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27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新龙达南深企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显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传，男，汉族，1971年6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源，男，汉族，1955年4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负责人：曾国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松，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新龙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一涛，男，汉族，1974年9月3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鹏，男，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系该公司员。上诉人深圳市新龙达南深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达南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以下简称“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原审被告深圳市新龙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达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龙达南深公司上诉请求：１、支持新龙达南深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２、改判对于涉案合同项下土地一审认定为107.316亩，该事实不予认同，合同项下土地的实际面积只有90余亩，应该以测绘为准；３、对于新龙达南深公司的前期投入，要求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予以赔偿。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审核确认新龙达南深公司为涉案菜地承包合同的直接当事人，作出错误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一、本案涉及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原甲方为深圳市龙岗区农林渔业局，原乙方为新龙达公司。合同双方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同时，原合同双方均未向对方书面确认，同意对方将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而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和新龙达南深公司均为《承包经营合同》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新龙达公司应取得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同意后，方可将自己在案涉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新龙达南深公司，同理，深圳市龙岗区农林渔业局也应取得新龙达公司同意后，方可将自己在案涉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因此，如新龙达南深公司不是一审案件直接当事人，则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也不是一审案件直接当事人，一审案件中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也不是适格的原告。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无权依据原《承包经营合同》向法院主张要求收回涉案菜地。二、新龙达南深公司与新龙达公司原为同一系列公司，因内部产生矛盾分家，双方在龙岗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和解协议书》[2014年4月8日《民事调解书》（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92号，《和解协议书》得到了法院的确认]。因此，新龙达南深公司对承包经营土地上前期投入的土地开发、花木及附着物，拥有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新龙达南深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新龙达南深公司获得的合法、合理补偿。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本案虽然名字写的是承包经营合同，但实际上土地属于国有，国有土地只有是用于出租，实质性质是土地租赁合同，而非承包经营合同。三、新龙达南深公司与新龙达公司只是内部分割，未经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的同意，不产生法律效力，应当由新龙达南深公司以及新龙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新龙达公司辩称，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所表述的不承认新龙达南深公司承担的权利和义务是错误的，因为2012年1月份以后所发生的租金，还有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所对外公开公布的文件，抬头都是新龙达南深公司，并没有通知新龙达公司。包括电话都没有通知，都是与新龙达南深公司发生联系，所以说明他们是主观上同意和默认了这种权利和义务的移交。二、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是于2012年12月份从深圳市龙岗农业局承接了这份合同，他是事后否认，原龙岗区农业局并没有否认我们的权利义务的移交。所以新龙达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合同终止，新龙达公司及新龙达南深公司无偿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交回承包菜地及附着物；2、新龙达公司及新龙达南深公司支付逾期交回菜地期间的使用费59048元；3、新龙达公司、新龙达南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农林渔业局（甲方）与新龙达公司签订《某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为管理好使用好区征菜地，保持某区征菜地管理的连续性，甲方提供土地红线面积107.361亩（地点、地界详见红线图），续租给乙方种植经营，租期五年（即从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红线图范围内乙方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修建菜农屋须按国家有关规定申请并报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乙方不得改变原有地形地貌，不得改作其他用途；甲方向乙方收取承包费，承包费以红线图面积为基数第一年每亩500元，以后每年每亩增加10元。承包费每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缴交；乙方不得出卖、转租、转包、分包给第三方进行经营；合同履行期届满，乙方承诺放弃区征菜地上本租期内增加的所有附着物的补偿要求，甲方无偿无条件收回区征菜地及本租期增加的附着物；合同期内，若遇政府征用，双方无条件服从，对区征菜地上所有果树、花木、青苗甲方不给予赔偿。征收补偿按有关法律规定执行。合同期满，乙方优先续约。2011年，深圳市龙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深龙编【2011】9号文件，将原农林渔业局的种植业等管理职责划入深圳市龙岗区经济促进局。2013年9月17日，深圳市龙岗区经济促进局与本案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签订《龙岗区区征菜地移交管理协议书》，为加强国有农业用地管理，合理利用国有农业用地，切实保护耕地，按照属地管理、整体划转的原则，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等，将位于大鹏新区南澳××××区征菜地共9块，红线图面积523.037亩，《菜地承租合同》5份（含本案涉案107.361亩区征菜地）移交给深圳市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另查，新龙达公司与深圳市甲有限公司、新龙达南深公司、深圳市乙有限公司、深圳市丙有限公司统称新龙达系列公司。2012年1月15日，新龙达系列公司各股东签署《和解协议书》，对新龙达系列公司资产进行内部分割。其中，A农菜地及B菜地原由新龙达公司与龙岗区农业局签订租地合同，本次资产分割归属于乙方。为明确以后权属，从2012年2月1日起，本条的三项资产的经营权和收益权归乙方（乙公司）所有，甲方（新龙达公司）不得在提出任何主张权利，相关手续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其后，新龙达公司与新龙达南深公司均称，上述涉案地块实际由新龙达南深公司承包经营。2014年4月18日，新龙达系列公司又签订《深圳市新龙达系列公司财产分割协议书》。其中约定：“原新龙达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农林渔业局于2010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的《某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菜地面积为107.361亩，该合同现划归由新龙达南深公司履行，该幅土地上建筑的物业一切权益归新龙达南深公司所有。合同期满后，由新龙达南深公司同政府相关部门续约。”新龙达公司举证证明上述《某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由新龙达南深公司在2014年、2015年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按期支付，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确认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内承包费已全部交清。