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6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亚荫，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代理人：杨木欣，广东华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木妹，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代理人：张亚洲，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伟深，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负责人：蔡仕亮。委托代理人：杜梦蕊。上诉人杨亚荫因与被上诉人张木妹、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珠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16日12时50分，杨亚荫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沿珠海大道东往西方向行驶至高栏××队巴士站路段人行横道，遇张木妹沿人行横道北往南方向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张木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16日发生车祸后，张木妹在遵义五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17日出院。被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3.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时开具的疾病证明书证实：住院期间加强营养，留陪护壹人、出院后暂休息壹个月、不适复诊。后该医院陆续开具两次疾病证明书，建议张木妹休息至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0月21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木妹视力为4级，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左股骨、左胫骨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左侧第1、2、3、4、5、6、7、8、9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左锁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同时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张木妹需择期拆除左胫骨平台骨折及左侧2－7肋骨内固定装置，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54,000元。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杨亚荫驾车逃逸，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木妹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杨亚荫不服，曾申请复核，交警部门维持原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木妹住院1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23天＝12,300元，杨亚荫已经支付了11,000元，现为1300元。关于营养费。有医嘱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张木妹较重的伤情，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鉴定其后续治疗费为54,000元，扣减杨亚荫已支付的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为51,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张木妹为一个八级、两个9级、一个十级伤残。公安部2002年发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应根据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赔偿指数等计算。张木妹主张按35%计算赔偿系数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张木妹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珠海工作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按城镇标准对待。残疾赔偿金为：38,322元/年×20年×35%＝268,25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木妹一个八级、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的受伤程度，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40,000元，张木妹主张80,000元过高，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张木妹住院123天，结合本地护工的一般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120元／天，护理费计算为14,760元。关于误工费。张木妹受伤前12个月月工资为4590元，按照医嘱意见，张木妹误工天数从2016年4月16日起计至2016年11月17日共计215天。因此，误工费为：4590元/月÷30天×215天＝32,895元。关于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1万元，杨亚荫垫付了张木妹已经发生的所有医疗费，还支付了鉴定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交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上述费用张木妹在本案中没有主张或已扣除。另外，杨亚荫通过交警部门转交给张木妹方7500元。各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车辆投保情况及保险条款约定。粤Ｃ×××××号轿车，车主为杨亚荫，该车辆在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裁判理由及结果张木妹的上述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向张木妹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因杨亚荫属于肇事逃逸，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由杨亚荫全额赔偿给张木妹。因此，上述第四至十项的费用共计411,209元，因保险公司医疗赔偿限额已经用完，不再赔偿，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应当由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张木妹的剩余301,209元由杨亚荫赔偿，扣除已经支付的7500元，杨亚荫还应赔偿张木妹经济损失293,7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木妹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二、杨亚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木妹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293,709元；三、驳回张木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8元，由张木妹负担人民币598元，由杨亚荫负担2510元，由人保财险珠海公司负担人民币940元。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杨亚荫的二审诉讼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认定张木妹的损失额为143850元，该损失由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其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损失数额的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错误。1.关于后续治疗费，错误计多5.1万元（54000元-实际发生的3000元）。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才能请求赔偿。但本案的鉴定证明是说费用“约需”，不是“必然数”，而实际发生为3000元，故一审多判了没有实际发生的5.1万元。2.关于残疾赔偿金错误多计174734元，涉案伤者是农业户口人员，其家庭住址在农村（南水镇XX房，详见事故认定书）。虽伤者是在珠海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但不在城镇居住，仍然不符合按城镇标准对待的法定条件。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多判22500元(40000元-17500元)。根据有关审判实践和结合本地生活水平，伤残10级伤残系数为10%赔5000元×1=5000元，9级伤残系数为20%赔5000×2=1万元，8级伤残系数为30%赔5000×3=3万元，以此类推，涉案伤者伤残系数为35%，相应地，赔偿数应为5000元×3.5元=17500元。4.关于误工费,错误多判19125元（32895元-13770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第7.2.2条规定：多根、多处骨折的，误工损失日为90日；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即2016年10月21日，本案不应计算至2016年11月17日。因此伤者的误工费应为4590元/30天×90天=13770元。基于上述原因，涉案损失数额错误多判267359元=5.1万元+174734元+22500元+19125元。一审判决关于杨亚荫属于肇事逃逸的事实认定错误，人保财险珠海公司不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一）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不应据此认定杨亚荫肇事逃逸。1.《事故复核结论》已经证实第一次《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令重新调查；2.第二次《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法应重新调查，但事故认定部门没有重新调查，也没有撤销第一次认定，严重违反规定的程序。3.根据上述2点的理由，证实复核后的第二次事故认定，依然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违反法定程序。4.复核后的第二次事故认定应当调查但没有重新调查下述情况：杨亚荫向保险公司报案；返回寻找现场；找到现场后即向经过的交警人员主动反映情况。5.有报案记录材料和报案录音证实，足以推翻上述事故认定中关于肇事逃逸的认定，因为这些证据完全证明了杨亚荫没有任何逃逸的故意。6.从法律规定来看，杨亚荫不构成“肇事逃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85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须具备二个要素：一是主观方面即行为人的主观动机是逃避抢救义务及逃避责任追究。