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曾用名张某1，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曾用名张某4，女，196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有关“张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有看望张某5，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从张某5的《生前留言》即遗嘱及给张某3、张某的信也明确表明，张某基本未照顾张某5等；张某5住院都是张某2照顾；清明节也是张某2陪张某5祭奠其母亲”的认定；2.要求分得张某5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三分之一，共51017元。事实和理由：张某5对生后财产分配有2004年10月20日的《生前留言》和2010年11月15日给张某3、张某的信，其中2011年11月15日信中写到“我现在捌拾岁了，近十年来我因病住院，多为你哥照顾我。”张某5只有张某和张某2照顾，没有第三人，这明确说明张某5由张某2、张某共同照顾，以张某2照顾为多。“张某基本未照顾张某5；张某5住院都是张某2照顾；清明节也是张某2陪张某5祭奠其母亲。”一审法院这些认定是根据张某52004年10月20日《生前留言》中的表述，张某5这一表述只能认定2004年10月20日以前的事，不能认定1991年到2017年4月14日的事实。出现两份同样的证明材料时，法庭应认定时间更后面的证明材料有效。2010年11月15日给张某3、张某的信比2004年10月20日《生前留言》更真实、准确反映张某2010年以来的行为，虽然没有《生前留言》详细，但其概括性、证明力不容忽视。该信并没有“张某基本未照顾张某5、张某5住院都是张某2照顾、清明节也是张某2陪张某5祭奠其母亲”这样的文字表述。张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照片都是实实在在做的，十几年来与张某2一起对张某5的陪护、照顾、看护的事实客观存在，也给张某5买过衣服、床上用品、食物、生活用品、保暖用品等。另外，一审判决第10页第13行“2005年8月22日张某3给父亲的信可以证明张某3已放弃继承父亲遗产权利”，张某没有这样的陈述，只是说张某3给父亲的信意思表达不明确，请法庭核对。
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运用法律武器进行因果关系的逻辑推理得出较为公正的判决，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弘扬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1.张某的上诉状断章取义，遗嘱、信的法律效力不分，不诚实，弄虚作假。张某取证于他妻舅张庆成的“特此证明”为虚假证明，从三明市医结合医院病案室出具的证明，张某52016年8月至9月间没在三明市医结合医院住院，该证据证明内容不真实，是虚假证据。2.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月1日，张某5到三明市医结合医院住院，张某来医院要求给其小舅子借贷付给利息，被张某5当场怒斥拒绝后明知张某5重病在床还要出去旅游，照顾张某5的担子全压在张某2身上。3.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张某2送张某5到三明市医结合医院心内科住院，张某、李某夫妻俩春节前一个星期从福州来三明到医院看望张某5没带任何礼品，他们从来都是这样空手探望，本来他们就很少来探望，拍完照就走了，直到1月26日张某5出院都再没来过医院，照顾张某5的担子由张某2一人承担。建宁县法院、建宁县老干局每年都要慰问老干部，来三明市医结合医院心内科病房慰问，送上慰问金和慰问品，张某5心悦并表示感谢。慰问团亲眼所见只有张某2一个人在病房前照顾张某5，同病房的病友以及家属也都看在眼里。林某1就是病友家属，联系电话135××××6670，法院可以向其调查了解。连张某5的丧葬费都不肯出一分钱，如此不尽赡养义务还想要张某5生后一次性困难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已失去理智、不可理喻。4.张某5在三明第一医院住院情况遗嘱《生前留言》已叙述，2011年之前张某5在医院住院能自理，在他能自理的情况下也多为张某2照顾，张某5在家的养病、生活起居都是由张某2照料，张某夫妻没来照顾过一次，张某5的身体情况张某也从来不过问。张某52010年11月15日写给张某3、张某的信没说他们照顾过张某5，张某平时都回福州的家，从何谈起与张某2共同照顾张某5。张某5晚年在三明市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有打电话叫张某来医院替换张某2，但张某找各种借口不来，张某5很生气，在张某5和张某2严斥下偶尔勉强来一、二个班。5.张某举证于他姐夫ＸＸ萱的“证明”内容不实。张某5是建宁县法院离休干部，2017年4月14日离世，2017年4月16日、17日是建宁县委、县法院、县老干局组织追悼会，建宁县政协陈副主席宣读了追悼词，法院罗副书记、谢副院长、政治处尤主任、老干局程副局长主持了告别仪式。张某2代表逝者家属念答谢词、怀念词。张某5的丧葬过程是在张某2的安排中完成的，丧葬发票是张某2出示的，不是张某一家三口组织的。张某5逝世张某不告诉其妻子李某，参加的亲朋好友都知道。6.张某5是建宁县法院离休干部，1985年离休时与建宁县法院立了一份合同关于“生前生后政治待遇、经济待遇、和生老病死的责任归属以及生后国家给的一次性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金、丧葬金要尊重我的最后遗嘱”。此据在建宁县法院，张某5的生后三金在建宁法院，不在张某2处。
