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73年12月29日出生，湖南省南县人，住南县中鱼口乡，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96年7月29日出生，湖南省南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2008年2月12日出生，湖南省南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汉族，1948年11月27日出生，湖南省南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1950年2月14日出，湖南省南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汉族，1932年5月10日出生，湖南省南县人，住南县中鱼口乡，系被害人王某1岳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37年5月28日出生，湖南省南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岳母。
上述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段家清，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徐培青，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县南洲镇白马圻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慧，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培青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赛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培青及其辩护人张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家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徐培青偶然发现其情人胡某1坐上了陌生男子杨某4的车，便驾驶湘小轿车尾随杨某4所驾驶的湘小轿车。不久，杨某4发现徐培青在尾随他，于是胡某1下车向徐培青解释杨某4是她表兄，来送她回家的，然后回到杨某4的车上继续向南县中鱼口方向行驶。徐培青怀疑胡某1说了假话，遂将车上一把长约30厘米的折叠跳刀打开后握在手中，继续尾随开车。途中，胡某1多次打电话给徐培青，要其不要尾随，但徐依然紧追不舍。于是杨某4打电话要朋友王某1来给自己壮胆，王某1接电话后，请邻居杨某5开车送他到班x桥会面。杨某4与杨某5在班x桥附近会面，随后被告人徐培青追上来将车斜停在杨某4车辆的右前方。停车后，被告人徐培青坐在驾驶室内没有下车，杨某4、王某1下车走到徐培青车辆驾驶室旁质问徐为什么尾随，就在杨某4准备打开徐培青已上锁的副驾驶车门时，徐培青右手持事先准备好的折叠跳刀，掌心朝上，从半开的车窗朝站在车门旁边的王某1胸部捅刺了一刀，然后迅速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王某1追赶几步后倒在地上，杨某4等人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当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时王某1已死亡。当晚，徐培青得知王某1死亡后，随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单刃刺器致主动脉破裂、心包填塞引起血液功能衰竭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徐培青无视他人生命，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1胸部，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徐培青应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13184.5元。
被告人徐培青辩称，他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辩称，徐培青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且有自首情节，积极进行了民事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培青与胡某1系情人关系，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徐培青在南县xxx茶楼打牌，晚上10点左右，胡某1给徐培青打电话称来了朋友要徐开几间房，晚上11点多，胡某1到茶楼拿了房卡，并要徐培青送矿泉水到开的房间。2016年12月27日凌晨被告人徐培青送完水，准备去吃宵夜，发现胡某1坐上了陌生男子杨某4的车，便驾驶湘小轿车尾随杨某4所驾驶的湘小轿车。不久，杨某4发现徐培青在尾随他，于是胡某1下车向徐培青解释杨某4是她老表，来送她回家的，然后回到杨某4的车上继续向南县中鱼口方向行驶。徐培青怀疑胡某1说了假话，遂将车上一把长约30厘米的折叠跳刀打开后握在手中，继续尾随开车。