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899-904号（899号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大都市鞋业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为广州市德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东侧、大新路南侧、一德路74-104号大都市鞋业城首层1H28（42）号铺。法定代表人：温志坚，经理。（900号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祺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小市东街**号首层。法定代表人：林国富，经理。（901号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恒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东侧、大新路南侧、谢恩里西侧、一德路北侧大都市广场首层西侧。法定代表人：何汇兴，经理。（902号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恒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号*楼301。法定代表人：何亮希，经理。（903号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兆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东侧、大新路南侧、一德路74-104号大都市鞋业城二楼2C01A铺。法定代表人：温志坚，经理。（904号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祺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东路**号***房。法定代表人：何亮辉，经理。六案再审申请人分别委托代理人：简正德、赵垠桔，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体育中心棒球馆内。诉讼代表人：广州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何伟。委托代理人：王伟、马琪，均系广州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再审申请人广州大都市鞋业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祺浩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津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讯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兆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祺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正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六案，分别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671、672、673、674、675、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六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分别申请再审称：（一）清算组不具备代理正大公司起诉的资格，一、二审法院受理本案显属违法。一审时代表正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是正大公司清算组，但正大公司清算组系违法成立，且其存续已超过了法定期限，无权代表正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返还案涉场地无依据。1、协议约定的返还条件未成就，二审法院判决返还案涉场地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2009年12月3l日正大公司与申请人签订了《迎亚运改造工程协议书》(简称《迎亚运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申请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拆除和改造案涉场地临时建筑的义务。根据《迎亚运协议》的约定，申请人等六家公司负责拆除以及改造案涉场地临时建筑后，作为对价，申请人等六家公司可以无偿使用案涉场地，直至正大公司取得案涉场地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正大公司现在尚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迎亚运协议》约定的由申请人返还案涉场地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返还案涉场地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没有任何依据。2、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其部分无效不导致返还案涉场地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判决返还案涉场地无事实依据。《迎亚运协议》签订后，申请人与正大公司签订的备案的《租赁经营合同》(简称租赁合同)只是为办理交易市场许可证而签订的，并不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了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备案的租赁合同，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已经二审法院确认。申请人与正大公司之间未形成租赁关系，申请人并未因该租赁合同取得占有案涉场地的权利。因此，即使租赁合同超过临时建筑有效期的部分依法属于无效的合同关系，申请人也不存在返还案涉场地的义务。二审法院基于租赁合同无效而判决申请人返还案涉场地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二审判决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二审法院一方面确认《迎亚运协议》真实，并认可该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据此驳回了正大公司要求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请求；另一方面却适用《迎亚运协议》的约定，在《迎亚运协议》约定的返还条件未成就时，就判决申请人返还案涉场地，自相矛盾。第二，二审法院一方面确认了《确认书》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认可租赁合同并未履行，认可申请人与正大公司之间未形成租赁关系；另一方面却因租赁合同部分无效而判决申请人返还案涉场地，自相矛盾。第三，二审法院就同一个转移案涉场地占有的事实，认定了两种互相排斥的法律关系，即基于《迎亚运协议》形成的合作建房关系和基于租赁合同而形成的租赁关系，自相矛盾。此外，二审法院将转移占有和支付对价这个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形成的事实，拆分成两个部分，分别对应和适用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是错误的。（三）本案申请人与正大公司之间是合作建房关系，不是租赁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及二审判决确认的履行事实来看，申请人占有案涉场地是基于《迎亚运协议》，申请人与正大公司之间只形成了合作建房关系。无论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因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申请人与正大公司之间从未形成租赁关系，因此，二审不应依据租赁合同部分无效而判决申请人返还案涉场地，而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支持继续履行《迎亚运协议》，驳回正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请求再审。正大公司分别提交答辩意见称：正大公司清算组系依法成立，有权代表正大公司参加民事诉讼；一、二审法院判决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返还场地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本案要审查的问题是：正大公司清算组是否具备代表正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与正大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合作建房关系；二审法院判决返还案涉场地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正大公司清算组是否具备代表正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问题。经查，正大公司的清算是由法院决定的强制清算，清算组由法院指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现在公司清算并未结束，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主张正大公司清算组不具备代表正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与正大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还是合作建房关系问题。经查，案涉场地由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向正大公司承租并支付租金多年，2010年12月31日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仍与正大公司续签《租赁经营合同》，租期二年。即使2009年12月31日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与正大公司签订了《迎亚运协议》，约定对旧场地进行改造，改造后余下的临时建筑和新建的临时建筑由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无偿使用，也只是对场地使用费进行了约定，不能据此认定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与正大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作建房关系。因此，二审法院确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二审法院判决返还案涉场地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查，案涉租赁场地均为临时建筑且已超过使用期限，或为未经规划报建的临时建筑，二审法院根据案涉房地产的临时报建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超过案涉临时建筑有效期的部分属于无效的合同关系，并据此判决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向正大公司返还案涉场地，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都市鞋业城管理公司等六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大都市鞋业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祺浩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津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恒讯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兆佳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祺益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黄秋生审判员  陈志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