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华，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原，重庆金牧锦杨（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辉，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雨盛，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周金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徐婷婷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由书记员何杰洪担任法庭记录。诉讼中，于2017年7月31日对上诉人罗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原、被上诉人周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雨盛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小华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周金辉的诉讼请求；三、由周金辉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周金辉与罗小华之间不存在合伙。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周金辉与罗小华之间构成阶段性书面结算，凭空认定所谓的“结算凭证”错误。且约定的支付条件亦不成就，采信中铁九局有限公司项目部所谓负责人的非法录音通话不当，对于发包方非法扣留的认定为45000元不当。三、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对于涉案借款41000元、合伙期间的工人工资3400元、讨回劳务费的开支115959元、车辆作价款24000元应当在本案中抵扣。被上诉人周金辉答辩称，周金辉与罗小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已经进行了阶段性结算。罗小华应当按照结算约定支付款项。罗小华主张的款项不属于合伙款项，且存在争议，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金辉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小华向周金辉给付欠款1924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由罗小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金辉和罗小华曾合伙承包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沿海铁路工程。2014年1月11日，双方进行了一次算账，结果为：罗小华应当支付周金辉款项为192405元，不过此款必须由项目部全部打在罗小华的银行卡上后，罗小华再支付给周金辉。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就应该支付给周金辉、罗小华的资金全部支付给了罗小华。只是在结算的时候，因为质量有问题等原因永久性扣除了4万余元（酌情认定为45000元），对于这一笔款项，周金辉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一半。2013年3月8日，周金辉与秦田兰（罗小华的妻子）共同购买了一辆皮卡车。事后周金辉与秦田兰协商将该车作价48000元，由周金辉支付罗小华24000元后拥有车辆所有权。周金辉称该24000元已经按照秦田兰的指示支付给了罗小华的一个亲戚。2015年2月16日，周金辉收到了罗小华支付的3万元合伙款。周金辉否认罗小华给合伙期间双方的工人林中囊支付3400元工资的事实。罗小华为了抵销债务，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两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2900元、41000元。周金辉认可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但称其是在算账之前（2014年1月11日前）形成的，已经在结算的时候进行了抵扣。产生争议后，法院给罗小华分配了形成时间的举证责任，但是罗小华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间申请鉴定形成时间。罗小华陈述双方在算账后（2014年1月11日后）为了向项目部要账支付了生活、住宿等开支115959元，要求予以抵销。周金辉认为不合理、不真实，也不符合双方2014年1月11日算账真实意思（即是算账后的开支周金辉不应当承担），因此不予认可。周金辉陈述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于算账时（2014年1月11日）终止，但是罗小华予以否认。双方对于合伙的终止时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合伙终止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构成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11日的算账构成了对合伙资金分配的阶段性书面结算，因此对于周金辉依据2014年1月11日算账凭证主张债权，应当予以支持。不过应当扣除周金辉已经收到的3万元合伙款，以及周金辉同意扣除的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不予支付的45000元的一半，即罗小华应当支付给周金辉的款项为192405元-30000元-45000元÷2=139905元。对于周金辉主张的逾期利息，因为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5条“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的规定，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就应该支付的资金全部支付给了罗小华，同时扣除的45000元为永久性扣除，不可能再发生，因此本案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关于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本案中，罗小华曾经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过周金辉30000元合伙款，如此产生了剩余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从2015年2月16日到2017年1月16日（一审起诉立案时间）没有超过两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没有届满。关于借款410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应当由罗小华举证证明款项的形成时间，如果是在算账之前（2014年1月11日前）形成的，则应当视为已经经过双方结算，如果是在算账之后（2014年1月11日后）的，罗小华可另案主张权利（理由下面叙述）。如果双方认为这个款项是单纯借款的话，这个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算账后支付的工资3400元、算账后为要账支付的钱以及车款24000元应否抵销的问题。本案中，因为周金辉对于上述合伙之债有异议，同时也确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因此不具有抵销的条件，应当由双方先行结算，结算不成，也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7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金辉欠款139905元；二、驳回原告周金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原告周金辉负担1132元，由被告罗小华负担30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金辉与罗小华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二、罗小华应否按照其与周金辉2014年1月11日的结算协议支付相应的款项；三、周金辉上诉主张抵扣的款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周金辉提供2014年1月11日罗小华作为合作人与周金辉的结算依据以及周金辉与罗小华妻子秦田兰的通话录音，一审出庭证人曹成琼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周金辉与罗小华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罗小华与周金辉在合伙期间于2014年1月11日的阶段性结算协议，应当是罗小华与周金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根据尚玉璧一审的证言，且罗小华对尚玉璧的证言亦无异议，可以证明项目部除了4万多元的款项没有支付外，其余款项已经支付给了罗小华。由于罗小华不提供其与项目部的结算依据，一审酌情认定尚未结算的金额为45000元并无不当。即阶段性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除45000元外），罗小华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原判责令罗小华支付相应的款项正确，罗小华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由于本案中周金辉否认至今仍向罗小华有借款41000元以及尚差合伙期间的工人工资3400元、讨回劳务费的开支115959元、车辆作价款24000元的债务，罗小华可以另案主张其相应的诉讼请求，罗小华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上诉人罗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