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普珍，女，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鑫磊，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丽，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强，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恩康，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清真东来顺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716号。法定代表人：杨世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滋楚，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世龙，男，1948年7月30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号。原审第三人：马华，女，1961年4月24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第三人：童琪，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杨浩，男，1979年4月8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审第三人：杨世惠，女，1957年9月19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审第三人：杨世芳，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刘普珍、田鑫磊、周文丽、周文强、向恩康（以下简称刘普珍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清真东来顺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来顺公司）、原审第三人杨世龙、马华、童琪、杨浩、杨世惠、杨世芳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普珍、田鑫磊、周文丽、周文强、向恩康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2.改判解散东来顺公司；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来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l.一审判决书称刘普珍被聘为东来顺公司经理，并兼任财务负责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东来顺公司提供的证据“适用单位纳税人”打印表格无单位印章和人员签字，上诉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刘普珍2012年3月被解聘职务退休在家，而表格核准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明显与事实不符。公司银行账户预留的是杨世龙一人的印签并且工资表有杨世龙批准发放的字样，故认定刘普珍是财务负责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东来顺公司2013年分红一次错误。上诉人质证时已提出对分红通知函、快件寄件单并不知晓，东来顺公司也未提交邮局签收回执，同时2013年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也无决定分红的决议，东来顺公司提交的是工资表，故2013年不是分红，是领取工资。二、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认定有误。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29日视频录像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目的认定有误。上诉人目的是证明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而不是打出会场还是推出会场。三、一审判决违反了事实和法律。从证据来看，东来顺公司2012年3月12日后至今一直无法召开股东会会议，并且没有相关股东会会议书面决议。原因是股东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东来顺公司提交的2008年1月7日的录音证据只能证明刘普珍与杨世龙关系不和，东来顺公司提供的经营状况比对表一审也未认定，均为解散公司的事实依据。同时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东来顺公司2002年至今的工商内档财务年检报告、工商内档目录打印、杨世龙个人借款单、东来顺公司会计马华做帐凭证、东来顺公司客户协议书”证据证明东来顺公司有侵害股东利益的行为、东来顺公司年年亏损也是佐证，但一审判决书对此只字未提。其次，从东来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三组证据组一是2012年3月12日以前的股东会决议和其他会议资料，组二是证明董事长杨世龙没有独断经营，与2012年董事会会议解聘刘普珍的会议决议、2012年之后五位上诉人均被排除在公司经营管理之外的事实相矛盾，组三证据想证明公司经营状况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故上诉人申请解散公司的事实是充分的，一审判决与股东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并持续数年的情况完全相悖。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重大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颁布的较早（1993年）对于公司解散的规定是比较原则性的规定，而《公司法》（解释二）对公司解散案件提供了明确的判断依据。解释二第一条明确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解散公司，本案即是这种情况且持续五年以上无法开会，但一审判决却对该司法解释视而不见。东来顺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刘普珍身份并非2016年才定为财务负责人而是2016年打印的证据，只是证明2012年为财务负责人；关于分红，有三个上诉人领取了分红款，上诉人认为是工资应提交证据；2.关于视频，原判认定正确，视频显示无打人事实；3.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之前开过董事会、股东会，2012年之后，刘普珍本人到场，律师无授权，所以会议被迫取消，不是公司的原因；2012年之前股东会开4次，有3次刘普珍主持，不存在独断经营，且未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不存在15年不分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世龙、马华、童琪、杨浩、杨世惠、杨世芳述称：不同意解散公司。刘普珍等五人原审诉讼请求：1.解散东来顺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东来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东来顺公司系由原国有企业武汉市清真东来顺饭店于2002年3月27日改制而来：公司注册资本472400元；股东及其持有股权比例分别为：刘普珍16.93%、田鑫磊16.93%、杨世龙16.93%、向恩康2.12%、周文丽4.23%、周文强1.38%、杨浩6.35%、杨世芳1.25%、杨世惠12.7%、马华8.47%、童琪12.7%；杨世龙被选举为董事长，刘普珍被聘为东来顺公司经理，并兼任财务负责人。2007年9月4日，田鑫磊将其持有的16%股权转让刘普珍。2012年3月，公司董事会决议，解除刘普珍经理职务。东来顺公司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716号，从2014年起，政府部门对该大道进行封闭改造，至2016年12月28日开街。东来顺公司改制后，曾于2006年11月5日、2007年8月28日、2007年11月7日、2012年3月12日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变更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东来顺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5月25日、2016年1月29日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刘普珍与其委托代理人到会参加，因东来顺公司其他董事、股东认为刘普珍本人已到会，不应再派委托代理人到会，因此取消会议。东来顺公司2002年改制后，至2012年没有分红。2013年分红一次，周文丽、周文强、向恩康等九名股东领取了分红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从刘普珍等五人及东来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目前东来顺公司在董事会、股东会的召集召开上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存在一定的瑕疵，股东、董事之间的沟通也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但并未达到不可调和的程度。再者，东来顺公司系由原计划经济条件下国有企业改制而设立，刘普珍等五人及杨世龙等六人作为东来顺公司的股东，大部分为原国有企业的老职工，对东来顺公司倾注较多的心血和感情，目前虽对东来顺公司的管理上存在一定分歧，但并未影响到东来顺公司的正常经营与运转，而且存在的这些分歧完全可以通过加强股东、董事之间的进一步沟通来消除。因此，原审认为刘普珍主张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充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普珍、田鑫磊、周文丽、周文强、向恩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刘普珍、田鑫磊、周文丽、周文强、向恩康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东来顺公司提交一份江劳人仲调字（2012）第0072号仲裁调解书一份，证明田鑫磊与东来顺公司于2012年11月14日已解除劳动关系，2013年向田鑫磊发放的是分红款而非工资。刘普珍等上诉人认为调解书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东来顺公司能否解散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形成公司僵局，并对股东利益造成损害，在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争议的情况下，单独或者合计持有10%以表决权的股东有解散公司的司法请求权。从审理情况看，东来顺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均能够召开，并且召开时各方股东以及董事、监事均能够按时参加。刘普珍、杨世龙等股东之间系在公司章程、利润分配、知情权、人事任命等方面存在分歧，但该分歧不属于无法解决的争议，股东完全可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以表决方式加以解决。造成困局的原因是股东之间在细节上互不相让，缺乏妥协，进而影响了重大事项的讨论和表决。目前看来，股东之间协商解决争议的可能性仍然存在，所谓的公司僵局并未完全形成。故原审判断东来顺公司未形成僵局，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刘普珍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形成僵局以后，并不意味着立即解散，只有在股东穷尽了一切途径，仍无法解决争议的情况下，法院才判决解散公司。而本案中，刘普珍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争议进行过协商。因此，即使东来顺公司形成了公司僵局，本案也不能判决解散。综上，原审对本案的处理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刘普珍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能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刘普珍、田鑫磊、周文丽、周文强、向恩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曹文兵二○二○一七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