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初3827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葛店镇葛洪大道738号。法定代表人：廖广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夏成亮，男，汉族，1972年3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九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勇，男，汉族，1972年12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胡金武，男，汉族，1962年7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詹丽萍，女，汉族，1968年9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丁一凯，男，汉族，1962年8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国际风情园食品工业管理处6号楼（13）。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琪，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雨公司）、夏成亮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及第三人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诗雨公司、夏成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刑九斌、黄旭，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第三人晨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华、李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诗雨公司与夏成亮对被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向原告发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三、依法判决变更《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为，原告在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7500万元。该请求审理中明确为：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在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之内支付被告股权转让价款7500万元；请求法院判决该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抵扣股权转让款；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向被告支付5000万元用于偿还第三人晨阳公司所负债务（所负债务的对象及偿还时间目前不能明确）。四、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在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所持第三人晨阳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中95%股权登记至原告诗雨公司名下，5%股权登记至原告夏成亮名下；五、依法判决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原告在审理中于2017年9月20日对第三人晨阳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晨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对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南十支沟以北、107国道以东69511.2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采取转让、抵押、租赁、合作开发、改变规划用途等处分行为。二、依法判决晨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不得针对以上土地实施新增临时设施等建设施工行为、不得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出资受让被告持有的晨阳公司全部股权，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35亿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原告已经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此款冲抵股权转让款。另外，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开展了前期准备工作，投入了大量资金。因被告故意向原告隐瞒且未能妥善解决土地闲置等问题，导致晨阳公司的项目土地使用权有可能被政府收回，并且原告项目报建工作因土地闲置问题处于停滞状态。基于项目土地存在法律上的瑕疵与风险，致使原告存在股权交易合同目的落空的风险，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履行的函》，要求被告解决上述问题，被告却回函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为被告回函解除合同，致使《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处于争议状态，原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等违约责任。另外，贵院根据原告申请，已经依法裁定冻结被告所持晨阳公司的全部股权。为防止在原告取得晨阳公司股权与经营控制权之前，晨阳公司在被告的操控下对案涉土地采取转让、抵押、租赁、合作开发、改变规划用途等处分行为，针对以上土地实施新增临时设施等建筑施工行为，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原告在取得晨阳公司全部股权后，无法正常实施对标的土地的开发建设，从而损害原告合法股东权益，故对晨阳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共同辩称：一、针对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原、被告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并无争议。2、被告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向原告发出了合同解除函系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3、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请求法院判决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的重要条款，即合同价款和交付时间。该约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公权力机关无义务也无权变更合同内容。原告提出的所谓增加的诉请内容还是针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变更，而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双方均无异议，法院只能对合同的继续履行，或者是解除进行判决，不应也无权变更合同内容。1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应是原告依约履行后冲抵股权转让款，而不是直接冲抵；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提出的要求法院支持其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之内支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请求法院变更合同内容后，又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该变更合同，且还要变更股权转让的时间及条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关于事实部分，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1、协议签订前原告支付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其全部守约履行义务后才冲抵转让款，而不是无条件必然冲抵。2、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只能加固围墙和报规勘探及必要临设，原告并未加固围墙和勘探，没有投入。3、所谓晨阳公司土地闲置问题。①被告对宗地状况并无隐瞒，且原告对此完全知悉。双方从2014年11月开始至本协议签订前曾签订过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因原告违约解除或未生效。