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2384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民众镇浪网大道3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151435162。法定代表人：李泽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强，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石岐区莲员西路9号2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932999X0。法定代表人：黄亚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儒，男，该司员工。被告：何伟儒，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告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坊园公司）诉被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信公司）、何伟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被告百联信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铁斌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泉坊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辉、陈世强，被告（反诉原告）百联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儒及被告何伟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泉坊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百联信公司立即向原告泉坊园公司支付货款42807.17元及滞纳金（以42807.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何伟儒对被告百联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百联信公司、何伟儒承担原告泉坊园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事实理由如下：2016年8月1日、8月12日、8月18日、9月6日以及9月9日，原告泉坊园公司分五批向被告百联信公司供应月饼制品，货款合共151933.9元。2017年2月27日，双方进行对账，两被告确认尚欠原告泉坊园公司货款79807.17元。在对账的同时，双方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百联信公司分六期支付上述货款，如不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原告泉坊园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百联信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及按月息2%支付滞纳金。被告百联信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由被告何伟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后，两被告仅陆续支付货款37000元，余款42807.17元经原告泉坊园公司一再催要无果。原告泉坊园公司对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送货单5张；2.对账单；3.付款协议书；4.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6.律师费发票。被告百联信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泉坊园公司向百联信公司供应的泉坊园月饼存在产品质量问题。2016年9月14日，百联信公司接到百乐购商场、宝诚商场、信佳商场人员来电，称泉坊园月饼存在发霉、变质情况，并发来了发霉、变质月饼的照片。百联信公司遂通知所有商场将泉坊园月饼下架并停止对外销售。百联信公司因此向信佳商场横栏分店、宝诚商场、百乐购商场赔偿2000元、800元、15000元。2.2017年2月10日，泉坊园公司起诉百联信公司。泉坊园公司以诱骗方式要求百联信公司与其签订还款协议书，方同意撤诉。并且泉坊园公司向百联信公司口头承诺，就百联信公司打折的退货货物，泉坊园公司将会在2017年中秋节期间以同等金额的月饼补还给百联信公司；信佳商场、宝诚商场的赔偿处罚款2800元先在还款协议中冲减应付款，因百乐购商场的赔偿处罚金额较大，要求百联信公司先与百乐购商场谈低赔偿处罚款金额后，再以手写的方式写入还款协议中以冲减应付款。2017年3月23日，百联信公司与百乐购商场谈定的赔偿处罚金额为9000元，但泉坊园公司拒绝将该9000元写入还款协议中以冲减应付款。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泉坊园公司所提供的泉坊园月饼发霉、变质，存在安全隐患，属违法行为，应追究其相关责任。泉坊园公司提供的泉坊园月饼存在发霉、变质的质量问题，泉坊园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泉坊园公司应承担百联信公司所有的退货损失23533.7（2018.5+11115.2+7578+2822=23533.7）元及商场的全部赔偿处罚金额11800（2000+800+9000=11800）元。百联信公司保留追究泉坊园公司的产品发霉、变质所导致商场停止百联信公司其他常规商品销售带来的损失之权利。百联信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驳回泉坊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泉坊园公司与百联信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3.泉坊园公司向百联信公司赔偿退货损失23533.7（2018.5+11115.2+7578+2822=23533.7）元及商场的处罚损失11800（2000+800+9000=11800）元；4.保留百联信公司追究泉坊园公司提供的发霉、变质所导致商场停止百联信公司其他常规商品销售带来的损失之权利。诉讼过程中，百联信公司申请撤回其上述反诉第1项诉讼请求。百联信公司对其辩解及反诉提供的证据有：1.退货单；2.收据三份；3.月饼发霉产品照片；4.促销协议；5.微信聊天记录；6.购销协议书；7.对账单补充说明。被告何伟儒的答辩意见与百联信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何伟儒就其辩解提交的证据与百联信公司就其辩解提交的证据一致。针对百联信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泉坊园公司辩称：1.泉坊园公司供应的月饼存在发霉，系因月饼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百联信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操作不当所致，尚未有定论。实际上，泉坊园公司在向百联信公司送货时，百联信公司对货物进行了验收，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方签收。而相反，2016年9月的天气十分炎热，百联信公司将货物在不同的商场进行运输，很可能因为储存不当导致月饼发霉；月饼的包装是不封边的，百联信公司在送货或者商场上货架时应检验月饼是否有发霉，但百联信公司并没有检查，自身存在过错。2.月饼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通过鉴定确定，而不是依据百联信公司提交的几张照片和微信记录来确定。退一步说，即使泉坊园公司供应的月饼存在质量问题，百联信公司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第4条（如有质量问题，必须在收货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泉坊园公司）的约定通知泉坊园公司，但百联信公司并未依约通知泉坊园公司。