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8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某银行淮安分行国际业务部经理，住淮安市，户籍地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勇，江苏李英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彬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6）苏08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该案移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院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
一、主体部分
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系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党委会研究，被告人王彬于2012年2月被任命为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营业部经理，2015年12月至案发任该分行国际业务部经理。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工商部门信息查询单、党委会会议记录、职务任免文件、干部履历表、考核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彬亦不持异议。
二、受贿事实部分
被告人王彬于2012年8月至2015年10月担任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营业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办理贷款业务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葛某1、张某、庄某等多人贿赂折合人民币合计281600元。其中现金230000元、购物卡23000元、香烟价值人民币286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9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彬先后3次收受淮安市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1所送的人民币200000元、价值人民币2600元的中华牌香烟（软盒）4条，折合人民币共202600元，并为该公司在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葛某1所送的人民币200000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葛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300元的中华牌香烟（软盒）2条；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葛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300元的中华牌香烟（软盒）2条。
上述事实中关于被告人收受葛某1所送中华香烟4条，共计价值人民币2600元，被告人不持异议，并与行贿人葛某1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证明被告人收受葛某120万元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彬庭前供述，供认2013年9月份的一天，淮安市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总经理葛某1，为他单位贷款2800万元的事请其帮忙，在其办公室送其20万元现金。这20万元被其投资办厂、个人零用及汇给留学的外甥79000元。葛某1的贷款手续是在淮安分行营业部客户部办理的，自己系营业部的负责人，贷款手续需要其授权给客户经理办理，相关贷款手续由客户部经理向其汇报，其认为符合条件就授权客户经理走上报流程，最终由淮安分行审批人会议通过。
2、证人葛某1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起每年以淮安市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某银行营业部申请巨额贷款。2013年前贷款手续都是由公司财务经理韩某1找与其关系很好的某银行淮安分行领导袁某某办理，贷款批的比较顺利，2012年左右，袁某某调走了，公司的贷款批的就比较困难了。到2013年9月、10月份的时候，公司将上一年的2800万贷款还清后，向某银行申请2800万元的银行贷款，贷款迟迟批不下来，由于自已还贷款的资金中有一两千万元是借别人的高利贷，需要支付大量的利息，所以其比较着急，基本上是每天都去某银行找王彬，他是营业部的主任，公司向营业部申请贷款，虽然需要分行审批，但是肯定需要王彬去跟分行沟通、协调，否则的话贷款批不下来，其请他帮忙尽快放款，王彬口头上也答应的，后为了让王彬用心帮忙，其就到王彬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袋子拿出来交给王彬，表示贷款的事很着急，请他找分行领导催一下，王彬同意，后将钱收下了。国庆节后不久王彬就打电话告诉其，说贷款已经批下来了，让会计过去办手续吧。其送王彬的20万元人民币现金是自己让会计葛某2准备的，当时其让她准备了50万元，这20万元是其中一部分。
3、证人葛某2（原系行贿人所在单位会计）证言，证明在2013年国庆节前葛某1让其准备好50万元现金给葛某1，现金来源记不清，自己作为出纳有一部分现金，另外可能从个人卡上和公司帐上也提取了一部分。葛某1没说钱用在何处，领款凭证上虽然写“金坛工程用”，但葛某1只需要随便写个理由就行。
4、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至2012年12月在葛某1的公司任会计。其任职期间，原金坛某银行的同事袁某某调任淮安某银行任副行长，后来葛某1公司需要做贷款，由其找袁某某帮忙批准了贷款，第一次贷款2900万元，后来每年贷一次，都由其经办，直到2012年其离开单位，不再管贷款的事了，而且其离开单位后，袁某某也调任南京工作。还证明其每次贷款都找的是袁某某，没有找王彬帮忙。
5、书证：
（1）淮安尧塘公司记账凭证、领款凭证，载明：葛某1于2013年9月30日从公司领取人民币50万元，证明行贿款的来源。
（2）淮安尧塘公司与某银行淮安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确立经营主责任人申报书、主责任人出具的声明与保证等贷款审批材料、放款凭证等，证实行贿人葛某1所在公司于2013年9月底向某银行淮安分行申请贷款，后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贷款2800万的合同，期限为一年。王彬为该笔贷款主责任人，在相关材料上签字。该笔2800万元贷款于2013年10月12日、15日分两次发放给淮安尧塘公司。
