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4刑初95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清木，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31日由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7）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清木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向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清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清木自1995年以来，因计生等问题多次到北京市、福建省、泉州市等多级多部门上访、信访，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间，因扰乱单位秩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安溪县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后于2016年2月间、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15日间，先后采用电话接通后即挂断等方式，使用号码为183××××3273、136××××3548、157××××3738、188××××9947的手机多次、反复拨打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多个国家机关单位值班、办公电话，共计8350次，严重扰乱上述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其中，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拨打福建省纪委值班骚扰电话751次，拨打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值班骚扰电话445次。拨打福建省公安厅骚扰电话581次。案发后，被告人林清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颜某1、林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林清木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手机通话清单电子数据等。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清木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清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清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打电话给相关部门是要求解决其计生问题，但相关部门不予解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清木自1995年以来，因计生等问题多次到北京市、福建省、泉州市等多级多部门上访、信访，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间，因扰乱单位秩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安溪县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后于2016年2月间、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15日间，先后采用电话接通后即挂断等方式，使用号码为183××××3273、136××××3548、157××××3738、188××××9947的手机多次、反复拨打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多个国家机关单位值班、办公电话，共计8320次，严重扰乱上述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其中，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拨打福建省纪委值班骚扰电话751次，拨打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值班骚扰电话445次；拨打福建省公安厅骚扰电话581次。案发后，被告人林清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说明及工作人员情况说明，该院针对林清木请求撤销福建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闽人口信复（2013）002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鼓行初字第116号不予立案的行政裁定书并送达林清木，此后，林清木便通过手机号码为183××××3273拨打该庭电话0591-875××××7、8755×××1、9755×××2、8370×××1进行电话骚扰，严重干扰该庭的正常工作秩序。
2、手机机主证明材料，移动公司下载的机主信息资料载明号码为157××××3738、136××××3548的手机机主为林清木；号码为188××××9947的手机机主为颜某1。
3、工作说明、电话统计表及通话清单，号码为188××××9947的手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16日拨打电话记录清单；2017年2月1日至2月15日拨打电话记录清单；号码为157××××3738的手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13日拨打电话记录清单；共拨打福建省内福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等38个国家机关电话号码，计6370次；号码为183××××3273的手机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19日拨打电话记录清单，共拨打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指挥中心等69个对方号码，计1950次。
4、安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明：（1）林清木多次非正常进京上访，经劝告教育后，又于2014年4月1日再次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后，于4月3日被接回安溪县，林清木非正常进京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4月3日被处于警告；（2）2014年3月5日开始用手机连续拨打福建省信访局接待处、值班室电话接通后挂断计165次，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2014年4月4日处于拘留十日；（3）2014年4月28日再次非正常进京上访，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5月17日被处于拘留十日；（4）2014年7月31日再次非正常进京上访，于8月2日被接回安溪县，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8月2日被处于拘留十日；（5）2014年8月22日再次非正常进京上访，于8月24日被接回安溪县，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9月10日被处于拘留十日；（6）2014年10月15日再次非正常进京上访，于10月17日被接回安溪县，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1月13日被处于拘留十日；（7）2014年12月份开始用手机连续拨打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电话186次，电话接通后挂断计165次，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于2015年3月9日处于拘留十日；（8）2015年11月27日再次非正常进京上访，于11月29日被接回安溪县，已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2月5日被处于拘留十日；（9）2015年12月9日再次非正常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发现，经训诫后，于12月12日被接回安溪县；（10）2015年12月份开始用手机连续拨打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办公电话、北京市公安局总机电话及其他部门电话，至同月6日已达2千多次，电话接通后挂断，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于2016年1月26日处于拘留十日。
