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353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新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发强，男，系该校校长。
诉讼代表人高树雄，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兰州市第五十中学政教处副主任。
辩护人王跃昌，男，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芙蓉，女，兰州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发强，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静宁县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校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敬崇，男，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人，专科文化，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前任政教处主任，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斌，男，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吉正文，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书记，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效先，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庄浪县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副校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耀强，男，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存军，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皋兰县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副校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进忠，男，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庆贵，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鞍山市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前任副校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崔金花，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政教处主任，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旺平，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天水市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总务处主任，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长生，男，195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辉县市人，高中文化，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前任总务处主任，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玲，女，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乡县人，大学本科，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淑萍，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人，专科毕业，兰州市第五十中学会计，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字（2014）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被告人王发强、李敬崇、吉正文、陈效先、魏存军、赵庆贵、崔金花、谢旺平、赵长生、张玲、董淑萍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继欣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晖、人民陪审员吴萍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8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豆豆担任法庭记录。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路晓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诉讼代表人高树雄及其辩护人王跃昌、金芙蓉、被告人王发强、被告人李敬崇及其辩护人王斌、被告人吉正文、被告人陈效先及其辩护人施耀强、被告人魏存军及其辩护人刘进忠、被告人赵庆贵、崔金花、谢旺平、赵长生、张玲、董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完毕。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3年，经兰州市第五十中学领导班子行政会议研究并集体讨论决定，允许该校收取学生的学籍管理费、差分费、择校费、补习费，并将收取的上述费用不纳入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正规财务账户，形成帐外资金，目的是便于给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教职工发放奖金福利。经兰州市第五十中学领导班子行政会议集体讨论决定，2007年至2013年该校陆续从上述账外资金中巧立各种名目支出资金给该校教职工发放奖金及福利。2007年至2013年该账外资金均由董淑萍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予以保管并制作相关账目及凭证。
