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二终字第00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兴明，男，汉族，1953年1月1日出生，法律工作者，住安徽省颍上县，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20607110825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守运，男，汉族，1965年2月16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守林，男，汉族，1962年5月19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郭兴明为与被上诉人龚守运、被上诉人龚守林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的（2014）颍民二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以（2014）阜民二终字第0018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颍上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颍民二初字第00727号民事判决，郭兴明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兴明、被上诉人龚守运、被上诉人龚守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守运于2008年在浙江省发生工伤事故，龚守林、龚守运聘请郭兴明为代理人参与与用人单位的赔偿调解，经调解龚守运与用人单位于2009年3月23日达成赔偿协议。在此期间，郭兴明分别于2008年8月18日收取龚守运交通费2000元，于2008年12月1日收取龚守林交鉴定费、交通费、代理费计4000元，于2008年12月7日收取龚守运交鉴定费、交通费、活动费2000元，于2009年3月28日收取龚守林代理费2000元，于2009年7月28日收取龚守林交立案费、交通费等8000元，于2010年4月12日收取龚守林交立案费10000元（上述收条均注明结案后凭票结算、多退少补），计款28000元。2009年3月25日郭兴明出具证明“兹证明经龚守林委托为龚守运办理伤残级别鉴定一事、共收龚守林交付鉴定费、活动费、交通费计14000元、此帐已经陈传明、龚守林手二人在场结算清楚”。2010年4月12日龚守运、龚守林与郭兴明之间达成《风险代理协议》一份，约定：1、龚守运、龚守林（以下简称甲方）负责提供诉讼所需要的相关证据资料包括身份证及其他证据材料；2、龚守运、龚守林应根据本次诉讼的标的额，向郭兴明（以下简称乙方）提交立案费用、交通费等12000元，结案后凭实际支出票据结算，多退少补；3、郭兴明的代理为风险代理，如本次诉讼不能胜诉，应保障龚守运、龚守林的诉讼成本投入资金不受损失；4、本案若胜诉，龚守林、龚守运应按约定和有关规定向郭兴明支付代理费用，其标准按实际结算标准数额的6%支付；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龚守运、龚守林未在该协议上签字，龚守林交给郭兴明立案费10000元。后因该案未经立案诉讼，龚守运、龚守林与郭兴明为退还费用发生纠纷。龚守运、龚守林提起诉讼，请求宣布《风险代理协议》无效，判令郭兴明返还其代理费用22000元；并退还下余的赔偿款10000多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兴明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龚守运、龚守林虽未在《风险代理协议》上签名或者盖章，但其按照该协议的向郭兴明支付10000元“费用”的行为系对合同的实际履行，即该合同成立。龚守运、龚守林履行协议义务后，郭兴明却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更未能让龚守运、龚守林方胜诉，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郭兴明对其收取的10000元，退还其中的9000元。另，郭兴明接受龚守运、龚守林委托，参与了龚守运工伤事故非诉讼调解，并达成了赔偿协议。但由于双方对代理报酬没有具体约定，故认为郭兴明除应收取合理的车旅费用外，应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人员的收入标准计算收取相应报酬，超出的部分也应退还。对龚守运、龚守林要求确认《风险代理协议》无效，并退还代理费22000元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郭兴明辩称理由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不合理的部分不予采纳。综合案件情况，郭兴明在从接受委托参与工伤事故调解至双方达成《风险代理协议》过程中六次收取龚守运、龚守林现金共计28000元，扣除其车旅费开支5250元和相应报酬2897.20元[126.48/天×15天（去宁波三次）＋1000元（10000元-9000元）]合计8147.20元，剩余19852.80元应予退还。关于龚守运主张赔偿款尚有10000多元未领取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龚守运可另案向其他当事人主张。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郭兴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龚守运、龚守林款19852.80元；二、驳回龚守运、龚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龚守运、龚守林负担117元，郭兴明负担233元。
郭兴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龚守运伤后精神失常，被鉴定为三级护理依赖，无民事行为能力，其哥龚守林为其监护人。在一审中，龚守林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撤诉。一审法院将不具有行为能力的龚守运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开庭审理，属程序违法。本案争议依据的系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本案应围绕该协议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将签订该合同之前已结算过的条据列入本案审理的范围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签订后，郭兴明依据该协议收取龚守林费用10000元，并相继去宁波三次，但因龚守运、龚守林不能提供用工单位的具体地址，导致劳动仲裁受理后无法送达，致使案件不能正常按序进行，郭兴明为此花去车旅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7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龚守林、龚守运承担。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应扣除车旅费5250元，但却仍判决郭兴明应退还龚守运龚守林19852.8元的认定无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主持公正，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龚守运、龚守林辩称：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按照协议约定，胜诉按照协议给付代理费，败诉郭兴明就应该把钱退还。
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的质证意见亦无补充和变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郭守林、郭守运分别向郭兴明支付的费用为2008年12月1日交通费、代理费等4000元，2008年12月7日支付交通费、鉴定费等2000元，2009年3月25日交鉴定费、活动费等14000元，2009年3月28日支付案件代理费2000元（并同时注明“本案调解代理费用已全部付清”）。之后龚守运、龚守林分别向郭兴明于2009年7月28日支付8000元、2009年8月18日支付2000元，2010年4月12日支付10000元。上述款项的支付系依据2008年12月22日龚守林与郭兴明之间的委托协议及2010年4月12日的《风险代理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是否程序违法，郭兴明应否退还龚守运、龚守林所交费用以及退还的数额。郭兴明无证据证明龚守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2008年12月22日的委托协议已于2009年3月23日终结，且2009年3月28日郭兴明的收条上亦注明调解代理费用已全部付清。故2009年3月28日之前的收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郭兴明无证据证明龚守运、龚守林于2009年7月28日至2010年4月12日共计向其支付20000元费用的具体用途，且根据2010年4月12日的《风险代理协议》约定，龚守运、龚守林向郭兴明提交立案费、交通费等12000元，结案后按实际支出票据结算，多退少补；如诉讼不能胜诉，郭兴明应保障龚守运、龚守林的诉讼成本投入资金不受损失。因郭兴明无证据证明其进行了郭守运、郭守林案件的立案，其提供的四张火车票亦不能证明系郭守运、郭守林案件的支出，故郭兴明应将该部分的款项退还给龚守运、龚守林。综上，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郭兴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玉 峰
审 判 员 李 晓 艳
代理审判员 王 韩 利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邵静怡（代）
附（2015）阜民二终字第00135号民事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