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商提字第1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永丰，男，194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委托代理人：王孝光，宁波市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任辉，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神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听海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德根，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银路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戚家山金鸡路**号*幢*号。法定代表人：任辉，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中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开发区联合区域沙蟹岭下加油站东边。法定代表人：任辉，该公司董事长。以上四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陆汉明、徐春香，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荣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长江路421-427（单号）。法定代表人：华长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励长炯,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香群，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再审申请人戴永丰因与被申请人任辉、浙江神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鸽实业公司）、宁波银路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路担保公司）、宁波中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投资公司）、宁波荣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能房地产公司）、李香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12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颜晓杰、倪佳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戴永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孝光，被申请人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汉明，荣能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励长炯到庭参加诉讼。李香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永丰于2012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戴永丰与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含原名称宁波神鸽椅业有限公司，简称神鸽椅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和中源投资公司先后签订借款协议五份，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和保证人分别于2008年4月15日向戴永丰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5月15日止；2008年5月29日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12月20日止；2008年6月3日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7月3日止；2008年6月16日借款24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7月16日止；2008年7月11日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7月14日止。根据上述五份借款协议，戴永丰共出借资金5950万元，戴永丰为出借人，任辉为借款人，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任辉收款后由中源投资公司于2008年7月3日归还200万元，同日通过宁波中源办公文具有限公司归还400万元，2008年7月15日由中源投资公司归还200万元，合计归还戴永丰800万元。此后，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均再无还款。由于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违约拖欠借款，戴永丰多方催讨无着，无奈委托李香群代为催讨。2008年10月8日，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债权转移协议》，戴永丰将对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的借款债权本息“全部转移给李香群”。2008年11月3日，李香群未经戴永丰同意直接与任辉、神鸽实业公司、中源投资公司及宁波双马机械工业有限公司和成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债务人一方以坐落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镇的房地产、变压器设备及土地租赁权等折价以物抵债共计3750万元，上述财产任辉等最终于2009年11月3日向李香群交付和完成过户登记。2009年7月9日，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关于债权转移协议的处理约定》，同期李香群又向戴永丰出具《承诺书》，李香群向戴永丰承诺：李香群积极催讨，戴永丰按到款数的10%作为报酬；如李香群在任辉等债务人处抵入资产或款项汇入未告知戴永丰及转入其名下，李香群自愿作为债务人（债务加入）；李香群承诺在一年内完成受让债权对价的支付，如有违承诺，戴永丰有权随时收回并可要求李香群赔偿全部损失。实际履行中，李香群违背承诺既未将3750万元抵债资产转入戴永丰名下，承诺的一年时限逾期后，李香群也未完成催讨和向戴永丰支付对价。戴永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依法和按约收回原转让债权（解除委托讨债合同）中债务人尚未实际履行的全部剩余债权本息，起诉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不得再行向原债权受让人（受托人）李香群偿还债务，一律向债权人戴永丰履行偿还债务义务。综上，任辉等债务人于2008年7月3日和7月15日分三次还款合计800万元，于2009年11月3日与李香群完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抵充债务375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定顺序抵充（其中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后，尚欠2008年6月16日向戴永丰所借的2400万元借款的剩余本金14078203.91元和2008年5月29日向戴永丰所借的18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请求：一、确认戴永丰依法和按约收回（解除）曾转让（委托）但至今债务人未实际履行的全部剩余债权本息成立有效；二、判决：1.