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03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芮松林，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献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献县，献县鑫瑞枣业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县公安局临时羁押于沧州市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同年9月6日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封金良，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7）第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芮松林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芮松林及其辩护人封金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合同诈骗：
2014年初，被告人芮松林交付首付款35万元，购买了沧州市滨河龙韵小区13-1-1502、14-1-1502两栋楼房。2015年5月26日，芮松林以上述两套房产作为抵押向李某借款40万元，约定3个月归还，如未归还，则将两套房产过户到李某名下，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同年7月23日，芮松林在尚未归还借款且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谎称建房协议丢失，将两套房产过户到其子女名下，李某得知情况后即与芮松林失去联系。
2、信用卡诈骗:
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芮松林在中国银行献县支行申办了一张透支金额为20万元的信用卡，2016年2月份逾期后，献县支行以电话、上门等形式对其进行催收，其中包括两次让其家属签署催收函，但芮松林一直没有还款。2016年5月份以后,献县支行就无法与芮松林取得联系。截止到目前，被告人芮松林未归还本金数额为199945.21元。
为此指控被告人芮松林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书证。
被告人芮松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是借的祁某的钱，40万元是华瑞公司帮其还的；信用卡其正常使用两年多，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无法还款，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被告人芮松林的辩护人封金良辩称，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芮松林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芮松林不存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芮松林手机关机、失联均非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芮松林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被告人芮松林在透支信用卡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具有偿还透支款的能力，被告人在被羁押前银行没有书面催收，只是家属崔某进行了签收，不属于立法原意上的催收，故被告人芮松林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
2014年初，被告人芮松林交付首付款35万元，购买了沧州市滨河龙韵小区13-1-1502、14-1-1502两栋楼房。2015年5月26日，芮松林以上述两套房产作为抵押向李某借款40万元，约定3个月归还，如未归还，则将两套房产过户到李某名下。同时将两份《滨河龙韵委托定向建房协议》原件及交款票据交给李某，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同年7月23日，芮松林在尚未归还借款且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谎称建房协议丢失，将两套房产过户到其子女名下，李某得知情况后即与芮松林失去联系。2015年7月29日、10月29日被告人芮松林用芮某1的银行账户归还被告人李某4727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5年5月，祁某给其介绍了芮松林，说芮松林想用其所有的房屋抵押借款40万元，5月26日，芮松林和崔某以两套正在施工的滨河龙韵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其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若到期芮松林不能还清欠款，滨河龙韵的两套房屋归其所有，两套房屋芮松林交付了35万元的首付款。其借给芮松林的40万元是通过祁某介绍，以个人名义借给芮松林的，与河北华瑞公司没有关系。2015年5月27日其使用中信银行网上银行张某1的账户直接将40万元转账给了芮松林指定账户，张某1的这张卡主要用于其个人向朋友们借款，资金打入、打出，资金都是其自己的，其和芮松林约定还本付息也是打入这张卡。之后芮松林还过其47275元，2015年7月29日芮松林使用芮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其转账34667元，2015年10月29日芮松林使用芮某1的账户向其转账12608元。2015年11月底，其听说滨河龙韵的业主都换了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就去了拿出芮松林给其的委托定向建房协议，但销售处的工作人员告诉其两套房屋已经变更成了芮某1和芮某2，其马上找芮松林，但不管是电话还是上门寻找都联系不到芮松林和崔某，遂报案。
2、证人祁某的证言，其通过河北银行的一个客户经理认识的芮松林，后又把芮松林介绍给李某。2015年4月左右，芮松林、崔某夫妇和其在颐和国际C座1106室与李某见面，并商量向李某个人借钱的事，最后芮松林、崔某以两套正在施工的滨河龙韵房屋作为抵押向李某个人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倘若到期芮松林不能偿还欠款，滨河龙韵的两套房屋归李某所有，芮松林和李某之间的债务关系就此解除，随后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芮松林将两套滨河龙韵商品房的《委托定向建房协议》和交款单交给了李某。签完协议书后，李某通过网银将40万元打到了芮松林的账户。三个月后，芮松林没有将40万元还给李某，李某拿着芮松林的《委托定向建房协议》和交款单去滨河龙韵售楼处查询该房产信息。通过在售楼处查询得知，芮松林已经将这两套房子过户给了别人，造成李某无法获得这两套房产。李某向芮松林借款与华瑞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个人行为，本来芮松林是向其借款的，但其本人拿不出这些钱，李某一直做生意，手头有些资金，其就从中介绍促成了这次借款。
3、证人崔某的证言，房屋购买协议书复印件上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的，但是签字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3年7月其由李某介绍进入河北华瑞担保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做客户经理，2014年李某跟其说让其在中信银行办一张银行卡由他使用，其答应后在中信银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并开通了网银业务，然后将这张卡交给李某使用，这张卡其从来没有用过，也没有注入过资金。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在滨河龙韵售楼处工作过，当时负责接待的刘亚芹告诉其有一单芮松林的业务想办理更名手续，因为芮松林说自己的建房委托协议和对应的收据都丢失了，同时他更名的是直系亲属，所以就让他在丢失声明上签字并按手印后办理的更名手续。
6、芮松林、崔某与李某在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
7、《滨河龙韵》委托定向建房协议两份、缴费凭证。
8、户名为张某1的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2015年5月27日向芮松林河北银行沧州分行转账400000元。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芮松林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5月27日转入其账户40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7月29日芮某1账户给张某1账户转账34667元，2015年10月9日芮某1账户给张某1账户转账12608元。
9、河北安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滨河项目分公司处调取的沧州市运河区滨河龙韵小区13号楼1-1502室、14号楼1-1502室两套房屋的房产档案：滨河龙韵交款单，建房协议，缴费凭证，建房协议丢失声明，更名审批表，声明，芮松林、崔某结婚证及户口页、身份证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
