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溱东镇不锈钢产业区开庄分区。法定代表人：张宝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寯，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望海东路28号。负责人：鲁红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咏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东芹，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张宝勇，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海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董事，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江苏海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东台支行）、原审第三人张宝勇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7）苏098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恢复并支付上诉人资本金账户221.171813万美元（暂以汇率6.5元人民币/美元计算，折合人民币1536.06941万元）；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以上款项从兑换当日至本判决时的利息约55万美元（暂以汇率6.5元人民币/美元支付，折合人民币328.25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故意曲解重要事实，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且对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可能涉及的刑事犯罪视而不见。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宝中明确否认海乐公司章程并非其书写，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宝中当庭提交了真实的公司章程、所填写的工商设立登记材料、美国护照原件、委托张宝勇为联络员的登记表格、被伪造印章的合法印章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宝中明确从未委托陈九龙办理任何工商设立登记和银行开户情况下，在上诉人海乐公司明确提出如发现犯罪事实，请法院依法移送侦查机关侦查或继续审理情况下，随意认定海乐公司的伪造章程对张宝中具有约束力。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2008年2月1日就留存了所谓的上诉人“印鉴卡”，该卡明显为伪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宝中是2008年2月8日在美国将美国身份证（驾照）公证，再与本人的美国护照用中英文双语书写并签字的上诉人公司章程、企业名称核准申请书及工商营业执照的申请材料一起，于2月9日用挂号信从美国寄回江苏东台市溱东镇开一村张宝勇收，由张宝勇代为提交并办理银行开户。该信到达的日期应该是20天后，即2月29日。2月1日，上诉人尚未书写公司章程，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更未取得国家外汇管理局颁发的外汇登记证，上诉人领取营业执照在2008年3月6日。被上诉人庭审中辩称其审查了上诉人公司章程，但就这份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也规定：公司在中国银行或中国建设银行开立人民币及外币账户，假定这个章程为真，被上诉人明知其无权开户而越权开户，可见，被上诉人严重违规，对外汇操作完全未审查或严重失职，应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责任；常规来讲，承办他人业务应有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根本就未审查相关授权委托书就承办相关业务明显违规。原审法院不顾这些事实，却执意认定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委托张宝勇办理了上诉人的工商登记。原审法院在案件可能涉及刑事问题情况下，也未依法移送侦查。二、原审法院罔顾法律规定，有意错判。原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应具备相应资质规定，有意错判。根据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外资企业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给的营业执照，在中国境内可以经营外汇业务的银行开立账户，由开户银行监督收付。外资企业的外汇收入，应当存入其开户银行的外汇账户；外汇支出，应当从其外汇账户中支付。可见，上诉人开户应在领取营业执照之后。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权为上诉人开户但违规开户，无权经营外汇却违规经营外汇。国家对资本项目和经常项目的使用范围、审核、监督和管理的有着完全不同的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其有权经营外汇资本项目业务的许可，也未证明其业务人员当时已经经过了应有的专业培训和持有上岗办理相应业务的能力证书，更未提供《外商投资项下资本金结汇被授权银行审核细则》，根据汇发[2002]59号文，可见，被上诉人当时应属于未被授权经营外汇或经营外汇不合法。庭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上诉人从未看到相应证据，该证据也未经过质证，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具备相应资质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可见，原审法院罔顾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却有意认定该相关证据为合法证据，有意错误裁判。根据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经常项目外汇收支应当具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基础。经营结汇、售汇业务的金融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对交易单证的真实性及其与外汇收支的一致性进行合理审查。根据《境内外汇账户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按照本规定第二十条第（四）项开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外汇资本金账户，其收入为外商投资企业中外投资方以外汇投入的资本金；支出为外商投资企业经常项目外汇支出和经外汇局批准的资本项目外汇支出。