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汉族，1983年4月29日出生，住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沛邦，男，汉族，1973年6月3日出生，住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荣波，男，汉族，1981年4月17日出生，原住四会市，现羁押在四会戒毒所。上诉人陈敏与被上诉人邓沛邦、谢荣波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敏、被上诉人邓沛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荣波经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敏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28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邓沛邦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沛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一个诉讼解决一个法律关系之基本法理，其将执行程序中直接申请追加陈敏为被执行人是否合法的诉求，错误的判决成为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之诉。邓沛邦《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一是撤销(2016）粤1284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二是要求陈敏与谢荣波共同清偿债务，并准许追加陈敏为被执行人。非常清晰这是邓沛邦不服(2016）粤1284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而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的许可之诉，非就38万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确认之诉。若邓沛邦需要确认38万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另行提出确认之诉。但原审判决就直接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判决确认夫妻共同债务，该判决超出邓沛邦诉求审理，侵害陈敏就38万元债务是否真实、合法，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等诉讼权益，违反一个诉讼解决一个法律关系之基本法理。望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二、邓沛邦诉求陈敏对38万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邓沛邦对陈敏的诉求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对陈敏共同清偿的诉求。38万元债务还款时间是2014年3月6日，陈敏对此债务一直不知情且从未被邓沛邦追讨过，而邓沛邦是2016年7月13日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陈敏为被执行人，并于2016年9月17日提出本案诉求陈敏共同清偿。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邓沛邦诉求陈敏承担责任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6年3月6日，明显现邓沛邦对陈敏共同清偿的诉求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对陈敏的诉求。2.邓沛邦在（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第206号案件中，邓沛邦仅诉求谢荣波承担债务，并未将陈敏作为该案的共同被告，且判决中也没有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可推知邓沛邦与谢荣波明确该债务属于谢荣波个人债务。3.38万元债务，陈敏从不知情，也从未被邓沛邦追讨过，陈敏现提交谢荣波吸毒详细信息可知道谢荣波所借债务根本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应用于其吸毒挥霍，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邓沛邦辩称，一、邓沛邦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才掌握谢荣波与陈敏是夫妻关系且谢荣波向邓沛邦的借款发生于其与陈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才提出追加陈敏为案件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进而提起本案诉讼。所以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诉讼时效问题，且陈敏在原审审理时并无提出时效抗辩，二审提出亦已归于无效。而对于诉求的处理问题，原审法院在判决文书中亦已作详细论述并不存在所谓超出诉求审理的问题。二、人民法院在（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第206号案件及本案一审时分别予以查明：谢荣波与陈敏是夫妻关系；在向邓沛邦借款期间，谢荣波是四会市X贸易有限公司、肇庆市X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四会市X翡翠玉器行钓经营者；谢荣波确认当时的借款是用作生意周转资金（具体用于为宣传、还债或转借他人）。另外根据在执行过程中所了解的情况，在谢荣波向一审法院答辩借款诉讼案件的相近时段，陈敏尚为谢荣波的其他债务提供担保（四会市城中区X花园X座XX两房产，谢荣波用作银行抵押货款，谢荣波向江永军借款150万元，办理他项权证)。而至今为止，陈敏并未举证证明与谢荣波之间存在财产约定且该约定己被邓沛邦所清晰了解或谢荣波所借款项用于吸毒，依据最高院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客观事实及因素，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谢荣波向邓沛邦所借款项属于谢荣波与陈敏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无疑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合理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谢荣波没有到庭答辩，也没提交答辩状。邓沛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粤1284执异24号民事裁定书；2.陈敏与谢荣波共同清偿（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借款38万元及利息给原告，并准许追加陈敏为被执行人，执行其名下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敏、谢荣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沛邦与谢荣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谢荣波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3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12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给邓沛邦。二、谢荣波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万元给邓沛邦。三、驳回邓沛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因谢荣波未依上述期限履行，邓沛邦遂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2016）肇四法执字第1069号。