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2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实X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定，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佳X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某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阁，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女，汉族。
上诉人深圳市实X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X达公司）、深圳市佳X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X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以下简称埃X维认证中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蛇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实X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埃X维认证中心公开向实X达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实X达公司声誉；2.请求依法认定由埃X维认证中心、佳X德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实X达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认证费42000元（其中佳X德公司22000元在原审中已认定，再上诉请求判定埃X维认证中心退回20000元）；由本纠纷引发的有待发生的直接经济损失97750元，作为对实X达公司的精神损失补偿；3.请求由埃X维认证中心、佳X德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实X达公司原审司法鉴定费5000元：并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回避认定埃X维认证中心的共同损害赔偿责任，不判定埃X维认证中心承担经济损失，显失公正。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实X达公司与佳X德公司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IS0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下称：《认证委托合同》）和与埃X维认证中心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认证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已审理查明：《认证委托合同》的甲方（指实X达公司）应按照乙方（指佳X德公司）的建议，选择认证公司及安排认证时间，埃X维认证中心签订的认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既然，查明了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就说明佳X德公司是埃X维认证中心认证受托公司，负责承接客户。三方也是按合同履行，埃X维认证中心作为佳X德公司选定的认证机构，与实X达公司建立了认证合同行为，佳X德与埃X维认证中心间的行为存在主、从合同关系。特殊审核后，于2015年1月22日，由埃X维认证中心审核并最终颁发“认证证书”，但前提条件，是必须经佳X德公司先行与客户签订《认证委托合同》。当与佳X德的《认证委托合同》主合同生效，就有后续的《认证合同》相继产生。主合同存在是前提，附件的从合同随主合同而生效。本案中，没有2014年11月8日的主合同，就不会有2014年12月16日，埃X维认证中心向实X达公司发出的《AF03认证审核通知单》从合同项下的认证行为，就不会有审核时间2014年12月21日，埃X维认证中心审核小组成员葛某、王某云现场的“初评一阶段”的开始。主、从合同关系的相辅相成，权利义务关系人的责任承担具有连带性。本案庭审的大量证据已证明主、从认证合同关系存在的必然性。正是埃X维认证中心的江某发送了一份认监委网上查询不到的“电子认证证书”，通过佳X德公司QQ邮箱传送实X达公司后，参与投标遭质疑，导致实X达公司名誉受损，埃X维认证中心是连带过错责任的起源点。具体来说：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中的证书编号：0677141S来源于埃X维认证中心。原审判决认定：“《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系佳X德公司向实X达公司提供，故佳X德公司对实X达公司被行政处罚导致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事实上，佳X德公司出具的《关于实X达公司IS027001证书情况说明》，及当庭也承认：“电子认证证书”是江某发送，且QQ传送给了实X达公司。佳X德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第一次，也仅有这一次合作，没有埃X维认证中心参与，佳X德无法得到电子证书。来源于江某，就意味着来自于埃X维认证中心。因证书编号0677141S的唯一性和保密性，均有理由让实X达公司认同，除埃X维认证中心工作人员，证书颁发前无人能获取认证系统内的编号。因此，给实X达公司造成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者，也一定是埃X维认证中心。江某系埃X维认证中心报审中国认证认可协会注册公示的审核员，江某提供的“认证证书电子版”就代表埃X维认证中心给佳X德公司。由于二者行为的连贯性，根源结点都是埃X维认证中心所为。2015年1月22日，也正因被投诉而做特殊审核，埃X维认证中心向实X达公司颁发的正式的书面《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编号仍为0677141S，这与江某提供的“电子认证证书”编号一致，埃X维认证中心使用这一证书编号做特审证书编号，说明是对前述证书的默认，理应承担连带损害责任。2.从认证费、差旅费给付、收取分析：2014年11月8日的《认证委托合同》约定，2014年12月5日认证工作启动，当天（12月5日），埃X维认证中心审核员江某就给埃X维认证中心的审核组长葛某汇款5000元，作为此次认证工作差旅费。葛某收到且与王某云于2014年12月21日亲自到实X达公司住所地进行现场审核。另外，当2014年12月29日，佳X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涛收到实X达咨询服务费22000元之后，又于2015年1月26日汇款11000元给埃X维认证中心审核员江某，江某将22000元直接汇给其所在单位埃X维认证中心。