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4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传男，男，1988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铭，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7］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陈永铭到庭参加诉讼。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2日20时20分至27分之间，在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209公里+500米处，程某驾驶闽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行驶过程中车上装载货物（一个绿色塑料筐）掉落，后张某3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与该塑料筐发生碰撞，造成浙Ｄ×××××号车车辆损坏而停在快车道内（另案处理）；20时28分，被告人李某2驾驶超载23.84%的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未及时发现前方情况、临近前车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碰撞戴某1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赵某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越野客车、张某1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越野客车，后苏Ｆ×××××号车与李某1驾驶的闽Ｃ×××××号小型轿车、苏Ｇ×××××号车与张某2驾驶的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然后，浙Ａ×××××号车、苏Ｆ×××××号车与中央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张某1死亡、卢某1受伤、六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李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2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2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故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2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某2称对事故没有异议，但对事故责任请依法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对起诉书指控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异议。2.本案缺少事故碰撞时的实时监控视频，提供的视频仅能反映部分事故情况，致使案件事实不清，对李某2驾驶的车辆是如何撞到戴某1驾驶的苏Ｆ×××××车辆、又有没有直接撞到赵某驾驶的浙Ｄ×××××号奥迪Q5车，均无直接证据。3.事故责任划分不公，驾驶浙Ｄ×××××号宝马车的张某3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张某3驾驶车辆未尽到安全避让义务发生碰撞，且碰撞后未采取措施，一直停在快车道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责任，但交警部门却认定其无责任。4.驳夺了李某2复核的权利。在收到事故认定时，李某2及家属就要求对事故认定进行复核，并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受理。但因为本起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卢某1不合常理的起诉（因900元医疗费），而终止了李某2的复核。5.因没有直接的视频反映事发过程，本案存在如下可能性：（1）张某1驾驶的苏Ｇ×××××号路虎车与张某2驾驶的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车，在李某2车辆碰撞前已经发生过一次碰撞事故；（2）从赵某驾驶的浙Ｄ×××××号奥迪Q5车视频资料，及赵某与车上人员的笔录看，其后面的黑色奥迪车辆存在紧急刹车的情况，而本案恰恰缺少了能反映赵某驾驶车辆后面情况的视频材料，李某2之所以会发生事故，可能是由于前面的车在弯道中车速过快导致紧急刹车，导致李某2无法避让而发生事故。6.浙Ｄ×××××号宝马车上人员碰撞筐后一直未下车，存在换人的可能性。交警部门对发生事故的车上人员未进行酒精测试，明显缺乏合理性。7.张某2驾驶的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车不符合车辆运行安全技术规定致使张某1驾驶的陆虎车辆卡到挂车底下造成人员伤亡，是张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并且张某1驾驶的陆虎车与张某2驾驶的挂车，在李某2车辆碰撞前可能已经发生过一次碰撞事故，仅认定张某2对张某1死亡负次责有失公平。8.如果法院认为李某2构成犯罪的，因其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属于过失犯罪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并且被告人家庭困难，被告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2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2日20时30分许，其驾驶浙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到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过蒿坝出口1-2公里的地方，其超过了慢车道上的一辆半挂车，开在快车道，时速约80多公里每小时，其超车的过程中在看右后视镜注意慢车道上的车，等其回头看前面，就看见快车道上有很多的车，慢车道和快车道之间有辆打着双跳灯的半挂车停着，半挂车后面的快车道上有几辆小车，有没有停不清楚，如果没停的话，速度也是很慢的，其发现的时候已经很近了，就50米左右，其刹车并向左打了点方向，但还是撞了上去，撞了一辆白色的宝马、一辆路虎和一辆奥迪，就发生了事故。
