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颖新，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叶娉，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斌，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陵，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军宁，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廖颖新因与被上诉人林金陵、原审被告郑军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颖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金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金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断章取义，未能从双方整个交易过程进行判断事实的真相，有违公正、公平与客观，造成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林金陵与廖颖新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有交易往来。林金陵将洗水胶包以1185元/吨卖给廖颖新，廖颖新加工成胶粒后再将胶粒卖给林金陵”，即林金陵和廖颖新之间确存在相互交易和互负债务的事实，时间跨度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现林金陵和廖颖新对2014年11月24日和28日两笔交易是否应支付货款存在争议。法院应结合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林金陵和廖颖新之间的交易行为，认定林金陵和廖颖新对各自权益当时的处分态度，作出正确判断。其次，廖颖新分别在2014年11月23日和26日转账付款给林金陵，转账金额分别为14600元和13670元；廖颖新则分别在2014年11月8日和10日向林金陵销售价值为27944元和27832元的货物，合计55776元，以抵扣廖颖新当时欠林金陵的货款；林金陵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给廖颖新。一审法院在认定2014年11月24日和28日两笔交易应由廖颖新承担时，对以上事实未进行过考虑和作出交待，有违客观与公正。廖颖新与林金陵之间的交易不是一、两次或某个时间节点的单独行为，法院应从整个交易过程来判断，认定的事实才能客观与公正，非断章取义式看事实。廖颖新若不是己付清林金陵的货款，林金陵又怎会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3万元给廖颖新。由此可见，林金陵和廖颖新在相互交易行为过程中其实早已以行动对债权债务的相互抵扣进行了实质性处理。二、一审中林金陵与郑军宁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廖颖新授权郑军宁到林金陵处提取涉案的2014年11月24日和28日两批货物的事实。郑军宁并非廖颖新的员工，廖颖新在2014年11月24日和28日没有授权郑军宁到林金陵处提货，郑军宁也没有将涉案货物载到廖颖新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林金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二审法院特别注意，涉案货款发生时间节点在林金陵和廖颖新业务友好合作之初，为何林金陵于相互交易过程中未抵扣涉案货款？若然当时林金陵认为郑军宁提走的货物应由廖颖新承担，廖颖新对此又不予认可，则在二者对此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就不可能再有后面的相互业务往来合作。三、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4日和28日两批由郑军宁提取的货物应由廖颖新承担责任，相应款项也应依双方交易习惯从林金陵欠廖颖新的货款中抵扣，而不应视为违约支付。一审法院己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廖颖新与林金陵之间发生相互交易的业务往来，且双方有相互抵销债务的交易习惯，那么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三）债务相互抵销……”之规定，即使货款应由廖颖新承担，依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也只能作抵销林金陵欠廖颖新的货款，而不应视为违约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廖颖新的全部上诉请求。廖颖新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补充认为，既然郑军宁承认其收取了林金陵的货物，那么本案依法应由郑军宁支付相应货款给林金陵。林金陵辩称，一、廖颖新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二、本案处理的是2014年11月24日及同月28日两车货物的交付和货款支付问题，至于廖颖新与林金陵之间的其他交易往来，因双方未结算，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三、正是因为廖颖新一直否认收到涉案的两车货物才导致本案的纠纷发生，廖颖新与林金陵之间的其他交易往来，双方既有抵销也有相互支付，但是涉案的两车货物，廖颖新却不同意抵销，又拒绝支付货款。四、郑军宁在一审中除承认车牌号为9722车辆属其所有外，也承认车牌号为0656车辆属其所有，结合林金陵一审提交的证据3，可直接证实廖颖新委托郑军宁到林金陵处提货的事实，而且，廖颖新在一审中明确承认郑军宁在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到林金陵提货的事实，郑军宁也明确承认涉案的两车货物已由其提货并交付给廖颖新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颖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依据，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廖颖新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军宁辩称，廖颖新的上诉没有道理，应不予支持。郑军宁从事货物运输已有十几年，从来没有出现过本案这种情况。在与本案当事人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由廖颖新向郑军宁提供林金陵的联系方式，然后郑军宁再上门提货。在郑军宁与林金陵的交接过程中，在称重时产生两张磅单，一张磅单已交林金陵，将货物运至廖颖新之处时，郑军宁再将另一张磅单交廖颖新。郑军宁只是在磅单上签名确认，涉案货物确实已经运给廖颖新。此外，郑军宁曾经雇佣他人驾驶其经营的车辆为廖颖新与林金陵之间运货，而本案的两批货物是由郑军宁亲自驾驶车辆进行运送的。因此，廖颖新所称没有收到货物与事实不符。林金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颖新、郑军宁向林金陵偿还货款32576元及逾期利息3250.81元（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10月28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廖颖新、郑军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金陵与廖颖新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有交易往来。