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西平北路***号西边***层。
负责人：罗立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冯汝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国豪，男，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溪头镇。
法定代理人：黎家贞，男，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溪头镇。
法定代理人：陈秋凤，女，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志豪，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跃凤，女，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国豪，原审被告李跃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28日，黎国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跃凤、大地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评残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121570.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跃凤、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9日，李跃凤驾驶粤QYJ5**小型客车沿365省道从阳东县东平镇往阳江市区方向行驶，当日18时40分行驶至365省道179公里20米处，遇黎国豪从其右侧横过道路，因李跃凤驾车没有避让横过道路的行人致使粤QYJ5××号小型客车左前角与行人碰撞，造成黎国豪受伤的交通事故。黎国豪自2008年9月至今居住在阳江市江城区××街××号×××房其外婆家，并在江城××小学上学。李跃凤、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造成黎国豪的损失有：1、医疗费8157.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50元／天×48天）；3、护理费5040（105元／天×48天）；4、评残费2520元；5、伤残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6、营养费5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后续治疗费33000元；以上合计121570.82元。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黎国豪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有护理费产生，且护理费标准过高，建议按80元／天处理。黎国豪是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处理。后续治疗费过高，黎国豪的牙齿只是部分缺损，并不需要更换和安装义齿，后续医疗费建议按10000元左右。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情处理。
李跃凤答辩称：黎国豪出院之前的费用李跃凤已经支付完毕了，黎国豪在10月2号、10月24日产生的医疗费用由法院认定。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伤残赔偿金由法院核实。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均应按2000元为宜。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李跃凤驾驶粤QYJ5××号小型客车，沿365省道从东平镇往阳江市区方向行驶，当日18时40分行驶至365省道179公里20米处，遇黎国豪从其左侧横过道路，因李跃凤驾车没有避让横过道路的行人致使粤QYJ5××号小型客车左前角与行人碰撞，造成黎国豪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20日，阳东交警大队作出第44172352013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跃凤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黎国豪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黎国豪被送到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26日共住院36天，用去医疗费14186.65元（含门诊费566.95元＋住院费13619.70元）。该院诊断黎国豪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双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3、双膝髌韧带损；4、左上颚中切牙、第一切牙部分缺损；5、鼻根部挫伤；6、右侧腘窝囊肿。医院处理意见为：建议继续治疗，定期复查。2013年10月2日，黎国豪因“外伤致双膝关节疼痛5月余”再次入住阳江市中医医院治疗，至2013年10月14日共住院12天。经该院诊断为：1、双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双膝髌韧带损伤；3、左上颚中切牙、第一切牙部分缺损；4、右侧腘窝囊肿；5、右膝前交叉韧带不全断裂伤。处理意见：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休息6周并加强营养。本案事故发生后，李跃凤支付了黎国豪14686.65元（医疗费14186.65元＋交通费500元）。大地保险公司没有支付费用。
因本次交通事故，李跃凤产生拖车费460元，该费用已由其自行支付。
2013年12月19日，黎国豪的父亲委托创世纪鉴定所对黎国豪因交通事故伤残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创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15号），鉴定意见为：（一）黎国豪所受的损伤符合被钝器外力直接作用（如交通事故）所致；（二）黎国豪的右膝前交叉韧带部分断裂，评定为交通类人身损害X（十）级伤残；（三）黎国豪的左上颚中切牙、第一切牙部分缺损初次安装及更换义齿共需医疗费人民币叁万叁仟元（33000元）。大地保险公司、李跃凤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
粤QYJ5××号小型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20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19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6日零时起至2014年2月5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两保险的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不计免赔50万元。
黎国豪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西县溪头镇××村委会×××号，属农业家庭户口。黎国豪主张其自2008年9月开始至今在阳江市江城区×××房其外婆家居住，并在阳江市江城××小学读书。为此提供有：（1）阳江市江城区城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有我社区暂住居民黎国豪，男，2001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20200102065518。自2008年9月至今居住本辖区×××街×××其外婆家，情况属实”。（2）阳江市江城×××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黎国豪，男，身份证号码：441721200102065518，是我校六年级学生，其学籍号为：2144014970200980141”。大地保险公司及李跃凤对黎国豪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黎国豪提供的户口簿、《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阳东交警大队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对该次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李跃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黎国豪无责任。阳东交警大队认定事故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给予经济赔偿。对黎国豪主张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黎国豪请求的合理损失数额，应以原审法院查明的为准。
关于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黎国豪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接受医院治疗而产生的门诊费及住院医疗费凭票确定共22344.05元。对此有阳江市中医医院出具的相关治疗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明。上述费用均为治疗本次伤情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予支持。黎国豪经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初次安装及更换义齿需医疗费33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及李跃凤对此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黎国豪主张后续治疗费33000元，原审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予以确定。黎国豪两次共住院48天（36天＋12天），则黎国豪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50元／天×48天）。
关于营养费。《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黎国豪提供了医疗机构的意见，证实其出院后需加强营养，且黎国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因此，黎国豪请求赔偿营养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营养费5000元过高，应酌定支持2000元。
