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九霞，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住山东省滨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辽源市看守所。
被告人：牟春燕（曾用名：牟学敏），女，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斌、张玲，吉林陈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诉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九霞、牟春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本案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5年8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春伟、徐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九霞、被告人牟春燕及辩护人陈启斌、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九霞伙同张某某（另案处理）于2010年成立“贵远国际大联盟创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远集团”），王九霞任财务总监，张某某任董事长，以经营所谓新能源发电设备推广、新能源汽车研发推广、企业策划服务、种植及养殖技术服务等业务，大量吸收会员（内部称为“贵远家人”），将会员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业务员级，承诺会员级别越高所享有工资待遇越高，每级会员必须发展一定数量的会员，才会提升级别。公司要求每个“贵远家人”必须拥有一台电脑、一部新能源汽车、一本工具书和一张贵远全球一卡通万能信用卡，通过“贵远集团空中大讲堂”对会员进行公司经营模式、管理方式的培训，发行“贵远国际集团工具书”，以每本100元人民币价格卖给会员，发展所谓新能源三零（零排放、零污染、零原料）汽车，会员若预订该车，需交预订款每台车2000元，王九霞共收取会员所交订车款和购书款3000余万元，发展会员1900多万人。被告人牟春燕于2013年7月加入贵远集团，发展会员1万余人，成为省级会员，吉林团队经其汇给王九霞订车款8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九霞、牟春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九霞辩解：事实正确；大量发展会员对公司来说具有普遍性，是一种拓展业务的能力，是公司正常经营行为；大家都是自发的、主动的，都是出于爱心做这个事业，没有引诱、胁迫，不存在欺骗，不属于传销。
被告人牟春燕辩解：不是发展人多的当领导，是谁有能力谁当领导；汇给王九霞60多万元，剩下的钱做运作费了；其他事实无异议；我们是免费自愿加盟，目的是让国家得到更多的税收，帮扶企业，不是传销。
被告人牟春燕的辩护人提出：1、牟春燕犯罪情节并不严重。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的规定、本人供述及他人证实，牟春燕直接发展传销人员仅9名，收取传销资金80万元，此前未因同一行为受过刑事或行政处罚，不能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2、牟春燕未骗取他人财物和获取任何报酬。现有证据证明牟春燕所直接发展人员完全出于自愿，未利用引诱、胁迫等手段。综上，牟春燕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当庭明确表示如果政府不支持，同意退出，足以说明其有悔罪表现，当庭供述与此前供述亦一致，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九霞伙同张某某于2010年成立贵远集团，王九霞任财务总监，张某某任董事长，通过建立网站和发行工具书等方式进行鼓动宣传，推行所谓“‘九自运营模式’（自建的市场、自控的市场、自己说了算的市场，自筹的资金、自控的资金、自己说了算的资金，自建的团队、自控的团队、自己说了算的团队）、订单经济、产供销一条龙服务”营销模式，鼓吹贵远集团能够为会员办理万能信用卡并可从中消费获利等内容，大量吸收会员（“贵远家人”），将会员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和业务员级进行阶梯式管理，成立以每九名成员组成团队核心的“九大省级区域代理运营中心、十八大国际国内集团、三十九大专业运营中心、集团直属六十六个部室”等各级团队组织，承诺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数量越多的会员加入，可提升级别和按下线会员消费比例提成，通过QT语音课堂、现场授课等对会员进行洗脑培训，要求加入会员购置贵远集团工具书、预订新能源汽车，并以会员必须拥有一台电脑、一部新能源汽车、一本工具书和一张贵远全球一卡通万能信用卡便于开展业务为名，收取购书款和订车款等3000余万元。期间，王九霞将上述款项存入个人银行账户，以学习集团经营理念、业务为名，将订车款转成购书款，向会员派发工具书，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或购买银行基金、理财产品。被告人牟春燕于2013年7月通过梁某某（另案处理）加入贵远集团，后担任吉林团队客户总监，成为吉林团队九名省级核心成员之一，先后收取会员购书款和订车款等140余万元，先后汇给王九霞100余万元。
