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永豪，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北京陈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楚婷，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娴，女，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锦成，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源，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永豪因与被上诉人黎楚婷、何燕娴、何锦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永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区永豪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黎楚婷、何燕娴、何锦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何锦成尚欠区永豪100多万元，且何锦成不是黎楚婷的丈夫，黎楚婷应直接将其欠区永豪的款项直接汇入区永豪的账户，无需将钱转入何锦成的账户再转入区永豪的账户。区永豪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209号民事案件中，确有何锦成转账的人民币76万元中包含了黎楚婷于2013年10月23日向其举借的人民币22万元。但此表述是基于错误以为何锦成与黎楚婷是夫妻关系而作出。区永豪在此纠正上述说法。2、借据是债权文件，如果黎楚婷归还借款，理应收回借据，但黎楚婷不但没有找区永豪消灭借据，更没有向区永豪要回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这是不符合逻辑的。黎楚婷、何燕娴、何锦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区永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楚婷、何燕娴共同返还借款30万元及支付利息99万元（从2014年11月按每月10%计至2016年10月，保留期后的利息追索权）给区永豪；2、何锦成对黎楚婷、何燕娴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黎楚婷、何燕娴、何锦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楚婷通过何锦成认识区永豪。2014年11月3日，黎楚婷和何燕娴向区永豪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黎楚婷现向区永豪借款￥300000元（叁拾万元整），借期一个月，以江门市蓬江区北环路越秀星汇名庭天枢2幢1102室作抵押”，黎楚婷和何燕娴在借款人处签名，何锦成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明“如期不还按每月10%计算”。后区永豪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11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江门炮台支行转账人民币5万元、25万元给黎楚婷。现区永豪以黎楚婷、何燕娴、何锦成没有偿还借款30万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区永豪以短信的形式通知黎楚婷、何锦成还款到区艳贞的账户上。黎楚婷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1月29日、2月3日、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了人民币5万元、5万元、3万元、17万元给区永豪的姐姐区艳贞的账户上。庭审中，区永豪确认收到黎楚婷上述4笔转账款，但认为款项不是偿还涉案的人民币30万元，而是黎楚婷归还2013年10月22日向其举借的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8万元。再查明：2013年10月22日，黎楚婷向区永豪借款人民币22万元，定于2013年12月22日前还清，如过期按每月10%利息计算。何锦成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黎楚婷曾于2013年12月25日转账人民币50万元至何锦成账户；何锦成于2013年12月25日、26日合共转账人民币76万元给区永豪。区永豪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中，提交两份转账凭证时称2013年12月25日、26日何锦成转账的人民币76万元中包含了黎楚婷于2013年10月23日向其举借的人民币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区永豪和黎楚婷、何燕娴、何锦成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且有《借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借款本息是否已还清；二、何燕娴和何锦成的责任承担问题。区永豪主张黎楚婷、何燕娴于2014年11月3日向其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未偿还，并举《借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为证，庭审中，黎楚婷对此借款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但抗辩称上述款项是其个人借款，与何燕娴无关，且其已按区永豪的指示，通过银行分4次转账了人民币30万元至区永豪的姐姐区艳贞的账户上，并举4份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区永豪确认收取了上述4笔款项，但认为该4笔款项是偿还2013年10月23日，黎楚婷向其举借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8万元，并非偿还涉案的借款人民币30万元，而庭审中，黎楚婷也确认曾向区永豪借款22万元，但该借款已在2013年12月25日通过何锦成转账偿还给区永豪，且区永豪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中，曾提交两份转账凭证时称2013年12月25日、26日何锦成转账的人民币76万元中包含了黎楚婷于2013年10月23日向其举借人民币22万。综合区永豪的主张、举证及黎楚婷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一、区永豪提交的《借据》有黎楚婷、何燕娴在借款人处的签名，黎楚婷抗辩该笔30万元借款是其个人的借款，与何燕娴无关，但何燕娴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时有受到胁迫或者威胁，何燕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何燕娴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黎楚婷、何燕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燕娴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庭审中，区永豪承认其要求黎楚婷和何锦成将还款转账至区艳贞的账户上，也确认收取了黎楚婷于2015年1月26日，1月29日、2月3日、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共人民币30万元。从《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期限上看，涉案的借款30万元黎楚婷应于2014年12月3日归还；从还款的方式看，区永豪是于2014年12月19日发短信通知黎楚婷还款至区艳贞账户的；从还款的时间和金额看，黎楚婷于2015年1月26日，1月29日、2月3日、2月4日合共还款了30万元，综合上述几方面，一审法院采信黎楚婷辩称四笔转账款是用于偿还涉案的人民币30万元的意见。而对于2013年10月23日的借款22万元，区永豪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中，曾提交两份转账凭证时证实2013年12月25日、26日何锦成转账的76万元中包含了黎楚婷于2013年10月23日向其举借人民币22万。虽然区永豪认为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7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中，其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没有被法院采信。但这属于区永豪自认的事实，现区永豪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去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区永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区永豪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黎楚婷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其向区永豪转账合共人民币30万元。对于《借据》原件尚保留在区永豪手中的问题，黎楚婷抗辩其还款后，区永豪以何锦成尚欠其款项为由，不肯归还《借据》原件。