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1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三北路。
法定代表人：朱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锦绣大道。
法定代表人：兰润年，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兰润年，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宽，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云智，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孝，女，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安徽航源贸易有限公司推荐）。
上诉人安徽蓝翔节能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翔玻璃公司）、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因与被上诉人施云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杨宽，施云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上诉�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施云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施云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并不认识出借人施云智及指定收款人王方存，本案连同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受理的50余件案件均系安徽海汇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海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担保公司）操纵的案件，借款涉及复利及高额罚息等，案涉借款并没有实际出借。施云智是凤阳建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而王方存是安徽旺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润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旺润贸易公司是合肥丰余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余财务公司）股东，丰余财务公司又是建元商贸公司的股东；同时王方存与王方艮之间存在密切联系，而王方艮与海汇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林之间也存在密切联系。海汇担保公司通过一系列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将原始的借款本金反复流转从中谋取复利、高额罚息等不合法款项，三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通过一系列流转最终又回到海汇担保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个人手中。一审庭审中三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通知施云智到庭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也当庭要求施云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知施云智到庭接受询问，但最终施云智没有到庭。本案表面上借款手续完备，但所有的手续均是由海汇担保公司起草好后，三上诉人照抄并签字盖章，对于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和收款人，三上诉人完全不知情。
施云智辩称，一审中三上诉人对施云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其中包括蓝翔玻璃公司向施云智出具的借条，借条上约定的转款账户是蓝翔玻璃公司指定的账户。三上诉人认可案涉证据和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施云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蓝翔玻璃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8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16885667元（利息、违约金以本金28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27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违约金按此标准，自2016年7月22日计算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合计45185667元；二、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施云智与蓝翔玻璃公司及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蓝翔玻璃公司因短期周转，向施云智借款，施云智向蓝翔玻璃公司提供借款的数额为283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月利率为3.1%，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26日，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向施云智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两年�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视为违约，除应偿还施云智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外，还应自借款期满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八承担违约金及施云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还对保证担保的范围及争议的处理方式和管辖法院等作了约定。当日，蓝翔玻璃公司向施云智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施云智人民币28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26日，共计6个月，利息按月支付，请出借人（包括以其指定单位的名义）将此款汇入以下账户：户名王方存，账号62×××99，开户行徽行合肥三里街支行”。2014年1月28日，施云智分别向王方存账户转款925万元、650万元、680万元、574万元，2014年1月29日，施云智向王方存账户转款1万元，合计283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借款到期后，因蓝翔玻璃公司、蓝翔玻璃公司、兰润年未能偿还借款，2016年7月21日，施云智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委派安徽省商会调解中心对施云智与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民间借贷纠纷进行调解。