例如汇发2002年59号文，被上诉人对外汇结汇等负有审核义务，根据汇发2008年142号文，被上诉人对结汇的真实性、合规性负有义务。1、结汇材料本身明显漏洞百出。申请结汇材料涉及到的明显漏洞有多处和多种类：（1）多份材料中的人民币开户行处被涂改，而事实是上诉人至今尚未在被上诉人处（东台市望海东路28号）开设人民币资本金账户，这些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疏忽来解释；（2）所有结汇材料公章和外汇登记证公章明显不符，被上诉人却视而不见，至少明显为有意放纵；（3）多份结汇材料中的资本金累计到账金额存在差错，比如被上诉人证据二中的资金金累计到账金额为1203239.78美元，事实上，上诉人在3月20日仅仅累计到账90.5978万美元，被上诉人对此明显错误的金额视而不见却能结汇；第三份材料中，被上诉人证据三中的资本金累计到账金额经过涂改，且数额与上诉人汇款累计数也明显不符。（4）被上诉人提供的资本金结汇申请表证据中多份公章与外汇登记证公章矛盾，被上诉人视而不见；（5）被上诉人提供的多份证据中存在明显假冒的公证书，公证书有明显的被拼凑痕迹；（6）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多份合同涉嫌造假，个别合同中甚至卖方和买方都由同一人签名。（7）被上诉人提供多份证据的取款凭条中无收款人户名，证据二中本写了收款人户名又涂掉。2、土地结汇材料明显违规。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外资企业的用地，由外资企业所在地的县级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区的情况审核后，予以安排。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外资企业用地应由县级或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区情况安排，却对假冒的申请材料视而不见，而纵容盖有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地产主管部门的合同予以结汇。在假定出让方非政府情况下，面对市价上千万元标的的土地，居然不审核土地使用权是否归属卖方，也不审核协议内容，众所周知，在明知出让方为公司的情况下，合同条款写的征用土地明显不可能，这种明显常识性的错误都不审核。对公证书明显存在伪造痕迹也不审核，对取款凭条的取款人处空白也视而不见，这些明显违背常识的错误绝不该是银行所应犯的错误。即便不提公章问题，其他结汇申请表中人民币开户行涂改、资本金累计到账金额经过涂改，数字和真正到账金额明显不符也都是明显错误。很难想象，这种明显违规的结汇申请怎样能被被上诉人审核通过。被上诉人不仅在审核方面明显没有尽到义务，而且任由其员工用假冒、涂改、拼凑、挖补等手段来编造虚假的结汇文件，更没有对这些违法、违规的做法事后进行必要的审计和纠正，说明事实上被上诉人恶意让上诉人资本金内账户资金被转出。3、购买材料或货物等的结汇都存在明显问题。首先，从税务检查资料看，两张无具体实物的品种、规格、数量的收据作为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审批显然违法，其后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都已作废或旧票涂改后假冒，这些作废或假冒的发票只要验证一次都能发现问题，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综合司关于完善外商投资企业外汇资本金支付结汇管理有关业务操作问题的补充通知》，被上诉人负有对发票核查的义务，被上诉人一直不履行法定义务，即便没有这个规定，根据外汇管理条例和汇发【2008】142号文，被上诉人也应对业务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其次，个别发票金额明显超出法定限额，比如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八中，发票金额居然达到8902413元，这个数字早已经超出了发票开票限额。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国税发2006年156号文第五条规定，专用发票实行最高开票限额管理，最高开票限额为十万元及以下的，由区县级税务机关审批。最高开票限额为一百万元的，由地市级税务机关审批；最高开票限额为一千万元及以上的，由省级税务机关审批。庭审中，上诉人曾以原告身份申请法庭调取相关证据，但该证据同样未经过质证，法庭居然就认可证据合法了。可见，被上诉人明知该规定却对明显存在的问题的发票视而不见。这些明显违规的证据，原审法院居然能够认定为具备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这些足以说明原审法院罔顾法律规定和证据而有意错误判决。三、原审法院甚至在上诉费用缴纳上都有意违反法律规定为难上诉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由提起反诉的当事人自提起反诉次日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双方当事人都提起上诉人的分别预交。上诉人在上诉期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在7日内预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据此，上诉期为15天，上诉期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在7日内预交。本案中，原审法院却在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中写明上诉人在收到本通知次日起7日内仍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即按自动撤回处理。该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上甚至不盖法院公章。四、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专业机构，未尽外汇审查职能，甚至有意放纵或可能存在勾结，应及时、全额赔偿原告损失。《民法通则》第106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显然未履行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的义务，且造成了上诉人巨额损失，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损失显然包括了本金损失和利息损失。农行东台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不存在故意曲解事实的情况。1、关于上诉人认为章程系伪造的问题。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宝中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所谓的真实公司章程，并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也不是公司成立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备案的章程，因此属于无效章程。