原告对该块宗地一直在跟踪关注，否则不可能与被告签订第四份协议，诗雨公司是房地产开发商，对国家土地政策应当熟知，且宗地信息公开可查，被告无法隐瞒。双方所签订的四份转让协议中均载明：“公司未实际经营，宗地上至今未进行项目开发建设”。②土地超时未建设，政府主管部门清查督促，要求土地使用权人说明情况，是政府相关部门依职权的正常管理行为，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事实上晨阳公司说明情况后，已与政府部门签订了补充协议，并无土地被政府收回的风险。4、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明确告知，宗地规划用途为“酒店用品批发市场”。原告要作他用，自行办理项目变更手续，该手续都未办理，不可能进行报建工作。5、原告的《关于履行的函》，仅向被告陈勇送达，其余被告均未收到，该函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7月13日，即原告已根本违约后才发出。其内容是要求变更合同，陈勇不同意，故未理会。6、被告依法向原告发送《解除协议函》后协议解除。三、原告所诉理由于法无据。原告应就《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提出异议，而不是就合同的效力和要求变更合同提起诉讼，其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请求驳回。第三人晨阳公司述称：一、同意被告的答辩观点。原告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第一、二项诉请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无效，第三、四项诉请主张变更，存在矛盾。关于5000万元的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晨阳公司的债务与原告无关，至于被告怎么处理，原告没有必要单独提出请求。二、1、原告对晨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在本诉诉请基础上提出，相对方应是被告，作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第三人，并不具备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无权向第三人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更不应进入实体审理。2、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标的是股权，与土地无涉，原告无权对晨阳公司的资产提出这些所谓的禁止性处分行为。3、原告提起本案保全申请及诉讼，目的在于妨碍股权转让，系滥用诉权的行为。三、法院以保全裁定的形式对案件进行实体处理违法，应予纠正。本案已对案涉限额1.25亿元的全部股权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裁定再行查封土地，属于超范围保全，程序违法。本案保全裁定查封了晨阳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被禁止建设施工，直接影响了晨阳公司与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2018年7月3日之前开工的约定，面临被追究巨额违约责任的风险。综上所述，原告向晨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侵害晨阳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并解除相关保全措施。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的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7年7月18日解除；2、判令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向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承担违约金1300万元（1000万元保证金加上30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的违约金就是因被反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以实际损失为准。第二项诉请为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违约实际损失1300万元。第一部分，利息以4513.1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3日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按月利率1.5%计算，即1270.8564万元。第二部分，土地税款的缴纳，按每季度68511.2元计算，从2016年1月计算至2017年7月，总额为440237元，两项合计1314.8801万元，反诉人只主张其中的1300万元。其中，4513.16万元借款本金为第三人收到的股东借款及其他款项5513.16万元，减去注册本金1000万元所得）。3、判令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向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赔偿损失（从法院采取冻结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持有的晨阳公司股权的保全措施之日起，以保全标的限额1.2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本案保全措施解除之日）；4、本案反诉费用由诗雨公司及夏成亮承担。反诉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作为甲方，诗雨公司及夏成亮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将所持晨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分三期支付对价，若每期未能按期足额付款，则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解除并支付违约金。现诗雨公司及夏成亮违反约定，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首期转让款6000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且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已于2017年7月18日向其送达了《解除函》，该协议应已解除。协议签订时，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以履约保证金的形式已收取诗雨公司及夏成亮1000万元，该款因诗雨公司及夏成亮违约已依约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低于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的实际损失，所以反诉人要求增加违约金300万元。另因诗雨公司及夏成亮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反诉人所持晨阳公司全部股权，进一步造成损失，故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对反诉辩称：1、因为对方的反诉主要是针对本诉的抗辩，并提出了违约金诉求，首先我们认为解除合同诉求不能成立。解除行为无效，我方要求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本诉理由作为反驳反诉人反诉请求的抗辩理由。2、我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点支付价款有正当理由，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我方针对本案的诉讼，提起诉前保全的申请，是正当的诉讼行为，是为了保护我方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正当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向反诉人赔偿损失。第三人晨阳公司对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的反诉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6日，晨阳公司与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南107国道以东，南十支沟以北，武汉土地交易中心挂牌编号为P（2012）098号，地块净用地面积为69511.2平方米。出让年期为40年，出让价格2.05亿元，主体建筑物性质为“批发零售用房”。晨阳公司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3年7月15日之前开工，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竣工。该协议第三十二条约定“受让人造成土地闲置，闲置满一年不满两年的，应依法缴纳土地闲置费；土地闲置满两年且未开工建设的。