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成佳，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景春，上海市毅石（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雁萍,女,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彩花，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上海昌润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松江路****弄*号*层****室。法定代表人：褚红伟，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上海毅宝会务服务所。工商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张庄村799弄10号-126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松江区梅家浜路1567弄8号。代表人：褚红伟，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冬辉、戴国庆，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褚红伟，女，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被告：包爱萍，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梁成佳与被上诉人章雁萍、原审被告上海昌润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上海毅宝会务服务所（以下简称毅宝服务所）、褚红伟、包爱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章雁萍（甲方）与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房地产项目建设需要，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借期六个月（自2014年6月25日至12月24日），年利率14%，2014年9月25日前支付三个月利息35万元，2014年12月24日归还本金1000万元及后三个月利息35万元，利息以实际占用时间据实计算，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日期金额通过第三方账户（方琴，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支行，6217001210024743385）将借款付至乙方收款账户（上海昌润房产有限公司，浙商银行松江支行，2900000610120100053829），甲方指定收取利息及本金的收款账户为方琴（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支行，6217001210024743385）等内容。次日，章雁萍按合同约定的汇款方式交付借款1000万元。昌润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汇款方式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2015年2月3日各支付利息35万元。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及借款本金1000万元未履行。原审另查明：毅宝服务所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褚红伟、包爱萍、梁成佳。原审法院认为：章雁萍与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签订《借款合同》后，章雁萍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借款，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章雁萍要求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褚红伟、包爱萍、梁成佳作为毅宝服务所的普通合伙人，应对毅宝服务所不能清偿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梁成佳抗辩涉案诉讼系虚假诉讼，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梁成佳主张涉案保全错误，已书面回复，不再阐述。褚红伟、包爱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章雁萍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章雁萍借款本金1000万元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4%标准计算的利息；三、若毅宝服务所不能清偿上述一至二项付款义务，则由褚红伟、包爱萍、梁成佳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7897元，由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负担，褚红伟、包爱萍、梁成佳负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梁成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重要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如此明显的虚假诉讼，一审判决没有对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去向以及借贷双方的经济状况等关键事实进行查明，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没有查明章雁萍的经济状况，是否具有出借能力。章雁萍代理人陈述其是杭州市萧山区新世纪广场一家期货公司的普通员工，而本案系争借款金额高达1000万元，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根本没有能力出借如此巨额的资金。更何况，章雁萍与借款人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根本不认识。章雁萍是萧山人，而借款人注册在上海，两者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任何借贷关系。而且，章雁萍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审查过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是否具备还款能力。（2）原审判决对本案所涉1000万元款项的来源事实认定不清。款项来源，章雁萍一开始陈述“该1000万元都是案外人方琴的”；之后在回答原审合议庭问题时又称“可能因为1000万元中章雁萍的资金比较多，因此由章雁萍出面签订借款合同”。前后存在矛盾。（3）原审判决对系争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地点、经办人员及70万利息支付情况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签订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无论是章雁萍还是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都很难回答清楚，即使作了回答的内容也存在多处矛盾。2、原判决认定章雁萍与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签订《借款合同》后，章雁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借款，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但事实上，章雁萍与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签署《借款合同》后没有实际的支付行为，章雁萍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提供过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人收到借款。3、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昌润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2015年2月3日各支付利息35万元。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未经合法质证。本案8月26日庭审后，昌润公司补充提供了两张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书》作为证据，该证据并未经过法定的质证环节，章雁萍是在未见到证据原件的情况下对该证据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客户付款通知书》显示交易金额均是5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利息35万元无关系，交易日期与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日期也有很大出入。二、原审错误分配本案的诉讼费用，要求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费用分配部分，原审判决“由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负担，褚红伟、包爱萍、梁成佳负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直接判决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保全错误，错误查封了梁成佳的财产，损害了梁成佳的合法权益。毅宝会所实际仅持有数额为4500万元的昌润公司股权，另数额为4500万元的昌润公司股权实为梁成佳所有。这一保全实施行为错误查封了梁成佳梁成佳的财产，属于保全错误。请二审法院审理时解除上述错误保全。请求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商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章雁萍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章雁萍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章雁萍负担。被上诉人章雁萍答辩称：1、章雁萍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借款，指定收取利息及本金的收款帐户，方琴通过汇款方式交付借款1000万元，与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故请求驳回梁成佳的上诉请求。2、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违约未支付本金和利息，梁成佳认为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章雁萍负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答辩称：1、虚假诉讼问题，梁成佳曾是昌润公司的股东，由于梁成佳与昌润公司其他股东之间有激烈的矛盾，所以梁成佳对昌润公司在经营中的活动都不予确认，特别是对外融资行为。我们向章雁萍借款1000万元是因为昌润公司在松江有一个项目现正在开发即将进入销售阶段。由于梁成佳起诉产生多个诉讼，导致昌润公司的地块与地上建筑物被查封，无法贷款，只能以民间借贷的方式融资。本案借款确实是在14年公司资金困难时期的借款，当时借款6个月，没有想到系列案件至今没有处理完，导致房屋至今无法销售，无法资金回笼，款项现在无法归还给章雁萍。公司确认本案的借款，目前也在支付利息。梁成佳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没有依据，虽然股东之间有纠纷，但是对外的债务还是应该实事求是处理。2、本案借款借贷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作了明确的约定，章雁萍根据借款合同通过第三方的帐户支付了昌润公司100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原审被告褚红伟、包爱萍未提交书面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成佳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1、委托司法鉴定委托函，1-2、审计报告初稿，证明本案审理中，法院委托专业司法审计机关对昌润公司进行审计，初稿显示昌润公司拥有高达5亿多的资产，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向一个萧山的自然人借款1000万元。由此可见，本案系争的借贷关系是虚构的，本案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原审被告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67号、（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95号判决书两份，证明梁成佳已经不是昌润公司的股东，梁成佳说本案诉讼目的是为了阻碍执行他案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章雁萍、原审被告褚红伟、包爱萍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对梁成佳提交的证据，章雁萍认为这是企业内部的审计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认为，对司法委托函的真实性确认，对审计初稿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公司没有收到。该审计报告没有文号，最后一页没有加盖审计单位的公章，所以该材料不是正式文件，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该报告在闵行法院案件中也没有经过昌润公司与梁成佳之间的质证，不能达到梁成佳的证明目的；一审中提交了财产保全的材料，昌润公司有一定的资产、不动产，但是由于梁成佳的诉讼被查封，不能用于贷款融资，所以昌润公司的流动资金匮乏，在这样的情况下向社会融资。对原审被告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提交的证据，梁成佳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已经提起再审申请；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交的这两份判决形成于15年12月底，而本案的合同形成于14年6月，借款也是在当时，保全是在15年2月，当时梁成佳与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最后的争议点是股权恢复的执行情况。所以本案诉讼的恶意仍是存在的。章雁萍对两份判决书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既然梁成佳经上海法院判决确定已经不是昌润公司的股东身份，对其上诉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褚红伟、包爱萍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梁成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系虚假诉讼。原审被告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章雁萍依约按照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000万元，而昌润公司、毅宝服务所未能按期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毅宝服务所系普通合伙企业，故毅宝服务所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褚红伟、包爱萍、梁成佳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的相应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梁成佳尚于本案中主张虚假诉讼问题，因梁成佳的异议不足以推翻案渉借款合同项下款项交付系以银行转账方式的事实，且梁成佳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故梁成佳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梁成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2897元，由梁成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悦琴审判员  陈 剑审判员  夏明贵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