根据《外资企业法》的规定，设立外资企业的申请，由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机关审查批准。而东台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同意江苏海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批复》中批准同意的章程，及上诉人工商登记资料中备案的章程，均非张宝中当庭提交的章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经审批和工商备案的章程对上诉人及张宝中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认为银行印鉴卡系伪造的问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向法院言明，印鉴卡上的日期虽然填写的是2008年2月1日，但该日期错误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手工误填日期所致（该日期并非电脑打印日期），但上面的公章、张宝中、张宝勇名章等是真实的，该印鉴卡是在上诉人取得营业执照后在被上诉人处开户时才制作的，印章均是由上诉人提供的，而且该印鉴卡一直使用，至今未变更过，因此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伪造印鉴的问题。3、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越权开户的问题。上诉人公司章程上虽然规定“公司在中国银行或中国建设银行开立人民币及外币账户”，但东台市外汇管理局出具的《国家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上指定该公司外汇账资本金账户的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东台市支行，公司章程不能对抗外汇管理规定，且被上诉人是经国家外汇管理局盐城市中心支局备案的经营即期结售汇业务机构的银行，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有关证明资料，如被上诉人无经营外汇业务的资格，东台市外汇管理局也不会指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外汇资本金账户开户行。4、关于业务授权书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宝中是2008年2月8日在美国将美国身份证（驾照）公证……于2月9日用挂号信从美国寄回江苏东台市溱东镇开一村张宝勇收，由张宝勇代为提交并办理银行开户”。由于张宝中正常在国外，因此有关公司审批、设立、开户等事项必须要有人办理，张宝中将相关资料寄给张宝勇，而张宝勇又是张宝中的亲弟弟，开户时上诉人提供了经公证的张宝中美国身份证（驾照）公证书原件（开户时被上诉人的业务经办人核对后留存复印件，原件已退还上诉人），且该公司审批时环保部门的环境评估报告、人民银行《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工商登记资料中数次进行变更登记中显示的总经理或联系人均为张宝勇，事实上该公司成立前及后期公司建设相关事宜均是由张宝勇具体负责。张宝中认可了公司成立前后各项审批手续的办理、营业执照的办理及银行开户并向该外汇账户中汇入投资款却不认可授权，完全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宝勇的所有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完全正确。5、关于上诉人认为涉及刑事案件移送问题。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宝中控告张宝勇及其父亲违法犯罪案，东台市公安局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张宝中又向外汇管理局、银监部门反映被上诉人内外勾结诈骗、盗窃被上诉人注册资本金信访案，相关部门经审查也未发现被上诉人有任何违法之处，因此上诉人再次在民事诉讼中认为本案可能涉及刑事问题毫无道理，属于典型的缠诉、滥诉。6、关于结汇资料涂改问题。上诉人诉称“多份材料中的人民币开户行处被涂改，事实上上诉人至今未在被上诉人处开设人民币资本金账户”，经被上诉人与我行工作人员核实，涂改原因主要是因为上诉人的外汇账户开立及结汇业务办理均在被上诉人的营业部，而其人民币账户开设在被上诉人的溱东分理处，涂改是因经办人员对信息掌握不准确所致。且上诉人早已在被上诉人溱东分理处开设了人民币账户，这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质证，上诉人上诉时仍然称“至今未在被上诉人处开设人民币资本金账户”毫无道理。另外，资料涂改属于填写上的瑕疵，对结汇业务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且对我行提出了以后规范操作的建议，上诉人表示完全接受该建议。7、对于上诉人诉称的“所有结汇材料公章和外汇登记证公章明显不符”的问题。在被上诉人处办理外汇业务的公章均是由上诉人自己提供，且与该公司工商登记中数次变更登记所使用的所有公章一致，上诉人的公章均是由上诉人自己刻制，两个公章为何不符应当由上诉人自己解释。8、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多份合同、发票涉嫌造假问题。因被上诉人只需要对上诉人办理结汇提供的证明合同进行书面形式性审查，所有材料均是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如涉及合同造假，应向造假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也判决认定“张宝勇所签代购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如损害海乐公司的合法权益，海乐公司可以依法向张宝勇、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毫无道理可言。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为合法证据完全正确。首先，上诉人对外汇业务完全不了解，错误引用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例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3页所诉称的“根据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经常项目外汇收支应当具有真实性、合法的交易基础。经营外汇、信汇业务的金融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对交易单证的真实性及其与外汇收支的一致性进行合理审查”，该规定是针对经常项目外汇的规定，完全不适用上诉人办理的资本金类外汇业务。