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6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住所地肇州镇民主街。
法定代表人：侯继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堃，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成财，男，194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肇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肇州县同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肇州县商务局，住所地肇州镇油田南路。
法定代表人：杨庆瑜，该局局长。
上诉人肇州县药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成财、原审被告肇州县商务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1）州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肇州县药材公司上诉请求：1.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40,225元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肇州县人民法院（2011）州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2.因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相关事实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纵观本案一审判决，没有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也没有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致使当事人对证据未被采用不知原因与理由，对一审判决不服。二、一审法院遗漏相关事实认定。1.遗漏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在开庭时，明确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请法院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就该事实进行分析论述，属于遗漏事实认定。事实上，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理由如下：本案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被上诉人在2010年的第153号判决所提出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具有高度一致性。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依据《民诉法》247条构成重复起诉条件：首先，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原、被告无变化；其次，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相同：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均是侵权法律关系，且诉类一致均是给付之诉；第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本案诉讼请求表面上是损失赔偿与返还原物不一致，事实上，二者具有高度相容性。因为本案诉讼请求已蕴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返还原物”之中，并包含在前诉的先决问题之中，被上诉人在前诉请求返还房屋，因房屋已灭失，不可能返还，就应当变更折价损失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就这一问题也已经向被上诉人吕成财释明了，可将返还财产变更为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这也说明折价赔偿诉讼请求已蕴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之中或存在于前诉的先决问题之中，与前诉具有高度相容性，也具备相同性。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2.遗漏侵权诉讼时效是否失效的事实认定。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涉案门房是在1985年灭失，应属于侵权之债的诉讼。被上诉人在2011年以折价赔偿进行诉讼，时隔26年，如果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是独立诉讼请求，该案已经超出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0年，按照相关法律，本案就不应该支持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就该事实进行分析论述，属于遗漏事实认定。三、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致使司法鉴定超范围鉴定涉案门房不仅无产权证照，而且属于侵占药材公司（也就说本案上诉人）土地使用权的建筑物。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全面地、客观地认定事实，只是认定为无产权证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在2011年11月18日法院进行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供涉案争议房“位置图”，显示涉案房与被上诉人的主房屋分别位于防火通道（巷道)两侧，且涉诉房与被上诉人主房屋及肇州镇编织社弹棉花房相对应。因肇州镇编织社弹棉花房在83年就已经被药材公司征用了，所以，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在肇州镇编织社弹棉花房对面建房。事实上，涉案房是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而建造的。1983年7月29日肇州县城镇建设管理处批准药材公司建办公楼，位置就在临街面建厢房楼，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位置图”，就是在“肇州镇编织社弹棉花房及其对应在巷道对面的厨房、食杂店”的位置。肇州镇编织社弹棉花房已被上诉人征用，该地块就归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私自占用该地块建房，属于侵权行为。为了证实涉案房属于无产权证照、无土地使用权，且属于侵占药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建筑物。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进行认定，致使其认定事实不清。由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对涉案房损失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在做损失评估时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这完全违背事实。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也就是说无论按市场价格，还是以其他方式计算，对财产损失计算的时间点均是以损失发生时，不是以现在时。本案《黑锦价评鉴字2017第0792号评估意见书》是按现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违
