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娣，女。
委托代理人郑志芳，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宏，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生力，男。
委托代理人黄正，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来娣因与被上诉人罗生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4日，深圳市沙井新某购物广场（甲方）与罗生力（乙方）签订《专柜经营合同》及《专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在新某购物广场一楼提供建筑面积221平方米场地供乙方作专营柜台；乙方经营范围为蓝色天空系列商品，专柜名称为蓝色天空柜；合同期限从2011年7月14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止；乙方向甲方每月支付场地租金15500元。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合同提前于2012年2月16日终止。
2011年8月21日，罗生力作为甲方，张来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双方共同投资新某百货一楼老爷车、蓝色天空，J99专柜，目前共同总投资金额为350000元。具体协议分工如下：一、甲方承诺乙方本次投资零风险。保证乙方年纯利润分红不低于乙方投资金额的12%。二、甲方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人事任免、工资待遇的加减、纪律、账务监督、进货、订货等等工作，乙方不得干预。三、乙方目前负责账务、财务对账、盘点、上、下班工卡的记录工作。四、乙方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五、分红：除开正常开支，纯利润分红为：甲方52%，乙方48%。六、追加投资：平时、年底需要补充货源、库存货源等一切正常开支，甲方投资金额50%，乙方须投资金额50%。七、甲方同新某商场本次的合同期满，本合同终止作废。
原告庭审时主张，在上述合约中没有约定被告的加入款是多少及如何支付，是因为当时原、被告是男女朋友关系，被告没有资金，与原告、证人商量去银行贷款，将贷款中的16万元用于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该款已经打到原告账户，所以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再另外支付16万元，且贷款时间与合约签订时间相隔不远，放款时间在前，合约时间在后，因此就没有约定如何再支付款项。
2012年2月16日，罗生力作为甲方，张来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合约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一、经双方协商（乙方已交转让定金），甲方愿意将共同投资新某购物广场的老爷车专柜、蓝色天空专柜、J99专柜的50%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股份的金额为234000元。二、商场合同的转签手续由乙方负责，合同转签商场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确认无误后签字、加盖手印生效，乙方全权经营。三、甲方不再追究乙方曾经合作经营老爷车、蓝色天空、J99账务、财务去向，过去合作经营到此为止，互不追究。甲乙双方从公历2011年7月14日合作开始到2012年2月16日终止，以上合作投资期间的经济来往纠纷互不追究，到此为止。以前订立的专柜合作协议作废。四、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合作专柜的物品归乙方所有，九华公寓1131房的物品归甲方所有。五、乙方与新某广场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六、以前甲方与蓝色天空公司订立的加盟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广州杜丘老爷车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有关，与甲方无关。
关于上述《转让合约协议书》中第三条，原告主张，该约定指的是原告既然已经将专柜份额转让给被告，关于经营权、财务账目就不再干涉；“曾经合作经营”指的是被告于2011年8月21日至2012年2月16日参股经营期间有过的经济往来；“互不追究”指的是当时双方认为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包括之前48%股权转让款及后来50%股权转让款）；“以前订立协议作废”是指原告于2011年7月14日与新某购物广场签订经营合同书作废，事后被告继续经营该专柜，就由被告与该购物广场另行签订专柜经营合同书。被告对此主张，上述约定的意思是指原被告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了结。
2012年2月16日，罗生力出具《声明》一份，其内容是：本人罗生力原与张来娣共同合资经营沙井上南大街新某购物广场：蓝色天空、老爷车、J99休闲装三个专柜。现本人原有5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来娣单方经营，并向新某购物广场申请将专柜租赁合同过名给张来娣。以上50%的股份转让费本人已全部收讫。
关于被告为何在《转让合约协议书》签订后起诉原告要求其支付16万元余款，被告陈述是依据房屋装修合同。原告对此主张，该房屋装修合同是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当初签订该合同是为了配合被告向银行贷款，贷款下来之后双方在2011年8月21日再签订《合约》，因为该贷款其中16万元已经在签订合约之前打在原告银行账户上，故在《合约》中没有提及，事实上双方根本无装修事实存在。
原告申请的证人罗洪亮出庭作证，陈述：大概在2011年5月份，罗生力与其女朋友张来娣到我公司谈到张来娣要与罗生力在沙井新某广场合作投资做服装生意，因为当时张来娣没有钱，她提出自己有两套房，决定用抵押在银行的房产去银行做二次房贷，经银行评估可以贷款90万元，听张来娣说，贷90万元可还银行30多万元的欠款和她自己的个人其他债务后，多出来的钱可用于与罗生力在沙井投资做服装生意。于是张来娣要求我帮其出虚假的收入证明，并要求罗生力与她签订假的装修合同用于银行二次房贷放款，事实上张来娣根本就没有要罗生力为她装修房子，当时签订装修合同时我本人就在场，张来娣也没有付合同订金，双方所签订的装修合同都是假的，收入证明也是假的。因为银行放款要求担保并要求注明贷款用途，担保公司也要求将银行放款打入第三方的银行账户，于是才和罗生力签订了假的装修合同，并抵押了罗生力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了担保公司，后来银行的钱放贷出来后，张来娣很清楚的说到还银行欠款和她自己的个人债务后，将剩余的160000多元用作与罗生力合作投资服装生意。后来他们签订了《合约》，签订的时间在2011年8月21日，当时我也在场，张来娣提出要求罗生力在新某广场的服装和专柜生意转48%的股份给她，并同意以160000元购买，罗生力当时也表示了同意。