其次，上诉人引用的汇发（2002）59号文《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改革外商投资项下资本金结汇管理方式的通知》和（2008）142号文件《国家外汇管理局综合司关于完善外商投资企业外汇资本金支付结汇管理有关业务操作问题的通知》正是被上诉人的办理结售汇业务的操作依据，该规定对办理结汇银行需要审核哪些材料均有明确规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办理业务时，除了依据上述规定，还根据《境内外汇账户管理规定》（银发[1997]416号）、《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完善外商直接投资外汇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汇发[2003]30号）、《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改进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项目结汇审核与外债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汇发[2004]42号）》等规定办理结售汇业务。对照上述规定，上诉人办理结汇业务时提供的资料完整、相互印证、未发现矛盾之处，被上诉人已根据外汇管理的相关规定履行了审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审查海乐公司提交的资料后为海乐公司办理结售汇手续，并将结汇款汇入指定客户的账户，履行了审查义务，办理结售汇符合相关规定”完全正确。综上，上诉人外汇资金账户中资金的减少，系上诉人自己办理结汇所致，结汇资金也投入到公司的基础建设中（该公司办公楼厂房土地等基础设施均已建成），结汇期间，张宝中数次回国也未对结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办理结售汇业务合法、合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违背事实，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海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农行东台支行立即恢复并支付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221.171813万美元（暂以汇率6.5元人民币/美元计算，折合人民币1536.06941万元）；2、判令农行东台支行立即向海乐公司支付以上款项从兑换当日至本判决时的利息约55万美元（暂以汇率6.5元人民币/美元计算，折合人民币328.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农行东台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底，张宝中与东台市溱东镇人民政府洽谈，意向在东台市溱东镇投资设立海乐公司。因张宝中正常在国外，张宝中从国外将相关材料寄给其弟弟张宝勇，由张宝勇代为办理海乐公司的工商设立、银行开户等相关事项，东台市溱东镇人民政府安排该镇经贸中心工作人员陈九龙跟踪服务，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08年1月15日，东台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东外经贸资字[2008]8号《关于同意海乐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章程〉的批复》。2008年3月3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批准号商外资苏府资字[2008]7593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设立外资企业海乐公司。2008年3月6日，海乐公司办理工商设立登记，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8年3月7日，海乐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2008年3月7日，海乐公司取得盐国东税登字320981670977793号税务登记证。2008年3月7日，国家外汇管理局东台市支局作出（苏）汇资核字第0320981200800007号国家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核准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外汇资本金帐户。2008年3月7日，陈九龙持海乐公司章程、东外经贸资字[2008]8号批复、商外资苏府资字[2008]7593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海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海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海乐公司税务登记证、（苏）汇资核字第0320981200800007号国家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海乐公司外汇登记证、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公证书、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印鉴、张宝勇印鉴和陈九龙的身份证到农行东台支行，为海乐公司办理外汇资本金开户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后，为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10×××21外汇资本金帐户，并预留海乐公司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的单位印鉴卡。开户后，陈九龙将海乐公司的开户手续交给张宝勇，后张宝勇将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的10×××21外汇资本金帐户传真给张宝中。海乐公司的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载明，企业代码67097779-3，企业名称海乐公司，董事长张宝中，总经理张宝勇，财务主管张宝勇，投资总额700万美元，注册资本600万美元。2008年3月10日，张宝中从美国通过国际电汇向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的账号10×××21账户汇款100000美元，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99990美元存入账号10×××21账户。2008年3月17日，张宝中从美国通过国际电汇向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的账号10×××21账户汇款606060美元，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606050美元存入账号10×××21账户。2008年3月19日，张宝中从美国通过国际电汇向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的账号10×××21账户汇入199999.78美元，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199989.78美元存入账号10×××21账户。2008年6月4日，张宝中从美国通过国际电汇向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的账号10×××21账户汇入297210美元。