因调解未果，施云智遂于2016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蓝翔玻璃公司向施云智借款283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案涉借贷行为完全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辩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双方约定案涉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7月26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截至2016年7月25日，施云智已于2016年7月21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关于施云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蓝翔玻璃公司未能按约定的期限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均已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施云智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对蓝翔玻璃公司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蓝翔玻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施云智借款本金28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时止）；二、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对蓝翔玻璃公司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施云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864元，由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审中，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安徽易元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元节能公司）、安徽汇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浦投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第二组证据：建元商贸公司、丰余财务公司、旺润贸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第三组证据：王方存身份证复印件，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3778号民事判决书。
第四组证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346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证据证明海汇系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林，其配偶为王方艮，本案指定收款人王方存与王方艮之间是兄妹关系，黄林与王方存系姻亲关系；施云智、王方存、黄林、海汇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案涉借款一直处于海汇系列公司的控制中，没有实际出借。
施云智质证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信息真实，也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王方存身份证复印件及另案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方存身份证复印件只能证明王方存本人身份，王方存作为案涉借款的指定收款人与黄林或其配偶有任何关系，都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另案判决书与本案借款无关。
第五组证据：施云智徽商银行62×××39账户资金往来明细，王方存徽商银行62×××99账户资金往来明细。
证明施云智出借的2830万元的主要来源为尹艳莉、孙红岗、汤玉云、陶余东、王义华五人（2301.62万元），王方存收到施云智2830万元款项后又立即转还给该五人，多转的5180911在2014年2月24日也转还给施云智，2830万元是在施云智、王方存、前述五人之间流转，并未实际出借给蓝翔玻璃公司。
施云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施云智提供的证据证明施云智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尹艳莉等五人与施云智、王方存之间在案涉借款前后存在资金往来，但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借款或是还款，三上诉人截取施云智、王方存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中的一部分记录，将相关往来资金想象成本案的借款、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和本案无关；货币资金没有特定性，不能证明施云智转入王方存的款项与前述五人与施云智、王方存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同一笔款项；王方存收到施云智的2830万元款项后，其转给任何人都和施云智无关；王方存和蓝翔玻璃公司之间存在2830万元的债务关系，案涉借款是用于偿还王方存的2830万元借款。
本院审查认为，蓝翔玻璃公司提供的第一、第二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施云智对其真实性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第四组证据王方存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另案判决书，施云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施云智、王方存的银行账户往来资金明细系从银行调取，施云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施云智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1年10月12日蓝翔玻璃公司向王方存出具的1360万元的借条，借条指示借款汇入徐华芳、李孝磊、陈明佐三人账户；王方存向前述三人账户支付136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2011年11月11日蓝翔玻璃公司出具的借款展期的借条。
第二组证据：2011年10月13日蓝翔玻璃公司向王方存出具的1470万元的借条，借条指示借款汇入王晓云、吴忠义、尹传萍、丁洪全、束金凤、唐宏程、徐玉美七人账户；王方存账户向前述七人账户支付147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2011年11月11日蓝翔玻璃公司出具的借款展期的借条。
第三组证据：海汇担保公司为前述两笔借款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及蓝实玻璃公司为海汇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的反担保承诺书。
上述证据证明蓝翔玻璃公司2011年向王方存借款2830万元，由海汇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本案蓝翔玻璃公司向施云智借款2830万元是为了偿还所欠王方存的债务。
施云智并称，上述证据原件保存于海汇担保公司；王方存向蓝翔玻璃公司出借的该283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蓝翔玻璃公司实际也未支付利息。
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按照施云智的陈述，蓝翔玻璃公司所欠王方存的借款已经还清，上述证据的原件王方存应当返还给蓝翔玻璃公司，而海汇担保公司仍持有蓝翔玻璃公司出具给王方存的借条，说明本案借款以及王方存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的借款都是海汇担保公司操控下的虚假借款；蓝翔玻璃公司向王方存的283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1年，三年以后蓝翔玻璃公司仍只偿还2830万元，其间没有利息，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实际；施云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一二审称不认识王方存，但三上诉人、施云智二审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施云智与王方存存在关联关系，且施云智、王方存与海汇担保公司之间也有关系，印证本案借款是海汇担保公司一手操控的事实；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可以证实本案借款不真实，王方存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是否象本案一样相关付款凭证都是采取过账方式取得的，需要进一步调查。