如泉坊园公司供应的月饼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销售并造成百联信公司的损失，百联信公司会优先处理。3.2016年11月13日双方第一次对账时，百联信公司也未提出月饼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可见百联信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2017年2月，泉坊园公司起诉百联信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货款，百联信公司的股东何伟儒主动找到泉坊园公司要求和解，并以质量问题、资金周转紧张为由要求泉坊园公司减少货款。考虑到百联信公司的诚意及诉讼收款的时间成本，泉坊园公司同意其分期付款的要求。第二次对账及付款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平等签订的，不存在泉坊园公司欺诈要挟的情形。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数量、质量异议已解决，因此，不管百联信公司在2017年3月23日赔偿9000元的情况是否真实，均与泉坊园公司无关，泉坊园公司无需承担。如确实存在赔偿9000元的情况，为何百联信公司在与泉坊园公司往来的通话、微信聊天中并未反映？百联信公司在2017年3月23日后一直陆续向泉坊园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表明已不存在再次赔偿的问题。4.百联信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发生2016年9月，但在2017年3月才做赔偿，不合常理；亦与付款的行规不符，因为商场之间的购货按月结算，如需赔偿则在2016年10月赔偿，不可能拖至2017年3月。关于赔偿的约定也是手写添加的，不排除百联信公司事后伪造。所谓质量问题都是百联信公司与不确定第三方之间进行沟通，泉坊园公司却没有参与，不合常理。综上，百联信公司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泉坊园公司对其反诉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2016年11月13日的销售对账单；2.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3.微信聊天记录；4.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泉坊园公司（甲方）与百联信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中秋月饼系列产品；甲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卫生标准，发生产品质量问题时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由甲方运输到乙方仓库；如有质量问题，必须在收货后3天内以书信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派人采样复检后再处理，逾期责任由乙方自负；甲方给乙方退货率5%，超出部分甲方按7折回收（408克伍仁蛋莲《6939981000355》不参与退货率返利，只允许6折回收）；甲方供给乙方货物，乙方在中秋节后一个月结货款总数的三分之一，二个月结货款总数一半；三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在2016年12月15日之前结清货款）；结算时由甲方出具对账单给乙方，并由双方负责人签名、盖章予以确认，2天内如无特殊原因，乙方必须确认对账单并交至甲方；若乙方到期未能付款，甲方有权暂停供货，且乙方必须在5天内结清货款，不得拖欠。如有拖欠货款，则甲方按2%月息计算滞纳金（按欠款总额计）；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上述所欠货款的，则由何伟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至此货款归还完毕，并承诺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的追讨费用；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购销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泉坊园公司、百联信公司在购销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何伟儒在百联信公司的代表处签名。购销协议书签订后，泉坊园公司向百联信公司供应月饼。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双方合共产生货款151933.9元。2016年11月13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及货款结算明细（其中退货明细为：2016年9月17日408g伍仁蛋莲6折退货回收-1543.68元、2016年9月17日其余货物未超出5%部分退货-5016.22元、2016年9月17日其余货物超出5%部分7折退货回收-9149.41元），何伟儒在客户签章处签名。2017年2月27日，泉坊园公司（甲方）、百联信公司（乙方）再次对账并签署《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对账单》（以下简称销售对账单），载明：甲方供给乙方货物销售金额为151933.9元；乙方付款及退货记录包括：2016年9月10日中秋节按原价退货-2018.5元、2016年9月24日408g伍仁蛋莲6折退货回收-1543.68元、2016年9月24日其余货物未超出5%部分退货-5016.22元、2016年9月24日其余货物超出5%部分7折退货回收-7772.93元、2016年11月16日其余货物超出5%部分7折退货回收-1975.4元、2017年2月23日甲方因货物质量问题已需赔付给乙方-2800元以及乙方向甲方的相关汇款记录等，退货及乙方已付款项合计72126.73元。截至2017年2月27日，乙方欠甲方货款79807.17元。泉坊园公司、百联信公司在销售对账单上盖章，何伟儒在销售对账单上签名。同日，泉坊园公司（甲方）与百联信公司（乙方）、何伟儒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甲方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向乙方供应的所有月饼产品，所有关于数量、质量的异议均已解决，该退的月饼制品亦均已退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双方签订的销售对账单中未结清的货款79807.17元，该货款系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所得的数额。乙方承诺分6期支付上述所欠货款，分别为：第1期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10000元、第2期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5000元、第3期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15000元、第4期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15000元、第5期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17000元、第6期2017年7月10日前付清余下的所有欠款。若乙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任意一期款项，甲方有权就乙方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届时，乙方还要以尚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本金，按照月息2%支付滞纳金至实际支付完毕。