案发后，梅河口市公安局依法冻结了被告人王九霞有关涉案银行账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依法对上述银行账户进行了续冻。
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九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扣押苹果电脑1台（充电器、数据线）、U盘1个和银行卡15张。
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牟春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扣押U盘1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贵远国际集团工具书、扣押物品清单、吉林省梅河口市新能源汽车订购会员资料登记表（131人）、贵远新能源（30）汽车4月份（1万台）报单明细表（182台）、李某甲记录的新能源汽车预订款明细（182台、提成46600元、汇款316900元）、贵远集团梅河口市运营中心领导值班轮流表、银行存取款凭证、贵远集团“吉林省吉林市新能源汽车研发、推广、组装基地”任职文件、吉林省、市、县、乡团队领导名单统计表、吉林省贵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省贵远新型能源材料研发有限公司资金监管委员会名单、贵远集团“吉林省通化市市级代理运营中心”任职文件及其他相关资料。
2、孙某某租赁梅河口市劳动家园6栋1号门市从事传销活动的现场照片、宣传图片、房屋租赁合同。
3、被告人牟春燕发展的下线人员孙某某伞下人员层级图。
4、梅河口市工商局行政处罚案卷（案件来源登记表及审批表、现场笔录、强制措施决定书、询问笔录、财物清单、贵远集团“吉林省贵远农林牧副渔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任职文件、贵远集团会员注册网页、汽车预订款收据）。
5、银行卡交易查询明细：
（1）王九霞
①建行卡，存入667255.64元（王九霞其他关联涉案资金往来账户；
②建行卡，存入29572471.09元（王九霞其他关联涉案资金往来账户）；
上述两个账户合计存入30239726.73元。
（2）、牟春燕
①建行卡号存入665350.25元；
②建行卡号存入794210.05元；
上述两个账户合计存入1459560.30元。
（3）、其他涉案银行卡交易查询明细。
6、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九霞涉案物品：苹果电脑1台、U盘1个、银行卡15张和王九霞本人身份证1张；扣押被告人牟春燕涉案物品：U盘1个。
二、贵远集团“空中大讲堂”及其他宣传光盘等视频资料。
三、证人证言
1、金某某证言：2013年12月通过牟春燕加入贵远集团，牟春燕说加入后交2000元订车款，集团给提供1辆汽车，还能用集团发放的卡免费在公司网店消费，发展人员数量越多，内部级别越高，享有待遇就越高；2014年年初，交了2000元订车款，后转为购书款，牟春燕给了20本贵远集团工具书，让其发展人员，把书卖给发展的人员。
2、李某甲证言：2013年九十月份通过孙某某介绍成为“贵远家人”，属市级级别；集团承诺给会员发放“万能卡”，可在贵远商城购车、房和生活用品，分级别开工资、提成；2014年3月开始给订购“三零”（零污染、零排放、零燃料）汽车的人开据，崔某某收款，然后把款项汇给牟春燕；2013年12月末开始交订车款，之前孙某某收款的有120多台，后经其本人开据的有160多台；公司会员才可以订车，集团承诺给配车、房，先做1万台车，谁先交订车款谁先得到车，全款为20万到50万，还款期限为10年到50年，通过集团向万能卡里充钱还款；发展人员10人，间接发展约200人；梅河口“贵远家人”包括东丰、磐石在内约4000人；牟春燕负责全省“三零”汽车收款和转款事项；开始时从每台订车款2000元中提出260元用于梅河口团队各项费用支出，提出45800元；集团人员级别分省级、市级、县级、乡级、业务员和消费者，根据发展会员人数、订书和订车数量等情况所定；集团承诺会员享有工资，还可从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消费额中和对接企业的销售额中提成，但均未兑现。
3、崔某某证言：2013年11月通过李某甲加入贵远集团，属市级级别；李某甲说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号能免费注册成为会员，加入后可享有集团发放的“万能卡”，可刷卡买车、房和生活用品，还款期限是10年到40年，用从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消费额中的提成还款，无需自己还款，工资待遇均未兑现；发展人员有9人；约一百六七十人订车，每人交2000元，订车款汇入了牟春燕农行账户，大约汇了30多万元；孙某某主要负责向梅河口、东丰、磐石三个地区传达总部会议精神，平时组织大家学习，解答问题，活动地点在孙某某租赁的劳动家园B区门市。
