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37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系死者李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农民。系死者李某乙母亲。
诉讼代理人李兵，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农民。2015年8月26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经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伟华，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系本案肇事的冀C×××××号货车车主）。
诉讼代理人单际昌，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中路*号。
负责人赵永芹，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白延伍，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郭晓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及诉讼代理人李兵，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安伟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诉讼代理人单际昌，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白延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3日15时21分许，被告人林某驾驶冀C×××××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5国道由东向西起步行驶时，与跨骑在自行车上的被害人李某乙相撞后将其碾压，并将其拖挂至安靖线贾庄路段，造成被害人李某乙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某驾车逃逸。经河北省昌黎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分析认定，被告人林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提供的证据有：“122”接警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陈某、许某的证言，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林某进行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要求被告人林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因李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其中，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人，被告人林某与景志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林某肇事后逃逸。林某是在给车主景志伟工作的第二天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对车辆熟悉需要一个过程，车辆排气筒有噪音，林某对车辆路线都不熟悉。而且林某不是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建议对林某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及诉讼代理人辩称，第一、交警部门认定林某驾车逃逸无证据证实；第二、原告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过高，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保险公司提出的肇事逃逸商业保险免赔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投保人只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担责。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认定的事实为：“林某驾驶车辆与被害人相撞后造成被害人李某乙当场死亡、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某驾车逃逸。”根据以上事实，证明所谓的肇事逃逸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及扩大的损害。第四、根据合同法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及单方免责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向景志伟本人明确说明免责事由，保险单上的字也不是景志伟签的，景志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在提供合法有效证件的情况下，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驾驶人肇事后逃逸，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不予理赔。保险公司在景志伟投保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景志伟对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已充分知晓及理解。退一步讲假设投保人处的签字并非是被保险人景志伟签字，但景志伟已经交纳保险费，依法应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已在投保单下方用黑体字提示保险公司已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等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因此可以认定人寿财险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景志伟以人寿财险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法院不应支持。综上，原告人及景志伟要求人寿财险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人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15时21分许，被告人林某驾驶雇主景志伟的冀C×××××号重型自卸货车去昌黎县安山镇党各庄村附近拉沙子。因被告人林某给景志伟开车时间不长，不熟悉道路，其驾驶货车跟在陈某驾驶的冀C×××××号货车后面行驶。当二人驾驶货车沿205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到昌黎县安山镇街里路段时，冀C×××××号货车的车主许某开车赶来找陈某取货单去结账，陈某和林某二人将货车均停在路边等许某。许某驾车赶到后，陈某将货单交给车主许某，然后驾驶冀C×××××号货车向前驶去。被告人林某驾驶冀C×××××号重型自卸货车起步行驶时，该货车与旁边跨骑在电动自行车上的被害人李某乙相撞后将其碾压，并将被害人李某乙及电动自行车拖挂在货车护栏处。虽然被告人林某从右侧后视镜中看到后面有人挥手，但因货车后视镜角度存在××区，使其未发现拖挂在护栏处的被害人李某乙及电动自行车，驾驶货车继续前行。沿途群众看到后拦住途经安山镇街里的昌黎县交警大队民警车辆，民警得知后驾车向该货车行驶方向追过去。当民警追至昌黎县安山镇贾庄路段时，发现了掉落在公路上的被害人李某乙及电动自行车，此时被害人李某乙已经死亡。2015年8月26日，昌黎县交警大队民警查获该肇事货车后，传唤被告人林某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经昌黎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分析后认定：被告人林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被害人李某乙出生于1992年3月3日，其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昌黎县安山镇西牛栏村291号。李某乙父亲李某甲出生于1962年8月6日，母亲马某出生于1965年2月16日，二人户籍所在地均为昌黎县安山镇西牛栏村291号。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03720元（10186元×20年）；2、丧葬费23119.50元；3、处理事故、丧事交通费1000元；4、处理事故误工费378元（42元×3天×3人）。以上合计人民币228217.50元。
另查明，2014年9月3日，景志伟为本案肇事的冀C×××××号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的“景志伟”签名并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本人书写，但保险人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的字体已作加黑提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在委托他人办理保险时交纳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费。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林某亲属在林某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之外，补偿了被害人亲属李某甲、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李某甲、马某对林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林某供述，冀C×××××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景志伟，2015年8月23日是我给景志伟开车。当天中午，我驾驶冀C×××××号重型自卸货车和驾驶冀C×××××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司机一起从海边码头沿昌黄公路回到昌黎县南外环姐妹饭店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装货。因为我不认识路，冀C×××××号货车在前面，我开车在后面。当行至安山镇街里时，冀C×××××号货车靠路北侧停下来，我也跟着停下车。停车后，冀C×××××号货车的司机说他老板一会儿来找他。过了一会儿，他的老板开了一辆白色越野客车来了，他们谈事时我下车检查轮胎，然后上车等他。他们说完后，那个司机上车走，他的老板向我要了我车的拉货单一起去算账。我下车给他后发动车，起步时通过右侧后视镜我看见两个女的挥手好像在喊人，我不知道她们在喊谁就开车走了。过了安山地道桥后，我超过冀C×××××号货车，因为上午我跑了一趟，过桥就知道路了，我给那个司机打电话说先走。冀C×××××号货车司机在电话里问我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的脑袋被压没了？我说没看见，他说压得挺惨。我驾车沿安山去安丰铁厂的路走到高速引线交叉路口，然后左转去沙场装货。装完货原路返回我把货送到海边，后来又跑了两趟于8月24日5时交的班。后来民警让我看的事发时监控录像里的现场环境和车辆人员，是我当时停车的地方，录像中的车也是我开的。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下午14时至15时，我驾驶冀C×××××号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安山镇路段，我的老板许某打电话让我把车的货票给他，他去算帐，我停车了。等了几分钟，和我一起拉货的冀C×××××自卸货车也停在我车后边。冀C×××××自卸货车的司机姓林，刚来了两班，我们这两辆车不是一个老板，但两个老板关系不错。一会儿老板许某来了，我把拉货的票据给他，然后开车走了。我开车走到九龙山十字路口时，冀C×××××号货车把我的车超过去。我的车走到万庄村时，我看到车前面西侧路边有一尸体。