本院审查认为，施云智二审提交的王方存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2830万元借款关系的证据，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施云智在易元科技公司担任监事，易元科技公司的控股股东为汇浦投资公司，汇浦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合肥海汇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酒店公司，黄林为其股东之一），易元科技公司是海汇酒店公司的股东；施云智系建元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丰余财务公司为该公司的股东，旺润贸易公司为丰余财务公司的股东，王方存持有旺润贸易公司90%股权，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2015）皖民二终字�0034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在原告陈胜利诉被告安徽航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云智）、海汇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林）、安徽海汇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林）、凤阳县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判决认定2014年8月安徽航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向陈胜利借款1000万元，借款汇入指定的施云智账户；诉讼中安徽海汇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称该1000万元实际为其所借。
王方存的户籍住址与黄林的配偶王方艮的户籍住址一致。施云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安徽航源贸易有限公司推荐的海汇担保公司的法务人员。
本院再查明：2014年1月28日，朱飞平账户向施云智账户转款327.5万元，汤玉云账户向施云智账户转款698.12万元，王长莉账户向施云智账户转款200万元，尹艳莉账户向施云智账户转款686万元，孙红岗�户向施云智账户转款200万元，王义华账户向施云智账户转款419万元，陶余东账户向施云智账户转款298.5万元，共计2829.12万元（此前施云智账户余额为13357.89元）；同日，施云智账户向王方存账户转款2829万元，次日转款1万元，共计2830万元；同日,王方存账户向尹艳莉账户转款7363300元，向孙红岗账户转款3937700元，向汤玉云账户转款365万元，向陶余东账户转款3136000元，向王义华账户转款10110111元，共计2819711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施云智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2830万元借款关系。
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应受司法审查。2014年1月27日蓝翔玻璃公司与施云智签订借款合同，向施云智借款2830万元，指示借款汇入王方存账户；2014年1月28日，施云智账户向王方存账户转款2829万元，次日转款1万元。�式上看，施云智向蓝翔玻璃公司履行了出借该2830万元款项的义务。但案涉证据显示，施云智、王方存担任法定代表人或高级管理人员的公司之间存在投资或间接投资的关系，施云智担任监事的易元节能公司是海汇假日酒店（黄林为其股东之一）的股东；施云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航源贸易有限公司与海汇担保公司、安徽海汇金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黄林）存在关联关系；王方存与黄林的配偶王方艮的户籍住址一致；施云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安徽航源贸易有限公司推荐的海汇担保公司的法务人员；施云智二审能够提供王方存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证据原件，且称该证据保存于海汇担保公司。基于上述证据与事实，应当认定施云智、王方存与海汇担保公司之间系具有密切关系的关联人。
施云智、王方存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细反映，本案施云智向蓝翔玻璃公司出借的2830万元款项中的2829.12万元系2014年1月28日从王长莉、朱飞平、尹艳莉、孙红岗、汤玉云、陶余东、王义华账户转入施云智账户，当日施云智账户向王方存账户转入2829万元后，王方存账户即向尹艳莉、孙红岗、汤玉云、陶余东、王义华账户转入28197111元。由此可以看出，施云智向蓝翔玻璃公司出借的2830万元款项，基本来源于尹艳莉、孙红岗、汤玉云、陶余东、王义华账户等七人账户，由施云智账户转至王方存账户后，又转回了尹艳莉、孙红岗、汤玉云、陶余东、王义华账户五人账户。二审中施云智提供了蓝翔玻璃公司与王方存之间亦存在2830万元借款债务的证据，称蓝翔玻璃公司所借施云智的2830万元系偿还其所欠王方存的2830万元借款，但王方存向蓝翔玻璃公司支付2830万元借款的方式与本案施云智向蓝翔玻璃公司支付2830万元款项的方式相同，且该2830万元借款出借3年不计利息，并由与王方存存在关联关系的海汇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不符合常理，该2830万元借款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据现有证据本案中亦难以认定。
综合上述2830万元资金流转的过程及施云智、王方存的关联关系，可以认定，本案施云智诉称的其借给蓝翔玻璃公司用于偿还所欠王方存借款的2830万元借款，系施云智、王方存方利用二人账户及其他关联人的账户，通过循环转账方式将王方存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2830万元的民间借贷债务转化为施云智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2830万元民间借贷债务而形成，存在规避司法对王方存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2830万元民间借贷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的目的。因王方存与蓝翔玻璃公司之间2830万元民间借贷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未经司法审查，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施云智与蓝翔�璃公司之间2830万元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据此，施云智要求蓝翔玻璃公司偿还相应借款本息，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蓝翔玻璃公司、蓝实玻璃公司、兰润年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施云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64元，由施云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64元，由施云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友
审判员 樊 坤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菲
书记�洪贤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