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齐刑二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殿军
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殿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克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殿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殿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家住黑龙江省逊克县农垦社区的被害人王××、张××、赵××、温××通过邹××、宋××、黄××、丁××涛等人想承包土地，宋××找到被告人李殿军询问是否有土地可供承包，李殿军称克山县发展乡济南空军后勤农场的土地已承包给李殿军，如果四人要承包先交定金。一天，四被害人在李殿军的带领下看完土地后按李殿军的要求交了9万元定金给宋××。4月份，李殿军与四被害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随后，四被害人分两次向李殿军银行卡里汇承包款共计人民币46万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殿军于4月11日、4月20日给四被害人出具两张总数共计55万元的收条，李殿军从该笔钱中取出部分钱款交给宋××等人作为联系此事的酬劳。耕种时，四被害人又提供给李殿军价值319160元的种子和化肥。到秋收时，四被害人发现其春天播种在耕地里的玉米被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的士兵收走，遂发现被骗并报案。案发后，李殿军能够在与四名被害人、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协商后，由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代其返还化肥种子款319160元，邹××返还其所得的4000元、黄××返还其所得的7500元、丁××涛返还其所得的100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殿军合同诈骗数额共计869160元。
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殿军在依安县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殿军抓获。2.收据，证实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收到李殿军赊销的玉米种、玉米肥、农药等共计319160元。3.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的证明，证实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土地由基地自主耕种、收获，从未向外发包。4.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李殿军作为甲方与乙方温××、王××、赵××签订承包合同，甲方将110公顷试验田承包给乙方，价格为每公顷5450元，总金额为599500元，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多退少补，担保人宋××、黄××、丁××涛、于××。5.收条，证实李殿军收到王××、温××、赵××、张××从绥化运至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实验田玉米种子220袋、每袋80斤，玉米化肥780袋、89吨；李殿军收到王××、温××、赵××、张××55万元。6.退赃笔录、起赃笔录、返赃笔录，证实邹××退赃4000元，丁××涛退赃10000元，公安机关在黄××处起赃7500元，以上款项共计21500元已返还被害人王××、温××、赵××、张××。7.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殿军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行为，表现一般。8.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多次查找并未找到张××、付××、于××、依安县黄淮集团吴总、依安县上游乡兴旺大队“王”姓、“巴”姓二人，未找到李殿军交代的存放于依安县园丁楼1单元5楼501室的8开绿色记账本，未找到李殿军在发展乡租住房内的账薄，宋××的银行账户明细因时间过长无法调取。9.协议书、返赃笔录、收条，证实被告人与四名被害人、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协商后，达成协议，由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代李殿军返赃31916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证言，证实：2013年三四月份，丁××涛找其联系承包土地，其找到李殿军，李殿军说有土地要承包，后来逊克农场的几个人到克山县发展乡看的地，并向其交9万元定金，后来从9万元中给李殿军6万元，给丁××涛1万元，给付××5000元，剩下的给工人开支、租房子、水电费等花了，这些李殿军都知道。