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23民初579号原告：串金朝，男，汉族，陕西省洋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洋县城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许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朱，男，汉族，陕西省洋县人,系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红莉，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蒋刚，男，汉族，陕西省洋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串金朝与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蒋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串金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朱及白红莉、第三人蒋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串金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47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70万元本金的15％年息，自2013年1月21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年利率15％，后被告称经营困难，无法按期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索要无果。2014年8月，被告称其朋友蒋刚在洋县搞投资开发，注册了公司，实力雄厚，向原告提出由蒋刚代被告偿还借款中的300万元，并向原告口头承诺：若蒋刚接受债务后不能按时还款，此300万元仍由被告偿还，并按原约定支付利息。2014年8月16日，原、被告及蒋刚就300万元债务转移进行了手续变更，由蒋刚给原告出具300万元欠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同时原告将500万元借据交给被告，由被告向原告出具200万元借据。2014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书面保证书。2015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12月31日，蒋刚未能如期还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原告遂要求被告重新变更债务凭证，履行承诺，被告遂将原告原500万元借据复印，并注明内容有效加盖公章后交给原告，但却一直拖延不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遂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225万元；2、判令被告按15%年息向原告支付未偿还欠款本金22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按15%年息向原告支付已偿还欠款本金24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计1684375元）；4、依法判令第三人蒋刚与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辩称：1、被告公司对原告的借款本息债务已全部偿还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彻底消灭。三方协商后，蒋刚将其中300万元的的债务向原告出具欠条，原告将500万元的借据退回被告公司，被告公司为其更换200万元的借据，至此被告公司因债务转移而退出了原300万元的债务，这一部分债务因转移而消灭，蒋刚取代被告公司成为该300万元的债务人。对于利息双方约定2013年后不再计算。现被告公司已偿还了该200万元以及500万元2013年底所产生的75万元利息，所以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告没有任何理由再向被告主张债务。2、被告公司无需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原告方认为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那么应当由第三人单独承担该300万元偿还义务，而如果认为被告重新认可了该300万元的债务，那么应当由天汉公司承担，第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却同时主张两种矛盾的事实，故原告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存在虚假之处。第三人辩称：1、本案被告不是民间借贷行为的相对方，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其中300万元（本次诉讼原告变更为225万元），第三人仅仅只是替被告公司代为履行，并不是债务转移。第一，原告对本案事实的认识明显认为是代为履行。原告一直认为被告公司和许峰是主债务人，蒋刚是代替被告公司和许峰偿还债务，在蒋刚不愿意代为履行之后，串金朝转而向被告公司索取500万元的借条；原告在一审时也仅要求被告公司承担责任，明确不愿意追加答辩人参加诉讼。第二，被告公司对本案事实的认识也是代为履行。在蒋刚明确表示不愿意代为履行后，许峰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注明“蒋刚代许峰偿还的参佰万元……”并承诺由其偿还，虽然名为“保证书”，但从内容上明确是债务的重新确认。原告向被告公司索要500万元借时被告公司予以配合并签字盖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公司主动履行了部分债务。第三，第三人对本案事实的认识至始至终都代为履行。2014年8月16日，三方商议时在场人员均明确表态是代替被告公司偿还300万元。2014年12月，第三人书面发函明确不愿意履行代偿还的债务。3、第三人不存在为被告公司该借款提供连带担保的行为。连带责任是基于共同侵权、担保、联营等关系而产生，而本案不存在上述关系，故第三人不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年率15％，如借期不足一年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被告因此向原告出具500万元借款凭据一张，该500万元借款由原告转账至被告账户，用于扩大被告公司的生产线，借款人及款项实际使用人均为被告公司。2014年8月16日，原、被告及蒋刚三方进行约定，被告向原告所借50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借款由蒋刚负责向原告偿还，其余200万元借款仍由被告偿还。当日被告收回2013年1月21日向原告出具的500万元借款凭据，并向原告出具了日期仍为2013年1月21日的200万元借款凭据一张，该200万元借款凭据仍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5％，同时蒋刚向原告出具了300万元欠条，载明：“今欠串金朝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欠款人：蒋刚，2015.12.31日归还。”该300万元债务的利息在债务转移时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未进行约定，也未说明转移前利息的负担问题。2014年12月9日，蒋刚书写一份信件并通过刘德山分别转交给了原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许峰，该信件中声明：“1、2012年7月份我所签320万元利息欠条作废；2、2014年我给老串所签的300万元条据作废；（当时现场有许峰、蒋刚、刘德山、老串、此前此后老串和蒋刚概无债权债务）；3、汉中合作项目已结束，但仍有一个合作公司没有注销，你我应马上注销并清算，否则之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你一人承担。”2014年12月2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许峰向原告出具保证书，载明：“蒋刚代许峰偿还的叁佰万元欠款，若在2015年12月底前不能按期偿还，由许峰全权负责代偿还。保证人：许峰，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此后原告曾向蒋刚催收欠款，并向洋县县委、政府、人大、政协书写求助信。2015年6月16日，蒋刚的法律顾问书写一份律师函并分别向原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许峰送达，律师函中载明2014年8月16日蒋刚给原告打了300万元欠条之事不成立的理由。