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军，男，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赵艳，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女，1966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振成，男，1957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治成，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朱伟、杜振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3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艳，被上诉人朱伟、杜振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治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朱建军、朱伟、杜振成三人口头约定合伙经营镁锭产品。由朱伟以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代理商的身份、杜振成以山西银光华盛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光公司）代理商的身份将所代理公司的镁锭产品销售给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钛业公司），朱建军将合伙款交与朱伟、杜振成，并负责做一些协调工作，所获利润三人平均分配。每销售一单结算一次，结算后，三人将结算结果记载于各自的笔记本上，并相互签字确认。结算结果的记载形式为收支、利润、利润分配及三人间的互负债务。互负债务反映合伙以来各自投入的资金及应分得利润的累计值。2013年9月，杜振成交给朱伟一份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于垫付给东义公司的应付款。在2013年11月1日结算时，将此100万元用于抵扣了部分杜振成应付给朱伟和朱建军的结算款（分别抵扣428600元、571400元）。在合伙过程中，三人均从合伙款项中支取过资金。2014年5月21日，三人进行了一次结算。结果为：朱伟欠朱建军893222.4元，杜振成欠朱建军435400元，杜振成应付朱伟1200515元。当日，朱伟给付朱建军70万元，杜振成于2014年6月28日将一张25万元的汇票交付给朱建军。2014年5月21日后，朱建军未参与合伙事宜，朱伟、杜振成继续与钛业公司完成了数单交易，二人对每单交易的收支情况进行了记载，收支相抵为亏损。一审庭审中，朱建军称：2014年5月21日进行的结算是三人散伙后进行的清算，并提交了银光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朱建军、朱伟、杜振成曾先后电话向其告知三人间的合伙关系已解除。朱建军还提出：2014年5月21日后，因其未参与合伙事务，三人的合伙关系客观上已经解除，且三人曾约定每合作一单必须经三人同意，此后的交易未经其同意，只是朱伟、杜振成的合伙，盈亏与其无关。朱伟、杜振成提出：银光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事实相悖，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4年5月21的结算是否系三人解除合伙关系后所做的清算。2014年5月21日的结算结果在记载形式上与此前并无区别，尽管此次结算后，朱伟、杜振成向朱建军给付了部分款项，但依据杜振成曾以垫付应付款的形式抵扣部分其应付给朱伟、朱建军的结算款及三人均支取过合伙款的事实，该给付不能当然认定为系给付的合伙清算款。朱建军提交的银光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公文书证的效力，亦未得到朱伟、杜振成的当庭认可，不予采信。合伙事务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也可以由部分合伙人执行。朱建军在2014年5月21日后未参与合伙事务，不会导致合伙事务就此终结。合伙和退伙须经合伙人协商一致，依据是朱建军未参与合伙事务的事实不能认定三人已经散伙。朱建军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三人的合伙关系已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建军要求朱伟、杜振成给付相应款项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朱伟、杜振成所提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建军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朱建军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二被上诉人明确陈述道三人的合伙为非常随意、松散和合伙体，三人口头约定合伙，也可随时要求散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是以单笔业务为合伙事务，每笔合伙事务做完，该次合伙即终止，三人即因合伙事务终了而散伙，进行散伙结算，无需另行约定解除合伙关系，若需合伙做下一单生意，需经三人再次协商达成合伙的一致；2.由于镁锭产品市场低迷，三人在2014年5月21日散伙结算过后，也明确表示今后也没必要继续合伙做镁锭产品销售业务，且三人已分别将今后不再一起合伙经营的事实告知了发货商银光公司，银光公司就该事实出具了书面《证明》，三人已于2014年5月21日散伙；3.2014年5月21日散伙后，朱建军明确表示今后不再与二被上诉人合伙，也不同意后续投资合伙，也未参与被上诉人单独的合伙业务；4.三人的合伙事务就是赚取镁锭产品买卖双方的差价，任何投标方的投票价肯定高于进价，才可能参与投标，而发货商和购货方的款项均已结清，若非要将被上诉人后续合伙事务强加于朱建军，朱建军也只可能分得更多利润，而朱建军有权主动放弃2014年5月21日以后的利润分配；5.三人每次结算完后均应将结算款提取走，有时是因为达成了下一次合伙的合意，正好又将应提取走的结算款投入到下一次的合伙事务中，这个过程并非是合伙事务一直在延续；6.三人的合伙体在客观上已处于散伙的实际状态，二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2014年5月21日的结算包含了之前所有投资本金、利润分成，合伙体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该次结算实质上已经是一次清算，且二被上诉人也在实际履行，只是未履行完毕。请求依法改判朱伟支付朱建军合伙事务终了结算款193222.4元，并赔偿迟延支付资金损失25895元；杜振成支付朱建军185400元，并赔偿迟延支付资金损失24847元；资金损失均自2014年5月22日暂计至2015年10月26日，以二被上诉人清偿之日为准；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朱伟、杜振成二审共同答辩称：1.