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2民再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东方大厦12楼。
法定代表人：付高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壁市天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中伙铺镇中伙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何明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立，该公司营销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高公司）与被申请人赤壁市天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28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博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鄂12民终4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高公司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申35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被申请人天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立、田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高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6）鄂128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2民终4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诚公司对博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湖北荆门楚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桥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楚桥公司委托赤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赤壁管委会）付款的委托书、楚桥公司与他人的对账单、结算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楚桥公司是维达力项目的施工方，万华勇系楚桥公司负责维达力项目的工作人员。2.2017年6月1日，博高公司与楚桥公司为债权转移等事宜达成协议书，楚桥公司明确认可维达力项目为其自主承接并投资施工。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的数份判决书均认定博高公司不是维达力项目的施工主体，均判决楚桥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博高公司不是维达力项目的施工主体，原判决混淆了宇顺项目和维达力项目承包及施工主体关系，博高公司承接了宇顺项目，并没有承接维达力项目。2.维达力项目中博高公司与天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博高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混凝土货款。3.万华勇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4.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对同样事实的其他案件作出了与原一、二审判决结果相反的判决，人民法院应对前期错误的判决予以纠正或改判。
天诚公司答辩称，1.天诚公司与博高公司之间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天诚公司与楚桥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天诚公司在原一、二审期间所主张的货款342万元，经过了博高公司的确认并支付了部分货款188万元，所有事项均与楚桥公司无关。3.博高公司抗辩其不是维达力项目的施工主体以及万华勇的表见代理行为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4.博高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不能支持其再审请求，该数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均是原告与楚桥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合同或者供货合同，而天诚公司是与博高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楚桥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所以本案与其他案件的关键事实不同。
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商品混凝土货款共计198966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5日，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被告签订《赤壁市（光谷）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将宇顺项目发包给被告施工，被告授权余永琴为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2012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赤壁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该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双方按合同履行后，于2015年4月15日结清货款并解除合同。2015年6月24日，宇顺项目工程施工结束进入验收、结算等收尾阶段，经余永琴推荐，被告授权万华勇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后因宇顺项目需要增建厂房，开发区管委会就此设立维达力项目，万华勇未经被告授权，以被告名义承接了该项目，期间万华勇多次以楚桥公司的名义收付工程款、购买建设材料，并在对账单上加盖“湖北荆门楚桥劳务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0月12日，万华勇与原告在工作联系函中约定将此前就宇顺项目签订的《赤壁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项目名称更改为维达力项目，同时对混凝土的价格进行了调整，后原告按约定向维达力项目供应了混凝土，经双方结算，截止2016年8月25日，万华勇共欠原告混凝土货款1989667.5元，万华勇在对账单上加盖“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维达力赤壁市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后原告多次向万华勇及被告催讨此款，被告以该混凝土用于维达力项目，被告并未授权万华勇承接该项目，且该项目的实际承建方系楚桥公司为由，拒绝支付该款。为此引起纠纷，原告诉至法院。
庭审后，一审法院通过调查核实，开发区管委会认可被告为维达力项目的建设主体，不认可与楚桥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另查明：楚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余永琴，万华勇系余永琴之子。
一审认为，天诚公司与博高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键是案外人万华勇以被告名义订立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本案中，虽然万华勇以楚桥公司名义购买建材及收受工程款，但被告博高公司并没有通过法定程序将维达力项目建设工程转让给楚桥公司，且开发区管委会亦不认可楚桥公司为维达力项目的建设主体，楚桥公司只是万华勇用来接受工程款及购买建材的平台，对外仍应认定被告自始至终是宇顺项目及维达力项目的建设主体。二、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而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客观上万华勇具有使原告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理由是：博高公司赤壁分公司是宇顺项目的建设主体，万华勇负责该项目材料采购事宜，而维达力项目的建设主体仍是博高公司，原告并不知道万华勇代理权终止。原告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故万华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虽然万华勇在原告销售混凝土的对账单上分别加盖“湖北荆门楚桥劳务有限公司”和“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维达力赤壁市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不管是不是万华勇私刻，均应认定万华勇是以被告名义订立合同），但这是因为原告以索要货款为目的要求万华勇对账，至于万华勇加盖哪个印章，原告不能强求，也不能左右，这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四、2016年2月3日，被告在向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中，载明“我公司承建的《维达力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下欠天诚公司商混款342万元。现委托贵单位支付到以下账户，该款项从我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款中扣除。”落款为“博高建筑维达力赤壁项目部，项目负责人万华勇”，并加盖“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委托支付函”进一步说明被告认可其是维达力项目的建设方，认可万华勇为该项目的负责人。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承担买卖合同的民事责任。因原、被告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赤壁市天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9896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0元，减半收取11350元，由被告负担。
