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单位地址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白水镇大坪地村。
法定代表人周某2。
诉讼代表人林某1，男，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业务经理，住湖北省汉川市。
辩护人万颂飚，系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运云，系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鸿运，曾用名周红云，男，1960年10月8日生于山西省曲沃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四川省成都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公诉刑诉〔2015〕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周鸿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丽琼、代理检察员徐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某1、被告人周鸿运及其辩护人万颂飚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报请上级法院同意延期审理，2016年3月16日，普定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10月26日，普定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以普定检公诉刑诉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被告人周鸿运犯单位行贿罪。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某1及辩护人吴运云、被告人周鸿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鸿运在投资合作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行政中心附属设施工程期间，得知黄果树管委会将要实施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三条道路及山体公园等绿化项目，遂通过莫某1结识沈某、杨某1（又名杨某2）后，四人约定由沈某、杨某1先出资作前期工作经费，成立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寻求投资合作机会。因当时有多家公司参与竞争，为谋取竞争优势，周鸿运与莫某1、沈某、杨某1商议决定后，由周鸿运于2013年下旬的一天，独自到时任黄果树管工委书记杨某3的办公室，将从莫某1处得到的沈某、杨某1提供的现金20万元人民币送给杨某3，最终取得黄果树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三条道路绿化项目的投资合作机会。随后，周鸿运代表其控制的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与黄果树管委会所属的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获得实施以上项目。事后，周鸿运、莫某1、沈某、杨某1终止合作，由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将沈某、杨某1对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前期投入的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向杨某3行贿的20万元人民币）通过莫某1账户退还给沈某、杨某1。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举出证人周某2、莫某1、杨某3、沈某、王某1、胡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鸿运的供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杨某3任职材料，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绿化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开发协议书，付款说明，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公司章程、任职书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记账凭证及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周鸿运的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在本案中该公司取得的工程中并未实际取得利益，希望判决时予以考虑。
辩护人认为，本案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周鸿运向杨某3送20万元是在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成立之前还是之后，以现有证据判决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行贿数额刚达到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该公司的行贿的社会危害性也不大，可以不认为是犯罪，司法实践中此类案件绝大部分都不予立案、不起诉、免予刑事处罚，同时被告人周鸿运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积极配合检察机关查清案情，并因本案被侦查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和逮捕多日，已经达到刑罚预防犯罪的目的，故应对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周鸿运宣判无罪，但为尊重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周鸿运的意见，请求判决对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周鸿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周鸿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是负责找关系，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自己送钱给杨某3的行为属实，确实是错了，表示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请求考虑自己去送钱但没有取得相应利益的事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景荣公司）实际控制人周鸿运得知黄果树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果树管委会）将要实施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三条道路及山体公园等绿化项目后，通过莫某1结识沈某、杨某1（又名杨某2）。