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系被害人曾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系被害人曾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被害人曾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乙，系被害人曾某丙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辉，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广，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曾某甲、杨某、曾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一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岩，被告人刘辉及其辩护人吴小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辉等人于2014年6月6日21时许，在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浦金路235号附近，因琐事与赵某甲、赵某乙等人发生矛盾，继而互殴。期间，被告人刘辉等人持木棍将前来劝架的被害人曾某丙打伤。后被害人曾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辉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刘辉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曾某丙死亡，给原告人家庭造成了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交通费、停尸费、寿衣及收殓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人民币858334.32元。
被告人刘辉辩解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辉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案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存在矛盾，被告人刘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辉等人于2014年6月6日21时许，在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浦金路235号附近，因琐事与赵某甲、赵某乙等人发生矛盾，继而互殴。期间，被告人刘辉伙同他人持木棍将前来劝架的被害人曾某丙打伤。后被害人曾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6日晚22时许，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临湖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浦金路中段有人打架。民警至现场后，发现一名为刘辉的伤者，遂送至木渎医院救治。经初步询问法医，刘辉伤势已构成轻伤。刘辉交代其伙同刘某乙、刘某甲与另一帮人进行斗殴，自己被对方打伤。民警赶往刘某乙、刘某甲住处，将两人传唤至所内接受调查。在木渎医院，经询问医护人员，得知另一名为曾某丙的伤者伤势较重，生命垂危，也为浦庄送来的打架受伤人员。同时，侦查人员对曾某丙的情况展开调查。后在对现场人员及现场监控进行调查时，发现现场旁的龙虾店内的多名赵姓人员有较大嫌疑。民警于6月7日将4名赵姓涉案人员抓获。经审查，涉案的刘辉、刘某乙、刘某甲、赵某戊、赵某丁对参与斗殴的事实作了供认。遂案破。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浦金路235号东侧路面，在现场附近提取血迹若干以及带有血迹的木棍3根。
3、被害人的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
医院死亡记录记载入院/死亡诊断：脑疝，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脑肿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吸入性肺炎。CT检查报告单显示：1、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SAH，脑肿胀。右侧颞顶骨及右侧颧弓骨折，左侧颞顶骨折累及枕骨大孔，气颅。左侧上颌窦炎症。2、病人检查无法合作，呼吸伪影较多，部分图像显示不清，右侧第7-10肋骨骨折可能，两肺炎性改变，建议复查。医院行左侧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加去骨瓣减压术。被害人术后仍深昏迷，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6月18日下午死亡。