4、回某某证言：通过张桂琴加入贵远集团，属市级级别，发展人员6人；孙某某是梅河口最高领导，平时由其给大家讲课，地点现在劳动家园一个门市；买过工具书，也订了车。
5、吕凤鸣证言：2013年年末，孙某某劝其在贵远集团购买电瓶车，说贵远集团可帮助付款，购车人可在十年后再一次性还款给贵远集团，预付2000元订车款即可成为会员；交给孙某某2000元订车款，提供了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孙某某后来给了一个大礼包。
6、李某乙证言：2014年1月29日通过孙某某加入贵远集团，属县级级别，交给孙某某订车款2000元，发展人员2人；贵远集团会员等级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和业务员；孙某某说成为“贵远家人”后，贵远集团能够发放一张“万能卡”，可在贵远商城消费，享有不同工资待遇、车补和房补，还可从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会员消费额中提成，但工资、福利待遇均未兑现。
7、王某某证言：2014年春节前通过孙某某介绍成为“贵远家人”，交给孙某某订车款2000元，孙某某后来给了一个大礼包（1部电话、1个机顶盒、1个POS机）；贵远集团会员等级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和业务员；孙某某说不同级别可享有不同工资、车补和房补，还可从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会员消费额中提成，但工资、福利待遇均未兑现。
8、智某某证言：2014年1月19日通过孙某某加入贵远集团，预订了5台车，并推荐十余人预订了汽车，订车款都给了孙某某；对所预订汽车，孙某某说国家补贴11万元，剩下15万元通过贵远集团给会员的“万能卡”刷卡支付，交付使用十年后，购车人再把购车款偿还给贵远集团，但未见过国家补贴的相关政策条文；通过孙某某和QT语音课堂了解，贵远集团承诺“万能卡”可用于购车、房，贵远集团提供资金，超出限额部分由个人在十年后再无息偿还给贵远集团。
9、佟某某证言：2014年1月通过孙某某加入贵远集团，花100元买了一本工具书；孙某某说贵远集团发放的“万能卡”可用于购车、房，如果预订新能源汽车，可将2000元订车款退还，用“万能卡”先行刷卡支付，在车交付十年后，再由购车人将车款偿还给贵远集团。
10、陈某某证言：2013年七八月份通过牟春燕加入贵远集团，属县级级别，主要负责成本核算，县级负责人其他四人，孙某某经其介绍加入贵远集团；牟春燕属省级级别，主管新能源汽车；贵远集团会员等级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和业务员，每个级别享有一定工资、福利待遇，还可从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的消费额中提成，但工资、福利待遇均未兑现；花100元买了一本工具书；2014年春节前一天，牟春燕打电话说贵远集团让大家订车，交2000元订车款，给一个大礼包（1部电话、1个机顶盒、1个POS机），可按交款顺序排名次。
11、徐某某证言：2013年八九月份通过佟某某加入贵远集团，属市级委员；贵远集团会员层级有省级、市级、县级、乡级等级别；孙某某系省级总经理，听孙某某在李某甲家讲过课；预订了17台新能源汽车，订车款都给了李某甲。
12、杨某某证言：2013年8月通过韩某某加入贵远集团，预订了10辆汽车（用亲朋名义预订9辆），给了韩某某2万元，给了10件大礼包，花400元买了4本工具书；韩某某说交纳2000元订车款可得到贵远集团提供的价值20万元至50万元的汽车，汽车交付使用后，退还预订款，在十年后可通过贵远集团发放的“万能卡”还款给贵远集团，但前提是成为会员才能获得“万能卡”。
四、同案犯供述
1、张某某供述：其系贵远集团董事长和总策划师，王九霞亦系贵远集团管理层人员；集团有198个省级团队，每个团队设总经理一人、总裁一人、监事会主席一人、部室监事六人，共九名负责人。
2、梁某某供述：2013年5月加入贵远集团，王九霞系集团总经理，张某某系董事长；通过发展会员、对接产品和项目，于2014年5月被集团任命为吉林省运营中心总经理；牟春燕系其发展的会员，系运营中心九名成员之一，担任客户总监，负责收取订车款，是贵远集团QT1168房间“黄马”老师；贵远集团无实体经济，实行九自运营（自建的市场、自控的市场、自己说了算的市场，自筹的资金、自控的资金、自己说了算的资金，自建的团队、自控的团队、自己说了算的团队）的服务一体化模式，代理等级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业务员和消费户，承诺提供工资、车补、房补和免费产品，各级代理可从直接发展的会员消费额中提成10%，从对接企业销售额中提成1%，集团规定会员必须要有一本工具书、一部新能源汽车、一台电脑、一张卡，每个月必须在贵远商城消费一定金额产品，必须发展人员，否则没有提成，全球一卡通未办下来，不能产生消费，工资、福利待遇均未兑现；吉林团队发展会员约2万多人，约二三百人预订了“三零”（零污染、零排放、零燃料）新能源汽车，集团承诺用全球一卡通还购车款；吉林团队自2014年1月开始收取订车款，由牟春燕汇给贵远集团；开始时从2000元订车款中提出200元给了推荐人，提出60元作为了日常费用；吉林团队向贵远集团交过订车款、购书款、培训费（省级人员每人500元）、注册费（每个会员5元，未交）、入股费（10万元，后退回1万元用于团队租住房屋）。
