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帅帅，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住盐城。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7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由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恒祥、沈丹丹，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飞飞，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住盐城。因涉嫌组织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7日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祥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帅帅及其辩护人尹恒祥、沈丹丹、被告人朱飞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中下旬，宋某某、郑某、戚某请朱某1找人代替其参加2016年10月29日至30日的江苏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以下简称“成人高考”）；唐某、王某某、张某1、杨某通过丁某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陈某1通过李某1、宋某请陈某2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王某1、周某、戴某请陈某2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顾某通过胡某请林某1找人代替其成人高考，刘某某、朱某2、刘某、阚某请林某1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此后，朱某1、丁某、陈某2、林某1找到被告人陈帅帅，请被告人陈帅帅组织人员代替上述考生参加成人高考。被告人陈帅帅通过在QQ群发布公告，承诺支付“代考费”方式，组织吴某1、姜某某、李某2、陈某3、王某2、吴某2、董某某、李某3、朱某、孔某、李某4、王某3、季某、陈某4、张某2及被告人朱飞飞代替他人参加成人高考，被告人陈帅帅还安排被告人朱飞飞帮助其分发、收集准考证、身份证。之后，陈某3又联系王某4、徐某，董某某联系吉某、林某2代替他人参加成人高考。
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盐城市2016年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考考务工作意见，准考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考试犯罪，被告人陈帅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朱飞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帅帅系主犯，被告人朱飞飞系从犯，对被告人朱飞飞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帅帅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帅帅的行为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陈帅帅和朱飞飞之间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3、被告人陈帅帅仅是在涉案老师的要求下找人替考，故对其他涉案人员也应区分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中下旬，宋某某、郑某、戚某请朱某1找人代替其参加2016年10月29日至30日的江苏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以下简称“成人高考”）；唐某、王某某、张某1、杨某通过丁某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陈某1通过李某1、宋某请陈某2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王某1、周某、戴某请陈某2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顾某通过胡某请林某1找人代替其成人高考，刘某某、朱某2、刘某、阚某请林某1找人代替其参加成人高考。此后，朱某1、丁某、陈某2、林某1找到被告人陈帅帅，请被告人陈帅帅组织人员代替上述考生参加成人高考。被告人陈帅帅通过在QQ群发布公告，承诺支付“代考费”方式，组织吴某1、姜某某、李某2、陈某3、王某2、吴某2、董某某、李某3、朱某、孔某、李某4、王某3、季某、陈某4、张某2及被告人朱飞飞代替他人参加成人高考，被告人陈帅帅还安排被告人朱飞飞帮助其分发、收集准考证、身份证。之后，陈某3又联系王某4、徐某，董某某联系吉某、林某2代替他人参加成人高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29日上午，被告人陈帅帅组织吴某某、姜某某、陈某某、朱某、孔某某在盐城中学北校区24考场13号、9考场15号、30考场9号、8考场19号、18考场7号考试位代替郑某、宋某某、戚某、杨某、陈某1参加成人高考政治科目考试；组织吴某2、董某某分别在文峰中学30考场5号、33考场11号考试位代替唐某、王某某参加成人高考语文科目考试；组织李某3在田家炳中学37考场10号考试位代替张某1参加成人高考语文科目考试；组织季某在盐城中学中校区69考场18号考试位代替朱某2参加成人高考政治科目考试。被告人陈帅帅还安排被告人朱飞飞帮助其分发、收集准考证、身份证。
2.2016年10月29日下午，被告人陈帅帅组织吴某某、朱某、孔某某、李某、王某、王某某在盐城中学北校区24考场13号、8考场19号、18考场7号、32考场25号、33考场28号、27考场16号考试位代替郑某、杨某、陈某1、王某1、周某、戴某参加成人高考英语科目考试；通过陈某某组织王某4、徐某在盐城中学北校区9考场15号、30考场9号考试位代替宋某某、戚某参与成人高考英语科目考试；组织吴某2在文某中学30考场5号考试位代替唐某参加成人高考数学科目考试；通过董某某组织吉某、林某2分别在文峰中学33考场11号、田家炳中学37考场10号考试位代替王某某、张某1参加成人高考数学科目考试；组织季某、陈某4、张某2在盐城中学中校区69考场18号、71考场7号、63考场15号考试位分别代替朱某2、刘某、阚某参加成人高考英语科目考试。其中张某2代替阚某参加英语科目考试过程中被巡考发现。被告人陈帅帅还安排被告人朱飞飞帮助其分发、收集准考证、身份证。
3.2016年10月30日上午，被告人陈帅帅组织吴某某、李某2、王某、朱某在盐城中学北校区24考场13号、9考场15号、30考场9号、8考场19号考试位代替郑某、宋某某、戚某、杨某参加成人高考数学科目考试；组织董某某、季某、朱飞飞在文峰中学33考场11号、1考场6号、18考场5号考试位代替王某某、刘某某、顾某参加成人高考英语科目考试；组织李某3在田家炳中学37考场10号考试位代替张某1参加成人高考英语科目考试。其中季某代替刘某某参加英语科目考试在开考前被监考发现。被告人陈帅帅还安排被告人朱飞飞帮助其分发、收集准考证、身份证。
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陈帅帅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当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林某1、丁某、陈某2、朱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盐城市2016年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考考务工作意见，准考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收集的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可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且系共同犯罪。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且应对其他涉案人员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帅帅组织学生代替他人参加成人高考，并安排被告人朱飞飞帮其分发、收集准考证、身份证，其作用相对被告人朱飞飞较大，故本案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另其他关联案件是否区分主从犯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之内，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帅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朱飞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陈帅帅系主犯，被告人朱飞飞系从犯，对被告人朱飞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帅帅、朱飞飞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帅帅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飞飞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公平、公正的考试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帅帅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先行羁押19日已折抵刑期19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朱飞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帅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进峰
代理审判员 陈宁怡
人民陪审员 郑锦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 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