其没有看见李殿军与部队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在李殿军与逊克农场的人签合同时其在中间担保并签了字。签合同当天，李殿军给其2万元，其给于××和黄××了。2.证人邹××证言，证实：其帮助温××、张××、赵××、王××联系承包土地的过程，后来于××给了其4000元好处费，春耕时，温××等四人到其家买的玉米种子、化肥和农药，具体多少其记不住。李殿军说这块地部队已经承包给他了，与部队有承包手续，但其没有看过李殿军与部队的承包手续，部队这块地到底承没承包给李殿军其不知道。3.证人丁××涛证言，证实：其帮助温××、张××、赵××、王××联系承包土地的过程，宋××给了其1万元好处费，李殿军说有与部队承包土地的合同，但其没有见过，其作保证人就是为了从中赚点钱。4.证人黄××证言，证实：其帮助温××、张××、赵××、王××联系承包土地的过程，签完合同后，宋××给其和于××2万元好处费，于××说每人拿出2500元给邹××，其得到7500元。包地时李殿军说这是部队的地，其没有看到李殿军与部队的协议也没看到合同，因为其帮联系的地，就在温××等四人与李殿军的协议书上签字了，当时没有部队的人在场。5.证人王××证言，证实：其部队的土地从来没有对外承包过，也没有承包给过李殿军，都是部队自己耕种的，李殿军没有给过其所谓的2万还有20万土地承包款。2013年春的时候，李殿军找到其推荐用他的玉米种子、化肥、农药，李殿军负责出技术人员，并确保地的产量，当时从李殿军处购买的玉米种子是每袋690元，化肥是每袋160元，农药按市场价算。李殿军先期提供的种子、化肥、农药都让部队使用了，种了1800多亩地，后来不够用，部队又联系的另一家种子，其让李殿军去取的种子，李殿军垫付的种子款，李殿军还帮部队垫付了一部分化肥还有一部分播种费，一起是5万元左右，后来李殿军从部队里支走了这5万元钱。2013年秋，部队一共收走2000亩地左右的玉米，收获199万余斤，每亩产约990斤。2013年部队种了2070多亩地的玉米，其中一块1050亩，在发展乡北，是其联系发展乡韩××，让韩××雇车帮种的，另一块1020亩，在发展乡民乐村西路南，开始其找的依安县的宋鑫明播种的，播种400多亩玉米后，因一台机器播种慢，其又联系李殿军帮雇两台车耕种的，播了能有500亩或600亩。6.证人马××证言，证实：其是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士官，王××是基地的主任，部队的土地不对外发包，没有承包给李殿军耕种，部队的地每年都是自主耕种。7.证人韩××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韩××找其给济南军区后勤部队基地播种，当时其和同村的王世军、黄××一起去的，一共播种了1050亩玉米，当时部队的人跟着，种子、化肥是部队车运到地里的，部队给的播种费用，每亩10元，给了其3000多元。8.证人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同村的韩××找其和韩××、王世军给济南空军后勤部部队基地播种过玉米，当时部队的人跟着种的，还有几个自称技术员的人，播种的种子和化肥也都是部队的车运到地里的，播种费用是韩××给的，给了其2000多元。9.证人韩××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王××找其给部队地耕种玉米，播种了1050亩玉米地，当时其找韩××、王世军、黄××三家的四轮车，2013年6月份，其找王××要的播种费，一共10500元，分给韩××、王世军、黄××三人。这1050亩土地是部队种的，当时其和王××说其想包，王××说部队的地不让往外承包。播种的时候部队有人跟着播种，另外还有几个自称技术员的人，除了韩××、王世军、黄××的三台四轮车，没有其他播种机在这1050亩土地上播种。10.证人赵××证言，证实：其与李殿军是朋友，其不认识王××妻子，2013年李殿军没让其给其他人汇过2000元钱。2013年五六月的时候，李殿军说着急用钱，其把1万元钱汇到李殿军提供的一个工行账户，是拿现金到柜台汇的。这之前的两三天，李殿军还因养大鹅用钱向其借过5000元钱，是其到李殿军家给的。11.证人韩××证言，证实：其认识依安县里的李殿军，经常在克山县发展乡收豆皮子。2013年秋天的时候，李殿军雇其去看济南空军后勤部队土地种的玉米，说给一定费用，后来没有给。地是济南空军后勤部队的，李殿军没说地上的玉米是谁种的。12.证人张××证言，证实：张××是其叔叔，温××、张××、赵××、王××在克山县发展乡承包土地时，其拿了十万元入到张××股里。承包后，在5月份时，在逊克农场买了220袋玉米种子，每袋950元，从绥化买了780袋化肥，每袋180元，李殿军说种子和化肥拉到部队，要部队统一保管。种完地后，6月份在克山县街里买了1万多元钱的农药喷玉米。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温××、张××、赵××、王××陈述，证实：2012年年末，其四人找邹××联系承包土地，邹××联系四个担保人宋××、黄××、丁××涛和于××一起到克山县发展乡看地。