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辉，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江萍，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长菊，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代理人：张莉，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夏辉、赖江萍因与被上诉人夏长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夏辉、赖江萍是夫妻关系。夏辉曾向夏长菊出具过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夏长菊现金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780000）此据夏辉1999.10.9”。夏长菊以夏辉、赖江萍未偿还借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夏长菊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夏辉、赖江萍向夏长菊返还借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夏辉、赖江萍承担。夏长菊表示上述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夏辉表示是2011年7-9月书写的，夏辉表示上述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只是为了安抚赖江萍，缓和家庭关系才向夏长菊出具的借条。诉讼中，关于78万元如何支付的问题，夏长菊表示分别于2006年10月14日存入现金2万元至夏辉的账户，2007年1月2日存入现金1万元至夏辉的账户，另还转账支付了8万元及2.5万元至夏辉的账户，并提供了个人业务凭证以及网上银行转账页面予以证明，对于其他款项，夏长菊主张通过案外人张某的账户转账20万元、50万元、2.5万元至夏辉指定的案外人廖某的账户，2013年6月左右夏辉让一个外号叫“鸭哥”的人到夏长菊处拿了5万元现金。夏辉确认收到现金存入的3万元以及转账支付的8万元及2.5万元，但其认为上述款项是为了托人帮夏长菊女儿找学校、转户口、找工作而支出的人情费，对于其他款项，夏辉均不予确认。案外人张某到庭接受询问表示，夏长菊于2011年9月份先后将现金50万元和20万元放在其处，后于2012年7月底接到夏长菊电话，称夏辉因投资需要使用该笔款项，后夏辉发来信息提供了收款人的姓名及账户，其通过本人账户将50万元、20万元转账至廖某的账户。另夏长菊为证明夏辉向其借款，还提供了夏辉发出的短信予以证明，其中有几条短信为，“不是你们到我家先闹的吗？又是哭又是闹又是骂的吗？不就是怕我死，你们拿不到钱吗？你什么话说不出来啊？你说我叫老婆去找你�，你知道我为你们同她打了多少架吗？她去找你们，你们在她面前说了我多少话，难道你忘了，包括你女儿张莉。我不就是没有到你家，你们就认为我怎么怎么，你们不知道的是我怎么过的。做生意失败，背负债务，我能同你们说吗？不得已去外地，为挣钱还债，这一切你们都知道吗？你为了你的20万，做出什么事说过什么话你忘了吗？”“你就不留点口德，不为自己留点后路也要为孩子留点后路。我有钱时你全家敢以这样口气同我说话？你不是挂在口边动不动就说人在做天在看吗？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夏长菊，你自己清楚，欠你的二十万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的！另外我还告诉你，我能看到你以后！”“顺便告诉你，我从没有想过要躲，更没有想过欠你的钱就不还给你！20万不值得我那样做，我会让你知道我翻身之日的！夏长菊：不要为20万把所有的话都说绝�把所有的事都做绝！为你女儿积点德吧！”。夏辉对上述短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上述短信中提到的20万元是希望在自己走出困境后帮助夏长菊及其家人而承诺给的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夏长菊与夏辉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夏长菊为证明夏辉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条、夏辉发出的短信、个人业务凭证等予以证明，夏辉、赖江萍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不予确认，原审法院意见认为，夏辉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向夏长菊出具借条时就应当预知到该借条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后果，且其亦在发给夏长菊的短信中多次提到“欠20万元”，针对上述借条和短信，夏辉给出的解释都较为牵强，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反驳夏长菊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夏长菊与夏辉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现夏长菊只主张借款20万元�属于自身权利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现夏长菊要求夏辉偿还上述借款20万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该笔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夏长菊要求赖江萍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1月4日判决：一、夏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长菊偿还借款20万元；二、赖江萍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夏辉、赖江萍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夏长菊预交，夏长菊同意由夏辉、赖江萍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夏长菊。上诉人夏辉、赖江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无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针对借条和短信……给出的解释都较为牵强，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反驳原告的主张，故对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剥夺夏辉、赖江萍的合法权利，这是不公平的。2、夏长菊主张夏辉、赖江萍偿还借款20万元，却递交了夏辉当初所写78万元的欠条，但是，夏辉、赖江萍从未收过夏长菊78万元，根据夏长菊所提供的汇款单，70万元是汇到案外人廖某的账户。夏长菊出示的78万元借条，与夏辉、赖江萍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的资金支付往来，何来20万元。退一步说，78万的借条只索赔20万，是否夏辉、赖江萍已偿还了58万，依据在哪里？