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杰，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洪雅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日被眉山市洪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辩护人李强，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眉检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杰及其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杰在洪雅县槽渔滩镇共和村3组家中，因琐事与父亲刘某1发生争吵后持铁锤击打刘某1致其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杰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杰在洪雅县槽渔滩镇家中，因琐事与父亲即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62岁）发生争吵，之后在气愤之下趁刘某1不备，刘杰用铁锤连续击打刘某1头部，导致刘某1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刘杰有精神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对其2015年8月3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格子衬衣一件、白色短裤一条、黑色拖鞋一双。
（二）书证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案件受理及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
2015年8月31日晚22时许，侦查人员在前往案发现场途中，路经东岳天宫路口将刘杰抓获。
3.户籍证明
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暂停计算审查逮捕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讯提解证
被告人刘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
侦查机关从刘杰处扣押COKI黑色老年手机一部、MOTOROLA黑色触屏手机一部、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长袖衬衫一件。
6.情况说明
（1）洪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
牟某1系刘杰的母亲、被害人刘某1的妻子，也是案发后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办案人员多次与牟某1进行沟通，牟某1答非所问、无法进行正常交流。
（2）洪雅县槽渔滩镇清江村委会情况说明
牟某1在村上生活期间，行为习惯与精神方面有些异常。
（3）洪雅县公安局槽渔滩派出所情况说明
2015年9月1日侦查人员对证人周某1进行询问时，询问笔录上询问时间填写有误，应该是从2015年9月1日17时31分至2015年9月1日18时30分。
（4）洪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
2015年9月1日侦查人员对证人韩某进行询问时，询问笔录上询问时间填写有误，应该是从2015年9月1日00时18分至2015年9月1日01时18分。
（5）洪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郭某情况说明
2015年8月31日23时56分郭某在东岳派出所结束对刘杰的讯问后，随即开车前往槽渔滩镇对证人李某1进行询问，期间车程大约十分钟。
（6）洪雅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
现场检验检查工作记录中对于西墙上“距北墙121cm、距地面47cm处有点状喷溅血迹”位置描述有误，应为“距北墙121cm、距地面66cm处有点状喷溅血迹。”
（7）洪雅县看守所情况说明
在逮捕证上填写的刘杰送所羁押时间有误，应为2015年9月1日。
（8）洪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
侦查机关对刘杰延长拘留期限、对作案工具样式进行辨认、讯问及移送审查起诉告知的情况。
（9）洪雅县公安局槽渔滩派出所情况说明
案发及接报警过程。
7.解剖尸体通知书
8.申请书
与刘杰同父异母的兄弟刘某2不同意对继母牟某1精神状态进行鉴定的申请。
9.病历资料
被害人刘某1的抢救及诊断情况。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图
侦查机关于2015年8月31日在洪雅县槽渔滩镇共和村3组刘某1住宅进行勘验，餐厅房间西北面木门南侧尸体摆放位置及状况；在紧靠西墙距北墙的墙壁、水泥地面上、地面豆奶瓶上发现并提取擦拭、喷溅、滴落血迹和疑似脑组织；在躺椅及其上放着的紫色衣服上发现并提取血迹；在厨房灶台东北的杂物堆中两个编织口袋上发现并提取擦拭血迹；在厨房大门外一个簸箕内发现并提取擦拭血迹；在刘杰的卧室外背篼里白色短裤子上、背篼旁边黑色塑料男士拖鞋上发现并提取喷溅、滴落血迹。
2.刘杰检查笔录
2015年9月1日洪雅县公安局对刘杰进行人身检查，刘杰所穿花格子长袖衬衣左袖上部、右袖口处及左下摆处均见疑似血迹。
3.尿液检查报告及照片
2015年9月1日02时00分洪雅县公安局东岳派出所对刘杰进行尿检，尿液结果呈阴性。
4.辨认笔录