法医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曾某丙左颞部见马蹄形手术创口，伴颅骨缺失，结合病历资料，死者曾某丙外伤入院后，意识不清，深昏迷，左侧瞳孔散大，伴呕吐，查CT示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等。术后直至死亡，曾某丙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双瞳散大，无明显自主呼吸。鉴定意见，曾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
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标识为“地面血迹1-7及9-13”的检材、标识为“现场地面木棍2上血迹”的检材与标识为“刘辉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地面血迹14”的检材与标识为“曾某丙血样”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地面血迹15”的检材与标识为“刘某乙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钟某口腔拭子”的检材和“曾某乙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曾某丙血样”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
5、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侄子刘辉、刘某乙喝完酒回家，刘辉开着一辆电动车载着刘某乙在前面，路过陈村里的桥那边，刘辉叫其，其把电动车停了下来。旁边过来一个女的拦着其，不让其走。其没说话，那女的就扇了其一巴掌。其怕出事想离开，那个女的拦住其电动车。其就下车也扇了她一耳光。对方有两个男的站在旁边，见状就打其，其也用拳头打对方，但打不过他们，然后就冲到电动车旁拿了一根木棍，后发现对方很多人聚集过来，其就拿着木棍乱挥乱打，当时有个人靠其比较近，其把棍子抡起来打时，大致打在左边头部、肩膀处，具体位置不清楚。其当时没注意两个侄子的情况。后其被对方打倒在地，后来的事情不清楚了，直至刘辉老婆叫醒其，其骑电动车回家了。
其对刘某乙、刘辉的照片作了辨认。
（2）证人刘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一开始其、刘辉与对方争吵，接着刘某甲过来，对方的女子拦住刘某甲，后估计刘某甲将车子往前开时碰到了女子，那女子打了刘某甲一巴掌，刘某甲还手要打女子，被女子躲掉了，后对方的那男子上来拦住刘某甲，这时忽然冲上来好几个男子。有的去打刘辉，有两个男子过来要打其，其中一个打其脸部一拳，后他们按倒其，其挣脱跑掉了，当时叔叔刘某甲、哥哥刘辉都持棍子在和对方打，其还看到地上有血迹。事后发现刘辉头部被打伤，刘某甲眼睛周边被打青，对方有人被打住院。
其对刘辉、刘某甲的照片作了辨认。
（3）证人赵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因其夫妇开车大灯太亮晃到对方，而与对方两个年轻男子吵架，后又有一个四五十岁中年男子骑电动车过来，满身酒气，他的电动车上放着木棍，那中年男子就说要记录其汽车牌号，并骂其，其以为他要去叫人过来打架，就用脚踩住他电动车踏板不让他离开，那中年男子拿了电动车上的木棍砸了下其脚，其就打了他一巴掌，中年男子就持棍打其，当时其用手打了男人脸上几下，后其听到女儿哭声就去看女儿了。那中年男子和那两个年轻男子一起拿着木棍打其老公一个人，接着老公的朋友“老虎机”（即被害人曾某丙）过来劝架，他是从对方三个人身后走过来的，边走边说不要打了，同时还用手去拉对方那几个人，他们三个人就转身对付“老虎机”，先是把“老虎机”推到路边一家麻辣烫店的一个柜子边，然后他们就开始用棍子打“老虎机”。其中有两个先后用棍子打了“老虎机”的头，按照那两个人的身形，应该是胖子和年龄大的那个老头子，但他们谁先打谁后打的，其记不清了。后其把女儿交给赵某丙，回到现场看到“老虎机”已倒在地，头部流血，对方那三个人手持木棍站在“老虎机”身边，其害怕他们砸其车子就赶紧开车离开，离开时其看到堂弟赵某戊走到打架的地方。后赵某丙说对方有二人也躺在地上，对方另一人跑了，其老公的弟弟赵振到现场后用车将“老虎机”送到医院。
其对对方体型偏瘦的刘某乙、体型偏胖的刘辉、中年男子刘某甲以及“老虎机”曾某丙、赵某戊的照片均作了辨认。
（4）证人赵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驾驶汽车回家途经浦庄浦金路时，迎面过来一辆电动车，车上二个小伙子，可能是其汽车的大灯晃到对方了，其听见他们骂人，其就回骂，即争吵。后对方又来了个骑电瓶车的中年男子，他的车上放有一捆方木。刚好其妹妹赵某丙听到吵声过来帮忙吵架。其老婆与中年男子吵时，从那中年男子电动车踏板上滚下的方木砸在其老婆脚上，其老婆就打了那中年男子一巴掌。对方三人就把其老婆、其妹妹围住了。后其与对方三人动手打起来，刚开始都是拳打脚踢，后对方中年男子从电瓶车上拿了一根方木打其。当时打架地方离其弟弟赵振开的龙虾店不远，他听见吵架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他朋友“老虎机”、其妻子的堂兄“小宝”。对方三人看到“老虎机”（即曾某丙）、“小宝”（即赵某丁）过来就认为他们过来帮忙打架的，对方三人持棍挥向“老虎机”。后“老虎机”被对方打倒在地，其中偏胖的小伙子打了“老虎机”头部。那中年男子看到“老虎机”倒地就自己也倒地了。“小宝”、“保险”见“老虎机”倒地，就都跑过去拿棍子去追打对方，对方的一个偏瘦的小伙子跑掉了，另一个偏胖的小伙子被“小宝”持棍打在头部，那人就倒地。“老虎机”当时在现场没有动手打，就是喊的声音大，估计是喝了酒。后赵振用手机报警，其等人把“老虎机”抬上汽车送医院。