被告人周鸿运和莫某1、沈某、杨某1约定由沈某、杨某1先出资作前期工作经费，成立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寻求该绿化项目的投资合作机会。因当时有多家公司参与竞争，为得到该绿化工程，周鸿运与莫某1、沈某、杨某1于2013年10月19日商议投资情况并决定打点相关领导。2013年10月20日，杨某1从自己的账户中取出21万元交给沈某，沈某将该款转交给莫某1。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周鸿运到时任黄果树管委会工委书记杨某3的办公室，将从莫某1处得到的沈某、杨某1提供的现金20万元人民币送给杨某3。2013年12月11日，周鸿运代表其控制的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与黄果树管委会所属的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获得实施黄果树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三条道路绿化项目。事后，周鸿运、莫某1、沈某、杨某1终止合作，由四川景荣公司将沈某、杨某1对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前期投入的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向杨某3行贿的20万元人民币）通过莫某1账户退还给沈某、杨某1。
同时查明，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提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次日该公司成立。
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周鸿运的，我和他合作在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进行绿化工程建设。2013年七八月份左右，周鸿运知道黄果树迎宾路、博园路、红岩路和山体公园的绿化工程的信息后，想承接这个工程，由于他没有钱，要找人投资，我就约沈某、杨某2（又叫杨某1）一起来。他们通过周鸿运的讲述，知道黄果树迎宾路、博园路、红岩路的绿化工程项目预算大概有1个多亿，就表示愿意和我们一起做三条路及山体公园的绿化工程。经过协商后，沈某拟定好合作协议，由沈某、杨某2出资，周鸿运负责拿到工程，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叫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责承接黄果树迎宾路、博园路、红岩路的绿化工程，公司股东有沈某、杨某2、周某2(周鸿运的女儿)和我。大概在2013年10月份的一天，我、周鸿运、沈某、杨某2和周鸿运的女儿周某2在黄果树洒坝村我们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完后，约定由沈某和杨某2先拿8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周鸿运说，要在黄果树接工程，是杨某3说了算，要对杨某3有所表示，要送杨某320万，沈某说没有问题。我和沈某、杨某2、周鸿运都对合伙的事项共同认可，并签订了合伙协议。我记不太清楚当天还是第二天，沈某拿了21万元现金到黄果树交给我。（沈某拿钱后的）第二天早上，周鸿运在我这里拿了20万元现金，直接到黄果树管委会去找杨某3。记不清是当天下午还是晚上，周鸿运告诉我，20万元已经送给杨某3，但送钱的细节他没有告诉我。过了不久，沈某将剩余的60万元分三次转到我的农行卡上，这60万元，周鸿运到重庆时拿了5万元现金，又付购买桂花树款8万元左右，周鸿运叫我转了15万元给成都的一个人，转了10万元给周鸿运付设计费，到成都考察时用了6万元左右，付房租、装修等用了十多万元。后来，周鸿运拿到迎宾路、博园路、红岩路的绿化工程，但是他是以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和黄果树建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给我、杨某2和沈某说，这个工程与我们没有关系。杨某2和沈某很生气，叫周鸿运退还前期他们所投的80万元和开设公司的20万元费用，一共100万元。后来，周鸿运分两次将100万元打到我的工行卡上，每次50万元，收到钱当天，我把钱转到沈某卡上，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之后我们就没有再和周鸿运合作。杨某2好像还有一个名字叫杨某1，合作协议上的签字是杨某1，但大家平时都叫他杨某2。2013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忘记是送钱给杨某320万之前还是之后，周鸿运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杨某3在“帝国夜总会”唱歌，结账钱不够，叫我给他送钱去。后来周鸿运的驾驶员小梅开车和我到“帝国（夜总会）”，是小梅去结的帐，大概1900多元，结完帐后周鸿运就和我们回到黄果树公司办公地点。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我、莫某1、杨某2和周鸿运在2012年合作在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进行绿化工程建设。我和杨某2（又名杨某1）是多年的好朋友和生意合作伙伴，我介绍杨某2认识了莫某1，通过莫某1，我和杨某2认识了周鸿运。听莫某1介绍，周鸿运与安顺市黄果树管委会党委书记杨某3关系比较好，刚好黄果树管委会有迎宾路、博园路、红岩路的绿化工程。周鸿运告诉我们这个工程项目预算大概有1个多亿，还说绿化工程项目的利润比较高，问我和杨某2是否愿意参与投资。因为利润比较高，周鸿运又有关系，所以我和杨某2决定参与投资，与莫某1、周鸿运一起成立一个公司来做黄果树管委会的这个绿化工程。