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399号。
负责人马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丽丽，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贵芳。
委托代理人瞿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爱华。
委托代理人戴继平。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贵芳、袁爱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6月15日20时10分左右，袁爱华驾驶苏F×××××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开发区胜利桥南侧路口地段时，与由南向北季贵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乘坐季克进）发生碰撞，造成季贵芳、季克进两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季贵芳即被送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住院治疗，于7月12日出院，共住院27天，袁爱华花费医药费12354.49元，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胸部外伤，右1-2肋、左1-3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伤”。2013年12月2日，季贵芳再次入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行“直肠癌根治术”，于2014年1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直肠癌、下消化道出血”，季贵芳花费医药费49063.5元。事故发生后，袁爱华另赔偿给季贵芳2000元。
2013年6月25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袁爱华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季贵芳、季克进无证据证实其存有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4年1月17日，南通市通州开发区法律服务所委托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要求对季贵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4年1月，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如东人院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037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季贵芳因交通事故致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胸部外伤，两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伤，经阅片确认其右侧第1-2肋，左侧第1-3肋共五根肋骨骨折，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以四个月为宜。3、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二人。出院后护理人员一人，护理期限一个月为宜。4、营养支持二个月为宜。季贵芳支付鉴定费1560元。
在审理过程中，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季克进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承诺，承诺其在本起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不要求赔偿。
另查明，袁爱华系肇事车辆苏F×××××轿车的车主，该车在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关于季贵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12354.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3、营养费600元。4、误工费12000元（3000元／月＊4月），季贵芳提供的商联市场和金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均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卖蔬菜生意，且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和袁爱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季贵芳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卖蔬菜生意。季贵芳主张误工损失未超过2012年度江苏省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误工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4个月。5、护理费7710元［（70＋60）＊27＋70＊60］。季贵芳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儿子季建兵与儿媳护理，符合常情，予以支持。因季贵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季建兵的误工损失，故季建兵的误工损失参照当地护工人员标准为70元／天。季贵芳主张其儿媳的护理费标准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即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二人，出院后护理人员一人，护理期限一个月为宜。6、交通费300元。7、残疾赔偿金44515.5元（29677元／年＊15年＊0.1），按城镇标准计算15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81965.99元（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医药费1万元、误工费12000元（3000元／月＊4月）、护理费7710元［（70＋60）＊27＋70＊60］、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45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78525.5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为医药费235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营养费600元，合计3440.4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季贵芳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季贵芳与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袁爱华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间，故季贵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外的损失由事故双方按责承担。本案中，季贵芳的损失为81965.99元，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季贵芳78525.5元，超过限额外的损失3440.49元，袁爱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款由袁爱华全部承担。因袁爱华已先行垫付季贵芳14354.49元，故季贵芳应返还袁爱华10914元。为减少诉累，该款由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给付季贵芳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袁爱华。
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内赔偿季贵芳78525.5元。二、袁爱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季贵芳3440.49元，先行垫付的14354.49元相抵，由季贵芳返还给袁爱华10914元。综合一至二项，由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分别给付季贵芳67611.5元、袁爱华10914元。三、驳回季贵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085元，由季贵芳负担826元，由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负担1259元。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季贵芳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具有长期稳定的非农业收入，且季贵芳在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2、依据季贵芳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人数和期限均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季贵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袁爱华答辩称，原审法院对袁爱华的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对袁爱华的判决部分予以维持。
二审中，季贵芳向本院提交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现场三张照片的复印件，证明其一直从事蔬菜买卖生意。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此证据不能证明季贵芳长期从事卖蔬菜的工作。袁爱华未予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季贵芳从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调取，虽为复印件，但盖有该交警部门的印章且有承办人员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从图片内容看，事故发生时季贵芳车上装的是数大袋常见蔬菜，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季贵芳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其主张的护理费变更为5610元。
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季贵芳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应当如何确定。2、季贵芳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护理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季贵芳一审提供了商联市场和通州区金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审中补充提供了事故现场照片，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了有效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季贵芳长期在农贸市场从事卖蔬菜的工作。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季贵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季贵芳虽已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仍在从事相应的工作，确实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故原审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亦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的确定，根据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季贵芳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二人。出院后护理人员一人，护理期限一个月为宜。季贵芳主张其由儿子与儿媳护理，符合常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护理期间季贵芳儿子的护理标准按70元／天计算，其儿媳的护理标准按60元／天计算。现季贵芳申请对护理费的主张予以调整，系对其权益的自行处分，其主张的数额并未超过以上范围，于法不悖，本院照准，故将季贵芳护理费损失依法调整为5610元。季贵芳的损失合计为79865.99元，其中平安保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季贵芳76425.5元，袁爱华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赔偿季贵芳3440.49元，与袁爱华先行垫付的14354.49元相抵后，季贵芳应返还袁爱华10914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1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季贵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6425.5元。
综合一、三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季贵芳65511.5元，袁爱华1091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依法减半收取525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085元，由季贵芳负担82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1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季贵芳负担2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1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审 判 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慧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