（3）某银行的活期存款明细帐：证明葛某1所在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归还银行上一年度2800万的贷款本息。
（4）进账单、某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等，证明葛某1为还上一年度银行贷款，筹集资金的来源主要包括：葛某1名下的青龙湖公司账户于2013年9月30日向单位会计周某某汇入1000万元，该款于10月8日解存于尧塘公司某银行账户，葛某1还于2013年10月9日向袁某甲借入款1450万元。
6、发破案经过，证明在检察机关办理葛某1行贿案中，葛某1交待了向王彬行贿20万元，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王彬立案调查并传唤王彬，王彬在侦查阶段交待了收受葛某120万元的事实。
（二）2012年中秋节至2015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王彬先后8次收受中房集团淮安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价值人民币1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24000元，并为该公司在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超市购物卡；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超市购物卡；
3.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超市购物卡；
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超市购物卡；
5.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6.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超市购物卡；
7.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超市购物卡；
8.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张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超市购物卡。
（三）2013年6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彬先后2次收受江苏中宇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12000元，并为该公司在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庄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庄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四）2014年春节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彬先后2次收受江苏捷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江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9500元的华西牌香烟（金）30条，并为该公司在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阳光苑小区2号楼403室的住处，收受江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3000元的华西牌香烟（金）20条；
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阳光苑小区2号楼403室的住处，收受江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6500元的华西牌香烟（金）10条。
（五）2013年春节至2014年4期间，被告人王彬先后3次收受淮安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许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价值人民币6500元的中华牌香烟（软盒）10条，折合人民币共16500元，并为该公司在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阳光苑小区2号楼403室的住处，收受许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250元的中华牌香烟（软盒）5条；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阳光苑小区2号楼403室的住处，收受许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250元的中华牌香烟（软盒）5条；
3.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许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六）2013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彬先后2次收受江苏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7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贷款业务方面提供帮助。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林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彬在其位于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办公室内，收受林某1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彬庭前供述，证人张某、庄某、江某、许某、林某1证言，相关的贷款合同、额度授信申报书、审批表、审批通知、提款申请书、放款通知单、贷款转存凭证、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当庭不持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主动退缴犯罪所得8万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80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犯罪所得201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彬及其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一审认定王彬收受葛某1贿赂20万元不属实。主要理由是：1、王彬对该节的供述系办案机关逼、诱供所得。2、葛某1有关行贿的证言内容与书证存在矛盾：（1）行贿动机不存在。葛某1还贷时间是10月9日，新贷款发放时间是10月12日、15日，没有出现“好几天贷款还批不下来”的情况，葛某1没有行贿的必要；（2）行贿款来源去向均不清；二、王彬自首及立功情节应予认定。