2015年6月2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许峰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向原告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同时收回向原告出具的200万元借款凭据，并向原告出具了日期仍为2013年1月21日的170万元借款凭据，该170万元借款凭据约定借款年利率仍为15％。2015年12月底，第三人蒋刚未向原告清偿300万元的债务。2016年6月，原告找到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将收回的500万元借款凭据进行复印，并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交给原告。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被告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许峰银行个人账户向原告偿还1700000元。2017年9月2日，被告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许峰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再次偿还7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4年8月16日三方协商被告向原告所借50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借款由蒋刚负责向原告偿还，该300万元倒底是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2、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峰向原告出具保证书的性质认定以及被告将收回的500万元借款凭据进行复印，并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是否属于对债务的重新确认；3、本案利息如何核算问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1、2014年8月16日三方协商被告向原告所借50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借款由蒋刚负责向原告偿还，该300万元倒底是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对于该300万元，被告公司认为公司经营陷入困难，原告看到被告无力偿还借款，所以才同意被告将300万元债务转移给蒋刚偿还。第三人蒋刚认为其仅仅只是替被告公司代为履行，并不是债务转移。本院认为，该300万元到底是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清偿涉及到本案合同责任主体承担的问题。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由合同债务人指定合同外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合同的义务的行为。在第三人代为履行过程中，如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而债务移转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部分移转给第三人，第三人成为合同的债务人，如第三人不履行合同，则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300万元借款承担问题是经过原、被告及蒋刚三方协商约定的结果，协商后当日被告便收回原500万元的借款凭据，并向原告重新出具了200万元借款凭据一张。与此同时，蒋刚遂向原告另行出具了300万元欠条。本院认为，判断某一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内容，应当结合民事法律法规、市场交易习惯、诚信守信原则等因素综合予以考量判断。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规则及交易认知习惯，条据既是借贷的权利凭证，也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承载凭据。即民间广泛认可“谁出具条据谁承担责任”、“谁出具条据就认定谁是债务人”。由此判断，本案三方当事人在协商后，被告公司及第三人向原告分别变更和重新出具了条据，在此过程中，条据的变换引起了借贷合同主体的变化，该借贷债务实际上也相应发生了转移，即由原来被告公司作为原500万元借贷合同的唯一债务人，转变为第三人蒋刚承担300万元借贷债务，并作为该笔借款债务人；被告公司承担200万元借贷债务，并作为该笔借款债务人。该债务转移后，原告实际上也曾持该300万元欠条向第三人蒋刚进行过权利主张，因索要未果才转而向被告公司索要，由此从原告接受第三人出具的300万元欠条以及原告曾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索要之事，可见原告当时也实际认可该债务已转移至第三人蒋刚，该300万元符合债务移转的法律特征，故以此认定为该300万元“分条”系债务移转行为，第三人蒋刚应当承担债务人责任。事后蒋刚虽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峰合作破裂，导致双方发生经济纠纷遂不愿意再承担该300万元的债务，但因该300万元的债务转移是三方协议共同达成的结果，具有法律约束力，且第三人蒋刚与被告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三人蒋刚该拒绝履行亦不符合合同法上的合同履行抗辩，其在承担本案还款义务后，可另行起诉解决。2、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峰向原告出具保证书的性质认定以及被告将收回的500万元借款凭据进行复印，并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是否属于对债务的重新确认问题。对于保证书三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识不同。原告认为依据该保证书被告及第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虽认可保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保证期间已过，被告依法被免除保证责任。而第三人认为该保证的出具系债务的回转，并不是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担保，即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保证书是对债务的重新回转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8月16日三方进行了“分条”，其中300万元由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欠条，该结果是三方当事人协商的意思表示。无论对于许峰来说是否知晓第三人蒋刚曾声明表示不再承担该300万元的债务，但客观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峰于2014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了保证书。从其出具的保证书的内容来看，许峰在该保证书上明确表示是“代”蒋刚进行偿还。也就是说，许峰在出具保证书后，实际上并没有改变之前三方协商债务转移的意思。退一步讲，被告公司作为原500万元借贷合同的债务人，即使确认该300万元债务回转，也应当再次经过三方当事人协商同意，且出具法律手续亦不应当以单方保证书的形式出现。由此判断，本院认为许峰向原告出具保证书，并不能改变之前三方协商债务转移的结果，该保证书具备担保法意义的保证担保，即该保证承诺构成对于第三人所转移的300万元债务的保证担保。诉讼中被告公司对其保证担保人的身份无异议，但抗辩该保证担保已过保证期间。对于该保证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蒋刚在欠条上承诺该30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到期，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峰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是在该债务到期之前，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在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时适用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该债务到期后，原告虽于2016年7月6日才向本院起诉被告，但是在起诉前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进行过权利主张并要求被告承担偿还义务，由此可见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保证责任无法予以免除。