更不成立所谓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并没有询问夏长菊，78万元借据为何要夏辉、赖江萍归还20万元，却偏离于单方面的短信、78万元的欠条、个人业务凭证展开询问与调查。夏辉给夏长菊的短信说欠20万元，是因为夏长菊认为夏辉的原因导致其女儿工作没找好无法嫁出去，夏辉为了缓和家庭关系而说的，根本没有收过或欠夏长菊的20万。20万的依据在哪里?夏长菊提供的所谓证据已经表明，夏辉与夏长菊是亲属间的经济往来纠纷，而不是所谓的民间借贷。一审在审判程序上存在瑕疵，从而使本案的审理方向完全偏离于事实认定，导致对证据的认定没有体现出法律的公平、公正。3、一审法院在庭审和提交证据的环节，明显偏袒夏长菊。夏长菊在法庭上的谎言，夏辉当庭驳穿后，法院依然采信夏长菊。夏长菊恶意串通他人提供假证，夏辉、赖江萍坚决否认并要求严惩提供假证的人，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同时对夏辉、赖江萍提供的证据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没有以平等的标准对待涉诉双方。二、本案与赖江萍无关联。夏辉、赖江萍是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不和多年，赖江萍与夏长菊关系也不好，且夏辉在外长年不回家，赖江萍自己带着女儿生活。夏辉与夏长菊在发生经济纠纷前往来关系非常密切，之间所做的事情赖江萍毫不知情，赖江萍从未收过夏长菊的钱，根本没有经济受益，这些情况夏长菊非常清楚。所以，夏辉与夏长菊之间发生的经济纠纷，完全与赖江萍无关。而在一审中，夏长菊起诉赖江萍承担夫妻连带责任，是借机企图敲诈赖江萍。三、夏辉2013年6月没有收到5万元，张某做了假证，要求严�做假证人员。为夏长菊的女儿求学、转户口、找工作，夏辉花费很多。四、夏长菊心怀诡计，其诚信有问题，想侵占夏辉、赖江萍的房产。夏长菊是生意人，借78万元给别人，为什么不要求写借条？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夏辉、赖江萍的房子2010年就买了，并没有借夏长菊的钱，夏长菊借钱给夏辉、赖江萍买房子与事实不符。赖江萍和夏长菊关系一直不好，2011年夏长菊到夏辉、赖江萍家住后，夏辉不回家，也不给钱某，偶尔回来拿东西，赖江萍靠租金和女儿生活。2013年夏辉放盘卖房子，夏长菊一家不肯走。2015年夏辉要卖房子还债，夏长菊的丈夫要挟给10万才搬走。2011年到2015年夏辉、赖江萍都没有联系，2014年过年回来带女儿吃了一顿饭。为这个房子，夏长菊起诉夏辉、赖江萍。夏辉和夏长菊之间的经济往来，赖江萍一点都不清楚，款项往来也是汇到赖江萍不认识的人的账户里，不属于赖江萍的债务，我认为我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夏辉、赖江萍当时急着卖房子就同意给10万给夏长菊的老公，但夏长菊要价30万、40万。夏辉、赖江萍关系很差，正在闹离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夏辉、赖江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夏长菊原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长菊承担。被上诉人夏长菊答辩称，2005年夏长菊的女儿读学校是不用花钱就可以读的。2005年夏长菊的女儿有另一份录取通知书，是夏辉说找好了工作，才过来这边读书。夏长菊女儿的户口2008年转到梅州，也不需要花钱。2011年到2013年夏长菊的女儿在凌某集团上班。夏辉所说的找物流协会的工作不需要花费。2013年初，夏长菊和夏辉、赖江萍一起吃年夜饭。夏长菊没有阻止夏辉卖碧桂园的房屋，是夏辉一直不出现，我方有录音证�赖江萍知道借款事实。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夏长菊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证明》，夏长菊称是安徽省庐江县朱墩村的村民写的，拟证明夏辉、赖江萍说夏长菊的品行坏，不是事实；证据二、夏长菊女儿张莉的淘宝账户交易记录，拟证明夏辉的电话号码136××××8088与汇款给廖某的20万元、50万元网上汇款记录记载的电话号码一致；证据三，案外人罗某的出具的《证明》，一审开庭后已提交给原审法院，但一审期间未作为证据提交，罗某与夏长菊的女儿张莉原是男女朋友关系，拟证明张莉是2005年读的华立学校，所在学校无需任何费用，张莉和罗某是和平分手，不是被迫从罗某家搬出，分手后，张莉在珠海长达半年时间，分手的事情所有人都不知情，张莉没有打电话哭诉。夏辉、赖江萍质证称，证据一所有签名是伪造的，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不予确认，夏长菊的女儿没有为夏辉购买机票；证据三不属实，案外人罗某和夏长菊的女儿是男女朋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是夏长菊与夏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条》是证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立以及款项交付最为直接、有效的证据，夏辉在《借条》中明确借到夏长菊78万元，夏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借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夏长菊持《借条》的原件向法院起诉，要求夏辉承担还款责任，还提交了夏辉发出的短信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夏辉在向夏长菊发出的短信中也提到“欠你的二十万”。夏辉主张与夏长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夏辉不能对其出具的《借条》和其发出的短信作出合理解释。据此，比较双方提出的证据，夏长菊的证据证明力较强，依优势证据规则，原审法院确认夏长菊与夏辉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并判决夏辉偿还借款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夏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夏辉、赖江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债务发生在夏辉、赖江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夏辉、赖江萍至今仍是夫妻关系。赖江萍主张夏辉长年不回家、赖江萍没有受益、本案债务与赖江萍无关，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为夏辉、赖江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支持夏长菊要求赖江萍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赖江萍的上述主张�予采纳。另外，夏长菊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夏辉、赖江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夏辉、赖江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莉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曹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