途中，胡某1多次打电话给徐培青，要其不要尾随，但徐依然紧追不舍。于是杨某4打电话要朋友王某1来给自己壮胆，王某1接电话后，请邻居杨某5开车送他到班x桥会面。杨某4与杨某5在班x桥附近会面，随后被告人徐培青追上来将车斜停在杨某4车辆的右前方。停车后，被告人徐培青在驾驶室内没有下车，杨某4、王某1下车后情绪较为激动向徐培青的车子走过去，胡某1想拦住他们，但没有拦住。走到徐培青车辆驾驶室旁，杨某4准备打开徐培青的副驾驶车门，但车门上锁打不开，王某1则靠在徐培青车子的驾驶室车窗上，徐培青右手持事先准备好的折叠跳刀，掌心朝上，从半开的车窗朝站在车门旁边的王某1胸部捅刺了一刀，然后迅速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王某1追赶几步后倒在地上，杨某4等人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当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时王某1已死亡。当晚，徐培青得知王某1死亡后，随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单刃刺器致主动脉破裂、心包填塞引起血液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徐培青家属已代为赔偿1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受理、立案及破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捕文书、批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对被告人徐培青刑拘、逮捕的相关情况。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六七年前离婚，不久认识了徐培青，并与之形成了恋人关系。2016年12月26日下午，她约了一些同学到南县来玩，晚上留他们住下，并打电话给徐培青要他在南县xxx大酒店开几间房给她，晚上十一点多拿到房卡后就给她老表杨某4打电话，要杨来接她回家。徐培青看见她上了杨某4的车，便一直跟着他们到了班x桥，在尾随他们的过程中，她下车给徐培青作了解释，说杨是她老表，送她回家的，但徐培青不听。杨某4在车上打电话叫了他朋友在班x桥等。杨某4将车停在班x桥桥头时，徐培青也开车过来了，他把车子斜停在杨某4的车头前，她便下车要徐培青走，徐培青一直问她为什么不下车，这时，杨某4和他的两个朋友朝他们走来，当时杨某4的情绪比较激动，走过来用手指着徐，她想拦杨某4他们，但拦不住。徐培青坐在车里没说话，杨某4从徐的车头绕过去走到副驾驶旁想要开车门，车门锁了打不开。王某1站在徐左边反光镜旁，左手抓着反光镜，右手搭在驾驶室车窗玻璃上，接着徐将车子突然加速往坡下开，王某1跟着车跑了几步就倒了。杨某4打开王某1的衣服，王某1的伤是在右胸口处，伤口渗了一点血出来。徐培青走后打电话问伤者的情况，她说伤者可能死了，徐说那就去自首。
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6日23时左右，他和王某1等人吃夜宵时，胡某1打电话来要他去接，27日凌晨他就开着小车到南县新xx高超市门口接到了胡某1。原本打算送胡某1到翻x堤家中，在南县xx大酒店门口就被一辆灰色的标致小轿车逼停了，车内就一名男性驾驶者。车被逼停后，胡某1下车和这名男子交谈了几句，后胡某1又到了他的车上，但这名男子还是跟着他的车，在途中还几次来别他的车，他就对胡某1说直接到中鱼口他的家中。在到中鱼口的过程中，胡某1接到了这名男子的电话，挂了电话后，胡某1说这名男子要搞死他，他听后就给王某1打电话，说有人要搞他，要王某1到班x桥路边等。到班x桥后，看到杨某6的大货车停在路边，他就把自己的车停在大货车前头约一二十米的南茅主线路边，没多久，那名男子也开车过来了，车斜停他的车头前面。他和胡某1就从车里出来，王某1及杨某6也从大货车里走到了他停车的这里，胡某1先上去和那名男子交谈了几句，随后他和王某1准备走到标致车那边去找司机理论，当时他和王某1都比较激动，他用手敲了这名男子的车门几下，然后从车头走到副驾驶车门边，用手去拉了副驾驶车门，但是没有把门打开。在这个过程中，从标致车头前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这名男子的手朝靠在他驾驶位车窗旁的王某1胸部位置动了一下，然后他就开车朝旁边的码头下面开去了，王某1跟着车追了过去，没走几部就倒在了码头坡上，他赶紧过去抱住王某1，旁边的胡某1他们打开手机灯，看到王某1的右边胸部位置有血，他把王某1的外套扒开，看到里面的衣服右边胸部位置有很多血，后来救护车来了，医生说王某1已经死了。
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6日凌晨，他开车从长沙回到家门口，正好碰上王某1关超市门，并要他开车送到班x桥。他开车到了班x桥的“跃进超市”，把车停在超市前面，车头朝北。停车后不到一分钟，一台白色别克小轿车停到了他货车尾部，紧接着一台灰色标致小轿车直接停在白色车的前面，这时王某1从他的车上跳下去，他也跟着跳下去。下车后看到杨某4在和灰色标致车司机争吵，并在标致车车身上敲打了几下，女子在不停的拦杨某4，接着王某1走了上去，情绪比较激动跟标致车司机理论。那名女子就过来拦王某1，杨某4绕到标致车前，刚走到副驾驶那边，车子就突然加油开动了，王某1追了几米后就倒在地上。他和杨某4赶紧去扶王某1，发现王某1右胸部位渗出了血，这个伤应该是被标致车司机用刀捅的。