新龙达南深公司称其于2015年11月10日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发出《关于要求续租菜地的申请报告》，请求将某区征菜地107.361亩和A山区征菜地129.343亩继续租赁给新龙达南深公司，由新龙达南深公司继续耕种和管理该两块菜地。但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否认收到该申请报告，新龙达南深公司亦未提供任何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收到该申请报告的证明。再查，2016年1月28日，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在报纸上刊登《大鹏新区区属菜地（南澳）租赁合同到期的通知》。该通知的通知对象写有“深圳市新龙达南深企业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新龙达实业有限公司）”。通知内容为：“你公司租赁的大鹏新区菜篮子用地（地块号为XX），总面积236.704亩，其中在A山129.34亩、西冲107.36亩。根据租赁合同，该地块的租期从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目前租赁期限已过，你公司还未正式退出，你公司实际已经违约。为了方便你公司做好退出善后工作，请你公司在2016年2月28日前按合同相关条款无条件自动退出。逾期将视为已自动退出。”2017年5月3日，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向新龙达南深公司发出《关于协助新区建设管理服务中心综合整治南澳办事处大碓涌河工程的函》称，位于南澳××××区属菜篮子用地XX地块列入了该河道综合整治工程施工红线范围内，该菜地目前是新龙达南深公司租赁使用的，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已经同意上述土地列入新大河综合整治工程施工红线范围内。为便于工程尽快开工，请新龙达南深公司协助新区监管中心即时开展放边界桩、清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市龙岗区农林渔业局与新龙达公司签订的《某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承接了案涉区征菜地，其与新龙达公司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菜地已被“区征”，其权属转为国有。新龙达南深公司主张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未按约定向其交付全部土地，实际使用的面积少于107.361亩，但未提交有利证据，亦未申请对实际实用面积进行测绘。新龙达南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即新龙达公司应在取得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同意后，方可将自己在案涉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新龙达南深公司。即便新龙达南深公司后来依承包经营合同之约定，足额按时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交清了租金，但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在接受的同时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意履行合同的相对方由新龙达公司变更为新龙达南深公司。因此，上述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不当然由新龙达南深公司承接，合同的履行主体并未变更为新龙达南深公司。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租期至2015年12月31日已届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期届满，新龙达公司放弃区征菜地上本租期内增加的所有附着物的补偿要求，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无偿无条件收回区征菜地及本租期增加的附着物。新龙达南深公司未举证证明现土地上的附着物有非本租期内增加的部分，亦不能证明若存在非本租期内增加的附着物，该附着物系新龙达公司或新龙达南深公司所增加。民事诉讼中，作为裁判基础的案件事实以及认定案件事实的有关诉讼证据均依赖于当事人的提出并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主张新龙达公司无偿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交回承包菜地及附着物，符合合同之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龙达南深公司实际占用并使用案涉菜地，并不符合法律之规定亦无与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合同之约定，其理应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交回上述菜地及附着物。新龙达南深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关诉求，其认为若交回菜地应获得补偿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承包合同的最后一年，每亩菜地的租金为540元，每年每亩增加10元，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起诉时主张由新龙达公司支付逾期使用费，计算2016年一年12个月，使用费为550元/亩×107.361亩=59048元，于法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而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主张新龙达南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新龙达南深公司并非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如上所述并不当然承接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对于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新龙达公司、新龙达南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交回位于大鹏新区××街道西冲区征菜地107.361亩及附着物；二、新龙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支付逾期交回菜地期间的使用费59048元；三、驳回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新龙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原审判决新龙达公司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返还涉案菜地及附着物并支付使用费59048元，新龙达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案二审审查的焦点是新龙达南深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首先，关于涉案合同主体问题，新龙达系列公司之间经协议将《某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归新龙达南深公司承接，该协议未经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同意，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接受新龙达南深公司支付租金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明确同意合同主体予以变更。且从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于报纸刊登《大鹏新区区属菜地（南澳）租赁合同到期的通知》的内容看，其通知对象记载为“深圳市新龙达南深企业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新龙达实业有限公司）”，可推断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接受新龙达南深公司履行义务的原因是认为新龙达南深公司由新龙达公司更名，而非权利义务转让。原审认定合同主体并未变更为新龙达南深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新龙达南深公司主张合同项下土地面积仅为90余亩。本院认为，在2010年12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农林渔业局与新龙达公司签订的《某区征菜地承包经营合同》、2014年4月18日包括上诉人新龙达南深公司在内的新龙达系列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新龙达系列公司财产分割协议书》、以及新龙达南深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出具的《关于要求续租菜地的申请报告》中，均明确记载承包经营合同项下涉案区征菜地面积为107.361亩。新龙达南深公司亦认可自使用土地以来均按照107.361亩的面积计算并支付土地使用费，且无证据证明使用期间曾向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就土地面积问题提出异议。新龙达南深公司在举证期间内亦没有申请对土地面积进行测绘。本院认为新龙达南深公司主张使用的土地面积少于合同约定的107.361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关于新龙达南深公司上诉请求对土地及附着物的投入损失应当予以补偿，因该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相关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审理。新龙达南深公司可另行循求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新龙达南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龙达南深企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