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峥。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哲。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真。
上诉人沈峥、孙哲、张天真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力，浙江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
代表人：潘建宁。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志强、陈林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窦伟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伟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凌丽。
上诉人沈峥、孙哲、张天真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商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2日，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银达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珠宝公司）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编号为A0420130522001号），约定在2013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南京银行向银达珠宝公司提供最高债权额为8000000元的贷款，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日，窦伟红、窦华、李凌丽分别与南京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出具最高额担保承诺书，约定由该三人为银达珠宝公司的上述最高额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每次使用授信额度对账发生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窦伟红、沈峥与孙哲、张天真分别与南京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各抵押人以自己名下的房产为银达珠宝公司在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向南京银行所借最高额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窦伟红抵押的财产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桐君街道西湖弄×号×室房产（登记证号为桐房他证2013字第1042**号），担保的主债权为210000元；沈峥与孙哲共同抵押的财产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文化村竹径茶语·橘苑×幢×室房产（登记证号为余房他证字第××号），担保的主债权为4580000元；张天真抵押的财产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县城圆通路×号房产（登记证号为桐房他证2013字第1042**号），担保的主债权为860000元。抵押合同签订当日，对抵押的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南京银行于2013年5月29日根据银达珠宝公司的申请向其交付借款80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银达珠宝公司向南京银行归还了该笔款项。同日，南京银行与银达珠宝公司又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Ba100003322013112600003）一份，约定由银达珠宝公司在《最高债权额合同》项下向南京银行借款80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利率为年利率6.72%，按月结算，结算日为每月的第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加收50%。合同签订当日，南京银行按银达珠宝公司的申请将该借款汇入杭州维晋斯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此后，银达珠宝公司未按约定按时支付利息，其中2014年3月25日由沈峥代为支付利息18000元，期间又有其他案外人为银达珠宝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到期后，银达珠宝公司未归还全部剩余借款本息，至2014年5月25日，银达珠宝公司共计欠款为本金5000000元，利息60666.67元及复利313.6元，共计5060980.27元。其他保证人、抵押人亦未按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南京银行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南京银行与银达珠宝公司签订的《最高债权额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窦伟红、窦华、李凌丽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窦伟红、沈峥、孙哲、张天真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合同严格履行。南京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向银达珠宝公司发放了贷款，但银达珠宝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窦伟红、窦华、李凌丽未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窦伟红、沈峥、孙哲、张天真未履行抵押担保义务，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南京银行根据相关合同约定有权提起诉讼，并主张相关权利。沈峥、孙哲、张天真辩称其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因合同部分内容为空白，故对于合同具体约定不清楚。法院认为，沈峥、孙哲、张天真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于在合同中签字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能够清晰地预见，且沈峥、孙哲、张天真作为抵押人均与南京银行共同至相关部门办理了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其对于抵押的后果系明知的，因此对于沈峥、孙哲、张天真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沈峥、孙哲、张天真还主张窦伟红、窦华在贷款中存在诈骗事实，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对此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均由各方当事人签字且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其中张天真与窦伟红、窦华亦多年相识，对于窦伟红、窦华、银达珠宝公司的情况较为了解，而沈峥、孙哲、张天真在签订《最高债权额合同》过程中并未对银达珠宝公司的经营状况提出异议，且就自己名下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对沈峥、孙哲、张天真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同时，沈峥、孙哲、张天真承诺为银达珠宝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即在约定的期间内对银达珠宝公司与南京银行之间连续、循环发生的各项借款在最高债权额范围内均提供抵押担保，因此2013年11月26日南京银行向银达珠宝公司发放的借款，在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故不需要再向沈峥、孙哲、张天真进行告知。对于张天真主张的其抵押的房屋无土地使用权证，不能进行抵押，对此法院认为，张天真抵押的房屋经房管部门的审查，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抵押合同生效，对张天真有约束力，南京银行有权要求张天真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南京银行要求银达珠宝公司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60666.67元及复利313.6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4年5月25日），共计5060980.27元，依据充分、计算合理，对此予以支持。