之后，我们找人代办一个公司，叫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东包括我、杨某2、周某2和莫某1。周某2是周鸿运的女儿，由她担任法定代表人。确定合作后不久，我、周鸿运、莫某1、杨某2和周某2在黄果树管委会我们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规定，成功获得工程后，工程一动工，周鸿运和莫某1出资500万元，我和杨某2出资3000万元左右。经过商议，确定由我和杨某2先拿一笔钱作为前期费用，作为办公费用、请客吃饭的费用以及打点一些主要的领导的费用。至于要打点哪些领导、需要打点多少当时没有说，具体由周鸿运去操作，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第二天，杨某2在黄果树管委会的农业银行从他的账户中取出21万元，我和杨某2就将这21万元现金拿给了莫某1，由莫某1交给周鸿运，后来这笔钱怎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剩余约八十余万元我是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莫某1的，具体是哪个银行现在记不清楚了。后来，周鸿运成功获得黄果树管委会的那几个绿化工程，但是他背着我们以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黄果树建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把我、杨某2和莫某1撇开，相当于我们三人跟这个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了，周鸿运的这种做法违背了我们当初签订的协议。我和杨某2当时很生气，决定叫周鸿运退还我们所投的前期费用一共100万元，并且要求退股，周鸿运表示同意。后来，周鸿运分两次将100万元打到莫某1的银行卡上，莫某1分两次将这100万元打到我的卡上，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之后我们就没有再和周鸿运合作。周鸿运说他女儿周某2还是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她担任法定代表人，对贵州景荣绿化园林有限公司没有影响。周鸿运没有向我和杨某2反馈是如何使用这些钱的，只是后来我们四人之间的合作进行不下去之后，在具体商谈的过程中，莫某1跟我说过，我们前期投入中有一笔20万元被周鸿运送给了杨某3。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莫某1、沈某和周鸿运在2012年合作在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进行绿化工程建设。我和沈某是多年的好朋友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经人介绍认识了莫某1（我们都叫他莫老师），通过莫某1我们又认识了周鸿运。听莫某1讲，周鸿运和安顺市黄果树管委会党委书记杨某3关系很好，正好黄果树管委会有迎宾路、博园路、红岩路的绿化工程要实施。周鸿运说这个项目预算大概有1个多亿，并说绿化工程项目的利润很高。我和沈某决定参加投资，并要求莫某1、周鸿运一起成立一个公司来搞这个绿化工程。之后，我们找人代办了一个叫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东包括我、沈某、周鸿运的女儿周某2和莫某1，周某2担任法人代表。周鸿运说周某2还是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扩大贵州景荣绿化园林有限公司的影响。确定合作之后不久，我、沈某、周鸿运、莫某1及周某2在黄果树管委会我们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规定，成功获得工程后，工程一动工，周鸿运和莫某1出资500万元，我和沈某出资3000万元左右。经过商议，确定由我和沈某先拿一笔钱作为前期费用，作为办公费用、请客吃饭的费用以及打点一些主要的领导的费用。至于要打点哪些领导、需要打点多少当时没有说，具体由周鸿运去操作，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第二天（2013年10月20日），我在黄果树管委会的农业银行从我的账户（账号628XXXXXXXX877）中取出21万元，将这21万元现金拿给了莫某1，由莫某1交给周鸿运，后来这笔钱怎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剩余约80余万元我是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莫某1的。我和沈某投入的前期费用，周鸿运没有将使用情况给我和沈某反馈过。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10月份开始以黄果树风景名胜区林业绿化局副局长的身份主持局里的全面工作。2013年，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计划做山体公园，后来由于山体公园项目没有实施，改为做“迎宾大道、红岩路、博园路”，采用的是BT模式。当时有三家公司来参与这个项目的方案评比，其中一家就是之前做管委会周边绿化工程的四川景荣公司，这个公司主要是由周鸿运具体管理，林某1是具体的业务负责人。这三家公司各自做好自己的园林绿化方案之后，由我们园林绿化局上报到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市规划委员会的会议上进行讨论。在方案评比的具体过程中，由每家公司单独介绍自己的绿化方案后，相关参会的人员进行发言，最后由党工委书记杨某3进行总结性发言。最后确定由四川景荣公司来承接这个项目。周鸿运的景荣公司本身的方案做得很好，加上杨某3和周鸿运的私人关系很好。在方案评选之前的一次会议上，我记得大概是确定不做山体公园绿化项目，在改为做“迎宾大道、红岩路、博园路”三条道路的绿化项目的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杨某3曾经提过，四川景荣公司曾经做过我们黄果树管委会周边的绿化工程，做得还可以，不行的话这几条路的绿化工程就由景荣公司来做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宣布散会了。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工委书记期间，收受过周鸿运贿赂款20万元人民币。2013年下半年，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开始打造黄果树升级版工程，包括黄果树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绿化工程，周鸿运找到我，说他可以引资来进行这三条路的绿化工程，希望我帮个忙。