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7872号
原告姚福华，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告穆玉仙，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回族，住址同原告姚福华。
上列两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枫，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刘亚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申艳梅，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智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干杰，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代理人王俊强，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周海健，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肖静。
委托代理人朱亚岳。
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吴少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鹏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刚，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福华、穆玉仙诉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有线公司）、干杰、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以下简称杨浦分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芩菲独任审判，公开审理。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申请延长一个月简易程序审理期间，本院经审核同意。后因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长城宽带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长城宽带上海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公司）为被告共同参与诉讼。本院并依法裁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福华、穆玉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枫，被告东方有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智勇，被告干杰的委托代理人王俊强，被告杨浦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肖静、朱亚岳，被告长城宽带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鹏飞，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福华、穆玉仙诉称，姚福华之夫、穆玉仙之父穆跃进是上海巴士电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电车公司）868路行车管理员，2014年7月28日早，上海市包头路XXX号门前有一根横贯马路的过街电缆线坠落，致交通堵塞，穆跃进接报后来到现场，应交警要求，穆跃进与一位交通协管员分别站在道路两边，用脚踩住电缆线两端让车辆通行。干杰驾车经过时，车辆底部拖拉电缆线使电线晃动弹起，击倒穆跃进。穆跃进当场被送至医院，经过99天的抢救，于2014年11月3日死亡。事实上，事发当日穆跃进在医院CT室门口等待检查时神智尚清，曾告诉民警及单位同事系受交警指示故才用脚踩住电缆线。原告认为，坠落的电缆线其中3根权属东方有线公司，第4根线权属长城宽带上海公司，但从坠落至事发一个多小时内始终无人到场抢修，导致事故发生；干杰驾车，对于车辆底座较低可能拖住电线应系明知，却仍旧发生车勾线、线砸人致死事故；杨浦分局作为现场指挥人未封锁现场，措施失当，对应当预见的风险未作评估；平安财保上海公司作为干杰驾驶车辆的投保单位亦应共担责任；因此五被告应共负赔偿之责。穆跃进受伤家属无钱救治，所负医疗费均系向巴士电车公司借款偿付，事发时穆玉仙正待产，身体与精神的打击造成早产并影响妇婴身体。现诉请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954，200元（本案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505，364.63元、住院伙食补贴费1，980元、营养费3，960元、护理费5，940元、丧葬费64，838元、交通费6，470元、家属来沪参加丧事的住宿费416元、穆跃进住院99天产生的杂费9，555.8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处理事故及丧事的三位家属一个月的误工费5，46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律师费35，000元，共计1，694，184.43元。
