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9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建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钢，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林壮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伟娟，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远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改判支持任远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汉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严重损害了任远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汉华公司在一审中诉请任远公司支付(1)货款及安装款共计813万余元；(2)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3)……，同时，汉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超纯水处理工程设备合同》、《超纯水处理工程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根据上述三份合同的内容，可以清楚显示，汉华公司的诉请内容涉及到的请求权基础分属于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汉华公司在其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货款及安装款实际分别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和工程安装合同纠纷，汉华公司在其第二项诉请中主张的“投标保证金”返还请求，实际是招投标合同纠纷。上述三份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分属不同案由，争议关键问题不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同及相应抗辩理由也不同。汉华公司简单粗暴将三个法律关系揉捏在一起，合并成两个诉请(后变更为一个诉请)，显然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诉一案”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任远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汉华公司无权要求提前付款。根据任远公司与汉华公司签订的《超纯水处理工程设备合同》及《超纯水处理工程安装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任远公司应在“所有设备调试合格，系统正常运行，满足技术规格要求，纯水工程通过任远公司及业主验收合格且汉华公司提供工程费总额30%的发票后90天内，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2%”。故汉华公司应在同时满足“纯水工程通过任远公司及业主验收并合格”和“提供工程费总额30%的发票”两个条件后，任远公司才具有付款义务。然而，1.汉华公司提供的超纯水设备并未通过任远公司及业主验收。一审据以认定通过验收的《工程验收报告》真实性存疑。2.汉华公司并未提供30%的工程费发票。3.汉华公司实际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综上，任远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汉华公司辩称，在双方构建的买卖合同中，汉华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交付涉案设备的义务，经过汉华公司、任远公司、业主和监理方的验收，正常使用至今，没有任何问题，任远公司理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任远公司支付汉华公司货款及安装款共计8,232,63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其中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剩余款项自2015年7月1日起；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2.任远公司返还汉华公司安全保证金115,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3.任远公司返还汉华公司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2,1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审理中，汉华公司对货款及安置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其中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以5,932,639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任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判令：1.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招投标服务费94,829.5元；2.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2,7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3日，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超纯水处理市场，项目名称：洛阳单晶硅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洛单公司)搬迁升级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双方在该项目组成联合体，任远公司为主体投标单位；如项目被任远公司总包，中标后任远公司将超纯水部分分包给汉华公司，由汉华公司负责超纯水处理系统；双方成立联合体投标，双方分别出各自在合同中所占金额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如有)、质保金等相关费用；汉华公司超纯水负责部分如出现工程质量上的问题，由汉华公司承担所有责任；乙方施工完成提交验收报告后，任远公司应按分包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及要求组织验收，不得以总包合同进度或与汉华公司系统无关事项为由延误或拒绝验收。任远公司中标后，向河南省机电设备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24,184元。2013年11月2日，作为承包人的任远公司与作为发包人的洛单公司、麦斯克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下简称麦斯克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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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01的《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合同总价35,357,870元。该合同落款处发包人名称处有洛单公司与麦斯克公司盖章，项目负责人处有吕红友、邓德翼签名。2013年11月14日，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RH1302-01的设备合同和安装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实施电路级硅抛光片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项目，汉华公司作为副承包方仅承担超纯水工程；进度：自11月2日起，工期150日历天(现场条件需要满足工程进度计划要求)提供合格纯水并达到技术规格要求；任远公司有责任按合同要求及时向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果汉华公司未按约定工期完工，每延迟一日，汉华公司应按延迟部分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向任远公司支付违约金，任远公司有权在支付的费用中予以扣除，违约金上限为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因汉华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超60天，任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汉华公司应赔偿由此给任远公司及业主造成的损失；收到预付款5日内，向任远公司提交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8%，于纯废水工程最终验收通过后一个月内返还。