我很高兴，告诉他具体事宜去找林业局的王某1对接。大约在2013年10月份左右，周鸿运给我多次说要来对我表示感谢，我都推辞了。有一天，周鸿运提了一个纸袋子来找我，地点是在办公室还是在我家附近，我忘记了，周鸿运说他和徐铭合作做生意赚了钱，是他自己的钱，和公司没有关系，送点给我表示感谢。我收下了纸袋子，回到家我打开看，里面有20万元人民币，这20万元我自己用了。黄果树林业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王某1来我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告诉我有其他的公司想来做这三条路的绿化工程，我就给王某1打招呼，周鸿运是老朋友，同等条件下，优先照顾周鸿运。因为周鸿运想在黄果树承接绿化工程，我是管工委的书记，周鸿运送钱给我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在承接黄果树相关绿化工程项目的时候得到我的帮助。这个项目工程已经是完工了的，但是工程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到黄果树工作后，我在两个绿化项目上帮助他给相关部门打过招呼，一个项目是黄果树管委会办公楼周边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准备进行绿化，周鸿运来找到我说准备来做这个项目，他有资金垫付工程款，让我给相关部门的人员打一下招呼。然后我就给林业局主持工作的王某1副局长打电话，说周鸿运是我的老朋友，让他把这个绿化工程拿给周鸿运做，后来周鸿运就得到了管委会办公楼绿化工程项目，工程量大概有900多万元。
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周鸿运为父女关系，目前担任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我父亲本人在机关单位担任公职，所以不适宜担任公司法人，而我正好辞掉之前的工作在家休息，我父亲就说正好在新成立的公司挂职当法人，于是我就做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我一直都在北京生活，因此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我也从不过问公司的相关事宜，所以对公司的事情并不清楚。公司真正的经营管理者是我的父亲周鸿运，公司的一切事务都由我的父亲周鸿运运作，我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转给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前期费用壹佰万元，是我事后有一次跟父亲聊天中听父亲提起的，之前并不清楚。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证实，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是由周鸿运发起成立，以周某2为公司法人代表，周鸿运与周某2为父女关系。公司主要事宜均由周鸿运管理运作，公司大小事务由周鸿运决定掌握，财物开支都是周鸿运签字认可，办公室人事招募、对外承揽业务均由周鸿运管理指挥。由于四川景荣开源公司一直没有任何盈利，所以一直没有一分（钱）利润股分配行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鸿运，公司每项工作的投入及决定，均由周鸿运实际决定开展。黄果树景区内三条道路是由周鸿运及贵州当地人杨某2在贵州新成立的景荣绿化公司承揽。我在2012年底未参与公司运作及管理。由于管委会改变了设计方案和项目标的金额低于预期估计，由8千万降低到了2千多万元，贵州景荣园林公司就没有做这个项目，仍旧由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接该项目，四川景荣开源公司承担前期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开展项目的前期费用支出的100万元，该费用由四川景荣开源公司已支付贵州景荣园林公司负责人等。
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是由周鸿运发起成立。公司成立后，主要由周鸿运管理运行，周鸿运是周某2的父亲。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由周鸿运主导的，财务支出周鸿运签字即可。公司每项工作的开展，都是由周鸿运个人决定我们附和。目前我公司尚未有任何盈利入账，故未有任何利润分配行为。2013年底，黄果树风景区博园路、红岩路、迎宾大道三条路的绿化工程，原是由周鸿运、杨某2等在贵州成立的景荣绿化公司承揽的承接的项目，后由于黄果树管委会降低了总标的额，由8000多万元降低到2000多万元，贵州景荣园林公司嫌工程量小，不愿再承接该项目，转由四川景荣公司承接，并由四川景荣公司承担贵州景荣园林公司的所有费用，总计100万元。
9、证人连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31日我从工行卡转入莫某1贵州工行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款是我们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付给贵州景荣园林公司杨某2、沈某为黄果树绿化工程所支付的前期费用。
10、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4月29日从我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4XXXXXX002）连续十次转给莫某1银行卡（卡号：621XXXXXX363）共计￥500000.00（伍拾万元整）。此款是我们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付给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杨某2和沈某为垫付黄果树绿化工程的前期费用。
