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润生，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十四组，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组。负责人：张学友，该组组长。上诉人杨润生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十四组（以下简称朝天村十四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润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被上诉人朝天村十四组的负责人张学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润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朝天村十四组支付征地补偿费157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朝天村十四组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润生的户籍所在地虽然不是朝天村十四组，但并不影响杨润生是朝天村十四组成员的认定，杨润生和杨树轩都分配到了朝天村十四组的承包地，也享受到了朝天村十四组发放的粮食直补待遇，也向朝天村十四组履行了缴纳农税提留等义务，杨润生和杨树轩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相同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了杨树轩系朝天村十四组的成员，却不认定杨润生系朝天村十四组的成员，两份判决明显矛盾。朝天村十四组辩称，朝天村十四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单中没有杨润生，杨润生的户籍也不在朝天村十四组，在朝天村十四组有承包土地的都应有承包证，且朝天村十四组也没有收过杨润生的水费，因此杨润生不是朝天村十四组的成员，不应分配征地补偿费。杨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朝天村十四组给付征地补偿费15750元；诉讼费用由朝天村十四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0年代末,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六组（以下简称朝天村六组）将其部分村民及集体土地分出，设立了朝天村十四组。遂后，被分出的村民在户籍管理机关变更了户籍登记。朝天村十四组作为发包方对其所有的集体土地，按照当时的政策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进行了分配。1980年代初开始，朝天村十四组辖下的村民在当地政府先后为各自承包的集体土地办理登记，取得了各自的承包地证照。杨润生与其胞兄杨树轩、母亲杨淑英在朝天村六组所有的集体土地上曾有一处房屋作为居所。近年，因该房屋年久失修及地震等原因成为危房，经当地政府补助，杨润生一户与母亲杨淑英、胞兄杨树轩一户在横跨朝天村六组与朝天村十四组两个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集体土地界线上修建了一处房屋作为两户共同的居所。该房屋现有包括杨润生在内的两个户号：杨润生一户登记地址为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六组7号附1号；另一户号以杨淑英为户主、登记地址为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六组7号。2015年10月8日，因“建设需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作为征收土地单位，与作为征地承办单位的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人民政府、作为被征地单位的朝天村十四组，签订了一份《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了“……一、被征地单位基本情况：（一）依法确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总数为139人……二、征收土地面积（水平投影面积）：征收土地面积经有资质的勘测单位勘测定界并经被征地单位、征地承办单位确认为121.8030亩……三、征地补偿补助费用：3819000.28元……四、征地农转非安置方案：（一）应农转非人数为：……63人……”等主要内容。同时，该三方对相关土地进行了交接，并签章确认了《移交被征收土地交接单》作为前述协议的附件之一。2015年10月19日，杨润生一户办理了户号为011919949的《户口簿》，杨润生为户主，登记地址为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六组7号附1号。该户口簿未显示杨润生有迁入、迁出的记录。此后，朝天村十四组受领了征地单位支付的、由前述《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所确定的征地补偿补助费用，并于2016年6月17日，按照“一事一议”程序召开村民户长会讨论了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事宜，并形成了同意分配的决议。其间，杨润生与胞兄杨树轩均向朝天村十四组提出自己也应当享受分配，双方协商未果。但因该争议，朝天村十四组预留了两个人头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款在其银行账户中。同年6月20日，朝天村十四组向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朝天村村民委员会、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人民政府递交了《大安区成自泸赤高速公路大安互通及连接线工程建设项目征收土地补偿费使用审批表》，载明“……集体经济成员数141（人）、土地补偿费2221085.70（元）、参与分配人数141（人）、人均分配15750.00（元）……”，并获得批准。随后，朝天村十四组向其村民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分配款15750元/人。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经农业合作化运动和社会主义公有制改造，在数个相邻的自然院落范围内，由农民自愿互助合作，投入各自所有的土地、大中型农具、耕畜等生产资料，经过改革发展形成的以土地集体所有为本质特征的区域性经济共同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拥有土地共有权、承包经营权、宅基地等土地使用权、集体资产管理与处置的参与权、集体收益分配权等权利，并承担集体经济组织内各项义务的农村居民。农村集体土地因征收所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在尚未民主讨论并决定分配前，依法属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在该组织通过民主程序讨论、决定分配前具备成员资格是参与集体征地补偿分配的前提，各成员不论男女老幼均可平等的享有该分配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非因法定事由不被随意剥夺、非因法定事由不丧失，而判断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依据的必要标准，在尊重村民自治的前提下，应当结合户籍登记、生存生活基础保障等予以综合考量。本案中，首先，杨润生的户籍登记在朝天村六组，且户籍登记未显示有迁入、迁出的情况。