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刑初字第00277号
公诉机关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某，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4月16日由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监视居住，2014年5月9日由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5月22日由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5月23日由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长征医院。
辩护人陈文解，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望检公诉刑诉[2015]第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犯行贿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颖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某及辩护人陈文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先后二次补充侦查后移送本院，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本院报请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某某在萍乡市开发房地产期间，伙同萍乡市豪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张甲，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时任萍乡市市委副书记的晏某某以及时任萍乡市副市长张乙财物，行贿数额达人民币2400万元，其中2000万元未遂。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甲、晏某某等人的证言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文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文某某在行贿2000万元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某某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犯罪事实中其均未谋取不正当利益；2、其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
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文某某没有为公司和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2、被告人文某某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理由：本案中2000万元尚未交付给张乙和晏某某，行贿行为尚未着手实施。4、被告人文某某与张甲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文某某仅对其个人的行为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2月，被告人文某某所在萍乡市某某公司与萍乡市征地事务所签订了买地协议，协议规定以每亩29万元的价格收购萍乡市安源区后埠管理处张家坡68.33亩土地，但一直无法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未能进行开发。2009年，被告人文某某邀请萍乡市豪门大酒店董事长张甲（另案处理）合作开发该地块，并要张甲找他姑父，即时任萍乡市市委副书记的晏某某帮忙，加快该地块的招拍挂进程。张甲找了晏某某后，晏某某叫张甲跟时任萍乡市副市长的张乙说，同时晏某某也向张乙打招呼，要求张乙帮助张甲和文某某，加快该地块的出让进程。张乙随后在推进该地块挂牌拍卖进程等方面提供了帮助。2010年5月20日，萍乡市某某公司顺利拍得该地块。为感谢晏某某、张乙的帮忙，被告人文某某与张甲商量决定由张甲经手送给晏某某、张乙人民币共400万元，每人各200万元。晏某某、张乙均表示钱先放在张甲处。后张乙从张甲处拿走现金70万元，其他事项抵扣30万元，余款100万元仍放在张甲处。晏某某则让张甲转款200万至其控制的童某玲账户由晏某某炒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材料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任萍乡市委副书记期间，张甲找他帮忙，让文某某取得张家坡那块地，他让张甲找时任萍乡市副市长的张乙，并出面让张乙帮忙运作此事，后通过张乙的运作，张家坡那块地进入招拍挂阶段，文某某顺利拍到了该土地的使用权；以及文某某、张甲送给了他和张乙各200万元，他让张甲分二次将200万元打入他控制的童某玲的股票账户。
2、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为感谢他在“张家坡“土地竞拍上的帮助，文某某、张甲送给他200万元人民币；他将该200万元放在张甲处保管，2011年他从张甲处拿出70万元，并让张甲以财务咨询费的名义将他放在张甲处保管的30万元打给他儿子的公司，剩余100万元仍放在张甲处保管。
3、证人文某（系被告人文某某之子）的证言，证实2009年起，他任萍乡市某某公司经理，2010年，他按照文某某的安排，代表萍乡市某某公司参加张家坡地块的拍卖，后萍乡市某某公司拍得该土地的使用权。
4、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和文某某合伙开发张家坡这块土地，为感谢晏某某和张乙在启动张家坡这块土地的招拍挂程序和顺利拍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中提供的帮助，送给晏某某和张乙每人各200万元。并向张乙表示过他们可承受的价格。
5、证人张丙的证言，证实他只是萍乡市阳光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甲。2010年5月份的一天，张甲让他参加了一个竞拍会，他按照张甲的指示进行了报价。
6、证人刘某某、周某某、谢某某、徐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张家坡土块出让底价由张乙拍板确定的。
（二）书证
1、张家坡土地征地协议、委托新征土地协议书：证实2006年12月28日，文某某代表萍乡市某某公司委托萍乡市征地事务所新征后埠管理处土地68.33亩，由萍乡市征地事务所负责办理土地的国有商住出让土地使用证，征地价每亩29万元，共计1981.57万元。
2、公文处理单、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等书证：证实张乙同意将张家坡地块进行收储，2010年3月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
3、竞买申请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等书证：证实萍乡市某某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申请参加张家坡地块的拍卖；后萍乡市某某公司以4240万元中标，并于2010年6月18日付款4240万元；
