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5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梦生，男，1968年2月13日生，浙江省建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长兴县。2015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海峰、俞桦，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明，别名“阿明”，男，1969年3月18日生，浙江省宁波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波市，住安吉县。1989年8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12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文奇、卢露，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五二，男，1972年3月1日生，浙江省安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吉县。2015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继芳，男，1962年8月15日生，浙江省绍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绍兴县。2015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伟刚，绰号“眼镜”，男，1975年4月23日生，浙江省绍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绍兴县。2015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磊，别名“阿磊”，男，1991年8月21日生，浙江省安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吉县。2015年12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侯审。
长兴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6月25日作出（2016）浙0522刑初7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梦生、罗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孙某、检察员陆某、代理检察员车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梦生及其辩护人徐海峰、俞桦、上诉人罗海明及其辩护人潘文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在浙江省长兴县倾倒印染污泥的事实。
被告人张五二、罗海明经吴某联系与被告人张梦生认识，并谈妥由张五二、罗海明运输印染污泥供被告人张梦生提供给位于长兴县的长兴县泗安新型墙体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安墙体材料公司）制砖使用。被告人张五二安排被告人张磊与罗海明一同前往安吉（北）高速路口接运输污泥的货车到泗安墙体材料公司、以及从货车驾驶员处接收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被告人张梦生负责接收污泥并在现场指挥倾倒。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在泗安墙体材料公司无法继续接收印染污泥的情况下，将从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污泥处理中心（以下简称鑫晟污泥处理中心）运输出的印染污泥倾倒在泗安墙体材料公司外的土坑中，共计32619.76吨。2015年12月，经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委托，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结论为：位于泗安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东侧的土坑内，倾倒了大量污泥；该土坑未采取防渗防漏等措施，该项行为导致倾倒点附近水体、土壤的监测指标远高于基线值，造成环境污染；每吨污染物清理费用为223.52409元。故上述32619.76吨污泥的清理费用为729.13万元。
在安徽省广德县倾倒印染污泥的事实。
2015年9月，被告人张五二经与李正道、朱某1、冯某春（三人均另案处理）联系，由张五二从鑫晟污泥处理中心运输印染污泥交由李正道、朱某1、冯某春倾倒。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五二从鑫晟污泥处理中心运输2车污泥倾倒在广德县振盛建材厂外附近空地。经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2015年9月16日对上述地点提取的45.8吨污泥进行检测，检测出该固体废物系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证人吴某、庄某、阎五一、蔡某、王某、潘某1、朱某2、张某、胡某、王官仁等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台账，印染污泥利用处置协议书、印染干污泥处置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绍兴县环境保护局（批复），保证书，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环境保护部办公厅环办（2014）3号关于印发《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的通知》、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评估人章某、马某的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证书及情况说明，关于绍兴印染污泥跨界污染长兴事件后续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浙江省固体废物监督管理中心印发会议纪要的通知、长兴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泗安三里亭印染污泥跨界污染事件污泥处置情况说明，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污泥处置数量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狱侦线索传递单、狱侦线索查证反馈单，情况说明，被告人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及同案人李正道、朱某1、冯某春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任继芳、任伟刚、张磊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磊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五二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海明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五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梦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罗海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任继芳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任伟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张梦生及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未经处理的印染污泥来自鑫晟污泥处理中心，任继芳作为处理中心的责任人应该对未经处理的印染污泥所造成的污染负全责，其对于污泥的性质一无所知；任继芳作为鑫晟污泥处理中心负责人，作为专业人士到过污泥倾倒现场，但未作专业指导，造成二次污泥，任继芳应对造成的后果负责；其未参与安吉双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长兴吴山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和湖州秦汉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伪造，未参与安徽省广德县振盛建材厂倾倒有毒印染污泥，未经手“四联单”，更无在现场指挥倾倒污泥，相比较张五二、任继芳、任伟刚，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
上诉人罗海明及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其为张五二打工，每月领取工资并且按照张五二的安排工作，并不清楚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任继芳、任伟刚将未经处理的染印污泥交由张五二处理，主观恶性要高于张五二、张梦生、罗海明、张磊，且将印染污泥倾倒在长兴县的土坑内也不是由罗海明决定；与鑫晟污泥处理中心签订污泥处置协议的是张五二，罗海明并未参与，应认定为从犯；其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的数额认定，最终实际支出费用为12330414.07元，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案并不因此加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刑罚；上诉人张梦生、罗海明明知印染污泥会造成环境污染，仍积极实施印染污泥的倾倒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张梦生到案后与罗海明存在串供的行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正确，建议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检查人员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年长兴污泥处置发票汇总统计表2份，证实印染污泥清理费用最终支出金额为12330414.07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梦生、罗海明、原告被告人张五二、任继芳、任伟刚、张磊将印染污泥倾倒在泗安墙体材料公司旁边的土坑中，严重污染环境，后经浙江鑫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清运处理，实际支出清理费用为12330414.07元。原告被告人张五二在广德县振盛建材厂外附近空地倾倒印染污泥，经检测属危险废物。上述事实能够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梦生、罗海明，原审被告人张五二、任继芳、任伟刚、张磊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张梦生、罗海明、原审被告人张五二、张磊的供述，证人王某、李某、潘某1、蔡某、董某、吴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张梦生负责接收张五二运到长兴县泗安墙体材料公司的污泥，并收取好处费，在泗安墙体材料公司无法接收污泥后，主动指挥将污泥倾倒在泗安墙体材料公司附近的土坑，并负责与当地村民协调，清理树木平整场地，方便运输车辆倾倒，其在长兴县的污泥倾倒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2.上诉人张梦生、罗海明、原审被告人张五二、任继芳、张磊的供述，证人王某、李某、潘某1、潘某2的证言，委托书、《印染干污泥处置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罗海明介绍任继芳与张五二认识，与张五二共同策划做污泥生意，并代表安吉双龙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与鑫晟污泥处理中心签订《印染干污泥处置合同》，与张磊一起到高速口接收印染污泥带到长兴县泗安墙体材料公司现场，并与张梦生共同指挥倾倒，参与了整个犯罪活动。其虽领取固定工资，但远高于正常劳务收入，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3.2016年长兴污泥处置发票汇总统计表等证据，能够证实长兴县泗安墙体材料公司旁边土坑污泥清理费用支出金额为12330414.07元，二审予以纠正；4.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梦生、罗海明、原审被告人张五二、任继芳、任伟刚、张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梦生、罗海明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章军
审判员 何育红
审判员 赵 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凌烈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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