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兰英，女，1952年4月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张家界市人。
委托代理人：武硕，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聪，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住所地衡阳市南岳区金沙路**号。
法定代表人：旷华南，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刘友从，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住所地衡阳市南岳区南岳镇金沙路**号。
法定代表人：段佑秋，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衡阳市南岳区云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东亮，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强，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衡阳市南岳区祝融南路59号。
法定代表人：杨洪峰，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强，男，1972年1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
上诉人宋兰英为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衡阳市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兰英的委托代理人武硕、卢聪，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刘友从，被上诉人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吕强，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宋兰英于1952年4月5日出生，户籍地为张家界市，系非农业户口居民。2012年2月3日，原告宋兰英与杨胜英、覃彦、覃英四人从张家界来南岳游玩。次日，一行四人在游客服务中心购得景区门票，并各投了一份保险后坐车登山。时值冬日，气温较低，自南天门索道站以上路面多已结冰，为广大游客安全考虑，区相关单位在多处设有警示牌，提醒游客注意路况，小心行走。原告一行四人在祝融峰顶游玩后即原路返回，在下至南天门索道站路段时，原告宋兰英不慎在结冰路面摔倒受伤。在联系保险公司之后，原告等四人乘坐景区交通工具返回至游客服务中心，该中心的工作人员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原告宋兰英后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南华附三医院）进行治疗。在南华附三医院，原告接受了左手石膏固定，同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唐凯到医院进行了调查。在征得南华附三医院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同意后，原告宋兰英当日返回张家界，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接受手术治疗。2012年2月6日，医院对原告实施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原告一直在该医院休养。2012年3月9日，原告宋兰英出院，医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左上肢悬吊术后一至一个半月，适当功能锻炼；3、每月复查右肱骨X线直至骨折愈合；4、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5、因内固定板为桥接内固定板，手术内固定仅起固定骨折处作用，内固定板不足以支撑骨折未愈合前患肢负重活动，否则会引起内固定板断裂、松动等，甚至引起严重并发症。故术后不能在骨折未愈合前患肢负重活动，需定期复查X片，由医师根据患者骨折愈合情况再指导患者锻炼，患肢负重活动前一定要经医师同意后再负重活动；6、定期复查血糖，2型糖尿病在我院内一科复诊并接受治疗；7、不适随诊。此次住院期间，原告宋兰英共花费医疗费26992.01元。2012年5月14日，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患者宋兰英因“左侧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入院治疗，建议休息三个月，不适随诊。2013年4月8日，原告宋兰英委托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次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兰英因摔伤左肘，致损伤后左肘活动度未达功能位者，属于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兰英因“左侧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费用玖仟元。鉴定费用为700元。
另查明，因原告宋兰英购买了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事发后，保险公司赔付了原告28000元。此外，为与南岳区相关部门协商赔偿一事，原告宋兰英与其代理人杨建国于2013年4月22日、4月27日、5月28日三次从张家界市乘车到南岳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告宋兰英的陈述、证人杨胜英、覃英的证言，证明原告宋兰英在从祝融峰顶返回南天门索道站途中，因道路结冰不慎摔倒的事实。2、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药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证明原告宋兰英摔伤后就诊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诊断疾病为：1、左侧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以及花费医疗费26992.01元的事实。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宋兰英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等事实。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南岳支公司保险理赔材料，证明原告宋兰英因购保险而获保险金28000元的事实。5、照片，证明南岳区相关单位在多处设置警示牌，提醒游客注意人身安全。
另根据原告提交的《湖南省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门票管理办法》、《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岗位设置实施方案》、《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风景名胜区条例》、《湖南省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保护条例》，就四被告的相应职权查明如下：
《湖南省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门票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区门票管理处经南岳区人民政府授权统一发售大庙和中心景区门票。
《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岗位设置实施方案》第二条一项规定：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经南岳区人民政府授权负责游客服务中心的旅游咨询、对外信息的统一发布、物业管理、环境卫生、秩序的督察、停车场站的管理、服务质量的督察、进驻各单位的协调。