他拨打电话120叫救护车，过了二十几分钟救护车来了，医生看完王某1后说人已经死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7日凌晨，他接到他朋友徐培青老婆的电话，说徐培青出事了，他就打徐培青的电话，徐培青说他跟别人打了架，捅伤了一个人，胡某1说人已经死了。他就要徐培青投案自首，徐培青说他在去南洲派出所的路上，要他到南洲派出所等他，他开车到南洲派出所报，发现徐培青和一个公安的朋友张某1已经在南洲派出所门口了。接着，徐培青就把他的车钥匙和手机交到他手上，然后再进到接待室投案了。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徐培青的朋友，2016年12月26日晚上他和徐培青、李某2在南县xxx酒店打牌，打牌的过程中徐培青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要徐帮忙开几间房，徐培青就在xxx酒店开好了房间，并拿了三张房卡放在牌桌上，一个小时后那人来找徐培青拿房卡。散场的时候是晚上11点多，本来要一起去吃宵夜，但徐说有点事，27日凌晨1时许，徐培青打他电话，说有三个人拦住他要打他，逼不得已拿刀把打他的人捅伤了，后徐又打电话说伤者已经死了，他已经快到南洲派出所，准备自首。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7日凌晨徐培青打电话说用刀把人捅死了，并问他怎么办，他就要徐培青就近到派出所自首，徐说已经到南洲派出所门口了，接着他就到南洲派出所并带徐培青投案。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南县南茅线中鱼口班x桥桥东，中心现场位于该十字交叉路口往中鱼口镇的下坡坡顶靠近下坡护拦处。在往中鱼口镇下坡路段处的南侧护拦内，平躺一具尸体，头朝南，脚朝北，男性，身长163厘米，上身外着浅棕色外套，内着蓝色底黄色条纹毛衫，下身外穿黑色裤子，脚上穿黑色皮鞋，在外套右胸前发现一条约1.7厘米长的创口，脱下衣服，在死者体表右胸前发现一条约1.7厘米创口。
1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徐培青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
11.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干警对作案用折叠跳刀、标致车内血迹进行提取及对折叠跳刀、手机扣押的情况。
12.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胡某1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徐培青，杨某4辨认出徐培青、王某1。
13.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检验王某1尸体，其右胸部有一处皮肤裂创，创口具有创周无表皮脱落、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符合锐器致伤特点，单刃刺器刺、削等可形成上述创伤。根据其损伤部位、程度、数量等，结合现场情况，分析其损伤系他人所为，属他杀。尸体检验见王某1右胸第4、5肋形成皮肤裂创，解剖证实创道经第4、5肋间、右肺叶、心包膜刺破主动脉，致主动脉破裂、心包填塞，主动脉系人体血液循环的主干，主动脉破裂及心包填塞后将迅速引起心脏泵血功能衰竭而致人死亡，故单刃刺器致主动脉破裂、心包填塞是王某1死亡原因，属绝对致命伤。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系单刃刺器致主动脉破裂、心包填塞引起血液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14.鉴定文书，证明匕首手柄表面擦拭物，标记为1号检材，匕首刀前部刀刃上血迹擦拭物，标记为2号检材，匕首刀身表面擦拭物，标记为3号检材，牌照为湘车辆主驾驶脚垫上血迹擦拭物，标记为4号检材，王某1心血，标记为5号检材，徐培清血样，标记为6号检材。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1.3.4号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系徐培清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28×1018，2、送检的2号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系王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48×1019。
15.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徐培青与胡某1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被害人王某1与杨某4的通话情况。