3、孙某某供述：2013年9月通过陈某某介绍加入贵远集团；2014年春节前收取132人（每人2000元）订车款26.4万元，都汇给了牟春燕；按照规定，省级领导享有每月基本工资1600元、车补20万元、房补30万元，每月用万能卡至少消费6400元，年底免费给5万元产品，保证年收入不低于1千万元，如果完成规定指标，年底给50亩土地所产生的效益；贵远集团人员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业务员五个等级，每个级别除享有基本工资待遇外，还可从推广的下线消费额中和对接企业的销售额中提成，但上述工资待遇均未兑现；通过网站可免费注册成为集团会员，通过推广、介绍，加入的人越多，级别越高，还可根据卖书数量、对接企业等标准定级别，加入人员必须购买工具书、拥有银行信用卡；直接发展会员18人，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200人左右；梅河口团队属市级级别，；梅河口大约预订了300辆汽车，具体数额由李某甲和崔某某掌握，款项都给了牟春燕，牟春燕把全省的订车款都给了王九霞；售出工具书1300多本，每本售价100元；2014年8月，牟春燕向总部呈请让其担任吉林团队法律总监，但总部未同意；2014年11月，受梁某某指派在梅河口党校组织了两天工具书的内容培训，其中牟春燕进行了授课；取保候审期间，组织过五六次贵远集团的宣传活动；2014年12月，因到山东滨州，梅河口团队交了1万元费用。
五、被告人供述
1、王九霞供述：贵远集团于2010年成立，由张某某和其本人组建，张某某任董事长，其任财务总监，负责管理财务账目，2013年9月建立集团网站，集团有198个团队和198位总经理，无企业银行账户，通过网上课堂和书面资料进行宣传，还有1800名公司定位的省级成员进行授课和宣传；集团由省级、市级、县级、乡级和业务员组成，实行阶梯式管理，每个级别的团队由总经理、总裁、监事会主席、六名总监共九人组成，总经理由集团任命，其他团队成员由总经理任命，然后报总部备案，积极宣传、推广集团项目、业务，发展更多会员加入，达到集团要求的人数，会员等级就会得到提高；会员收益来源于通过联系企业、让会员消费，按不同级别的相应比例从消费额和产品利润中的提成，集团收益来源于从下属团队消费额中的提成，集团不给员工开工资，大家都是自愿加入的；集团经营模式是九位一体、九自运营、九自订单、九自管理，产供销一条龙服务模式，销售模式是订单消费，会员预交10%还款费用，通过发展会员，可不花钱消费全额产品；2014年1月，集团开始新能源汽车预订活动，订车人首先必须是会员，会员共订了1万多辆，共收款约3000多万元；2014年2月，集团将订车款转成购书款，发给每个订车会员20本工具书；2014年2月，集团委托印刷厂印刷工具书，该书由张某某主编，先后卖给会员20多万本，售价是每本100元，共收款约2000多万元，该款在其本人的建行6634账户和工行滨州滨南支行账户，工具书成本约占10%-13%，直接发展下级会员的人员提成10%，支付集团购书款的团队提成3%，一次性购书超过一千本的团队提成邮寄费用7%，剩下67%-70%是集团销售收益，如果不到一千本，集团收益就是74%-77%，只要是集团会员就可获得上述提成，但该会员要有自己的团队，必须发展自己的下级会员；要求“贵远家人”必须拥有“一台电脑、一部车、一本工具书、一张万能信用卡”目的是“用电脑可做宣传、推广，相互联络，进入集团“空中大讲堂”听课；集团统一配备的零污染、零排放、零燃料的新能源汽车便于会员开展业务；工具书可解决会员在实施项目中遇到的问题，按照书中思路和模式快速实施；一张万能信用卡可解决会员衣食住行所有问题”；集团要求省市县等团队负责人及会员每月要达到相应的最低限度消费额度，且只有下面的会员消费，上面才能得到提成；集团收取会员的1元钱属于大市场运营费用（办公费），共收取800多万元；订车款现有200多万元，其余均转成了购书款，起初这200万元进入个人建行4027账户，后流经建行5888和1974账户，现在建行6634账户；2014年之前打入建行4027账户的钱是培训费，2014年2月之后打入4027账户的钱均是订车款，所有订车款都打入了该账户，金额应在3000万元以上；收取的钱款在建行4027卡里有一部分（买了300万元理财产品），工商卡（仅1张）里有一部分（买了870万元基金和1430万元理财产品，剩余14万元），中国银行卡里有300多万元（300万元定期存款，现已到期），农行4171卡里有一部分（都买了理财产品）；用订车款于2014年3月在河南省濮阳市购买华府山水小区15号楼701室（价格30多万元，房主是其丈夫张光斌），于2014年6月在山东省滨州市南石小区购买姑婆张合英一套住房（价格60多万元，房主未变更，经其丈夫张光斌办理，分几次将款项转入张光斌银行账户），于2014年七八月在山东省滨州市滨州区望海花园购买一套住房（价格30多万元）；银行卡里大约有3000多万元，都是订车款和卖书款，会员不知道用购书款和订车款购房和购买理财产品、基金的事；牟春燕系吉林团队客户总监，在“空中大讲堂”给全国会员宣讲、督查和服务，负责收取吉林团队会员的订车款和购书款，然后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其建行4027账户；吉林团队购工具书约2万多本，订新能源汽车约500辆，收取钱款约150万元，吉林团队及各级会员从中提成约40万元，牟春燕汇给其购书款和订车款共计100多万元，吉林团队向集团交过10万元租赁费，后退回1万元，用于团队成员租房。