被告东方有线公司辩称，权属被告的3根电缆线离地面高度为6.3米，远高于行业标准，自1999年搭建以来从未出过问题，被告定期巡检亦无异常记录，且事发当日8时30分许被告接交警抢修通知后，于8时45分赶到现场，11时之前即已修复完毕，响应速度已是最快，故被告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审理中，被告派员自现场电缆线反向查找，确认第4根线权属长城宽带上海公司，且发现该公司系将电缆线附于被告线上，未单独架设钢缆，加重了隐患。被告认为，因多种原因偶然导致事故的发生，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不应承担连带之责，应按各自过错或原因力大小分担责任；事发时电缆线并未断裂，交警应当采用撑高的方式让车辆通行，杨浦分局处置措施不合理，且事发地段应有监控录像，但杨浦分局为掩盖过错拒绝提供，致事实无法查明；干杰未按规范安全驾驶；穆跃进作为完全行为人对危险行为应有判断；长城宽带上海公司应负担高于被告的责任；故上列人员各应承担相应责任。此外，穆跃进因履行职务发生事故应向雇主主张工伤赔偿，单位已付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主张；死亡赔偿金应以43，851元为计算基数；不认可医药费中口罩、尿布等护理品及吸痰管等费用，无法确认其必要性；丧葬费不在赔偿范围；不认可大部分交通费、杂费的发生，认为没有必要亦不合常理；家属误工应以实际损失为据；精神损失费以50，000元为限；没有赔付律师费的理由；对其他诉请的数额虽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及理由。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
被告干杰辩称，事发时，被告在交警指挥下，驾车与其他车辆按序、缓慢通过电缆线，在此过程中，对车辆可能拖住电缆线导致穆跃进受伤死亡不存在预测的可能，故系意外。相反，东方有线公司事先未尽合理维护之责，事后未尽及时抢修之责，使穆跃进用脚踩线的状态持续，而交警在突发事件处置过程中无视脚踩电线这一危险状态的存在，导致事故发生，故上述两被告应负主要责任。对于原告所述CT室门口的情形，被告不得而知，被告到达医院时穆跃进已从CT室检查出来，当时神智尚清，但被告未与其对话。同意东方有线公司对诉请项目与数额的相关意见。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
被告杨浦分局辩称，事发当日穆跃进并未表明身份，交警亦从未要求其用脚踩线，应系自发而为，原告主张受交警要求踩线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述的医院CT室门口一节亦无从考证。交通因故受阻，是否封闭道路与穆跃进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是意外，被告没有过错。经查看，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未能拍摄事发过程。经勘验，现场确有4根电缆线坠落，但交警没有技术手段查明第4根线的权属。同意东方有线公司对诉请项目与数额的相关意见。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
被告长城宽带上海公司辩称，东方有线公司在事发逾半年之后经自行查找指称第4根线属于被告，证据不唯一且与现实不符。目前现场架设的电缆线有6根之多，被告亦自行进行了排查，确认其中4根属于东方有线公司，1根连接公安监控，还有1根属于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上海分公司），并非被告所有，且该电缆线系于2014年7月31日后开工搭建。事发之时被告于现场确有1根白色网线，但网线质地较软，不可能产生砸伤人的力量，杨浦分局现场勘验报告亦未列明事发之时有白色网线。综上，被告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不同意原告诉请。
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公司辩称，被告承负的是道路交通引起的赔偿清偿之责，而本案系生命健康权纠纷，且干杰驾驶被保车辆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不负赔偿之责。此外，穆跃进医疗费的确认应扣除非医保部分；未经鉴定无法确认三期费用；丧葬费系有明文规定相应数额；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过高；杂费不属赔付范围；误工损失应提供依据；精神损失费以50，000元为限；其他费用请法院核实。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死者名穆跃进，姚福华系其配偶，二人生育一女即穆玉仙，穆跃进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
穆跃进生前是巴士电车公司868路行车管理员，2014年7月28日早单位电话通知称行车线路因故中断，穆跃进遂赶赴位于上海市包头路出民星路南约100米处的线路中断现场，到达时约7时30分许。现场因电缆线坠落致交通受阻，黑色电缆线自空中荡落呈弧形东西向横跨包头路，杨浦分局交警已到达指挥交通。嗣后，穆跃进与交通协管员蔡维强分别站在马路两端，各自用脚踩住电缆线，使坠落的电缆线尽量贴于地面，以便交警指挥车辆压线缓慢通过。当日8时30分许，干杰驾驶牌照为沪A-07M**的小型轿车通过，车辆某部位拖住了电缆线，车辆行驶使电缆线晃动弹起，致穆跃进滑倒并伤及头部。穆跃进当即被送往长海医院就诊，入急救室观察，直至2014年11月3日死亡，主要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2014年11月4日杨浦分局交警支队就穆跃进死因委托鉴定，2014年11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病交鉴字第47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穆跃进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及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