出让人有权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三十三条约定“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2013年5月24日，晨阳公司取得上述宗地“东国用（2013）第0703034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12月23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食品工业管理处发《关于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闲置土地处置工作的函》，内容为：“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法》有关规定，我局于2016年7月22日对晨阳公司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南107国道以东，南十支沟以北，面积为69511.2平方米的批发零售用地下达《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截止2016年12月23日，晨阳公司已逾期5个月未提交上述宗地闲置的实质性原因说明及辅证材料，请贵处协助督促该公司尽快提交有关材料，2016年12月30日前未提供的，我局将依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规定予以处置”。2017年1月3日，甲方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与乙方诗雨公司、夏成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股转第20170103号），约定内容：甲方系拥有晨阳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乙方拟在东西湖区开发地产项目，现乙方受让甲方全部股权。晨阳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陈勇占股比例为60.9%、胡金武占股比例为26.5%、詹丽萍占股比例为12%、丁一凯占股比例为0.6%。核心资产系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南107国道以东，南十支沟以北宗地[武汉土地交易中心挂牌编号为P（2012）098号，地块净用地面积为69511.2平方米，折合约104亩]。项目规划：酒店用品批发市场，该地块已于2012年8月24日被晨阳公司摘牌竞得土地使用权，项目至今尚未进行开发建设。除与商业地块事项外未发生实际经营；因支付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以及人工费等，目前共欠债务5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股权转让价款1.35亿元（不含股权转让相关税费）；2、晨阳公司共欠债务5000万元，该债务由乙方承担，包含在上述转让价款内；3、此前乙方支付的10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乙方依约履约后，此款冲抵股权转让款（此款由乙方委托夏成亮支付，甲方委托胡磊收款）；4、乙方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转让款6000万元；应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转让款4000万元；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付清余款。协议生效前，甲方取得地块支付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协议生效后，该地块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1、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后，甲、乙双方分别指定专门人员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做准备。2、甲方收到乙方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后第二个工作日，双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3、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将第三期应收股权转让款转为债权，在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的同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乙方将所持晨阳公司50%股权质押给甲方；如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未能按时足额付款，则按所欠款项额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地块现状及移交：1、晨阳公司商业地块规划现为“酒店用品批发市场”，如乙方要作他用，相关项目变更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规费亦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可以晨阳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申报项目，甲方配合，所需规费由乙方交纳。若项目申报不成功或股权转让不能，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规费，如有关部门退还或部分退还给晨阳公司，则如数退还给乙方等。2、该地块现已有围墙、大门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可在地块上加固围墙，前期报规勘探作业及必要使用的临时设施，除甲方书面同意外，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办完前，乙方不得在地块上进行其他施工及添加设施等。如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解除，乙方此期间在地块施工投入由甲方所有；如因甲方违约导致本协议解除，乙方此间在地块上施工投入可拆除部分由乙方在一个月内自行拆除，不得对甲方处分地块产生不利影响；不可拆除部分，甲方可按乙方实际投入给予补偿。3、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完成当日，甲方将地块移交给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前期支付的10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乙方根本违约时，即为违约金），如乙方不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无需另行通知，本协议解除，甲方所收取的1000万元不予退还。2、如乙方按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后，未能在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亦视为乙方根本违约，无需另行通知，本协议解除，甲方所收取的1000万元不予退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在扣除1000万元违约金后于乙方根本违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3、若因乙方缴纳股权转让相关税费不及时或不足额，致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不能完成，乙方亦根本违约，甲方无需另行通知，本协议解除，甲方收取的1000万元不予退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在扣除1000万元违约金后于乙方根本违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4、在签订本协议前，甲、乙双方曾商议过一年多，其中也订立过协议，因乙方违约未能履行，因此，如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解除，计算甲方损失时，应将甲方投入资金成本的时间加算一年（甲方投入资金均为民间高息借款）。5、如甲方反悔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则本协议解除，甲方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包含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乙方，并按月息2%赔偿相应利息损失。6、甲方不配合或怠于配合乙方办理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手续，则甲方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相应损失。8、如遇政府干预或不可归责于甲乙双方的原因，致使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不能完成，则本协议解除，甲方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包含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1）、（2）间自行决定各自受让股权比例。