甘肃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已对从董淑萍处提取的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帐外资金的账目及凭证依法进行了司法审计，经审计：2007年至2013年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共收取择校费、学籍管理费、补习费、差分费共计1668110.5元，经该校领导班子行政会议研究讨论决定，将该1668110.5元不纳入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正规财务账户，而是形成帐外资金，由董淑萍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予以保管并制作相关账目及凭证。该校先后从上述帐外资金中以年终奖、教师节奖励等各种名义给该校教职工发放奖金、福利共计1193599元。其中，王发强共领取奖金为22177元，吉正文共领取奖金为27121元，陈效先共领取奖金为27229元，魏存军共领取奖金为16418元，赵庆贵共领取奖金为11567元，赵长生共领取奖金为15228元，崔金花共领取奖金为15811元，张玲共领取奖金为19175元，谢旺平共领取奖金为22842元，李敬崇共领取奖金为20738元，董淑萍共领取奖金为12044元。
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有：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被告人主体身份材料、兰州市第五十中学领导班子行政会议记录、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关于学籍管理费、补习费、差分费等帐外资金的收支账目及记账凭证、被告人董淑萍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询问、讯问笔录、被告人王发强、吉正文、陈效先、魏存军、赵庆贵、李敬崇、崔金花、谢旺平、赵长生、张玲询问、讯问笔录、兰州市第五十中学李清田、贺琳、鲁晓琴等10名教师询问笔录、甘肃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发强、李敬崇、吉正文、陈效先、魏存军、赵庆贵、崔金花、谢旺平、赵长生、张玲、董淑萍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要求科以刑罚。认为对涉案11人赃款已予以全部追缴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建议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辩称：学校自2006年8月28日签订移交协议后，工资套改不到位，收入大幅下降，极大影响了全体教职员工的工作热情和队伍的稳定，加之又出现退休教师的不断上访，在此背景下，学校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按照以前在企业的收费惯例收取部分费用，将其中部分根据工作业绩以奖金、奖励等形式进行发放，其目的是为了学校的长远发展。学校以“民主决策、集体负责”的方式对所收费用进行发放，每次发放都有详细的签字表，是公开透明的。学校利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干部津贴，主观上没有私分故意，恳请从轻处罚。学校将认真吸取教训，依法依规履行办学行为。
辩护人王跃昌辩称：起诉书关于本案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被私分的119万余元所谓国有资产，均是被告单位违反政策规定收取的费用。这些费用实际上是以“小金库”的形式存在，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规定的犯罪对象，也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客观要件。起诉书以《审计报告》为依据，将这些收费中相当一部分用于维持学校发展和必要的工作，或应当给教职工合理报酬或补偿的费用认定为私分，明显有失公允。宁可错放，不可错判是法院处理刑事案件的原则。该观点虽然针对刑事冤假错案，从事实证据角度而言，但对全国法院刑事审判定性同样有指导意义。综上，认为被告单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金芙蓉辩称：起诉书中所指控的1193599元案款界定为国有资产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是对刑法396条规定的“国有资产”和“违反国家规定”做了不合理的扩大解释，违反罪刑法定原则。、起诉书将学校的合理开支诸如加班费、值班费、教师外出培训学习的费用等，和一些与工作目标责任考核兑现的奖金等也计算进了“私分”的数额有失偏颇，关于“巧立名目”的指控有违常理。被告单位之所以要给全体职工发放加班费和奖金，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质保量地完成教学任务，在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其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从表象上看确有违规之处，但违规背后的社会成因是不容忽视的。究其行为的本质，是有利于学校发展的，没有社会危害性，应当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发强辩称：由于法律知识不足致使这一事情的发生，作为校长负有责任。但我们的动机和行为性质只是为了维护好大家的利益，促进学校的发展，社会危害性极小。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已全额退赔，恳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给与我们为党和教育事业继续工作的机会。
