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5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哲国,绰号“江胖子”，男，1963年1月1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小勇，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某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哲国犯强奸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2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肖小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9月期间，饶某、刘某2多次带领各自的孙女丁某2(女，2011年12月7日出生)、孔某2(女，2012年11月2日出生)至被告人江哲国家中打麻将，被告人江哲国趁饶某、刘某2不备，而丁某2、孔某2在其家中卧室内玩耍之机，先后二次用手指抠摸丁某2、孔某2的外阴部，并脱去二人衣物实施奸淫。事后，丁某2、孔某2被饶某、刘某2分别带回家中。
2016年9月4日晚，被告人江哲国从其家中被丁某2、孔某2的亲属扭送至本区公安分局纸坊街派出所。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
1、物证(照片);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门诊病历等书证;3、证人饶某、刘某2、蒋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丁某2、孔某2的陈述;5、被告人江哲国的供述和辩解;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哲国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哲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是丁某2、孔某2的家人因与其存有过节而诬告陷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江哲国没有实施犯罪的时间和条件；被害人的陈述存在多次矛盾且处女膜完好证明了没有性接触；受被告人江哲国与被害人的家人存有过节这一因素干扰而导致本案发生；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江哲国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下旬，饶某、刘某2多次带领各自的孙女丁某2(女，2011年12月7日出生)、孔某2(女，2012年11月2日出生)至被告人江哲国家中打麻将，被告人江哲国趁饶某、刘某2不备，而丁某2、孔某2在其家中卧室内玩耍之机，先后二次用手指抠摸丁某2、孔某2的外阴部，并脱去二人衣物实施奸淫。事后，丁某2、孔某2被饶某、刘某2分别带回家中。
2016年8月31日晚，孔某2的母亲蒋某为孔某2洗生殖器时，孔某2问蒋某为什么摸其“屁屁”（生殖器）并告诉蒋某说“江胖子”（江哲国）也将“尾巴”（生殖器）放到她和丁某2的“屁屁”内。蒋某遂告知孔某2的奶奶刘某2并要报警，后被刘某2制止。刘某2向丁某2的奶奶饶某告知此事，后反馈的信息一致。因顾忌孔某2、丁某2的名声，怕影响以后嫁人，孔某2的家人与丁某2的母亲李某、奶奶饶某均遂未报警。同年9月4日晚，李某将此事告知丈夫丁某1，丁某2、孔某2的亲属遂将被告人江哲国从其家中扭送至本区公安分局纸坊街派出所。
另查明，被告人江哲国的房屋结构为：进大门为客厅，左侧过道直通被告人江哲国及其妻子各自居住卧室，过道右侧前部摆放两台麻将机，后部为厨房及卫生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孔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奶奶带我一起玩，奶奶在房间打牌，我和丁某2在“江胖子”房间，“江胖子”把我们放到睡觉的床上，把我们俩的裤子脱下，把他自己的裤子脱下来，先用指头、“尾巴”碰丁某2，碰完丁某2后，用手指抠我的“屁屁”(阴部)，还用尾巴放到我“尿尿”的地方。“江胖子”把我压在身下，用短短的“尾巴”碰的我，进到我身体里很疼。“江胖子”也是用尾巴碰丁某2的。除这次外，“江胖子”以前还这样碰过我和丁某2一次。那一次，他先把丁某2压在身下，用手指抠丁雪晨“尿尿”的地方，再用他的小尾巴插到她“尿尿”的地方，碰完丁某2后，用同样的方式碰我。他把“小尾巴”放进我“尿尿”的地方，向里面“尿尿”。之后，他要我去厕所去“尿尿”，把他的“尿”尿出去。“江胖子”的“尾巴”短短的，外面有黑色的毛，比头发短，比身上的毛长。
2、被害人丁某2的陈述证实，我和孔某2是好朋友，一起在“江胖子”爷爷家玩过睡觉的游戏。胖子爷爷在他的房间摸过我和孔某2的“屁屁”(我尿尿的地方)，是用手和他“尿尿”的地方摸的。他把我们抱到床上，脱下我们的裤子，再脱他自己的裤子(花裤子，上面有英语字母)，压在我身上，用他“尿尿”的地方往我“尿尿”的地方进，进入了一点，我不是很疼。他也用同样的方式用他“尿尿”的地方摸孔某2“尿尿”的地方。但旁边的孔某2后来告诉我她很疼。我见过我同学尿尿的地方，我同学尿尿的小些，“江胖子”的大些，还有黑色的毛。他每次摸我们时，都是胖子奶奶喊我奶奶和孔某2奶奶打牌时。他摸了我和孔某2二次，是在他睡觉的房间。
