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1刑初23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明，女，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东莞市供电局职工，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莞城区,现住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李苑芬，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春学，男，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赤壁市,暂住东莞市东城区（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顾宁，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6〕2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明及其辩护人李苑芬，被告人余春学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顾宁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交委托手续，并提交了书面辩护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法轮功”已被国家确认为邪教组织并明令取缔，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仍继续从事法轮功邪教组织活动，并流窜至东莞市虎门、南城等镇区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2016年2月3日23时许，杨小明、余春学携带宣传邪教法轮功的宣传单、画册等资料到东莞市虎门镇金洲警务区虎门公安分局附近发放法轮功宣传单张资料。
2016年3月11日晚上，杨小明携带了宣传邪教法轮功的纸币、法轮功宣传书册、光盘以及法轮功宣传单等作案物品，伙同余春学一起驾车至东莞市南城区新基社区附近沿路张贴法轮功宣传单张。当日21时许，东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收到线报，随即带领侦查人员进行跟踪调查，并在南城区新基社区现场抓获正在张贴法轮功宣传单张的被告人杨小明和余春学。后侦查人员在杨小明位于东莞市寮步镇横坑保安公司宿舍B1座C2111房的住所内搜查出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书册、法轮功宣传贴纸单张的笔记本电脑3台、电脑主机1台、打印机2台、切纸刀2部等以及法轮功宣传光盘85张、法轮功书籍76本、法轮功宣传小册子225本、宣传单张2800张、宣传纸币679张以及护身符64张等大量涉法轮功资料。经鉴定，在杨小明住所内缴获的笔记本电脑中存储有带“法轮功”信息等涉案文档、图片、音频、视频等文件384个；在杨小明住所内缴获的电脑主机中存储有带“法轮功”信息等涉案文档、图片、音频、视频等文件4473个。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搜查笔录，手机、存储卡、移动硬盘、法轮功宣传光盘85张、法轮功书籍76本、法轮功宣传小册子225本、宣传单2800张、宣传纸币679张、护身护64张等法轮功宣传材料一大批及粤Ｓ×××××小汽车等作案工具，《关于“3.11”专案的检验报告书》及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图像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移动硬盘、内存卡、审讯录像、现场搜查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车辆信息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治安处罚裁决书、拘留证、监控截图、情况说明、关于协查“法轮功”人员余春学有关情况的回函、高速路卡截图、接受证据清单、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扣押清单及照片、法轮功宣传资料照片等书证，证人张某、杨某、詹某、余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对起诉书指控其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没有异议，但辩称该行为属于公民基本政治权利的表达，是正当维权的表现，不应当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小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储存资料的住所区别于集会等公开场所，其社会影响较小；2、被告人已经修炼法轮功多年，是一个狂热爱好者，故在其处所搜查到大量资料纯属自然，且多数是其个人所用，故情节不应当认定为“特别严重”；3、被告人的行为区别于有组织的策划活动，也没有非法敛财，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有正当收入，有稳定工作，其品性善良，没有犯罪前科；5、本案查处的房屋、车辆属于公民合法财产，应该尽快还给被告人的家属。
被告人余春学的辩护人在庭后提交辩护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将被告人余春学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为“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2、被告人余春学虽认为其行为不应当属于犯罪，但对起诉书的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予以认可；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宜追究刑事责任，尤其不宜过重量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确认：
（一）关于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法庭上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在明知“法轮功”是我国明文取缔的邪教组织后仍不相信“法轮功”是邪教组织，仍印刷“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小册子、宣传书籍、宣传单、宣传纸币、护身符等宣传资料多份，向他人宣扬邪教，主观上有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其行为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对于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1500份以上，书刊500册以上，光盘5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500盒以上的，属于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本案二被告人制作、传播的法轮功宣传光盘85张、法轮功书籍76本、法轮功宣传小册子225本、宣传单张2800张、宣传纸币679张以及护身符64张等大量涉法轮功资料，已经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标准，应当以该犯罪情节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情节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位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无视国法，结伙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的被告人杨小明的粤Ｓ×××××丰田小汽车，待被告人杨小明缴纳完罚金后退还给被告人。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判处七年三个月至九年三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的事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余春学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余春学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调查，至今未能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余春学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被告人杨小明、余春学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余春学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一台惠普手提电脑、二台华硕手提电脑、四台中兴ZTE手机、一台诺基亚手机、六台联想手机、播放器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法轮功宣传纸币一批（一元面额265张、五元面额1225张、十元面额253元、二十元面额150张），移交中国人民银行东莞市中心支行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手表一块，退回给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的打印机两台、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进龙
代理审判员 黄 新
人民陪审员 许 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龙军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