被告人李敬崇辩称：对公诉人指控的违规收费与给教职工发放补贴的事实承认。如果法庭判定我们有罪，我认罪。另因年龄问题，我在2013年8月班子调整之后已进行岗位调整，没有再参加班子会议。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全额退赔，恳请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斌辩称：起诉书指控私分国有资产中国有资产范围界定和数额不准确，被告人李敬崇依据职务授权收取差分费、择校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认定被告人李敬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主体不当。被告人李敬崇在校领导“一支笔”决定的情形下，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中所起到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在检察机关以证人身份被初查时及庭审调查时，对涉案事实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案发后积极退赃，依照法律规定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敬崇免除处罚。
被告人吉正文辩称：学校移交后福利待遇下降，教育教学秩序和稳定受到很大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领导班子不得不沿用在企业时的一些惯例做法，适当发放一定的福利。每次发放都是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财务监督小组监督，并且在教职工大会上校长说明发放办法，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维护教职工的利益，稳定教职工队伍，调动教职工积极性，把学校发展好。现深刻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全额退赔，恳请能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效先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属实的。对指控私分额度有异议。学校违规收取和发放的资金，是在企业移交地方管理这种特殊背景下产生的，其主要目的是稳定教师队伍，稳定教育教学秩序。学校在违规资金的管理和使用上坚持集体决定，民主管理，透明公开。对一部分用于支付加班补贴、临时工工资、特殊重要工作鼓励和奖励，对教职工工作的考核奖励等费用，不应计入私分总额。领导班子无主观故意，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现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并全额退赔，恳请从轻处理。
辩护人施耀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学校领导发放补贴、津贴的主观状态是出于学校长远发展之目的，主观上无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本案滥发奖金、补贴行为的性质来看，所涉部分学籍管理费、补课费、差分费、择校费并非属于国有资产，可以通过行政途径追回后退还，不应当按私分国有资产来对待。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行政领导班子，并不单纯是为教职工谋利益的意图而私设帐外资金，亦有为处理一些非正常性财务账目，设立帐外资金是为提高教师待遇，同时解决办学资金的不时之需。这种违法违规行为成为了一种社会普遍性。起诉书指控的私分的数额不准确。被告人行为实质就是为了学校发展之目的，用奖金、福利等形式激励广大教职工投身教学工作，由于采取了错误的方式，导致好心办了错事，其行为充其量是财经违纪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
被告人魏存军辩称：对公诉人指控的违规收费与给教职工发放有关奖金的事实承认，这部分款项虽是学校违规收费，但一直坚持用在特殊工作、重点工作、紧急工作出现时，而且始终坚持“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优劳优酬”的原则，绝没有随意平均私分。收取与支出始终坚持“集体决定、民主管理、公开透明、一切为公、用之于民”。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已积极退赃。另2013年8月被兰州市教育局抽调他处工作，没有参加班子会议。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恳请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进忠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不符合该罪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本案被告单位所收取的择校费、差分费、补习费虽为乱收费，但不能当然地成为国有资产。2011年，兰州市价格主管部门查出兰州市五十中乱收费行为后，已给予其罚款13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魏存军非主管人员也非直接负责人，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处罚对象其于2013年8月被借调至“北京第二实验小学兰州分校筹建处”工作，并未行使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副校长的相关职权，起诉书列魏存军为第五被告，显为不当。
被告人赵庆贵辩称：这笔钱绝大多数用在了教职工身上，这笔钱的使用在移交后的过渡时期起到了稳定教师队伍、提高教学质量、促进学校发展的积极作用。学校的这些做法没有给社会带来危害性。另我2013年8月已退居二线，再没有参加班子会议。本人没有犯错误的主观故意，且积极退赃，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金花辩称：对于我们给全校教职工发放的这些资金是否是国有资产不明白，如果知道这是国有资产，我们是坚决不会发放的。我们一心为了教师队伍的稳定，学校的发展，资金的发放全部都是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考核发放的，没有犯罪的主观意愿，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性。如果法庭认为我们有罪，我服从法庭的判决。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且全额退赔，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旺平辩称：我们通过集体决策，民主管理的方法，沿用企业时的一惯做法，为了学校的发展，为了解决落榜、成绩不够高中分数线的学生有学上，为了提高教职工的待遇，依据相关文件收取了一定的费用。