毛是打电话给章岳阳让他第二天去上班，汤百毛听出章岳阳声音有点异样，就再发短信跟章岳阳说，喝了酒就不要去开车。根据上三高速与海通公司之间约定，这个汽车除了工作之外一律停在停车场，钥匙交给管理员。海通公司与章岳阳之间不构成劳务关系。即使构成劳务关系，海通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接送上下班的活动内容超出工程承包劳务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劳务范围。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也属于工伤事故之外。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车辆管理的疏忽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已经定性为刑事犯罪行为，不可以认定为正常的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约定，车辆在工作时间使用，工作结束就停在停车场，钥匙交给管理员，非工作时间车辆不得离开停车场，停车场是上三高速的停车场，车辆也是上三高速的，平时车辆维护等都是上三高速负责的，海通公司仅仅对车辆有使用的权利。本案中没有垫付款项。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四被告无异议。
2、行驶证、驾驶证、上三高速企业信息表，证明事故车辆系上三高速公司所有及上三高速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章岳阳系有驾驶资格。四被告无异议。
3、保单二份、保险公司企业信息表一份，证明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四被告无异议。
4、病历卡三本、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各医院报告单，证明原告因伤的治疗情况及用药情况。被告章岳阳、保险公司、海通公司无异议。被告养护中心认为原告的病历中刚开始说到是三根骨折，后来是四根，前后相差一个月，对其是否是本起事故造成有异议。
5、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各二份，证明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20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花去鉴定费2040元的事实。被告章岳阳、海通公司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所以申请了重新鉴定。被告养护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十级伤残有异议。
6、医疗费发票、住院发票、门诊发票、浙一门诊发票、中医院门诊发票、眼镜发票，证明原告花去的医疗费用及破损眼镜费用。被告章岳阳认为眼镜的费用不清楚。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包括了很多无关用药及非医保用药，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眼镜费用不认可，没有定损。被告养护中心同意上述两被告意见。被告海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
7、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花去的交通费用。四被告质证由法院认定。
8、工作证明、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系浙江新宝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职工。被告章岳阳无异议。被告养护中心认为劳动合同中间间断过的，真实性有瑕疵。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工作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只有盖章，没有负责人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有相应缴税证明等一并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看不出是哪一个机构进来的钱款，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海通公司认可真实性，但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
9、房屋租赁协议、新昌县七星街道委证明，证明原告在2015年3月20日开始居住在。被告章岳阳认为原告只是居住在五龙岙，是农民，不是居民。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居住证明应该由派出所出具才有证明效力，房屋租赁协议因为没有办法与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养护中心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海通公司无异议。
被告章岳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养护中心向本庭提交如下证据：
10、保单，证明保险人系沪杭甬养护中心及新昌分公司。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无异议。
11、章岳阳出具的证明，证明章岳阳的身份情况。原告请法院认定。被告章岳阳、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海通公司对合法性无异议，章岳阳系本案当事人，系当事人陈述，不应作为本案证据。
12、沪杭甬公司与海通公司的劳务合同，证明章岳阳系海通公司员工，养护中心只提供车辆。原告认为该合同是内部承包合同，车辆由被告上三高速实际掌控和管理。被告章岳阳对合同没有异议。其开车是上三高速委派的。被告保险公司请法院认定。被告海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可以证明承包的是路面及路面相关的工程，与其他没有关系。
13、委托书，证明海通公司委托吕金元、盛海洋负责。原告质证认为不清楚，请法院认定。被告章岳阳、保险公司、海通公司无异议。
14、保险合同，证明海通公司为其公司员工章岳阳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险，章岳阳系海通公司员工。原告及被告章岳阳、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被告海通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
15、向检察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证明章岳阳没有经过海通公司和上三高速的指派，私自到管理处驾驶肇事车辆。原告质证认为不清楚，请法院认定。被告章岳阳、保险公司、海通公司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向本庭提供如下证据：
16、保单、免责告知书，证明车辆的保险情况及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不属于法定条款，上面只盖了公章，也没有签字，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保单没有异议。被告章岳阳、海通公司无异议。被告养护中心同意原告的答辩意见。
被告海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7、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章岳阳的行为被认定为刑事犯罪行为。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无异议。
本院依法出示因保险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告及被告章岳阳、海通公司无异议。被告养护中心对于是否事故造成的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原、被告双方对1、2、3、4、10、12、13、14、15、16、17等证据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与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中的765元眼镜损失，因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据7，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出院后门诊治疗事实，按照相关规定，原告交通费290元为基本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浙江新宝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工作，并获得相应劳动报酬，平均工资为110.67元/天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属当事人陈述，与证据12、13、14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系被告海通公司的职工，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对被告章岳阳私自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能够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7日，被告章岳阳醉酒驾驶浙Ｄ×××××轻型普通货车从养护中心指定停放车辆的新昌高速出口的车辆停车场开出驶往天峰村，20时55分左右，途径老104线1602KM+100M新昌县七星街道七星大桥路段，与行人董春霞、彭小琼发生碰撞，造成董春霞、彭小琼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章岳阳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董春霞负事故次要责任，彭小琼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之伤经新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9天后出院休养，随门诊。