被告主张，证人与原告是亲属，具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证人陈述，其与原告并不是亲属关系，只是老乡关系。
2012年9月20日，张来娣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罗生力，要求罗生力返还装修款16万元并支付利息。在该案中，法院审理查明：双方均认可《家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未实际开始施工，双方已协议终止。但关于原告的已付工程款9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同意全额退还，被告认为原告已同意将16万元作为股权款投资上述合作项目，不再退还。双方对此均无法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该案事实，法院认定罗生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应将剩余16万元工程款返还给原告，至于双方在另一法律关系中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需要结清，由双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遂判决支持了张来娣要求罗生力返还装修款16万元的诉讼请求。罗生力对该案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罗生力主张该笔款项系张来娣所支付投资款，双方投资协议已履行，其无须退还。但罗生力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存在明确约定，张来娣亦予以否认，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如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二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原告于2013年7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60000元及该款的利息2000元（从2011年8月22日始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是否购买过专柜48%的股份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是在其租赁专柜后，以购买专柜48%的股份的方式加入到专柜的经营，被告则主张专柜一开始就是由原、被告共同经营，只是以原告名义签订《专柜经营合同书》。从原告提供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的《专柜经营合同书》来看，是由原告作为乙方，与购物广场签订合同并经营专柜，合同中未有任何内容涉及被告，专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亦未提及被告；从原、被告于2011年8月21日签订的《合约》来看，其中明确记载，本合同双方共同投资专柜，目前共同总投资金额为350000元，甲方（本案原告）承诺乙方本次投资零风险，并未明确涉及被告购买原告经营专柜48%的股份及其价格问题。从上述两份书面证据来看，可以确认的事实有：1、专柜是以原告名义租赁经营的，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是代表原、被告共同签订《专柜经营合同书》，因此专柜的租赁方是原告；2、从2011年8月21日起，原、被告共同经营专柜，利润分红比例为原告52%，被告48%。3、结合原告关于被告在专柜中占48%股份的主张，而被告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自原、被告共同经营专柜起，原、被告的股份比例分别为52%、48%。
基于上述事实，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是代表原、被告共同签订《专柜经营合同书》，依据不足，不应采信。原告提供的证人陈述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主张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据此，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被告曾经向其购买专柜48%股份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不论被告是从《专柜经营合同书》签订起就与原告一起经营专柜，还是如原告主张，被告是在稍后阶段以购买股份方式加入专柜经营的，被告均应当对其有向专柜支付过投资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证据，法院查明的与此相关的事实有：第一，被告向银行贷款90万元到达原告账户后，原告于2011年8月10日、15日，分两笔向被告支付74万元，剩余16万元未支付。上述转款时间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合约》之前，被告对原告仅支付74万元的事实在当时亦未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返还，直到2012年9月20日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该16万元款项，款项性质是装修款；第二，原、被告在2012年2月16日签订《转让合约协议书》时，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专柜50%股份，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34000元，并约定合作投资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互不追究。在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转让款234000元时，被告并未提出原告尚欠其装修款16万元未返还。依常理，如果本案双方未曾就原告在另案中主张的装修款16万元达成过某种约定，被告作为一个正常的理性人，必然会在应给付给原告的转让款234000元中予以抵扣。被告在给付原告转让款234000元的过程中未提出抵扣的事实表明被告确认双方之前的投资往来已经结清，否则有与常理相悖。因此，《转让合约协议书》中有关“合作投资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互不追究”约定，应包括被告在另案中主张的装修款16万元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转让款16万元相互抵消，双方就此互不追究的意思。根据上述事实及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就购买专柜48%股份支付过投资款的事实，结合证人证言的内容，从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进行综合判断，对原告关于原、被告双方曾口头约定以上述16万元款项充抵股份投资款（股份转让款）的主张予以采信。鉴于被告在事后并未遵从该约定，并通过诉讼方式将上述16万元款项追回，故原告在本案中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专柜48%股份的转让款16万元。
