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5民初9946号原告：广东港联不动产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5号北方金融大厦10层C座。主要负责人：李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晓飞，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告广东港联不动产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与被告吴晓飞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主要负责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及被告吴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费1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天津市宝坻区提香轩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被告系该小区1-1-1102室业主，该小区有一个业主交流群。2017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在该业主群内散布不实信息，以业主委员会选举新的物业公司后物业费可能会发生下调为由，号召所有人不要向原告交纳物业费，更为恶劣的是，被告造谣称，原告发给业主的大米是十年以上的陈米，油是地沟油，该不实信息在业主群中散播，造成不明就里的业主因对食品安全的恐慌，对原告产生极度的不信任，对原告的管理产生严重质疑，拒绝收取原告为广大业主提供的食品。众所周知，食品安全问题关乎国计民生，也关乎一个企业的良好信誉，被告发布的不实信息，已严重影响到原告的商誉和信用评价，在管理区域内甚至宝坻区域，以及更加广大的区域造成极为恶劣之影响。原告认为，被告捏造事实诽谤原告，并形成恶劣影响，原告的名誉受到严重损害，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据此，原告提出诉讼。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含光盘）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页，证明被告在“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里发布原告提供的米油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言论，鼓动其他业主不要领取米油、不要上当、不要向原告交物业费，有数百条业主跟帖，该不当言论给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2.业主档案资料表1份、电话缴费记录1份，证明被告是提香轩小区的业主，其预留手机号136××××6666是其在“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中使用的微信号；3.缴费送礼通知单及发布通知1份，证明原告系提香轩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曾在2017年10月21日发布通知，缴费业主可以获赠大米10斤，食品油5升，由“劝宝超市”供货；4.“劝宝超市”购物凭证及照片，证明原告购买米油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食品来源合法合规，未过期、变质，亦非地沟油；5.领取礼品登记表1份，证明业主领取礼品的情况；6.原告的物业服务资质和在提香轩小区物业服务状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的物业服务资质等级为一级、服务等级为一级、检查结果为良好，不存在微信群中表述的状况，被告宣称原告提供的米和油有食品安全问题、有跑路情形给原告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吴晓飞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提出的所谓在业主群里的不当言论不属实，业主群是业主交流的平台，可以对小区的管理畅所欲言；第二，原告称小区业主因为被告关于原告所送的米和油不好的不当言论才不交物业费的，不属实，业主不交物业费的起始时间并不是在微信内容之后，且不能证明具体有哪些业主是因为该言论才拒交物业费的；第三，原告并未参加提香轩小区2018年物业公司的选聘，无权收取2018年的物业费，因此，原告未参加物业选聘即收取2018年的物业费属于欺骗行为；第四，原告收取物业费的标准不统一；第五，原告收取物业费的同时赠送业主大米和油，作为业主我们有权追究赠品费用的出处；第六，原告的物业管理不到位，如12号楼的电梯坏了两个多月多次投诉没有解决、小区绿化被养死等等。综上所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9张，证明原告向提香轩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时管理混乱，因此业主才拒交物业费；2.物业费交费凭证，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15日起正式退出提香轩小区，其向业主收取2018年的物业费不合法；3.业主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业主不交纳物业费；4.网络资料2页，证明微信截图及内容均可以伪造；5.申请证人刘某、张某、王某、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业主不交物业费的原因为原告服务不到位。经庭审质证，被告不认可原告证据中的微信截屏，认为谁都可以改成他的微信名字发来发表言论，其并未发表过关于“陈米”和“地沟油”的言论，因为原告未参加提香轩小区物业竞聘，故其曾呼吁业主在业主（委）会成立后再交纳2018年的物业费；对原告证据2不持异议，136××××6666是被告的手机号码，但不确定是否为微信注册账号；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其未见过公告，是通过微信群知道交纳物业费送米、油的消息的；认可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对证据6中的资质等级无异议，但不认可服务状况说明，原告的服务状况与资质要求相差甚远，提香轩小区的广大业主对原告的物业服务均不满意。原告对被告证据1-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是提香轩小区1-1-1102的业主，是不当言论的发布者，“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中既有提香轩小区业主，也有业主以外的人士，影响较为广泛，业主和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均较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具有“物业管理、房地产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酒店管理、绿化管理、建筑物清洁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等经营资质的企业分支机构，曾为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提香轩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限至2017年12月。被告系“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的群主，在该交流群中的网络微信名称为“古代传说1-1-1102”，该交流群的成员主要为提香轩小区的业主，也包含部分社会人士。2017年10月，提香轩小区业主委员会公开为该小区选聘新的物业服务单位，原告未参与竞聘。2017年10月21日，原告在提香轩小区内张贴“缴费送好礼通知”，内容如下：为了感谢提香轩业主对我物业近两年的工作大力支持及配合，我物业公司将于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开展“预交物业费送好礼”活动，活动内容如下：一、优惠措施：凡一次性预交1年物业服务费的业主均可获赠东北大米一袋（10斤/袋，价值50元左右）、鲁花食用油一桶（五升/桶，价值100元左右），所有礼品均为劝宝超市直接供货。二、活动要求：凡参加本次活动的业主必须无任何欠费，有欠费的业主需缴（交）清全部欠费后方可参加本次活动；三、交费方法：现金、转账、POS机、微信，如有不便物业公司可派专人上门收取。为了保障物业各项服务工作的顺利进行及设备设施的正常维护、运行，望各位业主积极缴纳（交纳）物业费予以配合，小区建设需要您的参与和支持，让我们携手共建美好家园！