这部分费用的发放，都是根据学校制定的考核文件给教职工严格按标准考核发放并由教职工签字认可的。我认为我的做法没有主观故意性，以前从未受过任何处分，经过教育完全能够改正，已积极退赃，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长生辩称：因法律知识欠缺，导致了这样的行为。班子是为学校发展，提高教师的积极性，发放时是经过认真考核的。2013年8月班子调整之后已进行岗位调整，没有再参加班子会议。这届领导班子每人工作都尽心尽力，不懂法，犯了错。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且全额退赔，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玲辩称：我们在学校改制后按照企业的惯例，收取了相关费用，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考核方案发了一点劳动报酬，是为了稳定教师队伍，调动大家积极性的作用，不曾想因为不懂得相关法律成了如今的被告。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且全额退赔，恳请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淑萍辩称：兰州市第五十中学校务公开，各项重要的事项民主决策，由全体行政干部讨论集体决定。作为一名财务人员，我只是如实记账。学校收取的各项费用，目的是为了学校的健康发展，在学校移交过渡期，在套改工资还未到位的困难时期，一部分用作了公用支出，弥补公用经费的不足，另外一部分作为奖励机制，用作对各级各类先进的奖励及加班补助等，学校并没有违法犯罪的故意。对于各项费用的支出发放，由学校行政会讨论决定，并非私分。所得款项，在案发初期已积极悉数退赔。现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恳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原系五Ｏ四厂子弟中学，后在改制过程中，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7年5月31日作出批复，更名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移交兰州市教育局主管。2007年至2008年8月，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领导班子成员为被告人王发强、李敬崇、吉正文、陈效先、魏存军、赵庆贵、赵长生、张玲等八人，2008年8月被告人崔金花、谢旺平补充进领导班子。至2013年8月，被告人李敬崇、赵庆贵、赵长生、张玲四人因岗位调整退出领导班子。被告人魏存军于2013年8月起被抽调他处，没有参加领导班子会议。被告人董淑萍自2007年至2013年一直担任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出纳。
2007年至2013年，经兰州市第五十中学领导班子行政会议研究并集体讨论决定，以学校的名义对学籍在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而在其他学校就读的学生允许收取挂学籍费用，还对部分学生允许收取差分费、择校费、补习费，并将收取的上述费用不纳入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正规财务账户，形成帐外资金。其目的是通过收取上述费用，获取一定的资金，在学校由企业移交给地方政府，教职工收入下降的特殊时期给教职工发放一定奖金福利、加班工资、进行必要的培训等，以维护教师队伍的稳定，维护正常的教学秩序，促进学校的教学工作。经兰州市第五十中学领导班子行政会议集体讨论决定，该账外资金均由董淑萍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予以保管并制作相关账目及凭证。案发后，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甘肃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对从董淑萍处提取的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帐外资金的账目及凭证依法进行了司法审计。经审计，2007年至2013年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共收取择校费、学籍管理费、补习费、差分费1668110.5元。先后从上述帐外资金中给教职工发放宿舍值班补贴、加班费和加班补助、部分教职工外出学习培训费用、学校物价检查罚款、年终奖、高、中考奖金、高效课堂推进奖、运动会安全奖、教师节奖励、过节福利等共计1193599元。其中，涉案的十一个被告人共分得210350元（王发强分得22177元，吉正文分得27121元，陈效先分得27229元，魏存军分得16418元，赵庆贵分得11567元，赵长生分得15228元，崔金花分得15811元，张玲分得19175元，谢旺平分得22842元，李敬崇分得20738元，董淑萍分得12044元）。给其他教职工发放加班工资、奖金福利等共计805495元。支付部分教职工外出学习培训费用、学校物价检查罚款、网络提速费用等共计177754元。
另，根据十一名被告人任职时间的不同，被告人崔金花、谢旺平参与领导班子行政会议决定支出的为1167624元；被告人魏存军、李敬崇、赵庆贵、赵长生、张玲参与领导班子行政会议决定支出的为816772元；被告人王发强、吉正文、陈效先参与领导班子行政会议决定支出的为1193599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
1、立案决定书：证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5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发破案报告：证实该线索系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中自行发现、侦破。
3、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主体身份材料：
（1）、被告人王发强、吉正文、陈效先、魏存军、赵庆贵、李敬崇、崔金花、谢旺平、赵长生、张玲、董淑萍户籍证明：证实各犯罪嫌疑人作案时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王发强、吉正文、陈效先、魏存军、崔金花、张玲、李敬崇、谢旺平、赵长生、董淑萍任职情况及其他主体身份证明材料。
（3）、被告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兰州市第五十中学为事业单位。