2.证人卢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20时30分许，其乘坐苏Ｇ×××××号路虎车在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大概离上浦出口还有7公里的位置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在事故中受伤，驾驶员张某1在事故中死亡。当日其与张某1在绍兴购物，19时左右打算回新昌，其一上车就靠在副驾驶室靠背上睡觉，在行驶过程中听到前面的其它车辆发生“嘣”的一声，其就有些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听张某1丽讲了一句“前面什么情况”，感觉到其车辆是在减速过程中，没有异常震动，过了没几秒钟，其车辆被后面的车辆推上去，与前面的半挂车尾部发生了碰撞张某1丽被卡在车里，其就马上报了警。
3.证戴某1亮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20时30分许，其驾苏Ｆ×××××8宝马5系小型轿车在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过蒿坝出口几公里的时候，其行驶在快车道，车速约90公里每小时，当时看到前面一片红，很多刹车灯，就稍微点了一下刹车，等到和前面只有七、八十米时就开始急刹车，和前车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就缓慢地跟着前车溜上去，稍稍向左打了一点方向，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后面就撞上来了。
4.证赵某锋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其驾浙Ｄ×××××W号奥迪Q5车从杭州萧山机场到嵊州，20时30分许，开到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上浦出口不到几公里，其在快车道行驶，前面轿车刹车并打开双跳灯，之后变更到慢车道开走了，其看到前方快车道停着一辆陆虎车和一辆大货车，就将车刹停，还未来得及变道到慢车道，就被后面的货车撞上了浙Ｄ×××××W号车的行车记录仪视频中是其周某佳的谈话，说听到后方奥迪A6车急刹的声音。在被后面车子撞击前，从半挂车到其车辆之间停的几辆车没有发生过事故。
5.证周某佳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坐浙Ｄ×××××W号奥迪Q5车辆副驾驶座后排的位置上，在车辆被撞击前几秒钟听到后方车辆很响的刹车声音，刹车声没了后，看见一辆黑色奥迪过去了。在其乘坐车辆被撞击前，其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前方车辆碰撞或碰撞的声音。
6.证李某1容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20时30分许，其驾闽Ｃ×××××9号小型轿车行驶在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209KM+500M处，前面停着两辆宝马车和两辆货车，其当时跟在一辆陆虎车后面，陆虎车停了下来，其想变更到慢车道，刚超过陆虎车，车尾就被后面的车碰撞了。
7.证张某2柱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其驾鲁Ｈ×××××3鲁Ｈ×××××2号重型半挂车，20时30分许，开到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过蒿坝一公里多的地方，行驶在快车道上看到前面有一辆轿车刹车减速，其也跟着刹车减速，后看到前面的车辆拐到慢车道上开走了，这时看到快车道上停着一辆宝马轿车，宝马车车头前面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其将车刹停后过了一两秒钟，其听到撞击声音并感觉车子晃了一下，其立即下车查看，发现有一辆陆虎车夹在其车尾部和一辆半挂车的头部之间。其车辆行车记录仪视频（20时29分12秒前）显示的车辆有数次抖动现象都是刹车的抖动，整起事故只被撞击过一次。20时29分08秒至09秒，视频中的声音是拉手刹的声音，当时一下没有拉上，拉了两下。
8.证张某3洁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其驾浙Ｄ×××××5号小型轿车上虞驶往新昌，20时20分许，从上虞蒿坝出口上高速开在快车道，开着开着，看到前面20多米的快车道上的正中间有一个长方体的绿色箱子，其松了松油门，踩了点刹车，但由于慢车道上有车，无法变更车道避让过去，车就与绿色箱子碰撞了，箱子卡在了车子底部，其就开启双跳灯，刹车想变更到硬路肩上去，但慢车道车辆很多无法变道，其发现没车了，就停车查看，后来同车人王某一把绿色箱子拿出来，就发现后面很多车发生了事故。
9.证王某一证言，证张某3洁驾浙Ｄ×××××5号小型轿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前方出现一个绿色箱子，无法避让，箱子卡在车子底盘下面，当张某3洁打开双跳灯，车辆已经不能正常行驶，发出异响，只能慢慢滑行，想找机会变道，然后后面就发生了事故，等周围没有车辆通行了，就立马下车，把车下面的塑料筐取出来。
10.证程某太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其驾闽Ｅ×××××8重型仓栅式货车从上海出发至甬台温高速清江服务区，车上装有绿色、红色、白色等塑料筐（长60公分、宽40公分、高13公分左右）、铁卷、黄酒，车厢尾部的塑料筐是没有固定住的。