3、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9日下午，我和刘某2都带着孙姑娘到江哲国的家打麻将。两个孙姑娘刚开始在我们打麻将的地方玩，后我叫她们到后面玩。我在打麻将时发现两个小孩将“江胖子”卧室打开一条门缝朝外看了一下，我没在意。打到下午四时许，刘某2输光了，江哲国到他老婆那里拿了200元借给刘某2，还给我们倒了水，后就回到他卧室。他家进门是客厅，后面二间卧室(一间是江哲国的，一间是他老婆的)，还有一间厕所和厨房。8月31日晚，刘某2到我家对我说，她儿媳妇蒋某在给孙女孔某2洗澡时，孙女问她妈妈为什么摸她的“屁屁”（生殖器），还说一个“胖爷爷”把她抱到床上摸了她“屁屁”的，并压在她的身上，用“尾巴”搞了她“屁屁”。我孙女丁某2也说她和孔某2在“胖爷爷”的房内，“胖爷爷”将她和孔某2的裤子脱掉，将她们抱上床，“胖爷爷”自己脱掉裤子，压在她和孔某2身上，用他“尿尿”的东西搞她的“屁屁”，但“胖爷爷”没有尿出尿来。我孙女说有两次和孔某2一起被“胖爷爷”搞了“屁屁”。她说被搞时她不怕疼，但孔某2说“胖爷爷”搞得她“屁屁”疼死人。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晚，我儿媳蒋某给我孙女孔某2洗澡时，在洗到“屁屁”时孙女说妈妈怎么弄她的“屁屁”，还说“江胖子”也弄过她的“屁屁”。儿媳问“江胖子”是如何弄她“屁屁”，孙女说“江胖子”在他的房间把她和丁某2搞到床上，压在身上，用手摸她的“屁屁”，还用“尾巴”搞她的“屁屁”。蒋某知道后准备报警，我说先去问丁某2的奶奶看是怎么回事。丁某2的奶奶回话说她孙女和我孙女说的差不多。我媳妇说要报警，我说孩子还小，而且是个女孩，名声重要些，怕影响以后嫁人，我就把报警的事压住了。第二天，我和丁某2的奶奶在门口谈这事，江哲国过来，我们质问他有没有，他发毒誓。我抽了他两个耳光，丁某2的奶奶掐了他的后背。他被打没有还嘴，没有还手。我和丁某2的奶奶决定不将这事闹开，免得影响孩子。9月4日下午，她把这事和家人说了，她家人知道后将江哲国送到派出所。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我给女儿孔某2洗澡时，将她的生殖器洗了下，她问我为什么摸她的“屁屁”(我平时教她尿尿的地方叫“屁屁”)，说“江胖子”也摸了她“屁屁”。我问什么时候摸的，她说和丁某2在“江胖子”的房间内，“江胖子”将他前面的“尾巴”（生殖器）放到她的“屁屁”里。我问当时疼不疼，她说当时疼。我问“江胖子”还做了什么，她说“江胖子”压在她和丁某2身上，用一根手指摸她的“屁屁”。我将这事告诉我婆婆刘某2。她就去问了丁某2的奶奶，丁某2说的和我女儿差不多，我当时准备报警。但婆婆和丁某2的奶奶说不报警，对小孩影响不好。后我将此事告诉我老公，老公说这事没有证据无法证实。后听说丁某2的爸爸报警了。
6、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晚上大概6点钟，我老婆蒋某跟姑娘孔某2洗澡时，她说别摸她的“屁屁”。我老婆就问姑娘是怎么回事，还有谁摸了她的“屁屁”。她说“江胖子”摸了的，还用他的“尾巴”弄了“屁屁”。我老婆当时不相信，姑娘说不相信就问丁某2，她也在一起被“江胖子”用“尾巴”弄了“屁屁”的。当晚洗完澡，我老婆就把这话说给我妈听了，我妈就去问了丁某2的奶奶，证实了这件事。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晚上，我婆婆突然哭着说丁某2和孔某2被人害了。我当时很惊讶，就让女儿丁某2说。女儿丁某2说“胖爷爷”两次把她和孔某2的裤子脱下，摸她们前面的“屁屁”。丁某2说当时不痛，尿尿有点痛，孔某2的被摸痛了。
8、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晚上9点多钟，我老婆李某说我妈带孩子在“江胖子”家打牌的时候，“江胖子”将我的孩子丁某2和一个叫孔某2的两个女孩带到房间去“猥亵”了两次。
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江哲国是我老公，我俩关系还可以。2016年8月30日下午，刘某2、左某、饶某和一个姓肖的婆婆在我家打麻将。我要老公看着二个小女孩。
10、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江哲国与他老婆分居在，两个人各睡一个房间。2016年8月29日，我和丁某2的奶奶、刘某2(孔某2的奶奶)、还有一个肖嫂子在江哲国家打麻将，两个孩子在玩麻将布，并且跑来跑去。江哲国在靠左边的卧室中睡觉。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一桌打牌的有丁婆婆、孔婆婆、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嫂子。
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9日12时10分左右，我到江哲国家中准备打麻将，后来是刘某2、肖嫂子、饶某打麻将。我在旁边麻将桌上玩麻将，江哲国在客厅看电视，两个小女孩将麻将桌布顶在头上玩。后来饶某认为两个孩子吵，江哲国将电视关了。14时30分许，刘某2向江哲国的老婆借钱继续打麻将。我玩麻将直到16时30分左右离开。
13、证人付用国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一天，孔为学（孔某2的爷爷）在我家中吃饭，江哲国串门过来喊了孔为学的小名，孔为学就骂了江哲国的母亲。