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为60天，营养时间为60天。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浙江新宝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工作，并获得相应劳动报酬，平均工资为110.67元/天，以非农收入为原告的主要生活来源，原告的赔偿标准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133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29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护理费6395.47元（29天×154.48元/天+31天×154.48元/天×40%）、误工费13280.40元（120天×110.67元/天）、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94474元（47237元/年×20年×10%）、交通费290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39353.69元。另查明，浙Ｄ×××××轻型普通货车系被告养护中心所有，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2016年3月16日，被告养护中心（原浙江沪杭甬养护工程有限公司新昌分公司）与被告海通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项目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人海通公司在使用养护中心的车辆或设备期间，应确保所使用设备的工地停放安全，进入施工现场的车辆设备，未经管理人员同意，不得离开现场，下班后及时将车辆钥匙交到养护中心指定人员处。未经养护中心允许，不得用于工程以外的工作，否则视为违约，处以违约金500元/每次。
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人受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伤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定相应的分配比例，因此，在交强险中确定彭小琼为60%、董春霞为40%比例分配，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医疗费用限额4000元、死亡伤残限额44000元）内先行支付原告48000元。不足部分医疗费用19713.82元（包括住院伙食费58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1639.87元，合计91353.69元（139353.69元-48000元），按照交警大队认定由被告章岳阳与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的主次责任及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确定赔偿比例的法律规定，由原告自负10%即9135.37元（91353.69元×10%），由被告章岳阳承担90%即82218.32元（91353.69元×90%），因被告章岳阳系醉酒驾驶，且被告保险公司对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但被告养护中心按协议约定停放在其停车场内的车辆未加以监管，导致停车场内的车辆在工作时间之外被章岳阳在醉酒的情况下随意驶出停车场，造成章岳阳醉酒驾驶车辆的交通事故，存在监管不当的过错，应承担相应10%的责任，即赔付原告经济损失8221.83元（82218.32元×10%）。被告海通公司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对其员工进行严格的车辆使用及安全管理教育，对被告章岳阳醉酒后驾驶车辆造成原告等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亦应就其过错承担相应5%的责任，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10.92元（82218.32元×5%）。综上所述，被告章岳阳在扣除被告养护中心、海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885.57元。事故发生后发，被告章岳阳已支付原告14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章岳阳醉酒驾驶的机动车与董春霞、彭小琼发生碰撞，致二人受伤，且经交警大队认定章岳阳与董春霞各负事故的主、次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董春霞与被告章岳阳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章岳阳驾驶被告养护中心的车辆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按照法律的规定，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仍应承担先予支付责任。不足部分，按照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被告保险公司享受免责赔付，应由章岳阳承担，但被告养护中心、海通公司因存在对车辆及职工管理中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章岳阳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被告养护中心、海通公司因存在对车辆及职工管理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与法律规定不符；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章岳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对误工、护理、营养的期限鉴定，系原告为其获得该项目的赔偿在治疗机构能够出具相关证明的情况下，而通过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系原告为其自己提供证据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章岳阳辩称，原告请求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承担垫付责任的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养护中心、海通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精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养护中心、海通公司在车辆及职工管理方面存在过错并非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及主要原因，根据养护中心、海通公司的过错程度及该过错与事故发生的关联程度，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的责任比例分别为10%、5%符合客观事实，合情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章岳阳赔偿原告董春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9885.57元，扣除已付14000元，尚应支付55885.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董春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中心赔偿原告董春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221.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付清；
四、被告嵊州市海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春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10.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董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89元，减半收取计1694.50元，重新鉴定费2470元，合计诉讼费4164.50元，由原告董春霞负担274.50元，被告章岳阳负担7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3010元，被告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养护中心负担80元，被告嵊州市海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竺维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蔡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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