11.证卜某会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程某太驾闽Ｅ×××××8重型仓栅式货车从绍兴驶往广东，在清江服务区换由其驾驶，从上海出发时车子装有1242个空塑料筐，塑料筐没有捆扎，仅在两边仓栅处插了棚杆防止掉落。
12.证杨某岭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2日，其驾浙Ｊ×××××7-浙J·65**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在慢车道上，发现前方快车道上有一辆大货车在缓慢行驶，之后又从快车道上开过去至少三辆轿车之类的小车，这几辆车在大货车后面依次缓慢行驶，后面快车道上又开上来一辆盖篷布的半挂车，车速较快，之后就听到“砰砰砰”的撞击声音，发生了事故。
13.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驾驶人信息、车辆保险材料，证实案涉事故的驾驶人员贺驶证准驾车型符合要求，驾驶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且车辆保险情况正常。
1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返还物品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案涉车辆、塑料筐予以扣留，后予以返还。
15.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伤、亡者人体检验记录、病历本、死亡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户口簿，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及其家庭情况，以及卢某1因事故受伤。
16.过磅说明、称重单、清点记录，证实浙Ａ×××××号车超载23.84%，鲁Ｈ×××××/鲁Ｈ×××××号车未超载，以及闽Ｅ×××××重型仓栅式货车所载塑料筐数量。
17.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证实鲁Ｈ×××××/鲁Ｈ×××××号车不符合GB11567.2-2001《汽车和挂车后下部防护要求》第5条的规定要求。
18.微量物证检验意见书、重新检验鉴定申请书、不予重新鉴定通知书，证实事故现场遗留的绿色塑料筐上提取的泥土和闽Ｅ×××××重型仓栅式货车装载的货物上提取的泥土具有高度的相符性。
19.行车记录仪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视频材料目录、监控视频、过车系统截图，证实事故发生时间、各车辆的位置，浙Ａ×××××号车、闽Ｅ×××××号车经过各监控点的情况。
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道路走向、路况、事故车辆停放位置、碰撞部位、地面痕迹等情况。
21.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2对张某1死亡及卢某1受伤的后果负次要责任，戴某1、赵某、张某1、李某1、张某3、卢某1无责任。
22.报案材料、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2的到案经过。
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前科记录查询表，证实本案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李某2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24.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2曾向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
25.沪杭甬高速公路绍兴管理处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事故发生点附近有可以拉伸、转动的监控，有可能拍摄到事故发生经过。
25.沪杭甬高速公路绍兴管理处安全保障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2日20时40分，其单位监控值班室接到绍兴应急救援中心（12122）报警：上三高速三门方向209K四车追尾交通事故，接警后监控值班室工作人员立即就该报警内容进行视频搜索，查看附近2公里范围内的所有视频录像，结果均未拍摄到该事故的发生经过。
26.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其系本起交通事故案件的承办人员，当时接警后打电话给绍兴支队的指挥中心，叫指挥中心打电话给沪杭甬高速公路绍兴管理处查看是否有监控拍到事发经过，当时回复是没有拍到。2016年12月15日，其到监控室调取录像，事发地点在209公里+500米处，监控在450米处，正好反向拍摄，查看了附近二公里也没有事发经过的录像，事发以后的录像是没有调取。事故责任是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大小、过错、严重程度来认定的，李某2驾驶车辆从后面撞上去导致本起事故，存在过错，张某2的车辆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要求也存在过错，但从作用力大小、事故起因看，李某2车辆从后面撞上去，撞击力是其车辆形成的，张某2被动地被撞击，李某2的过错远大于张某2的过错。张某3（撞筐车辆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撞筐后有证据表明没有靠边的条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放置警告标志牌，高速公路散落物对过往车辆驾驶人员而言是突发行为，且是在夜间，无照明路段，故认定张某3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李某2提出过复核，但根据规定，任何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并经法院受理的，复核终止。