若有不明之处请致电物业服务中心，咨询电话：188××××0409，港联物业提香轩服务中心，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4日，“古代传说1-1-1102”在“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中发布信息，包括“@所有人全体业主同志们：请大家不要在（再）交物业费了，千万不能在（再）交了！”、“@所有人全体业主请注意：业主委员会马上就要成立了，业委会成立的时候前期物业自动解除合同，物业需要续签合同，到时候物业费会大幅下调，所以请大家等物业与业委会签了合同以后在（再）交物业费，已经交费的业主们物业费下调的时候你们就无法退还了”、“群公告里已经能够说明了，交不交物业费是个人的事情了”、“@jack大米都是十年以上的陈米，油都是地沟油”等内容，其中第二条信息多次发布。庭审中，被告申请提香轩小区的业主刘某、张某、王某、李某出庭作证，其中刘某系提香轩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张某系该业主委员会副主任，四人均在“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中。刘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原告的服务不好，导致业主不交物业费，也因此才成立了业主委员会；其看到了领取米和油的通知，但领取的前提是交纳物业费，因为原告的服务差，故其未交物业费，因此无法领取米、油；其对原告方微信截屏中的信息没有印象，业主不交物业费和谁发表了什么样的言论并无关系。张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原告的名誉不会因为几条信息而被败坏，原告的名誉不好是因其自身服务不好导致的，小区业主一直都对原告不满意；因为“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里发布的信息比较杂乱，所以其一般不看群内消息，因此不知道领取米、油的消息，也不清楚是否有人不让领取米、油；其一入住小区就交纳了物业费了，如果可以选择，其不会交物业费……。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原告的服务质量非常差，与收费标准不符，业主都不满意；因为原告没有参加新的物业选聘，所以2018年的物业费要等到新的物业公司入驻后再交纳；如果原告继续为提香轩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其不会交纳物业费；对微信截屏的内容没有印象，不记得有人说过地沟油和陈米的话。李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原告的物业服务存在很大问题，因为对物业服务不满，所以没有续交物业费；如果还像这样服务，其不会交纳物业费；其未见过微信截屏中的信息，也没有人说过地沟油和陈米的问题。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侵犯民事主体的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主观上有过错是指行为人对于他人名誉权受侵害主观上存在过错；行为违法是指行为人的行为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存在损害事实是指行为人客观上存在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并向第三人散布、传播，已经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最后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以上条件均具备，方能认定名誉权受到侵害。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在“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中@所有人发布“全体业主同志们：请大家不要在（再）交物业费了，千万不能在（再）交了！”以及重复发布“全体业主请注意：业主委员会马上就要成立了，业委会成立的时候前期物业自动解除合同，物业需要续签合同，到时候物业费会大幅下调，所以请大家等物业与业委会签了合同以后在（再）交物业费，已经交费的业主们物业费下调的时候你们就无法退还了”信息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首先，该劝阻业主缓交物业费的行为具有事实依据：2017年10月，提香轩小区业主委员会为该小区选聘2018年的物业服务单位，原告未参加选聘，故其在2017年10月份开始向业主预收2018年的物业费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劝阻业主缓交物业费是对事实情况的客观陈述与分析，且其在劝阻过程中未使用通常意义上的侮辱性、诽谤性语言，故被告在主观上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故意，也不存在其他过错；其次，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后，该行为在客观上未造成原告名誉权受损的事实，原告主张因为该信息导致业主认为其要“跑路”，降低其社会评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未参加提香轩小区2018年物业公司选聘系事实，原告呼吁业主暂缓交纳2018年的物业费系对业主权利的保护，并未侵犯原告权益。综上，该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关于“古代传说1-1-1101”发布“大米都是十年以上的陈米，油都是地沟油”的信息之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仍应从主观过错、行为违法、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四个方面综合分析认定。被告认可“古代传说1-1-1101”系其网名，但否认发布该信息，并提出存在他人改成该网名在微信群里散布该信息的可能性，同时提供了2页网络资料以佐证前述可能性，但经本院审查，“古代传说1-1-1101”确系被告在“提香轩梦想成真交流群”中所使用的微信名称，未见该群中其他成员使用该名称，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存在他人以该网名为信息发布主体在群中发布该信息的情形，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此信息确为被告所发布。被告在未经调查、鉴定的基础上无权发布此信息，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陈米”与“地沟油”这一用语对原告而言属于侮辱性、诽谤性语言，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在该群中发布该信息虽然以@JACK的方式明确了消息发布的特定对象，且仅在群中发布过一次，但群内其他成员亦可见该信息，符合向第三人散布的特征，但是否使原告的名誉权受到侵犯主要看该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或者是否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刘某、张某、王某、李某均表示未曾注意过该信息，且纵观原告提交的光盘中的微信记录，极少有人就“陈米”和“地沟油”的信息跟帖、评论，群组成员关注的焦点为是否交纳物业费，而非是否领取米、油，另外，领取的前提是预交2018年物业费并补齐以前所欠物业费，并非无条件领取。原告主张此信息给其造成的社会影响表现为业主拒不向其交纳物业费，但业主是否向原告预交物业费，并非取决于原告所赠送的米、油的质量，而是取决于原告的服务标准以及原告是否有资格预收物业费。故此，原告主张因为该消息导致业主拒绝向其交纳物业费并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侵害名誉权通常以造成社会评价降低为前提，而不是内在价值的自我评价，单纯主观上自认为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侵害名誉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发布未经查实的言论之行为虽不足以构成侵权，但亦非法律和社会公德所提倡，本院提出批评与训诫，勿以言论自由为名行侵犯他人权益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港联不动产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凤霞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窦永兴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宇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