同时，乙方应当承担甲方通过诉讼方式向其追讨所产生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等，何伟儒本人应当对上述货款数额、滞纳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于2017年3月10日收到乙方约定支付的5000元后，自行到中山市人民法院撤销之前对乙方的诉讼，否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泉坊园公司、百联信公司均在付款协议书上盖章，何伟儒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名。销售对账单、付款协议书签订后，百联信公司陆续向泉坊园公司支付货款37000元，尚有42807.17（79807.17-37000=42807.17）元未予支付，泉坊园公司追讨未果，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百联信公司则认为，泉坊园公司向其供应的月饼存在发霉、变质的质量问题并导致其被第三方处罚，其与百联信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无效，遂提起反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7年6月29日，泉坊园公司与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受托指派律师担任泉坊园公司与百联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2017年9月5日，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向泉坊园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元、内容为民事一审代理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过程中，泉坊园公司称其最后一次供货的日期为2016年9月9日，主张的滞纳金从2016年9月10日起计算。泉坊园公司另确认付款协议书变更了货款的付款期限。诉讼过程中，百联信公司称泉坊园公司供应的月饼存在发霉、变质的质量问题，导致其被第三方罚款11800元，要求泉坊园公司承担其退货损失及商场罚款，并提供退货单、月饼照片、收据、促销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为证。退货单系百联信公司单方制作，共四份退货单：2016年9月10日9:34退货单（该退货单项下货款为2018.5元）、2017年9月24日17:26退货单（该退货单项下货款为7578元）、2016年11月16日12:56退货单（该退货单项下货款为2822元）、2016年9月24日11:26退货单（该退货单项下货款为11115.2元），合共23533.7（2018.5+7578+2822+11115.2=23533.7）元。泉坊园公司对前三份退货单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三份退货单载明的货物的退货原因系因百联信公司滞销货物，非因质量问题而退货。百联信公司对最后一份退货单不予确认；照片为打印件，显示包装封面为“泉坊园、泉坊园肆宝、泉坊园伍仁蛋莲”月饼有发霉现象。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16年9月14日、9月15日，其上载有月饼发霉的照片，以及“经理，花开富贵的好多发霉多”、“基本每盒都有一点，我下架了”的微信文字记录，百联信公司称相对方为商场的经理。泉坊园公司对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确认，称百联信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向泉坊园公司反映质量问题，且至今未通知泉坊园公司；2016年9月27日收据金额为2000元，载明：“今收到中山市百联信泉坊园月饼发霉的赔偿及罚款。”其上盖有“中山市信佳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0月11日收据金额为800元，载明：“今收到中山市百联信的泉坊园月饼发霉赔偿。”其上盖有“中山市南荫镇宝威服装百货商场收款章”。2017年3月23日收据金额为9000元，载明：“今收到中山市百联信的泉坊园月饼发霉变质处罚赔偿9000元。”其上盖有“中山市百乐购百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2016年9月27日及2016年10月11日收据载明的赔偿金额已在付款协议书中扣减。百联信公司称泉坊园公司口头同意在付款协议书上手写补充扣除2017年3月23日收据载明的赔偿金额9000元事宜，泉坊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促销协议由百联信公司与中山市百乐购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乐购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有效期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约定百联信公司在百乐购公司的商场月饼陈列区位置促销中山泉坊园系列月饼。百联信公司的商品及人员对甲方或顾客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同时必须接受甲方的行政和经济处罚。促销协议上手写备注“如乙方月饼出现发霉、变质等质量问题，按甲方三个店，每个店处罚不低于5000元”。手写的文字上未盖有百联信公司或百乐购公司的印章。泉坊园公司对该份购销协议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泉坊园公司、百联信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书、销售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购销协议书、销售对账单签订后，百联信公司辩称泉坊园公司诱骗其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百联信公司主张付款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的规定无效。但付款协议书的内容并未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相关内容，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并非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故本院认定付款协议书系泉坊园公司、百联信公司、何伟儒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百联信公司诉请确认付款协议书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百联信公司拖欠泉坊园公司货款42807.17元未付，有双方签订的销售对账单、付款协议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百联信公司拖欠该款未付，构成违约。泉坊园公司主张百联信公司应付的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百联信公司应承担向泉坊园公司支付货款42807.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利息从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算，而付款协议书对涉案货款的付款期限作出了变更[百联信公司合共拖欠泉坊园公司货款79807.17元，后双方变更付款期限为：第1期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10000元、第2期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5000元、第3期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15000元、第4期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15000元、第5期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17000元、第6期2017年7月10日前付清余下的所有欠款，现百联信公司已支付货款37000元，即百联信公司已支付第1、2、3期及第4期的部分货款7000（37000-10000-5000-15000=7000）元]，故本案利息按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分三部分计算:1.