张某3未作答辩。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得父亲张某5生前银行存款25000元，后张某自愿申请撤回本项诉讼请求；2.要求分得父亲张某5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丧葬费总额的三分之一为53654元；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张某将本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因张某3未到法院，不能明确其意愿，故如果张某3不分得丧葬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其要求获得全部父亲张某5死亡的抚恤待遇丧葬费791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6780元、一次性抚恤金146272元；如果张某3可分得，其要求分得其中三分之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5于1930年12月1日出生，与1939年4月26日出生的范某结为夫妻。张某5与范某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张某2（1958年11月3日出生），长女张某3（曾用名张某4，1961年5月1日出生），次子张某（曾用名张某1，1963年9月11日出生）。1996年7月1日，范某去世。2004年10月20日，张某5写下《生前留言》载明：“张某5现年74岁。一.所生三个子女…。二.……三.三个子女父母态度如何？人老了，病多了，病时需要子女的照顾，今年三月我因病住院，给**打了三个电话才来看我一次，叫他夜间照顾我，他才勉强照顾我一夜。以后再也没来过。今年10月6日至10月20日，我又因病住院，我打电话通知他，我住在市第一医院心内科，他没来一次看我。有一年，**在三钢病了，我得知后，从建宁赶到三钢守护他7天7夜。三钢与市一医院一河之隔，**没给送一碗饭，一杯水、一个水果。人所共知：三钢工人工资收入全市最高。三个孩子他最小，买个西瓜先切一块瓜肉给他，买些梨子先给他个大的。他高中毕业后，我四处求人为他安排工作，找到工作后我借钱为他买衣被。女儿张某3在闽侯四中任教，路远，我病住院，没有告知她，当然她不会来吗。有一年暑期来我家，叫她去她母亲坟上看看，她不愿去。现在我因病住院都是长子张某2照顾我吃喝。清明节是张某2陪我祭奠他母亲。四.遗产继承：我妻范某在世时，曾与我商定那个子女最孝敬父母就有（由）谁继承父母遗产。根据上述事实，现在我决定，待我百年后，后事由张某2办理。所有房产、银行储蓄、丧葬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抚恤费都由张某2继承。墓地保管费由张某2去交付。张某52004年10月20日”。2005年8月22日，张某3写信给张某5载明：“……我本来就没想要您的房屋，及其它东西，我想凭自己努力赚钱，所以没写放弃继承您房屋的保证书。但现在我不想让您替我们担心，所以写了这份保证书给您，您转给哥。……张某32005.8.22另：我的继承权，本来由您决定，您如果把您的财产都给哥，我也争不来。我也不会去争。”2010年11月15日，张某5又写信给张某3、张某载明：“我现已捌拾岁了，近十年来我因病住院，多为你哥照顾我。我寿终之后，建宁县人民法院还有三费给我。我想这三费除了为我办理后事外，其余部份完全给你哥张某2。张某52010年11月15日”。2017年4月14日，张某5心力衰竭去世。张某5的丧葬事宜均由张某2办理。墓地费也由张某2支出。2017年9月6日，建宁县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张某5同志死亡抚恤待遇金额的说明》载明：“张某5同志系我院离休干部，2017年4月去世，按照闽人发[2012]78号文规定，核发补助费项目及金额为：（一）丧葬费7910元；（二）一次性困难补助费6780元；（三）一次性抚恤金146272元，以上三项合计160962元。”
自1991年6月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张某5在三明市三元区某住房跟随张某2共同生活，由张某2长期照顾。且2013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张某5先后12次因病住在三明市结合医院，期间主要由张某2照顾。张某2系三明市医结合医院总务后勤职工，张某3是闽侯第四中学退休教师，张某为福建三钢集团公司焦化厂煤化车间职工，三个人均有稳定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认为张某2提供张某5写的《生前留言》笔迹系张某5亲自书写，但该内容系张某2强迫其父亲所写并非张某5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应确认《生前留言》系张某5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综合张某与张某2提供的证据及法庭调查，可以认定张某5自1991年6月起至2017年4月14日病逝，长期跟随张某2共同生活，由张某2长期照顾。张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有看望张某5，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从张某5的《生前留言》即遗嘱及给张某3、张某的信也明确表明，张某基本未照顾张某5等；张某5住院都是张某2照顾，清明节也是张某2陪张某5祭奠张某2母亲；丧葬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也由张某2继承，墓地保管费由张某2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可以认定张某5老年生活照料、精神慰藉多由张某2完成。张某3因与父亲居住在不同城市，也较少看望父亲张某5。关于案涉丧葬费。国家发放丧葬费目的，是用来填补殡葬事宜支出，帮助解决死者亲属在殡葬过程中遇到的实际困难，体现国家对死者关爱之情，是人道主义的支持。