14、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江哲国是对二被害人实施奸淫的“江胖子”。
16、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江哲国家中搜查出红色塑料圆形闹钟一台。
1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江哲国家中扣押光盘6张，上面带有明显色情图画；扣押上述闹钟一台。
18、门诊病历证实，丁某2和孔某2于2016年9月5日在医院检查，丁某2的外阴发育正常，粘膜充血，未见裂伤及渗液；孔某2的外阴发育正常，未见裂伤及渗液。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哲国的身份情况及丁某2于2011年12月7日出生，孔某2于2012年11月2日出生。
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江哲国的到案情况。
21、被告人江哲国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我在自己家中开了个麻将室。2016年8月底的一天，丁婆婆和孔婆婆在我家打麻将，各自带来的孙女跑到我卧室还将卧室关着玩，我进去发现卧室翻乱了，闹钟搞坏了，我朝二个小伢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下，让她们出去玩。后来的一天，丁婆婆和孔婆婆问我把她们孙女关在房间干什么，我说什么都没干。我家的色情光盘是我以前买的。我有三条短裤，一条红花短裤，一条灰白色短裤，一条灰色短裤，灰色短裤边上有英文字母花边。
本案在审理中，被害人孔某2、丁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江哲国赔偿经济损失，后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哲国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哲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是丁某2、孔某2的家人因与其存有过节而诬告陷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哲国没有实施犯罪的时间和条件；被害人的陈述存在多次矛盾且处女膜完好证明了没有性接触及射精；受被告人江哲国与被害人的家人存有过节这一因素干扰而导致本案发生；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江哲国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案发的自然性和合理性。2016年8月31日晚上，蒋某为其女儿孔某2清洗生殖器时获知被告人江哲国的生殖器也接触过孔某2和丁某2的生殖器，随后蒋某告知孔某2的奶奶刘某2，后刘某2亦从丁某2的奶奶饶某处得到证实。因顾忌孔某2、丁某2的个人声誉，均未报案。直到9月4日晚上，丁某2之父丁某1得知此事后才与孔某2亲属一同将被告人江哲国扭送至公安机关导致案发。作为一个三岁九个月的被害人孔某2，在其母亲为其清洗生殖器时想到生殖器也被被告人江哲国接触过，向母亲进行陈述，具有自然性、客观性和合理性。被告人江哲国的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虽然证实被告人江哲国与孔某2之父存有过节，但孔某2的亲属为顾忌孔某2个人声誉而未报警。而是被害人丁某2之父丁某1知悉后随即选择报案，导致案发。二、被告人江哲国具有作案的时间及条件。被告人江哲国供述其进入卧室见到被害人丁某2、孔某2并接触过。从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证实在客厅专注于打麻将的人与被告人江哲国的卧室有一定距离且视觉被厨房和卫生间障碍，二被害人被加害时均未发出声音，为打麻将的客人完成服务后的被告人江哲国回到卧室并关上门，有便利条件和足够时间实施其生殖器与被害人生殖器相接触的犯罪行为。三、被害人孔某2、丁某2陈述的合理性及被告人江哲国生殖器与其生殖器接触的一致性。强奸犯罪中，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生殖器的接触即构成强奸罪。被害人丁某2、孔某2对被告人江哲国“尿尿”的生殖器描述、彼此生殖器均被被告人江哲国生殖器接触及接触后相互疼痛感受的陈述具有一致性。虽然在如何进入卧室、是否实施殴打、是否射精等细节存在矛盾，但是，作为三岁九个月的被害人孔某2和四岁八个月的被害人丁某2上述矛盾陈述亦受其此年龄段的智力局限，且此矛盾陈述亦不影响被告人江哲国的强奸犯罪构成。上述被害人孔某2、丁某2一致的自然性、客观性及合理性陈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江哲国某成强奸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哲国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4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波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陆 璐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