当时李殿军说土地是部队的，是李殿军从部队承包来再转包给其四人的，承包费是每公顷5450元，共110公顷，承包费599500元，因为当时没量土地面积，就分两次付给李殿军55万元，剩下的钱等量完面积后多退少补。2013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种子、化肥和农药由温××等四人负责，田间管理的机械由李殿军负责，秋收产粮由温××等四人收回。2013年10月20日，温××等四人到地里，看见南边的一片地已收完，北边的一片地正在收着，是部队的人在收，其四人与部队交涉，部队的人不承认把地承包给了李殿军，其四人与李殿军联系，李殿军承认是他收的地，还商量把本钱退给其四人，到了10月27日，其四人要求李殿军把本钱110万元退还，李殿军就把电话挂断了，之后一直关机再也联系不上。其四人承包土地共投入承包费、种子、化肥、农药、运费、贷款利息、伙食费和车费等共约110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殿军供述，证实：2013年2月份左右，其朋友宋××领着于××、黄××找到其问在克山发展乡附近能不能承包到土地，当时其说发展乡附近有地大概300元钱左右一亩，其让发展乡那边的朋友领于××、黄××看的地。后来于××、黄××、丁××涛、邹××还有逊克农场那四家承包地的人找到其和宋××，听说其能从部队手里承包到土地，让其帮忙包地，其当时跟这四家承包地的人说得交9万元钱定金，后来这四家承包人在华山农场储蓄所一共取了9万元钱现金，其让宋××把这些钱收起来了，当时宋××给出的条。3月份左右，其给宋××打电话让通知买地的人来发展乡看地，于××、黄××、丁××涛、邹××、宋××还有承包地的那四家人到发展乡后，其带着这些人到济南空军司令部农副基地的几块地看了看，并说每公顷5450元，一共是110公顷，每亩地是300多元钱，这四家当时就同意承包了。4月份准备种地的时候，这四家承包主还有于××、黄××、丁××涛、邹××、宋××又一起到克山县找其，四家承包主给其卡里汇了20多万元的土地承包款，然后其把这笔钱还有这四家承包主之前给的9万元钱抵押金合计在一起给承包主出了一张收条，当时其签的字，意思是这些钱其都收到了，后来便和土地承包主签订的正式土地承包合同，大概内容是“我将110公顷土地承包给土地承包主，保证承包主秋收”。于××、黄××、丁××涛、宋××他们四人作为担保人还跟土地承包主签订了协议书，承包主也在合同和协议上签字，宋××等四人担保完后，其让宋××把承包主之前交的抵押金9万元钱给邹××、宋××、于××、黄××、丁××涛等五个人分了，具体谁分了多少其不记得了。又过了十多天，这几家承包主又来克山找其并往其卡里汇了20多万，汇的这两次再加上抵押金9万元钱一共是55万元钱。2013年4月份左右播种的时候，其让土地承包主往部队运的种子和化肥，一共提供了30万元左右的种子和化肥，其跟部队的人说种子和化肥都是其的，土地承包主后来在部队种地时，其不让说这地是他们承包的，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技术员。后来土地承包主提供的种子和化肥不够用了，其自己又花了6万多元钱买的化肥和种子种到部队地里的。2013年秋收的时候，土地承包主没有把玉米收走，部队都把玉米收走了，经过就是这样。其承包出去的这块地是济南空军司令部农副基地的，其没有将土地承包出去的权利，当时王××说让其提供种子、化肥、技术、农药和人工，其就把土地承包给他人了，没想那么多，就是想从中间赚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殿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殿军退赔被害人温××、张××、赵××、王××人民币528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殿军以原判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未为其找到对其有利的证人，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亦不合理为由，提出上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殿军犯合同诈骗罪，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李殿军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数额不合理等辩解意见，经查，李殿军要求为其查找的有利证据，侦查机关已经根据其所提供的线索认真查找，但无法找到，并出具了相关说明。且李殿军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实李殿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检察机关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书东
审 判 员 高 宏
代理审判员 王 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博聪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