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关于辩护人提出“因提供的视频，仅能反映部分事故情况，导致李某2驾驶的浙Ａ×××××号车辆是如何撞到戴某1驾驶的苏Ｆ×××××号车辆、有没有直接撞到赵某驾驶的浙Ｄ×××××号奥迪Q5车，事实不清之辩解，首先，根据现场勘查照片显示，苏Ｆ×××××号车车尾附近有浙Ａ×××××号车车头蓝色油漆，再结合苏Ｆ×××××号车驾驶员戴某1证言、被告人李某2供述、交通事故现场记录，能够证明浙Ａ×××××号车车头碰撞苏Ｆ×××××号车车尾的事实。其次，根据浙Ｄ×××××号奥迪Q5车驾驶员赵某“……就被后面的货车撞上了”的证言，再结合被告人李某2供述、交通事故现场记录、照片，能够证明浙Ａ×××××号车碰撞浙Ｄ×××××号车的事实。因此，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2驾驶的浙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碰撞戴某1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赵某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越野客车的事实，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辩护人提出“事故责任划分不公，驾驶浙Ｄ×××××号宝马车的张某3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之辩解，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行车记录仪视频、监控视频、过车系统截图显示，张某3碰撞筐的时间为晚上8时20多分，天色已黑，且该路段无照明；地点是收费的高速公路快车道上；碰撞的散落物是一个长60公分、宽40公分、高13公分左右的绿色筐，综上情形下，若对碰撞筐的行为认定为有过错，显属严苛。其次，从撞筐到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大概间隔一分钟左右，当时慢车道不间断地有车辆通行，致其靠边不能，也无法放置三角警示牌。再次，张某3在撞筐停车时已打开双跳灯。综上，交警部门认定张某3对本起交通事故不需要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辩护人提出“驳夺了李某2复核的权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因本起交通事故当事人卢某1提起民事诉讼，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遂对李某2提出的复核予以终止，于法有据，上述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4.关于辩护人提出“可能存在二次撞击”的辩护意见，首先，根据行车记录仪视频、交通事故现场记录、照片显示，在辩护人提出的可能存在撞击的路段，并没有散落物。其次，根据行车记录仪视频显示，在李某2驾驶的车辆撞击受害人张某1驾驶的车辆前，张某1驾驶的车辆一直亮着刹车灯，也没有明显的车辆损坏。另外，再结合证人张某2、赵某、周某、卢某1等证言，能够排除在李某2驾驶的车辆撞击张某1驾驶的车辆前，张某1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的怀疑，对辩护人提出的存在二次碰撞可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5.关于辩护人提出“可能由于黑色奥迪车辆车速过快紧急刹车，导致李某2避让而发生事故”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某2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证实的碰撞原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6.关于辩护人提出“交警部门未对浙Ｄ×××××宝马车上人员进行酒精测试，缺乏合理性”以及“张某2仅对受害人张某1死亡负次要责任有失公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被告人李某2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及时发现前方情况，临近前车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碰撞前方车辆，导致本起事故，具有过错；程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掉落货物，致后方车辆避让不及发生碰撞而被迫停在快车道，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张某2的车辆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要求，对受害人张某1的死亡亦存在过错。本起事故造成六车及路产损坏、张某1死亡、卢某1受伤的严重后果，主要原因系被告人李某2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碰撞前方车辆产生的撞击力导致，过错程度较大，程某、张某2过错程度较小，因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2对张某1死亡、卢某1受伤的后果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妥，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多车受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2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述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传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燕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人民陪审员 李越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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