刘杰辨认出4号样式的铁锤与自己2015年8月31日用来击打自己父亲刘某1头部，导致刘某1死亡的铁锤系同一类型；辨认出照片上的短裤和拖鞋就是自己杀害刘某1时所穿；辨认出共和村3组刘某1住宅堂屋门口是自己和刘某1发生争执的位置、房屋南面厢房的最东侧的房间就是自己平时居住的卧室、卧室内床头靠墙壁处系放置铁锤的位置、卧室门外是作案后将作案时穿的短裤和拖鞋丢放的位置、饭厅北面的角落是其用铁锤杀害刘某1的位置。
刘某2辨认出1号样式的铁锤与其在刘杰房间里看到的铁锤系同一类型。
牟某1没有辨认出刘杰所穿衣物。
（四）鉴定意见
1.洪雅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洪）公（物）鉴（法医）字[2015]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
主要内容：刘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
2.四川大学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技精（2015）字第799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主要内容:被鉴定人刘杰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对其2015年8月3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3.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5]6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主要内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
在送检的凳子上、地面、墙上、编织袋、簸箕上血迹、墙上脑组织、刘杰作案所穿上衣、短裤、拖鞋上血迹中检出人类DNA-STR分型，支持该DNA-
STR分型为刘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其他物证上所提取的血迹中，经检验未得到可靠的DNA-STR分型。
4.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6]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笔录、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主要内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H608-1受害人刘某1是所送检H608-2刘杰的生物学父亲的可能。
（五）证人证言
1.周某1证言
2015年8月31日下午7点钟左右，刘某1妻子牟某1到他家里告诉他刘某1酒喝多了，摔得很厉害。他到刘某1家看到刘某1面部朝上平躺在饭厅，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短裤，头部的脑花流出来了。他随即叫来生产队的汪平甫、李某2等人，陈洪香打了120,大约过了半小时120来后，确认刘某1已经死亡。刘杰三年前在社会上与他人吸毒被打后，精神状态与常人不一样。
2.刘某2证言
他和刘杰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牟某1是父亲刘某1后来的妻子,她精神上有点问题。刘杰以前吸食过冰毒经常问家里拿钱，前两年刘杰和他一起在天津一个轮胎厂里面上班的时候,寄了大约12000元钱给父亲刘某1。刘杰平时开支都是父亲刘某1出的,另外刘杰学驾车的钱也是刘某1出的，所以刘杰给父亲寄的钱应该早就用完了。刘杰不爱出门,和当地的人都不怎么接触，但听生产队的韩某说刘杰前不久打了他几岁大的孙子，还听说刘杰曾给他的舅舅牟某2家里面送过一次花圈,但是牟某2家没有死人。平时看到过刘杰床上有一个榔头，榔头是木质手柄的,前面是铁质的,铁质部分一端是椭圆的球形,另外一端是平的。其父亲刘某1脾气有点暴躁。
3.牟某2证言
他的妹妹牟某1是刘杰的母亲，刘某1的妻子。从四五年前刘杰在洪雅吸毒开始就发现刘杰头脑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有一次他的妻子拿200元钱给刘杰，几天后，刘杰就给他家送了个花圈。
4.牟某3、牟某4证言
她们的妹夫刘某1脾气比较暴躁,经常打牟某1和两个儿子，但对刘杰太溺爱。2011年刘杰开始吸毒以后,好吃懒做，整个人感觉精神上不是很正常，为了吸毒经常向家里要钱，刘某1不给，他就打刘某1。刘杰曾经在看电视时拿板凳把电视打烂了,经常在家里面砸东西，还无缘无故给他舅舅牟某2送花圈。妹妹牟某1从小得过脑膜炎，神经上有一定的后遗症,不是很正常
5.李某1证言
2015年8月31日晚上21时许，他在家中接到村书记李某3的电话说刘某1死了。到了刘某1的家，听牟某1说刘某1是摔死的，看见刘某1面朝上倒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面，头上和一只脚上包着白布，但整个脑袋和白布上都是血，在刘某1的头上方还有一团血迹，好像是被拖过一样，屋内未发现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刘杰和刘某1关系不是很好，有吸毒的情况，平时不务正业，天天在家里面待着，有时要和刘某1吵嘴，行事也不太正常。2014年的时候，刘杰还和刘某1闹过分家。后来听韩某说，当天下午看见刘杰拿了一把榔头在追刘某1。刘杰母亲牟某1精神也不太正常。
6.汪某证言
2015年8月31日晚上不到8点，她丈夫王某听见刘某1家中传来一阵吼闹的声音,像是有人被打了。8点过10分左右，周桂军来她家说刘某1被刘杰打了，当晚120走后她就报警了。刘杰平时精神不正常，举动让人害怕，报复心强。
7.王某证言
2015年8月31日下午5点过，听到刘某1家有争吵的声音。7点左右，周桂军找到他一起到刘某1家，看见刘某1已经死了。
8.韩某证言