其次，杨润生的现有居所所占用的农村土地横跨两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渊源，在于杨润生原有的、地处朝天村六组所有的农村土地上的房屋年久失修、地震等原因已成为危房，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与补助下，于近年在现址新建。换言之，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杨润生（一户）并非以朝天村十四组辖下的农村土地作为其赖以生存生活的基础保障。再次，朝天村十四组辖下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各自承包的土地办理了相关登记，并领取了证照，但杨润生不能举示自己的承包地证照，且未能说明可确信的理由。最后，从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角度来看，杨润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朝天村十四组曾享受过任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利，或向朝天村十四组履行过任何成员义务。因此，杨润生不具有朝天村十四组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诉请朝天村十四组向其支付因朝天村十四组所有的相关土地被征收而发生的土地补偿分配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润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75元，由杨润生全额承担。二审中，杨润生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作为其二审新的证据。证据一：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粮食直补款依据，拟证明杨润生通过杨树轩的户头在朝天村十四组领取了粮食直补款；证据二：打水泥路费、水费票据各一张，拟证明朝天村十四组收取了王树先（即王树轩）两个人的打水泥路费和水费，只是没有写明杨润生的名字；证据三：证人王星武、张明芳、汤贵容证言，拟证明杨润生和杨树轩一并分到朝天村十四组，在朝天村十四组分得土地，由朝天村十四组收取农税提留等费用，杨润生在朝天村六组没有分得土地，朝天村六组也没有收过杨润生任何费用。朝天村十四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的证人证言不真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张明芳、汤贵容参与了一审旁听。朝天村十四组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作为其二审新的证据。证据一：朝天村六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花名册和公示表，拟证明杨润生在杨淑英的户头下，在朝天村六组有土地；证据二：朝天村六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和分配方案等文件记录，拟证明杨润生在朝天村六组进行了征地补偿费的分配；证据三：朝天村六组和朝天村十四组的医疗保险花名册，拟证明杨润生的户籍在朝天村六组；证据四：朝天村十四组占地青苗补偿费发放花名册，拟证明朝天村十四组被占土地中没有杨润生的；证据五：证人王林武、喻润琴、王淑容证言，拟证明是杨树轩和杨润兰被分到朝天村十四组，杨润生没有被分到朝天村十四组。杨润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花名册和公示表都没有杨树轩和杨润生的名字，反而证明了杨树轩和杨润生是朝天村十四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包含杨润生；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购买医疗保险以户籍为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2016年的花名册中没有杨润生；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杨润生在杨树轩的户头下，杨树轩享有的青苗补偿费包含了杨润生的；证据五的证人证言不真实，三名证人实际都不清楚杨树轩和谁被分到朝天村十四组，一审的证人证言已经证实了是杨润生被分到十四组。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杨润生提交的粮食直补款依据系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2.杨润生提交的打水泥路费、水费票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3.杨润生对朝天村十四组提交的朝天村六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花名册和公示表、朝天村六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和分配方案等文件记录、朝天村六组和朝天村十四组的医疗保险花名册、朝天村十四组占地青苗补偿费发放花名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对杨润生、朝天村十四组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因证人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润生是否具有朝天村十四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分得征地补偿费1575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准许。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主体系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杨润生主张其系朝天村十四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润生的户籍未登记在朝天村十四组，朝天村十四组在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公示时，也没有杨润生的名字。虽然杨润生提交了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粮食直补款依据，但在该依据上显示的农户姓名为杨树轩，而杨润生提交的打水泥路费和水费的票据，也仅能证实缴款人为杨树轩，均不足以证明杨润生在朝天村十四组获得了承包地，以及在朝天村十四组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的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杨润生主张其系朝天村十四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理由不充分，对其主张分得征地补偿费1575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润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杨润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尤  艳审判员 欧阳干林审判员 甘 语 慧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胡 燕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