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潜波，男，1977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希春，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晓宁，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虹，女，1980年出生。
上诉人丁潜波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3月21日，丁潜波向刘丽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当日借款200000元，约定“2012年4月3日到账还清”。同年3月27日，丁潜波再次出具借条，载明当日向刘丽虹借款200000元，约定“2012年4月27日到账还清”。二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
另查明，刘丽虹自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体现其与丁潜波自2011年10月6日开始建立银行资金往来，至2012年12月6日，双方往来资金78笔，其中3笔共计1174000元系刘丽虹支付给丁潜波，75笔共计2447550元系丁潜波支付给刘丽虹。
2012年3月16日，刘丽虹网银转账490000元给丁潜波。
刘丽虹于2014年3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潜波返还借款40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首先，丁潜波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27日向刘丽虹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当确认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丁潜波抗辩两张借条之间存在承接、替换关系，并认为借贷经手人存在过失。丁潜波公司财务即证人黄某当庭作证“我从来没有帮丁总保管过借条”、“如果还钱丁总是会收回借条的，如果是部分还钱也会更换借条。”结合两张借条形成的时间及其上体现的还款时间，丁潜波之抗辩显然有违常理，且其并未对其抗辩事由进行举证，不予采信。
其次，刘丽虹诉称2012年3月16日其向丁潜波转账的490000元即为其后二张借条所体现的400000元，因期间丁潜波归还了一部分款项故银行明细与借条所体现的金额未能完全对应。同时，刘丽虹强调虽然双方资金往来密集但借条都是还完款即销毁，该说法得到了证人黄某的证言佐证：“我是介绍丁总跟刘丽虹借钱的一个中间人，第一次是丁总先开借条后才拿到钱，之后是先收钱才开借条。”丁潜波则辩称“先转款、后出具借条”不符合民间借贷通行规则。刘丽虹和丁潜波分别出具的账户明细均可体现双方有着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双方的交易金额、方式、习惯等因素，丁潜波之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最后，丁潜波辩称即便刘丽虹所称借贷事实成立其也已还清全部欠款，并为此举示了银行往来明细，其上体现丁潜波农业银行及兴业银行两个账户在2012年6月5日至12月6日间共向刘丽虹转款444700元，该明细与刘丽虹的证据基本吻合。刘丽虹确认丁潜波向其还款全部经由银行转账，但其向丁潜波出借款项却还包括现金交付，因此才会出现银行账目上丁潜波向其转款多于其向丁潜波转款的情况。关于刘丽虹曾携带现金出借给丁潜波的事实得到了证人黄某的证言佐证，对该点丁潜波未作抗辩。故丁潜波关于还清借款却未收回借条的抗辩有违常理，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丁潜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丽虹借款400000元。
宣判后，丁潜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丁潜波上诉称：认定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一要看是否有借条之类的书面材料，二是要看是否有借贷的事实。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还应查明资金的来源、资金的用途等事实。如果仅有借贷的表面证据却没有借贷的事实，借贷关系是不成立的。原审法院仅凭借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刘丽虹称于2012年3月16日转账给丁潜波490000元，丁潜波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及2012年3月27日开具借条给刘丽虹，该事实有悖常理。丁潜波与刘丽虹不认识也未见过面，刘丽虹不可能在未开收据或借条的情况下就将款转给丁潜波。即便这两张借条的借贷事实是这490000元，那么，丁潜波也已于2012年3月20日已经转款500000元给刘丽虹，借款也已经还清。刘丽虹称有现金往来，但并未提供证据，刘丽虹从未见过丁潜波本人，其是如何将现金交给丁潜波的？原审判决仅凭证人黄小莉某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丽虹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丽虹答辩称：关于丁潜波提出的疑问，刘丽虹在一审中已作了陈述，原审判决是经过审查核实才作出认定的。比如丁潜波说的双方不认识，刘丽虹也承认了。之前与丁潜波的交易往来是通过其公司的财务经理。由于有多笔借款，所以在明细中没有一对一的还款金额，而现金借贷部分在还款后借条就销毁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丁潜波主张，其除了从自己银行账户转账给刘丽虹外，还通过公司出纳纪秀琴转账支付给刘丽虹270800元。对此，刘丽虹确认有收到纪秀琴代丁潜波转账支付的270800元。
还查明：证人黄某系丁潜波所投资的公司的财务，其在一审出庭时陈述，是其介绍丁潜波向刘丽虹借款，第一次借款丁潜波是先开借条后才拿到钱，之后的借款是收钱后才开借条；还钱后丁潜波会收回借条，如果是部分还款也会更换借条；丁潜波向刘丽虹的借款大部分是通过黄某经办的，但还款是通过公司出纳还的；在黄某经手的借款中没有现金，刘丽虹如果有用现金出借是直接拿给出纳存到卡里，有一次被拉电刘丽虹拿了现金十几万直接存到银行卡给BRT公司。
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体现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如下：①2011年10月6日至2012年2月20日期间，丁潜波分15笔向刘丽虹转账支付770250元；②2012年2月24日，刘丽虹转账支付给丁潜波490000元；③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3月15日期间，丁潜波分13笔转账支付给刘丽虹521000元；④2012年3月16日，刘丽虹转账支付给丁潜波490000元；⑤2012年3月20日和21日，丁潜波分别转账支付给刘丽虹500000元和3000元；⑥2012年3月21日，刘丽虹转账支付给丁潜波194000元；⑦2012年3月27日至2012年12月6日期间，丁潜波分45笔转账支付给刘丽虹653300元；⑧2011年10月6日至2011年12月29日期间，纪秀琴分10笔转账支付给刘丽虹269000元；⑨2012年4月6日，纪秀琴转账支付给刘丽虹1800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2012年3月27日借条是否替代2012年3月21日借条。
丁潜波主张2012年3月27日借条是替代2012年3月21日的借条，但丁潜波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且丁潜波和刘丽虹之间存在频繁的借贷关系，根据丁潜波在向刘丽虹借款时出具借条、还款后收回借条，如部分还款也会更换借条的操作习惯，丁潜波如是以2012年3月27日的借条替代2012年3月21日的借条，则2012年3月21日的借条应已被丁潜波收回。即使如丁潜波所称，其在出具2012年3月27日的借条时未及时收回2012年3月21日的借条，但其在之后近两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向刘丽虹主张收回该借条，显然有悖常理。故对丁潜波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27日的借条不是替代2012年3月21日的借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
1.丁潜波和刘丽虹系因为发生借贷关系而认识，然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却体现在刘丽虹2012年2月24日第一次转款给丁潜波之前的近4个月里，丁潜波分别从其账户及通过其所投资的公司出纳纪秀琴转账支付给刘丽虹1039250元，且丁潜波无法说明为何在向刘丽虹借款前要支付给刘丽虹该款项，结合证人黄某“刘丽虹如果有用现金出借是直接拿给出纳存到卡里，有一次被拉电刘丽虹拿了现金十几万直接存到银行卡给BRT公司”的证词，本院采信刘丽虹关于双方除以转账方式发生借贷关系外还存在以现金方式发生借贷关系的主张。2.根据双方的操作习惯，丁潜波在返还借款后就将借条收回，但本案讼争两张借条的原件均由刘丽虹持有，丁潜波也未能说明未将该两张借条收回的原因，其主张该两张借条项下的借款已经还清依据显然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丁潜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丁潜波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丁潜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