上述协议签订前夏成亮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已依约支付1000万元。2017年1月15日，诗雨公司联合案外人湖北宇阳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与设计人湖北华宇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就案涉地块拟建的“华中汉鼎汽配厂项目”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支付相应设计费。2017年2月24日，晨阳公司就华中汉鼎汽配城取得《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2017年2月28日，晨阳公司就其土地用于建设“华中汉鼎汽配城项目”向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提出《关于东西湖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的申请》，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6月20日，晨阳公司授权委托汤志敏就晨阳公司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南107国道以东，南十支沟以北，面积为69511.2平方米的土地申报“华中汉鼎汽配城项目”，并经武汉临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食品医药产业建设管理办公室批准。诗雨公司联合湖北宇阳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签订《贷款意向书》就“华中汉鼎汽配城项目”进行开发和申报、融资。2017年6月20日，晨阳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其案涉土地项目已由湖北宇阳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申报（项目名称：华中汉鼎汽配城），土地性质正常，土地证于2013年5月24日办理”。但原告及晨阳公司就华中汉鼎汽配城项目向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因案涉地块闲置问题未果。2017年7月3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出《区人民政府关于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闲置土地处置方案的批复》（东政土字[2017]70号），批复同意晨阳公司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街南107国道以东，南十支沟以北，面积为69511.2平方米的闲置批发零售用地按《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建设项目自本批复起一年内开工，开工后两年内竣工；（二）该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按鄂WH(DXH)-2012-000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三条处置。二、请严格按相关规定程序组织实施。2017年7月3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与晨阳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出让合同中土地开发利用等事宜重新约定：1、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开、竣工时间补充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8年7月3日之前开工，在2020年7月3日之前竣工。2、受让人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日期开工建设的，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三条处理。2017年7月13日，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向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公证邮寄送达了《关于履行的函》，内容为：“诗雨公司及夏成亮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已投入大量资金对约定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的前期准备工作。我方受让贵方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取得项目土地的开发主导权，但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我方发现贵方隐瞒项目土地因闲置问题可能被政府收回的重大瑕疵情况。我方多次向贵方反映问题，贵方对此事解释是已向区国土局说明清楚，保证不存在土地闲置法律问题。2017年6月28日，在我方以晨阳公司名义向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办理该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该局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我方该土地因闲置问题正在处理过程中，因是否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尚不得知，于是拒绝收件办理。同时，贵方还隐瞒了土地规划类型与合同约定类型不符的重大瑕疵情况。土地闲置问题已导致我方项目报建工作处于停滞状态，贵方不但不积极解决问题，反而强行将我方派驻项目土地现场的工作人员予以驱离，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发函如下：请贵方收到本函3日内书面回复我方，告知土地闲置合同土地规划的真实情况以及解决方案，由此方面问题导致的所有法律责任应由贵方承担。基于上述重大法律风险的存在，我方暂停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请贵方履行股权转让方的法定义务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以避免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发生”。2017年7月18日，晨阳公司及股东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向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发《解除协议函》，内容为：“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首期转让款6000万元。现履行期业已届满，贵方未支付该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告知解除贵我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按该协议约定违约责任执行”。2017年8月8日，诗雨公司以公证方式对案涉土地现状进行了拍照，显示宗地现场建设有若干临时板房、绿化等。2017年8月19日，晨阳公司股东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作出股东会变更决议，对持股比例进行了变更登记。协议签订时陈勇占股比例为60.9%、胡金武占股比例为26.5%、詹丽萍占股比例为12%、丁一凯占股比例为0.6%变更为：陈勇占股比例为71.9%、胡金武占股比例为26.5%、詹丽萍占股比例为1%、丁一凯占股比例为0.6%。2017年12月26日，武汉临空港开发区管委会（东西湖区政府）向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武汉临空港开发区管委会（东西湖区政府）关于恳请调整东西湖区走马岭街南十支沟北、107国道东地块规划用地性质的函》[武临开函（2017）23号]。内容为案涉晨阳公司地块土地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根据《东西湖区新城组群控制性详细规划导则》，南十支沟以北，107国道以东城市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文化设施用地和防护绿地。为支持食品加工区发展，增进企业加快建设，依据《武汉市规划管理用图使用规定》第四章第十六条，特恳请贵局支持同意将晨阳公司约33300平方米的文化设施用地优化为商业用地。本院认为：2017年1月3日，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与诗雨公司、夏成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晨阳公司的宗地自2013年5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来一直未开发，系晨阳公司唯一核心资产。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就收购晨阳公司的股权相关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谈判，双方对该宗地长期未开发的现状及相关情况均明知。