收款、转款认证费行为证明了佳X德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间的必然联系。2014年12月21日，埃X维认证中心已经到实X达公司现场开始审核，进一步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对实X达公司的认证工作是知情的，是基于一个法律性质产生的，受托的佳X德公司的认证客户的付费信息内容直接传递给埃X维认证中心，足以证明彼此间的密切合作关系。埃X维认证中心理应受主合同的条款约束，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实X达公司认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回避了另一责任人的连带责任。对佳X德公司的主合同赔偿责任有认定，却回避埃X维认证机构的连带责任。为此，实X达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追究埃X维认证中心责任。二、原审法院查明埃X维认证中心做了特殊审核，但未认定“特殊审核”增加就是为弥补初审一阶段审核的过错行为而为，这也是埃X维认证中心应为实X达公司承担损害赔偿的主要理由。根据埃X维认证中心原审答辩和庭审自行提交的证据：【GB/T27021-2007/ISO/IEC17021:2006《合格评定管理体系审核认证机构的要求》】第9.5特殊审核的9.5.2条款规定，“认证机构为调查投诉、对变更做出回应或对被暂停客户进行追踪，可能需要在提前较短时间通知获证客户后对其进行审核。”结合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16日，实X达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埃X维认证中心认证费20000元：2015年1月19日至20日，埃X维认证中心的审核小组成员秦某玲、葛某到实X达公司现场进行特殊审核：2015年1月22日，向实X达公司颁发书面的编号067714lS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充分印证：2015年1月22日，特审后颁发的受法律保护的这份书面《认证证书》，其编号0677141S与2014年12月22日的佳X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涛通过QQ向实X达公司传送的“电子认证证书”一致性，就是针对初审获证的客户，在接到投诉后才进行追踪特审的，符合以上所述第9.5特殊审核的9.5.2条款规定。换言之，只有经认证机构颁发了前期证书，获证后提出投诉，认证机构方才进行特审程序，且编号0677141S没有发生改变，就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默认初评原审阶段获证来源于该中心，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脱离不了“电子认证证书”颁发过错的责任和赔偿。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客观事实，却不判定埃X维认证中心承担违约责任、损害责任，显失公正，是有意在回避共同侵权责任承担者。因此，实X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审理查明，认定埃X维认证中心的责任和赔偿。三、埃X维认证中心审核员江某对外所造成损害，应由其单位埃X维认证承担赔偿义务。依埃X维认证中心庭后提交的《专项协议》证据资料显示：2014年6月20日江某与其签订了培养审核员的专项协议，建立了关系。2014年7月8日，中国认证认可协会（CCAA）发文正式批准江某为埃X维认证中心实习审核员，其实习审核员身份的合法性，为埃X维认证中心委派参加审核组审核活动提供了合法依据。由此，才会产生本案中江某向佳X德公司传送“电子认证书”的行为，“电子认证证书”的编号也正是江某具备条件通过埃X维认证中心提供给王某涛，与佳X德公司合作，积极为本单位埃X维认证中心承揽业务，收款后汇款至单位，安排审核组长葛某等人现场审核实X达公司，事实相呼印证，其与单位团队行为是一整体。江某是经埃X维认证中心申报的工作人员，不论是以挂靠性质、还是实习员身份，江某都代表埃X维认证中心从事认证活动，属“职务行为”范围。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组织为当事人。”同时，参照我国《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实X达公司坚持认为，埃X维认证中心理应对其实习审核员江某的行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中，没有表述并罗列实X达公司提交的粤南（2015）声鉴字第102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声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据，也未全部列举出证据内容。针对司法鉴定费承担也未给予判定，遗漏了诉讼合理开支的认定金额。综上，实X达公司为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全面、公正判定，以维护实X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实X达公司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对于实际经济损失的认证费42000元的退还请求没有变更，对于本纠纷引发的有待发生的经济损失97750元取消，因为已经通过行政复议，解决了这个经济损失问题。
针对实X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佳X德公司答辩称，一、佳X德公司的行为未给实X达公司造成名誉损失，其被行政处罚是因其自身提供虚假材料而造成的。二、关于鉴定费，鉴定费是对方因收集证据而发生的费用，而不是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争议事项所做的司法鉴定，因而该费用应由实X达公司承担。三、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实际损失其有实际过错，对于该过错其应由自身承担责任。