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共同归还于2008年6月16日向戴永丰所借的2400万元借款的剩余本金14078203.91元及上述借款自2009年11月3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止的利息9459473.01元，并支付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余1800万元借款另案起诉）。2.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共同赔偿因拖延还款违约致戴永丰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计375万元，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诉请总计27287676.92元。3.一审审理中，戴永丰增加诉请要求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赔偿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要求赔偿诉讼保全担保费4万元。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一、戴永丰起诉法律关系不清，从戴永丰的诉讼请求来看，其有两个诉请，分别是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来看，这两个诉请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予以处理，戴永丰应当先明确是进行哪一种诉讼，这样才能使案件得以审理；二、不论戴永丰进行何种诉讼，各答辩人与戴永丰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戴永丰的起诉状可以看出，戴永丰的债权已于2008年10月8日转让给李香群，《债权转让协议》也已送达给答辩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自债权转让生效后，戴永丰与答辩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所以，戴永丰与答辩人之间自债权转让之日起，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现戴永丰再以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起诉答辩人是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三、答辩人已与李香群就转让后的债权达成了抵债协议，且除答辩人尚应给李香群5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外，其他义务已履行。在戴永丰与李香群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答辩人与李香群协商，于2008年11月3日达成《协议书》，该协议明确债权合计5150万元，其中答辩人以土地、房产等抵债3750万元，之后于2009年11月3日，答辩人履行了抵债义务；2011年1月20日，答辩人与李香群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答辩人支付400万元给李香群，同时在荣能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凤凰国际楼盘竣工后，再给李香群5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这样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结清。按《补充协议书》约定，答辩人于2011年2月1日前支付400万元给李香群，由于楼盘尚未竣工，房屋尚不能交付，500平方米办公用房尚未交付。可见答辩人除尚应交付500平方米办公用房给李香群外，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所以答辩人至今已不欠任何款项；四、戴永丰要求答辩人支付款项，其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首先自戴永丰将债权转让给李香群后，戴永丰已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债权，除非李香群通知答辩人将债权转让给戴永丰，但至今李香群并未通知答辩人再转让的情况；其次，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虽判决戴永丰与李香群之间系委托关系，这是戴永丰与李香群之间的内部关系，这种关系并不能对抗李香群与答辩人之间形成的债权转让关系；最后，即使李香群将债权再转让给戴永丰，那么李香群在再转让之前实施的行为，对后受让的戴永丰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戴永丰按再转让关系也仅能要求答辩人交付500平方米办公用房，而戴永丰现依出让前的债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还款义务，明显缺少法律依据。综上，戴永丰的诉请缺少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荣能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同意任辉等人的上述答辩意见；二、荣能房地产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部分债务发生在2008年6月16日前，但荣能房地产公司在2008年6月13日申请预登记，2008年6月20日开始才领取营业执照，借款时公司并不存在，所以被告主体不适格。因此从程序上来说应当驳回戴永丰对荣能房地产公司的起诉；三、戴永丰没有证据证明荣能房地产公司负有债务，荣能房地产公司并非是借款人。戴永丰如果认为荣能房地产公司负有债务，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戴永丰的诉讼请求。李香群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李香群与戴永丰的法律关系已经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甬商终字第34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二、对尚未直接履行部分的债权戴永丰已经于2011年发函给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荣能房地产公司，不得向李香群履行债务，由此可以看出戴永丰与李香群的法律关系已经确认。李香群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李香群并不是还款义务人，应当作为第三人或证人的身份出庭，希望戴永丰能够撤回对李香群的起诉；四、同意戴永丰收回债权。