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龙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7号26层26A1。法定代表人：史小虎，鑫龙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良，男，1979年9月26日生，汉族，鑫龙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强，男，1970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鑫龙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文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良与被上诉人袁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龙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支付袁文强工资7500元。事实与理由：1.袁文强自入职时应当知晓其作为区域经理，按照惯例应当带业绩入职，且其亦承诺如完不成业绩即放弃薪资待遇。即使存在袁文强的办公地点装修的事实，但不能作为袁文强未完成业绩的理由，且其没有任何业绩，故袁文强完全不符合区域经理的入职要求。2.袁文强在工作期间从未主张过工资，显然其知晓并认可双方之间的约定。依据《补充》规定：“区域经理当月团队折标业绩低于75万，当月基本工资扣发至5000元”。故袁文强第一个月的工资应不予支付，剩余1.5个月应当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其75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文强辩称，鑫龙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其与鑫龙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鑫龙源公司应当支付其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鑫龙源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拖欠的工资80000元、因采购办公用品垫付及面试费用2644元、垫付电话网络使用费877.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29日，袁文强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鑫龙源公司支付其工资80000元、报销款2644元、电信费用垫付款877.7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裁决，驳回了袁文强的仲裁请求。2017年5月16日，袁文强诉至一审法院。鑫龙源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3月15日分别向张某支付工资3500元、2252.87元。一审中，袁文强提供员工花名册邮件、刘烨的书面证言、台账表、电信公司业务登记单、任命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装修证明、收据和装修质保金复印件、电话使用清单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以证明其与鑫龙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待遇，其于2017年3月29日被清退及相应报销款项等事实。经质证，鑫龙源公司认为袁文强没有业绩，不可能与鑫龙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鑫龙源公司要求所有人员都是带金入职，没有业绩，不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发放工资，袁文强没有为鑫龙源公司带来业绩，不可能给其发放工资。并提供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2栋909室营业执照及授权书、2016年10月24日和10月26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2016年11月施行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基本法及各项管理规章制度、确认书、管理办法补充、兼职人员绩效管理办法、清退通知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袁文强主张自2016年12月1日入职，并担任区域经理。依据张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袁文强将张某招聘至鑫龙源公司，并按每月5500元标准发放工资。袁文强提交的2016年6月1日考核管理办法，系鑫龙源公司大区经理赵军良通过电子邮件向袁文强发送，该邮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证明袁文强在鑫龙源公司担任管理人员职务。结合袁文强提供的电信业务登记单、装修证明、管理费收据、装修质保金复印件等证据，能够证明袁文强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2栋909室从事开业准备工作。鑫龙源公司提交的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2栋909室营业执照及授权书，证明在袁文强所表述的经营地点，是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此经营，鑫龙源公司授权该公司作为鑫龙源公司产品的南京地区代销商。袁文强提交的装修公司开具的发票抬头为鑫龙源公司，并非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且在该地址安装的电话网络均为袁文强前往办理，用户名为袁文强，产生费用也为袁文强缴纳。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鑫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袁文强提交的电子邮件任命书由大区经理赵军良通过电子邮件发放，该任命书有鑫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内容为：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特任命袁文强先生（身份证号：……）为鑫龙源公司区域经理，负责江苏等地业务事宜，由赵军良大区经理直接管辖。任命书自2016年12月1日生效。落款为鑫龙源公司，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该任命书内容与证人证言相符，且与袁文强提供的其它证据相吻合。此外，鑫龙源公司提交的《基本法及各项管理规章制度》确认书及清退通知均能证明袁文强为鑫龙源公司的区域经理，故应认定袁文强与鑫龙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袁文强为鑫龙源公司的江苏区域经理。关于袁文强的工资待遇问题。袁文强提交的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载明区域经理工资为20000元/月，袁文强同时也称，其向鑫龙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本人袁文强应聘江苏区域经理一职，计划开展江苏省区业务，在本省有较好的资源分享给公司，力争做出好的成绩。