反了《侵权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依据《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吕成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成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扒掉原告90平方米门市房损失535,500元。二、从1985年12月30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三、赔偿红松板材4,725元，从1985年12月30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肇州县商务局是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的行政管理部门，肇州县药材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原告吕成财与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系相邻关系。原告在与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相邻区域有住宅二间，无产权证照的90平方米门市房一座。1984年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建楼需征用原告的宅基地，经原医药局局长张永和协调，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以2万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房屋。1984年肇州县药材公司将所买的二间房屋拆除，1985年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在未通知原告吕成财和房屋承租人徐宝金的情况下，拆除了原告90平方米的门市房并使用了原告3.5立方米红松木材。由于原物已灭失，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扒掉原告90平方米门市房损失535,500元。二、从1985年12月30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三、赔偿红松板材4,725元，从1985年12月30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吕成财于2011年11月24日申请对被肇州县药材公司拆除的90平方米门市房的价值及被药材公司使用的3.5立方米红松板材价值作司法鉴定，2012年3月13日，原告提出的该鉴定申请因无法提供原始标的物，未满足鉴定条件，该鉴定申请被退回。2017年2月19日，原告吕成财对上述鉴定事项重新申请用市场比较法按房屋现有价值作司法鉴定，2017年3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申请作司法鉴定，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7]评鉴字第2017018号价格评估报告意见书的评估意见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3月24日，原告吕成财90平方米的房屋重置价值为77,975元，红松板材价值为4,725元。原告吕成财因鉴定机构未按其要求进行鉴定，对上述评估报告意见书有异议，2017年8月11日请求一审法院向原鉴定部门对其所有的90平方米门市房的价值用市场对比法对房屋的现有价值做补充鉴定。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90平方米门市房房屋的价值采用市场对比法对房屋现有价值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意见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6日，原告吕成财90平方米的门市房房屋价值为535,5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判决书，评估意见报告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经肇州县人民法院（2010）州民初字第15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擅自拆除原告吕成财90平方米门市房和使用原告吕成财3.5立方米红松木材的事实，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犯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因涉案房屋被拆除，红松木材被使用，标的物已灭失无法返还原物，原告要求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赔偿房屋和红松木材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以支持。对于原告90平方米门市房的损失先后经过两次鉴定，其中第一次鉴定采用重置法对房屋成本价值进行评估，房屋评估价值为77,975元，第二次鉴定采用市场比较法对房屋现有价值进行评估，房屋评估价值为535,500元。由于该涉案90平方米门市房于1985年已经灭失，房屋建材的成本无法估算，原告于2011年提出的鉴定申请也因无法提供原始标的物，未满足鉴定条件鉴定申请被退回，所以2017年原告申请的第一次鉴定，鉴定机构未按原告的要求按市场比较法对房屋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而采用重置法对房屋成本价值进行评估并不科学，且房屋已灭失30余年，按房屋的成本价值进行评估对原告明显不公，而第二次鉴定采用市场比较法对房屋现有价值进行评估，是对被侵权人的一种保护，综合本案应按黑锦价评鉴字2017第079号评估意见对涉案90平方米房屋价值进行认定，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赔偿90平方米门市房损失535,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该涉案房屋已经按现有价值进行评估，所以原告要求从1985年12月30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房屋损
失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赔偿3.5立方米红松木材的损失，应按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7]评鉴字第2017018号中关于红松板材价值的评估意见确定，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赔偿红松板材损失4,7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红松板材是按现在的市场价格评估的，所以原告要求从1985年12月30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红松板材损失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肇州县商务局只是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的行政管理部门，肇州县药材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其侵权责任应独立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肇州县商务局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赔偿原告吕成财90平方米门市房损失535,500元和红松板材损失4,725元，共计540,22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9,202元（缓交至执行），由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州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记载：“经审理查明：被告医药局是被告药材公司的行政管理部门，药材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原告与被告药材公司是相邻关系。原告在此区域有住宅二间，无产权证照的90平方米门房一座。1984年药材公司要建楼房需征用原告的宅基地，经原医药局局长张永和协调，药材公司以2万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房屋。1984年药材公司将所买的房屋二间拆除，1985年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在未通知原告吕成才和