针对实X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埃X维认证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不大，各方的诉讼成本远远超过诉讼金额，实X达公司起诉、上诉属于无理陈述，请二审法院驳回实X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的事实理由如下：一、实X达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从程序及实体上均不能成立。从程序上，本案原审判决定性的是委托合同纠纷，而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受法律特别是合同法的调整，无论本案的合同约定，还是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均没有实X达公司本案提出的赔礼道歉之诉讼请求，相反实X达公司起诉及上诉坚持了本项诉讼请求，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责任，实X达公司在本案纠纷从程序上没有得到支持的法定因素，故此埃X维认证中心对实X达公司该项诉求不予陈述。从实体上，原审判决驳回实X达公司的本项诉求也无错误。埃X维认证中心与实X达公司签订认证合同并对其进行审核，埃X维认证中心的行为并无违法之处，根本不应对其承担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侵权责任。二、埃X维认证中心对实X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没有退费责任，其所谓的损失与埃X维认证中心无任何关系。1.埃X维认证中心依据认证合同和行业规则，无任何违约及不当行为。签约的行为在原审判决书中有描述，在答辩状中也有具体的阐述；2.实X达公司在上诉状长篇论述其与佳X德公司签订的认证委托合同的从合同缺乏合法依据，认证合同和认证委托合同的主体不同，责任内容、权利义务内容不同，性质也不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不应将埃X维认证中心与实X达公司的认证合同作为实X达公司所主张的认证委托合同的从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3.实X达公司及佳X德公司相互串通作假，与埃X维认证中心无关，实X达公司诉请埃X维认证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依据，因为实X达公司取消了该项诉讼请求，埃X维认证中心不再陈述。三、实X达公司要求承担鉴定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中佳X德公司并未否认鉴定内容所涉及的来源问题，直接承认了这个问题，实X达公司也就没有申请鉴定的必要，所以其发生的委托鉴定的行为，只能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埃X维认证中心认为实X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佳X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径行驳回实X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支持佳X德公司在一审时的反诉请求。3.依法判决实X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IS0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中约定，被告佳X德公司应确保原告在20日前拿到审核证书，若超期则不得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被告佳X德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受托事项，原告有权要求佳X德公司退还已付的22000元咨询服务费”。佳X德公司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1.佳X德公司与实X达公司所签订的《认证委托合同》中第三条之约定因与认证规则不符，在此约定期间内不可能完成咨询、辅导、认证流程。基于此，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对合同履行时间进行了顺延。佳X德公司的这一主张可以通过实X达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认证合同》及埃X维认证中心-
EWC出具的《AF03认证审核通知单》得到印证。2.佳X德公司与实X达公司除对合同履行时间进行了顺延外，还取消了《认证委托合同》中第三条中附加之违约之约定。即将“应确保甲方在20日前拿到审核证书，若超期则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约定取消。佳X德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实X达公司出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实X达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向佳X德公司支付咨询辅导费22000元的事实可以印证该约定双方已取消。3.佳X德公司与实X达公司签订的《认证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是，佳X德公司应确保实X达公司在20日前拿到审核证书，若超期则不得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这里“不得要求支付”的含义是什么呢？该含义应是，当实X达公司不支付该费用时，佳X德公司无请求支付权。对于实X达公司自愿履行该支付义务时，双方没有约定。显然，原审法院扩大了“不得要求支付”的外延，曲解了该合同条款。4.佳X德公司与实X达公司取消了《认证委托合同》中第三条中附加之违约之约定。佳X德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认证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完成了委托事项，因而，佳X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支持佳X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佳X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实X达公司答辩称，一、实X达公司提起上诉的理由就是在原审判决中没有将埃X维认证中心的责任认定，遗漏了埃X维认证中心在委托合同纠纷中，应当理应共同承担责任的义务。二、实X达公司有证据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在这个过程中，收取了佳X德公司的认证费，当庭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的申请书，希望二审法院支持实X达公司调查取证申请，其有共同承担责任的义务。三、实X达公司在原审过程中，证明了争议的电子版认证书主要来源是埃X维认证中心的工作人员江某给佳X德公司，由佳X德公司转给实X达公司，在这个过程中，一直认为是真实有效的，在后期过程中，招标方对认证证书提出了质疑，招投标的工作全部停下来，导致实X达公司受到损害。在原审的时候实X达公司提出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广东省财政厅行政复议决定书表明责任是由佳X德公司和埃X维认证中心导致的虚假证书的发生，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实X达公司有理由追责佳X德公司和埃X维认证中心的责任，同样要求二审法院对这个事实进行认定，补全原审法院遗漏的审判内容。为什么要说明江某是其实习审核员。四、关于合同的有效性和关联性以及附件的合同内容。