在执行中，邓沛邦申请追加陈敏为被执行人，因陈敏是否对谢荣波的欠债承担清偿责任属于实体审查问题，应通过审判程序来认定，故一审法院以（2016）粤1284执异24号执行裁定，驳回邓沛邦的申请。邓沛邦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又查明，谢荣波与陈敏是夫妻关系，在2004年7月19日登记结婚。谢荣波确认当时向原告借款是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用于做宣传、还债，还有部分是借了给别人。谢荣波是四会市X贸易有限公司、肇庆X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四会市X翡翠玉器行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是因谢荣波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引发的纷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谢荣波是反对申请执行人即邓沛邦主张的，依上述规定，应列为被告。在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驳回邓沛邦的追加请求，并非对谢荣波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者陈敏是否应承担该项债务进行认定，邓沛邦仍可通过本案诉讼程序进行救济。首先，邓沛邦与谢荣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已由生效的（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206号民事判决所证实。其次，谢荣波与陈敏是夫妻关系，该债务的发生是在谢荣波与陈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邓沛邦否认的情况下，应当由谢荣波、陈敏举证证明该债务已经由夫妻双方约定为谢荣波的个人债务，且债权人邓沛邦是知道该约定，但谢荣波、陈敏对此并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邓沛邦与债务人谢荣波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谢荣波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邓沛邦知道谢荣波与陈敏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敏、谢荣波应承担没有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最后，陈敏认为谢荣波借钱是用于吸毒，但陈敏又未能举证，且谢荣波并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是谢荣波与陈敏夫妻共同债务，陈敏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对邓沛邦主张撤销（2015）粤1284执异24号民事裁定书，因一审法院认定陈敏负连带清偿责任，该执行裁定失效，没有撤销的必要。对邓沛邦主张追加陈敏为被执行人，执行其名下财产，这是待本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解决的问题，在此同样没有下判的必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陈敏对谢荣波欠邓沛邦的借款380000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谢荣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2.《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拟证实谢荣波吸毒。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邓沛邦质证后认为，不能确认该资料是否真实，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邓沛邦、谢荣波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由于陈敏提交的证据只是补强证实谢荣波吸毒，但不能证明谢荣波向邓沛邦借的钱是用于吸毒，且谢荣波一审开庭审理时并不确认，一审法院对此已查明属实，故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陈敏对谢荣波欠邓沛邦借款38万元及利息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陈敏在一审期间并无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才提出，而且陈敏在二审提出的新证据只能证明谢荣波有吸毒，并不能证明邓沛邦诉请陈敏与谢荣波共同清偿借款38万元及利息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陈敏二审期间提出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陈敏对谢荣波欠邓沛邦借款38万元及利息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生效的（2015）肇四法民二初字206号民事判决已证实邓沛邦与谢荣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谢荣波与陈敏是夫妻关系，谢荣波亦从事个体经营，该债务的发生是在谢荣波与陈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陈敏认为不知晓该借款，该债务为谢荣波的个人债务，但邓沛邦否认，对此陈敏并未能举证证明邓沛邦与谢荣波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谢荣波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邓沛邦知道谢荣波与陈敏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是谢荣波与陈敏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陈敏对谢荣波欠邓沛邦的借款38万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陈敏上诉认为谢荣波向邓沛邦的借款是用于吸毒，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敏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只能证明谢荣波吸毒，没有足够的证明力证实谢荣波向邓沛邦借的该笔借款是用于吸毒，谢荣波在一审开庭审理对此也并不确认，且承认该笔借款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邓沛邦也认为出借该笔借款给谢荣波是用于其生意资金周转。故陈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敏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超出邓沛邦诉求，侵害其就38万元债务是否真实、合法，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诉讼权益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围绕邓沛邦诉讼请求审理并作出判决，没有超出其诉讼请求，也正是因为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不直接追加陈敏为被执行人并驳回了邓沛邦执行异议，邓沛邦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进入实体审理程序，这才给双方当事人在程序及实体诉讼权益上真正的合法合理保护。因此，陈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沛邦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李升文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