5、安溪县蓝田乡政府《关于林清木的情况说明》，说明林清木因1995年的计生问题，长期信访反映，该乡为此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也曾协调相关部门解决，并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书，但其过后不听劝阻仍继续上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6、中共福建省纪委办公厅行政处的情况说明，该委总值班电话号码为8782×××9，担负着与省委、省政府及下级纪检监察机构的联系，必须时刻保持畅通。自2016年11月16日以来，经常接到136××××3548、157××××3738打来的骚扰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又立即挂断，经统计，以上两个号码共拨打该委值班电话多达751次，已严重影响省纪委机关正常办公秩序。
7、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该院电话号码为8801×××1用于对外联络，担负着与省委、省政府、高检院以及下级检察院的双向联络，必须保持畅通。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2月14日间，泉州市安溪县林清木通过其掌控的3个电话号码136××××3548、188××××9947、157××××3738，部分昼夜不断地拨打该院值班电话8801×××1，打来的骚扰电话，电话接通后立即挂机，2017年2月8日一昼夜打40几次电话，造成该院值班室电话无法保持畅通，严重影响省检察院的正常办公秩序。
8、福建省公安厅科技通信处的情况说明，该厅总机电话号码为8709×××9，担负着与省委、省政府、公安部以及下级公安机关的联系，必须保持畅通。自2016年11月16日以来，该厅总机经常接到136××××3548、157××××3738打来的骚扰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立即挂机，经统计，136××××3548、157××××3738从2016年11月份以来，共拨打该厅总机电话多达661次，已严重影响省公安厅的正常办公秩序。
9、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的情况说明，2016年2月以来，该总队指挥中心和处置维稳中心的电话6201×××4、6201×××3多次接到183××××3273打来的骚扰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立即挂断，经值班员反打该号码为空号；经统计，183××××3273从2016年2月份以来，共拨打总队指挥中心电话140余次、处置支队值班电话120次，已严重影响正常工作。
10、中共福建省委、福建省人民政府信访局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该局接访窗口电话0591-878××××4、值班室电话0591-878××××0和传达室电话0591-878××××9曾多次反复接到183××××3273来电，电话接通后对方立即挂断，经常性干扰该局接访窗口、值班室、传达室电话的正常通讯，导致群众来电和日常工作联系无法正常进行，影响机关办公秩序。
11、福建省司法厅办公室的情况说明，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有人用3个电话号码（136××××3548、188××××9947、157××××3738）不分昼夜拨打该厅值班室电话0591-837××××0号码480余次，接通即挂断，严重影响了正常工作秩序。
12、福建省民政厅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该厅电话8755×××6用于对外联络、值班应急等，必须保持畅通，2016年以来，经常接到136××××3548、188××××9947打来的骚扰电话，接通后对方又立即挂断，经了解，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以上两个号码共拨打该厅8755×××6电话多达250次，严重影响该厅机关正常办公秩序。
13、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的情况说明，安溪县蓝田乡黄柏村村民林清木因计生问题对福建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起的行政诉讼，经鼓楼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裁定不予立案，多次上访，2016年2月以来，该院多部办公电话多次接到显示为183××××3273的电话骚扰，严重影响和干扰该庭正常工作。
14、福建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的情况说明，安溪县蓝田乡黄柏村村民林清木因计生问题信访，经安溪县人口计生局处理和原泉州市人口计生委复查，2013年4月经原省人口计生育委依法复核终结。此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2月份期间，林清木仍采取部分昼夜，反复拨打电话，接通即挂断且不说话的形式，拨打值班室电话0591-878××××6、家庭发展处电话8780×××9、8780×××5等多个办公电话，造成该单位数个办公电话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了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
15、息访息诉协议书，由安溪县信访局牵头，经蓝田乡人民政府、蓝田乡黄柏村和信访人林清木三方充分协商，已于2012年12月5日就信访事项的化解和息访工作达成协议。
16、具体情况说明，相关单位的值班人员在接到林清木所挂电话后即挂断的具体情况，影响了所在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17、证人颜某1的证言，号码为188××××9947的手机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平常是其在使用，该手机号码打相关单位的电话是其丈夫林清木所为，是向有关部门反映其当时计生存在的问题。
18、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清木因上世纪九十年代计生问题，不断地到各级政府机关上访，平时在家意志消沉，都不跟别人说话，包括邻里。
19、证人颜某2的证言，林清木因计生问题，从2010年开始就用手机打县里、省里等部门电话，他本身也经常到上级上访。
20、证人林某2的证言，有听说林清木打电话给上级政府部门，说是要讨相关赔偿或者补偿等，但不知道他到底打给哪些部门及什么时间打的电话。
21、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林清木诊断为偏执型人格障碍，评定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2、户籍证明，被告人林清木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个人信息。
23、到案经过，林清木于2017年2月份期间使用号码为183××××3273的手机拨打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值班电话、福建省卫计委、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69个国家机关单位电话1950次，涉嫌扰乱单位秩序，于2017年2月16日，林清木在其住宅被当场抓获，并被处于行政拘留十日。
24、被告人林清木的供述，其是为了计生问题没有解决才会不断拨打相关部门电话，2016年2月起，其有使用183××××3273、136××××3548、157××××3738、188××××9947的手机拨打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等部门的电话，采用拨通一秒后就挂断电话，然后就继续拨打的方式，具体数据没有统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清木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安溪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清木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清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的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林清木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清木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开源
人民陪审员 张国显
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组织、资助非法聚集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