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刑初字第0005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远东。系被害人宋宗泰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素梅。系被害人宋宗泰之母。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文港（绰号毛港）。2006年10月因殴打他人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元。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淑彬，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文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远东、尚素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素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远东、尚素梅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向萍、被告人邵文港及其辩护人葛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邵文港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双龙南路酷热慢摇酒吧门前路上，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宋宗泰发生争执，遂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被害人宋宗泰头部等处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宗泰系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邵文港系颅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人李某、张某、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邵文港的供述和辩解，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尸体所作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提取的检材所作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张家港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相关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文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文港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文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邵文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被告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害人自身身体状况系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家属已经积极赔偿，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远东、尚素梅起诉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1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合计796920元（民事诉状中明确十万元丧葬费已经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邵文港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双龙南路酷热慢摇酒吧门前路上，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宋宗泰发生争执，遂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被害人宋宗泰头部等处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宋宗泰受伤，后被害人宋宗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宗泰系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邵文港系颅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11日0时28分许，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两名男子将一名伤者送至张家港市广和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该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即前往医院处理，经查，死者系宋宗泰。经讯问现场有关人员，死者系在张家港市酷热慢摇酒吧门口因琐事被其表兄邵文港殴打后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遂对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4年8月11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中路1052号沙县小吃店抓获邵文港，经讯问，邵文港交代了作案事实，遂破案。
