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3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男，汉族，1959年2月1日出生，驾驶员，现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娟，女，系上诉人妻子，汉族，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鸡东县康安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贵有，职务：经理。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鸡东镇前进街一委（站前路1号）上诉人刘会与被上诉人鸡东县康安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公司）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17）黑0321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会委托代理人李莉芳、曹丽娟，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康贵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名称不是法律关系确定的唯一根据。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格式合同并不是“全国客运合同”，只不过是被上诉人根据自己需要自行拟定的合同条款而已，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合同单方面认定为“全国客运合同”，与案件事实并不一致，导致错误判决。2、挂靠经营是运输合同中常见的经营模式，并不是有了所谓的格式合同就能够排除挂靠经营。仅以“康贵有个人出资设立了康安公司”就推定其必然出资购买营运车辆、不是挂靠经营明显错误。3、对于合同中产生歧义的内容被上诉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4、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车主的车辆合同和出庭证人都明确证明车就是车主花钱买的，就是挂靠在康安公司，每月交给康安公司管理费。上述证据与康安公司代理人李丽华的自认证据一致，与张朝山录音证明的事实也一致，应予采信。5、张朝山的证明法庭应予采信。6、被上诉人拒绝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7、本案判决结果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互相矛盾。根据已经生效的（2015）鸡东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李丽华的自认陈述：车辆就是上诉人出资购买的，车辆所有权、线路经营权都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事后没有回购该车辆，每月也仅是收取管理费而已。被上诉人康安公司以原判正确予以答辩。康安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黑Ｇ848**号东风牌中型客车为原告所有。2、由刘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１月７日，原告出资58119.66元购买了东风襄樊旅行车有限公司的东风牌DFA6600K3CD型客车。2011年1月24日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车辆号牌为黑Ｇ848**。原告将该车辆用于客运经营，营运线路为鸡东镇至兴农镇，并与被告签订了《车辆线路租赁合同书》。被告在2015年５月９日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引发诉讼，（2015）鸡东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认定车辆为刘会所有，康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895号生效判决中释明康安公司另案诉讼车辆所有权归属，故原告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康贵有个人出资设立鸡东县康安客运有限公司经营旅客运输。2011年1月7日，康安客运公司出资58119.66元购买DFA6600K3CD型客车，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康安公司，车辆号牌为×××。张朝山出资20余万元经营该车辆，并与康安公司签订全国客运的格式合同，并未就车辆所有权另行单独约定。此后张朝山以3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给刘大鹏运营，张朝山收取刘大鹏35万元后，康安公司将与张朝山的合同销毁，刘大鹏与康安公司重新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书》。此后该车辆又以同样的方式由刘大鹏转移给陈铁军、陈铁军转给刘会运营，至此刘会与康安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系康安公司的格式合同，合同日期标注为2010年，实际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在刘会经营期间，因该车肇事，被侵权人提起民事诉讼，在该诉讼的庭审中，刘会称其为车辆所有权人，康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对这一事实认可。该案经过一审、二审，现已生效。二审生效判决书载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康安公司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出资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在自己名下。被告辩称系原告将车出卖给张朝山，经连环购车后自己取得所有权。现张朝山在本院询问时证实与康安公司签订的是全国客运的格式合同，并未单独另行约定所有权的归属，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康安公司将车辆出卖给张朝山，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此外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具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的规定，原告必须具有一定数量的车辆，方能从事客运经营，因此可以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为康安公司。刘会及其他证人陈述出资购买的“车带线路”，实际上并不包括车辆的所有权，而是车辆的经营权。关于康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在另案中的自认问题，因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号东风牌中型客车归鸡东县康安客运有限公司所有。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号车2017年二级保养费用票据270元，证据二×××号车辆2017年年检费用360元（复印件）。欲证实车辆所有权人承担车辆交费义务。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费证明不了车辆权属。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康安公司与所有车辆运营人员签订的合同都是统一的格式合同，无论车辆转租几人，在合同中体现的所有费用和签订时间都与最原始的一致。合同21条内容为：在线路租赁期内，乙方（刘会）不得私自将车辆转租他人，如确因特殊情况无力继续使用将车辆转租他人，必须由承租车主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同意后，公司负责更改合同，但乙方交纳叁仟元违约金，如未经公司同意擅自转租他人，或转租他人不更改合同和不交纳规定的违约金，公司不予承认，并视为乙方单方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收回车辆重新转租，所交线路租赁费不予退还。第27条内容：在线路租赁期内，车辆产权归甲方所有，车辆按法定年限报废，更新车辆时，按政府和甲方要求更换车型，原则上以原使用方续租。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客运线路车辆租赁合同书”，合同中也已明确约定“在线路租赁期间，车辆产权归甲方所有”，并且车辆产权也实际登记在康安公司。一审期间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该车辆第一位运营人张朝山的视频资料，但原审承办法官两次找张朝山，张均否认了视频资料的内容，同时未明确其运营时的车辆所有权问题。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关于康安公司与张朝山所签订合同，康安公司称其已销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康安公司仍有保存或有规定其应当保存，故上诉人称康安公司拒绝提供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的问题，经查，（2015）鸡东民初字第985号案件开庭时，康安公司的代理人李丽华确实认可车辆的所有权为刘会，但判决下发后，康安公司就不予认可，其上诉理由中明确说明车辆所有权为康安公司，虽然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但判决中称车辆的所有权不影响案件的判决结果，对车辆确权应另案诉讼，因而引发本案。故上诉人称与法院生效判决相矛盾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最直接的书面证据，证明效力要大于其他证明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侯广东二０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曹 月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