关于护理费。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由于医院出具的医嘱要求黎国豪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黎国豪请求赔偿在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且黎国豪主张护理费按105元／每人每天计算，未超出阳江地区医院职业陪人陪护劳动报酬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则黎国豪的护理费按住院48天计算为5040元（105元／每天×48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和司法鉴定费。《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受害人因伤残可请求残疾赔偿金。黎国豪在事故中人身受到损害，经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大地保险公司及李跃凤对该伤残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伤残鉴定结论予以采信。黎国豪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提供的阳江市江城区城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阳江市江城×××小学出具的《证明》能形成一条完成的证据链，证实黎国豪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对黎国豪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黎国豪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226.71元／年）计算，黎国豪于2001年2月6日出生，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应为20年，且十级伤残对应的赔偿指数为10%，则其残疾赔偿金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对因此产生的鉴定费2520元亦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可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黎国豪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势必影响其今后的生活，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打击，因此，黎国豪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交通事故给黎国豪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22344.05元；2、后续治疗费3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营养费2000元；5、护理费5040元；6、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7、司法鉴定费25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32757.47元。
关于责任的承担。粤QYJ5××号小型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交通事故给黎国豪造成的合理损失先予赔偿，其中对黎国豪损失中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共计73013.42元（5040元＋60453.42元＋5000元＋252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对黎国豪损失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9744.05元（22344.05元＋2400元＋2000元＋33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黎国豪。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赔偿黎国豪83013.42元（73013.42元＋10000元）。
对黎国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49744.05元（132757.47元-83013.42元），应由李跃凤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跃凤已直接赔付黎国豪14686.65元，扣减该款后，李跃凤还应赔偿黎国豪35057.40元。因李跃凤驾驶的粤QYJ5××号小型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黎国豪就李跃凤应承担的赔偿款项35057.40元，请求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保险金，合法有理，应予支持。李跃凤还应赔偿黎国豪35057.4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黎国豪。对于李跃凤已直接赔付黎国豪14686.65元，其可另行请求大地保险公司予以赔付。
黎国豪请求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大地保险公司及李跃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26日作出（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黎国豪损失83013.42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黎国豪损失35057.4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黎国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黎国豪负担7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660元。
大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重新认定黎国豪伤残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1085.6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黎国豪无需安装义齿，不应支持义齿安装费。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黎国豪的伤残赔偿按城镇标准不合理，黎国豪提供居住证据存在瑕疵。学校证明无法证明黎国豪就读开始时间，无法判定黎国豪是否在城镇就读满一年。原审判决认定一审原告黎国豪义齿修复费不合理，应予以纠正。黎国豪年龄较小，门牙在更换阶段，无需进行义齿安装，且创世纪认定的义齿安装医疗费过高。
被上诉人黎国豪答辩称：虽然被上诉人黎国豪是农业家庭户口，但被上诉人从2008年9月至今居住在阳江市江城区×××街×××其外婆家，并在江城×××小学上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阳江市江城区城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阳江市江城区×××小学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因此，事故发生前黎国豪已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因此对本案相关损失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跃凤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黎家贞、陈秋凤是黎国豪的父母，其两人均属农村户籍。在原审庭审中，黎家贞、陈秋凤主张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两人居住在阳东县大沟镇×××村委会×××，陈秋凤没有固定收入，在家照顾其父亲。黎家贞从事农田水利工程行业，工作地点为阳春市陂面镇同东村委会。但黎家贞、陈秋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两人上述的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黎国豪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其牙齿修复费用的问题。
关于黎国豪的伤残赔偿金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黎国豪主张其就读于阳江市江城区×××小学，并居住在阳江市江城区×××街×××其外婆家，据此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综合本案案情分析，黎国豪虽然在城镇读书，但发生事故时，其是小学六年级学生，属于未成年人，其生活费来源于父母，仍需依靠父母抚养，因此判断黎国豪的伤残赔偿金认定的标准应参照其父母工作居住情况。根据黎国豪提供的证据及黎家贞、陈秋凤两人的陈述分析，黎国豪的父母均属于农村户籍，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父母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其生活消费标准与农村居民标准相当，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父母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黎国豪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黎国豪的伤残赔偿金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黎国豪的伤残赔偿金应为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10%）。
关于黎国豪的牙齿修复费用问题，黎国豪因本案事故造成牙齿损伤，原审根据黎国豪的伤情及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黎国豪的牙齿修复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维持。
原审核定黎国豪的其他损失项目及数额处理正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黎国豪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93389.73元（医疗费22344.05元＋后续治疗费＋3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5040元＋伤残赔偿金21085.68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合共10000元给黎国豪，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责任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33645.68元给黎国豪，即大地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3645.68元给黎国豪。对于黎国豪超过交强险的损失49744.05元（93389.73元-43645.68元）应由李跃凤承担赔偿责任，因李跃凤发生事故后，已赔偿黎国豪14686.65元，故其仍应赔偿35057.40元（49744.05元-14686.65元）给黎国豪。因李跃凤驾驶的事故车辆已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5057.40元给黎国豪。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黎国豪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黎国豪损失43645.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上诉人负担1383元，被上诉人黎国豪负担13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809元，被上诉人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