2、张家港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双龙南路酷热慢摇酒吧东门外，现场发现一只蓝色牛仔布面料的布鞋，两团带有血迹的卫生纸，两处滴落状血迹，侦查人员将相关痕迹物证提取备检。
3、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宋宗泰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氯丙嗪、阿米替林、多虑平、丙咪嗪、氯氮平、曲马多、氨基比林、卡马西平、利多卡因、有机磷类杀虫剂、毒鼠强等毒物成分，可排除中毒所致的死亡。宋宗泰自身颅骨壁较薄，脑细小动脉壁存在轻度硬化，在头部遭受外力作用时，脑内血管易破裂出血。本次宋宗泰在头部遭受外力作用时处于酒后状态，对其蛛网膜下腔出血也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促进作用（血液中乙醇浓度为48mg／100ml），最终导致宋宗泰因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鉴定结论是：死者宋宗泰因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4、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两团带有血迹的卫生纸，两处滴落状血迹均为被害人宋宗泰的血迹；被害人宋宗泰和宋远东、尚素梅符合亲缘关系。
5、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邵文港系颅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李某（酷热酒吧清洁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0日晚近12时，其从酒吧出来看到酒吧门口有一胖男子用手扇了一瘦男子，还用脚踢了瘦男子，后来从酒吧出来几个人来阻止，瘦男子被胖男子打得靠在酒吧门口的汽车上，慢慢地躺在地上。酒吧老板出来问了情况后说他们是兄弟，没事。其看到有个女子给该瘦男子擦脸的，瘦男子一直躺在地上，过了一会，他们将瘦男子抬上车送走了，胖男子也在抬。
7、证人孟某（酷热慢摇酒吧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0时许，其从酒吧出来碰到李某，她说刚才店门口有人打架。其看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一个男子跟其说是兄弟两个打架，没事，当时躺在地上的小伙子手还在动，但没说话，其以为是喝醉了，就走开了。
8、证人张某（现场证人）的证言、辨认笔某甲其和张双战、汪某、“骡子”、“蛋蛋”以及穿红色上衣男子及他表弟（经辨认分别系邵文港、宋宗泰）等人在德积街一饭店吃饭到晚上8时许，其就回家了。后刘某（外号叫小眼睛）和邵文港到其住处拉其去吃烧烤，吃完几个人又去了酷热慢摇酒吧去喝酒，当时汪某和“骡子”也在里面，期间，邵文港老要抱其，其不让。到晚上12时许，其出酒吧门，邵文港还来纠缠，其哭了，邵就放手了。后其听到邵文港在骂人，回头看到邵文港在打宋宗泰，用拳头打了宋宗泰的头，其过去劝架时已经不打了，但邵文港还在骂，其就推了邵文港一把，宋宗泰靠在一辆车子旁，其去扶宋宗泰并说要邵文港正常点，邵文港过来要打其，刚好汪某和“骡子”从酒吧出来就拉住了他，宋宗泰突然慢慢地往地上坐，头低下来，双腿蜷缩，蜷缩了半分钟左右，后宋宗泰平躺在地上，嘴吐白沫，大家将宋宗泰抬上一辆黑车，汪某发现宋宗泰已经没有呼吸了，鼻子和嘴上都是白色的泡沫，邵文港坐黑车把宋宗泰送去了医院。
张某辨认出邵文港及宋宗泰。
10、证人刘某（现场证人）的证言、辨认笔某乙一男子（经辨认即邵文港）到德积街月亮城浴室找张某，说要请张某和其吃夜宵。晚上10时许，其下班后去烧烤摊，看到邵文港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即宋宗泰）在吃烧烤喝啤酒，后邵文港和其一起将张某等人也叫来烧烤摊。到了晚上11点多，几个人去酷热酒吧，玩到了次日凌晨0时许，其发现张某等人不在酒吧，就出去找，在门口看到张某在哭，她也不说原因。过了一会，其看到邵文港和宋宗泰在争吵，邵文港用手推了宋宗泰肩膀一下，其没在意，后来其回头看到宋宗泰用手扶着旁边的一辆车，后突然倒在地上，其跑过去，看到宋宗泰的眼镜不见了，左边眼眶肿了，有血迹，嘴角在吐白沫，然后大家将他抬上黑车，邵文港把他送去医院。
刘某辨认出邵文港及被害人宋宗泰。
11、证人孙某（现场证人）的证言、辨认笔某丙其和汪某、张某、尚某乙以及尚某乙的两个老表（经辨认其中一个是邵文港）等人在一家饭店吃饭，尚某乙以及尚某乙的两个老表都喝酒的。后其和汪某等人又去了酒吧喝酒的。晚上10点30分许，邵文港和尚某乙另一个老表带了张某等人过来玩，到次日凌晨0时许，其他人先出去了，其和汪某后出去，看见尚某乙的表弟站在电线杆旁的一辆轿车边，身体软软的，其问他什么情况，他没有说话，同行的女孩说邵文港打了尚某乙的表弟，其就问邵文港打尚某乙表弟干什么，邵文港说自己没有使劲，其看到尚某乙表弟坐在地上，身子靠在汽车上，嘴里在打呼噜，胳膊肘处有挫伤，眼角处有血，身体慢慢倾斜，后来倒了。大家叫了辆车，邵文港将尚某乙的表弟送到了医院。
孙某辨认出邵文港。