11、被告人周鸿运供述，2011年至今，注册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我是大股东，股份占75%，但工商注册资料里法人代表是我的女儿周某2的名字，另外一个股东叫胡某1，占股份的25%。我名义上是公司的顾问，实际上我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公司的事情都是我来做决定，周某2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我女儿周某2没有工作，想找点事情做，所以我就叫她当公司的法人，让她干点事情；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是四川生命关爱协会法人，不方便担任其他公司的法人。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00万，是我们花钱托人代办的。公司开始成立时有三个股东，我、胡某1和陈某4（陈某1），筹办公司的时候我实际拿出了120万元，胡某1和陈某4实际拿出了30万元。在我经营活动过程中，与相关国家工作人员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我向黄果树管委会书记杨某3行贿一次，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2011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当时在关岭县当县长的杨某3。2012年6月，杨某3调任黄果树管委会书记后，我受到杨某3的邀请到黄果树。他让我做管委会行政区域附属工程绿化部分，我没有做绿化项目的经验，就推荐了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公司来做这个项目。该公司来黄果树考察后，感觉可以做，然后根据杨某3的要求设计方案。方案得到安顺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审批通过，然后由黄果树建设规划局造价预算，造价工程量是830万，加上10%的投资回报及设计等其他费用，合同总价是950万。当时成都金希园林公司不敢单独做，怕工程做完后收不回款，就叫我必须投资和他们一起做，我答应他们一起做。于是我以四川景荣开源公司名义和代表黄果树政府的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又和成都金希园林（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我投入了三百多万元，金希园林公司投入了500余万元。2013年七八月份左右，我公司的黄果树分公司负责人莫某1将三条路（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山体公园、山体绿化这三个项目的消息告诉了我，总工程量将近1.5个亿。然后我找到杨某3问了这个情况，表示想承接这个项目。杨某3说确实有这个计划，但方案没有确定，让我和林业局局长王某1对接。王某1叫我们先出设计方案，我就找了设计公司设计出了方案提交给城市规划委员会审批。最终通过了审批，最后确定的工程量有1.5个亿。我就去找杨某3，杨某3跟我讲，这个项目还是按照上个工程的模式做，要全额垫资，只要我能够引入资金，就给我做。由于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没有能力承接这么大的工程，所以要再寻求其他合作人来承接这个项目。我把这个情况给莫某1讲，莫某1说只要项目能够拿下来，资金方面他来想办法。之后，莫某1就给我介绍沈某、杨某2（又叫杨某1），说他们有5000万的资金，并且可以融到1个亿的资金，可以和我们合作。然后我们四人就见了面，经过我们四人商议，大家达成在黄果树成立贵州景荣园林绿化公司承接该项目的意向，决定由沈某、杨某2负责先期出资约100万元（其中有20万元的办证费，其余80万元有21万现金，另59万元通过转账到莫某1的个人账户），我和莫某1负责拿到项目。根据沈某的提议，我们注册了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就我们四个人，准备用这个公司来承接这1.5个亿的工程项目。因为我不方便再担任其他公司的法人代表，就让我女儿周某2担任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占股份26%，其他三个人都没有超过26%，这样实际就是我女儿周某2控股这家公司，但我女儿周某2也同样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运作，主要还是由我负责。2013年大概9、10月份左右，我女儿周某2与莫某1、杨某2、沈某在洒把的贵州景荣绿化园林有限公司办公室开了个会签订了合作协议，莫某1、沈某证言中的“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就是贵州景荣绿化园林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参加会议的人有我、沈某、杨某2、莫某1以及我的女儿周某2、成都公司出纳谢某1。当时会上杨某2、沈某两个人希望我们尽快落实项目，莫某1说做工作需要钱，然后杨某2、沈某说钱不是问题，只要需要马上就给我们打过来。莫某1谈了眼下急需的是前期费用，做工作要花钱。因为会前我和莫某1、杨某2、沈某在一起时，莫某1讲了要给杨某3老家宅园绿化需要20万，这些工作没有钱是做不了的。所以在这个会上，因为没外人，我总结的时候讲了眼下急办的事，谈到给杨某3家宅园绿化的事，当时沈某一直用手机录音，我不知道。散会后，我和莫某1、杨某2、沈某就碰了一下头，确定送20万元给杨某3。我说需要打点的钱和停车场工程费用及其他前期费用需要70到80万左右，莫某1就说那就80万。然后沈某和杨某2说现在身上的钱不够，先回贵阳取20万给我们先办事，其他钱回去就打到莫某1卡上。第二天上午，杨某2、沈某就带着21万现金到黄果树办公室交给了莫某1，说20万拿去办事，1万元作为零用。然后莫某1给我讲钱拿到了，叫我抓紧联系杨某3，我就打电话给杨某3，约他吃晚饭，杨某3说晚饭已经安排了，有什么事晚饭之后再约。当天晚上大概8点半的时候，杨某3打电话给我，叫我在洒把的湘菜馆门口等他。我给莫某1讲，杨某3已经和我联系了，叫莫某1把装了20万元的纸袋子给我，钱是用报纸包好的。我提着装有钱的纸袋子下楼到湘菜馆门口，杨某3的车已经到了，我坐上他的车一起来到了安顺“帝国夜总会”。在包房唱歌的过程中，我给杨某3说“袋子里是我的一点意思，你收下，一会你记得提走”。杨某3说“你什么意思，如果你这样做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我就没有勉强。当晚11点左右，我们就散场了，我叫莫某1和我的司机梅长春来接我，下楼在大厅遇到莫某1和梅长春，我顺手将袋子递给了梅长春后我们就坐车回办公室住处，莫某1说这个钱还是要想办法送出去。过了一两天，我去杨某3的办公室给他说，之前给他说过的徐铭介绍的那个工程，我的佣金拿到了，说好了分20万给他做老家的绿化。杨某3说“拿到了，该你的就是你的，不用了”，我说“说好了得算数，抽空给你拿过来”，他说“算了吧”。我看到他的拒绝的态度不是很坚定，就给他说我走了再联系。我记不清楚是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杨某3，问他明天上不上班，有没有会要开。他说“要上，早上没啥会要开”，我给他说明天早上在他办公室等他。第二天早上大概8点30分左右，我和梅长春就提着装20万元的纸袋子开着车来到了管委会。我们将车停到管委会后停车场，莫某1在车里等，我提着之前装钱的纸袋子直接上楼去杨某3办公室，上面放了一些工程资料。我到杨某3办公室时他的秘书已经在打扫卫生，他见到我之后叫我去办公室的最里间坐。我坐在茶几旁边沙发上，把装钱的纸袋子放在茶几的旁边。