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冀C×××××号自卸货车是我的车，冀C×××××货车是景志伟的车。2015年8月24日，我驾驶越野车在安山街里取拉沙子的票。当时冀C×××××货车在最前边，冀C×××××货车在中间，我开的长城汽车在最后边，车头都朝西。我下车后两个司机都拿着票过来，取票后我上车，自卸货车开走了。
4、证人景志伟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下午，发生在205国道安山街里的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应该是林某，他没有和我说发生事故。他驾驶的冀C×××××自卸货车是我的，检车了，有保险。我雇林某开车，23日出事是他给我开车。2015年8月26日，民警看到我的冀C×××××货车可能出事了给我打电话，我带着林某到交警大队来了。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乙父亲，她母亲叫马某，弟弟叫李根，我们的户口都在昌黎县安山镇西牛栏村。2015年8月23日下午，发生在205国道安山街里的死亡事故的受害者是我女儿李某乙。当天她去给她妈买药，然后去同学家看看。李某乙出门三天没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我们听说了这件事故到派出所打听，他们让我们来交警大队看了一下电动自行车，我确认是我家的，另外死者穿的衣服也和我女儿的一样。
6、《报警人材料》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10分，昌黎县公安局交警管理大队四中队民警于小增途经安山街里时，路边群众拦车说一辆重型自卸车挂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和一个人向西行驶，遂驾车向该车行驶方向追去。当追至贾庄路段时，发现一辆电动自行车和一个人倒在路上，人已经死亡。于小增打电话报警，在现场未发现肇事的重型自卸车。
7、昌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122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昌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29分，于小增报警称，在安山路口往南300米去靖安路上，一辆电动车和人躺在地上，人死亡，说是翻斗车逃逸。昌黎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6日对林某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靖线昌黎县贾庄村路段，民警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9、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6日，民警查获嫌疑车辆后，传唤林某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1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案发时，林某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止：2022年9月9日。其驾驶的冀C×××××号面包车的所有人为景志伟，机动车状态正常，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6月30日。
11、昌黎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李某乙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根据尸体检验，李某乙系由于全颅崩溃，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李某乙系由于全颅崩溃死亡。
12、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林某驾驶货车沿205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起步行驶时，与跨骑在电动自行车上的李某乙相撞后将其碾压，并将其拖挂至贾庄路段，造成李某乙死亡、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林某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1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保险单（正本）》证实，2014年9月3日，景志伟为本案肇事的冀C×××××号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
1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及《说明》证实，卷中光盘为事故现场旁边视频监控，其内容为事故发生过程。该光盘原件在昌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保存。
15、昌黎县安山镇西牛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实，李某乙于2015年8月23日下午在安山镇后石庄205国道处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父亲李某甲，母亲马某，弟弟李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人李某甲出生于1962年8月6日出生，马某出生于1965年2月16日，为夫妻关系，二原告人及死者李某乙的户籍所在地均为昌黎县安山镇西牛栏村291号；2、昌黎县殡仪馆《火化证明书》，证明李某乙死亡时间2015年8月23日，火化时间2015年9月2日；3、林某驾驶证、冀C×××××号货车行驶证复印件，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内容与公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一致；4、交通费票据；5、昌黎县云杰五金交电大楼有限公司《信誉卡》，证实2014年3月15日购买富士达电动车花人民币2350元；6、首都师范大学科德学院《通知书》及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录取通知书》，证明李某乙于2015年8月份先后被该两所院校广告学专业和酒店管理专业录取。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复印件，证明内容与公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情况说明》，证明景志伟于2014年9月3日在该公司为冀C×××××号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其中，《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的2013年9月3日系笔误，实际日期应为2014年9月3日。投保提示、投保人签名处有“景志伟”签名并不是景志伟本人所签，但景志伟交纳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费。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声明”内容的字体已经加黑，且《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包括：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后逃逸提出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及诉讼代理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林某明知事故发生而驾车逃逸的情形。公安机关没有向景志伟送达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并认为保险公司就免责事项没有向景志伟本人当面告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方提供的两份《录取通知书》、五金交电大楼有限公司《信誉卡》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电动车没有正式发票。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昌黎县云杰五金交电大楼有限公司《信誉卡》及首都师范大学科德学院《通知书》、海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录取通知书》，因该《信誉卡》不能证明案发时电动自行车的具体损失数额，而《录取通知书》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能佐证原告人关于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故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但根据被害人李某乙及自行车拖挂位置、被告人林某案发后行车路线及现有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林某存在发现货车拖挂着被害人李某乙及电动自行车，而为逃避法律追究故意驾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因此，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逃逸情节不予认定，对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采信。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但因本案依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林某有逃逸情节，故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公诉人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联系紧密，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林某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当庭表示认罪，且其亲属补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肇事的冀C×××××号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故该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通过上述赔偿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及被告人林某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景志伟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及其诉讼代理关于林某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应免除其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因于法无据及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在冀C×××××号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人民币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人民币118217.50元（228217.50元-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人民陪审员 秦瑞江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陈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