综观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黎楚婷、何锦成和区永豪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记录，除了涉案的人民币30万元外，双方之间发生了多笔款项或款项往来。因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且黎楚婷还款时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借款，区永豪没有将《借据》返还或销毁，符合生活常理，和黎楚婷所举的《银行转账凭证》能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黎楚婷转账的四笔款项共人民币30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人民币30万元。因此，对区永豪要求黎楚婷、何燕娴和何锦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问题。区永豪主张黎楚婷和何燕娴支付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每月10%计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是2014年12月3日，如过期不还按每月10%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确认黎楚婷已于2015年1月26日，1月29日、2月3日、2月4日分四笔偿还了涉案的借款人民币30万元，黎楚婷属逾期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庭审中，黎楚婷辩称签订《借据》时以现金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给区永豪，区永豪对此予以否认，黎楚婷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区永豪请求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每月10%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超出法律的规定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调整为逾期还款利息从借款期满的次日即2014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利息应分段计算：以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从2014年12月4日计算至2015年1月26日为8285元（24%÷365天×42天×30万元）；以借款25万元从2015年1月27日起计至1月29日为493元；以借款20万元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至2月3日为658元；以借款17万元计算2月4日的利息为112元，合计利息为人民币9548元。关于何锦成的责任承担问题。区永豪主张何锦成对黎楚婷和何燕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锦成作为借款的担保人，没有在《借据》上注明担保责任的承担方式，应按法律规定推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限，也没有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因此，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期间，区永豪曾以短信的方式要求何锦成承担还款责任，因黎楚婷、何燕娴逾期还款，何锦成应对黎楚婷、何燕娴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在何锦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黎楚婷、何燕娴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黎楚婷、何燕娴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9548元给区永豪；二、何锦成对黎楚婷、何燕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何锦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黎楚婷、何燕娴追偿；三、驳回区永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区永豪负担16289元，黎楚婷、何燕娴和何锦成共同负担121元。二审中，区永豪提交了1、交易转账收款明细表，证明区永豪付给何锦成、黎楚婷共337万元，何锦成还欠区永豪100多万元没有偿还。2、支票，证明何锦成给区永豪开出的支票，不能兑现。3、借据，证明何锦成以其妻子容艳洁在2015年2月25日曾向区永豪借款56万元，此时区永豪才知道何锦成与黎楚婷不是夫妻关系。4、备注，说明何锦成答应在2015年2月25日56万元的结构中41万元是本金，15万元是何锦成还欠区永豪的利息，用以证明何锦成欠区永豪100多万元。黎楚婷、何燕娴、何锦成质证称，区永豪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的新证据。对证据一两份明细表的三性都不予认可，该明细表是其单方制作，并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印证，且该部分明细表所列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所以两份明细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二支票，支票只能够反映何锦成曾经开具支票给蓬江区鸿鑫装修经营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支票是开具给区永豪，且也没有任何证据反映该部分的支票是否可以承兑，所以证据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应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的三性都不予认可，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经审查，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对本案处理未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0月22日，黎楚婷向区永豪借款人民币22万元，何锦成、李锡超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本院（2016）粤07民终209号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为李锡超、何锦成、区永豪、江门市蓬江区荷塘新业宏印花厂。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区永豪上诉的问题进行审理。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的焦点在于黎楚婷、何燕娴有否偿还2014年11月3日其向区永豪借款30万元本金。本案证据显示，2014年11月3日黎楚婷、何燕娴向区永豪借款30万元，出具《借据》约定借期为一个月。区永豪分别转账人民币5万元、25万元给黎楚婷后于2014年12月19日发短信通知黎楚婷还款至区艳贞账户的；黎楚婷于2015年1月26日，1月29日、2月3日、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共人民币30万元。两者的行为从时间上看，能相互吻合；从实施内容上看，能相互衔接。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黎楚婷、何燕娴与区永豪就2014年11月3日30万元的借款以及还款过程。虽然《借据》原件在区永豪手中，但不影响黎楚婷、何燕娴还款义务的履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黎楚婷、何燕娴已向区永豪还款30万元的事实清楚，以此对黎楚婷、何燕娴逾期还款所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至于区永豪主张上述还款是用于偿还黎楚婷于2013年10月23日的借款22万元。区永豪在本院（2016）粤07民终209号案中曾提交两份转账凭证时证实2013年12月25日、26日何锦成转账的76万元中包含了黎楚婷于2013年10月23日向其举借人民币22万。本院注意到，上述22万元的担保人为何锦成、李锡超，与（2016）粤07民终209号案的当事人李锡超、何锦成一致，区永豪在该案中意思表示明确，且本案所涉借款尚未发生，同时该案与本案同属民间借贷纠纷，且借款人与担保人均有不同。区永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能辨别此间不同。区永豪以其误认何锦成与黎楚婷的关系为由，否定何锦成转账的76万元中包含黎楚婷22万的事实，依据不足，加之区永豪没有提交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区永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9元，由区永豪负担。区永豪预交案件受理费16410元，多收的12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海审判员 张萍辉审判员 陈侃伦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