5、财务凭证
（1）、董淑萍个人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董淑萍将兰州市第五十中的帐外资金存入建设银行的情况。
（2）、甘肃信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兰州市第五十中小金库补习费、择校费、差分费三项收入合计为1668110.50元，累计发放奖金、福利1，193，599.00元，从发放明细表中统计出其中11人的发放金额计210，350.00元（其中王发强22，177.00元，吉正文27，121.00元，陈效先27，299.00元，魏存军16，418.00元，赵庆贵11，567.00元，赵长生15，228.00元，崔金花15，811.00元，张玲19，175.00元，谢旺平22，842.00元，李敬崇20，738.00元，董淑萍12，044.00元）。
（3）、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账外资金账目：证实账外资金的收支情况。
（4）、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补习费、择校费、差分费收入记账凭证：证实收取上述费用的详细情况。
（5）、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账外资金支出记账凭证：证实福利发放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提取笔录：证实从董淑萍处提取到浅咖色蛇皮状账本一本、封面为牛皮纸材料的会计档案一本、蓝色账本一本、封面为牛皮纸材料的会计档案六本。
7、2007年11月27日收费许可证：证实被告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教育收费有效期从2007年11月至2010年10月。
8、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行政会议记录（略）：证实兰州市第五十中学领导班子行政会议研究并集体讨论决定，允许该校收取学生的挂学籍费用、差分费、择校费、补习费，并不纳入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正规财务账户，形成帐外资金，并用于给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教职工发放奖金福利的情况。
9、证人证言：
（1）、证人徐洁2014年6月24日笔录：我是2007年到504厂子弟中学（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我老公俞斌是2009年才到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我仔细看过了这些奖金及福利发放的表格，只要是有我签字的我都真实领取了。因为我老公俞斌也在学校，所以大部分钱我都帮我他代上了，我们都是从财务董淑萍或张玲处领的。
（2）、证人孔兰琴2014年6月24日笔录：我是2004年到504厂子弟中学（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我仔细看过了奖金及福利发放的表格，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签字领取的，只要是有我签字的都是真实领取的。也有一些是我们年级组组长帮我们组员一并代领的，最后也都全部发放给我们了。上述奖金及福利的钱是从哪来的我不是很清楚。
（3）、证人刘永锋笔录：我是1996年到504厂子弟中学（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我仔细看过了奖金及福利发放的表格，只要是有我签字的我都真实领取了。以前也有我们年级组组长给我们组员统一代领奖金的情况，但也都确实给我们发放了。发放奖金及福利一般应该是学校领导商量决定的，具体我还不是很清楚。是否存在账外资金我不清楚。
（4）、证人许丽笔录：我是1996年调到504厂子弟中学（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先后在政教处、教导处当干事。我仔细看过了奖金及福利发放的表格，这上面有我签字的我都真实领取了。我们学校每周都会开一次领导班子行政会议，一般像收钱、发钱这类的事情都是由领导班子行政会议讨论才能决定的。
（5）、证人贺林笔录：我是2003年到504厂子弟中学（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我仔细看过了奖金及福利发放的表格，只要是有我签字的我都真实领取了。一般学校的事情比如收钱、发钱、项目工程等都会开领导班子行政会议决定，我们不参与，所以有些事情也不知道。
（6）、证人李清田笔录：我是1998年7月到504厂子弟中学（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我爱人叫杨继玲，她是1999年7月到504厂子弟中学工作的。我仔细看过了奖金及福利发放的表格，只要是有我签字的我都真实领取了。因为我爱人杨继玲也在学校，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谁方便谁就代上了，这些钱我看过了都领取了。发放奖金及福利一般是由都是由领导班子行政会议开会共同商定的，具体从哪发钱之类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鲁晓琴笔录：我是2005年到504厂子弟中学（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作的。我仔细看过了奖金及福利发放的表格，只要是有我签字的我都真实领取了。
（8）、证人李霁昇笔录：证实的内容同上。
（9）、证人何国瑞笔录：证实的内容同上。
（10）、证人唐小乙笔录：证实的内容同上。