两份合同另约定：验收标准详见附件0-2：纯水验收条款，最终验收程序：所有设备调试合格，系统正常运行，满足技术规格要求后，汉华公司按条款规定提交工程最终验收报告及验收条款规定其他资料，在收到上述完整资料后，任远公司应于3日内提交给业主，并协调业主在15日内组织验收。附件0-2：纯水验收条款约定，整套系统验收：最终出水必须满足发包方使用出水水质要求，并提供第三方检验证明；系统安装、调试完成，系统48小时无故障连续自动运行后，发包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视为调试验收合格；最终验收：承包方在提供了竣工资料，并获得发包方签字确认后；承包方在完成调试、试运行工作，并获得发包方签字确认后；承包方完成培训工作，并获得发包方签字确认后；满足以上三条件后，才可视为系统最终验收。设备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1,600,000元，安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5,400,0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①本合同生效后7天内，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设备合同：计6,480,000元；安装合同：计1,620,000元)；②主体设备运抵现场，经任远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后，汉华公司提供工程费总额20%的发票，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设备合同：计4,320,000元；安装合同：计1,080,000元)；③所有设备、材料运抵现场并安装结束、纯水工程产水后，汉华公司提供工程费总额20%的发票，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设备合同：计4,320,000元；安装合同：计1,080,000元)；(任远公司在收到业主本项进度款后一周内向汉华公司支付，最大付款期限不超过任远公司收到发票后45天)；④所有设备调试合格，系统正常运行，满足技术规格要求，纯水工程通过任远公司及业主验收并合格且汉华公司提供工程费总额30%的发票后90天内，任远公司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2%(设备合同：计4,752,000元；安装合同：计1,188,000元)；质保金为工程费总额的8%，(设备合同：计1,728,000元；安装合同：计432,000元)；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无重大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支付。2013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任远公司收到业主返还之投标保证金后，一周内任远公司返还汉华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3月21日，双方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汉华公司需向任远公司缴纳115,000元，作为安全保证金，汉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生人身重伤、电网和设备及以上事故，且无违反相关安全管理制度的，于工程竣工验收后将该保证金全额退还。2013年10月12日，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4月4日，汉华公司向任远公司支付施工保证金115,000元。2013年12月5日前，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的合同款共计8,000,000元，2014年4月29日，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了第二阶段的合同款共计5,607,361元，2014年11月28日-2015年1月，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了第三阶段的部分合同款2,500,000元。2015年3月30日，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因我公司银行贷款原因，近期资金比较紧张，原应支付贵公司的货款1,500,000元(发票未开)未按时支付，现我公司承诺：自2015年3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35%计算该笔货款1,500,000元的利息，直至支付该款项当日，届时本息一起付清。2015年3月31日，任远公司再向汉华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因我公司银行贷款原因，近期资金比较紧张，原应支付贵公司的货款1,400,000元未按时支付，现我公司承诺：自2015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35%计算该笔货款1,400,000元的利息，直至支付该款项当日，届时本息一起付清。贵公司应于2015年4月15日前将相应的1,4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我公司。任远公司在出具承诺书之后于2015年5月19日，支付汉华公司6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由业主方代表吕红友、邓德翼签名，施工方代表徐建元签名的《工程验收报告》，载明，业主方：洛单公司、麦斯克公司；施工方：任远公司(汉华公司)；合同编号：RH1302-01(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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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01)；经双方友好合作，该水处理项目于2013年8月正式安装，调试完毕，于9月1日正式送水，经过测试及试运行全系统设备均运行良好，产品水各项均达到了合同中的要求，符合验收条件。根据双方协商的结果，甲方已经接受该纯水系统设备，乙方同意将该系统交付甲方使用。双方同意办理最终验收手续。该系统质量保证期自系统验收之日起及时生效。即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任远公司2014年年度报告载明：重大合同及履行情况：《电路级硅抛光片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超纯水及废水处理工程》，工程于2013年12月开工，截止报告期末已全部完工，本报告期确认销售收入19,274,200元。汉华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27日的系争项目第001次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载明：需要协调解决的事项：纯水机房需尽快移交，以利地面环氧施工和设备进入，协调答复：2天清理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安装合同以及相关的协议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背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履行。一、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后，汉华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任远公司所称，系争超纯水工程至今没有通过验收，任远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一审认为，首先，根据有关规定及双方约定，工程竣工后，应由任远公司组织协调业主进行竣工验收工作。因此，负责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应是任远公司和业主，因此，任远公司并不能以此为由而拒付款项；其次，合同约定，整套系统验收：最终出水必须满足发包方使用出水水质要求，并提供第三方检验证明；系统安装、调试完成，系统48小时无故障连续自动运行后，发包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视为调试验收合格。根据汉华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该报告已由业主授权代表签字确认，故应当视为涉案项目已经业主验收。现任远公司在项目已竣工且已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又以项目未竣工验收为由提出抗辩，其主张有悖于事实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任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截止汉华公司起诉时，任远公司应向汉华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92%，计24,840,000元，任远公司已支付了16,707,361元。