房屋承租人徐宝金的情况下，拆除原告的90平方米的门房并使用了原告3.5立方米红松木材，吕成才于1984年3月诉至法院，要求一、恢复90平方米砖门市房屋。二、赔偿私扒房砸碎物品合计3,243.20元。三、返还红松木材3.5立方米。四、安排二间二五房基地。此案经肇州县人民法院（1994）州民初字第86号判决书以吕成才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吕成才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大庆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庆民二终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吕成才上诉，维持原判。吕成才不服终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9月16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庆商再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大庆中（2008）庆民二终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及肇州法院（1994）州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肇州法院重审”、“本院认为，1984年原告吕成才将其两间房屋以两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此房屋买卖行为是吕成才与肇州具药材公司之间合意形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原肇州县医药局局长张永和仅是这一关系的协调人，原肇州县医药局与此房屋买卖无关。据张永和证实肇州县药材公司买吕成才房屋时不包括吕成才的门房。1985年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在未通知原告吕成才的情况下，拆除原告吕成才的门房，吕成才的门房虽无产权证，但肇州县药材公司为了使用吕成才门房的土地，擅自拆除，侵害了原告吕成才的私有财产。据是斯民邵树芹、王海峰证实原告吕成才的门房为90平方米砖木结构平房。另外，据李贵德证实吕成才确实在自家房后（药材公司院内）存放过木材，据许景峻、赵永发证实药材公司修建药材商店，药材公司负责总务工作的赵永发误将吕成才存放在自家房后（药材公司院内）的木材当作药材公司的给使用了3米3、4分左右，据王海峰证实张永和答应给原告3.5立方米红松，综上，能够认定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使用了原告吕成才3.5立方米红松木材。对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擅自拆除原告吕成才90平方米门房和使用原告吕成才3.5立方米红松木材的事实，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虽然有郭树英、陈树芹、何玉武、么丽娟、吴王玲、王庆荣、张保国、李传海、刘书田、徐美霞、李景彬、陈振东、杨海玉、刘树清的相反内容的证言，由于上述证人均为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职工，证明的内容均有利于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所以其证明力小于原告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因此，应当认定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擅自拆除原告吕成才90平方米门房和使用原告吕成才3.5立方米红松木材的事实。由于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拆除原告吕成才门房后，门房所在的土地己被被告擎州县药材公司使用，原告吕成才3.5立方米红松木材也被被告肇州县药材公司修建药材商店使用，已无法返还原物。《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犯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的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根据此规定，本院已向原告释明，可将原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折价赔偿，但原告仍坚持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不变，并表示如果法院驳回其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原告将另行主张折价赔偿。故驳回原告吕成才要求被告恢复90平方米全砖门市房屋和返还红松木材3.5立方米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的安排二间二五房基地，是行政许可范畴，并非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原告请求的赔偿私扒房砸碎物品合计3,243.20元，仅有原告自己制作的砸碎物品统计清单和许宝金的证言证实，此清单无被告方签字认可，许宝金的证言与原告主张的数额不符，因此，原告此项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吕成才本诉之前，曾起诉肇州县药材公司、肇州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二被告返还红松木材3.5立方米、赔偿物品损失3243.20元、返还90平方米邻街砖木商品房、在城内为吕成才安排二间二五宅基地，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州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驳回吕成才要求二被告返还红松木材3.5立方米、赔偿物品损失3,243.20元、返还90平方米邻街砖木商品房的诉讼请求，对要求在城内为其安排二间二五宅基地的请求，因系行政许可范畴，并非民事诉讼管辖范围，未予审理。在本案中，吕成才主张由肇州县药材公司、肇州县商务局给付90平方米邻街砖木商品房的损失和3.5立方米红松木材的折价款，虽然本案与（2010）州民初字第153号案件的诉讼的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但吕成才前后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故并不符合法律规定重复起诉的条件，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侵权事实系由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0）州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吕成财于2011年8月29日即提起本案，要求肇州县药材公司、肇州县商务局给付90平方米邻街砖木商品房的损失和3.5立方米红松木材的折价款诉讼，其一直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案涉的侵权事实已在（2010）州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本案一审法院无需对该侵权事实重新认定。肇州县药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吕成财建设案涉房屋系在肇州县药材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故吕成财是否有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证，并不影响肇州县药材公司作为侵权主体承担侵权责任及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
四、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是否阐述证据认定情况的问题。一审法院虽然未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一一认定，但其查明的事实即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予以认定，该部分即体现了对证据的认定情况。
综上所述，上诉人肇州县药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2元，由上诉人肇州县药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辉
审 判 员 赵 楠
审 判 员 王 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欣欣
书 记 员 孙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