4、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证实张甲与萍乡市某某公司合作开发张家坡地块的协议，及投资款入股情况和股份变更情况。
5、借条：证实张甲向文某出具的200万元的借条。
6、股票账户查询：证实萍乡市阳光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7日转入100万元到童某玲股票账户。
7、营业执照：证实萍乡市阳光环境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甲的弟弟张丙。
8、江西省萍乡市某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实2009年6月19日，萍乡市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文某某变更为文某；2012年4月26日，股东由文某某、文某变更为文某、文甲。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他邀请张甲合作开发张家坡这块地，并把张家坡这块地当时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告诉了张甲，提出要张甲找晏某某帮忙，加快该地块的招拍挂进程。2010年，萍乡市某某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顺利拍得张家坡这块土地的使用权，并与张甲签订协议合作开发。为感谢晏某某和张乙在启动张家坡这块土地的招拍挂程序和顺利拍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中提供的帮助，萍乡市某某公司和张甲送给晏某某和张乙每人各200万元，以及他安排萍乡市某某公司财务人员打了200万元到张甲个人账户上的事实。
二、1999年12月14日，被告人文某某所在的萍乡市某某公司向萍乡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购置了秋收起义广场西侧的9.8亩土地。2004年，萍乡市某某公司与江西某某公司、萍乡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萍乡市某公司就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土地建设项目，以江西某某公司名义进行合作开发，因建设用地手续不完善，致使该项目一直不能动工。2010年，萍乡市某公司将其名下的秋收起义广场西侧的土地转让给张甲。萍乡市某某公司便通过收购及与张甲合作开发等方式将萍乡市秋收起义广场西侧20余亩土地整合，打算进行整体开发，但未能获得夹杂在上述地块中间的一块萍乡市政府原来规划建设街道的5.28亩土地，致使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无法进行整体开发。被告人文某某因之前多次向萍乡市政府要求获得该5.28亩土地均未能成功，便与张甲商量，由张甲找晏某某、张乙帮忙，促成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规划的出台，获得该5.28亩土地，并承诺事成后给予晏某某、张乙2000万元。2011年萍乡市某某公司与江西某某公司等公司的合作终止，江西某某公司将其公司名称转给萍乡市某某公司继续开发该地块建设项目。应张甲的请托，晏某某向张乙打招呼，在张乙的协调下，2011年8月，萍乡市政府将该5.28亩土地挂牌出让，最终由江西某某公司共支付人民币4200万元得到该地块。随后，张甲因投资额巨大而决定退出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的整体开发。经张乙、晏某某、张甲三人商议，张甲向被告人文某某提出，其“退股金”要将送给张乙、晏某某的2000万元计算在内一并结算。最终张甲与被告人文某某商定，张甲的“退股金”共计5400万元，其中包含送给张乙、晏某某的2000万元。随后，江西某某公司股东张丁通过转账及其他事项抵扣的方式支付给张甲4400万元，并由被告人文某某向张甲出具一张1000万元的借条。同时，被告人文某某和张甲还商定，到2013年底将2000万元给晏某某、张乙。2011年11月，张乙、晏某某向张甲追问2000万元一事时，张甲谎称被告人文某某要到2014年底才有钱支付。张乙和晏某某得知孙某群在被调查后，于2013年7月向张甲表示不要被告人文某某送的2000万元。
2014年4月11日，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到萍乡将被告人文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材料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他应文某某邀请，购买了萍乡市某公司所持的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的土地，加入该地块建设项目的整体开发。因未能获得夹杂在上述地块中间的一块市政府原来规划建设街道的5.28亩土地，致使该项目无法进行整体开发，文某某便与他商量，由他找晏某某、张乙帮忙，促成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规划的出台，获得该5.28亩土地，并承诺事成后给予晏某某、张乙2000万元。之后，他们以江西某某公司名义竞拍得到该5.28亩土地。因后续投资巨大，他决定退出该项目的开发，“退股金”为5400万元，并将要送给张乙、晏某某的2000万元在“退股金”中予以结算，已结清4400万元，另1000万元由文某某出具的借条。但他一直未将2000万元给付张乙、晏某某，并告之要到2014年底支付，2013年7月张乙、晏某某均表示不要该20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晏某某、张乙的证言，均证实2010年，张甲因秋收起义广场西侧的土地整合和规划之事，找他们帮忙，让张甲和文某某把夹杂在其中、未取得的土地买下来进行整体开发，并承诺给他俩每人1000万元；后通过他们的协调，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规划出台；以及张甲答应送给他们的2000万元要到2014年底支付，他们得知孙某群在被调查后，均表示不要该2000万元的事实。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萍乡市某某公司关于秋收起义广场西侧的土地整合及与他人的合作开发事宜都是文某某处理的，他和文峰按照文某某的安排，代表萍乡市某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
4、证人吕某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与文某某商量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建设项目的合作开发事项时，听文某某讲过，文某某在整合土地的过程中向有关领导送钱的事实。
5、证人张丁的证言，证实他按照文某某的安排，向张甲支付了张甲名下的土地的转让费3000余万元。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文某某商定，将萍乡市某公司名下的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土地卖给张甲，最后萍乡市某公司与张丁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事实。
7、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原萍乡市政府规划用于建设街道的5.28亩土地，因规划变化，需要补办用地手续的事实。
（二）书证