认证委托合同是与佳X德公司签订的，但是佳X德公司选任了埃X维认证中心作为认证机构，实X达公司认为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之间是一个关联合作关系，实X达公司的认证费是打给佳X德公司的，后期由佳X德公司转给埃X维认证中心的，所以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之间的共同连带责任是不可逃避的，实X达公司有证据可以证实这个内容，通过银行划款的记录，通过佳X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汇款记录可以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之间是一个共同利益体，如果没有佳X德公司的推荐，实X达公司也不能与埃X维认证中心发生认证机构关系，也不可能有本案纠纷。五、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在原审时，实X达公司提交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佳X德公司以及埃X维认证中心认同鉴定结论，没有提出质疑，在此基础上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实X达公司提交缴纳费用的票据，以证实实X达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
针对佳X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埃X维认证中心答辩称，因为佳X德公司的上诉不是针对埃X维认证中心，只是针对佳X德公司与实X达公司之间的委托的问题，所以埃X维认证中心不对该上诉发表意见。
实X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实X达公司认证服务费42000元；2.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承担名誉损害责任，公开向实X达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声誉；3.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共同赔付实X达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97750元（包括被扣的招投标履约保证金67650元、罚款301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合理开支全部由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共同承担。
佳X德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实X达公司支付佳X德公司咨询辅导费20000元；2.实X达公司承担本案反诉部分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实X达公司（甲方）与佳X德公司（乙方）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一份《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ISO27001:2005认证服务，并确保顺利通过认证，乙方同时提供有关ISO27001:2005标准体系文件编写等；合同执行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21日（应确保甲方在20日前拿到审核证书，若超期则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ISO27001:2005辅导咨询辅导费42000元，包括认证咨询费、认证申请、认证审核及颁发认证证书所需的费用（含税）；甲方在取得认证证书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个工作日应将咨询款全额支付给乙方；本合同履行时，甲方应按照乙方的建议，选择认证公司及安排认证时间；甲方与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签订的认证合同做为本合同附件，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给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或其他第三方公司；及其他内容。
2014年12月16日，埃X维认证中心向实X达公司发出《AF03认证审核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根据认证合同书约定，拟组成2人的审核小组对实X达公司进行现场审核。在审核正式开始和结束时，须召开首、末次会议，届时将请最高管理者、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参加。具体的审核计划和安排将由审核组通知实X达公司。审核准则1SO/IEC27001:2005，审核类别初评一阶段，审核时间2014年12月21日，审核小组成员葛某、王某云。2014年12月21日，埃X维认证中心的审核小组成员葛某、王某云到实X达公司处进行初评一阶段审核。2014年12月22日，佳X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涛通过QQ向实X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程丽俊传送电子版的067714IS号《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该证书认证范围为“文档管理软件开发及文档数字化加工制作技术服务所涉及的信息安全管理活动”，认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EWC授权人王某敏。
2014年12月29日，实X达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支付给佳X德公司22000元。2014年12月29日至30日，埃X维认证中心的审核小组成员葛某、刘彪到实X达公司处进行初评二阶段审核。2015年1月13日，实X达公司向埃X维认证中心发出《关于ISO27001认证的致歉说明》，称“对于2014年12月31日收到投标书中ISO27001证书非贵中心证书之事，经我司初步调查核实，系深圳市佳X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我们不知情情况下所为。此次事件给贵中心带来的各种伤害表示诚挚的歉意，并配合接受贵中心的各种核查，我司将对此事件组织相关培训，进行反思，同时希望贵中心尽快完成调查工作，通过审核后发证”。2015年1月16日，实X达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埃X维认证中心认证费20000元。
