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二终字第00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涛。
委托代理人：梁成昆，辽宁裕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信。
委托代理人：张磊。
原审第三人：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普湾新区三十里堡街道北乐村15号104号。
法定代表人：丁学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瑞，该公司法务经理。
原审原告金涛与原审被告王守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甘民初字第5789号民事判决后，王守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3）大民二终字第635号民事裁定，撤销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57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3）甘审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金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成昆、被上诉人王守信、原审第三人鑫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涛一审诉称：2010年5月29日，被告王守信承包了第三人鑫润公司开发的普兰店市圣安雅居现代城第10号、11号、12号楼房的施工工程，并组织施工。2010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工程授权书”，授权原告负责该三栋楼建安工程的所有事宜，包括工程量、工程结算工程材料使用、工程款支配。原告在代理被告进行案涉工程施工管理后，总计垫付工程款6,170,532.39元，扣除第三人拨付的工程款4,000,346元，余款2,170,108.1元是原告为被告的工程垫付的款项,应由被告负担。该款项包含原告接受被告委托代理前已经先行发生的模板分包费用1,161,980.42元及委托代理之后其他的垫付款项1,008,127.68元，双方在2012年8月20日对账中将上述两笔款项合并为2,170,108.1元，故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程款总计2,170,108.1元。
被告王守信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主张的总垫款数6,170,532.39元减去第三人拨付的工程款4,000,346元不等于原告诉讼请求的数额；2、原、被告双方为合伙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原告并没有在工程中予以垫款，如存在垫款应举证证明在哪些工程中垫了哪些工程款；3、第三人并未向原告给付工程款，从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王守信诉被告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了解到第三人并未向原告给付任何工程款，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4、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决算单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用来向第三人多主张工程款的单据，该决算单具有特定用途，仅是被告向第三人主张工程款使用，且被告亦有证据证明该决算单并不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三人鑫润公司一审述称：原、被告之间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没有关系，涉及到第三人的就是第三人已经将案涉工程款全部付清，前一部分付给了本案被告王守信899,176元，后一部分给付了王守信的代理人金涛4,000,346元。王守信承包的10、11、12号总工程款是15,360,180元，根据合同约定3栋楼施工面积13,838平方米×1,110元/平方米，扣除甲供钢筋3,183,600元，扣除甲供商砼1,842,200元，扣除外委工程4,581,747.96元，因被告违约扣除4.8万，扣税款921,610.8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应支付10、11、12号楼工程款总计4,899,260.44元，实际支付4,899,522元，所以第三人和被告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9日，第三人鑫润公司与被告王守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圣安雅居现代城，地点普兰店市，工程内容：工程设计图纸全部内容，资金来源自筹。2.工程承包范围：10、11、12号楼（总面积13599.6平方米，地下室不计面积）建安工程、施工图纸中的土建、采暖工程、水电安装等工程、水电为室内水电安装及室外与供水电线路的连接（消防、大白除外）。3.开工日期2010年5月29日、竣工日期2011年5月29日。4.质量标准合格、以设计建筑面积为结算依据。5.合同价款：工程总造价15,095,556元（单价每平方米1,110元，该价格包含甲方摘项、甲方材料价格）甲方分包工程、甲供材料等附明细表。6.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发包方向承包方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签订地点：三十里堡镇。丁学峰在该协议书上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王守信在承包方处签字。
2010年8月11日，被告王守信与原告金涛签订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普兰店市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部王守信、乙方金涛，经双方协商关于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的建设项目达成如下共识：1.甲方同意将10、11、12号楼的模板施工材料供应承包给乙方，单价按展开面积19元/平方米计算。2.付款方式：框架封顶一次付清。3.乙方责任：甲方在施工期间必须保障材料供应，所供材料以甲方模板施工管理人员签字为准，如工期拖延，所增加的材料甲方负责（所有模板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4.甲方责任：施工期间，甲方负责材料现场清理，保障施工剩余材料及时清理，不能乱搁乱用，合理使用材料，否则造成的材料短缺甲方自负。5.以上条款双方如无异议签字生效。”王守信和金涛均签了字。
2010年11月1日，被告王守信签署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授权委托书声明：王守信现授权委托薛文铠为王守信的代理人，以王守信名义签署和处理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有关的一切事务。”授权人王守信及受委托人薛文铠均签了字。
2010年11月24日，被告王守信又签署工程授权书一份，内容为：“甲方王守信授权乙方金涛负责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建安工程的所有事宜，包括工程量、工程结算、工程材料使用、工程款支配。”王守信及金涛均在该授权书上签字。