镇海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定：2008年4月至7月期间，戴永丰分五次出借给任辉等债务人借款共计5950万元，其中2008年4月15日，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向戴永丰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5月15日止，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每天2‰，神鸽椅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08年5月29日，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向戴永丰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12月20日止，约定月利率3%，逾期违约金为每天2‰，银路担保公司、神鸽椅业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08年6月3日，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向戴永丰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7月3日止，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每天2‰；2008年6月16日，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椅业公司向戴永丰借款24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7月16日止，约定月利率3%，逾期违约金为每天2‰，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2008年7月11日，任辉、神鸽椅业公司、荣能房地产公司向戴永丰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08年7月14日止，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每天2‰。上述借款均签订了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借款协议均约定债务人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嗣后，中源投资公司于2008年7月3日归还戴永丰200万元，同日上述债务人通过案外人宁波中源办公文具有限公司归还戴永丰400万元，2008年7月15日中源投资公司归还戴永丰200万元，合计归还戴永丰借款800万元。神鸽椅业公司已于2007年11月7日将名称变更为神鸽实业公司。一审审理中，神鸽实业公司同意承担神鸽椅业公司的责任。荣能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由任辉和案外人蒉伟良、翁静海共同投资发起申请设立，营业期限为200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当时法定代表人为任辉。银路担保公司原名浙江银路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9日变更为现名。2008年10月8日，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一份并通知了债务人，约定戴永丰对神鸽椅业公司、任辉本人到期债务5150万元（4月15日350万元，5月29日1800万元，6月3日1000万元，6月16日2400万元，7月11日400万元，已归还800万元）以及利息全部转移给李香群。2008年11月3日，甲方李香群与乙方任辉、神鸽实业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丙方案外人宁波双马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成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戴永丰对乙方的债权合计5150万元已经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成为乙方的债权人，约定乙方承租的宁波市北仑区小港镇朱田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转租给甲方，乙方向丙方购买的厂房、土地、设备抵偿给甲方，上述实物资产及租赁权共抵偿3750万元债务，并约定“本协议所指的抵债均在乙方将确定的资产和权利合法完整地转让给甲方并完成全部转让手续后成立”。李香群依据上述《协议书》取得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个体经营的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甬邦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甬邦五金厂）名下，2009年11月3日完成所有上述资产的转让手续。2009年7月9日，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关于债权转移协议的处理约定》一份，约定李香群应积极催讨戴永丰转让的债权，戴永丰按到款数的10%作为李香群的报酬。2009年7月李香群又向戴永丰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李香群受让的债权需支付给戴永丰的对价为受让债权本息总和的90%，李香群向相关债务人追讨回来的款项，必须首先用于支付受让债权的对价；李香群可获的10%部分，由戴永丰按比例返还；在李香群没有支付全部对价之前，或其怠于行使债权，戴永丰有权随时收回出让的债权。戴永丰于2011年3月9日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香群支付其向任辉及相关公司收回的债权3750万元。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2011）甬镇商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戴永丰委托李香群向任辉等债务人追讨欠款，戴永丰与李香群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并认定因戴永丰已将债权转让给李香群，而李香群以3750万元的价格从任辉等债务人处抵来财产并登记在自己名下，从而使戴永丰3750万元的债权从任辉等原债务人处消灭，应视为李香群已从原债务人处收回债权3750万元，并应按约定交付给戴永丰，从而判决李香群支付戴永丰375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戴永丰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案外人宁波开圣担保有限公司为戴永丰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戴永丰共支付担保费用12万元。一审庭审中，李香群表示同意戴永丰收回债权。一审审理中，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提供了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原任辉（中源投资公司、神鸽实业公司）（甲方）对李香群（甬邦五金厂）（乙方）负有债务合计人民币5150万元，后甲方以厂房、土地、设备等折价抵债3750万元整。因考虑2008年金融危机，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于2011年2月1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400万元整完毕，再在甲方参股的荣能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凤凰国际楼盘竣工之后，甲方再给予乙方该楼盘5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结清。”甲方落款处盖有中源投资公司的印章，乙方落款处盖有甬邦五金厂的印章（印章编号后五位为61944）。镇海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神鸽椅业公司变更为神鸽实业公司，仅系名称变更，因此前者的权利义务应由后者承受。荣能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盖章时虽未正式成立，但荣能房地产公司不久即成立，且所盖公章真实，因此应对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戴永丰原享有对任辉、神鸽实业公司、中源投资公司、银路担保公司及荣能房地产公司的债权本金为5950万元，在上述债务人归还戴永丰800万元后，戴永丰将剩余债权一并转让给李香群。