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秦皇岛市。2014年6月1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国彬，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秦皇岛市。2014年6月16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春生，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女，1943年7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秦皇岛市。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志军，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林，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6年4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秦皇岛市。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玉琴，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女，1950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秦皇岛市。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静然，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一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谭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及其辩护人邢国彬、郭春生、刘志军、李林、李玉琴、吕静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自2008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为谋取不法之利，在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某某的房屋内自己生产加工“某某胶囊”、“某某康”等假药，公安机关查获陈某某生产而未销售的“某某胶囊”共计1300余瓶，涉案金额28000余元。二、2008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未取得行医资格证）在秦皇岛市某某医院承租一个房间伙同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销售其私自生产的假药，涉案金额142000余元。三、2008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通过报纸广告的形式宣传的方式向外地患者进行销售假药，涉案金额394000余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均辩称，起诉书中指控的销售数额中有一部分是销售正规药品的金额。被告人赵某某辩称，销售过程中自己不知道是假药。自己是糖尿病患者，也在服用这个药，自己的亲属也在用这个药。自己在给患者开药之前也做过必要、严格的诊断。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均辩称，自己不知道陈某某销售的是假药。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情节属特别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据刑法的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量刑。2、被告人陈某某生产销售的假药不含有毒物质，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3、被告人陈某某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陈某某销售血糖仪和试纸的金额应当从涉案金额中扣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应当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量刑。2、被告人孙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孙某某销售血糖仪和试纸的金额应当从涉案金额中扣除。4、被告人孙某某参与销售的假药未对他人造成严重危害，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赵某某系从犯。2、被告人赵某某销售血糖仪和试纸的金额应当从涉案金额中扣除。3、被告人赵某某参与销售的假药未对他人造成严重危害，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某某系投案自首。2、被告人张某某对被告人陈某某销售的药品是假药不明知，主观恶性小。3、对于被告人张某某的涉案金额认定，应扣除正规药品的销售金额。4、张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付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量刑。2、被告人付某某系投案自首。3、被告人付某某系从犯。4、被告人付某某能够当庭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付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自2008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为谋取不法利益，从某某药材批发市场购进“某某片”、“某甲片”、某乙片、黄芪、山药、西洋参、葛根、地骨皮等中西药材及药瓶、包装纸签、空胶囊等物品，在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某某的房屋内自己生产加工“某某胶囊”、“某某康”等假药，公安机关查获陈某某生产而未销售的“某某胶囊”共计1300余瓶，价值人民币28000余元。
二、2008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未取得行医资格证）在秦皇岛市某某医院承租一个房间治疗糖尿病，雇佣被告人孙某某（无医师资格证）和被告人赵某某（取得医师执业证书）对外接诊、看病，销售其私自生产的假药“某某胶囊”。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共销售假药价值人民币142000余元。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对被告人陈某某在秦皇岛市某某医院销售假药期间提供房屋办公地点、结账等便利条件。
三、2008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通过报纸广告宣传的方式向外地患者销售“某某康”“某某胶囊”。2009年12月10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共销售假药价值人民币394000余元（2009年12月10日至2011年4月30日销售金额为159000余元，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销售金额为234000余元）。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主动找到某某医院的院长李某某在某某医院承包一个房间治疗糖尿病销售其自己配置的降糖药。我雇佣赵某某在某某医院坐诊，孙某某帮忙在那里卖其自己研制的降糖药，还有一部分其通过邮递方式向外卖。
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其被陈某某雇佣在秦皇岛市某某医院卖陈某某自己配置的降糖药品。其负责导诊和取药。
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其被陈某某雇佣在秦皇岛市某某医院内销售陈某某自己研制的降糖药品。这个药品自己和亲属也在服用，服用效果不错，所以自己才给患者开这个药。给患者开药前自己都给患者做了必要的检查。
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不知道陈某某销售的是假药，陈某某说这药是从空后医院邮寄过来的。她为陈某某在某某医院安排办公室同意陈某某在某某医院销售这些药品。她让付某某修改药房电脑，以正规药品的名义为陈某某销售药品走账，并对陈某某销售金额收取提成。
5、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某找到她说陈某某在医院销售自己的降糖药，这些药不能正常入库，让她以药房的电脑系统里正规降糖药品来走账。
6、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邮寄的方式从陈某某处购买降糖药，并且有一定效果。
7、被害人白某的陈述、门诊收据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16日他经人介绍去某某医院购买“某某胶囊”，前后去了4次，都是赵某某给开的药，药也是赵某某给取的，不是在医院药房存放的。这四次购药都是在医院交的钱，并由医院给出具的正规发票，发票上记录的药品名称是“某某平”。赵某某说这药是某某医院生产的。他怀疑这药里有西药成分，不然不能那么管用，他就到公安局食药支队报案了。
8、证人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在秦皇岛市某某医院购买过某某胶囊，经过辨认当时向其卖药的是嫌疑人陈某某，陈某某强调此药是某某医院制剂。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从秦皇岛某某医院销售的某某胶囊是走某某医院的收款窗口，处方是由赵某某开的。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某某医院院长，但医院的管理有他的妻子张某某负责。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某某医院员工，但是，不从医院给他开工资。
12、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某某医院糖尿病科大夫的处方都是赵某某开具的。
13、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与秦皇岛市某某医院存在雇佣关系。
14、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门诊科主任。
1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秦皇岛市某某医院先后两次从他的秦皇岛市某某有限公司购进600瓶某某片。
16、对某某医院糖尿病科赵某某在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开具的销售某某片、某甲片、某乙片、某丙片四种药品收入的审计报告书证实：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被告人赵某某开据处方销售的药品收入共计人民币142642.06元。
17、对被告人陈某某生产未销售的某某胶囊数量及价值的审计报告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生产未销售的某某胶囊共计1301瓶，按售价计算，价值人民币28152元。
18、对被告人陈某某在2009年12月10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向某某医院以外销售药品情况的审计报告书证实：2009年12月10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向某某医院以外患者销售药品收入共计人民币394103元。
19、对被告人陈某某以陈生才名义办理的某某银行卡的司法会计鉴定证实：在2008年5月12日-2011年7月4日间共收入人民币747496.02元；其中2008年5月12日至2011年4月30日收款人民币384542元，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4日收款人民币362954.02元。
20、对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在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某行往来金额审计报告书证实：此期间张某某通过某行网银渠道支付陈某某款项共计人民币287888.86元。
21、对秦皇岛某某医院在2013年11月24日至2014年6月17日期间采购某某片、某甲片、某乙片、某丙片四种药品的审计报告书证实：期间某某医院采购四种药品共计人民币287474.04元。
22、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意见书证实：某某胶囊（I）二、三型均为按假药论处。
23、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后勤部医院证明证实：该单位没有制药资质，从未生产、销售过“某某胶囊”（Ⅰ、Ⅱ、Ⅲ型），从未向秦皇岛某某医院或陈某某销售过“某某胶囊”（Ⅰ、Ⅱ、Ⅲ型）或其他任何药品。
24、秦皇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秦皇岛某某医院没有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
2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均系主动投案。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均构成销售假药罪。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孙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付某某的行为发生在2008年至2014年6月间，即法释（2009）9号的相关规定有效期间，法释（2014）14号解释，系2014年12月1日起施行，故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依据法释（2009）9号解释对被告人进行处罚更有利。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起组织和积极协调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某、赵桂兰、张某某、付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本案被告人认罪、悔罪等具体情节，故对被告人陈某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付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赵林林
人民陪审员 孙 友
人民陪审员 迟广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