2015年8月31日下午6点过不到7点钟，看见刘杰拿一把木手柄、约30公分长的锤子追打过刘某1。晚饭时周某1来告诉他，听刘某1老婆说刘某1酒醉摔倒了。刘某1有糖尿病,平时不喝酒。刘杰又没工作,平时好吃懒做的,经常打架，经常打刘某1。
9.赵某证言
2015年8月31日下午大约四点钟，听见刘杰和刘某1在家里面吵架。后来听牟某1在喊周某1，说刘某1摔倒了。牟某1精神有点不正常。
10.李某2证言
2015年8月31日下午大概5点钟，路过刘某1家看见刘某1和刘杰在家里面吵架。晚上7、8点左右，周某1说刘某1摔倒了，和他一起去看时刘某1已经不行了。
11.李某3证言
2015年8月31日晚上22时许，接到清江村2组欧阳旭的电话说刘某1死在家里了，然后他就叫上清江村2组队长李某1一起到刘某1家去。当时，看见刘某1脸朝上,仰着躺在饭桌旁边的地上,上身没有穿衣服，头部包了一个花毛巾，旁边的墙上和地面上有血迹，没有看出死者刘某1的身上有受伤的痕迹。牟某1精神上有问题，最近几年感觉刘杰精神也不正常。
12.周明洪证言
刘杰在吸毒后精神和行为就不是很正常，其母牟某1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13.杨某证言
2015年8月31日晚上8点左右,接到通知说槽渔滩镇共和村3组有人受伤,需要出诊。晚上9点左右到达事发现场，被伤者妻子带到饭厅，伤者躺在正对门的一个角落里,左脚脚踝处还用纱布包扎着，当时瞳孔已经散大，心跳、呼吸和脉搏都没有了，大概急救了十多分钟，确认死亡后120就走了。
14.刘某3证言
她弟弟刘某1精神正常，偶尔说话比较大声，溺爱刘杰。刘杰吸毒且好吃懒做，精神不太正常，曾打过生产队一个小孩、给他舅舅送过花圈。牟某1精神不正常，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15.熊某、罗某证言
他们与刘杰住在同一监室。听刘杰说他是因打死自己父亲被关押。刘杰平时很少说话,日常行为正常，但交流起来比较困难。
16.牟某1证言
2015年8月31日下午她出去找鸭子后回家，发现刘某1躺在吃饭的房间里面的地下，头部在流血，便拿了衣服来把刘某1的头抱了起来，拿枕头来给他放在头下，还拿旁边的编织袋擦过地上的血，然后就出去叫周某1等人来救刘某1。
（六）被告人刘杰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8月31日下午5点过，在家里因为喂猪拿饲料的事情与父亲刘某1争吵起来，加上他原来在外面打工时拿过大约2万元钱给刘某1保管，刘某1一直不给他，他们曾经为此多次争吵过，所以当天又一说到钱的事情，他和刘某1就抓扯起来了。他踢了刘某1一脚，刘某1拿了一根木棒向他腰部打了一下，他就在堂屋里面拿出一个羊角锤，刘某1又拿起一把泼粪用的长瓢，这时生产队的李某2从家门外路过，他们就没再吵了，他随即住手离开家出去了。晚上大概6、7点钟他从外面回来后，想起刘某1没有拿钱给他的事情很生气，就从他睡觉的房间里拿出一把铁锤背着手走进吃饭的屋里，看见刘某1和母亲牟某1在吃饭，就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牟某1出去赶鸭子了。他又一次背着手出来，看见刘某1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刘某1叫他吃饭，他趁刘某1不备，从侧面用钉锤敲打其头部10多下，把脑袋都打烂了，到处都在流血，刘某1倒在地下喘大气，没有呻吟。后他母亲回来看见了问是怎么回事,并叫人来救父亲。当时他很心慌,没有理会，转身回房间里收拾衣服，提起一个红色的行李箱沿着大路一直从家走准备去洪雅县城，晚上11点过在东岳镇街上被警察抓住带到派出所。
他用钉锤打刘某1就是要把刘某1敲翻，整死。打人用的钉锤平时一直放在卧室里，平时拿来敲核桃吃，是大约40厘米长的木质手柄，钉锤头像鸡蛋大小，铁质部分有8厘米长左右，4厘米宽左右,一头是方形的，一头是尖形，与侦查机关提供的铁锤中辨认出来的那把样式是一样的。他先用尖的那头打了刘某1的头部一下,然后用方形的一头打了几下，打完后将钉锤丢在吃饭的屋里。案发时穿灰白相间的花格短袖衬衣、浅灰色短裤、黑色拖鞋。刘某1当时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一条蓝色短裤,脚上穿了一双拖鞋。
家庭关系并不和睦,父亲刘某1性格比较暴躁,遇事说话很大声,很容易动怒，在他小的时候要打他和他母亲牟某1，但是长大后就没有打过了，他和生产队的人接触不多,但是也没有什么矛盾，之前因为韩某的孙子和韩某发生过冲突。在家没有打砸东西的行为，也没有给舅舅牟某2家送过花圈。
（七）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对讯问被告人刘杰、询问证人牟某1及被告人刘杰指认现场、辨认衣物的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并随案移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杰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障碍，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刘杰虽曾因吸毒导致精神异常，但对其犯罪行为并未丧失或削弱辨认和控制能力，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为被告人刘杰保管工钱致刘杰心生怨恨，案发时因家庭琐事再起冲突，但并没有激化矛盾直接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的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杰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虽具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梁 丹
审判员 马熙湘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