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953号原告郑明程，男，1972年9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育辉，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惠，女，1990年5月16日出生，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雅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英联有限责任合伙，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SE12JT邮区伦敦河畔莫尔街*号。法定代表人尼尔·布朗，合伙人。委托代理人黄静文，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明程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6975号关于第3966043号“英聯”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英联有限责任合伙（简称英联合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明程及委托代理人许育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雅楠，第三人英联合伙的委托代理人黄静文、杨和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英联合伙就原告郑明程所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复审商标在2009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郑明程提交的项目融资代理委托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不能证明郑明程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南台寺”寺庙实业合作投资框架协议虽显示了诉争商标，但该协议为合作投资协议，并非在金融咨询等服务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名片、信笺等证据均为自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不应视为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在案证据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以证明郑明程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郑明程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英联合伙存在恶意撤销商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根据英联合伙的复审理由进行审理构成程序违法。故原告郑明程请求法院撤销116975号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书面答辩称，仍坚持其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英联合伙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认为被诉决定实体理由和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3966043号“英聯”文字商标，于2004年3月1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6类的“不动产中介、资本投资、金融服务、经纪、担保、租赁担保、典当经纪、艺术品估价、受托管理、金融咨询”服务上，专用权期限自2007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郑明程。在法定期限内，英联合伙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撤201205001号决定，决定诉争商标继续有效；英联合伙对此决定于2014年1月1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郑明程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福建武夷名都置业公司合同、夏商鼓浪屿商业重塑计划、企业宣传册及期刊杂志、企业网站信息等8份新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英联合伙及郑明程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作为证据。其中，郑明程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2012）厦思证内字第5094号公证书（简称第5094号公证书）显示，郑明程许可厦门英联亚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英联公司）与2007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6日在资本投资等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2012）厦思证内字第5092号公证书（简称第5092号公证书）显示，郑明程作为法定代表人之一的厦门英联亚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英联公司）与泉州丰泽区南台寺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南台寺寺庙实业合作投资框架协议》右上角显示“英联”标识，协议内容为股权投资，英联公司负责实业经营、产业规划开发、建构实体产业平台、网络业务平台、文化传播平台、贸易零售扩展等业务。其他关于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或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未显示作为商标使用的“英联”标识，或为郑明程或英联公司自制材料，不能客观反映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第三人英联合伙向本院提交2份网页打印件作为新证据材料，该两份证据显示在bing搜索“上海坚宁、海阳279工程船舶项目”和在百度搜索“印象鼓浪屿”未发现与郑明程及诉争商标的关联。庭审过程中，郑明程明确放弃关于被诉决定未针对英联公司的复审理由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第5094号公证书、第5092号公证书、郑明程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之后，而诉争商标于该日期前核准注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09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2日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从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情形。该条款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条款的立法目的是促使注册商标的使用，防止注册商标不使用而造成公共资源的浪费。为证明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权利人应当提供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真实、商业性的使用证据。郑明程提交的证据中，第5094号公证书可以证明，郑明程许可英联公司在资本投资等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第5092号公证书予以公证的《南台寺寺庙实业合作投资框架协议》右上角显示“英联”标识，协议内容为股权投资，英联公司负责实业经营、产业规划开发、建构实体产业平台、网络业务平台、文化传播平台、贸易零售扩展等业务，故可以认定，在指定期间内，英联公司对诉争商标在资本投资、受托管理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公开的使用，故诉争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应当被撤销的情形。关于英联合伙称郑明程与英联公司签订的许可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公证书可以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在缺乏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许可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关于英联合伙称南台寺寺庙实业合作投资框架协议并非商业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可以证明英联公司的合同义务在于提供实业经营、产业规划开发、建构实体产业平台、网络业务平台、文化传播平台、贸易零售扩展等业务，属于受托管理服务；此外，国际分类第36类的“资本投资”服务属于3602群组的“金融事务”，无论是自己投资获得投资收益，还是替他人投资获取投资报酬，其行为性质及表现形式高度近似，相关公众难以明确区分，而且在实际金融活动中，存在以投资设立公司或其他经营组织的形式进行投资服务的情况，故英联公司《南台寺寺庙实业合作投资框架协议》可以证明英联公司在“资本投资”服务上存在实际、公开、商业使用的事实。关于英联合伙称英联公司不具备诉争商标服务项目的经营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英联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是否符合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并不影响诉争商标被使用并起到商标识别作用。关于郑明程诉称英联公司具有恶意的理由，商标法规定针对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况，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均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申请人的主观状态并不影响对注册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进行使用的判断。原告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6975号关于第3966043号“英聯”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3966043号“英聯”商标重新作出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明程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第三人英联有限责任合伙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陈勇人民陪审员梁京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栋书 记 员 常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