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美金，女，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籍贯福建省南安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2014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志琳、王坚，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美金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美金及其辩护人王坚、叶志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左右至11月21日，被告人蔡美金在其位于海沧区东孚镇某某社自建房屋容留他人卖淫。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蔡美金供述、通话清单等书证、证人王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蔡美金容留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美金否认容留卖淫，辩解自家房屋于2013年10月份租给一个叫“小陈”的男子，与卖淫女没有接触，其电话很少用，电话卡借给“小陈”，卖淫女都叫其房东。民警冲击当天下午，其三点多坐其小儿子的车去了中国银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证人李某刚身份信息不明，该证据有重大瑕疵；2、证人何某称15点40分左右到达卖淫点，民警到案经过写明15点30分冲击卖淫点，两者矛盾。3、2013年11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蔡美金在中国银行龙海侨兴支行（地点：角美文圃大道），不在犯罪现场，证人陈述不是客观属实的，不可信。4、公安机关未让证人何某、陈某辨认“老板娘”，作为证人的卖淫女和嫖客均未受到相应的处罚，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美金犯容留卖淫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蔡美金利用其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某某社的自建房屋，以提供场所的方式容留卖淫女卖淫并从中收取抽成。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蔡美金在上述地点容留王某、李某甲、李某乙、袁某、罗某、刘某等人卖淫时，民警对该地点进行冲击，当场查获上述卖淫人员及正在嫖娼的何某、陈某等人。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蔡美金在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某某社的自建房屋内被民警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3年11月21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蔡美金利用自家房屋容留卖淫。2013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蔡美金容留卖淫案立案侦查，2013年12月13日签发拘留证，2013年12月17日网上追逃。2014年8月25日，民警接到情报后至山边村某某社蔡美金自建房屋内将蔡美金抓获，同日蔡美金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
2.话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1）2013年5月19日至案发，罗某180××××2835电话频繁和159××××7017通话；（2）自2013年7月下旬开始至案发，159××××7017与刘某1885030****、李某乙152××××4714、李某甲180××××2269、袁某186××××4795频繁通话，且多为主叫。（3）2013年7月29日，王某138××××0213和159××××7017通话。（4）2013年11月21日16时10分许，159××××7017主叫李某乙152××××4714，并向刘某1885030****发送2条短消息。
3.银行存折、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蔡美金中国银行账号424766216969于2013年11月21日在中国银行漳州角美支行取现人民币10万元。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从涉案卖淫窝点（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山边村某某社加油站旁）到中国银行漳州角美支行（福建省龙海市角美镇文圃大道中银大厦）距离为2.5公里左右。（2）2015年3月2日，民警向中国银行漳州角美支行调取监控录像，因银行监控录像只保存三个月，无法查询调取2013年11月21日的监控录像。
5.情况说明、人员信息表证实，2009年7月8日公安机关因办案需要对蔡美金进行信息采集，蔡美金的电话号码为159××××7017。
6.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1月21日15时30分至40分许，公安机关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嫌疑人李某甲、陈某、王某、何某四人，2013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对四人处以行政处罚。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蔡美金的身份情况，无前科及多名证人的身份情况。
8.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证人李某甲、王某、罗某、刘某、袁某、何某、陈某辨认标有“挖掘机出租”的店面以及挂有两台空调的白色平房系卖淫窝点。
9.辨认照片、手机截屏、短信截图证实：（1）2013年11月21日16时20分许，李某甲手机收到“老大姐”（号码159××××7017）短信“不要承认村长说”；（2）2013年11月21日16时10分许，刘某手机收到“阿姨”（号码159××××7017）短信“不要说”、“找机会跑”。
10.证人王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21日15时左右，其与一嫖客（经辩认系何某）进行性交易，未完成被警察抓获，被抓的还有5名卖淫女。该窝点在东孚镇浦头加油站附近，不知门牌号，是老板娘（经辨认系被告人蔡美金）的家，卖淫点在后院的一排4个小房间里，老板娘绰号“老太婆”，负责收嫖资，事后分其50元，没有见过其他人收钱。其使用的电话是138××××0213。
11.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21日15时40分许，其到海沧区东孚镇山边村一卖淫点嫖娼，女老板说一次80元，其跟着一个小妹（经辨认系王某）走到一间平房内，未完成性交易就被抓获。女老板体形瘦瘦的，短发，坐在门口收钱。
12.证人李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21日15时40分许，其在海沧区东孚镇山边村一平房与一嫖客（经辨认系陈某）进行性交易，未完成就被警察抓获。卖淫价钱是女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蔡美金）与男子谈并收取，一个客人是80-100元，分其50元。女老板是卖淫地点的房东，电话是159××××7017。其本人电话180××××2269。一起带到派出所的女子都有卖淫。
13.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21日15时20分许，其骑摩托车到东孚镇山边村一卖淫点，与一小妹（经辨认系李某甲）到后面的平房进行性交易，未完成就被警察抓获。听老板说价格是一次100元，还没给钱。老板是个女的。