2009年11月19日，张宝中从美国通过国际电汇向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的账号10×××21账户汇入935050美元。2009年11月23日，张宝中签发出票商业客户为美国得克萨斯癌症及血液病专家联合公司，收款单位为海乐公司，金额66060美元的支票。2009年11月30日，该支票兑付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65973.94美元存入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账号10×××21账户。截止，2009年11月25日，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10×××21账户合计实收资本金2204263.72美元。2008年3月20日，张宝勇持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并提交报告、卖出外汇申请书、资本金结汇申请书、海乐公司营业执照、外汇登记证、工业品买卖合同、小额资本金帐户结汇用途清单到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500000美元，用于支付东台市中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同日，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同意结汇，当日汇率704.91，结汇折合人民币3524550元。张宝勇用海乐公司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办理了从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取款500000美元的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将结汇的3524550元汇入东台市中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009年7月29日，张宝勇持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并提交资本金结汇申请表、卖出外汇申请书、外汇登记证IC卡、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金结汇支付命令函，投资协议、中信会验[2008]第87号验资报告、上次资本金结汇所得人民币资金使用情况明细清单、收据、海乐公司营业执照到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100000美元，用于支付东台市华东不锈钢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土地款。同日，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同意结汇，当日汇率681.78，结汇折合人民币681780元。张宝勇用海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办理了从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取款100000美元的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将结汇的681780元汇入东台市华东不锈钢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009年8月31日，张宝勇持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并提交资本金结汇申请表、卖出外汇申请书、外汇登记证IC卡、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金结汇支付命令函，代购合同（合同金额5340000元）、中信会验[2008]第87号验资报告、上次资本金结汇所得人民币资金使用情况明细清单、收据、海乐公司营业执照到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100000美元，用于支付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材料款。同日，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同意结汇，当日汇率681.75，结汇折合人民币681750元。张宝勇用海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办理了从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取款100000美元的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将结汇的681750元汇入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的银行账户。2009年12月28日，张宝勇持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并提交资本金结汇申请表、卖出外汇申请书、外汇登记证IC卡、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金结汇支付命令函，代购合同、中信会验[2008]第87号验资报告、上次资本金结汇所得人民币资金使用情况明细清单、发票、海乐公司营业执照、外汇登记证到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100000美元，用于支付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材料款。同日，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同意结汇，当日汇率681.42，结汇折合人民币681420元。张宝勇用海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办理了从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取款100000美元的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将结汇的681420元汇入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的银行账户。2010年3月22日，张宝勇持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并提交资本金结汇申请表、卖出外汇申请书、外汇登记证IC卡、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金结汇支付命令函，代购合同、中信会验[2008]第87号验资报告、上次资本金结汇所得人民币资金使用情况明细清单、发票、海乐公司营业执照到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100000美元，用于支付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材料款。