9点钟，杨某3就到了办公室，我就从里间出来，他给我打了个招呼让我坐，我就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然后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找他签文件和请示。大概十多分钟后，办事的人就走完了。关上门后，我给杨某3说“那个东西我已经带来了，就在里间茶几边，你要记得收一下”，杨某3知道纸袋子里面的东西就是我之前给他说过的20万，他没表态。我就给他说“我走了”，他起身送我。送完钱后我直接下楼回到我的车里，莫老师和司机都在，莫某1问“办好了？”我说“给他了”，意思是钱已经送出去了。我是因为在“帝国夜总会”给杨某3送钱没有送成，所以我第二天去找杨某3，给他说我的佣金得到了，拿其中的20万给杨某3，其实我就是以这个事情作为借口，为后面去送他钱做一个铺垫，希望他能收下在“帝国夜总会”没有收下的钱。杨某3也知道送他这20万说拿佣金分给杨某3其实是托词，和徐铭介绍工程没有关系，实际是因为三条路的项目送给他。我送钱给杨某3时，我只告诉他我找来了资金的合伙人，并没有给他讲过我和沈某及杨某2成立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事情。因为杨某3是黄果树管委会的一把手，我们是为了拿1.5亿的工程项目（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三条路项目和山体公园、山体绿化项目）才送钱杨某3的，是杨某2拿的钱，根本不是佣金。因为我这1.5亿工程的事情总的来说都是杨某3说了算，我知道还有两家公司竞争这个项目，所以想给他表示表示，希望通过他帮忙拿到这个工程项目，另外也是为了对我之前做的管委会周边绿化工程表示感谢。但送钱之后情况很不乐观，山体公园、山体绿化这两个项目被取消了，只剩下三条路的工程项目，这三条路的工程造价预算也从8000万降到2000多万。送完钱两三个星期之后，我去杨某3办公室找到他，问他三条路的工程造价问什么会压得那么低，而且到现在合同也没落实是什么情况。杨某3说“这是市领导的意思，管委会没钱，怕到时候付不起钱。至于合同的事情我已经和王某1、李刚他们打过招呼了，没什么问题，肯定会和你们签的”。到了2013年12月份，合同还是没签，但杨某3找我，让我先把博园路绿化做了，限半个月内完成（他找我之前是林业局王某1先找我，说必须半个月内完成）。我讲“什么都没有，合同没签，怎么干？”他讲“你还怕干活拿不到钱吗？”，但沈某强调看不到合同不打钱，为确保按时、按质量完成，我就找了“成都锦绣园林”来施工，结果是在开工之日，（黄果树管委会）李刚主任把合同签了，我是在大约12月15日拿到的合同，签合同时就是博园路开工的时候。我的公司是投资公司，我是以投资的形式与黄果树管委会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我们投融资进行项目施工，黄果树管委会负责项目的法律手续，保证我们的利润，最后所有的项目资金由黄果树政府进行分批支付。杨某3让我去找林业局和建设局对接，他会给他们打好招呼，具体是怎么打招呼的我不清楚。因为要和黄果树管委会的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杨某2和沈某承诺的投资资金一直没有打入新公司的账户，他们根本就没有钱，我就决定不和他们合作，另找其他公司来做三条路绿化的项目。所以我就以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黄果树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又找来成都市锦绣园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来投资。这样，沈某、杨某2就找我的麻烦，一是要退钱，二是赔偿他损失，还用我们四人开会决定送礼的录音威胁我。之后我就把沈某和杨某2前期投入的100万元分两次（每次50万元）还给沈某和杨某2，包括给我们的启动资金80万元、办新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了20万元，我是通过四川景荣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到莫某1的个人账户，由莫某1把钱还给沈某和杨某2，并将杨某2、沈某的股份转给了别人，了结了和他们二人的合作关系。截止目前，我们已经得到200万元的工程款，工程款是拨付到四川景荣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我归案的过程是检察院的去成都找到我后，对我监视居住。
12、企业基本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及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章程、任职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合同、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证实，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成立，公司住所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79号5层509号，法人代表姓名周某2。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周某2实缴出资额100万元，陈某1实缴出资额50万元，胡某1实缴出资额50万元。股东作为出资者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提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13年10月24日该公司成立，住所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风景名胜区白水镇大坪地村，法定代表人周某2，周某2任执行董事及公司经理，莫某1任公司监事。营业期限起止日期是2013年10月24日，截止日期是2023年10月2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周某2出资数额520万元，周某2出资比例为26%，莫某1出资数额500万元，莫某1出资比例为25%，杨某1出资数额500万元，杨某1出资比例为25%，沈某出资数额480万元，沈某出资比例为24%。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变更次数为1次，变更事项为投资人信息变更，变更前内容为新添股东公司和删除股东。2014年4月28日，沈某同意将持有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4%的股份转让给胡某1，胡某1同意购买上述股份。杨某1同意将持有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林某1，林某1同意购买上述股份。同日，经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25%的股份转给林某1，将公司24%的股份转给胡某1，并修正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六条为周某2出资数额520万元，莫某1出资数额500万元，林某1出资数额500万元，胡某1出资数额480万元。
