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书。
委托代理人官海青，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永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雪红，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延书与被上诉人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高集团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开始，被告从原告处借款，双方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出借相关款项后，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该期间，原告共在被告处加油折抵196.18万元，至2015年2月8日，被告仍欠原告借款及违约金1239789元。现原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李延书偿还原告借款及违约金人民币1239789元；2、判令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2月9日至还款之日的违约金；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李延书在一审中辩称：1、美高集团与青岛美高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高化工”），同在一个厂址，生产业务相同，且属同一法人，实际上为一个经济主体。2、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并不属实。本案事实是，原告在被告处记账购买汽油，按期进行对账并结算，截至到2015年3月30日止，美高集团在被告处加油2543471.31元，美高化工在被告处加油333801.51元，合计人民币2877272.82元，尚欠2877272.81元；被告在2011年3月，为原告施工建设了“贰万吨工程项目”，该工程被告已于2012年1月全部完工，原告已投入使用，工程造价为200余万，在该工程中，原告拨付给被告工程款，自述公司流程太麻烦，用借贷的方式拨付工程款，因被告是工程的乙方，且原告与被告原为一村的街坊邻居，一直也有经济往来，所以同意原告的借贷方案；鉴于以上两点，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不成立，该案不是纯粹的现金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双方相互的经济活动，双方应就以上所列事项逐一进行对账，根据对账结果，主张相关权利。3、本案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原告在借条中明确写明：“同意从贰万吨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因此本案中条件未成立，合同尚未生效。4、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实践性的借贷合同，合同的生效要看借条，被告在原告处只是借到了人民币130万元，不是原告诉求的200万元，且被告在借条中约定“后以工程款抵顶”，原告也签字同意，该约定应视为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其他2张借条基于同一时期，同一事实，故应按上述借条处理。5、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所以原告与“青岛金华加油站”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不能主张逾期利息等。6、根据被告在答辩状中第三条的陈述，原告与被告没有理顺各种合同关系，因此不能确定违约责任，所以逾期利息、违约金也无从谈起，并且逾期利息与违约金不能同时计算，属于“利滚利、复利”，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的利息等过高。7、被告干事业30多年，且经营加油站，家资殷实，不可能无缘无故借高利贷。综上，原告与被告应先相互结清账务，确定最终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超出事实和法律的请求，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1、支票存根及金华加油站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2010年11月19日，被告女儿李丽从原告处取走20万元的转账支票1张。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2010年11月发生的事，借款合同是2011年3月份签订的，时间不对。该收据是一张普通收据，看不出是借贷关系。
证据2、原告与金华加油站的借款合同、金华加油站收款收据、支票存根、农商银行的取款凭证、原告关于取款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2011年3月9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7.878%，并且双方约定如逾期偿还借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逾期还款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2011年3月11日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将100万元借款交付被告，被告出具收款收据1份。该100万元是原告财务人员以现金支票从银行提取的现金，放在公司董事长李永兆的办公室中，后将该款支付给被告李延书。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支票存根不认可，因为该支票存根上无被告本人签字。对借款合同及收据无异议。另外，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其次，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中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只是程序性的签订，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供该笔借款。再次，该借款合同签订的原因是被告为原告施工建设贰万吨工程项目，原告以借贷的形式拨付被告工程款。被告实际收到的款项是由被告出具借条的。
证据3、支票存根及借条各1份，证明2011年7月4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50万元。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也予以认可。
证据4、支票存根及借条各1份，证明2011年8月17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也予以认可。
证据5、支票存根及借条各1份，证明2011年9月9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也予以认可。
证据6、借条及农商银行流水明细各1份，证明2012年8月6日被告自原告处借款20万元。
被告对借条予以认可，但对银行流水明细不认可。原告公司每月的现金流水高达上千万元，该流水证明不了是给被告的借款。
证据7、李延书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对账明细1份，证明被告认可金华、鼎力及其个人共向本案原告和美高化工借款530万元，该借款一直在偿还，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说明，被告提供的该份对账明细由于第一、第三项与事实不符，而且其所认可的借款数额与实际借款数额相差了20万元，因此双方就对账没有达成一致，产生了本案在内的四个诉讼案件，另外两个案件正在城阳区人民法院涉外庭处理中。鼎力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法人代表也是李延书。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是被告本人的签字。但对原告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因为这是给原告的杨律师的函，因为杨律师从律师职责出发，作为一般性的了解，不是正规的对账函，对账函应该由财务出具。并且材料中的数字均不准确，当时杨律师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签字以后进行对账，并且杨律师对其中的事实并不了解。该文件没有对等性。是没有直接的依据而得出的，主体也没有对等性。该材料属于格式化文件，是原告的杨律师提供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材料与本案不匹配，没有法律依据。
证据8、原告与银行签订的4份贷款合同，证明自2012年2015年，原告向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利率在合同中都有约定。
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交，真实性无法确定，与被告无关，被告不予认可。
证据9，青岛农村合作银行环海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对账单1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3月3日从公司账户提取现金100万元，出借给被告，借款属实。
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现金流很大，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出借给被告款项，被告同原告以前经济往来都是用支票结算。
被告举证，原告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1、企业对账函、美高公司会客单及加油站签收单各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记账购买汽油，按期进行对账并结算，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加油，欠加油款2292149.92元。
原告对于加油站的签收单和会客单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借款后逐年的以加油款折抵欠款，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该企业对账函系被告单方出具，对金额不予认可。
证据2、青岛市城阳区夏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网上开具发票记录打印件1份，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130万元，证明被告给原告干过工程，与原告提供的借条相一致。
原告认为，该证据系青岛市城阳区夏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2010年11月9日，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附注转账支票一张05614788”，该收据收款人处加盖了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的财务专用章。
2、被告于2011年7月4日从原告处借款5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李延书借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后以工程款折顶”，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李永兆在该借条下方签字确认表示“同意”。被告于2011年8月17日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李永兆在该借条下方注明“同意从贰万吨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于2011年9月9日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本款项从贰万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李永兆在该借条下方签字确认表示“同意”。被告于2012年8月6日从原告处借款2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李永兆在该借条下方签字确认表示“同意”，该借款下方还有经办人李强签字。被告对收到上述4笔借款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原告预付的贰万吨工程款，关于最后一笔20万元借款没有注明工程款，是因为当时被告方的经办人李强不了解前期情况，所以没有按照原先的借条在借条上注明“从贰万吨工程款中扣除”字样。