对于保证方式，三方未予明确约定，可视为约定不明确，本院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即第三人蒋刚与被告对该3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被告将收回的500万元借款凭据进行复印，并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是否属于对债务的重新确认问题。本院认为，该复印行为是否构成对于债务的重新确认，应当结合复印目的、当时实际情况、注明文字的字面意思及社会习惯等因素综合认定。从原审原告的陈述来看，原告对此经过的陈述为：2014年8月16日，原、被告及蒋刚进行协议，将被告借款中的300万元借款本金转移给蒋刚，但被告一直承诺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全部由被告进行支付，所以2016年6月份，原告找到被告，被告法定代表人许峰让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将收回的500万元借款凭据进行复印，并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由此可见，原告复印该借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向被告主张500万元年15%的利息，其真实目的不是为了重新确认该500万元债务。从当时实际情况及注明文字的字面意思来看，文字书写人刘朱陈述是依原告要求书写的，诉讼中原告方亦无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文字系被告对于该债务的重新确认。另外，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在复印条据后进行的书写，从复印文本一般习惯解释来看，复印后对复印件进行签字盖章确认一般视为对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的核对一致性表示。且从复印500万元借条的时间点来看，复印借条前被告公司就实际上已向原告偿还了30万元借款本金，在此情况下如被告公司人员在500万元借条复印件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为对原500万元债务进行重新确认的话，不符合逻辑常理，更不符合案件事实情况。综合上述事实及因素，本院认定原告以被告公司人员该500万元借款凭据复印件注明“内容有效，复印属实”为被告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3、本案利息如何核算问题。对于债务转移前50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诉讼中原告实际只主张470万的利息，放弃了2015年6月25日所偿还的该30万元的利息主张）。被告公司认为公司发生火灾后因经营困难，经全部债权人会议决定，债权人均同意全部债务利息计算至2013年底，之后利息不再进行计算，为此经三方协商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峰收回了原500万元的借条后向原告重新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背面书写“2013年利息照付，其余不算”字样。而原告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其认为曾召集过债权人会议属实，但债权人未对利息放弃的方案表示同意，当时原告亦不同意该方案。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谁抗辩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公司对其抗辩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虽主张经债务人会议，债权人均同意全部债务利息计算至2013年底，但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被告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债权人对利息放弃这一事实的存在。另外，被告陈述在200万元借条背面其法定代表人许峰曾书写“2013年利息照付，其余不算”字样，但庭审中原告对该说法不予以认可，其陈述该字样在被告公司交付原告借条时并不存在，现原告坚持主张该笔借款的债务利息，被告应当就其主张2013年之后不再产生利息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除借条背书字样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无法予以采信。被告对原500万元借款债务（诉讼中原告实际只主张470万的利息）应从2013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债务转移之日止。对于债务转移后的利息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具体到民间借贷债务来说，利息则为借贷债务的从债务，即在民间借贷债务转移约定中应当“利随本走”。但回归到本案事实来看，2014年8月16日在进行三方协商时，三方对于其中300万元债务转移后利息如何承担并未达成明确的意见，三方对于其中300万元债务转移后是否再产生利息以及按什么标准承担利息现三方各执一词，均无明确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债务转移后利息的约定。由此本院认定该300万元债务转移后其利息约定不明，参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考虑到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欠条时曾书面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履行，但第三人至今却未向原告按上述期限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第三人应当承担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向原告偿还170万元，因双方均认可偿还为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核算利息。对于2017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再次偿还的75万元，被告公司虽主张系为2013年底之前所产生的利息偿还，但原告起诉时认可该偿还系对于剩余300万元欠款本金的偿还，原告该诉讼意思表示是对于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于原告该意思表示予以遵守，并依据本案法律关系认定被告公司所偿还原告的该75万元，实际系对于保证担保责任的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串金朝以4700000元为借款基数从2013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付）；二、由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串金朝以1700000元为借款基数从2014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付）三、由第三人蒋刚偿还原告串金朝22500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三项判决内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串金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判决内容限被告及第三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800元，由第三人蒋刚负担33800元，现原告串金朝已预交，被告陕西天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蒋刚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原告，不再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攀审 判 员  梁 轩人民陪审员  任崇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任红武书 记 员  薛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