《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规定，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为南岳区人民政府派出的直属事业单位，与南岳区风景资源管理局、南岳区林业局合署办公，实行“三块牌子、一套人马”。其主要职责：（一）贯彻执行国家有关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和林业等法律、法规与方针、政策，贯彻执行上级党委、政府的决策、决议和规定，搞好相关法律、法规的宣传教育。（二）研究制定风景资源保护和自然资源保护各项管理制度，负责风景名胜区和自然保护区内的资源保护和管理工作。（三）组织协调风景名胜区和自然保护区内的古建筑、古园林、古墓葬、碑碣石刻等历史遗迹的保护；负责景区内山形地貌和道路设施、旅游设施、交通设施保护；负责景区内水土保持和地质灾害防治工作。（四）统筹抓好景区的综合管理工作。（五）负责风景名胜区和自然保护区的规划管理工作，禁止影响景观、污染环境、妨碍游览的建（构）筑物的建设。（六）负责核心景区内旅游环境综合治理、风景资源保护工作的管理和考核工作。（七）研究制定全区林业发展规划，组织指导森林资源保护工作的管理和利用，开展林业科技宣传和科普教育，搞好林地开发利用工作。（八）负责全区林业建设工作，抓好全区的植树造林、林相改造、植被保护、林业有害生物防治与检疫、生态公益林管理以及古树名木和野生动植物保护工作；搞好林地、林权管理、林业执法和林业队伍建设工作，协调山林权属纠纷；负责对林地征用占地进行审核；监管国有林业资产，指导林业产业发展；负责全区林业资金的管理工作。（九）组织、协调、指导、监督全区森林防火工作。（十）完成区委、南岳区人民政府交办的其他工作。
《风景名胜区条例》第四条规定，风景名胜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置的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负责风景名胜区的保护、利用和统一管理工作。该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应当建立健全安全保障制度，加强安全管理，保障游览安全，并督促风景名胜区内的经营单位接受有关部门依据法律、法规进行的监督检查。禁止超过允许容量接纳游客和在没有安全保障的区域开展游览活动。
《湖南省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保护条例》第四条规定，南岳区人民政府负责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的保护和管理工作，应当每年向南岳区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和衡阳市人民政府报告风景名胜区的保护和管理工作情况。第二十四条规定，南岳区人民政府应当建立健全风景名胜区内的各项管理制度，加强治安、卫生和安全管理，维护游览秩序，保护游客合法权益。
原告于2013年8月7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赔偿其误工费350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全休三个月的误工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70552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10852元。
原审认为：国务院颁发的《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风景名胜区的门票收入应当专门用于风景名胜资源的保护和管理以及风景名胜区内财产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损失的补偿。《湖南省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门票收入应当纳入预算管理，专门用于风景名胜区保护、建设、管理和景区内村（居）民搬迁补偿安置。风景名胜区收取的门票款与经营收益不具有同一性，负责景区管理的南岳区人民政府应承担的系管理者之责，而非经营者的相关义务。南岳区门票管理处的职责是根据南岳区人民政府的授权统一发售景区门票；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的职责是根据南岳区人民政府的授权负责旅游咨询、对外发布信息、停车站场管理、服务质量督查等；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系南岳区人民政府派出的直属事业单位，职责是贯彻执行国家有关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林业等法律、法规与方针、政策，负责景区内风景资源的保护和管理等。从职责上讲，上述三部门与原告宋兰英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均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宋兰英诉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南岳区人民政府作为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公共资源的管理者，对景区内的安全事项负有安全保障之责。国务院《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应当在风景名胜区内设置风景名胜区标志和路标、安全警示等标牌。”南岳区人民政府提交的照片证明其依规在景区内相关地段设置了安全警示标牌，履行了规定的安全警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称警示标牌不排除系事后所设，因而负有证明其主张成立的举证责任，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警示标牌系事后增设，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确认南岳区人民政府尽到了法定的安全警示义务。
景区乃公共活动空间，作为景区的管理者只就其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和警示义务承担责任，如对应尽之责无过错和重大过失则不应承担责任。南岳景区在冬季历来是游客观赏雾凇雪景的最佳时节，原告宋兰英年届60周岁，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理应知晓雪后冰冻天气进入高海拔景区的危险性，随行的成年子女也有规劝和现时照管的义务及责任。原告置明知的可能危险于不顾，坚持进入景区，证明其对可能的危险后果有充分的预计和承担。由此而论，损害后果是因原告方的放任和疏忽大意之失与不可控制的自然原因相结合所致，与景区的设施设备及旅游服务无关，且事发后南岳区人民政府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证明南岳区人民政府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管理之责，于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和重大过失。故原告诉求南岳区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南岳区人民政府自愿给予原告宋兰英2.5万元补偿款，此乃当事人的自由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宋兰英对被告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衡阳市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起诉。二、驳回原告宋兰英要求被告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被告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宋兰英补偿款25000元。案件受理费4462.78元，由原告宋兰英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宋兰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者应负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其损伤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设立警示标志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四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证据即宋兰英与景区某清洁人员谈话的录音光盘，用以证明四被上诉人未对景区道路采取任何融雪、除冰措施。
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答辩称，南岳属于自然景区，上诉人在冬季来景区游玩摔伤，属于自我保护意识不强。景区的门票管理部门只收取门票，故该处不属于适格被告。