在另案中，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上述16万元款项，表明被告违反了双方曾经达成的口头约定和《转让合约协议书》中的有关约定，不愿以上述16万元款项充抵股份投资款。鉴于在另案中，被告是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返还装修款，而本案中，原告是以合同纠纷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专柜股份的转让款，两案所依存的法律关系不同，诉讼主张亦不同，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当允许当事人分别提起诉讼。在另案中，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如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且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是原告在本案中新提供的证据，法院依法有权在本案中对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股份投资款的事实作出认定。因此，原告关于上述16万元款项是被告应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双方已经口头约定冲抵的主张，在另案中未被采信的事实，不影响在本案中对原、被告是否约定以上述16万元款项充抵股份投资款以及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股份投资款的认定。
鉴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实际向原告支付股份投资款16万元，并违反《转让合约协议书》有关“双方的经济往来互不追究”约定以及原、被告关于以上述16万元款项充抵股份投资款的口头约定，故原告有权基于被告从其租赁经营的专柜中取得股份的事实，向被告主张支付股份转让款。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的转让款为16万元，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款16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从2011年8月22日起的转让款利息，因原告在向被告返还上述16万元款项之前，一直是以本案转让款为依据占有上述16万元款项，故原告在向被告返还上述16万元款项之前，并无转让款利息损失，故其关于利息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来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生力支付转让款160000元；二、驳回原告罗生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原告已预交），收取1770元，由被告张来娣负担。
上诉人张来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专柜的租赁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从2011年7月14日开始共同经营专柜的。《专柜经营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14日，该合同于签订当日生效。《转让合约协议书》第三条“甲乙双方从公历2011年7月14日合作开始到2012年2月16日终止”之约定，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始的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一审认定双方从2011年8月21日起共同经营专柜是错误的。《专柜经营合同书》的签订及生效日期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始的时间完全相同，证明专柜的租赁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签字代表而已。（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转让合约协议书》中已约定“合作投资期间的经济来往互不追究”，一审法院仍要求上诉人对其有向专柜支付过投资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0％转让款234000元时，未主张冲抵160000元的房屋装修款，通过主观推理而认定上诉人系将该房屋装修款160000元支付了48%的股权转让款（350000元×48％=168000元），观点错误。转让合同与装修合同系两个合同关系，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系在两个合同中分别约定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与房屋装修的权利义务。在《转让合约协议书》中并无“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34000元时，先冲抵被上诉人未返还的房屋装修款160000的元，余额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约定条款，上诉人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34000元，合理合法，系诚实信用的表现，应当得到肯定评价。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不返还房屋装修款160000元，理应受到社会的否定评价。且房屋装修款160000元与48％的股份转让款168000元并不等同，不能完全冲抵。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先将房屋装修款进行冲抵，系上诉人将房屋装修款支付了48％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的观点纯属主观推断，系错误的。二、证人证言不真实，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约》时，证人罗洪亮并不在场，《合约》中也没有约定证人罗洪亮作为见证人的条款，或者证人罗洪亮作为见证人的签名。