据交警支队现场勘查，坠落的电缆线系一股4根，其中3根属于东方有线公司。交警支队并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沪公（杨）交认字（2014）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起事故没有人有违法过错行为，属于道路交通意外事故。
牌照为沪A-07M**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干杰的配偶王雅琴，最近一次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是2014年7月20日零时至2015年7月19日二十四时。
另查明，交通协管员蔡维强未到庭作证，杨浦分局提供蔡维强于2014年7月29日向交警支队出具的陈述材料，称：“……当时电缆线掉在地上，为了让交通正常通行，我和公交车管员二人把电线踏在脚下让车辆正常通行，当中一辆轿车把电线带了起来，我和公交车管员摔下去，都受伤……”。在2014年8月18日交警支队与蔡维强所作的讯问笔录中，蔡维强陈述：“……架空线离地面还有些距离，来往的车辆根本无法通行，过了一会儿正好有个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来一起帮忙，于是我和他就一人一边，用脚踩住线，方便车辆通过，我记得踩了有段时间，很多车辆都安全通过了，大约8时30分许，我一下子被踩住的线弹了起来，人匍匐摔在地上……另一边的公交公司工作人员，他仰面倒地……”。本案审理期间，杨浦分局向本院提供蔡维强出具的“工作情况”，蔡维强重复如上所述的事发过程，并称：“事故发生后我们才知道此人是公交公司车管员”。
巴士电车公司指派工会主席夏晨到庭作证，陈述内容与原告诉称相同，另陈述：2014年9月28日10时许在医院CT室门口，穆跃进躺在推床上，神智清醒，一名警察（应系开具验伤单的警察）站在推床前询问穆跃进，证人和其他两位同事站在推床尾，穆跃进陈述了事发过程，告知称系交警要求其和协管员用脚住线的两端，当时警察未作记录。对此，杨浦分局称验伤单可能系由民警李明在医院开具，但分局并不清楚CT室门口是否有证人所述的对话过程。
又查明，2014年7月28日事发当日救护车费为70元，急救医疗费为3，016.9元，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医疗费共计402，455.73元，该期间根据医院开具的处方在院外药房购买药品花费97，572元（发票中另有成人尿布、固定带、医用口罩、吸痰管、护理用品等费用共计2，452.7元）。原告另提供：1、关于落丧事宜的发票5张，分别是丧葬用品3，490元、墓穴墓碑37，180元、落丧维护7，306元、殡丧餐费16，862元，原告说明称餐费系指落丧当日及12月12日按回族风俗至墓地祭祀发生的费用；2、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的出租车发票若干、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发票1张、上海往返蚌埠的火车票4张，金额共计6，470元，原告说明称上述交通费包括亲属至医院探望、姚福华往来长海医院与穆玉仙待产医院之间、穆跃进数次病危多名家属赶往医院、处理事故、料理后事、家属从外地来沪奔丧等发生的费用；3、2014年11月5日住宿发票1张，金额为416元，原告说明称系外地的两位姐姐来沪奔丧发生的住宿费；4、发票、停车费若干（其中部分发票具巴士电车公司抬头），金额共计9，038.1元，原告说明称系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为穆跃进购买的成人尿布费用、数次病危亲属朋友至医院时发生的餐费、水费、停车费等；5、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各1份，发票金额为35，000元。被告对原告上述主张及发票均有异议，具体意见辩称已述，此处不赘。
本院认为，纵观穆跃进死亡事故的发生过程，究其原因，系因电缆线下坠、穆跃进踩住线、线晃动致其摔倒，并最终导致死亡，即祸起电缆线坠落所致。因电缆线所有人对其安装、使用的线缆须尽安全防范之责，故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则应承担侵权责任，视为违反法律对其特殊的注意要求。经查，电缆线共4根，其中3根权属东方有线公司，该公司藉自行查找后指称第4根线权属长城宽带上海公司，然经本院审查，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证明该公司与电缆线存在必然关联。在第4根线主体不明，无法确认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为切实保障原告利益并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应由东方有线公司先行承担相应责任。东方有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事故发生后迅速抢修只能说明应对及时，不能减轻其对事故发生的责任。因此，对穆跃进的死亡事故，东方有线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
电缆线坠落致交通受阻，为此杨浦分局派员到达现场，交警肩负快速疏通、恢复交通的职责，故必要时采取合理、有效措施亦是当务之急。然依现场情形，采用人力将坠落至接近地面的电缆线贴近地面，指挥车辆压线行驶以疏解交通，虽为便捷的应急方法，但显有欠缺，即应当预见人力与机动力的悬殊差异，却未尽到应尽的注意、预防义务。杨浦分局没有举证证明穆跃进系自发踩线，而踩住线缆另一端的交通协管员亦未到庭作证，故认定穆跃进受交警指派提供帮助更符常情。退一步而言，即使穆跃进系自发而为，杨浦分局作为现场指挥人在其踩线保障通行的过程中亦未作阻止。因此，杨浦分局现场处置未尽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对穆跃进的死亡事故负有较大过失，故应承担相应责任。