3、2011年3月9日，原告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甲方）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人民币10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9日起至2012年3月8日止，期限12个月，年利率7.878%，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日内甲方应一次性以现金或支票的方式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3、甲方如逾期偿还借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逾期还款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合同有甲乙双方公司签章。2011年3月11日，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1份，载明“今借到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该收据收款人处有被告本人签字，并加盖了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的财务专用章。原告提交的青岛农村合作银行环海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载明，原告于2011年3月3日从该公司账户提取现金100万元。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系非企业法人单位，被告李延书系该加油站的个体工商户业主。
4、原告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的关于李延书向我公司借款情况的说明载明“2011年3月份，李延书与我公司董事长李永兆商讨借款事宜，李永兆安排公司财务至城阳流亭环海信用社提取了100万元现金后，李延书本人开车到我公司将款项取走，并留下等额收据。当时除董事长在现场外，还有当时我公司负责财务的刘宏伟在场。对于当时细节，因时间过长，当事人记忆不清”。
5、被告李延书于2014年10月24日给原告出具的对账函载明“杨律师您好，关于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青岛鼎立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及李延书三家与美高集团、美高化工借款和欠款一事的说明：1、2011年我本人李延书给美高公司干工程，经美高公司审计结算额为2160937.15元；2、美高欠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油款共计2069531.00元；3、青岛市城阳区金华加油站南侧美高公司建厂房挡土墙系本站前期自己动工进行土方回填，美高李总建厂房初期曾经承诺给我们一定的补贴，我当时做了预算，预算值大概51万元左右；4、这三项相加金额为4740468.15元。金华、鼎立及我个人共欠金额是5300000.00元。欠款和还款相抵还有559532.00元未还；在此期间我们一直在还款，当时的借款并没有说明要利息。所以并不存在违约及利息的问题。”。
6、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对账，因原告在被告处加油，截止到2016年4月8日，原告确认欠被告加油款2292149.92元未付。其中2040580元，原告在本案起诉时同意并直接进行了抵扣，剩余251569.92元，因金华加油站在其他案件中还有欠原告未偿还的款项，故剩余加油款项将在其他案件中扣除，本案不申请折抵剩余款项。经原审法院释明，被告不同意原告用部分未付加油款折抵借款的意见。对于原告所欠被告的加油款，被告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述多笔借款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否偿还。
1、关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放借款10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及银行提款明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原告已实际支付借款的事实，被告应按约偿还借款，并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7.878%计算利息78780元（1000000元×7.878%），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因该违约金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超出了法律关于“四倍利率”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支持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逾期利息。
2、关于原告主张的2010年11月19日发生的借款20元。原告仅提交了盖有被告经营的加油站的财务专用章的20万元收款收据，未提供借条。被告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2010年11月发生，借款合同是2011年3月份签订的，时间不对，该收据是一张普通收据，看不出是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仅提交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8月6日向被告发放的4笔借款共计130万元。被告对收到上述4笔借款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原告预付的贰万吨工程的工程款；关于最后一笔20万元借款没有注明工程款，是因为当时被告方的经办人李强不了解前期情况，所以没有按照原先的借条在借条上注明“从贰万吨工程款中扣除”字样。原审法院认为，上述4笔借款中前3笔借款借条中均注明了“从工程款中扣除或折顶”的字样，最后一笔虽没有注明上述字样，但考虑到双方上述借款发生的时间顺序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上述4笔借款均与工程款有关。因双方对工程款一事存在较大争议，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曾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但双方仅就加油款账目达成一致意见，对于工程款账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上述4笔借款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4、关于加油款折抵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原告在本案中确认尚欠被告部分加油款，并同意折抵借款，但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折抵，也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认为这是被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对加油款折抵事宜原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被告就加油款事宜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考虑到原告自借款发生后一直在被告经营的个体加油站加油，双方互负债务，以及被告李延书于2014年10月24日给原告出具对账函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之主张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该抗辩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所以原告与“青岛金华加油站”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不能主张逾期利息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故原、被告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该抗辩意见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延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78780元，并承担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自2012年3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8元，由被告负担，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李延书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是：一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了相应的款项，一审判决支持的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查明双方真实帐目往来及折抵的情况。
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1、有证据被上诉人已支付借款。2、借款的利息有借款协议加以约定。3、关于折抵因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以主张部分折抵，但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也未提出反诉，因此法院不作折抵只审理借款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是：一、原审认定的借款数额及利息标准是否恰当；二、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加油款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折抵。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银行提款明细证明借贷事实，故原审依据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数额并无不当。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息为7.878%，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故原审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确定期内利息、对逾期利率依法进行调整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本案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8月6日的4张借条及款项交付凭证向上诉人主张归还借款共计130万元，借条标注上述款项与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相关，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工程款进行核算，但双方对于工程款争议较大，达不成一致意见，故原审在本案中对于争议借款未予处理较为妥当；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加油款项进行对账，并向上诉人释明可在本案借款中对加油款进行折抵，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折抵，故原审法院未将加油款在本案中予以折抵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8元，由上诉人李延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静
审 判 员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