以8000（15000-7000=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以1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以17807.17（42807.17-8000-17000=17807.17）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泉坊园公司诉请以货款42807.17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0日起计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百联信公司主张泉坊园公司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查，对于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购销协议书约定，如有质量问题，必须在收货后3天内以书信形式通知泉坊园公司；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泉坊园公司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期间向百联信公司供应的所有月饼产品，所有关于数量、质量的异议均已解决，该退的月饼制品亦均已退清。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月饼，系中秋时令商品（2016年中秋节当日为2016年9月15日）。百联信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为发霉、变质，这些问题，在泉坊园公司供货后（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双方第一次对账2016年11月13日前足以检验发现并提出异议，但双方在第一次对账时签订的销售对账单中并未涉及百联信公司主张的前述质量问题，百联信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泉坊园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百联信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14日、9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主体不明，照片仅能显示照片载明的货物存在发霉情况，无法确认为泉坊园公司提供的货物；百联信公司提供四份退货单主张该四份退货单项下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该四份退货单系百联信公司单方制作，且泉坊园公司对其中的三份予以确认，但泉坊园公司并不确认该三份退货单项下的货物存在百联信公司主张的前述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便泉坊园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2017年2月27日第二次对账、签订销售对账单以及签订付款协议书时，百联信公司在付款协议书中业已确认双方关于涉案货物的数量、质量异议均已解决，该退的月饼制品亦均已退清；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百联信公司应付货款中也已扣减泉坊园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因质量问题需赔付给百联信公司的2800元，百联信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泉坊园公司赔偿商场罚款11800元，其中包含该2800元，系重复主张；百联信公司以泉坊园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再行主张损失，亦有违诚信；百联信公司称泉坊园公司口头同意在付款协议书上手写补充扣除2017年3月23日收据载明的赔偿金额9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泉坊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百联信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泉坊园公司赔偿退货损失23533.7元及商场处罚赔款118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泉坊园公司提交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泉坊园公司因追索本案债务支付律师费5000元，因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百联信公司同意承担泉坊园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向其追讨货款所产生的律师费，且律师费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故泉坊园公司诉请百联信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何伟儒在购销协议书及付款协议书签名，承诺对百联信公司拖欠泉坊园公司的货款、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泉坊园公司诉请何伟儒对百联信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百联信公司撤回其反诉第1项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百联信公司提出保留其追究泉坊园公司提供发霉、变质产品所导致商场停止百联信公司其他常规商品销售带来的损失之权利的请求，该请求不构成民事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对泉坊园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百联信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807.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三部分计算:1.以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以1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以17807.17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何伟儒对被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96元，减半收取为498元（该款原告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何伟儒负担（该款被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何伟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泉坊园食品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42元（该款反诉原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山市百联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铁斌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林婉婷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