2015年1月19日至20日，埃X维认证中心的审核小组成员秦某玲、葛某到实X达公司处进行特殊审核。2015年1月22日，埃X维认证中心向实X达公司颁发书面的067714IS号《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该证书认证范围为“文档管理软件开发及文档数字化加工制作技术服务所涉及的信息安全管理活动”，认证有效期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EWC授权人徐清。该证书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信息中心的信息查询平台网页上显示属“有效”状态。
2015年1月22日，实X达公司（甲方）与埃X维认证中心（乙方）签订一份《认证合同》，约定甲方申请认证所覆盖的服务为文档管理软件及文档数字化加工制作技术服务所涉及的信息安全管理活动，申请认证/注册标准ISO27001:2005；总收费30000元（包括申请费、审核费、审定与注册费，含一套中/英文证书），审核小组成员的差旅费及相关费用依据实际发生金额收取；根据CNAS要求，CNAS对乙方颁发的带有CNAS认可标识认证证书的甲方实施确认审核时，甲方应对CNAS的确认审核予以配合，确认审核所需要费用由CNAS承担；及其他内容。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
2015年3月25日，珠海市财政局向埃X维认证中心发出珠财函（2015）374号《协查函》，调查实X达公司获得“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的时间等。2015年3月31日，埃X维认证中心向珠海市财政局复函称实X达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获得“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书有效期为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
2015年4月15日，实X达公司向埃X维认证中心发出《关于“对ISO27001认证澄清”的函》，称“1、我司于2014年4月建立了ISO27001管理体系，并已试运行，具备ISO27001资格认证条件，于2014年12月5日向贵中心提出认证申请。2014年12月21日贵中心安排葛某和王某云完成对我司ISO27001体系现场一阶段审核工作；2、对于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发ISO27001证书澄清函前，我司未向贵中心关于ISO27001证书之事进行任何沟通；3、贵中心向珠海市物资招标有限公司复函后，对我司在招标文件中使用的ISO27001的证书讲行了深入调查，发现我司与贵中心都是受害者，并于2015年1月19日至20日对我司进行了特审，特审结果我司具备颁证资格，于2015年1月22日颁发了ISO27001证”。
2015年6月25日，佳X德公司向珠海市财政局出具《关于实X达公司ISO27001证书情况说明》，称“我司与北京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审核员江某约定合作开展ISO27001认证业务。2014年12月初，我司与实X达公司签署了认证委托合同，合同约定12月5日启动认证工作，12月20日前确保通过审核认证并获得证书。12月22日我司将江某发给的证书扫描件发给了实X达，并告知12月31号认监委网上可查。12月25日，实X达公司要证书原件时，江某告知我司证书式样并让我司按照原发的电子件打印一份先应付一下”。
2015年9月1日，珠海市财政局珠财罚(2015)110号《政府采购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实X达公司在投标文件中，提交认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三张中国档案学会颁发的档案数字化质量控制专题培训班证书为虚假材料，决定对实X达公司作出如下处罚：1.处以中标金额5‰的罚款即30100元；2.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3.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
原审法院认为，实X达公司与佳X德公司签订的《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及实X达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认证合同》均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中关于“甲方（指实X达公司）与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签订的认证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给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或其他第三方公司”等涉及埃X维认证中心的内容，因埃X维认证中心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且对合同上述内容不予认可，故对埃X维认证中心没有法律约束力。依《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的约定，佳X德公司应确保实X达公司在20日前拿到审核证书，若超期则不得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佳X德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受托事项，实X达公司有权要求佳X德公司退还已付的22000元咨询服务费。同理，佳X德公司要求实X达公司支付剩余20000元咨询服务费的理由亦不足。故对佳X德公司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埃X维认证中心向实X达公司收取了20000元认证费用，并经审核后向实X达公司颁发了《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实X达公司要求埃X维认证中心退回认证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实X达公司要求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共同赔付包括被扣的招投标履约保证金67650元、罚款301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实X达公司主张被扣招投标履约保证金6765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实X达公司被罚款的30100元。根据其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实X达公司被处以罚款是因为提供了虚假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培训班证书，其中《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系佳X德公司向实X达公司提供，故佳X德公司对实X达公司被行政处罚导致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该院酌定佳X德公司向实X达公司赔偿10000元的经济损失。