诗雨公司及夏成亮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受让晨阳公司100%股权的方式来实现开发晨阳公司的案涉宗地。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如期收到股权转让款，故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务有偿合同，双方均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并承担各自的义务。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认为诗雨公司及夏成亮未依约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构成根本违约，故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已依法解除，同时诗雨公司及夏成亮还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诗雨公司及夏成亮认为其未依约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系行使合同法赋予的“不安抗辩权”，故其未违约，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由此形成本案纠纷。2016年7月2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对晨阳公司案涉批发零售用地下达《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2016年12月23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食品工业管理处发《关于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闲置土地处置工作的函》。晨阳公司宗地的开发因土地长期未开发而闲置的问题未得到解决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双方还约定诗雨公司及夏成亮签订协议后有权以晨阳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申报项目，可在地块上加固围墙，前期报规勘探作业及必要使用的临时设施等。诗雨公司及夏成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依合同约定在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办理“华中汉鼎汽配城项目”以及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因该宗地的闲置问题未解决而未能办理，故诗雨公司及夏成亮认为其未依约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系行使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被告向其发出的《解除协议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由此，原告诗雨公司及夏成亮未依约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行为是否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上述即合同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又称“先履行抗辩权”，指双务合同成立后，应当先履行的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对方不能履行义务，或者有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可能时，在对方没有履行或者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当事人没有后履行抗辩权，故法律设立不安抗辩权，使其在对方无力履行的情况下享有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不安抗辩权的发生，需基于双务合同，当事人之间具有对价关系。双务合同成立后，后履行的当事人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导致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可能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则先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可以提出不安抗辩权。后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的情形发生变化，可能是财产上减少，也可能是其他变化。这种变化包括经营状况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和其他丧失、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具备上述情形，不安抗辩权发生，应当先履行合同义务的当事人可以中止合同的履行。具体到本案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务合同，履行有先后顺序，原告的付款义务在前，被告过户股权的义务在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表象上虽以股权过户为目的性标志，但实质和最终目的为通过获得股权以期达到掌控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控制权，并以此获取商业利益。原告举证证明了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2017年6月30日付款前因宗地闲置问题未解决导致其无法报建开发的事实，即土地闲置问题可能导致被告履行股权过户的履约能力丧失和原告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落空。则原告行使《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时首先负有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之后及时通知被告的义务。而本案中原告在2017年7月13日发函表明其中止履行付款义务系行使“不安抗辩权”。故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时在履行“通知义务”上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程序上有瑕疵。同时，不安抗辩权属延期抗辩权，当事人仅是中止合同的履行。若对方当事人在先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提出不安抗辩权后，提供了担保或做了对待给付，不安抗辩权消灭，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若对方当事人既未提供担保，也不能证明自己的履行能力，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控股的晨阳公司于2017年7月3日与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案涉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后土地闲置问题得到了解决，但被告及晨阳公司并未将该事宜通知原告，直至本案审理中原告才得知该事实，故原告在2017年7月3日在土地闲置问题解决后即“不安抗辩权”消灭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不在原告。其次，从构成“不安抗辩权”适用的事由来看，发生不安抗辩权的事由在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不能为双方所预知，否则当事人不得行使“不安抗辩权”。即须在合同成立后对方发生履约能力丧失的恶化，且有难为履约之可能。此种恶化在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不能为双方所预知。明知对方当事人履约能力恶化而仍与其签订合同的，视为其自愿承担不能得到对待给付的风险，不能取得“不安抗辩权”。具体到本案，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原告基于合同赋予的权利到东西湖区国土和资源规划局就晨阳公司宗地开发申报时发生该局不予受理的事实，案涉宗地的闲置问题虽在摘牌后至2017年7月3日之前虽自始存在，但闲置用地并非不能开发，只是需要晨阳公司完善手续即可，且完善宗地手续系被告及晨阳公司的法定义务，原告对此明知仍愿意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理由相信受让被告股权后对晨阳公司宗地能正常报建。被告作为股权出让方，在签订合同后有义务保证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对晨阳公司的案涉宗地能顺利进行报建，符合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故原告依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土地闲置问题导致宗地不能如期报建的事实行使“不安抗辩权”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享有“不安抗辩权”，但未行使合同法赋予的解除合同的权利，而是选择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要求被告及晨阳公司消除因宗地闲置问题导致的法律障碍。