三人之间的合伙以单笔业务为合伙义务，并不是多笔业务；2.银光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散伙的事实，《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3.三人间没有明确解除合伙关系，之后的合伙事务上诉人虽未参与，但不能就此认定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解除。二审中，朱建军为证明己方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东义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续涌锋身份证复印件、名片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三人已于2014年5月21日散伙。证据二：银光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杨海俊身份证复印件、名片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三人已于2014年5月21日散伙。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组证据是在举证期限后提交的，不应被采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人未出庭而提交的书面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两组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三：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储蓄分户明细查询表9张17页、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5张15页，欲证明在2014年5月21日三人散伙后，佣金由东义公司和银光公司单独结算给朱建军。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三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应被采信，且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的账目进出明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审理查明：朱建军、朱伟、杜振成三人二审庭审中认可以下事实：三人系口头协议合伙，合伙内容为销售镁锭赚取差价，以单笔业务为合伙事务；每一次销售镁锭，三人会对成本及利润进行初步估算，并得到三人的同意，合伙形式为每销售一单结算一次，结算内容包括投入、支出、利润等，三人将结算结果记载于各自的笔记本上，并相互签字确认；在2014年5月21日结算后，朱伟称联系不上朱建军，因此，朱伟和杜振成二人单独做了几单销售镁锭的生意，朱建军事实上未再参与朱伟和杜振成的合伙事务，朱伟和杜振成在2014年5月21日以后的结算，没有朱建军的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此一致。本院认为，朱建军、朱伟、杜振成间无书面合伙协议，根据朱建军、朱伟、杜振成的陈述，朱建军、朱伟、杜振成的合伙模式为：每一次销售镁锭，三人会对成本及利润进行初步估算，并得到三人的同意，合伙形式为每销售一单结算一次，结算内容包括投入、支出、利润等，三人将结算结果记载于各自的笔记本上，并相互签字确认。从三人的合伙模式看，首先每一次镁锭的购销源于三人对成本和费用的初步估算确认有利润的基础之上而为；再者，当本单镁锭销售完成后，三人即对本次销售的投入、支出作出清算，确认利润后按照约定比例将利润予以及时分配。2014年5月21日三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单据充分反映了上述三人的合伙模式。现朱伟、杜振成对2014年5月21日的结算内容无异议，且三人均认可在2014年5月21日结算后，再没有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朱伟、杜振成提出2014年5月21日结算后，三人合伙并未终止，朱建军2014年5月21日所分得利润，因此后合伙经营出现亏损，2014年5月21日后的结算朱建军应当签字而未签字的责任在于朱建军单方擅自拒绝，因此，对2014年5月21日后结算的亏损朱建军亦应承担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朱伟、杜振成所述2014年5月21日后的几次购销均存在因购货资金不足需借贷产生巨额利息而致镁锭交易无利润可言的情况，此情况与三方认可的合伙操作模式明显不符。同时，三人均认可的合伙模式为每次结算结果记载于各自的笔记本上，并须相互签字确认，而2014年5月21日后的结算系朱伟、杜振成两人确认，没有朱建军签字，亦未得到朱建军的认可，且朱伟、杜振成未举证证明对2014年5月21日后的结算朱建军应当签字而未签字的责任在于朱建军。为此，对朱伟、杜振成提出2014年5月21日以后尚有合伙亏损，朱建军应予以分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建军、朱伟、杜振成2014年5月21日形成的结算分配方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扣除已支付款项，朱伟还应支付朱建军193222.4元，杜振成还应支付朱建军185400元。由于三人未明确约定对该笔款项的支付期限，故对朱建军要求朱伟、杜振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0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3302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朱建军的诉讼请求”；二、朱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建军合伙清算款193222.4元；三、杜振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建军合伙清算款185400元；四、驳回朱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朱建军负担457元，朱伟1742元，杜振成负担1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0元，由朱建军负担914元，朱伟负担3484元，杜振成负担3342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涛审 判 员  李 涛代理审判员  潘雪薇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