实X达公司及佳X德公司主张该虚假《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系埃X维认证中心提供的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实X达公司主张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公开向实X达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实X达公司声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佳X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实X达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22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二、驳回实X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佳X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佳X德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47.5元，由实X达公司负担1193.5元，佳X德公司负担3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佳X德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实X达公司当庭提交以下证据：一、2016年7月21日由广东省财政厅下发的粤财复议（2016）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说明：1.依据该行政决定书，实X达公司撤销了二审上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9万多元的诉请；2.证明佳X德公司电子版的证书系埃X维认证中心审核员江某提供，证明2015年3月31日埃X维认证中心回复证明与后期出具的证书的有效性、不一致性；3.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认证程序过程中，涉嫌违规操作行为，已经向国家认监委进行了投诉，因此以这份证据证明的目的导致招投标中途停止，发生诉讼纠纷的责任承担者应该是佳X德公司和埃X维认证中心共同承担的具有连带责任。二、南天司法鉴定所所做声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实际花费的损失5000元的财务票据。实X达公司上诉请求佳X德公司和埃X维认证中心共同来承担，因为其责任引发的纠纷，造成实X达公司实际经济损失。三、反驳佳X德公司关于江某身份的证据。证明佳X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涛当庭自己书写的，关于委托认证这一起事件中，江某的手机号和江某的身份，就是埃X维认证中心的实习审核员，此江某就是彼江某的证据。佳X德公司质证称：实X达公司对广东省财政厅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与佳X德公司有关的事实，因佳X德公司未参与，实X达公司有异议。对邮件打印内容没有异议。对鉴定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费用应当由实X达公司自行承担。补充一点：因广东省财政厅取消了珠海市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所以实X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要求佳X德公司赔偿实X达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这个事实不存在。埃X维认证中心质证称：关于行政复议的质证意见：1、鉴于实X达公司认证期间，私自有过造假的行为，所以对其提供的虽然是政府红印的红头文件，客观性保持谨慎的认证。2、即便行政复议书是真实的，其认定的内容以及依据均是实X达公司单方就珠海财政局的行政处罚所提交证据的陈述，无论是佳X德公司或者是埃X维认证中心对事实的认定，其单方的陈述进行认定，也是不能拿来当本案的证据依据的，尤其是涉及到实X达公司和佳X德公司以及埃X维认证中心之间的法律纠纷，因为本案没有审查客观证据的内容，只是根据实X达公司的单方陈述。3、埃X维认证中心不认同广东省财政厅行政复议书的认定意见。
在二审调查后，实X达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江某身份的证据。1.中国认证认可协会公告（2015）第26号。证明经埃X维认证中心申报江某于2015年4月10日成为正式审核员，江某自2014年10月至今，从实习审核员到成为正式审核员，始终为埃X维认证中心聘用人员。2.中国认证认可协会《信息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员注册管理准则》。证明只有作为埃X维认证中心聘用人员并经其负责人签字并盖机构公章推荐，再经中国认证认可协会考核，江某才能成为审核员，充分证明江某为埃X维认证中心聘用人员。第二组证据：关于江某成立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合作进行利益分配的证据。1.江某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邦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该工商信息资料显示深圳邦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江某于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16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江某任深圳邦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银行流水记录。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该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共有9笔认证费交易记录，其中包括2014年12月29日埃X维认证中心通过深圳邦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收取实X达公司22000元认证费以及2014年12月5日江某通过该公司向葛某汇款5000元差旅费的银行记录，该证据与一审期间实X达公司提交的佳X德公司王某涛汇款截图内容相印证。第三组证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相关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进行声像资料固定并出具两份《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江某作为埃X维认证中心的审核员，通过邮件往来、QQ聊天与深圳佳X德公司王某涛、实X达公司程丽俊等人进行业务接洽、发送认证合同版本等行为，为埃X维认证中心积极联络实X达公司此次认证业务。