故原告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发生新的不能预料的事实后享有“不安抗辩权”，但被告并未就其履约能力出现的风险向原告提供证明风险已消除或不存在，而是于2017年7月18日主动向原告发函通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故该通知解除不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向原告发函解除协议后，双方产生争议，至此原告亦无法再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另，2017年7月3日，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与晨阳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案涉土地的开发利用等事宜重新进行了约定，至此案涉宗地闲置影响开发的问题得以解决。但因被告未将该情况告知原告，直至本案审理中才知悉，且原、被告在2017年7月18日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向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发《解除协议函》以及产生争议期间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已过，故在本案争议得到解决后，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应在合理期间内向股权出让方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支付剩余全额股权转让款1.25亿元（双方发生争议前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已支付的1000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同时配合将其所持第三人晨阳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名下。如诗雨公司及夏成亮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则构成违约，股权出让方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有权重新选择解除合同或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股权转让款。再次，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在“地块现状及移交”中约定内容为：“1、晨阳公司商业地块规划现为“酒店用品批发市场”，如乙方要作他用，相关项目变更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规费亦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可以晨阳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申报项目，甲方配合，所需规费由乙方交纳。若项目申报不成功或股权转让不能，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规费，如有关部门退还或部分退还给晨阳公司，则如数退还给乙方等”。还约定“若项目申报不成功或股权转让不能，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规费，如有关部门退还或部分退还给晨阳公司，则如数退还给原告”。根据上述约定，相关项目变更手续及规费的缴纳由原告以晨阳公司名义向有关部门申报项目，被告派员予以配合。根据民事活动中“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述约定仅是双方办理案涉宗地报建手续程序上的约定，表面上看，原告的付款义务并不以被告控股的晨阳公司名下宗地项目的顺利报建为前提或条件，被告仅有项目申报负有配合义务，但消除案涉宗地项目报建的障碍系被告及晨阳公司的法定义务，同时亦符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原告离开被告及晨阳公司的支持无法完成，该法定义务并未转移至原告方，故即使出现不能正常报建的情形，仍不能免除被告及晨阳公司的法定义务。另，关于原告诉称案涉宗地存在“文化用地”影响其实现合同目的的问题。该地块的性质及现状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明知或应该明知，不属签订合同后发生的事实，且不是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情形，故不属履行“不安抗辩权”的内容，可由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下依法依规完成。至于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存在争议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被告单方面于2017年8月对晨阳公司各股东应转让的股权在内部进行了变更虽有违双方的约定，但仅系被告内部股东对持股比例的调整，不影响原告在履约的前提下如期取得晨阳公司100%股权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在本案中还对晨阳公司提出“依法判决晨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对其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采取转让、抵押、租赁、合作开发、改变规划用途等处分行为，并不得针对以上土地实施新增临时设施等建设施工行为”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系原告与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且诗雨公司及夏成亮在本案中已经就上述事项申请了诉讼保全，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其又提出实体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以及其还诉请“晨阳公司不得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请求不属本案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诉请诗雨公司及夏成亮赔偿因本案财产保全措施对其造成的损失，因本案并未审理终结，该反诉请求依法不能在本案中处理，待本案审理终结后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夏成亮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及第三人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第三人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夏成亮于2017年7月18日发出的《解除协议函》无效；三、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夏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剩余股权转让款1.25亿元（已付的1000万元已冲抵股权转让款）；四、在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夏成亮履行完毕上述第三项判项确定的义务后十五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将其所持第三人武汉晨阳酒店厨具用品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夏成亮名下，其中95%股权登记至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5%股权登记至夏成亮名下；五、驳回本诉原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夏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过户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本诉受理费716800元，反诉费99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北诗雨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夏成亮各负担143360元和19960元，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各负担573440元和79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勇、胡金武、詹丽萍、丁一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绮雯审 判 员  林宏文人民陪审员  任 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