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辉，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阳，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日报报业集团。
法定代表人：朱夏炎，该集团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董军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被上诉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河南报业集团）、郑州真酒庄美酒乡酒业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华盖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南报业集团、郑州真酒庄美酒乡酒业有限公司：1、停止侵权并销毁侵权刊物；同时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刊登向华盖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2、赔偿华盖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万元；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华盖公司撤回了郑州真酒庄美酒乡酒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郑知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华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阳，河南报业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董军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为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供应商，2010年9月20日其现任高级副总裁和总顾问JohnJ.LaphamⅢ依据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董事会决定，GettyImages，Inc.特此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在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另外，JohnJ.LaphamⅢ确认GettyImagesChina（华盖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由此，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GettyImagesChina（华盖公司）是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该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点击http：／／www.miibeian.gov.cn／commons／left.jsp页面中“备案信息查询”后进入网址为http：／／www.miibeian.gov.cn／icp／publish／query／icpMemoInfo_showPage.action页面，在“备案／许可证号”一栏中输入：京I**备06049229号，查询到，京I**备06049229号-1的主办单位为华盖公司，网站名称为华盖创意，网站首页网址为www.gettymages.cn，审核时间为2010年4月30日。
进入华盖公司主办的网站www.gettymages.cn，搜索到标题为“Goldcoins”、编号为dv117053的图片，该图片品牌为“Stockbyte”，并署有“gettyimages®”水印，在图片下方有“版权所有：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和“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的知识产权，华盖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公司损失”的版权申明。
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的《大河报》B17版刊登的广告显示：53度柔和茅台醇河南市／县隆重招商，独家代理／独家开店财富热线0371-62003303，24小时：138××××4389，公司官方网站：www.mtbtdl.com，在广告的左下方使用了“硬币”的图片，经比对，该图片是对华盖公司编号dv117053、内容为“硬币”的图片进行反转后两次叠加而形成。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对其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本案涉及的图片属于摄影作品，该作品是否产生著作权以及权利的归属应当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确认。《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的权利人”，华盖公司在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登载了涉案的图片，图片左上角显示有“Gettyimages®”水印，该图片标题为编号为dv117053、品牌为Stockbyte的图片，在该页面有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的版权说明，并标注“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授权使用许可，如果侵犯该图片的知识产权，华盖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损失”字样。在河南报业集团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系本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同时，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网站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华盖公司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知识产权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法律行为，本案中涉案的编号为dv117053，品牌为Stockbyte的图像来源为华盖公司的网站，华盖公司有权就涉案的图像主张权利。
关于河南报业集团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华盖公司所举证据足以证实河南报业集团未经华盖公司许可，在其广告中擅自使用了与华盖公司享有专有著作权的编号dv117053为、品牌为Stockbyte的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该使用既未征得华盖公司许可，且不能提供广告经营者、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并对该图片进行了修改，该使用既未征得华盖公司的许可，也不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合理使用和法定许可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和修改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华盖公司要求河南报业集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华盖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河南报业集团的违法所得，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被控侵权图片的数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和后果，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法院酌定由河南报业集团赔偿华盖公司损失人民币600元。
对于华盖公司请求法院判令河南报业集团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因赔礼道歉属于侵犯著作权人人格权利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而华盖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作者，其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的人格权利，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且华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河南报业集团有库存侵权刊物，因此其要求河南报业集团销毁侵权刊物的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1、河南报业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公司损失人民币600元；2、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报业集团负担。
华盖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河南报业集团赔偿600元，未考虑华盖公司图片销售的正常价值及合理维权支出，判决数额过低，显失公平。理由如下：第一、华盖公司提出赔偿金额1万元是综合考虑了被侵权图片的性质和合理维权费用。第二、河南报业集团未经许可使用华盖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品牌图片的行为，其导致的侵权结果已不能单纯以图片许可销售价格进行量化。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坚持全面赔偿的原则，加大赔偿数额，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河南报业集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数额合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原审酌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南报业集团未经华盖公司许可擅自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专有著作权的编号为dv1170，品牌Stockbyte的图像摄影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华盖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河南报业集团的违法所得数额的情况下，法院对本案侵权赔偿数额予以酌定。考虑到涉案作品类型以及河南报业集团使用涉案作品的图片数量较少，并且河南报业集团作为广告发布者，在其《大河报》上刊登的涉案图片仅是作为背景，并未起到突出的宣传作用，对权利人的影响不大。此外，考虑到报纸具有及时性的特点，河南报业集团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不长，未给权利人造成较大的损害。在案件合理维权费用方面，华盖公司同时起诉了多起案件，该案属于系列案件之一，因此应当综合考虑该案所占系列案件全部维权费用的比例，原审法院根据以上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600元并无不当，华盖公司上诉理由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发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