在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中载明李香群受让的债权本金为5150万元，应视为戴永丰已认可债务人归还的上述800万元系归还债务本金。李香群从戴永丰处受让债权后，于2008年11月3日与任辉等债务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李香群取得的债权为5150万元，经协商后债务人以实物资产及租赁权共抵偿3750万元的债务，因此，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应认定李香群拥有的对任辉等债务人的5150万元债权中3750万元的债权（包括主债权和从权利）已消灭。综上，戴永丰原拥有的对任辉等债务人的金钱债权5950万元中，4550万元已得到清偿，尚余1400万元未清偿。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任辉等债务人于2008年11月3日与李香群签订《协议书》时，上述债务中未到期者仅为2008年5月29日向戴永丰所借的1800万元（到期日为2008年12月20日），其余债务均已到期，因此未完全抵充的债务为该1800万元借款。戴永丰主张的任辉等债务人于2008年6月16日所借的2400万元借款于2008年7月16日到期，该债权债务已消灭。因此，戴永丰起诉认为该笔债权尚未完全清偿，要求从李香群处收回该债权的未清偿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对戴永丰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戴永丰与李香群之间的关系问题。虽然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甬镇商初第219号民事判决认定两者系委托合同关系，戴永丰委托李香群催讨债权，但戴永丰与李香群委托关系的认定仅对两者有效，自戴永丰将债权转让给李香群并通知债务人后，对任辉等债务人来说，债权人即为李香群，债务人与戴永丰没有任何关系。戴永丰在收回债权之前2400万元主债权已消灭，戴永丰要求任辉等债务人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任辉等债务人提供的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涉及债务人未清偿的1400万元借款，与案件没有关联性。至于戴永丰提出要求撤销该《补充协议书》，与案件诉讼请求无关联性，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2）甬镇商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驳回戴永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3438元，由戴永丰负担；鉴定费4052元，由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共同负担。戴永丰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院长与任辉关系密切，应当自行回避。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而未移送；二、《补充协议书》系伪造；三、借款利息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戴永丰一审的诉讼请求。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与李香群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依据两份协议书已经实际交付了土地、厂房等实物，除了500平方米的房产尚未交付外，已经按协议全部履行。甬邦五金厂是李香群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与李香群的个人资产没有区别，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有理由相信甬邦五金厂可以代表李香群；二、关于利息问题。李香群作为新的债权人，在3750万元的抵债协议中，李香群就利息作出了明确的放弃。戴永丰与李香群就债权总额作出了约定，不涉及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能房地产公司二审答辩称：对一审认定荣能房地产公司系债务人有异议，本案与荣能房地产公司无关。甬邦五金厂是个体工商户，由李香群个人经营，在《补充协议书》上加盖甬邦五金厂的印章应是李香群的真实意思表示。李香群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债务尚未完全清偿，要求从李香群处收回未清偿部分，李香群不予认可。一、关于《补充协议书》，李香群没有签署过，也没有盖过印章，《补充协议书》是虚假的，是任辉单方制作的；二、关于利息扣除部分不合理。李香群受让债权后，只从任辉处追回以物抵价的3750万元本金，剩余本金和利息未追回，利息部分法院应作合理的考量；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原审应由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戴永丰与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和中源投资公司于2008年4月至7月期间签订的五份借款协议，戴永丰原享有对任辉、神鸽实业公司、中源投资公司、银路担保公司及荣能房地产公司的债权本金为5950万元。在2008年7月15日之前任辉等债务人共归还戴永丰借款800万元。2008年10月8日，戴永丰将剩余债权一并转让给李香群。在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中载明李香群受让的债权本金为5150万元，应视为戴永丰已认可债务人归还的上述800万元系归还债务本金。李香群从戴永丰处受让债权后，于2008年11月3日与任辉等债务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李香群取得的债权为5150万元，经协商后债务人以实物资产及租赁权共抵偿3750万元的债务。《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应认定5150万元债权中3750万元的债权已消灭。综上，戴永丰原拥有的对任辉等债务人的金钱债权5950万元中，4550万元已得到清偿，尚余1400万元未清偿。戴永丰主张的任辉等债务人于2008年6月16日所借的2400万元借款于2008年7月16日到期，而2008年5月29日的任辉等债务人所借的1800万元借款于2008年12月20日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已经得到清偿的4550万元应当包含本案2400万元借款，除2008年12月20日到期的1800万元借款未完全抵充外，其余已到期借款均已得到清偿，本案2400万元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关于戴永丰要求任辉等债务人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主张，因在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债权转移协议》并通知债务人后，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戴永丰在收回债权前与债务人已无关系，而且在其收回债权前，本案240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戴永丰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回避事由，且本案中亦不存在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等事宜，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戴永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浙甬商终字第8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38元，由戴永丰负担。