2010年12月6日，薛文铠为金涛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王守信欠金涛10、11、12号楼模板工程人工费及材料费款如下：1，10、11、12号楼全体模板面积44512.1平方米，每平方米19元，合计金额845,729.9元；2，10、11、12号地下模板面积4115.08平方米，每平方米19元，合计金额78,186.52元；3，10、11、12号楼顶层模板面积3048.3平方米，每平方米80元，合计金额243,064元；上述三项累计金额1,161,980.42元。”薛文铠在应付款人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原告金涛在应收款人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庭审中，被告提供了落款为2010年12月21日由薛文铠签字的声明一份，内容为：“薛文铠接受王守信委托后，在处理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的事宜当中，由于缺少经验、年幼无知、对债权债务内情不解、对工程不懂，所以作出了超出委托书范围外的事宜，现声明一切关于结算工程款的事宜本人签字无效。”
2011年11月28日，原告聘请的工地会计宋福堂制作了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工程成本明细单一张，该明细单记载“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工程成本包括工人工资（包括前期王守信经营期人工费在内）为2,203,980.34元、钢材3,183,609.09元、商品砼、空心砖、水泥、各项工程分包费（包括模板、抹灰、砌砖等）、企管费、各种小型材料费、工程罚款电费、甲方扣外委工程费、10、11、12号楼建安费、税费等在内合计共18,971,182.10元。”
2012年8月20日，原、被告签署垫款对账单一份，内容为：“甲方王守信，乙方金涛，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管理普兰店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11层住宅工程施工，工程现已竣工，经甲乙双方对账核实，该工程造价为18,971,182.1元见附表，此工程款由王守信垫付1,440,894元，金涛垫付2,170,108.1元。甲方凭此对账单可向发包方结算。”甲方王守信及乙方金涛均在对账单上签了字。
2012年8月27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一份关于废止《工程授权书》的函，内容大致为：案涉三栋楼已经竣工，金涛的工程授权书无存在意义，宣布废止。2010年11月24日，王守信在授权前10#楼主体干到八层完工。砖已砌到五层，11#楼主体已经完工，砖已砌到八层。12#楼主体已完工，砖已砌到九层，剩余工程量全部由金涛在2010年11月24日后垫款整体竣工。2012年8月20日，金涛与王守信进行了一次决算，存在很多异议，金涛应把全部余下工程量凭据交给王守信，若出具假凭证要负法律责任。工程量确认必须有资格审核单位确定。
2012年12月30日，宋福堂又制作了案涉工地10、11、12号楼工程概算表一份，案涉三栋楼的建安费为15,360,180元，总建筑面积为13,83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110元。
原告在原审庭审中主张其垫付的工程款为2,170,108.1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主张其垫付工程款为6,170,532.39元。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第三人已经向王守信支付案涉工程款899,176元，付款时间为2010年11月4日和同年11月9日。原告金涛与第三人鑫润公司均认可第三人已经向金涛支付案涉工程款4,000,346元，付款时间从2010年11月29日至2012年7月3日，其中包括抵顶一套价值613,046元的房屋。但被告王守信对第三人已经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4,000,346元存有异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案涉3栋楼实际的总建筑面积为13,83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110元，第三人应当支付的总工程款项为15,360,180元（包括甲供材料及其他外委费用）。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认为：2010年5月29日，第三人将其开发的位于普兰店市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分包给了被告王守信施工。2010年8月11日，王守信将模板工程分包给了原告金涛。2010年11月24日，王守信又授权原告金涛负责处理该三栋楼的相关结算、材料使用及工程款支配等事宜。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材料，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两个合同法律关系，其一是原、被告之间关于模板工程的分项承包合同关系，其二是原、被告于2010年11月24日后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原审时原告主张其垫付工程款已达2,170,108.1元，主要证据为2012年8月20日的对账单。该证据表明：“工程现已竣工，经原、被告双方核实，案涉三栋楼的总造价为18,971,182.10元，见附表。被告垫款1,440,894元，原告垫款2,170,108.1元。王守信凭借此对账单可向发包方结算。”被告王守信辩称，双方签订此对账单时，并未实际对账，该份对账单明确记载，此为王守信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凭证，而非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对账单相应的附表，共有两份，一份为工地会计宋福堂于2011年12月28日制定的3栋楼成本明细，另一份为2012年12月30日宋福堂制定的3栋楼工程概算表。根据第一份附表的记载，并未体现原、被告各自的垫款数额。尽管第二份附表体现了借贷结余3,611,002.10元，但制定日期在双方对账日之后，且两份附表均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确认，无法认定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8月20日签订对账单时对垫款数额进行了核实。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主张其垫付款项为6,170,532.39元，并提供宋福堂制定的3栋楼付款明细一份，但该证据没有宋福堂本人签字，也没有原、被告或第三人的审核确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整个项目中，原告在哪部分工程施工时存在垫款行为及每笔垫款数额具体为多少，原告也未能提供与附表或付款明细相互印证的原始证据，并且2012年8月20日的对账单明确记载此为被告王守信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凭证，故不能认定对账单为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证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款项还包括原告前期从被告处分包的模板工程款1,161,980.42元一节，原告认可第三人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4,000,346元，但并未提供此款项不包含其分包的模板工程款的证据，因此，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由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告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第三人系发包方，故案涉工程款项理应由被告与第三人相互结算。