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十组，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
负责人王平，社长。
委托代理人石宗初，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强。
委托代理人刘辉，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
负责人彭兵，村长。
原审第三人石崇寿。
原审第三人彭浩东。
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十组（以下简称大鱼村十组）与被上诉人杨正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鱼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石崇寿、彭浩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2）巴法民初字第08258号民事判决，大鱼村十组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大鱼村十组的负责人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石宗初、杨正强的委托代理人刘辉、石崇寿、彭浩东到庭参加诉讼。大鱼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土地［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地块位于大鱼村十组，系大鱼村十组的集体土地。2008年2月21日，时任社长的王平在大鱼村办公室与包括8位社员代表在内的21位村民共同讨论决定将南彭农贸市场改建项目一次性以80万元的价格卖给业主联合开发，所得款项由全体社员共同分配。随后，大鱼村十组于同年2月27日发布公告，以80万元的价格对外征寻合作者。2008年3月10日，王平等12名社员又将价格变为76.8万元，并于第二日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联合开发农贸市场协议》。尔后，大鱼村十组与石崇寿、彭浩东于2008年3月27日以涉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签订《协议》终止了《联合开发农贸市场协议》的履行，但并未将石崇寿、彭浩东交纳的76.8万元归还。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约定：“一、双方决定以联建方式对南彭农贸市场进行合作改造；二、具体联建方式为：大鱼村十组以土地入股（每亩土地按协议签订时该地区高速公路征地赔偿标准计价），石崇寿、彭浩东则以筹集现金的方式共同联合建设南彭农贸市场；……九、石崇寿、彭浩东按原《联合开发农贸市场协议》支付大鱼村十组的76.8万元，因发展集体经济所需，双方决定将该款暂作联建保证金，交由大鱼村10组使用；十、本协议一经签订，双方不得反悔，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承担违约金80万元”。2008年4月18日，大鱼村十组又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协议》，在2008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基础上，双方又自愿达成如下条款：“一、石崇寿、彭浩东以现金方式获得联建利益。即双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由石崇寿、彭浩东给予大鱼村十组现金分配后，石崇寿、彭浩东获得全部联建房屋。二、结算方式：1、根据合法有效施工图测算共建房屋面积，得出大鱼村十组按比例应分得房屋面积；2、依据本协议签订时市场价格，结合大鱼村十组应得面积，得出大鱼村十组应分配现金。三、双方依据本协议第二条结算方式计算后，大鱼村十组应分得金额为72万元。四、介于大鱼村十组向石崇寿、彭浩东收取的保证金76.8万元已实际发放给农户，大鱼村十组无力偿还差额部分，故双方确认本次联建大鱼村十组的现金分配金额为76.8万元。即石崇寿、彭浩东分配给大鱼村十组的现金金额以原保证金冲抵，双方联建完毕。”同时，双方还约定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提交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仲裁。随后，石崇寿、彭浩东进场施工。2011年2月28日，大鱼村十组进行换届选举，原社长王平落选，卢光琴开始出任社长。随后社员们对之前大鱼村十组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的协议产生异议，认为价格过低。2011年5月19日，大鱼村十组135名村民以协议签订时未告知村民、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大鱼村十组与石崇寿、彭浩东于2008年3月28日、4月1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经审理，该两份协议确实未经法定民主议决程序且内容违反法律规定，遂依法判决确认2008年3月28日、4月18日大鱼村十组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的《协议》无效。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大鱼村十组并未立即处理因无效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而是于2011年10月22日，在大鱼村委会工作人员彭兵、蒋红作为在场人的情形下，大鱼村十组就大鱼村农贸市场改建的三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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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由本社社民筹资自建；2、以本组内外的投资者联建；3、以土地使用权流转形式以200万元底价一次性公开对外招商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并对改建方案进行举手表决。此次表决结果记录如下：外出人员140人；大鱼村十组总户数为112户，实到户数85户；18岁以上的应到人数为268人，实到人数128人。经过举手表决，同意第一方案的有17人，同意第三方案的有39人。但因此次会议参会人员数、表决数均未能达到法定要求，故未能形成一致意见。2011年10月24日，大鱼村十组原社长卢光琴、大鱼村委会村长彭兵联合签名发布会议通知，定于2011年10月30日上午9点30分在南彭街道办事处大礼堂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表决大鱼村十组农贸市场改建的三个方案即10月22日提出的三个方案。随后向参会社员发放了《南彭街道大鱼村十组会议通知》和《大鱼村十组农贸市场改建三个方案》。根据会议记录，此次会议应到的具有表决权的18周岁或以上的社员为268人，参会人数218人，委托书28份，总人数246人。经过表决，同意方案一“自建”的有75票；同意方案二“联合开发”的有3票；同意方案三“土地流转”的158票。因此次会议参会人员数、表决数均达到法定要求，随即决定采取方案三即以土地使用权流转形式以200万元底价一次性公开对外招商。随后，大鱼村委会与大鱼村十组于同年11月15日联合发布《公告》和《竞价参与人须知》，对南彭农贸市场改建项目即［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地块使用权采取公开竞价的方式进行公开招标，并以200万元为底价，由出价最高者竞得。并且载明“如在合理期限内（该合理期由双方在《竞价协议书》中具体约定）未能交付土地则应将竞得人所交全部款项退还”。2011年12月3日，大鱼村十组与大鱼村委会在南彭街道办事处大礼堂公开举行竞价会，巴南公证处应大鱼村委会的申请，委派公证员王建国、庞莉和工作人员龙洋对此次公开竞价活动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杨正强以285万元为最高竞价者，竞得［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地块使用权。