林金陵将洗水胶包以1185元/吨卖给廖颖新，廖颖新加工成胶粒后再将胶粒卖给林金陵。双方在上述期间的交易行为均为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在洗水胶包的交易过程中，均由廖颖新雇请郑军宁等人到林金陵处提货，并在所载货物重量或货款金额的货物称量单上签名确认，再运输到廖颖新的工厂，廖颖新收货后进行货款抵扣。2014年11月24日及11月28日，郑军宁分别到林金陵的工厂提取洗水胶包，所提的洗水胶包经磅重后分别为14.27吨、13.22吨合共27.49吨，货值32576元。郑军宁分别在所载货物重量、货款金额的货物称量单上签名确认后，将洗水胶包运离林金陵的工厂。因廖颖新以未收到上述两批货物为由拒绝向林金陵支付货款，林金陵经催收无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廖颖新、郑军宁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综合林金陵、廖颖新、郑军宁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林金陵是否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二、廖颖新、郑军宁是否应向林金陵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林金陵是否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的问题。在本案中，林金陵与被告廖颖新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以口头约定的形式进行洗水胶包的买卖，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林金陵与廖颖新没有明确约定标的物的交付地点，双方的洗水胶包交易均由林金陵将货物交廖颖新雇请的承运人运输给廖颖新的方式进行。因林金陵提交的称重单显示涉案两批洗水胶包均交由郑军宁进行运输，结合廖颖新在庭审中确认郑军宁在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到林金陵处提货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关于“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一条关于“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买受人”及第一百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林金陵将货物交由郑军宁运输视为已履行了交付义务，从交付时起货物的所有权转移，所送的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即廖颖新承担。二、关于廖颖新、郑军宁是否应向林金陵支付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林金陵已履行了交付涉案两批货物的义务，廖颖新作为买受人，在林金陵将货物交由郑军宁运输开始，对货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承担责任，故其以未收到货物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颖新应当履行支付该两批货物货款的义务。另外，因林金陵与廖颖新之间互为买方和卖方，双方至今还未就交易过程中的货款进行结算，廖颖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林金陵付清货款的事实，其认为已结清向林金陵购买货物的货款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林金陵与廖颖新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郑军宁是廖颖新雇请前往林金陵处提货的承运人，承运人是独立于买卖合同当事人之外的运输业者，林金陵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郑军宁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因廖颖新没有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林金陵要求廖颖新支付货款32576元（1185×13.22+1185×14.27）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林金陵与廖颖新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林金陵现主张从2014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廖颖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金陵支付货款325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57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林金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84元由廖颖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林金陵和廖颖新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互有交易往来，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林金陵将洗水胶包以1185元/吨的价格卖给廖颖新，廖颖新加工成胶粒后再将胶粒卖给林金陵。其中，洗水胶包的交易过程主要采用廖颖新雇请运输车辆以及郑军宁等货运人员到林金陵处提货，并由廖颖新的工作人员在所载货物重量或货款金额的货物称量单上签名确认或根据收货重量计算货款金额后出具相应收据的交接模式。林金陵和廖颖新通常在收货的一个月后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一般是货款抵扣，有差额的部分再另行支付。另查明，郑军宁先后于2014年11月24日和同月28日驾驶运输车辆到林金陵处提取洗水胶包，所提洗水胶包经称量分别为14.27吨和13.22吨，货值合计32576元。郑军宁分别在所载货物重量、货款金额的货物称量单上签名确认后将洗水胶包运离林金陵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上诉人廖颖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廖颖新是否已经收取2014年11月24和同月28日的两批涉案货物，支付相应货款的责任应否由廖颖新承担的问题。一、关于廖颖新是否已经收取2014年11月24和同月28日的两批涉案货物的问题。首先，本案结合现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讼陈述可以确认林金陵和廖颖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军宁系廖颖新一方雇请的货运人员，郑军宁与林金陵之间则无直接的合同关系。