16.被告人徐培青的供述，证明他和胡某1自2010年开始就是情人关系，2016年12月26日晚上，他和李某2、王某5一起到南县xxx茶楼打牌晚上十点左右，胡某1给他打电话说来了十几个同学，要他开几间房并说和他睡一个房间。晚上11点多，胡某1来拿了房卡，还要他送了十几瓶矿泉水到房间。送完水，他准备去吃宵夜，开车从步步高超市门口经过时，看见胡某1上了一辆银色别克小车，当时他有点气愤，胡某1对他说回了家，却上了一辆陌生车辆。他开车一直跟着他们，到了唯一金城小区门口，他赶上了胡某1的车，要胡某1下来，胡某1下车说开车的是他的老表，但他和胡某1交往几年，胡某1的亲戚都认识，这个男子没有见过，于是要胡某1上他的车，但胡某1不听他的，上了对方的车继续前行，他就一直跟着胡某1坐的车。路上还一度追上胡某1坐的车，要他们停车，但胡某1没有理会他。对方的车开到的南茅公路主线，并开得很快，他停车系了一下安全带就没有看到对方的车了，这时胡某1打电话来问他要干什么，他说要胡某1上他的车，胡某1说现在要她下车，就只能跳车了。打电话后，他把驾驶室坐垫下的跳刀拿出来，将刀刃掰出时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他行驶到班x桥东桥头时看见胡某1的车停在道路左前方，他将车身停在对方车头的位置。当时没有看见对方的人，将车窗降下后喊胡某1，胡某1从对方车子那边走过来，要他快点走，他说“怕什么，还怕他们搞死我？”，这时他看见从对方车辆后面过来三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说“你要搞我啊？”胡某1看这些人要过来打他，便站在驾驶室外靠着他的车门想要拦着这些人。他将跳刀拿在手上准备自卫，其中有个男子走到他车窗边伸拳头进来想要打他，被他躲掉了，他拿着跳刀对这名男子上半身捅了一刀，然后将车子向前冲了一个下坡，向前开了几百米后开始担心伤者情况，又把车开回去，看见那人躺在距离下坡二十米远的路边，身边有两个人扶着，他路过这几人将车开上南茅主线向南县方向离班x桥东桥头约五十米远时看见胡某1追上来，要他快点走，他开车走了一段还是不放心，又掉头回来停在距伤者三十米左右，胡某1看见他，问他要了瓶水，并说如果伤者死了，就要他自首。说完他开车拐进了中鱼口乡迎宾门的村级公路，快到北洋桥时胡某1打电话说伤者已经死了，要他去自首。在去南县的路上，他妻子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去，他说回去不了。后来他打了王某5的电话，说了刚才发生的事，王某5要他去自首，接着李某1打了电话，也要他去自首。他又给公安的一个朋友张某1打电话说明了这些情况，张某1要他就近找公安去自首，于是他就到南洲派出所自首了，到派出所后，他把跳刀也一起带来了。
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徐培青的身份情况。
18、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培青系主动到案。
19、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0、收条一张，证明原告人收到被告人徐培青家属赔偿款15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培青用跳刀捅刺被害人王某1胸部，致被害人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培青捅刺被害人王某1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徐培青的多次供述及现场多名证人证言，其供述和证言与其他客观证据及鉴定意见能够高度吻合，其中尸体检验报告记录的王某1胸部伤口、现场勘验笔录锁定的案件现场，与被告人徐培青供述的作案过程能够相互印证；从作案匕首前部刀刃上提取的血迹擦拭物检测到了被害人王某1的DNA，印证了被告人徐培青案发当晚用作案匕首杀害被害人的事实，认定被告人徐培青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被告人徐培青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培青手持利刃刺向被害人胸部，其不计被害人死亡后果的主观意图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培青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培青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赔偿，虽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培青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庭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应予赔偿。徐培青的亲属代为赔偿1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2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培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培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2经济损失26944.5元，对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的150000元予以确认（含269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鲁毅东
人民审判员 蒋 秀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熊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