1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行运营管理部出具的活期账户941XXXX482的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证实，借方账号（户名杨某1）628XXXXXXXX877于2013年10月20日从中国农业银行镇宁黄果树支行取款21万元。
14、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中共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工作委员会办公室黄工委办通[2013]13号、[2014]20号文件证实，杨某3，男，1963年9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其任职履历：2006年3月任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委委员、党委副书记、县人民政府县长，2006年4月，任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委委员、党委副书记、县人民政府县长，2006年9月，提名为中共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第七届委员会委员、常委、副书记候选人，2006年10月，提名为关岭自治县第八届人民政府县长候选人，2011年8月，任贵州省关岭自治县产业园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兼），2011年9月，任中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第八届委员会委员、常委、副书记候选人及关岭自治县第九届人民政府县长候选人，2012年6月，任贵州省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党工委委员、书记，主持工委全面工作。分管纪工委、组织人事、党风廉政建设、人民武装、国防动员和维护稳定工作。
2015年4月16日，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某3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14、贵州省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发展和改革局黄发改社会[2010]3号、[2013]12号、13号文件证实，贵州省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迎宾大道绿化工程，项目估算总投资约4000万元，红岩路绿化工程，项目估算总投资约2000万元，博园路绿化工程，项目估算总投资约2000万元，资金来源为全部地方自筹。
16、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绿化工程投资建设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2013年12月11日，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投资单位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对黄果树风景名胜区迎宾大道、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天星路的绿化工程施工建设，项目投资共计8000万元，周鸿运作为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
17、黄果树风景名胜区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2013年第六次会议纪要（黄城规委议〔2013〕6号）证实，该次会议议定，经比选，决定采用四川绿坐标园林工人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绿化的设计方案，该方案需按会议修改意见及时完善。
18、贵州省黄果树风景名胜区招投标领导小组会议纪要（黄招投议〔2014〕3号）证实，确定采用贵州安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控制价，即迎宾大道、博园路、红岩路三条路绿化工程最高投标限价为27600000元整，原则上合理低价中标。
19、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拨付申请及附属设施工程项目费用款的申请、安顺市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文件、收款收据、发票、电汇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拨款通知单、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起，安顺市黄果树景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开始向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付款工程款，其中2014年10月14日的记账凭证借方和贷方栏目均载明合计“￥10，204，081.65”。
20、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工资发放表及2015年7月3日出具的付款说明证实，连某1、谢某1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连某1系公司会计主管，谢某1系出纳，2014年经连某1、谢某1付给莫某1的两笔款（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人民币，是该公司退给贵州景荣园林绿化公司的前期费用。因为莫某1是贵州园林绿化公司的财务主管，所以把款转到莫某1的卡上，由莫某1退给杨某2、沈某。2014年4月29记账凭证载明：2014年4月29日，退杨某2、沈某前期投入景荣绿化公司费用转给莫某1工行卡内。谢某1（招行卡）、连某1工行卡分别转入莫某1工行卡各50万元，为退还杨某2、沈某前期投入景荣绿化公司的费用，