2、牟春燕供述：2013年7月10日通过梁某某加入贵远集团，属省级成员，主要负责贵远集团的宣传、推广，收取订车款、购书款，并负责将所收款项汇给集团总经理王九霞，吉林团队经其汇入王九霞建行4027卡里约80万元；集团要求将每个会员交纳的2000元订车款转成购书款，提成10%给订车人，提成3%给团队，其从中提成共计10多万元，10%给了订车人，余下用于团队租房、购买打印机等日常开支；集团内部称为“贵远家人”，分为省级、市级、县级、乡级和业务员五个级别，每个级别以九人组成一个核心小组，集团要求每个会员要有一本工具书、一台电脑、一张卡、一辆车；梁某某系吉林团队总经理，王洪光系总裁，张晓军系监事会主席，孙某某系工程总监，其系客户总监，其他人记不住了，后来张晓军、孙某某离开，杨国兴任监事会主席；梅河团队由陈某某、孙某某组建，陈某某由其推荐成为会员，孙某某由陈某某推荐成为会员，孙某某在2014年9月前是省级会员，2014年9月后成为市级成员；直接和间接介绍加入集团会员有近1万人，发展人员有陈某某、秦宝生、姜东岩、牟春华、冯宝忠、于连富、沈启超、金某某、张慧珍、石磊、郭学凤等人，秦宝生发展了一个团队，最多时有一千多人；2014年1月6日，联系吉林省吉林市金伟科技网电有限公司参加了集团组织的网上商品展销活动，金伟公司提供手机、机顶盒、一盒宝（POS机）大礼包进行了展销，订购款为1000元／个，吉林团队共订购了239个，售价为2000元，除每个礼包付给金伟公司1000元外，700元给了集团，200元给了推荐人，20元给了主办人（牟春燕），60元给了运营团队，6元给了其本人的推荐人梁某某，14元给了主办人员，得款共计5000元；会员反映手机有质量问题，找过金伟公司，金伟公司说允许手机有30%故障率；张某某说国家对贵远全球一卡通万能信用卡有政策支持，但未看到具体政策条文。
六、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冻结及查询通知书等法律手续。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九霞、牟春燕以所谓“推销工具书、推广新能源汽车、办理万能信用卡”等非法经营活动为名，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项目及盈利前景，要求参加者购买工具书、预订新能源汽车，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不断引诱、发展下线人员加入，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组织参与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王九霞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发起、策划、管理等重要作用，收取传销资金高达三千余万元；牟春燕作为省级团队传销组织重要核心成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同案犯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牟春燕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二被告人均属情节严重，均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辩护人关于牟春燕不属情节严重及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春燕庭后递交认罪书，表示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九霞、牟春燕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九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牟春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苹果电脑（充电器、数据线）1台、U盘2个、银行卡15张，依法予以没收；
在案冻结的被告人王九霞银行账户内存款（含理财产品、基金）及利息，依法予以没收；
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九霞、牟春燕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光庆
审判员 侯 良
审判员 甘 甜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丁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