12、证人汪某（现场证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0日晚上8时许，其和尚某乙的两个表兄弟、尚某乙、孙某、张某等人在一起吃饭喝酒。后来尚某乙等人又去酷热酒吧喝酒的。到晚上11时，张某以及尚某乙的两个表兄弟等人也去了酒吧，到了次日凌晨，其从酒吧出去，看见张某等人在拉尚某乙的穿红色短袖的表兄弟，尚某乙另一个穿白色短袖的表兄弟坐在地上，左边眼角在出血，其过去将他抱住靠在一辆车的门上，让孙某拿纸擦血，当时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也不说话，踹着粗气，其问话也不搭理，后其叫了一辆黑车，和穿红短袖男子、孙某等人将穿白短袖男子抬上车送去医院的。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没有心跳了，穿红色短袖的男子就跑掉了。
13、证人段某（黑车司机）的证言、辨认笔某丁其将车停在酷热慢摇酒吧前等客，当时看到穿红色上衣男子（经辨认即邵文港）在用拳头打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的头部，白衣男子没有还手，邵文港打了十来下，后来被人拉开了，白衣男子走到了一辆白色轿车旁边，靠在汽车上慢慢地躺在地上，旁边有人照顾这个男子。过了十几分钟，一男子让其送人到医院，然后就把白衣男子抬到汽车后座，邵文港坐到汽车的副驾驶，邵文港让其开车去沙洲医院，其觉得救人紧急，就将人拉到了广和医院（即张家港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其看到白衣男子嘴里有白色吐沫，吐沫里还有血。
段某辨认出邵文港。
14、证人尚某乙（邵文港表弟）的证言、辨认笔某戊其和表哥小港（即邵文港）、表弟臭蛋（即宋宗泰）、汪某等人在一家饭店吃饭喝酒。后来其和汪某等人去酒吧，其待了一会就回家了。次日凌晨，汪某打其电话说宋宗泰被邵文港打了几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被邵文港送去医院了。
尚某乙辨认出邵文港和宋宗泰。
15、证人陈某（邵文港同事）的证言，证明其和邵文港在德积天铭纺织厂上班认识，系老乡。2014年8月11日上午，邵文港到其宿舍，说他凌晨在酒吧和他表弟吵起来，他打死他表弟了，还问其借钱。其就打电话问黄某乙借钱，后黄某乙到宿舍问清了借钱的原因，黄某乙不信，就走了。后来邵文港还接了电话，说是他姐姐叫他去自首，他说要回家看父母。到了下午2时许，邵文港说要去江阴，让其帮忙叫黑车，其就叫了黑车，后黑车将其和邵文港带到保税区那边的一家沙县小吃，黑车司机说他还要接其他人，在等黑车的时候，警察过来将邵文港和其带走了。
16、证人周某（张家港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普外科医生）的证言、辨认笔某己其在急救室看到一个小伙子（经辨认系宋宗泰）躺在抢救病床上，听说他是在酒吧喝酒之后被打的，宋宗泰嘴里有白沫，经检查，脉搏、心跳、血压、呼吸都没有了，两侧瞳孔散大，左侧眉弓处有少量挫伤。抢救约40分钟无效后就宣布宋宗泰死亡了。
周某辨认出被抢救人系宋宗泰。
17、证人黄某甲（医院护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11日0时20分许，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经辨认邵文港）和一个开着银色轿车的司机送来一个叫“宋三泰”的病人（经辨认系宋宗泰），邵文港说宋宗泰被人打了，后来宋宗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就报了警。
黄某甲辨认出宋宗泰和邵文港。
18、证人宋远东（被害人宋宗泰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0日早，外甥邵文港打电话给宋宗泰，让宋宗泰一起去找尚某乙玩。晚上8时许，其还打电话给宋宗泰让他不要喝酒。次日凌晨0时40分左右尚某乙打其电话说邵文港和宋宗泰打架了，但是不知道谁进了医院，其就赶到港区广和医院，后得知宋宗泰死了。其怀疑邵文港是蓄谋已久，要求邵文港赔偿损失，并要求法院从重处理邵文港。
19、证人尚素梅（被害人宋宗泰的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0日下午，宋宗泰到港区找尚某乙玩。次日凌晨尚某乙打电话说宋宗泰被打了，现在港区医院抢救，其和宋远东赶到医院，宋宗泰因抢救无效死亡。宋宗泰平时喝一斤白酒都没事，身体也挺好的。
20、证人邵某（邵文港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凌晨0点，姨夫宋远东打电话说邵文港和宋宗泰打架，有人送到港区二院抢救，其和丈夫赶到现场后发现是宋宗泰被打死了。8月11日上午9点多，邵文港打来电话，其家人让邵文港投案，邵文港讲他不回来。下午2点多，其打电话让邵文港投案，邵文港说在老家，不肯投案。邵文港一喝酒就要打架闹事。
2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上午11时，陈某让其去宿舍玩，到了后，发现邵文港也在，陈某说邵文港把人打死了，邵文港也这么说，问其借钱，其说没有，就走了。
22、调取文书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监控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酷热慢摇酒吧门口监控，监控显示：2014年8月11日00时11分37秒至2014年8月11日0时11分58秒，光膀子穿黑色裤子男子（邵文港）以拳打、脚踢方式对穿白色条纹短袖戴眼镜男子（宋宗泰）进行殴打；2014年8月11日0时12分03秒宋宗泰倚靠在一辆白色轿车上；2014年8月11日0时12分16秒宋宗泰倒在地上。
23、宋宗泰的病历资料及相关调取文书，证明被害人宋宗泰被医院抢救的情况。
24、户籍证明，证明邵文港、宋宗泰的基本身份情况。