根据杨亚荫向保险公司报案和返回寻找现场的事实，完全可以证实其没有逃逸的动机。二是客观方面，逃离事故现场。杨亚荫离开现场后再返回现场，根本不属于逃离现场。杨亚荫由于身体病因（证据显示为脑梗塞和严重糖尿病），瞬间昏迷造成事故，在事故后车辆惯性行驶，几分钟后初步恢复意识时，立即向保险公司报案和遵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指引处理事故（返回寻找现场再报警），在寻找现场时向路过的处理现场的交警主动反映情况。7.退一步来说，即使杨亚荫是逃离现场的、不是因病瞬间昏迷不知事故发生而离开现场的，但由于其主动向保险公司报案且返回寻找现场，根本没有逃逸的故意动机，据此，也完全可以认定杨亚荫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二）涉案事故发生后，杨亚荫已经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从涉案证据来看，杨亚荫在发生事故后的几分钟发现自己的车辆发生事故，立即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已经履行了条款约定的义务；2.从本案的案情来看，杨亚荫根据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引，返回寻找到事故现场，并向处理现场经过的交警人员主动反映情况，没有造成无法确定或扩大的损失。3.根据下述规定，杨亚荫已履行约定义务，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否则，造成损失无法确定或扩大的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4.杨亚荫的情况不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保险公司不负赔偿的情形。另外，在杨亚荫就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存在争议且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认定这方面事实时违反法律程序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要求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书面说明或派员出席法庭作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8条的规定，如果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作证说明的，那么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因此,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规定,认定事实不清，杨亚荫特提出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木妹辩称，对杨亚荫承担本案责任没有异议。对人保财险珠海公司是否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由法院来认定。杨亚荫认为金额过高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医疗费是有鉴定证明，可以依法进行赔偿，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赔偿金的计算，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符合事实依据。张木妹有固定工作，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精神损害赔偿金按广东省赔偿标准，一审认定的赔偿过低。根据工作情况及误工实际天数计算的误工费是正确的。杨亚荫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逃逸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由法院认定。人保财险珠海公司答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杨亚荫主张没有逃逸的事实是不成立的。交警部门经两次审核做出了同样的结果，认定杨亚荫属于逃逸。交警的复核结果是严谨、合理的。2.杨亚荫称发生事故时有报保险公司，所以不属于逃逸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杨亚荫打电话到保险公司并没有称有人受伤，也并非在张木妹受伤的地点。当时杨亚荫并未有报警的行为，涉案事故没有救助、投案、自首等事实。因此，交警部门认定杨亚荫逃逸离开现场属实，根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此情形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一审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不认可杨亚荫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6年8月5日作出珠公交复字[2016]第029号复核结论书，决定责令高栏港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该大队2016年8月31日作出粤公交认字[2016]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亚荫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张木妹有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杨亚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木妹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杨亚荫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于2016年7月4日至珠海市人民医院等医院的检查报告及病历，目的证明其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糖尿病。张木妹在珠海XX纺织工业有限公司工作，且一直在公司宿舍住宿。《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显示：2016年4月16日13时14分杨亚荫拨打保险公司报案热线95518称行驶时碰到轮港（不详），没有人受伤，已离开现场。2016年4月16日18时24分再次来电称有人员受伤。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张木妹需要后续治疗，且后续治疗费用约为5.4万元，该费用并不以实际发生为前提，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张木妹是农业户口人员，但有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珠海公司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计算赔偿数额时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张木妹的受伤程度为一个八级、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结合珠海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亚荫主张按伤者伤残系数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但该规定并未限制法院结合受害人的实际情况对误工时间的进一步确认。结合张木妹的受伤程度，其有视力、左股骨、左锁骨、左胫骨、左侧第1、2、3、4、5、6、7、8、9肋骨多处损害或骨折损害，需要相应的手术治疗及相应的休息，由此导致了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张木妹的实际误工时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亚荫是否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逃离行为”及人保财险珠海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其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的，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高栏港交警大队重新调查后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的粤公交认字[2016]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杨亚荫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二，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杨亚荫提交的报案记录材料和报案录音，仅能证明杨亚荫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出险通知义务，此证据不能证明其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逃离行为”。事实上，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4月16日12时50分，杨亚荫是在2016年4月16日13时14分拨打保险公司的报案热线，且称没有人受伤，已离开现场。2016年4月16日18时24分再次来电称有人员受伤时，已距事故发生时间5小时之后。杨亚荫未及时向交通警察部门报案，也未在发生事故后立即停车、对伤者实施救助，杨亚荫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另杨亚荫自称因自身疾病的原因瞬间昏迷造成事故，但其提交的检查报告及病历显示其在2016年7月4日至珠海市人民医院等医院的检查的患病情况，此时间距事故发生时间即2016年4月16日近三个月之久，该病历证明仅是对事后一段时间杨亚荫病情的确认，不能由此推出事故发生时杨亚荫因病处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故杨亚荫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三，杨亚荫存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六）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的“逃离行为”。杨亚荫诉请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依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述的相关事实的认定，杨亚荫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已就条款尽了提示义务，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依法可将此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予以约定。一审判决已依法认定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木妹交通事故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故杨亚荫上诉请求人保财险珠海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其他损失承担保险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亚荫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77元，由上诉人杨亚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涂远国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