博高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天诚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双方有合同约定，同时上诉人对于万华勇的委托授权有工作联系函的明确记载。期间工程项目名称变更是因上诉人公司股东之间关于工程承包合作事项变化，与被上诉人无关，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是赤壁管委会唯一认可的工程建筑主体单位。上诉人所欠的混凝土货款342万元已得到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万华勇以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博高公司与宇顺项目、维达力项目之间的关系。二、万华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二审认为，一、关于如何认定博高公司与宇顺项目、维达力项目之间的关系的问题。赤壁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于2012年8月5日签订了《赤壁市（中国光谷）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宇顺项目），该项目属于政府代建项目。博高公司对于该合同及履行宇顺项目并无异议。因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将该项目更名为维达力项目，博高公司抗辩其不是维达力项目的建设主体，没有履行维达力项目并对维达力项目的履行情况不知情。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将宇顺项目更名为维达力项目，只是因为投资方发生了改变而更名，但投资方的改变只与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发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博高公司无关；同时，项目名称的改变并未改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的合同内容，合同主体、合同价款、履行内容均未发生改变，仅仅是项目名称的变化。因此，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依然有效，双方在未正式解除宇顺项目合同的情形下，宇顺项目的合同对双方依然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维达力项目应认定为宇顺项目的延续，博高公司仍然应当履行该项目的合同义务。博高公司将宇顺项目和维达力项目人为地割裂成两个合同项目，缺乏事实依据。2.审查博高公司向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发出工作联系函、万华勇向博高公司发出的《赤壁项目情况汇报》、万华勇与博高公司的多次邮件往来、博高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高权在委托支付函的签署意见等证据内容，并结合上述第1点的认定，万华勇的系列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博高公司对于宇顺项目的重新复工、项目的进展和实施情况应当明知。
二、关于万华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万华勇在2016年3月向博高公司发出的《赤壁项目情况汇报》中，已明确说明了项目复工、延用项目前期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合同签署等具体情况。从该情况汇报中可以看出，从宇顺项目开工以来，万华勇一直参与合同签署、材料供应等事宜，并且在维达力项目实施过程中，万华勇沿用了前期施工队伍。该情况汇报与天诚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相互印证，即天诚公司供货沿用的亦是前期供货合同。因此，在万华勇拥有博高公司相关授权的情形下，天诚公司有理由相信万华勇的行为系代表博高公司继续履行宇顺合同的行为。至于万华勇采取什么形式签署合同或者从事经济活动，不能否定供货行为实际发生于维达力项目施工的事实。同时，万华勇对外签署合同的行为虽然出现不当代理行为，但与天诚公司进行最后对账结算时，其系以博高公司维达力项目部的身份进行的对账结算，同时博高公司法人付高权在委托支付函上签署意见，并加盖了“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付高权的该行为认可了天诚公司的供货系用于宇顺项目后期工程施工的事实，而且认可了万华勇系维达力项目赤壁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应当视为同意了万华勇的对外代理行为。因此，一审认定万华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继续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博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0元，由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另查明，天诚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博高公司出具了联系函，对供应的各类混凝土商品单价进行了调整，并注明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继续沿用前期双方于2012年4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万华勇在联系函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了博高公司维达力项目部的印章。
除以上事实外，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对博高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作如下评判：
1.2017年6月1日博高公司与余永琴、楚桥公司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应视为博高公司内部对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决算、债权债务等有关事宜的决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2017年8月26日楚桥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和博高公司的申请、2017年8月29日关于维达力厂房工程（原宇顺厂房工程）竣工结算会议备忘录，上述证据内容为三方同意将2015年10月后启动复工的维达力厂房工程（含原宇顺1号和2号厂房煞尾、3号楼主体工程）纳入博高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8月签订的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进行整体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博高公司立即在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资料签字盖章，开发区管委会立即组织双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确认工程造价。该二份证据均系当事人在本案二审判决后实施的行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赤壁市人民法院的10份另案判决书，从判决书中可见，其中有三案件是楚桥公司与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三案件是维达力项目部与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四案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此10件案件与本案在个案事实上存在差异，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博高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本案混凝土货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2012年8月5日，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代理人余永琴）签订了《赤壁市（中国光谷）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博高公司对于该合同及履行宇顺项目并无异议。2015年10月，因投资主体发生了改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将该项目名称变更为维达力项目，但并未改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主体、合同价款及履行内容均未发生改变，仅是项目名称发生了变化。因此，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依然有效，双方在未正式解除宇顺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的情形下，该合同对双方依然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继续履行，维达力项目应认定为宇顺项目的延续，博高公司与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仍然有义务在维达力项目中按照双方约定的内容继续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博高公司向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发出工作联系函、万华勇在2016年3月向博高公司发出的《赤壁项目情况汇报》、万华勇与博高公司的多次邮件往来、博高公司法人付高权在向赤壁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支付函上签署意见等证据内容，可以看出从宇顺项目开工以来，余永琴为博高公司赤壁分公司负责人，万华勇一直参与合同签署、材料供应等事宜，并且在维达力项目施工过程中，万华勇亦沿用前期的施工队伍，与天诚公司之间也是沿用前期的供货合同，只是对混凝土的单价进行调整，调价的联系函也由万华勇签字并加盖博高公司维达力项目部印章，天诚公司前后两次也均是向同一建筑工地供应混凝土。这些行为和表象足以令天诚公司有理由相信万华勇是代表博高公司继续履行前期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天诚公司属于善意的合同相对人。万华勇在与天诚公司进行最后对账结算时，亦以博高公司维达力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的对账结算，同时博高公司法定代表人付高权在对赤壁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支付函上签署明确意见，并加盖了“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故万华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博高公司承担，博高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结果，向天诚公司支付下欠的混凝土货款。
综上，不论是宇顺项目还是维达力项目，赤壁开发区管委会除与博高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外，并未与他人签订新的施工合同，且其只认可博高公司为工程的承包主体。博高公司与楚桥公司、万华勇等之间的关系，属于博高公司内部管理或者博高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以此对抗作为合同善意相对人的天诚公司。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6）鄂128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鄂12民终4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莉
审判员 陈继高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黄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