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虽然原告依据被告的授权进而与第三人进行结算，但应将结算结果告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的规定，在被告发函解除与原告的委托关系后，原告也未将其与第三人之间结算的账目明细向被告披露，导致被告就第三人应付工程款已在普兰店市法院另行诉讼。现原告主张被告承包的案涉工程已赔款3,611,002.10元，其中被告垫款1,440,894元，原告垫款2,170,108.1元。关于案涉工程的赔款数额被告不予认可，除原告提供的2012年8月20日的对账单及宋福堂制作的附表外，原告再无其他证据对赔款数额加以证明，上述证据的效力前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故原告主张案涉工程赔款达3,611,002.1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其垫付工程款2,170,108.1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金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60元，其他诉讼费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金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⑴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采取了断章取义的做法，对金涛提供的证据所反映的有力事实全部不予认定，对王守信没有证据口述的内容予以认定。表现在：一审判决认定金涛在本案被发回重审前后的两次庭审中表述的垫付款额不一致，此事实认定误导了他人，实际上是金涛在接受委托后，总共发生并支付工程款6,170,532.39元，扣除鑫润公司拨款4,000,346元，金涛还垫付2,170,108.39元。⑵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金涛在一审中已提供了有王守信签字的对账单，在王守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欺诈签字或本案存在乘人之危情形的情况下，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王守信。⑶从金涛提供的对账单及会计制作的工程成本明细表可以显示，会计制作的明细表上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与当事人当庭陈述一致，一审仅以该明细表上没有会计及王守信签字即认定为虚假是错误的。金涛向一审法院提交明细表所依据的原始会计账簿时，一审法院在没要的情况下却认为金涛提交的明细表没有与之相互印证的原始证据。⑷一审判决用词不当，3,611,002.10元不是赔款，而是工程成本亏损额；王守信在已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又当庭反悔，一审认定其反悔有效是错误的。金涛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工程亏损的原因。⑸金涛在2012年8月20日与王守信对账时，已将全部工程成本明细与王守信进行汇总，所以王守信才签字确认除了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外，双方各自垫付工程款的数额，一审判决认为金涛未向王守信披露与第三人结算的账目且导致王守信另案起诉鑫润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⑹关于模板工程款，系发生在金涛从鑫润公司领取4,000,346元之前，不存在金涛从之后发生的工程款中自行抵扣的问题。王守信对此节的答辩理由是薛文铠签字无效且已支付了50万元，与一审判决理由不一致，一审判决超越了职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对账单已明确是王守信向鑫润公司主张权利的凭证，故不能认定对账单是王守信欠付金涛工程款的证据，此结论荒谬。
王守信及鑫润公司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王守信诉鑫润公司、大连丰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案中，本院已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008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11月29日至2012年7月3日期间，金涛代王守信先后九次从鑫润公司领取工程款共计4,000,34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金涛提出其在接受委托后，总共发生并支付工程款6,170,532.39元，对此其提交的是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该付款明细上无任何人签字或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能证明金涛的此项主张成立。关于金涛诉请的2,170,108.1元，其称包括前期模板分包费用1,161,980.42元和接受委托后垫付的款项1,008,127.68元。关于模板工程款1,161,980.42元，系由王守信授权的薛文铠出具证明确认，对此笔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金涛垫付工程款，其提交的证据是2012年8月20日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中已明确载明“王守信凭借此对账单可向发包方结算。”对此，王守信称双方签订对账单时，并未实际对账，只是为了向发包方主张权利而签署。既然王守信对对账单上的垫付款项不认可，且其抗辩理由与对账单显示的内容相符，金涛即应证明双方在签署对账单时已实际对账。为此，金涛提交的是其会计制作的圣安雅居现代城10、11、12号楼工程成本明细单，但从该份明细单记载的内容无法显示垫付工程款明细或金额，亦无法得出金涛在哪部分工程施工时存在垫款行为及垫款金额具体为多少的结论。另从查明的事实可见，金涛已代王守信从鑫润公司领取工程款4,000,346元，关于此笔款项是如何使用的，是否已全部用于案涉工程的建设，或者是否已扣除金涛前期分包的模板工程款项1,161,980.42元，因金涛并未在王守信解除与其的委托关系后，将该笔4,000,346元的用途明细向王守信进行告知，故在金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此笔款项用于何处的情况下，其所称的垫款（包括模板工程款）是否已从该款中扣除亦未可知，综上，对金涛要求王守信支付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金涛提出其提交的工程成本明细表系依据原始会计账簿制作一节，首先，对于金涛所称的原始会计账簿，王守信不予认可；其次，即使该工程成本明细表系依据原始会计账簿所作，从该份明细表上也只能看出总的成本额，无法得出金涛管理施工期间工程款额或支出额，不能据此佐证金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
关于金涛提出其在与王守信签署对账单时，已向王守信告知案涉工程成本明细及第三人支付款项明细一节，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金涛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金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虹
审判员 刘冬艳
审判员 郭云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