戴永丰申请再审称：（一）关于利息权利是否放弃的问题。戴永丰从未放弃案涉借款的利息，李香群也未明示放弃案涉借款的利息，一、二审认定债权人（其时李香群代表戴永丰）已放弃从权利的约定利息乃至法定孳息的天然权利，判无所据且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已还款800万元法定抵充顺序的问题。戴永丰主张800万元按法律规定的顺序抵充，首先抵充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其次抵充利息、最后抵充主债务本金。对此，一、二审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不当。戴永丰与任辉等人签订的五份《借款协议》中对还款部份的抵偿顺序均未作约定，故应按法定顺序抵充。2008年10月8日的《债权转移协议》中载明的“5150万元以及利息”是非正式的表示，其本意仅限于对李香群的说明性表达，对于并未明确800万元直接抵充本金，亦未向任辉等债务人明示放弃任何法定权利。退一步讲，假设有过明示放弃权利的证据，在任辉等债务人不自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戴永丰也有权恢复按合同和法定顺序抵充的权利。2.关于以物抵债3750万元的法定抵充顺序的问题。戴永丰和李香群从未明示放弃对于该笔款项的法定抵充顺序的权利，故该笔款项应当按照法定顺序进行抵充。（二）关于程序问题。任辉本人及其代理从未提出2008年11月3日的《协议书》中李香群已放弃了利息权利，然一、二审代任辉提出“从权利已消灭”的答辩解释，违反了平等原则。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支持戴永丰的一审诉请。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戴永丰按原借款协议主张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戴永丰之前将债权转让至李香群，虽戴永丰起诉后，李香群同意债权再转让给戴永丰，但此时转让的是尚欠李香群的债权份额而非原来的全部债权。（二）《补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由于四被申请人未就二审改判提出再审，故对二审判决不再置评。（三）关于戴永丰提出的利息放弃必须明示的说法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在协议中约定债权合计为5150万元，应当认为本金及利息合计，无需单独约定放弃利息的条款。（四）戴永丰提出协议并未按约履行，就应当按原来约定履行的问题，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荣能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针对再审请求：2008年11月3日，李香群与任辉签订协议，已经明确了任辉等债务人的欠款数额为5150万元，该协议中已经明确排除需要支付利息的可能，《补充协议书》对余款1400万元如何归还达成了一致意见，应当予以确认。若最终认定《补充协议书》不成立或无效，戴永丰收回的债权应限于2008年11月3日的协议范围内。在债务人履行3750万元的以物抵债后，李香群仅对债务人享有1400万元的债权，而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任辉通过其岳母支付的400余万元款项与《补充协议书》能够对应，故应当予以认定，驳回再审请求。（二）本案存在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1.本案遗漏宁波宝云集团有限公司和宁波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一、二审判决认定荣能房地产公司为借款人并判令荣能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3.从戴永丰将债权转让给李香群起，未有人将荣能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综上，请求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戴永丰对荣能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中，戴永丰与荣能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任辉、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和中源投资公司共同提交一份新证据，宁波市地方税务局发票，付款单位是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永邦制品厂，开具时间2011年1月5日，用以证明李香群在补充协议上的章是2011年1月5日刻制的，而非二审认定的2011年2月15日刻制的。戴永丰质证认为，该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应以公安机关备案为准，荣能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证明目的。二审判决中已明确对《补充协议书》不予确认，且戴永丰再审请求中并未涉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内容，故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戴永丰的诉请是否成立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得当。（一）一、二审均认定任辉归还的4550万元款项抵扣本金，即800万元还款及以物抵债的3750万元是否均应认定为抵充本金。戴永丰在2008年4月至2008年7月之间五次向任辉等人出借款项共计5950万元。在2008年7月3日至2008年7月15日之间，任辉向其归还共计800万元。2008年10月8日，戴永丰与李香群签订《债权转移协议》，戴永丰将对任辉、荣能房地产公司、神鸽实业公司、银路担保公司、中源投资公司的“到期债务5150万元（……）加利息。现全部转移给李香群。”故由此推知，戴永丰与李香群在签订《债权转移协议》时已明确任辉已还之800万元冲抵本金，故到期债务方为5150万元。李香群与任辉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记载该《债权转移协议》曾出示给任辉等债务人，且李香群在《协议书》中再次确认，其受让的债权为5150万元的事实，故应认定各方一致认同800万元系归还债务本金。2008年11月3日的《协议书》中，确认李香群取得的债权为5150万元，并约定以物抵债抵偿3750万元的债务。该协议书未就巨额利息作出约定，各方在后续的履行该协议的一年过程中及之后亦未就利息问题作出特别约定。且李香群在二审答辩中亦陈述其受让债权后，从任辉处追讨回以物抵债的3750万元，应认定李香群与各债务人合意3750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据此，结合戴永丰将案涉借款委托李香群代为催讨，本身证明案涉借款回收存有难度，一、二审综合以上情况，认定任辉归还的4550万元款项均抵扣本金并无不当。案涉债务2400万元系任辉等债务人于2008年6月16日所借，于2008年7月16日到期，已经得到清偿的4550万元应当包含本案2400万元借款，故本案2400万元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综上所述，戴永丰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86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梅代理审判员  倪佳丽代理审判员  颜晓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