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发强笔录：我是校长，主管学校的全面工作。兰州市五十中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有独立财务。五十中有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工商银行开设的零余额账户，一个是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基本户，这两个账户在学校的财务账上都有反应。我们学校有帐外资金，账外资金主要来源有差分费，择校费，补习费。差分费是中考结束后，成绩达不到我们学校招生分数线的学生，我们学校内部按标准向学生收取的差分的费用叫做差分费；择校费就是有的学生在别的学校借读，学籍挂在我们学校，给我们学校交金额不等的钱，这些钱实际上就是学籍管理费；补习费就是高考结束没有考上大学的学生要在我们学校复读，我们学校向这些要复读的学生收取金额不等费用就叫做补习费。这些费用教育部门是不允许收的。因为当初我们学校移交地方以后，学校老师的待遇比起在企业的时候少的多；还有就是在移交之前我们学校的教学质量还是比较好的，培养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师；另外学校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学生的安全管理工作压力比较大。基于以上这些原因，我们学校的领导班子就专门开了行政会议，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决定继续沿袭学校在企业时的做法，收取这些钱用于给学校的老师发放福利、奖金等。是开会集体讨论决定的，当时是我、魏存军、吉正文、赵庆贵、陈效先、李敬崇、赵长生、张玲我们八个人讨论决定的。到了2008年，崔金花、谢旺平也加入了我们班子，他们都参与了我们领导班子成员会议。我们开会的时候就决定这些钱由会计董淑萍管理，在学校正规账之外单独记账。从2007年9月移交地方以来，我们学校收取的这部分账外资金大概有100多万，具体收取了多少钱以账目为准。这部分账外资金绝大多数是用于给老师发钱了，具体数字以账目凭证为准。其余的钱用于学校的接待费用，还有些不能在学校正规账上报销的费用。除了学籍管理费、补习费，差分费这三项账外资金收入之外，还向高三的学生收取补课费，这部分钱没有进入账外资金账当中，从学生那把钱收上来以后，就会给补课的老师发放了。我以前一直认为这是违规，现在看来，我们的这种行为从法律角度上肯定是与法律规定有矛盾的地方，但是从主观上就是想提高老师的收入，把学校办好。
（2）、被告人吉正文笔录：我是学校的书记，2006年年底我校被移交到地方政府后，老师的工资比较低，为了稳定师资力量，留住老师，我校领导班子就想着收一些钱来给老师们提高一下待遇。所以我们学校从2007年至2013年收取的择校费、差分费、补习费和学籍管理费就没有纳入学校的基户和零余额账户，而是形成了账外账，用于给老师们搞福利、发奖金了。主要就是在过节（比如教师节、清明节、五一）的时候，年终的时候给老师们搞一些福利，还有就是教师的一些表彰奖励，初三、高三的中高考奖励等，这些都会在领导班子行政会议决定的。另有我签字的我也都实际领取了。
（3）、被告人陈效先笔录：我是副校长。决定收取择校费、差分费、补习费和学籍管理费是我们学校领导班子行政会议上集体讨论定下来的，没有纳入我校的财务账户。这些收入也是不允许收取的，主要就是想给学校老师们提高一下待遇，为了稳定教师队伍。给老师们发放奖金、福利也都是校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的。
（4）、被告人赵庆贵笔录：2007年至2013年8月班子行政会议有会议记录，会议上没有明确说过这部分钱要作为学校的小金库之类的，但是就是说收的择校费、差分费、补习费、学籍管理费之类的钱都用来给学校的老师们提高一下待遇。领导班子成员也都清楚这些钱是不允许收的。给老师们发放奖金、福利也都是校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的，因为这个没有具体的文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所以我们每次要给老师们发放奖金、福利前都会开领导班子行政会议讨论决定如何发放、发放标准等事项。有我签字的我也都实际领取了。
（5）、被告人魏存军笔录：我们学校的账外资金来源有择校费，差分费，补习费，都是教育部门规定不允许收取的。学校领导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决定为教职工谋一些福利，还有就是学校有一些学校正规账上报不了，我们就用账外资金账报销。我们领导班子成员每次在收钱的时候都要开会决定，每一笔支出，我们都会在班子的行政会议上进行讨论决定。我们这十个学校班子成员也都知道给老师发的这些钱就是我们的账外资金。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清楚钱的来源和性质。
（6）、被告人李敬崇笔录：决定收取择校费、差分费、补习费和学籍管理费，不纳入学校财务账户，形成帐外资金是由领导班子行政会议上定下来的，发钱的时候一般就上个领导班子行政会议讨论一下，决定后就造表给老师们搞福利、发奖金了。那些发放表也都是真实的，上面的签字都是真实的，也都上过领导班子行政会议，由我签字的我都实际领取了。
（7）、被告人崔金花笔录：笔录内容同上。
（8）、被告人张玲笔录：笔录内容同上。
（9）、被告人谢旺平笔录：笔录内容同上。
（10）、被告人赵长生笔录：笔录内容同上。
以上四人笔录均证实，领导班子经过行政会议决定将学校收取的学籍管理费、择校费、差分费用于给老师们发放福利。以上四人均参加了行政会议，也都领取了部分福利。
（11）、被告人董淑萍笔录：兰州市第五十中存在帐外资金，主要是学生的学籍管理费、补习费、择校费、差分费，是学校的领导班子成员在行政会议上决定的。如何收取时政教处主任李敬崇负责，我只是按照校长王发强的意思将钱收下并记入账外资金的账目及凭证中。这些钱主要就是支出到学校老师的福利奖金、学校公务支出，接待费等。给教职工发放福利的钱没有纳入校财务账，是学校领导班子成员集体决定，不让我把这部分收入纳入学校财务账的。这些钱都是领导行政会议同意后才发放的。
11、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具体任职时间及参与私分的具体数额。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兰州市第五十中学、被告人王发强、吉正文、陈效先、魏存军、赵庆贵、李敬崇、崔金花、谢旺平、赵长生、张玲、董淑萍对所列证据均不持异议，所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
被告单位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被告单位向全校教职工印发的“关于成立财务监督小组的决定”，证明学校专门成立了由4名教职工代表组成的“学校财务工作监督小组”，负责对学校各种财务收支情况进行监督。这些措施和办法都体现了“民主管理、集体决定、公开透明、一切为公”原则。
2、被告单位教职工外出培训补助实施办法，证明被告单位给外出培训的教职工发放补助的行为是有章可循的。
3、被告单位历年来的《高、中考奖金发放办法》、《年终奖考核实施办法》、《综合奖、承包奖实施办法》、《工作量考核实施细则》、《安全奖考核办法》，证明被告单位给教职工发放的各类奖金，均是按照先前制定的相应的考核制度，按照教职工完成工作量的情况考核发放的，不属于滥发，没有假借名义。
4、被告单位历年来所获得各种荣誉，证明被告单位通过考核激励的方式，促进了学校工作的发展，不仅没有损公肥私使国有资产流失，反而为单位创造了无形资产，提高了国有资产的权益价值。