25、常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邵文港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26、被告人邵文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10日下午5时许，宋宗泰、尚某乙、贝贝和其等人在德积街吃饭，宋宗泰和其都喝了酒，到晚上8点多结束。后其和宋宗泰去足疗店找贝贝，没找到，另一服务员“小眼镜”找到了贝贝，后其和贝贝、“小眼镜”、宋宗泰等一起吃烧烤。后来大家一起去了一个酒吧，当时尚某乙、“骡子”等也在酒吧，那时已经晚上11时了。在酒吧喝酒过程中，其说要和贝贝交朋友，后其出酒吧后，在门口听到宋宗泰骂骂咧咧的。其和宋宗泰吵起来，宋宗泰推了其一下，其也推了宋宗泰一把，其用拳头打了宋宗泰头部二拳，又打了宋宗泰脸部一巴掌，宋宗泰用拳头推了其胸口一下，旁边的人将双方拉开了。后宋宗泰在轿车旁抽烟，其看到宋宗泰蹲在地上抽烟，过了几分钟，“骡子”过来对其说：“你表弟酒喝多了，躺在地上，你叫他起来。”其看见宋宗泰嘴里和鼻子都有白色的泡沫，就叫了一辆车，将宋宗泰送到了医院。后其害怕离开了医院，回到宿舍后第二天，其对陈某说自己打死了表弟宋宗泰，想回家看看父母再来自首，陈某也说要尽快自首，其向陈某借钱，陈某说没钱，其让陈某联系黄某乙借钱，后来黄某乙来了，其把打死宋宗泰的事情也告诉了黄某乙，黄某乙也说没有钱借。下午其让陈某帮忙联系一辆黑车到江阴大桥，陈某就联系了一辆专门往大巴车送人的黑车，后来黑车把其和陈某拉到保税区北大门附近的一个沙县小吃店，黑车司机去拉其他人了，不久警察就到这抓住了其。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邵文港辨认出宋宗泰及其殴打宋宗泰的地点。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远东系被害人之父、尚素梅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可以获得支持的有酌情支持的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确认收到过被告人邵文港家属给付的丧葬费人民币十万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住院病历，被告人方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均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文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邵文港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文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邵文港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邵文港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自身状况亦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被害人宋宗泰死亡的直接根本原因系其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虽然宋宗泰自身颅骨壁较薄，脑细小动脉壁存在轻度硬化等，在头部遭受外力作用时，脑内血管易破裂出血。且本次宋宗泰在头部遭受外力作用时处于酒后状态，对其蛛网膜下腔出血也起到了一定程度的促进作用。但若被害人宋宗泰未曾遭受外力作用于头部，其也不会死亡。因此，被害人宋宗泰的死因与被告人邵文港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自身体质及饮酒状况仅仅在头部遭受外力作用时，对其脑内血管及其蛛网膜下腔出血有一定影响，但并不能成为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根本原因，故被告人邵文港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邵文港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积极赔偿且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与被害人酒后因言语不和产生口角争执，继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属一般民间纠纷临时引发的案件及被害人案发时的自身状况等具体情况，并综合考虑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家属已经支付的丧葬费为十万元，超过了依法可以判处的丧葬费的金额，故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经查，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涉案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邵文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
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29年8月10日止）。
被告人邵文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远东、尚素梅
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理华
审 判 员 张 新
代理审判员 张正中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