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1刑初91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平，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暂住本市集美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7]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平犯抢劫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树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5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陈建平到厦门市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附近，以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田某将本人微信账户内的人民币3700元转至被告人陈建平控制的微信账户内。
2、2017年5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陈建平到厦门市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32号与卖淫女被害人李某1进行性交易。在性交易过程中，被告人陈建平要求不戴避孕套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李某1的拒绝，被告人陈建平遂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李某1与其继续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陈建平又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劫走被害人李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200元，并强迫李某1将本人微信账户上的人民币1700元转至被告人陈建平控制的微信账户内。
3、2017年5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陈建平到厦门市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50号与卖淫女被害人邹某行性交易。在性交易完成后，被告人陈建平要求再次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邹某的拒绝，被告人陈建平遂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邹某与其再次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陈建平又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劫走被害人邹某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500元及一条价值人民币3032元的黄金手链，并强迫邹某将本人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上的共人民币400元转至被告人陈建平控制的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内。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陈建平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被告人陈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方式，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532元，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还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平犯有强奸罪、抢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建平在庭审时对指控的第二起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及第三起抢劫罪、强奸罪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第一起抢劫犯罪及第二起强奸犯罪拒不认罪，辩称：1、2017年5月18日，其并未抢劫被害人田某，其是在嫖娼之后，为了给游戏充值，给了田某三千多元现金，让田某向其微信转账3700元。2、2017年5月22日，其并未威胁并强奸被害人李某1，其是在实施了第一次嫖娼之后，又给李某1增加70元嫖资，与李某1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陈建平到厦门市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附近，以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田某将本人微信账户内的人民币3700元转至被告人陈建平控制的微信账户内。
上述第一起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小米”手机一部(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建平处扣押一部其用于接收被害人钱款的手机。
2.书证被告人陈建平的微信零钱明细的清单截图（被害人为田某）证实：（1）2017年5月18日13时32分41秒，被害人田某微信面对面入帐收款金额2700元的交易记录；（2）2017年5月18日13时44分44秒，微信面对面收款金额1000元的交易记录。
3.书证被害人田某的微信零钱明细的清单截图（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1）2017年5月18日13时32分41秒微信面对面付款金额2700元，收款方为donarpearlwpl的交易记录；（2）2017年5月18日13时44分43秒微信面对面付款金额1000元的交易详情。
4.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8日12点左右，其在厦门市集美区名来嫖娼的年轻男子，大概20多岁，其和该男子说好70元戴保险套做一次，做完该男子就走了，其又接待了另一名客人，出来的时候，该男子又来了，说要再做一次，其一般都不喜欢和客人做第二次，该男子说10分钟就好了，其就同意了，做了一会儿，该男子要求要把避孕套拿掉和其做爱，其不同意，该男子起身从他裤子口袋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其威胁我说：“给我不戴套做！”，其害怕，就只好和他不戴套做爱，做完以后，该男子还拿着刀指着其说：“我是逃犯，抓到我也不怕，我有兄弟关在里面，最多就是进去陪他们，你知道的，我不止是要这个（指不戴套发生性关系），把东西拿出来！”其因为害怕，只好把身上的现金600多元拿给他，该男子又叫其打开手机微信，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让其通过微信面对面转账两笔，一笔2700元，一笔1000元。抢完以后，该男子威胁其说他敢做这个他里面也有人，如果报警出事了，也不会放过其，威胁完就离开了。其微信是关联自己工商银行的一个账户，账号是62×××09，对方收款方名称：DonarPearlWpl。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建平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5.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田某因害怕被告人陈建平报复，故没有在案发后及时报案，因为公安机关未能制作勘验现场工作记录。退回补充侦查期间，被害人田某不愿意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称其被强奸的地点为其租用的出租房专门用于卖淫活动。
二、2017年5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陈建平到厦门市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32号与卖淫女被害人李某1进行性交易。在性交易过程中，被告人陈建平要求不戴避孕套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李某1的拒绝，被告人陈建平遂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李某1与其继续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陈建平又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劫走被害人李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200元，并强迫李某1将本人微信账户上的人民币1700元转至被告人陈建平控制的微信账户内。
上述第二起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被告人陈建平的微信零钱明细的清单（被害人为李某1）截图证实：2017年5月22日19时07分06秒微信面对面入帐收款金额1700元的交易记录；
2.被害人李某1的微信零钱明细的清单截图（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5月22日19时07分05秒，被害人李某1微信面对面付款金额1700元，收款方为donarpearlwpl的交易记录。
