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甬刑一初字第1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传禄（曾用名“李虎”），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1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法定代理人李士仁，男，1947年1月30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指定辩护人王少峰,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2]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传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传禄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士仁、辩护人王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5、6月，被告人李传禄到宁波市海曙区莲桥街一建筑工地打工，其间因工作琐事多次与工友崔某争执，李为此怀恨在心。同年10月31日14时左右，被告人李传禄在该工地地下车库内，趁崔某工作之际，持钢管击打崔某右腰部一下，接着击打崔头部一下，见崔某被击倒地后，李传禄再用钢管击打崔头部一下。一旁的工友钟某等人见状上前夺下被告人李传禄手中的钢管，李逃离现场。崔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9时许，被告人李传禄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崔某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钢管、门诊病历、到案经过等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李传禄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传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传禄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李传禄具有自首情节；2.李传禄作案时患有精神疾病，系限定责任能力人；3.李传禄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建议对李传禄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传禄与被害人崔某（男，殁年63岁）均系宁波市海曙区莲桥街一建筑工地的务工人员，二人曾因琐事发生争执，李传禄为此心怀不满。2011年10月31日14时许，李传禄至该工地地下室内，趁崔某工作之际，持随手捡起的钢管击打崔某右腰部和头部各一下，致崔某倒地后，李传禄又用钢管击打崔某头部一下，被旁人制止后，李传禄逃离现场。崔某随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因头部遭击打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9时许，李传禄经其亲属规劝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传禄患有分裂情感性精神病，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郝某（案发工地务工人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31日下午，其在宁波市海曙区莲桥街工地地下室搭脚手架时，其隔壁宿舍的一个安徽人来到地下室，该安徽人持钢管砸向原先在清理建筑垃圾的一个“老头”（即崔某），第一棍砸在“老头”腰部，第二棍砸到“老头”头部，“老头”倒地后，安徽人又砸了“老头”上半身一棍，后安徽人手中的钢管被其他工友夺下，安徽人逃离现场；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郝晓光指认被告人李传禄系在工地行凶的安徽人。
（2）证人钟某、马某1（均系案发工地务工人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31日14时许，他们的工友李传禄（“李虎”）来到莲桥街工地地下室内，见到工友“老崔”（即崔某）后，李传禄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用钢管打在“老崔”腰部，“老崔”责问李传禄为何打人时，李传禄说“今天你该死了”，之后就拿钢管打在“老崔”头部，致“老崔”倒地后，李传禄还用钢管打在“老崔”头部。之后李传禄还要打“老崔”，他们上前将李传禄手中的钢管夺下，李传禄逃跑。另钟某的证言还证实，案发前一天下午，李传禄与“老崔”曾因工地上吊钢管的小事情争吵。经分别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钟某、马某1均指认被告人李传禄就是在工地行凶的人。
（3）证人金某（案发工地务工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31日下午，其正在莲桥街工地地下车库搭脚手架，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持钢管朝一个“老头”头部敲了一棍，“老头”就倒地了，黑衣男子继续持钢管击打倒在地上的“老头”，被旁边的其他工友制止后，黑衣男子逃跑，伤者被其他工友送往医院。
（4）证人马某2（案发工地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31日下午，其接到莲桥街1标段工地打来的电话，获悉工地有人被打伤、已被送往（宁波市）第一医院抢救的情况后，赶往医院，得知崔某头部被打伤、正在抢救，打人者叫李传禄，别人称李传禄为“李虎”。
（5）证人李某（李传禄之妹）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有公安人员到其位于宁波市镇海区的住处，称李传禄在宁波把人打伤了，让其规劝李传禄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18时20分许，其接到李传禄打来的电话，其劝李传禄去公安机关投案，并将公安人员留下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李传禄。后其打电话将上述情况告诉了公安人员。当日20时许，其从公安人员处获悉，李传禄已经到公安机关投案。
（6）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波市海曙区莲桥街一建筑工地地下室内，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并提取带有血迹的钢管一根及三处血迹（分别从编织袋、土堆中、土堆西南侧地面提取）；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李传禄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行凶现场。
（7）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李传禄归案后，公安人员对其人身作了检查，发现李传禄身上无伤势；公安人员提取了李传禄的口腔拭子。
（8）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崔某头部有三处挫裂创，创腔内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裂，身体其他部位有皮肤擦伤。对崔某的胃内容物及部分肝组织进行化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崔某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左手指甲上斑迹、现场地面上滴落血迹、现场编织袋上血迹、现场土堆中血迹及现场钢管上血迹，均为崔某所留。
（10）宁波市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传禄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虽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严重性有一定认识，但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李传禄患有分裂情感性精神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11）物证钢管一根，经被告人李传禄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凶器。
（12）宁波市第一医院就诊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崔某于2011年10月31日14时因重型颅脑外伤被送至该院救治，因颅内多处血肿、脑挫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8时30分许死亡。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李传禄和被害人崔某的身份情况，以及李传禄系自动投案的事实。
（14）被告人李传禄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且所供与上列其他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传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传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李传禄作案时患有分裂情感性精神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李传禄有上述法定情节为由建议对李传禄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传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审 判 员 袁玮玮
人民陪审员 梅碧玉
二〇一二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