证人罗洪亮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约》时其在场不真实。《合约》条款中并无转让48％股份的内容，更无48％的股份转让款为160000元的内容。证人罗洪亮与被上诉人是远房亲属，与被上诉人关系亲密，在无其它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其所作的对被上诉人有利证言的证明力不应认定。《合约》、《转让合约协议书》、《专柜经营合同书》已确认如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专柜的期间为于2011年7月14日至2012年2月16日，在共同经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分红比例分别48％、5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共同经营期间的经济来往纠纷互不追究”。该事实同时印证了证人罗洪亮的证言不真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装修合同纠纷已通过生效的判决所解决，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不能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混同，在本案中再次解决生效法律文书所解决的纠纷。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房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对被上诉人未返还上诉人房屋装修款160000元的事实已作出认定，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装修款160000元，且该判决早已生效。被上诉人变换案由再行起诉，目的就是为了将对己不利的生效判决，通过变换案由进行诉讼的方式，以达到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效果。被上诉人的行为系躲避债务而恶意虚假诉讼的行为。
被上诉人罗生力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家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同年8月5日，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诉人向该行贷款90万元用于房屋装修；8月10日，银行将贷款发放至被上诉人名下账户；8月10日、8月15日，被上诉人分两笔支付上诉人74万元。
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出面与深圳市沙井新某购物广场签订合同的事实及2011年8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约》约定被上诉人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上诉人服从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本次投资零风险等内容可知，在双方的合作中，被上诉人始终居于主导地位，实际投资、经营管理本案合作项目，并对外以自己的名义承担责任，因此，无论双方的合作是从2011年8月21日开始还是上诉人主张的从2011年7月14日开始，上诉人均应证明其实际投入了合作项目16万元，但上诉人未能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此已有详细分析，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合约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投资期间的经济来往纠纷互不追究”的具体含义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曾经系男女朋友关系，被上诉人亦不从事装修工作，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家庭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为了上诉人从银行贷款需要而签，符合常理。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经济上的合作、资金往来仅有本案的合作经营专柜，并无其他合作项目。2011年8月10日，银行将上诉人的贷款发放至被上诉人账户；8月10日、15日，被上诉人将其中的74万元贷款支付给上诉人；8月2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专柜，上诉人占48%股份；2012年2月16日，双方的合作终止，约定互不追究；2012年9月20日，上诉人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装修款16万元并获得法院支持；2013年7月，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从上述一系列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来看，《转让合约协议书》约定的“经济来往”应当包含了被上诉人未支付给上诉人的银行贷款16万元。双方2011年8月21日签订的《合约》约定合作项目作价350000元，上诉人占48%股份，即168000元，考虑到双方的男女朋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该16万元款项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合情合理。上诉人2012年9月20日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装修款16万元，违反了“互不追究”的协议约定，将双方之间本来已经平衡的利益关系打破，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应再受“互不追究”约定的约束。另外，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银行贷款16万元与上诉人根据2012年2月16日《转让合约协议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34000元均系到期的金钱债务，根据常理，当事人在结算时应会予以抵扣，但双方未进行抵扣，一审据此认定该16万元款项系冲抵2011年8月21日《合约》中的股权转让款，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张来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李君贤
审判员 李小丽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秦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