鉴于代为收取货物并不属于货运合同的主权利义务范畴，故在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廖颖新对郑军宁提取前述两批涉案货物的行为事前已作授权或事后已予追认的情况下，本案确实不能迳行推定郑军宁有权代廖颖新收取前述两批涉案货物；进而，林金陵将相应货物交由郑军宁运走的行为不能被视为其向廖颖新履行交付义务的行为。其次，在案证据显示郑军宁并非廖颖新雇请的唯一货运人员，除廖颖新不予确认的前述两批涉案货物之外，洗水胶包的前后供货显然均有廖颖新一方名为“李锦勋”的工作人员参与货物称量或交收确认，并且前后供货的称量单据上未曾出现郑军宁或其他货运人员的签名。由此可以推知，各方当事人亦未形成直接由郑军宁等货运人员代廖颖新到林金陵处收取货物的惯例，相应交易仍需交由廖颖新的工作人员跟进核实方能确认；进而，本案由郑军宁从林金陵处运走货物的事实亦不能直接推导得出廖颖新已经收取相应货物的结论。再次，林金陵在一审庭审时述称郑军宁提货并予签名确认之后，林金陵即予以放行，至于前述两批涉案货物被运至何处林金陵并不清楚，由此可见，郑军宁与廖颖新之间有否进行交接，廖颖新是否实际收取相应货物的问题并未得到及时确认。另，郑军宁在两审期间虽然主张其已经将前述两批涉案货物交给廖颖新，但却并未为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印证，加之，廖颖新对其前述事实主张始终不予确认。故此，本案仅凭现有证据也不足以确认廖颖新已实际收取前述两批涉案货物。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廖颖新已经收取2014年11月24和同月28日的两批涉案货物，廖颖新的相应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郑军宁主张相应货物已被实际交给廖颖新缺乏充分证据支撑，本院故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遗漏审查洗水胶包的交易需由廖颖新的工作人员跟进核实方能确认的问题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进而作出林金陵将相应货物交由郑军宁运输即视为相应货物已经交付给廖颖新的认定处理欠妥，本院均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支付相应货款的责任应否由廖颖新承担的问题。承上所述，本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廖颖新已经收取2014年11月24和同月28日的两批涉案货物，故林金陵主张廖颖新支付相应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廖颖新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廖颖新抗辩主张其与林金陵之间还有其他交易往来，林金陵另有货款未予清偿的问题，因其二人并未进行有效结算，并且相应事实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和最终处理结果均无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林金陵的起诉还包括郑军宁共同偿还相应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而林金陵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是基于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廖颖新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则本案在二审审查认定廖颖新无需就前述两批涉案货物向林金陵负责的基础上，仍需根据林金陵的一审诉讼请求进一步审查郑军宁应否向林金陵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为：首先，郑军宁如上分析所述本属独立于林金陵和廖颖新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之外的货运合同主体，故此，郑军宁和廖颖新于本案中确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基础和法律前提。但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郑军宁在未获廖颖新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以廖颖新的名义从林金陵处运走前述两批涉案货物，并且至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应货物交给廖颖新，则被运走货物的对应货款32576元，应由郑军宁依法承担给付责任。其次，林金陵在2014年11月28日前已经将前述两批涉案货物交给郑军宁，按照林金陵和廖颖新在一审庭审时关于其二人通常在收货的一个月后才进行结算抵扣的诉讼陈述，32576元货款的付款期限宜相应认定为2014年12月27日。因林金陵在付款期限届满之后至今尚未获得相应货款，则其请求郑军宁赔偿资金被占用期间客观存在的利息损失亦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此前提下，案涉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4年12月28日起，以应付货款325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林金陵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早于本院确定起算之日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廖颖新主张其无需承担支付前述两批涉案货物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合理有据，进而主张相应责任应由郑军宁承担亦符合本案实情，本院予以支持。郑军宁以其受托到林金陵处提货且前述两批涉案货物已经交给廖颖新为由主张其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由廖颖新而非郑军宁承担支付相应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处理欠妥，直接以货物交付当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亦不符合本案实情和法律规定，本院均予纠正。综上所述，廖颖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军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金陵支付货款325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应付货款325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从2014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林金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67元，均由郑军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振宇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雁羽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司梦阳书 记 员 李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