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涪法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铁虎，男，住重庆市渝北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人李铁虎因涉嫌犯行贿罪，2013年4月27日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拘传，同年4月28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由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8日由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文，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2日以（2013）渝高法刑他字第0002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被告人李铁虎犯行贿罪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刑诉（2013）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铁虎犯行贿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铁虎及其辩护人王明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李铁虎为达到倒卖加油站建设资格从中非法牟利的目的，多次与重庆市商业委员会特商处调研员袁某某（另案处理）商量办理加油站建设审批文件和规避倒卖事宜。2010年5月，被告人李铁虎在袁某某的帮助下，以重庆渝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春风石化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得了重庆九龙坡区西彭组团JLP-04站点和沙坪坝区大学城组团SPB-02站点新建加油站点的审批文件后，于2010年11月30日以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将以上两个加油站点的加油站建设审批文件以合作开发建设的形式转卖给曾某某、吴某某。2010年12月，被告人李铁虎在收到100万元的转让款后送给袁某某人民币20万元，希望袁某某帮助办理主体变更手续。
案发后，被告人李铁虎退出了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铁虎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铁虎辩称，他是以公司的名义向袁某某行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单位犯罪，李铁虎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李铁虎收取转让费100万元并非非法所得。被告人李铁虎没有前科，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至2010年初，被告人李铁虎为达到倒卖加油站建设资格从中非法牟利的目的，多次与重庆市商业委员会特商处调研员袁某某（另案处理）商量办理加油站建设审批文件和规避倒卖事宜。2010年5月，被告人李铁虎在袁某某的帮助下，以重庆渝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春风石化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得了重庆九龙坡区西彭组团JLP-04站点和沙坪坝区大学城组团SPB-02站点新建加油站点的审批文件后，于2010年11月30日以人民币200万元的价格将以上两个加油站点的加油站建设审批文件以合作开发建设的形式转卖给曾某某、吴某某。2010年12月，被告人李铁虎在收到100万元的转让款后送给袁某某人民币20万元，希望袁某某帮助办理主体变更手续。
案发后，被告人李铁虎退出了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指挥令、立案决定书，证实其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
2、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由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管辖。
3、户籍资料、居住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铁虎出生于1968年1月29日，居住地为重庆市渝北区，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
4、拘传证、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铁虎被拘传时间、刑事拘留时间、释放时间、取保候审时间。
5、扣押款物收据、客服回单、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实办案机关扣押李铁虎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100万元。
6、干部履历表、公务员考核登记表、中共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党组渝商党组发（2008）18号职务调整的通知、渝商党组发（2008）37号任职的通知，证实2008年4月25日，袁某某被免去政策法规处处长职务；2008年9月3日，袁某某任特种商品管理处调研员。
7、（2013）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上半年，袁某某接受重庆市渝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春风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铁虎的请托，办理了二公司申报的JLP-04、SPB-02两个加油站规划站点的建设审批手续。同年12月，袁某某收受李铁虎送的人民币20万元。
8、JLP-04、SPB-02加油站审批资料和审批文件，证实2010年4月，重庆渝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春风石化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商委递交了新建JLP-04、SPB-02二个加油站的申请材料；同年5月，袁某某拟稿完成了二个加油站建设规划确认和加油站建设预核准通知书；同年5月21日，该文件经领导签发通过。
9、加油站合作开发建设协议，证实李铁虎将JLP-04加油站指标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吴某某、刘某某。
10、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实李铁虎、袁文将SPB-02加油站指标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吴某某、刘某某。
1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李铁虎的中国银行的某账号账户，于2010年12月7日、12月8日，分别转入50万元，2010年12月10日从该帐户取款45万元。
12、收条，证实李铁虎2010年12月8日收到吴某某、刘某某两个加油站预付款100万元。
13、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关于印发《重庆市成品油市场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以及对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
二、证人证言
1、袁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在担任重庆市商业委员会特商处调研员期间，在为李铁虎办理新建加油站审批手续和转让的过程中，收受李铁虎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
2、曾某某、吴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下半年，他们多次与李铁虎协商后达成协议，他们以200万元的价格将JLP-04和SPB-02两个站点建设加油站的批文从李铁虎手中买过来，由他们建设加油站，每份加油站的批文价格为100万元，由李铁虎负责办理JLP-04和SPB-02两个加油站相关主管部门审批手续和加油站土地项目挂牌，同时约定曾某某、吴某某有权将指定这两个加油站位置、土地招、拍、挂摘牌及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最终登记于第三方。谈好后，他们和李铁虎签订了两份协议，重庆渝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他们将JLP-04站点以合作开发建设的名义签订了批文转让协议；重庆春风石化有限公司则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签订的SPB-02站点批文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吴某某于2010年12月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给李铁虎，曾某某于2010年12月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50万元给李铁虎。李铁虎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了收款100万元的收条。
三、被告人李铁虎供述
他是重庆渝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他约了袁某某在重庆会馆附近的一个餐馆吃饭，他向袁某某提出想申请加油站建设批文，希望袁帮忙，今后批文办下来了，他知道感谢袁某某。之后，他与袁文各自出资50万元成立了重庆春风石化有限公司。他选择了沙坪坝区大学城的2号规划站点（编号SPB-02）和九龙坡金凤镇4号建站规划点（编号JLP-04）进行申报，以“渝丰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九龙坡金凤镇4号建站规划点（编号JLP-04），以“重庆春风石化有限公司”申报沙坪坝区大学城的2号规划建站点（编号SPB-02），并准备相关资料。然后分两次将两份申报资料交到了重庆市商委一楼接件窗口。之后，他获得了JLP-04和SPB-02两个站点建设加油站的批文。此后，他与曾某某、吴某某达成协议，二人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他申报的JLP-04和SPB-02两个加油站建设站点的批文，并约定先付100万元的订金，二人各付给他50万元，曾某某、吴某某获得JLP-04和SPB-02两个加油站建设站点的土地后再付给他另外的转让费100万元。曾某某、吴某某二人分别付给他50万元，汇款到他的银行账户。2010年底的一天中午，他从银行取出20万元人民币，用报纸包好后再用纸袋子装好放在车上。他和袁某某约定在重庆会馆对面的一个餐馆吃晚饭，吃饭过程中，他把事先准备好的20万元现金递给袁某某，并说他申请的那两个加油站的批文已经转让给别人了，今后在具体办理指标转让的时候还要袁某某帮忙，袁某某当时就把钱收下了。
本院认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铁虎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铁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案发后，被告人李铁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铁虎已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单位犯罪必须是在单位意志支配下实施的，体现单位的意志，单位集体决定或者由其负责人员决定实施是单位犯罪意志的具体体现，且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本案中，被告人李铁虎虽系以单位的名义申请办理加油站建设批文，但其在将加油站建设批文转让后，其转让款项亦是转入被告人李铁虎个人账户，并由其个人支配，被告人李铁虎的行为并非体现单位的意志，对被告人李铁虎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铁虎没有前科，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铁虎的行贿行为属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提出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铁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铁虎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至5月10日被羁押，应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李铁虎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步
人民陪审员 杨忠民
人民陪审员 常光会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