干杰应交警指挥缓行通过，对周围情况及电缆线与车辆可能互相牵制无法预见，故没有过错。车主购买强制险，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兑赔偿的前提系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以责任区分具体赔偿，系争事故经认定系意外事故，无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故平安财保上海公司于本案不承担赔偿之责。
关于原告诉请主张的数额及相关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穆跃进死亡时未满60周岁，按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计20年为954，200元；2、医疗费。凭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确认救护车费70元、急救医疗费3，016.9元、长海医院99天救治期间医疗费402，455.73元、外配医药费97，572元，共计503，114.63元；3、住院伙食补贴费、营养费、护理费。虽无鉴定确认，但穆跃进自入院手术至死亡未有恢复神智，故相关费用可予考虑，原告以住院99天主张并无不当。其中住院伙食补贴费以20元／天计99天为1，980元、营养费以40元／天计99天为3，960元、护理费以60元／天计99天为5，940元；4、丧葬费。按照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6个月为32，709元，不考虑实际支出，包括办丧期间的餐费；5、交通费。人身赔偿案件中的交通费一般情况下考虑的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大部分交通费显然不符规定，但外院医生会诊、两位亲属来沪处理丧事，及亲属往来照料等合理的交通费可予考虑，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3，000元；6、家属来沪参加丧事的住宿费416元属合理范围，可予支持；7、原告主张的杂费。其中餐费、水费等均非必要发生，不在赔偿范畴，但穆跃进住院99天期间产生的床垫、吸痰器等护理用品相关费用，应予支持，被告对相关物品使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举证责任，至于部分杂费发票抬头具巴士电车公司，但结合时间及相关事实，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发票物品非为穆跃进所用的，本院采纳如上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发票等证据确认杂费5，321.7元；8、衣物损失费。可以适当考虑300元；9、误工费。可以考虑三位亲属因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损失，以半个月计，酌定3，030元；10、精神损失费。根据相关规定以50，000元为限；11、律师费。性质上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但一般情况下以10，000元为限。原告诉请主张的数额有的计算有误，有的分类有偏，本院按如上原则予以调整与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福华、穆玉仙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67，940元、医疗费人民币352，180.24元、住院伙食补贴费人民币1，386元、营养费人民币2，772元、护理费人民币4，158元、丧葬费人民币22，896.3元、交通费人民币2，100元、住宿费人民币291.2元、杂费人民币3，725.19元、衣物损失费人民币210元、误工费人民币2，121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5，000元、律师费人民币7，000元；
二、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福华、穆玉仙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86，260元、医疗费人民币150，934.39元、住院伙食补贴费人民币594元、营养费人民币1，188元、护理费人民币1，782元、丧葬费人民币9，812.7元、交通费人民币900元、住宿费人民币124.8元、杂费人民币1，596.51元、衣物损失费人民币90元、误工费人民币909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5，000元、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
三、原告姚福华、穆玉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446元，由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612元、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负担人民币5，8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芩菲
人民陪审员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王丽玉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柴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