其对对方体型较瘦的刘某乙、体型偏胖的刘辉、中年男子刘某甲、“老虎机”曾某丙、“小宝”赵某丁、“保险”赵某戊、其妻子赵某甲的照片均作了辨认。
（5）证人赵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出门看到嫂子赵某甲、其哥哥和对方三个男子（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年纪轻的胖子、一个年纪轻的较瘦）争吵，后嫂子赵某甲打了对方年纪大的一个耳光，那人被打耳光后就从电动车上抽了根木棍，欲打嫂子。嫂子与那人拉扯在一起，嫂子与他在争抢棍子，其上去帮嫂子抢棍子。后其听到有人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对方三人中那年轻胖子用木棍打了那喊叫的男人的头一下，那人被打后像是呆住了。后年纪大的男子也持棍打了一下刚才大喊大叫的那个人，那人被打后倒地。
其对嫂子赵某甲、哥哥赵某乙的照片作了辨认，并通过辨认照片指出刘辉是打第一棍的胖子，刘某甲是打第二棍的年纪大的男子，曾某丙是被打两棍倒地的男子。
（6）证人赵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到达现场进入人群看到有三个男的和其堂妹赵某甲面对面站着，每人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其见胖子欲打赵某甲，伸手去拦，但被打在手背上，其就躲到一边。那三个男的就围上去打赵某甲和赵某乙他们，这时与赵某甲和赵某乙认识的“老虎机”从人群外钻进来，是从那三个男的后面跑过来，喊“别打了，别打了”。对方三个男子见老虎机过来，以为是过来帮忙打架的，就把“老虎机”围起来，最后“老虎机”被那三个人拿着棍子逼到一辆小车边，其跟过去，准备拦住这些人，当时这三个人背对着其，其透过三个人的缝隙看见“老虎机”已倒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其就火了想打对方。胖子看到其在身后就回身要打其，其就和他扭打在一起，其抢过胖子的木棍，打了胖子的头部，之后胖子就倒地了，后其发现对方的老头也倒在地上，对方那个瘦子已经不见了。后其将棍子随手扔在边上了。
其对“老虎机”（被害人曾某丙）、其弟弟赵某戊、其堂妹夫赵某乙及其堂妹赵某甲的照片均作了辨认。
（7）证人赵某戊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后来发现“老虎机”倒地，但没看到被谁打到的过程。
其对“老虎机”（即被害人曾某丙）、赵某甲、赵某丁、赵某乙的照片均作了辨认。
（8）证人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潘某跑过去看到好多人围着，有的拿棍子，有的没拿，有个个子不高的男子站在人群中挥舞着双手，嘴里在喊叫，有个年纪比较大的持棍的男子，从后面对着那个挥手的男子的后脑勺打了一棍子，被打男子就不挥手了，好像愣住了，隔了几秒钟，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男子又从后面打了那个挥手男子的后脑勺，这男子被打之后，其就看不到他了，估计他倒地了。后那高高壮壮的青年男子又持棍子打其他人。老乡“小宝”跟那高高壮壮的青年男子抢棍子，“小宝”抢下棍子后用棍子打了那高高壮壮的青年男子额头一棍子。后来其离开。
其经过辨认照片确认赵某甲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小宝”是赵某丁、“保险”是赵某戊。
（9）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到现场看到已经打的很混乱了，当时先注意到两个女人在跟一个年纪大的人在打，年纪大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两个女人当中一个手里好像也拿着木棍，三个人在乱打，另一波人在路西北边打，其中有一个人感觉喝过酒了，嗓门很大，不知道喊着什么，在人群中好像劝架的样子，把两拨人推开，推完这个又推那个。然后有一个瘦点的人拿着木棍从背后打了那个人的头部一棍，但是被打的人感觉应该是酒喝多了比较麻木的样子，没什么反应，还在劝架。没多久，一个胖子手拿木棍从他背后朝他后脑勺打了一棍，这一棍看着很重，那个人当时就直接瘫倒在地。后胖子又打旁边一个身高矮一点的小胖子，先打了一棍，被小胖子用手臂挡住了，后又打一棍子，被小胖子又躲过去，小胖子夺下胖子手里的木棍后用木棍从正面打在那人头部。
其经辨认照片，确认刘某乙是开始打劝架男子后脑勺的瘦子；刘辉是打劝架男子后脑勺的胖子及之后与对方小胖子对打的胖子；刘某甲是和对方两个女人对打的年纪大的男子；曾某丙是被打倒在地的男子；赵某丁就是跟大胖子打，并抢过对方手里的木棍打到大胖子头部的小胖子。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打架的一方有三个男的，一个是年龄大的，一个是年纪轻的高高壮壮的，一个是年纪轻的身形偏瘦的；另外一方是两个女的和两三个男的。一开始是三个男人那方中年纪大的男子和对方的两个女的拉扯争吵。接着女方的两个朋友过来，吵架并互相拳打脚踢。后来了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的，大声喊别打了。但这个人过来后，双方情绪反而更激动了。接着双方打成一团，其看到打架的人中有人抽棍子，互相追打。之后其看到三个男人中那个高高壮壮的男的用棍子打了这个个子不高的拉架男子的头部，这个男子被打之后就捂住头坐地上了，血从头上流下来了，接着就慢慢倒地了。拉架的男的被打倒前是否被其他人打过其没注意。