同时，沈峥、孙哲、张天真以自己名下的房产自愿为银达珠宝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且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在银达珠宝公司未能归还债务的情况下，南京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对本案所涉抵押物在抵押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沈峥、孙哲、张天真提供的抵押均系不足额抵押，因此南京银行的优先受偿权应当限定在各抵押债权确定的本金及由此所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及相关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同时窦伟红、窦华、李凌丽又为银达珠宝公司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金额在双方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故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南京银行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南京银行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费用的承担均有约定，且对金额亦无异议，故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沈峥、孙哲、张天真未对银达珠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南京银行要求沈峥、孙哲、张天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达珠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南京银行贷款本金5000000元；二、银达珠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银行利息60666.67元及复利313.6元（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4年5月25日，此后按照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届满时为止）；三、银达珠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银行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窦伟红、窦华、李凌丽对银达珠宝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窦伟红、窦华、李凌丽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银达珠宝公司追偿。五、在银达珠宝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时，南京银行有权对窦伟红名下位于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西湖弄×号×室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桐房他证2013字第1042**号）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债权本金数额21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南京银行实现抵押权后，窦伟红有权向银达珠宝公司追偿；六、在银达珠宝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时，南京银行有权对沈峥、孙哲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文化村竹径茶语·橘苑×幢×室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余房他证字第131797**号）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债权本金数额458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南京银行实现抵押权后，沈峥、孙哲有权向银达珠宝公司追偿；七、在银达珠宝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时，南京银行有权对张天真名下的位于杭州市桐庐县城圆通路×号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桐房证2013字第1042**号）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债权本金数额86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南京银行实现抵押权后，张天真有权向银达珠宝公司追偿；八、驳回南京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86元（原告已预缴），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2386元，由银达珠宝公司、沈峥、孙哲、张天真负担，由窦伟红、窦华、李凌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沈峥、孙哲、张天真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沈峥、孙哲上诉称：一、一审所涉事实己构成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侦查机关一并侦查。窦伟红、窦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于2014年6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立案侦查，现己移送审查起诉。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以窦伟红涉嫌犯罪要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仅凭借上诉人与窦伟红多年相识，有所了解，对银达珠宝公司经营状况未提出异议等为由，不采纳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上诉人认为窦伟红、窦华以银达珠宝公司名义向被南京银行借款800万元实为贷款诈骗，银达珠宝公司实系为犯罪而设立的公司，无正常经营，在几家商场所设柜台，是为其犯罪而设的屏障。以该公司名义向多家银行高借高贷，己欠银行贷款1亿左右。而所骗借的巨额资金全被窦伟红大肆挥霍以及用于支付高息，实己无力偿还债务。2013年11月26日向南京银行再借款800万时，已负债累累，无意偿还。最后一笔利息18000元，实系南京银行业务员欺骗沈峥而为之代付。本案所涉借款系采用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财务资料骗取得手后逃跑，己构成刑事犯罪，应移送侦查机关一并侦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具客观真实性，其实质起到掩饰犯罪的作用。1、一审判决仅凭南京银行自己打印，加盖公章的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认定“2013年11月26日先归还2013年5月22日的借款后，同时再借款80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该事实的认定，无有效银行凭证支持。上诉人有相关银行查询资料可证实11月26日借款系转贷。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也自认11月26日的借款用于归还前贷。有关证据证明11月26日，银达珠宝公司已负债累累，无力、无意偿还多家银行贷款。南京银行也未经银行征信，即予放款，动机目的清楚。事实银达珠宝公司实际控制人窦伟红在该笔贷款到期前3月18日即逃跑，那有能力于11月26日先归还800万元的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不符事实真相。事实真相足以证明借款合同不具真实意思表示，不具真实性。首先，合同中银达珠宝公司虚构借款用途，提供虚假财务资料，借款后不久即逃跑，根本无意还本付息。3月25日支付的利息是南京银行业务采用欺骗要挟手段，迫使沈峥代付。其次，南京银行未依约将借款汇到约定的维晋斯贸易有限公司帐户南京银行与银达珠宝公司串通一气，共同坑害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名下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渚文化村竹径茶语橘苑×幢×室房产所作的判决，本案中止审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天真上诉称：一、一审所涉事实己构成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侦查机关一并侦查。窦伟红、窦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于2014年6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立案侦查，现己移送审查起诉。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以窦伟红涉嫌犯罪要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仅凭借上诉人与窦伟红多年相识，有所了解，对银达珠宝公司经营状况未提出异议等为由，不采纳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上诉人认为窦伟红、窦华以银达珠宝公司名义向被南京银行借款800万元实为贷款诈骗，银达珠宝公司实系为犯罪而设立的公司，无正常经营，在几家商场所设柜台，是为其犯罪而设的屏障。以该公司名义向多家银行高借高贷，己欠银行贷款1亿左右。而所骗借的巨额资金全被窦伟红大肆挥霍以及用于支付高息，实己无力偿还债务。2013年11月26日向南京银行再借款800万时，已负债累累，无意偿还。最后一笔利息18000元，实系南京银行业务员欺骗沈峥而为之代付。本案所涉借款系采用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财务资料骗取得手后逃跑，己构成刑事犯罪，应移送侦查机关一并侦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具客观真实性，其实质起到掩饰犯罪的作用。