同日，杨正强与大鱼村十组原社长卢光琴签订《成交确认书》和《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约定，大鱼村十组将所有的［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地块使用权以285万元的公开竞得价流转给杨正强从事农贸市场改建及经营，流转期限肆十年（最终以政府批准为准）；杨正强于成交后3天内一次性将款项支付至合同指定账户，大鱼村十组则于成交后壹个月内将流转土地交付杨正强；如到期不能交地，则以28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向杨正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合同签订后，杨正强按约按时交纳了成交款285万元。但由于大鱼村十组与石崇寿、彭浩东之间尚未就协议无效后的互相归还及损失赔偿问题予以解决，所以争议土地一直处于石崇寿、彭浩东的实际控制之中，致使杨正强不能启动农贸市场项目的修建工程。随后，大鱼村十组于2012年1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石崇寿、彭浩东归还土地。由于双方协议约定为仲裁管辖，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驳回了大鱼村十组的起诉。大鱼村十组则于2012年7月向仲裁委提起申请，要求石崇寿、彭浩东归还土地。2012年9月，卢光琴卸任，原社长王平被重新选举担任社长。大鱼村十组则于同年10月向仲裁委提出了撤回仲裁的请求。随后，大鱼村十组召开社员大会，就是否以285万元价格流转土地使用权给杨正强以及如何处理与石崇寿、彭浩东关系等事宜进行讨论表决。会上，社员们认为285万元的价格是原社长卢光琴与杨正强串通的结果，远低于进行招标之前卢光琴承诺的800万元至1000万元，损害了社员利益。且现在石崇寿、彭浩东至少要求赔偿500万元，致使老百姓不但无法获利，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损失。经表决后拟决定将农贸市场项目重新交由石崇寿、彭浩东修建，这样既无需归还其已交纳的76.8万元，也无需赔偿损失。而对于杨正强交纳的285万元，只需退还即可。随后，大鱼村十组又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合作协议书，拟将农贸市场项目交由石崇寿、彭浩东修建。由于杨正强未能获得诉争土地，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鱼村十组、大鱼村委会及石崇寿、彭浩东立即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土地进行交付。大鱼村十组认为杨正强竞价成功是与原社长卢光琴串通的结果，损害了集体及村民的共同利益，杨正强与原社长卢光琴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不应交付土地给杨正强，只需依照《竞价参与人须知》退还杨正强285万元。石崇寿、彭浩东则认为本案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故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9月23日，重庆市规划局巴南分局印发渝规集建函（2009）巴字第0007号建设工程规划条件函（集体土地），认为大鱼村委会申请的位于大鱼村的农贸市场改建建设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同意大鱼村委会的规划申请，并确定该用地地块为［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地块。同年11月11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印发巴南府发（2009）145号文件，同意大鱼村委会占用大鱼村十组建设用地0.4201公顷，作为修建农贸市场工程建设用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为大鱼村十组集体所有并管理的土地，不属农户家庭承包土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参加，或者有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必要的时候，可以邀请驻在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村民会议。”的规定。本案中，大鱼村十组、大鱼村委会采取公开竞价方式流转［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地块的使用权，经过了有过半数十八周岁以上村民参加的社员大会有表决权的过半数社员的同意，符合相关规定，公开竞价行为合法有效。杨正强按照大鱼村十组、大鱼村委会对外公开发布的《公告》和《竞价参与人须知》的规定，履行了交付保证金等义务，并最终以285万元的最高竞价竞得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整个竞价活动除有村社干部、竞价人、社员代表参加，巴南公证处也派员参加并对竞价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公证。依据（2011）渝巴证字第2338号公证书证明，本次竞价过程真实、有效。因此，杨正强竞标成功后与大鱼村十组原社长卢光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杨正强已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竞价款，但大鱼村十组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今仍未将土地交付杨正强。在《竞价参与人须知》中虽明确载明“如在合理期限内（该合理期由双方在《竞价协议书》中具体约定）未能交付土地则应将竞得人所交全部款项退还”。但这应为守约方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一种选择方式，而不应作为杨正强拒绝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且在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杨正强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交付土地。大鱼村十组作为诉争土地的权利人与合同的签订者，负有按约履行合同、交付诉争土地的义务。由于石崇寿、彭浩东与大鱼村十组签订的合同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石崇寿、彭浩东负有将仍处于自己实际控制的本案诉争土地返还的义务，对于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责任，石崇寿、彭浩东可以依据与大鱼村十组所签订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主张合法权益。而大鱼村委会既非诉争土地的权利人，也不是合同的缔结者，故不应承担交付本案诉争土地的义务。大鱼村委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不到庭诉讼的后果。综上所述，依据《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十组、第三人石崇寿、彭浩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十组的［重庆市巴南区南彭中心区］组团［A12-1／01］地块交付原告杨正强；二、驳回原告杨正强对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原告杨正强承担。”