2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石灰街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西安北路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卡号为622XXXXXX153、户名为连某1的账户2014年3月31日通过POS交易向卡号621XXXXXX363转入人民币500000元；号码为624XXXXXX002、户名为谢某1的账户2014年4月29日从周鸿运账号为6214850280125847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000元，该账户于同日分10次向莫某1账号为621XXXXXX363的账户付款共计人民币500000元。
22、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贵州景荣园林公司在黄果树管委会准备承接的绿化项目，转由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承建，并由四川景荣公司支付给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现金壹佰万元。四川景荣公司由财务人员连某1、谢某1把壹佰万元汇给了贵州景荣的莫某1，由莫某1转给杨某2、沈某。
23、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周鸿运到案经过》证实，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1月16日对周鸿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月19日该检察院侦查人员在四川省成都市找到周鸿运，将其带到该检察院后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由安顺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周鸿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4、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侦查说明证实，周鸿运涉嫌单位行贿一案中，周某2、胡某1、陈某1所提供的自述材料及情况说明，是经侦查人员通知三人后，三人均表示不便亲自接受询问取证。征得三人同意，侦查人员要求三人自行书写证词送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周某2于2015年3月31日和8月14日书写的证词分别于2015年4月1日、同年8月25日邮寄至侦查人员处，胡某1于2015年7月2日和8月25日书写的证词分别于2015年7月9日、同年8月25日邮寄至侦查人员处，陈某1于2015年7月1日和8月14日书写的证词分别于2015年7月9日、同年8月25日邮寄至侦查人员处；本案中“陈某1”与“陈某4”是指同一人。
25、单位授权委托书证实，四川景荣开源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林某1作为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全权处理该公司在黄果树管委会绿化工程承揽过程中涉嫌单位行贿一案。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周鸿运，曾用名周红云，男，1960年10月8日生于山西省曲沃县，住四川省成都市。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单位行贿罪是指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本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有直接责任的人员判处相应刑罚。本案中，被告人周鸿运和莫某1、沈某、杨某1商议投资意向后，成立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寻求中标黄果树管委会的绿化工程，同时为谋求竞争优势，周鸿运和莫某1、沈某、杨某1等决定向相关领导行贿，并由杨某1提供了21万元交由沈某转给莫某1，周鸿运从莫某1处拿了其中20万元送给时任黄果树管委会的党政领导杨某3，受贿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3年10月份左右，其经多次推辞了周鸿运感谢的表示后的一天才收的钱，结合周鸿运的供述、杨某1的取款时间及莫某1的证言，可以认定是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成立后周鸿运才向杨某3行贿，证人王某1、杨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了杨某3收取贿赂款后向黄果树管委会的绿化工程的相关部门打招呼的事实，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行贿金额已超过10万元，属情节严重，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故对被告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另，庭审中被告人周鸿运供述沈某、杨某1与杨某3没有联系，是因其和杨某3关系较好，才由其向杨某3送钱，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周鸿运是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实施单位行贿犯罪的“其他有直接责任的人员”，也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鸿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被告人周鸿运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决定对被告人周鸿从轻处罚，同时，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对被告周鸿运不并处罚金。被告人周鸿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贵州景荣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0000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鸿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剑
审 判 员 刘坤元
人民陪审员 魏正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