同日，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同意结汇，当日汇率681.30，结汇折合人民币681300元。张宝勇用海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办理了从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取款100000美元的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将结汇的681300元汇入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的银行账户。2010年9月15日，张宝勇持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并提交资本金结汇申请表、卖出外汇申请书、外汇登记证IC卡、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金结汇支付命令函，代购合同、中信会验[2008]第87-2号验资报告、上次资本金结汇所得人民币资金使用情况明细清单、发票、海乐公司营业执照、承诺书到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300000美元，用于支付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材料款。同日，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同意结汇，当日汇率672.65，结汇折合人民币2017950元。张宝勇用海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办理了从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取款300000美元的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将结汇的2017950元汇入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的银行账户。2011年1月30日，张宝勇持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并提交资本金结汇申请表、卖出外汇申请书、外汇登记证IC卡、外商投资企业资本金结汇支付命令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信会验[2009]第523号验资报告、中信会验[2010]第137号验资报告、上次资本金结汇所得人民币资金使用情况明细清单、发票、海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到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1001023.94美元，用于支付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材料款。同日，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同意结汇，当日汇率657.69，结汇折合人民币6583634.35元。张宝勇用海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名章、张宝勇名章，办理了从海乐公司资本金账户取款1001023.94美元的手续，农行东台支行将结汇的6583634.35元汇入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农行东台支行是经国家外汇管理局盐城市中心支局备案的银行经营即期结售汇业务机构。2013年6月21日，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的10×××21外汇资本金帐户余额为10694.19美元。2013年8月22日，张宝中向东台市公安局控告张宝勇违法犯罪。东台市公安局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东公（经）不立字[2014]2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4年12月8日，张宝中向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盐城监管分局信访，反映农行东台支行内外勾结诈骗、盗窃海乐公司注册资本金。2015年1月20日，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盐城监管分局作出盐银监信字[2014]70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审法院再查明，《资本金结汇操作规程》规定，结汇银行需要审核下列材料：1、书面申请（注明资本金帐号、到资情况、结汇币种、金额、用途等）；2、营业执照和外汇登记证（原件验后返还，复印件留底）；3、结汇所得人民币资金用途的支付证明（如工资名册、购货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买地协议，工程合同等；或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的发票等有效单据）；4、视情况要求补充的其他材料。审核要素：1、资本金帐户入帐最高限额即贷方累计发生额；2、资本金帐户余额；3、企业经营范围。审核原则：1、超过贷方累计发生额的不予结汇；2、超过帐户余额的不予结汇；3、超出企业经营范围的不予结汇。授权范围：经外汇局核准并在被授权银行开立的资本金帐户结汇，由银行审核。一审法院认为，东台市溱东镇经贸中心工作人员陈九龙跟踪服务招商引资企业海乐公司，向农行东台支行提交海乐公司章程、东外经贸资字[2008]8号批复、商外资苏府资字[2008]75939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海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海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海乐公司税务登记证、（苏）汇资核字第0320981200800007号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海乐公司外汇登记证、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公证书等开户资料，为海乐公司办理外汇资本金开户手续，并预留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印鉴、张宝勇印鉴。农行东台支行审查后，为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10×××21外汇资本金帐户。开户后，陈九龙将相关开户手续交给张宝中的弟弟张宝勇。张宝勇将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的外汇资本金账号10×××21传真给张宝中。张宝中从国外向海乐公司的10×××21资本金账户中汇入投资款，应当视为张宝中对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办理外汇资本金开户事项的认可。农行东台支行是海乐公司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指定的开户银行，海乐公司向农行东台支行申请开立外汇资本金账户提交了开户的必备资料，农行东台支行审核为海乐公司开立10×××21资本金账户，符合相关规定。