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81民初1801号原告：李学英，女，汉族，生于1972年4月1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河北翼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渠水路28号。法定代表人：匡建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汉族，生于1979年9月30日，系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华蓥市。被告：遵化市风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黎河桥西侧。法定代表人王继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果，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戍，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学英与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星星公司”）、遵化市风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化风水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以（2017）川16民终字10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5）华蓥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学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被告四川星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遵化风水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马军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李学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四川星星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737759.59元及利息；二、遵化风水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因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四川星星公司就位于遵化市工程项目签订《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随后四川星星公司给原告出具了委托书，由原告为该项目负责人，与遵化风水旺公司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6791.68万元（结算以实际建设面积为准）并且约定施工项目固定单价，商洽变更，按河北省2008预算下浮4%。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达到入住标准，但是遵化风水旺公司无故拖延支付工程款并强行将原告及工人赶出工地。原告于2012年8月向遵化风水旺公司提交《遵化富贵家园工程结算书》，经详细核算，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建筑面积为57634.07平方米，工程价款为89506264.59元，截止到2012年12月，遵化风水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64768505元，还欠原告工程款24737759.59元一直未付。遵化风水旺公司拒收《遵化富贵家园工程结算书》，也不组织竣工验收且强行违反合同约定。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明是转包关系。李学英是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应按河北08定额计算。四川星星公司辩称：（一）我方与李学英是转包关系，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与李学英结算为89506264.59元。（二）该工程发包方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建工司法解释，已经使用就认定为合格竣工验收，（三）工程总价款8900多万元，风水旺拨付给李学英5000多万元，欠星星公司2000多万元，（四）2008年定额只是约定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量采取河北08定额下浮4%，与合同不冲突。2010年12月30日，四川星星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大包干的形式交给李学英承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四川星星公司没有收到遵化风水旺公司的任何工程款，富贵家园项目的所有的技术人员、质量管理人员、安全管理人员均为李学英个人所雇请，四川星星公司没有指派员工参与施工，四川星星公司只向李学英收取管理费，主要建筑材料、配件及工程设备均由李学英个人采购。李学英的工程款不应由四川星星公司支付，应由遵化风水旺公司支付给李学英。四川星星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一个无效合同的参与者，没有获利也没有过错，更未给任何一方造成损失，所以不应承担责任。遵化风水旺公司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遵化风水旺公司拖欠四川星星公司的工程款，因此遵化风水旺公司没有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1、案涉合同均系无效合同。2、没有证据证实遵化风水旺公司有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李学英的诉讼主张不成立。条件一、李学英必须举证证明与四川星星公司之间存在无效的承包合同关系，且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具体无争议。条件二、李学英必须举证证明遵化风水旺公司拖欠四川星星公司的工程款、且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具体无争议。（二）、李学英以河北08定额作为结算依据并提出诉讼主张，违反合同及其法律规定。（三）、案涉工程存在未完工程量且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李学英无权提出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本案，案涉合同均系无效合同，而工程至今并没有竣工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不能确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具备结算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四）、李学英的诉讼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应承担不利后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项目协议书约定“结算以实际面积为准”，但李学英不能举证证明实际建筑面积是多少，导致不能进行工程结算、不能确定李学英是否享有工程款债权、尽而不能认定遵化风水旺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均无法律效力，而无效合同项下的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不能确定为合格工程，依法不具备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李学英没有证据证明遵化风水旺公司有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遵化风水旺公司依法不能承担替代补充责任在内的任何民事责任，且李学英不能提交案涉工程的竣工图纸等相关必要资料，无法实现审价和证明其诉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佐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8日，四川星星公司与遵化风水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遵化风水旺公司将位于河北省遵化市工程发包给四川星星公司，合同总价款6791.68万元（结算以实际面积为准），李学英作为四川星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李学英又以四川星星公司的名义与风水旺公司签订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楼工程项目协议书，但该合同上加盖的四川星星公司的合同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合同章不是同一枚印章。2010年12月4日，四川星星公司向李学英出具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授权李学英以四川星星公司的名义参加遵化风水旺公司的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投标活动，李学英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四川星星公司均予以承认。2010年12月13日，遵化风水旺公司作出遵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其内容为：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招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审，确定四川星星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67916846.00元。2010年12月30日，四川星星公司与李学英签订《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质量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将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号楼及地下车库项目工程以内部大包干的方式承包给李学英，协议约定：1、李学英独立承担项目经理部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包括行政、民事、刑事责任等）；2、李学英承担四川星星公司与遵化风水旺公司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所应由四川星星公司承担的全部责任，并对工程施工管理全权负责。同时，李学英向四川星星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李学英独立承担四川星星公司与风水旺公司所签订的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号楼及地下车库项目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四川星星公司履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案外人李虎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字。遵化风水旺公司除直接将工程价款支付李学英外，还支付给四川星星公司514万，四川星星公司已将该款项全部转付给了李学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在（2011）海民初字第21629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1月13日，李虎以四川星星公司的名义与华夏恒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华夏恒盛公司购买1665.091吨钢材用于河北省遵化市风水旺公司开发的富贵家园小区1#-5#楼及车库工程，判决四川星星公司给付华夏恒盛公司货款5185451.6元及违约金。另查明，李学英不是四川星星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4月12日，本院向李学英发出《告知书》、《通知书》，内容为：本院认定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挂靠合同关系，李学英在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变更诉讼请求。李学英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回复：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之间是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决定不变更诉讼请求。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一、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转包是指建筑施工企业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企业或个人施工的行为。挂靠是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或个人以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包括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在2010年10月8日，四川星星公司与遵化风水旺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议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为四川星星公司，加盖的是四川星星公司合同专用章，李学英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在2010年12月4日，四川星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李学英为四川星星公司的代理人，李学英以四川星星公司的名义参加遵化风水旺公司“富贵家园”小区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投标活动，李学英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到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四川星星公司均予以承认。在2010年12月13日，遵化风水旺公司作出的中标通知明确是四川星星公司中标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中标价67916846.00元。以上证据能充分证明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之间为挂靠合同关系，不是转包法律关系。二、四川星星公司应否向李学英支付24737759.59元及利息。李学英以四川星星公司名义承揽遵化市“遵化市富贵家园”小区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之后，虽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一定数量的工程建设，但该工程未经施工验收，李学英所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亦不能证明其所建造的工程价款是多少，况且除遵化风水旺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李学英外，遵化风水旺公司支付四川星星公司的工程价款，四川星星公司已全部转付给了李学英，李学英对此无异议。因此，李学英诉请四川星星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4737759.59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遵化风水旺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之间为挂靠合同关系，李学英、四川星星公司为挂靠合同的相对方，权利义务在合同相对方李学英、四川星星公司产生，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关于只能在他们之间主张，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遵化风水旺公司与李学英合同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李学英是以四川星星公司名义与遵化风水旺公司产生的合同关系，也即遵化风水旺公司与四川星星公司为工程发包承包关系，与李学英无关。李学英诉请遵化风水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已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而法律、司法解释又无特别规定，因此遵化风水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驳回李学英对遵化风水旺公司的起诉。综上，李学英与四川星星公司之间为挂靠合同关系，其诉请四川星星公司支付工程款24737759.59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学英诉请遵化风水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其不能证明遵化风水旺公司是承担义务的主体，本院驳回其对遵化风水旺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学英要求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4737759.5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李学英对被告遵化市风水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5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488元，由原告李学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仁杰人民陪审员  唐光志人民陪审员  吴柴夫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白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