1、一审判决仅凭南京银行自己打印，加盖公章的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认定“2013年11月26日先归还2013年5月22日的借款后，同时再借款80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该事实的认定，无有效银行凭证支持。上诉人有相关银行查询资料可证实11月26日借款系转贷。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也自认11月26日的借款用于归还前贷。有关证据证明11月26日，银达珠宝公司已负债累累，无力、无意偿还多家银行贷款。南京银行也未经银行征信，即予放款，动机目的清楚。事实银达珠宝公司实际控制人窦伟红在该笔贷款到期前3月18日即逃跑，那有能力于11月26日先归还800万元的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不符事实真相。事实真相足以证明借款合同不具真实意思表示，不具真实性。首先，合同中银达珠宝公司虚构借款用途，提供虚假财务资料，借款后不久即逃跑，根本无意还本付息。3月25日支付的利息是南京银行业务采用欺骗要挟手段，迫使沈峥代付。其次，南京银行未依约将借款汇到约定的维晋斯贸易有限公司帐户南京银行与银达珠宝公司串通一气，共同坑害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三、抵押物的效力不应仅以是否己办理登记手续为唯一，首先应认定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名下的房产虽被窦伟红采用手段办理了登记手续，但该房产无契证、三证不全，为划拨土地，不能抵押。违法的抵押合同没有效力，即使办理抵押手续，也不应认定为有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名下的位于杭州市桐庐县圆通路×号房产所作的判决所作的判决，本案中止审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京银行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因为窦伟红、窦华被公安立案侦查而要求将本案移送侦查，答辩人认为该理由不成立。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针对不特定的对象。本案是银行将贷款发放给银达珠宝公司，窦伟红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针对本案要求作刑事案件进行侦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也提及涉嫌犯罪。对此，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有中止审理的意思。后向公安机关进行了了解后，认为本案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才对本案作出了判决。且在本案中，答辩人发放贷款是根据担保人包括上诉人和窦伟红、窦华等提供的抵押物发放的，贷款的数字差不多。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仅凭答辩人打印的材料盖章就予以认定，是事实错误。如此，上诉人若认为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有问题，那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法院认定错误，但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上诉人为何为银达珠宝公司提供担保，在一审审理中说得很清楚，因为银达珠宝公司承诺张天真在提供担保后会给予相应好处，并不是答辩人欺骗要求提供担保。四、关于抵押物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物权抵押以登记为准。本案中答辩人在发放贷款之前，均已办理了抵押手续，抵押合同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银达珠宝公司、窦伟红、窦华、李凌丽未向本院递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峥、孙哲、张天真提供了下列证据：1、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公安分局下公诉字（2015）第18号起诉意见书1份，欲证明本案的金额已被包含在该刑事案件中，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2、民事裁定书3份，欲证明其他相关民事案件已中止审理的事实。被上诉人南京银行、银达珠宝公司、窦伟红、窦华、李凌丽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南京银行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起诉意见书仅认定窦伟红、窦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没有贷款诈骗罪的认定。在公安侦办过程中，上诉人也报过案，但是公安机关经过侦查认为本案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因此在起诉意见书里没有列明，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份裁定书均与本案无关。从桐庐县人民法院裁定可以看到，银达珠宝公司和张天真是返还原物纠纷案；江干区人民法院及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的案由均是追偿权纠纷，并不是银行之间的贷款纠纷。银达珠宝公司、窦伟红、窦华、李凌丽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起诉意见书载明，窦伟红、窦华涉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本案审理的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三份裁定书涉及的案由均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被上诉人南京银行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南京银行与银达珠宝公司签订的《最高债权额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窦伟红、窦华、李凌丽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缔约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根据南京银行提供的借款借据、支付委托书、结算业务申请书、对账单等证据，能够印证南京银行已于2013年11月26日向银达珠宝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800万元合同义务之事实。上诉人沈峥、孙哲、张天真虽提出“借款合同不具真实性，案涉借款实际是用于归还之前贷款”，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南京银行与窦伟红、沈峥、孙哲、张天真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合同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故《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生效，南京银行已依法取得抵押权人的权利。上诉人张天真主张其与南京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不应认定为有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因银达珠宝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南京银行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沈峥、孙哲、张天真认为窦伟红、窦华在案涉贷款过程中存在骗取贷款事实，请求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认为，根据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公安分局下公诉字（2015）第18号起诉意见书载明，窦伟红、窦华涉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据此移送审查起诉。而本案审理的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起诉意见书载明的窦伟红、窦华涉嫌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因此，沈峥、孙哲、张天真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沈峥、孙哲、张天真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6元，由上诉人沈峥、孙哲负担37012元，由上诉人张天真负担10374元。（上诉人沈峥、孙哲实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为44240元，多缴纳的7228元应予以退还；上诉人张天真实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2400元，多缴纳的2026元应予以退还。上诉人沈峥、孙哲、张天真可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悦琴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代理审判员 崔 姗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