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2日18时30分许，其在暂住的厦门市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32号103室门口，一名年轻男子用微信支付转了70块钱到其微信零钱里，然后其二人就到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开始那男的有带套，做了一会儿那男的就要求将避孕套拿掉，其不要，男子就拿出刀架在其脖子上，自己将避孕套拿掉，射精完穿好裤子后就向其要1200块钱，其说没钱，该男子又把刀架在其脖子上威胁将其身上的钱给他。其说没钱，该男子便拿走了其的手机并打开微信，威胁其告诉微信支付密码。其因害怕就说出了微信支付密码，后该男子就从其手机微信上转走了1700元，转完之后，该男子又将其钱包里的300多元人民币现金拿走。男子要走的时候，说其如果报警的话，就拿刀捅死其，还说既然他敢这么干，他也不是第一次，他是逃犯。其被抢了约2000元。其中17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出去的，对方使用的是面对面收钱，另外是300元是其钱包里的现金，对方微信收款方：Donarpearlwpl,其它信息看不到。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建平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4.被告人陈建平的有罪供述供述证实：2017年5月22日下午6点多，其就步行凤林村附近的一个房间，通过微信转了70元给一名女子卖淫女子，这名女子拿出一个避孕套戴在其阴茎上，戴完避孕套以后其就开始和这名女子做爱，大概做了5、6分钟以后，其就告诉这名女子其不想戴避孕套做爱，这名女子一直不同意，其就威胁这名女子“我是被抓到要判无期徒刑的人，我只是想要点钱不想伤害到你”，这名女子被其威胁完以后就同意其将避孕套拿掉。我将避孕套拿掉以后，又和这名女子接着做了5、6分钟，后来其就射精了。射完精以后，其就将自己的裤子穿好，向这名女子开始要钱，一开始这名女子一直说没有钱，其就拿着女子的手机打开微信，发现女子的微信里面有200元的现金，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有1500元，其就通过微信面对面收款准备将这名女子微信上的200元和银行卡内的1500元转到其微信账户上。一开始这名女子一直不输她微信的支付密码，其就再次威胁如果不输支付密码其就将女子的手机拿走。威胁完女子以后，女子输入微信的支付密码，1700元转完以后，其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又让这名女子将钱包里面的现金拿给其，一共拿了200多元现金。其抢到了1900多元，其中有200多元是现金，17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其辨认出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32号就是其于2017年5月22日对一名卖淫女子实施抢劫的地点。
5.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纸巾上发现精液，该精液STR分型与被告人陈建平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1023。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厦公（集刑）勘（2017）584号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的地点为凤林中路32号103室为一室一卫结构，室内仅有床铺、床头柜、小方桌、电扇等家具、电器。现场提取纸巾等物以备检测生物DNA。
7.情况说明证实：在退回补充侦查期间，被害人李某2不愿意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称其被强奸的地点为其租用的出租房专门用于卖淫活动。
三、2017年5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陈建平到厦门市集美区凤林村凤林中路50号与卖淫女被害人邹某行性交易。在性交易完成后，被告人陈建平要求再次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邹某的拒绝，被告人陈建平遂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被害人邹某与其再次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陈建平又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劫走被害人邹某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500元及一条价值人民币3032元的黄金手链，并强迫邹某将本人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上的共人民币400元转至被告人陈建平控制的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内。
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陈建平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陈建平抢劫的黄金手链已被追缴并发还被害人邹某。
上述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建平在庭审时并无异议，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物证黄金手链一条（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书证被告人陈建平的支付宝账单详情以及微信零钱明细的清单截图、被害人邹某的支付宝账单详情以及微信零钱明细的清单的截图（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建平的有罪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厦门地质宫黄金珠宝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
关于本案，尚有如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建平1994年7月21日出生，犯罪时已满18周岁。被告人陈建平的其他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陈建平系被抓获归案。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建平于2011年4月24日（时年十七周岁）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新客车站因抢劫罪，于2011年10月19日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2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三名被害人因卖淫行为，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建平是否对被害人田某实施了抢劫犯罪。被告人陈建平辩解称其没有强行劫取被害人田某的钱款，经查，根据案证据，被告人陈建平的辩解明显不能成立。首先，被害人田某的陈述符合常理。根据其陈述，其与被告人陈建平系卖淫女与嫖客的关系。正常情况下转账应为嫖客向卖淫女转账，但正因为如其所陈述的被告人陈建平向其强行劫取钱款，故反而是作为卖淫女的其向作为嫖客的陈建平转账。且被告人陈建平的供述与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均反映二人在案发前并不相识，且没有矛盾、纠纷，但被害人田某却能在案发后第七天所做的辨认笔录中明确辨认出被告人陈建平系抢劫其钱款的男子，可信度较高。其次，被告人陈建平的辩解明显不合理。被告人陈建平的微信账户绑定有建设银行银行卡，其完全可以直接将人民币3700元存入银行卡，但其却大费周章地先将现金交给素不相识的被害人田某，再由田某向其转账，并不符合常理。再次，根据被告人陈建平及被害人田某的微信零钱明细的清单截图，被害人田某二次给被告人陈建平转账分别为2700元、1000元，中间间隔12分钟，符合其在被胁迫情况下分次转账的常理，而被告人陈建平辩称的其打游戏需要充值3700元，且分二次充值完成，与其当时正在嫖娼的时间、地点明显矛盾，不符合常理。故其关于没有强行劫取被害人田某钱款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建平是否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了强奸犯罪。经查，根据被告人陈建平在侦查阶段的二次有罪供述，被害人李某1要求其戴避孕套发生性关系，但其不同意，李某1因此不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其遂以威胁的方式强迫李某1同意发生性关系。该二份有罪供述既能与在案的同步录音录像相印证，又能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符，且被告人陈建平当庭也表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并未对其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故其该二份有罪供述能够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采信。其次，被害人李某1作为卖淫女，在案发后冒着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风险，立即报案，陈述其被强奸、抢劫的事实，可信度较高，足以采信。故被告人陈建平关于其没有强奸被害人李某1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方式，多次劫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9532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建平又违背妇女意志，采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又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建平犯有强奸罪、抢劫罪，对其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1对第二起抢劫犯罪及第三起抢劫犯罪、强奸犯罪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30年11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小米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元，具体如下：田某3700元、李某11900元、邹某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福临
人民陪审员 陈素治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邱蔚菁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