5、请愿书（除11名被告外，全校其余教职工书写），证明被告单位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
被告人李敬崇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人民日报相关报道，证明该类事件应当做违纪处理。
被告人施耀强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人民日报相关报道及市纪委向全市通报的文件，证明该类事件应当做违纪处理。
被告人魏存军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06年2月18日关于调整甘肃厂区物价调整的通知。证明504中学变更为50中的2006年年底到2008年校长任命期间，还是延续该文件的办法进行收费的。
2、被告人魏存军妻子2007年到2014年的收入状况、被告人张玲丈夫范军在2007年到2014年的年收入状况，证明50中职工的收入大幅度增长，职工的收入是校领导的两倍多。
3、魏存军被兰州市教育局借调到北京市实验小学兰州分校的借调函，证实魏存军于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在该校工作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公诉人对被告单位兰州市第五十中学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所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李敬崇的辩护人、被告人施耀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人魏存军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如下：本罪所侵犯的直接客体是国有资产的管理制度及其所有权。在客观方面，本罪行为法人实施了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所谓违反国家规定，指违反了国家对此类单位的国有资产分配管理规定。所谓以单位名义，是指由单位领导班子集体决策或者由单位负责人决定并由直接责任人员经手实施，公开或半公开地以单位分红、单位发奖金、单位下发的节日慰问费等名义所进行的活动。所谓集体私分给个人，是指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按人头分配给本单位全部或部分职工。按照我国《刑法》规定，上述行为还必须达到数额较大。这里所谓的数额较大，是指集体私分国有资产的总额较大，而非指每一个人所分数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施行的《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的规定，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累计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本罪主体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本罪在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犯罪，行为须有明知是国有资产而故意违反国家规定，将其集体私分给个人的确定故意。
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涉案的违规收入是否属于国有资产。关于国有资产的范围，一般认为，广义的国有资产分为经营性资产、行政事业性资产和资源性资产。狭义的国有资产就是指经营性的国有资产，即国家作为出资者在企业依法拥有的资本及其收益。1993年《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对“国有资产”作了明确定义，即国有资产是指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或者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投资收益、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成的财产。1999年8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附则部分对国有资产界定为：“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或者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投资收益、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成的资产。”可见，私分国有资产罪中的国有资产，是指广义的国有资产。根据上述规定，国有资产主要有三大类：一是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国有资产；二是国家以各种形式对国有公司、企业投资形成的财产和投资收益；三是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成的财产。其中第一类主要指：国家依法赋予各行政管理机关强制收取的各种税费；国家通过刑事处罚、行政处罚等取得的财产；国家通过强制征收取得的其他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学校作为事业单位，违反行政法规，滥用职权而乱收费所得的款项，应认定为国有资产，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对象。其理由是：第一，从所有权的取得方式看。国家从社会的公共利益出发，凭借其依法享有的公共权力，采用征税、国有化、没收、征收等强制手段取得的财产所有权，这是国家财产取得的主要来源。学校的乱收费收入从表现形式上符合国有资产取得的法定形式，其法律效力在有关部门查处之前是毋庸置疑的。因此，本案中违法收取的费用符合国有资产取得的规定，属于国有资产。第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一切违法所得都应没收上缴国库，收款单位根本没有支配、处分权。同时，这些款项都是涉案的兰州市第五十中学以学校位名义强制收取的，被收款方也认为是学校收取的。同时，根据刑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对于国家实际上占有、使用、处分的','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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