现计划开展第一步，开拓南京分公司市场，并承诺在2017年1月份完成300万的折标业绩，1月1日-1月3日南京分公司完成100万的折标业绩，本人于2016年12月入职公司，如不能完成承诺业绩，将自愿放弃2016年12月份的薪资。（注：要求南京分公司职场在12月15日之前装修完毕的前提下兑现此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袁文强称将该承诺书签名后已交给上级。该承诺内容与鑫龙源公司所述带金入职及根据业绩取酬的主张并不矛盾，但袁文强主张该承诺书中已明确要求鑫龙源公司将职场在当年即2016年12月15日前装修完毕，事实上鑫龙源公司装修完毕时间已为2016年12月26日。且袁文强称鑫龙源公司未将相关营业执照办理完毕，其无法合法履行职务，而造成上述两大未能履行职务的原因并不在于袁文强，故鑫龙源公司应按照绩效考核办法中规定的待遇支付工资。根据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关于工资待遇进行过协商，袁文强应该知晓需凭业绩领取相应的报酬，并非每月发放固定工资，故其主张按20000元/月确定工资标准与事实不符。对于袁文强主张因为鑫龙源公司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意见，依据鑫龙源公司提交的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5日，营业地点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2幢909室。成立时间在袁文强自述进入鑫龙源公司任区域经理之后，袁文强主张鑫龙源公司未为其办理营业执照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职场装修完毕时间，双方均认可大约在2016年12月下旬。根据装修发票记载，开票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该时间略迟于袁文强承诺完成业绩要求的时间。因此，袁文强称未完成业绩的原因完全在于鑫龙源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鑫龙源公司称没有业绩即不应发放工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合袁文强工作岗位、工作性质等各种因素，参照相关岗位的薪酬标准，酌定袁文强入职后鑫龙源公司应支付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关于袁文强离职时间。袁文强主张其于2017年3月29日离职，鑫龙源公司则主张袁文强已于2017年2月17日被清退。袁文强对于鑫龙源公司提交的清退通知邮件虽不认可，但其也陈述2017年2月17日鑫龙源公司派赵军良与其及另两位人员谈话，称江苏区域将要关闭，人员要分流，并称因袁文强无业绩，不支付工资。袁文强申请的证人张某陈述其于2017年2月17日后与鑫龙源公司协商并领取相应的报酬后离职，并未继续工作，认定袁文强已于2017年2月17日被通知离职。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袁文强自2016年12月1日入职，于2017年2月17日被清退，却从未支付工资，故鑫龙源公司应支付袁文强工资30000元（12000元/月×2.5月）。对于袁文强主张的报销款2644元，电信费用垫付款877.7元的问题。鑫龙源公司不认可报销项目中面试交通费用1425元，其它费用予以认可。袁文强称双方约定如入职，则由鑫龙源公司报销交通费用，票据也已邮寄鑫龙源公司处。根据袁文强陈述，如入职则予以报销，属于行业惯例，与常理不悖，故予以确认，鑫龙源公司应予以报销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鑫龙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袁文强工资30000元；二、鑫龙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袁文强报销款2644元、电信费用垫付款877.7元；三、驳回袁文强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袁文强主张其实际工作的场所为鑫龙源公司南京公司。鑫龙源公司则认为袁文强实际工作的场所系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其所称的南京公司实际就是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鑫龙源公司与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同一人。双方均认可袁文强开展的业务实际为民间借贷（或类似民间借贷），如果需要开展民间借贷（或类似民间借贷）业务，则需要金融办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相应牌证，但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没有该牌证。袁文强陈述其自2016年12月2、3号左右知道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没有开展民间借贷（或类似民间借贷）业务牌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劳人仲案[2017]493号仲裁决定书、员工花名册、业务登记单、任聘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装修证明、管理费收据和装修质保金复印件、证人证言、电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营业执照及授权书、基本法及各项管理规章制度确认书、清退通知、清退邮件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事实为鑫龙源公司是否应支付袁文强相应的劳动报酬及数额。依据双方于二审中的陈述及相应证据，可以认定袁文强实际工作的场所为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02栋909室的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开展民间借贷（或类似民间借贷）业务。袁文强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鑫龙源公司后，即明知其实际所在的工作单位不具有开展民间借贷（或类似民间借贷）业务资格。在双方均明知北京融泰天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不能依法开展民间借贷（或类似民间借贷）业务的情形下，双方仍然签署了一系列的诸如任命书、承诺书及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等资料。因客观不能导致袁文强不可能依法开展业务，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酌情认定鑫龙源公司按照12000元/月支付袁文强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并无明显不当。现鑫龙源公司以袁文强未完成业绩为由，上诉主张其不予支付袁文强第一个月劳动报酬，及按照《补充》的规定，应按5000元/月支付剩余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龙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鑫龙源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蔡晓文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