大鱼村十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政府文件明令禁止集体土地进行转让。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就是以此为理由判决上诉人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的合同无效，为何一审法院对此只字不提，全然不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正强的合同底价200万元没有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是原社长卢光琴与杨正强串通后私自决定的，损害了全体社员的利益。3、本案的合同内容实质就是一个土地买卖合同，也与上诉人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的合同内容实质一致。对两份内容相同的合同，上下两级法院却各自作出了不同的判决。4、本案的《公告》、《拍卖须知》中明确规定，上诉人不交土地，只需退还杨正强本金。一审法院在三百人的群体利益和个人利益面前，不但不保护群体利益，反而故意歪曲理解，徇私枉法。5、如果一审的错误判决未予纠正，石崇寿、彭浩东必将因合同无效提起诉讼，至少要求上诉人赔偿500万元。而杨正强只付给上诉人285万元，根本不够赔偿。
杨正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大鱼村委会未发表答辩意见。
石崇寿、彭浩东共同陈述称：同意大鱼村十组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大鱼村十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大鱼村委会与石孝均、彭子先等四人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一份；2、石孝均等人缴纳南彭农贸市场承包费的收据（2005-2007年），共三张；3、社员领取南彭农贸市场分红款的花名册（2005-2007年度）；4、关于南彭农贸市场清洁费的领条，共十八张。大鱼村十组拟通过上述新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土地早在2004年即已承包给案外人，合同一直履行至今；原社长滥用权力，与杨正强签订的合同损害了案外人及全体社员的合法权益。杨正强质证后表示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石崇寿、彭浩东质证后认可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认可大鱼村十组的证明目的。大鱼村委会未发表质证意见。同时，大鱼村十组申请证人王学文、卢光先出庭作证，拟证明大鱼村十组原社长卢光琴以200万元作为公开招标时的底价未经社员大会讨论决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大鱼村十组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将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进行流转，已经过该社有过半数十八周岁以上社员参加的社员大会有表决权的过半数社员的同意，公开竞价行为合法、有效。杨正强按照大鱼村十组、大鱼村委会对外公开发布的《公告》和《竞价参与人须知》的规定，在履行了交付保证金等相关义务之后，最终以285万元的最高竞价竞得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整个竞价活动不仅有村社干部、竞价人、社员代表参加，巴南公证处对整个竞价过程也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整个竞价过程亦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杨正强竞价成功后与大鱼村十组原社长卢光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杨正强已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竞价款，大鱼村十组亦应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本案诉争土地。而石崇寿、彭浩东与大鱼村十组签订的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石崇寿、彭浩东无权占有本案诉争土地。至于石崇寿、彭浩东就本案诉争土地要求大鱼村十组进行赔偿的问题，石崇寿、彭浩东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大鱼村十组、石崇寿、彭浩东将本案诉争土地交付给杨正强，并无不当。
关于大鱼村十组上诉所称的其与杨正强签订的合同，和原来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的合同在内容实质上是一样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却与上级法院的认定截然相反的问题。本院认为，大鱼村十组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的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该合同在签订前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以及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合同从根本上改变了诉争土地的使用用途。而大鱼村十组与杨正强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大鱼村十组召开社员大会讨论决定，社员大会的参会人员数、表决数均达到法定要求，程序合法；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用途亦已经大鱼村委会报请相关部门进行审批并获得准许。因此，杨正强与大鱼村十组原社长卢光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大鱼村十组上诉所称的公开竞价的底价200万元未经社员大会讨论决定的问题。在2011年10月22日、10月30日大鱼村十组组织召开的两次社员大会所作的“会议记录”上，均有以200万元作为底价将土地流转的相关记录。因此，大鱼村十组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学文、卢光先的证言，因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大鱼村十组上诉所称的本案诉争土地早在2004年即已承包给案外人，诉争土地一直处于案外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故无法交付诉争土地给杨正强的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大鱼村十组明确陈述其与石崇寿、彭浩东签订合同后，即将本案诉争土地交付给石崇寿、彭浩东使用，石崇寿、彭浩东亦陈述本案诉争土地由其在管理、使用。对于大鱼村十组在二审中举示的大鱼村委会与石孝均、彭子先等四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和清洁费领条等证据，因大鱼村委会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石孝均等四人亦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无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作出认定；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石孝均等人缴纳了南彭农贸市场2005-2007年共计三年的承包费，不足以证实2007年之后石孝均等人仍在继续使用南彭农贸市场。因此，对大鱼村十组关于诉争土地实际由案外人控制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鱼村十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南彭街道大鱼村十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张雪方
审判员 秦 敏
审判员 段晓玲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