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再1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乔金明,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驻大青山自然保护区分局局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代理人：许焕宝，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宝林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卢永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芦桂英，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乔金明因与被申请人包头宝林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宝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017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乔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焕宝、宝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芦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金明申请再审称，2010年4月，宝林公司和固阳县人民政府为合同当事人起草了《关于在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投资开展清洁发展机制造林项目的合同书》（简称合同书）。宝林公司在2011年6月16日致函固阳县杨泽繁书记、乔金明局长退出清洁发展机制造林项目。根据宝林公司的函告，合同书双方并未正式签署，也未生效。事后，宝林公司委托乔金明与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民委员会（简称兴顺西村委会）协调承包农村土地的流转。经乔金明协调，兴顺西村委会郭家壕村组刘院生等52户村民（简称52户村民）同意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宝林公司。2010年9月2日，宝林公司与村民签订合同编号为15022201《内蒙古自治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简称15022201号合同），合同约定宝林公司全额支付村民2474400元土地流转费。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宝林公司仅支付了1752700元，由乔金明为宝林公司垫付了721700元，宝林公司才得以完成15022201号合同约定的土地流转费的支付义务，才得以完全取得2062亩的土地流转权。乔金明为宝林公司垫付流转费721700元，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该款项宝林公司应当返还乔金明。宝林公司辩称，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说的宝林公司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乔金明自称主张权利却没有证据佐证。乔金明是代表林业局谈工作，宝林公司没有与个人协商业务，没有发生过债务关系，个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乔金明主张垫付721700元，没有证据，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了垫付行为，却要求宝林公司举证，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宝林公司主张垫付的721700元是小贷公司贷款，为此提供原件一份，借款凭据不真实。借款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时间上的相互矛盾可以证明借款的不真实。二审法院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乔金明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宝林公司退还乔金明代其垫付的土地流转费721700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从2010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包青民一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一、宝林公司支付乔金明垫付的土地流转款721700元；二、宝林公司支付乔金明垫付的土地流转款721700元的利息，从2010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宝林公司不服，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4）包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中，乔金明变更诉讼请求：宝林公司退还乔金明代其垫付的土地流转费721700元，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从2010年6月10日起，按银行利率4倍计算利息。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10年9月2日，宝林公司与包头市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委郭家壕村组52户农民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5022201内蒙古自治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一份，约定将2062亩土地流转给宝林公司经营，土地流转费以现金方式计算，按每亩1200元，总计2474400元。所有土地流转费用按3年付清，第一年824800元，第二年824800元，剩余部分第三年全部付清。宝林公司于2010年支付土地流转费103100元，2011年支付土地流转费824800元，2012年支付土地流转费824800元。乔金明称2011年宝林公司应支付土地流转费824800元，其实际只支付103100元，剩余721700元由其垫付。宝林公司称因固阳县政府对宝林公司承诺将土地流转费控制在每亩50元以下，故按照每亩50元计算已经全部付清土地流转款。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包青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一、宝林公司返还乔金明7217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乔金明。二、宝林公司支付乔金明721700元的利息，从2010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宝林公司负担。宝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金明诉请的垫付款721700元及利息。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人民政府即将得到欧洲投资银行提供的1000万欧元碳汇造林优惠贷款，宝林公司起草了与固阳县人民政府的《关于在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投资开展清洁发展机制造林项目的合同书》，该《合同书》在2010年4月分别有相关人员进行了批示，乔金明于2010年4月12日也签署意见并签名，该《合同书》载明土地占用补偿费控制在每亩50元以下。2010年9月2日，宝林公司与包头市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委郭家壕村组52户农民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5022201内蒙古自治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一份，约定将2062亩土地流转给宝林公司经营，土地流转费以现金方式计算，按每亩1200元，总计2474400元。所有土地流转费用按3年付清，第一年824800元，第二年824800元，剩余部分第三年全部付清。按照合同编号为15022201的规定，宝林公司于2010年支付土地流转费103100元，2011年支付土地流转费824800元，2012年支付土地流转费824800元。乔金明称2010年6月宝林公司应支付土地流转费824800元，其实际只支付103100元，剩余721700元为防止农户上访，由其以个人名义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垫付。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乔金明首先举证其为宝林公司垫付721700元的事实，乔金明一、二审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是其通过小额贷款公司以其个人名义借的款而垫付，因宝林公司与乔金明既没有约定又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乔金明用高利息借款为宝林公司垫付款项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而且乔金明所垫付的款项直接给付包头市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委郭家壕村组的农民，宝林公司并未占有该垫付款。宝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其起草的《关于在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投资开展清洁发展机制造林项目的合同书》上载明土地占用补偿费控制在每亩50元以下，乔金明在《合同书》上签署意见并签名，该证据表明乔金明知道宝林公司流转包头市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委郭家壕村组的土地的费用，所以宝林公司也并未取得不当利益。其次，宝林公司与包头市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委郭家壕村组签订有合同，双方具有法律关系，乔金明称其个人将垫付款项给付包头市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委郭家壕村组的农民，双方也形成了法律关系。宝林公司与乔金明无任何法律关系，同时也未构成不当得利。所以乔金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宝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经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包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包青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乔金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0元，由乔金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6月，固阳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刘智敏、史小良给兴顺西镇郭家壕村的村民支付土地流转费721700元，同一天，宝林公司支付103100元。宝林公司与兴顺西村委郭家壕村组52户农民签订的编号为15022201内蒙古自治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宝林公司的签字时间为2010年9月2日；2010年7月2日，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民委员会、固阳县兴顺西镇人民政府、固阳县农村土地流转服务中心作为批准部门在该合同上盖章。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乔金明是否为宝林公司垫付土地流转费721700元；二、宝林公司是否应返还乔金明721700元并自2010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关于乔金明是否为宝林公司垫付土地流转费721700元的问题。乔金明提供的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民委员会、固阳县兴顺西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内容是刘智敏、史小良两人给农民发放流转费721700元，并没有证明是乔金明个人发放。乔金明提供的刘智敏、史小良的证明，证明内容是乔金明派他俩为宝林公司征地付款，按宝林公司和农民的合同共发放721700元，但当时宝林公司还没有与农民签订合同，且也没有证明系乔金明的个人行为。从付款和签订合同的时间来看，是先付清第一年的流转费，宝林公司才签订的合同，且在2010年7月2日，固阳县兴顺西镇兴顺西村民委员会、固阳县兴顺西镇人民政府、固阳县农村土地流转服务中心作为批准部门先行在该合同上盖章，而当时乔金明是固阳县林业局的局长，乔金明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派刘智敏、史小良两人给农民发放流转费721700元，是其个人行为，乔金明也未举证证明宝林公司委托其垫付流转费721700元，故乔金明主张其为宝林公司垫付土地流转费7217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宝林公司是否应返还乔金明721700元并自2010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的问题。乔金明未举证证明其为宝林公司垫付土地流转费721700元，故其请求宝林公司返还721700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金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4）包民一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贾 祯代理审判员 魏 英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