（11）证人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曾某丙是其丈夫，家中只有曾某乙一个儿子。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经过检查，发现刘某甲、刘某乙、赵某丁、赵某甲均有伤情在身。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分别从刘辉、刘某甲、刘某乙、赵某丁、赵某戊、赵某甲以及被害人家属曾某乙、钟某处提取口腔拭子备检。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供述称案发当晚，其和叔叔、弟弟喝酒后回家途中，遇到对方开车打远光灯，其说会不会开车，对方停下，其、弟弟与对方吵起来。其叔叔从后面过来问原因，有个女人不知为何打了其叔叔一个耳光，其就上去，女的旁边有一刚从汽车上下来的男子，其上去用拳头打了他胸部，后来了好多人将其打倒在地，其从地上爬起来，见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拿了根木棍，其就从叔叔的电动车上拿了根木棍，朝他打过去，他看到其要打他就跑了，其追白衣服男子没追上，这时看见六七个人在围着其叔叔或者弟弟在打，是拳打脚踢，有人拿棍子，但是没用棍子打，其就冲了过去，用棍子往前挥了一下，有没有打到人记不清了。这时，其被人打到头上，就晕倒在地。刘某甲、刘某乙一开始没有拿棍子，后来被打的时候其没看到他们有没有拿棍子。整个过程其就一开始用拳头打了从汽车上下来的男子，后来用棍子朝对方身上挥，有无挥到不清楚。
另查明，被告人刘辉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64595.82元、丧葬费按照我省有关规定的标准予以认定30891.5元、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人民币98487.3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应承担赔偿余款68487.32元。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的户籍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辩护人提供的收条一份，证实事发后被告人妻子赔偿给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经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辉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所犯罪行后果严重，鉴于被害人死亡系共同合力行为所致及被告人家属能代为作出部分赔偿，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害人病历资料，能证实被害人曾某丙头部损伤受到多次击打形成，被害人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证人丁某、潘某、陈某、赵某丙、赵某乙等人均能证实被告人刘辉持棍击打了被害人头部，其中证人丁某、潘某均能证实被告人刘辉伙同他人共同持棍殴打了被害人头部；本案多名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病历资料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能形成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刘辉参与共同持棍殴打被害人并导致被害人曾某丙死亡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其提出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其办理丧葬事宜所发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人民币3000元；对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其提供的票据而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而不予支持。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曾某甲、杨某、曾某乙医疗费、丧葬费、为办理丧葬事宜所发生的交通费合计人民币98487.3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应承担赔偿余款人民币68487.32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理华
审 判 员 张 新
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