被上诉人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答辩称，该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局的职责是保护自然资源不被人为破坏，游客摔倒与该局无关，在一审时已提供了职责职能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下雪天来南岳游玩，本身自己应当买好草鞋和拐杖。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其尽到了景区管理者应尽的义务，无侵权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2份证据。证据1、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办发（2007）20号文件，证实南岳衡山属国家自然保护区；证据2、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出具的环函（2007）276号函件，证明保护区的范围；两份证据证实了该政府是按照国家条例在管理景区。
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未予答辩。
经庭审质证，对宋兰英提供的证据，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认为当事人选择冬季过来赏雪，应对自己做好保护措施；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录音需经当事人双方同意，证据的来源不合法，真实性无法采信，冬季赏雪，如果采用化学方法除雪，破坏了自然保护；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认为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2014年的交谈记录反映不了2012年的情况，真实性无法采信。上诉人宋兰英对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规定了衡山自然保护区的范围，但双方对于自然保护区的性质均无异议，对其摔倒处属于自然保护区及属于景区内也无异议。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宋兰英提供的证据系宋兰英及其女儿覃彦与某清洁人员的谈话录音，该清洁人员身份不明，真实性无法认定，其提供的其他证据又无法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衡阳市南岳区门票管理处、衡阳市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对于上诉人的损伤，四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被上诉人南岳区门票管理处的职责是根据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的授权统一发售景区门票；被上诉人南岳区游客服务中心管理处的职责是根据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的授权负责旅游咨询、对外发布信息、停车站场管理、服务质量督查等；被上诉人湖南南岳衡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系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派出的直属事业单位，职责是贯彻执行国家有关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林业等法律、法规与方针、政策，负责景区内风景资源的保护和管理等。因此上述三被上诉人与宋兰英的损害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认定三被上诉人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并无不当。南岳衡山属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著名的避暑和观冰赏雪的地方。该自然保护区的管理者系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风景名胜区收取的门票款不同于经营收益。根据国务院颁发的《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的“风景名胜区的门票收入应当专门用于风景名胜资源的保护和管理以及风景名胜区内财产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损失的补偿。”《湖南省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门票收入应当纳入预算管理，专门用于风景名胜区保护、建设、管理和景区内村（居）民搬迁补偿安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作为南岳衡山风景名胜区公共资源的管理者，对景区内的设施设备、交通工具等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并根据国务院《风景名胜区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风景名胜区管理机构应当在风景名胜区内设置风景名胜区标志和路标、安全警示等标牌”设立相关标志和路标、安全警示等标牌，并尽到消除安全隐患、在游客发生危险时及时实施救助义务、为游客提供周到、细心、安全的服务等义务。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即照片证实了其依照上述规定，在南岳衡山景区内相关地段设置了标有“结冰路滑、请慢行、请搀扶”、“雪天路滑、注意安全”警示标牌。宋兰英提出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在事故地段未设有安全警示标志、该政府提供的证据即警示标牌不排除系事后所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还提出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未消除积雪、在景区内未设有正规商店出售防滑类物品等，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作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单位必须在冰雪天气对游客游玩经历的所有路段进行融雪除冰或在景区内设有正规商店出售防滑类物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兰英对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2年2月3日，正值该景区冬季游客观赏雾凇雪景的最佳时节，宋兰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冰雪天气进入高海拔自然景区游玩的危险性而自愿进入景区，且其年近60周岁，身体没有年轻人灵便，随行的成年子女也有规劝和关照的义务。宋兰英一行四人在南岳衡山祝融峰顶游玩后即原路返回，在下至南天门索道站路段时，不慎在结冰路面摔倒受伤，是其自身疏忽大意未注意安全与自然环境相结合所致，并非南岳衡山景区的设施设备、交通工具等的安全性或旅游服务方面存在过失，且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及时实施了救助义务，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发生事故后，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政府还自愿给予宋兰英2.5万元补偿款。故宋兰英上诉提出四被上诉人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者应负的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提出设立警示标志的举证责任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462.78元，由上诉人宋兰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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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伍文振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费奕璇
校对责任人：蒋立新打印责任人：费奕璇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