丧葬费应本着“谁支出，谁享有”原则，由具体承担死者丧葬事宜的利害人享有。张某5的丧葬事宜均由张某2办理并支出，丧葬费应归张某2所有。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系死者所在单位等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是用于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近亲属，其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属性。困难补助费、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亡后，不属于遗产，但可参照遗产分配原则处理。张某5将困难补助费、死亡抚恤金作为遗产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全以此为依据来分配该项费用。但困难补助费、死亡抚恤金是基于张某5特定身份产生财产权。分配该两项费用，应综合考虑与张某5的生活紧密依赖程度，子女有无稳定生活来源及张某5的意愿等因素，如考虑一方当事人经济困难，主要依靠死者生前供养的，则可以适当多分；如一方当事人对死者不尽或少尽赡养、扶养义务，可以少分甚至不分。张某、张某2、张某3都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张某5长期随张某2共同生活，且晚年多病并由张某2照顾，张某5也有明确的意愿将因自身死亡所可以取得的困难补助费、死亡抚恤金支付给张某2，应是分配的重要参考因素。且敬老、爱老是中国的传统美德，张某2长期对老父亲尽孝，照顾晚年多病父亲，较之张某、张某3付出了更多大量的精力，也给张某5老人更多的精神慰藉，显然，张某5对张某2的生活紧密程度高，依赖性强，张某2应获得更多的份额，张某2扶助照顾老人系良好道德风尚的体现，理应得到大力鼓励、弘扬，故张某2应较张某、张某3分配更多的困难补助金、抚恤金的份额。张某5的去世，对作为张某5的子女即本案各方当事人而言都要承受精神痛苦，因而可分得部分款项。张某3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困难补助金、抚恤金的分配，可以分配相应的份额。酌情确认将张某5的一次性困难补助费6780元、一次性抚恤金146272元，合计153052元，由张某2分得103052元，张某、张某3各分得25000元。
张某3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反驳、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张某主张分配的张某5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系张某5去世后基于张某5特定身份而获得、产生的财产，属于共有物分割纠纷。丧葬费、一次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不属于遗产，不能完全按照张某5的《生前留言》即遗嘱处理。丧葬费根据“谁支出，谁享有”原则处理，张某5丧葬事宜由张某2办理，丧葬费7919元应归张某2所有。张某、张某2、张某3均为张某5的子女，对困难补助金、死亡抚恤金均享有分割请求权。分割困难补助金、死亡抚恤金应从与张某5的生活紧密程度、对张某5生前照顾程度、亲属依靠张某5供养情况及适当考虑张某5的意愿等因素处理。且从发扬中华民族敬老、养老、孝老的传统美德，倡导良好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角度出发及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出发，张某2长期在精神上和生活上关心、帮助和照料扶助老父亲的行为，理应对此享有更多分配数额。张某主张分割的三费份额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张某、张某3因老父亲的去世，也遭受精神打击，可分得部分数额。张某自愿撤回要求分割张某5银行存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裁定准许。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某5死亡补助的丧葬费7910元，由张某2获得；二、张某5死亡的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由张某2分得103052元；三、张某5死亡的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由张某分得25000元；四、张某5死亡的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由张某3分得25000元；五、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8元，减半收取2009元，由张某负担1489元，张某2负担260元，张某3负担2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除对张某5生前主要由张某2照顾还是张某、张某2共同照顾以及张某是否参与张某5丧事操办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某提交张庆成2017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某有在医院照顾、陪护张某5。张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出具人张庆成为张某妻子的舅舅，与张某具有亲戚关系，张某未申请张庆成出庭作证，且该《证明》与张庆成在一审中出具的《证言》存在时间冲突，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某2提交建宁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1日《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某5的追悼会不是张某一家三口组织的。