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81民再1号原审原告：申加奎，又名申新付，男，汉族1956年7月15日出生，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负责人：申学秋，该村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周贤，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霞，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申加奎诉原审被告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委员会财产权属纠纷一案，本院（2006）林民镇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581林民申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申加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原审被告横水镇上台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申学秋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周贤、莫俊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委员会称，原审原告诉称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破碎厂与磁选厂为两个不同的企业，二者之间无任何关系。破碎厂始终没有磁选设备及业务，不存在申加奎所称1985年贷款购买设备增加磁选业务之说。2、村办磁选厂与被申请人之间为承包关系，有《磁选厂承包合同书》、《机械管理书》为证，后由于市场行情及原审原告经营不善，企业停产，双方承包关系终止。3、1993年，原审被告依法对磁选厂公开拍卖，原审原告先后两次从原审被告处领取承包经营期间增加设备设施补偿款共19万元。4、原审原告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1993年磁选厂拍卖，时隔十二年后，原审原告才于2005年11月20日提起诉讼。5、原审原告至今拖欠原审被告多项费用应予给付。原审原告申加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破碎厂与磁选厂本属于一个企业，均系原审原告私人投资创建，磁选厂是在破碎厂原有的基础上增加设备扩大厂区面积所形成；国家在改革开放前只有清一色的公有企业，改革开放初期私人可以开办企业，但在当时的环境下，私人经营风险太大，所以出现戴一顶公有的红帽子作为保护的企业，本案破碎厂和磁选厂的登记就属于带有红帽子的私人企业；由于建磁选厂资金匮乏，原审原告采用破碎厂的流动资金及延付货款方式进行购买磁选设备，为了不影响磁选设备的购置进度，又在村委会不愿意充当贷款担保人的情况下，原审原告寻求林县矿业公司为贷款的担保人，所以当初的破碎与磁选设立名称为河南林县矿业公司上台磁选厂与矿业公司系挂靠关系。2、村委会提供的《磁选厂承包合同书》和《机械管理书》，从所谓合同书中可以看出原审原告交村委会的费用是管理费而非承包费，合同书的内容反映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是挂靠关系，原审被告提供的两份书证对原审原告没有约束力。3、原审原告自己投资破碎厂，并陆续向信用社贷款25万余元，在破碎厂基础上扩建和增加磁选设备。之后办理了工商登记，企业负责人自始至终由原审原告担任。4、原审被告所谓给付原审原告增加设备设施补偿款19万元，不是事实。原审原告停产后委托原审被告进行看管磁选厂，其擅自将企业交付安阳供电局矿山公司使用，19万元是使用期间导致设备损坏的补偿款。但时至今日，这笔19万元的补偿款，原审原告也未收到，且原审被告相差8年之久才向原审原告补偿设备款19万元，明显缺乏说服力和基本逻辑。5、原审被告所谓公开拍卖更是无稽之谈。6、再审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维护法律权威，保障法律文书公信力，应当依法驳回再审请求。7、原审被告所谓原审原告欠其多项费用，纯属无中生有。原审原告申加奎向本院起诉请求：1983年，原告个人筹资建立了上台破碎厂，地址就在横水镇上台村，1985年增加磁选业务，到1991年由于市场形势不好，企业停产。原告从1983年到1991年共上交上台村委会管理费40余万元。1993年2月13日，被告以该厂无人看管为由，擅自将该厂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本村村民贾守华、靳存生。原告得知后，一直找村委会主要领导交涉此事，但至今未解决。无奈之下，诉诸法庭，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出卖原告的磁选厂所得款叁拾万元。原审查明，1983年原告在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建厂，名称为上台破碎厂，1985年增加磁选业务，改名为林县矿业公司上台磁选厂，后来又更名为林县上台磁选厂，投资全部为个人出资。1985年为增加磁选业务，被告为原告担保贷款若干，后贷款全部还清。1991年原告所建的厂停产，1993年2月13日，被告将属于原告的路西生产车间、配电房、站岗房、磅房、厂内的化验设备、机电设备、厂外的传送架等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贾守华、靳存生。厂里的其他设备被告现在仍在使用，经原告多次到村委会反映，要求解决，被告补给原告设备款9万元，而被告出卖原告的厂房设备所得30万元，分文未给，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被告与贾守华、靳存生签订的协议书，中共横水镇委员会文件横发[2005]46号，法人授权委托证，林县信用社农贷还款证明单及房款明细账16页，证人申某1、申某2当庭证言，在卷予以证实，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综合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认为，原告称被告将原告所有企业厂房设备出卖，得款30万元，至今未将该笔款项给付原告，被告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申加奎30万元。案件受理费7010元，其他诉讼费用350元，合计736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86年12月2日，林县工商局颁发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地址横水乡上台村，企业负责人申加奎，注册资金40万元，经济性质集体，核算形式独立，开业日期1986年12月2日。工商局档案资料显示：林县横水乡上台信用合作社出具资信证明：“今证明上台磁选厂自有资金叁拾万元整，1986年11月19日。”在企业开办批准书上，工商局对横水乡上台村委会回复：经研究，同意你村开办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86年12月14日。