10、沧州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调取的沧州市运河区滨河龙韵小区13号楼1-1502室、14号楼1-1502室房产档案：协助查封业务登记表两份、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两份（两套房屋因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维明路支行的民间借贷纠纷已于2016年9月7日被本院裁定予以查封）、执法证、房屋登记审核意见表两份、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两份、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滨河龙韵小区13号楼1-1502室）、吴桥县人民法院协助查封业务登记表、民事裁定书（滨河龙韵小区13号楼1-1502室因与原告韩高峰的民间借贷纠纷已于2016年2月22日被吴桥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查封）、吴桥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执法证、吴桥县人民法院房屋登记审核意见表。
1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处调取的被告人芮松林办理河北银行信用卡的相关办卡资料：河北华瑞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确认函、承诺书、崔某证明、抵押物清单、河北华瑞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合同书、河北华瑞担保有限公司保证反担保合同书、河北华瑞担保有限公司抵押（反担保）合同书、安徽省宣城市地方税务局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宣城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交房通知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芮松林办理100万元福农卡是以安徽省宣州区宣狸路宣城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A3-2幢75号门市、献县鑫瑞枣业有限公司锅炉和烤房设备及冷库一座作为抵押物）、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信用卡申请表、芮松林身份证复印件、献县鑫瑞枣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芮松林在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
12、被告人芮松林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被告人身份证明。
二、信用卡诈骗
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芮松林在中国银行献县支行申办了一张透支金额为20万元的信用卡，2016年2月逾期后，献县支行以电话、上门等形式对其进行催收，其中包括两次让其家属签署催收函，但芮松林一直没有还款。2016年5月份以后献县支行就无法与芮松林取得联系。截止到目前，被告人芮松林未归还本金数额为199945.2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芮松林的供述，2014年1月其在中国银行献县支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透支额度20万元，办理这张卡透支资金的主要用途是用于公司经营，本金透支了不到20万，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不记得了，在信用卡超过还款规定期限后发卡行向其进行过催缴，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给其打过几次电话，也去过公司几次，银行的工作人员向其下达了两次催收函，其都知道，因为公司资金出现了问题，资金链断了，其没有能力及时偿还信用卡的钱。
证人崔某的证言，有银行的人到家里找过芮松林，具体到其家几次记不清楚了，两份催收函上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的，但是签字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在中国银行献县支行工作，芮松林2014年1月20日在献县支行办理了一张白金信用卡，透支额度20万元，芮松林透支的本金是199945.21元，一直没有归还。献县支行的工作人员分别在今年的2月14日和2月18日到芮松林家中向其催收，每次催收都是芮松林的妻子崔某在白金信用卡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献县支行的工作人员给芮松林本人打过多次电话，其本人开始承诺马上还款后来就直接挂断联系不上了。从芮松林透支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看透支的钱都是通过POS机消费。
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中国银行献县支行的客户经理，主要负责对信用卡逾期客户进行催收。芮松林是中国银行献县支行的信用卡客户，因其逾期不还，由其和王某1负责对他进行催收，在催收中其只和芮松林通过电话联系过，没有见过本人。其和王某1去献县尚庄镇支家坞找过芮松林，并向其妻子崔某出示了催收函，崔某开始拒绝签字，经其和芮松林联系后，芮松林让崔某在催收函上签了字，同时他们夫妻表示马上就还钱。之后过了几天，芮松林还是没有还钱，其和王某1又一次到芮松林家中，芮松林不在家，由崔某在催收函上签了字。之后其和王某1一直通过电话向芮松林催收，虽经多次催收但是芮松林一直没有还款。
长城环球通白金信用卡申请表、芮松林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收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扣款客户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推荐表、信用卡个人高端客户资信调查报告、河北省分行信用卡资信调查表、存款承诺书、《滨河龙韵》委托定性购房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关于芮松林信用卡的交易明细清单。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催收函两份、中国银行献县支行关于对芮松林催收情况的说明。
沧州天合物业法人代表董金刚情况说明，该公司的POS机从未用于对外使用。
被告人芮松林身份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芮松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财物352725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芮松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透支金额199945.2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芮松林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芮松林辩称40万元是向华瑞公司的借款而非向李某个人借款，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祁某的证言均证实芮松林是向李某个人借款，且以滨河龙韵的房屋做抵押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故对被告人芮松林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芮松林案发前已经归还给被害人李某的钱款47275元，应从合同诈骗的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芮松林辩称其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信用卡透支的资金，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芮松林在信用卡逾期后具有逃匿、不接电话，逃避银行催收的行为，且芮松林信用卡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人在已有大量外欠账没有归还、其本人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透支信用卡的行为，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人芮松林辩护人辩称银行的催收程序不合法，经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履行了两次上门书面催收并签署催收函及多次电话催收的程序，被告人本人对银行多次向其催收亦表示认可，且在银行催收后被告人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欠款，其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恶意透支的全部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芮松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自2024年2月22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芮松林违法所得352725元，返还被害人李某；追缴被告人芮松林违法所得199945.21元，返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马永胜
审判员 周化长
审判员 赵颖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