第四组证据：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政裁定书》(2017)粤71行终1084号，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起诉广东省财政厅和实X达公司，认为侵害了其名誉权，其理由不能成立，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驳回其行政上诉，维持了原裁定，也进一步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无理缠诉。埃X维认证中心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案件无关。埃X维认证中心在原审诉讼中一直未否认其有一个叫做江某的实习审核员，但江某只是挂靠埃X维认证中心的实习审核员，埃X维认证中心未授权江某而且江某也未代理埃X维认证中心参与对实X达公司《认证合同》项下的认证工作。对于第二组证据，对该两份材料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与本案无关。深圳邦X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即便与埃X维认证中心有经济往来，也与本案无关。实X达公司就其与埃X维认证中心签订的《认证合同》有其对埃X维认证中心专门汇款的记录（实X达公司2015年1月16日通过光大银行直接汇给埃X维认证中心）及发票。对于第三组证据，由于鉴定系实X达公司单方委托，无论该证据真实性如何，埃X维认证中心均已完成了实X达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双方签订的《认证合同》约定内容，对其进行了一、二阶段的审核，以及特殊审核，于2015年1月22日颁发了认证证书。江某即便当时是埃X维认证中心的实习审核员，也未参与实X达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具体认证合同的履行工作。至于实X达公司或者佳X德公司与江某或者江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之间的任何关联，均与埃X维认证中心无关。另外，关于认证的签订日期，埃X维认证中心坚持以书面的文件为准，上面的签约日期才是双方形成认证合同权利义务的日期。对于第四组证据，对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政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书是以埃X维认证中心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并非代表法院对广东省财政厅行政复议内容合法性的确定。佳X德公司质证称，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四组证据也印证了本案三方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12月5日佳X德公司与实X达公司签订的《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埃X维认证中心对实X达公司的认证活动均是通过佳X德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工作人员江某进行的。
根据实X达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佳X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涛于2015年1月26日向江某转账11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某涛名下开户行为平安银行深圳创业路支行、账号为622298002255XXXX的账户，于2015年1月26日向江某名下开户行为平安银行福州分行营业部、账号为622298020120XXXX的账户网银转账支付了11000元。佳X德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转账11000元系佳X德公司向埃X维认证中心支付的实X达公司认证费用，该笔费用由埃X维认证中心员工江某转账于埃X维认证中心，该证据说明佳X德公司不存在故意造假行为。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了多起诉讼：1.有关行政诉讼。实X达公司不服珠海市财政局作出的《政府采购行政处罚决定书》（珠财罚【2015】10号），2015年9月15日向广东省财政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财政厅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粤财复议【2016】61号《行政复议书》，认为“由于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佳X德公司及中国档案学会涉嫌相关违规操作或管理不规范等行为问题不应由申请人承担责任”，作出撤销珠海市财政局作出的珠财罚【2015】10号《政府采购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埃X维认证中心不服广东省财政厅行政复议决定，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认为埃X维认证中心不具有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埃X维认证中心的起诉。埃X维认证中心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08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有关民事诉讼。埃X维认证中心以实X达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实X达公司构成对埃X维认证中心名誉权的侵害，作出（2016）京010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判决实X达公司在《北京日报》、《深圳日报》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实X达公司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京02民终9080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应进一步查明争议事实，并依法作出处理”为由，裁定撤销（2016）京010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佳X德公司是否应向实X达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及赔偿损失。《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合同约定佳X德公司应确保实X达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前拿到审核证书，若超期则不得要求支付咨询服务费。佳X德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受托事项，且交付给实X达公司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被珠海市财政局认定为虚假，实X达公司有权要求佳X德公司退还已付的22000元咨询服务费。同理，佳X德公司要求实X达公司支付剩余20000元咨询服务费的理由亦不足。故对佳X德公司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