农行东台支行系经国家外汇管理局盐城市中心支局备案的银行经营即期结售汇业务机构，依法可以办理结售汇业务。海乐公司提交的开户资料中载明张宝勇系海乐公司总经理、财务主管。张宝勇作为海乐公司的经办人，代表海乐公司向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汇。海乐公司提交的结汇申请资料中加盖的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张宝勇的印鉴章与开户时预留的印章一致，张宝勇的该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海乐公司承担。海乐公司申请的结汇金额未超过资本金最高限额和资本金帐户余额，且结汇用途符合海乐公司资本金经常项目外汇支出，符合办理结汇的条件。农行东台支行审查海乐公司提交的资料后为海乐公司办理结售汇手续，并将结汇款汇入指定客户的账户，履行了审查义务，办理结售汇符合相关规定。需要指出的是，海乐公司提交的资本金结汇申请表中海乐公司的人民币开户行和人民币帐号存在涂改现象，属于瑕疵，但对结汇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农行东台支行在以后的工作应当加以规范。海乐公司在农行东台支行开立外汇资本金账户，并向外汇资本金账户汇入投资款，海乐公司与农行东台支行之间形成储蓄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对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农行东台支行抗辩海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海乐公司外汇资本金账户中资金的减少，系海乐公司结汇所致，农行东台支行履行了结售汇审查义务，海乐公司要求农行东台支行恢复并支付资本金221171813美元，没有事实根据，且外汇资本金的使用（含支付）应当符合我国的相关规定。需要指出的是，海乐公司结汇的经办人是张宝勇，结汇时提交的代购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合同一方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的代理人是张宝勇，而海乐公司的公章亦是由张宝勇保管。张宝勇在海乐公司与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签订代购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可能存在双方代理的情形。张宝勇所签代购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如损害海乐公司的合法权益，海乐公司可以依法向张宝勇、东台市溱东三友紧固件厂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99元，由海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农行东台支行是否具有经营外汇的资质？2、农行东台支行在办理案涉账户的结汇业务时手续是否完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规定：商业银行经人民银行批准，可以经营结汇、售汇业务。本案中，农行东台支行是经国家外汇管理局盐城市中心支局备案的具有经营结汇、售汇资质的金融机构，且农行东台支行系国家外汇管理局东台市支局在海乐公司《国家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中指定的开户银行，依法可以为海乐公司办理结售汇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六条规定：设立外资企业的申请，由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机关审查批准。根据东台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同意江苏海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批复》，上诉人开户时提供的章程是经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批准的章程，本院对该章程的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境内外汇账户管理规定》（银发[1997]416号）第28条规定：……“（三）外商投资企业申请开立资本金账户，应当持《外商投资企业外汇登记证》和其他资料。”东台市溱东镇经贸中心工作人员陈九龙跟踪服务招商引资企业海乐公司，向农行东台支行提交海乐公司章程、东外经贸资字[2008]5号批复、商外资苏府资字[2008]75939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海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海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海乐公司税务登记证、（苏）汇资核字第0320981200800007号资本项目外汇业务核准件、海乐公司外汇登记证、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公证书等开户资料，为海乐公司办理外汇资本金开户手续，并预留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印鉴、张宝勇印鉴。农行东台支行据此为海乐公司开立了10×××21外汇资本金账户。张宝勇将该账户告知了张宝中。遂后张宝中从2008年3月19日至2009年11月23日期间，从美国向海乐公司该外汇资本金账户中汇入投资款共计2204263.72美元，视为张宝中对海乐公司开户事项的认可。《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改革外商投资项下资本金结汇管理方式的通知》（汇发[2002]59号）、《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完善外商直接投资外汇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汇发[2003]30号）、《国家外汇管理局综合司关于完善外商投资企业外汇资本金支付结汇管理有关业务操作问题的通知》（汇发[2008]142号）等外汇管理规定中办理结汇业务需要提供的结汇资料，农行东台支行审查海乐公司提交的资料后为海乐公司办理结售汇手续并将结汇款项汇入海乐公司指定客户账户的行为并无不当，符合外汇管理部门办理结售汇业务的相关规定。该公司提交的开户资料中载明张宝勇系海乐公司总经理、财务主管，该公司数次工商变更登记等均由张宝勇办理，张宝勇作为海乐公司的经办人，代表海乐公司向农行东台支行申请结售汇。办理结汇申请资料中加盖的海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张宝中、张宝勇的印鉴章与开户时预留的印章一致，且至今没有变更，海乐公司结汇用途和最高限额也均符合外汇管理规定。综上，海乐公司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99元，由江苏海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