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彬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彬收受葛某120万元贿赂的供述系非法取证所得，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逼供”方式，主要是疲劳审讯以及将王彬置于空调下受冻的方式逼供。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王彬休息时间得到了保障，未发现疲劳审讯的确切证据。上诉人王彬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是2013年7月份，气温较高，开空调也属正常。录音录像显示讯问室温度长期在25度以上，与王彬衣着相适合。因王彬位置靠近空调出风口，王彬认为冷时，办案人员还为其调整空调出风口，让其挪动座椅位置等。综上，辩护人所提变相刑讯逼供的情况并无事实基础，该意见不能成立；第二，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办案人员诱供的意见。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在讯问过程中，王彬最初只谈一些与案件无关的情况，办案人员向其说明受贿的构成要件，要求其交代“拿人钱，替人办事”的事实，交代自己“思想斗争最激烈”的问题，并未发现诱供情形。综上，上诉人王彬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受葛某120万元不属实的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行贿款来源。葛某1证言稳定，证明是其从公司会计葛某2处领取，并指认2013年9月30日的50万元领款条中，就包含了该笔20万元，这50万元是一次领的还是分次领的，记不清了。也可能是几次领款一起打个条子，故领款时间是不是9月30日不确定。证人葛某2的证言也印证了葛某1证言内容。综上，行贿款来源可以确认。2、关于行贿款的数额、特征。供证双方都证明是100元面额，10万元一捆，共两捆，总计20万元。3、关于行贿的动机。葛某1证明其为归还银行贷款而借了高息的过桥资金，为减少利息支出，希望银行贷款能够尽快发放，进而产生了行贿的动机。辩护人认为葛某1偿还上年度贷款的时间与新贷款放款时间相距很近，没有行贿必要。经查，2013年10月9日，葛某1需偿还2800万元贷款，为保证如期还款，葛某1在此之前就已经开始筹集过桥资金和申请新贷款。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其不可能预知新贷款能在10月12日发放，相反，其收到的信息是“王彬已经给我朝上报了，他说没批下来”。综上，葛某1行贿动机明确。4、关于谋利事项供证能够相互印证。葛某1证言稳定：“王彬是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主任，我公司向营业部申请贷款，虽然需要分行审批，但是肯定需要王彬去跟分行沟通、协调，否则的话贷款批不下来，我送钱给他就是请他帮忙尽快将贷款批下来。而且贷款批下来，到营业部账上后由营业部打给我们公司，我送钱给他也希望在贷款到营业部账上后，王彬能够及时通知我们公司，把贷款放给我们公司。我送钱给他后，“十一”假期过后贷款就批下来了，这肯定离不开王彬的帮忙，至于他怎么跟分行沟通协调的，我不清楚，而且贷款一下来，王彬就打电话通知我，让公司会计去办理转账手续”。王彬的供述也证明该事实：其认为葛某1向其送钱的原因是“葛某1贷款到期了，要重新申报贷款”“葛某1贷款手续在某银行淮安分行营业部的客户部办理。营业部的负责人是我本人。葛某1的贷款手续需要我授权给客户经理办理”“葛某1贷款相关工作由客户部经理负责向我汇报，我认为符合申报条件了就授权客户部经理走上报流程。葛某1的贷款最终由淮安分行审批人会议审批。葛某1的贷款初审材料在我这边都过关了，我没有为难他”。5、受贿时间供证一致。王彬供述的受贿时间为“2013年9月份的一天”或“2013年8、9月份”。葛某1在其证言中，尽管有“公司将上一年的贷款还清后”的说法，但其完整表述是“2013年9月份，公司将上一年度的贷款还清后”，换言之，葛某1由于记忆误差等原因，误将“2013年9月份”与“公司将上一年度的贷款还清后”视同为同一时间。综合审查其证言全部内容，葛某1在先谈了向王彬行贿20万元的事实后，又表述“十一假期过后，大约十来天时间，王彬就告诉我，说贷款已经批下来”。由此可知，葛某1表述的行贿时间与王彬的供述一致。6、受贿地点供证一致。供证双方均证明行受贿地点是在王彬办公室。7、关于受贿款去向。被告人王彬在侦查阶段供述，20万元主要用于三部分：一是投资办厂；二是日常零用；三是给澳大利亚的外甥。目前，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去向，但受贿款去向能否查清，与被告人是否愿意如实交代等多种因素有关，赃款去向不清不能成为否定犯罪的理由。
综上，本起系行贿人葛某1交代在先，葛某1对其向王彬行贿的事实一直供述明确。上诉人王彬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其中四次有罪供述，三次是在看守所作出。供证双方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数额、事由等方面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王彬及其辩护人针对该起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另外，对于上诉人王彬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彬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是在假设王彬收受葛某120万元不属实的基础上，认为王彬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犯罪，构成自首。但该假设是不成立的。办案机关在掌握王彬收受葛某1贿赂线索后，到王彬所在单位对其依法传唤，且王彬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收受葛某1所送20万元，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关于王彬检举胡某某盗窃行为，因未能查证属实，亦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主动退缴犯罪所得8万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胡丽芳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