原审被告上台村委会提供1986年上台信用社与林县矿业公司上台磁选厂、上台村民委员会签订担保、借款协议，在同年4、5、6月分三次借款25万元，借款人为林县矿业公司上台磁选厂，担保人为上台村民委员会，以证明上台村委会在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为集体企业情况下而进行担保。原审被告上台村委会提供3号、4号机井财务支出账目以证明为使集体企业磁选厂运转，村委会打机井，磁选厂使用的是3号、4号机井。原审原告称，磁选厂确实使用3号、4号机井的水，但水费包括在了四点管理费中。1987年1月13日，一九八七年度工商企业登记项目检验报告书上企业单位盖章为“林县矿业公司上台磁选厂”。1988年3月10日，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横水工商管理所在验证卡片显示：企业名称林县横水乡上台村磁选厂，企业地址上台村，验证记录合格（因公章与执照不符，现已收回公章），企业印模“林县矿业公司上台磁选厂”。1989年9月，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申请名称变更为“林县横水镇上台磁选厂”，工商档案资料显示现有印章印模为“林县横水乡上台选矿厂”，企业章程为“……3、我厂是村办集体企业，86年开始建厂，每年按毛收入的4%上缴大队管理费，……6、本厂由申加奎同志任厂长……”企业申请盖章为“林县横水乡上台选矿厂”。1990年3月10日，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林县横水镇上台磁选厂”，住所上台村，法定代表人申加奎，注册资金40万元，经济性质集体。1991年3月20日，企业法人年检，企业名称为林县横水镇上台磁选厂，法定代表人申加奎。原审被告上台村委会提供1991年3月15日的磁选厂承包合同书和机械管理协议书两份。第一份承包合同书内容为，甲方上台村委会，乙方申加奎，1、甲方负责领导管理，……3、乙方按销售收入的百分之四上交甲方管理费。……第二份机械管理协议书内容为，1、磁选厂的所有机械设备由承包人管理使用，2、承包人承担设备维修，丢损按价赔偿，3、承包人按财产总额的百分之十上交村委会财产折旧费。1991年4月18日，上台村委会付给申新付（申加奎）“选厂投资设备款”10万元。1992年11月27日，交接人申新付（申加奎）在村委会办公室办理选厂交接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关于南地选厂交接设备交接看管如下：通过检查和交接，设备基本完整，除部分设备丢失外，今天在村委会办公室共同处理。所有机械设备的磨损一次性解决6000元。现委托交给上台村看管，以后待内部解决。交接人申新付。参加人员有安阳供电局矿业公司牛日明、路文科、李全生，上台村村长李书全、支书申学秋，选厂负责人申新付（申加奎），选厂承包人申学伏。1993年2月13日，林县横水乡上台村村民委员会与贾守华、靳存生签订协议书。具体内容为，为搞活经济，更好发挥磁选厂的经济效益，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磁选厂作价出卖，协议如下：甲方上台村委会，乙方靳存生、贾守华，一、乙方一次性交甲方选厂出售款叁拾万元；二、甲方的设备包括：路西的生产车间、配电房、站岗房，路东的磅房、化验设备以及房内的机电设备和场外的传送架……1993年2月24日，上台村委会付给申新付（申加奎）“水电设施款”90000元。1993年3月2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林县横水镇上台东风选矿厂”，负责人变更为靳存生。林县横水镇上台村委会向工商局申请上显示：我村选厂负责人申加奎同志因本人承包年限到期，经村委研究决定现有靳存生同志担任选厂负责人。原审原告申加奎提供1986年6月2日、6月5日、6月26日、9月15日、9月21日、11月22日林县信用社向“林县矿业公司上台磁选厂”放款合计33500元明细账单，上台磁选厂1986年12月10日向林县横水乡上台信用合作社还款21万余元证明单，1986年元月22日、3月30日、4月3日、4月26日、5月4日、5月9日林县信用社向“河南林县上台矿山公司破碎厂”放款126000元明细账单，1986年元月29日、2月1日、2月5日“河南林县上台矿山公司破碎厂”与信用社借款合计60000元契约和中共横水镇委员会横发（2005）46号文件调查情况二第2部分内容、林州市工商局企业档案等证据以证明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属其个人企业。2018年4月5日，林州市人民法院向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太平庄信用社调取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注册资金交款情况，该社回复为：根据会计法相关规定，会计档案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附件保管15年，联社……分别在2009年对1989年以前的单据……进行了两次销毁，故无法查阅当年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是否存在资金交款凭证。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放款明细账单、信用合作社还款证明单、信用社借款契约十六张、中共横水镇委员会横发（2005）46号文件一份、工商档案一份，原审被告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磁选厂承包合同书和机械管理协议书两份、选厂投资设备款和水电设施款票据两张、机井账目、担保借款协议、交接协议、拍卖协议及原审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企业属性应从企业章程、注册资金、厂房、车间、机器设备等方面予以分析判断。从原审被告提供选厂投资设备款、水电设施款现金支出凭单两张、交接协议、磁选厂承包合同书和机械管理协议书两份等证据和原审原告提供的工商档案资料同原审原告提供的放款明细账单、信用合作社还款证明单、信用社借款契约十六张、中共横水镇委员会横发（2005）46号文件一份等证据相比较，经审查，原审被告林州市横水镇上台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的林县横水乡上台磁选厂（林县横水镇上台磁选厂）企业性质属集体性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企业属集体性质。至于原审原告提供的放款明细账单、信用合作社还款证明单、信用社借款契约十六张，反映的是经营期间的借款、还款活动，不能证明企业属性。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6）林民镇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申加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010元，其它诉讼费用350元，合计7360元，由原审原告申加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金审 判 员  王国增人民陪审员  路鹏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