1、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转让协议及相关财务凭证，证实萍乡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萍乡市惠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萍乡市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土地。
2、银行转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等资料，证实李某某转让萍乡市某公司名下土地的转让费的支付情况。
3、彭某萍的账户明细及汇款凭证，证实张丁转账给张甲3783.5万元。
4、萍乡市秋收起义广场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土地转让协议、征地协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萍乡市政府抄告单、闲置土地处置决定书、合作开发协议、规划图、成交确认书等，证实萍乡市某某公司及萍乡市某公司等于1999年从萍乡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萍乡市秋收起义广场西侧的土地，后江西某某公司将秋收起义广场西侧的土地进行整合，并于2011年8月11日竞拍得到秋收起义广场西侧A－1号地块。
5、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领条，证实2011年12月30日张甲增加对张家坡地块的投资1349万元，祥和退出投资1349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证实他邀请张甲加入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的合作开发，张甲同意了，并购买了萍乡市某公司名下的土地；后他与张甲商量，由张甲找晏某某、张乙帮忙，促成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规划的出台，获得夹杂在他们地块中间的5.28亩土地，并承诺给予晏某某、张乙2000万元；以及该2000万元在张甲退出合作开发该地块时，包含在张甲的5400万元“退股金”内，张甲的“退股金”由张丁转账3000多万，张家坡项目上增资1300多万，他出具1000万元借条进行结算的事实。
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晏某某、张乙任免通知及关于市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张乙从2006年12月起任萍乡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分管建设、规划等工作，2011年起任市委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晏某某从2004年起任萍乡市委副书记，2011年9月起任政协萍乡市委员会党组书记、政协主席；以及晏某某、张乙均为萍乡市城区闲置土地清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组成人员的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文某某的身份情况。
3、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文某某被抓获归案。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文某某没有为公司和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文某某和张甲均是想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得土地，向市里领导晏某某、张乙行贿，他们的行为不仅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也侵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某某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分别作为萍乡市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了谋取单位的不正当利益，与他人合谋，共同向晏某某、张乙行贿，所得利益也是归单位所有,而不是归被告人文某某个人所有，其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甲、晏某某、张乙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张甲承诺给予好处后，晏某某、张乙利用职务之便，已经为行贿人谋取了利益的事实，以及由于张甲没有及时支付以及晏某某、张乙害怕被查处等多种原因，晏某某、张乙才向张甲表示不要该行贿款的事实；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印证了上述事实，并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张甲承诺给予晏某某、张乙好处后，晏某某、张乙利用职务之便，已经为行贿人谋取了利益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张甲承诺给予晏某某、张乙好处后，晏某某、张乙利用职务之便，已经为行贿人谋取了利益，这种情形属于犯罪分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行贿人没有及时兑现承诺及外界因素即萍乡市的反腐形势紧张以及孙某群被查，受贿人怕他们自己被查遂表示不要，应属于犯罪未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某某与张甲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文某某仅对其个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张甲就张家坡地块和秋收起义广场西侧地块要晏某某、张乙帮忙，并给予好处之事有过关商量的事实，证人张甲的证言也印证了上述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文某某和张甲共同商量了他们给予晏某某、张乙好处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和张甲应属于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无视国法，为了谋取单位的不正当利益，与他人合谋，共同向国家工作人员晏某某、张乙行贿2400万元，其中2000万元未遂，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的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经查，被告人文某某分别作为萍乡市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了谋取单位的不正当利益，与他人合谋，共同向晏某某、张乙行贿，所得利益也是归单位所有,而不是归被告人文某某个人所有，其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文某某作为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述，根据被告人文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群燕
人民陪审员 郭兆余
人民陪审员 丁美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