14.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2年11月开始在涉案窝点从事卖淫活动，后离开，2013年春节后又继续做。卖淫点是老板娘（经辨认系被告人蔡美金）家里，一楼后院的几间小房子。老板娘是一个中年妇女，人称老板娘、老太婆，手机号为159××××7017。其手机号为180××××2835，有存老板娘电话。嫖客由老板娘接待，嫖资是80-100元，老板娘给其50元，其他钱作为老板娘提供场地的费用。2013年11月21日下午15时许，其在该窝点被抓。
15.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东孚镇山边村涉案窝点卖淫，女老板收100元，分其50元。2013年11月21日下午与店内其他5名女子、2名男子一同被抓。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蔡美金）是卖淫点的女房东，平时称呼阿姨、老板娘，手机号为159××××7017，其手机号为1885030****。老板娘负责提供场所给其从事卖淫，收取嫖资，抽头。其他被抓的女子也都从事卖淫工作。被抓的两名男子是嫖客。
16.证人李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东孚镇山边村一卖淫窝点卖淫，老板（经辨认系被告人蔡美金）是卖淫点的女房东，其称“阿姨”，电话159××××7017。其电话为152××××4714，接客一次100元，钱交老板，老板给其50元。2013年11月21日13时，老板打电话让其到店里接客，约16时许，其办事回到店里时，民警将其和另外5名女子及2名男子抓获。当天被抓的其他5名女子都有卖淫。
17.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6月开始在涉案窝点卖淫，老板是一名中年妇女（经辨认系被告人蔡美金），其称“阿姨”，卖淫所在的房子是“阿姨”的。嫖资80元，由“阿姨”收取，结束后给其50元，“阿姨”提供场地收30元。“阿姨”手机号为159××××7017，其手机号为186××××4795，有存“阿姨”电话。嫖客多其又不在时阿姨会打电话叫其过去接客。2013年11月21日下午，其在店里被警察抓获。被抓女子都在那里卖淫。
18.证人李某刚（化名）证言证明，其系东孚派出所协勤人员，2013年11月21日被安排对蔡美金容留卖淫窝点进行暗中观察。下午看到2辆摩托车3人先后进入卖淫窝点，遂电话通报民警。约5分钟后，看到蔡美金一个人走出店面，坐上一辆小车沿324国道往漳州方向离开，又将老板娘离开的情况电话告知民警。不久，民警对现场进行冲击，冲击时，老板娘没有回卖淫窝点。该窝点在324国道边，旁边店面都是卖挖掘机的。
19.证人李某丙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蔡美金儿子，事后听说2013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对其家位于浦头的店面进行冲击，在后面院子内的小房间里抓到从事卖淫嫖娼的人员。2013年年初开始，其有看到多名妇女在其家院子内进进出出，很多不同男性也在院子内进进出出，有怀疑是卖淫嫖娼，无法辨认在其家出现过的卖淫女。
20.被告人蔡美金供述：2013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冲击其家店面及后面的院子抓到多名涉嫌卖淫的女子，该地点属于山边村某某社，没有门牌，其户籍所在地山边村崎头社102号被拆迁了，所以有说该地是崎头社102号。李某甲指认的“挖掘机出租”的店面及壁上挂有两台空调的白色平房是其位于东孚镇某某社的房子。店面租给卖挖掘机的人，后院的4间小房子于2013年11月（又称10月）租给一个叫“小陈”的男子，30多岁，贵州人，讲普通话，每月1000元，没有租赁合同，其不认识卖淫的女子。其知道被网上通缉，2014年8月25日公安机关找其时，其在位于浦头加油站旁边的家中，怕被抓去关，躲在三楼衣柜里，有把门锁上。有用过159××××7017的电话号码，没有保存卖淫女的电话，有把手机卡借给“小陈”用。2013年11月21日15点左右，其和小儿子去角美买东西，然后去中国银行取了10万元。案发时，其发型是短发。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蔡美金否认其容留卖淫，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蔡美金实施了起诉指控的容留卖淫犯罪。理由如下：
（1）关于本案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保护证人必要的，可以采取不公开其真实姓名、住址和工作单位等个人信息的保护措施。证人李某刚以化名作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有询问笔录均有侦查人员、被询问人签名，并事先告知了证人相关权利义务，具有形式合法性，且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是证人根据自身感知对客观事物的描述，因为观察角度和关注重点不同，对同一事件的描述存在差异是客观存在的，不能因证人估计的时间不准确或证言存在差异否定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
（2）证人何某、陈某均证明卖淫窝点的老板系女性；6名卖淫女证言、辨认笔录、短信截图等证明，卖淫窝点的老板是该房屋的女房东蔡美金，电话159××××7017；情况说明、人员信息表证实，蔡美金2009年7月即在使用上述电话，且通话记录证明该电话自2013年5月至案发与多名涉案卖淫女保持联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蔡美金实施了容留卖淫犯罪。关于蔡美金实施容留卖淫犯罪的起始时间，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6月开始在涉案窝点卖淫；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11月开始在涉案窝点卖淫，离开又于2013年春节后继续做；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5月19日至案发，罗某频繁和蔡美金通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蔡美金至迟于2013年6月已经开始实施容留卖淫犯罪。
（3）被告人蔡美金辩解，2013年11月21日15时许，其在银行取款，不在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美金实施的容留卖淫犯罪系持续性犯罪，实施犯罪过程中某一天或者某个时点不在现场，不影响其容留卖淫犯罪的认定。证人何某、陈某均证明看到卖淫窝点的女老板，证人李某刚证言证明，看到2辆摩托车3人先后进入卖淫窝点，几分钟后，蔡美金乘小车沿324国道往漳州方向离开，不久民警对现场进行冲击。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11月21日蔡美金曾在卖淫窝点出现过，但在公安机关冲击前离开。蔡美金取款银行距离其卖淫窝点仅2.5公里，同一天在两地出现并不矛盾，相关证人证言与蔡美金当天曾去银行取款的陈述亦不矛盾。
（4）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蔡美金实施的容留卖淫犯罪，公安机关未让证人何某、陈某辨认“老板娘”，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被告人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美金容留多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美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牟 燕
人民陪审员 罗宏伟
人民陪审员 谢祝成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小静
代书 记员 王云芳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