二、埃X维认证中心是否《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的当事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佳X德公司与实X达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ISO27001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合同》，约定实X达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签订《认证合同》作为附件，而实X达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签订《认证合同》并于2014年12月15日签字盖章，2014年12月16日埃X维认证中心通知实X达公司并于2014年12月21日对实X达公司进行现场审核，证明佳X德公司、实X达公司与埃X维认证中心三者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埃X维认证中心是否应对实X达公司收到虚假《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承担责任。本院调取的相关转账记录以及实X达公司提交的相关电子邮件、QQ聊天记录显示，佳X德公司向实X达公司收取费用后，再向江某转账，江某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埃X维认证中心支付费用，证明埃X维认证中心对实X达公司前期的认证活动均是通过佳X德公司与江某进行，江某将认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067714IS号《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电子版）发送佳X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涛，王某涛又发给实X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程丽俊，而江某的身份就成为埃X维认证中心是否应对实X达公司收到虚假《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承担责任的关键。根据（2015）第26号中国认证认可协会公告、《专项协议》及其它相关证据，江某系埃X维认证中心的实习审核员，江某以埃X维认证中心的名义与佳X德公司、实X达公司联系，江某具备将编号为067714IS的“电子认证证书”提供给王某涛的条件，事实上埃X维认证中心在2015年1月22日发给实X达公司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的编号也正是067714IS，实X达公司有理由相信江某系埃X维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因此，由于埃X维认证中心对其实习审核员管理不规范、管理有漏洞，导致实X达公司收到虚假《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埃X维认证中心应承担相应责任，赔偿实X达公司相应经济损失。但鉴于珠海市财政局对实X达公司的行政处罚被广东省财政厅撤销，实X达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其他经济损失，实X达公司主张佳X德公司、埃X维认证中心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实X达公司主张埃X维认证中心和佳X德公司公开向实X达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实X达公司声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实X达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实X达公司主张埃X维认证中心退回认证费用的请求，由于埃X维认证中心在后期进行了审核、特审工作，并向实X达公司颁发了真实有效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实X达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X达公司主张的鉴定费5000元，是为证明其主张而发生的诉讼合理开支，因而该费用应由埃X维认证中心承担。
综上，佳X德公司、实X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蛇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蛇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佳X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实X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22000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97.5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于深圳市实X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撤回赔偿97750元的诉讼请求，应退回深圳市实X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二审诉讼费2243.75元，剩余诉讼费由深圳市实X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8.75元，由北京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负担1000元，深圳市佳X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司法鉴定费5000元，由北京埃X维质量认证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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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