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任远公司收到业主返还之投标保证金后一周内返还汉华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由于任远公司在支付给汉华公司的款项时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且根据任远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分析，结合2015年3月，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确认欠汉华公司2,9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汉华公司关于任远公司已支付的16,707,361元中包含退还的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的陈述予以确认。故任远公司还应当支付汉华公司合同款8,232,639元。现汉华公司要求任远公司支付8,232,63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均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故汉华公司要求任远公司返还安全保证金115,000元和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程验收报告》载明质量保证期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故安全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起算日自2015年3月31日起。二、反诉部分，1.关于任远公司主张招投标服务费用是否应由汉华公司承担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如项目被任远公司总包，中标后由汉华公司负责超纯水处理系统；双方分别出各自在合同中所占金额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如有)、质保金等相关费用。项目中标后，汉华公司按约承接了超纯水处理系统，故任远公司支付的招投标服务费用，理应由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分担，现任远公司主张招投标服务费用124,184元由双方按各自在合同中所占金额比例分担，由汉华公司承担94,829.5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了支持。2.关于汉华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是否应该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进度：自11月2日起，工期150日历天(现场条件需要满足工程进度计划要求)。由此可见，合同虽约定了工期自11月2日起，但同时也约定了现场条件需要满足工程进度计划要求，因此，工期自11月2日起并非绝对不变的工期起算时间。对此，汉华公司为证明由于现场不具备进厂要求，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2月27日的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中记载：“纯水机房需尽快移交，以利地面环氧施工和设备进入”。故汉华公司所称由于业主原因导致工期延后，有事实依据。另任远公司在2015年3月向汉华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欠汉华公司款项时也未对工程进度提出异议。现任远公司仅以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汉华公司承担延期完工的违约金2,7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汉华水公司合同款8,232,63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其中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以5,932,639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上述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任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汉华公司安全保证金1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三、任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汉华公司履约保证金2,1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2,1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四、汉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远公司招投标服务费用94,829.50元；五、驳回任远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的本诉案件受理费84,845.80元、保全费5,000元(汉华公司均已预交)由任远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579.32元(任远公司已预交)，由汉华水公司负担2,300元、任远公司负担12,279.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与一审基本相同为：1.汉华公司与任远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编号同为RH1302-01的设备合同和安装合同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任远公司向汉华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汉华公司是否存在涉案设备安装延期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在审理中查明，涉案设备是任远公司因承包“洛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电路级硅抛光片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级超纯水处理工程”而向汉华公司采购并由汉华公司进行安装。项目业主为洛阳单晶硅有限责任公司和麦斯克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另查明，汉华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任远公司支付了2,16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从本案争议第一个焦点来看，涉案设备是任远公司因承包“洛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电路级硅抛光片项目120m3/小时半导体级超纯水处理工程”而向汉华公司采购并由汉华公司进行安装。合同编号同为RH1302-01的设备合同和安装合同是为实现同一合同目的而签订的，该合同目的就是汉华公司将任远公司向其采购的涉案设备依约安装到业主指定的地方。汉华公司依约提供涉案设备并安装到位的义务是一体的不可割裂的。故任远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同一编号的设备合同和安装合同是应分案审理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一审已经查明了事实并做出了正确的认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任远公司在本院审理时强调的汉华公司未能提供工程费总额30%的发票也是任远公司拒付涉案合同款的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中有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约定，但出具发票是支付合同款的附随义务，所以汉华公司是否出具发票并不影响任远公司履行支付合同款的主要义务，任远公司在汉华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后，理应履行付款义务。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一审亦已查明了事实并做出了正确的认定，本院亦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任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25.12元，由上诉人上海任远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子良
审 判 员 杨怡鸣
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