张某质证认为，张某5追悼会相关事宜是大家合力做的，大家都是组织者。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仅能证实张某5的遗体告别仪式有建宁县政协、法院、老干局派代表出席，并由建宁县法院党组副书记罗某主持追悼会。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张某2主张的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可。张某2还提交张某5生前给张某、张某3的转账凭证及部分日记复印件，用以证明张某5生前对张某及张某3不错，张某5住院部分费用系由张某2垫付。张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在二审期间还通过公安机关调取了张某在福建省内的酒店住宿记录及2016年12月15日以来火车乘车记录，张某及张某2对本院调取的张某酒店住宿记录及火车乘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通过与一审中经双方质证的张某5在三明市医结合医院的12次住院记录对比：1.张某5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9月3日住院期间，张某于同年8月24日至8月26日入住厦门市鼓浪屿海华度假屋。经法庭调查，张某陈述与家人及保姆一同到厦门旅游而住宿。张某2对张某的陈述没有异议。2.张某5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1月1日住院期间，张某2016年12月15日从三明前往福州，同年12月17日，从福州前往深圳，12月18日从深圳返回福州，12月21日从福州返回三明。经法庭调查，张某陈述该时段系前往福州与妻子陪同女儿参加滑冰比赛。张某2对此陈述，张某5住院期间，张某有说过要去旅游、滑冰，但不知道去哪里滑冰。3.张某52017年1月10日至同年1月25日住院期间，张某同年1月21日从福州返回三明。经法庭调查，张某陈述系乘私家车前往福州看望妻子和孩子后乘火车返回三明。
庭后，本院到三明市医结合医院向张某5住院时的科室主任及两名护士、一名护工分别进行调查并制作了四份询问笔录，科室主任在调查中陈述张某5住院期间大多数时间均为张某2照顾，也是张某2送到医院住院，张某很少看到，看到过一两次。两名护士及一名护工在调查中均陈述只见过在医院工作的张某2有在医院照顾张某5，没有在医院见过张某。对以上四份询问笔录，张某认为笔录所载内容与实际不符，张某5每次住院其均有到医院进行照顾。张某2对笔录内容没有异议。以上四份笔录，本院将结合双方诉辩情况及全案证据和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张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有看望张某5，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从张某5的《生前留言》即遗嘱及给张某3、张某的信也明确表明，张某基本未照顾张某5等；张某5住院都是张某2照顾；清明节也是张某2陪张某5祭奠张某2母亲”有关表述并不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审理事实的查明，仅是一审法院对张某5《生前留言》及张某5给张某3、张某的信件有关内容的复述，张某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对前述内容认定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为对死者生前存在紧密关系的亲属的精神性抚慰和物质性帮助，不属于遗产范围，应综合亲属同死者的关系、照顾因素予以分配。除一审查明的张某5生前与张某2共同生活，由张某2长期照顾外，本案二审庭审及庭后法庭调查中，张某2能够较为详细、流利陈述张某5住院期间的用药、住院陪护、发票报销等事宜，亦能向法庭陈述张某5在三明市第一医院两次手术内容及相关心脏起搏器具体复查经过。张某虽有陈述其有带张某5办理住院手续，也陈述有带张某5到医院复查心脏起搏器，但均无法陈述准确次数及复查经过。对已经经过一审质证的张某5在三明中西医结合医院的12次住院记录，二审庭后调查中对该12次住院情况张某有陈述为13次的情况。对于二人谁照顾张某5更多的法庭询问，张某亦存在时而张某2多张某少时而二人同等多的前后不一陈述。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本院二审调查的内容，可以认定张某5老年生活照料、生病住院照顾等多由张某2负责完成。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了张某、张某2、张某3与张某5生前的生活紧密程度、照顾程度、地理距离等因素及张某5生前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意愿基础上作出的对讼争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的分配，既考虑了张某2对张某5生前的精神和物质生活上的长期关心、关爱、赡养情况，也考虑到了张某5去世给张某、张某3带来的精神打击，并无不当，张某要求分得讼争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三分之一共51017元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郑景上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家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