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留。委托代理人：岳民，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法定代表人：陈时全。委托代理人：余志农，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显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蒋丽。上诉人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显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民、曾祥敏、被上诉人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志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显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粤180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上诉人有权扣留被上诉人一的质量保证金205200元不予支付。判令被上诉人一赔偿上诉人损失1000000元。判令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984960元。判令被上诉人二对被上诉人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导致错判。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一提供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时，设备交付已经超过两年多时间”（第10页处），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上述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被上诉人一交付设备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导致设备根本不能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先后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了超纯水系统采购合同，在2012年12月签订了废水回用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但两份采购合同中被上诉人一提供的产品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中超纯水系统在保修期内即出现如下问题：系统板换配置不合理、用时水温超标水压不稳、307储水罐因质量问题均爆裂漏水。超纯水系统在生产小批量试生产时就出现水温超标水压不稳，统计系统在线监控数据影响生产故障率高达29%左右。而废水处理系统因废水处理系统有机浓度系统和废水处理前处理压滤系统未调试成功不能进行使用、废水处理活性炭罐质量问题漏水，加上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未跟进系统缺陷处理，至今该系统仍然未通过上诉人的验收。针对废水系统的质量问题，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自己已经知道上述缺陷的存在（如被上诉人一在2013年10月18日同上诉人的工程联络单中提到“鉴于我司承接贵司之废水回用系统工程目前出现之问题存在争议”），但被上诉人始终未进行修复或给出解决方案。现有三套废水处理系统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现场公证照片。由于废水水质变差导致其他废水系统处理能力下降，废水转移处理，收集池液位高导致生产停产，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二、上诉人均有及时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原审认为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与事实相悖。针对超纯水系统的问题，上诉人在发现上述缺陷后，多次及时与被上诉人一联系，如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9《往来邮件》，上诉人员工在2014年8月份同被上诉人一的经理吴大献联系纯水水温不当的问题，虽上诉人多次反映质量问题，但被上诉人一拒不承担责任。为确保生产正常运行，在2014年9月17日，上诉人不得已委托深圳九牧水处理公司对系统缺陷进行改造，系统直接改造费用为28万元。同时，超纯水系统所有PE储水罐因质量问题均破裂漏水，多次造成系统停水影响生产，被上诉人一也未提供任何抢修服务。超纯水系统修复及PE储水罐更换及管道整改也近10万元。同时由于超纯水系统缺陷水温超高水压不稳原因造成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停产，影响正常交货，给上诉人造成损耗物料，产品返工等异常停产损失也超过了50万元。三、原审法院片面采信被上诉人一的证人证言，导致错误认定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益民水处理公司经理李某的证言合理可信，事实上，其证言完全不符合事实。其陈述系统运行一年多，从未出现停产情况，试问，作为上诉人单位之外的人员，其何以清楚上诉人是否有停产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依据不足，驳回诉请的处理存在事实不清导致错判的情况，特向贵院上诉，望贵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状提交的事实情况，上诉状认为2013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联络单，上诉人的该联络单工程有质量问题，实际该联络单是被上诉人对废水设备在运行过程中给上诉人的反馈意见。1、上诉人的废水标准严重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水质标准。2、设备运行过程中，设备维护人员也只是由被上诉人的人员维护，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应该安排设备维护人员进行维护和操控。3、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未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所谓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上海显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有权扣留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205200元不予支付；2、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损失1000000元；3、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并支付违约金984960元；4、上海显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2日，以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为买方，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卖方，双方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就超纯水系统采购订立合同，设备金额1640000元（含17%增值税），交货时间于2013年1月30日前交齐，其中第三条约定货款支付：1、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合约款的30%即492000元作为定金；2、卖方按买方要求将纯水设备送到指定地点并经双方初步点收《点收报告》合格后30天内，由买方支付合约款的30%即492000元；3、卖方将树脂、滤芯等耗材送达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并于设备安装调度完毕后，买方于15日内完成设备功能规格检验（含第三方验收）合格后30天内，由买方支付合约款的20%即328000元；4、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能正常运行3个月后，买方支付合约款的15%即246000元；5、质保金合约款的5%即82000元。质保期为12个月，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如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而卖方既不承担维修责任也不承担相应费用的，由买方扣留质保金不予退还，质保金不足以抵扣相应费用的，卖方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者出现质量问题但卖方予以及时、有效解决的，质保期满后由买方将质保金予以退还，但买方无需支付任何利息。双方就设备的技术规范及验收标准、质量保证、售后服务与技术培训以及保证、知识产权、保密、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2013年1月9日，以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为买方，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为卖方，双方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就废水回用系统设备采购订立合同，设备金额2464000元（含17%增值税），主要设备交货时间于2013年1月31日前交齐，其中第三条约定货款支付：1、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合约款的30%即739200元作为定金；2、卖方按买方要求将回用水设备送到指定地点并经双方初步点收《点收报告》合格后30天内，由买方支付合约款的30%即739200元；3、卖方将滤芯等耗材送达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并于设备安装调度完毕后买方于15日内完成设备功能规格检验（含第三方验收）合格后30天内，由买方支付合约款的20%即492800元；4、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能正常运行3个月后，买方支付合约款的15%即369600元；5、质保金合约款的5%即123200元。质保期为12个月，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如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而卖方既不承担维修责任也不承担相应费用的，由买方扣留质保金不予退还，质保金不足以抵扣相应费用的，卖方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者出现质量问题但卖方予以及时、有效解决的，质保期满后由买方将质保金予以退还，但买方无需支付任何利息。双方就设备的技术规范及验收标准、质量保证、售后服务与技术培训以及保证、知识产权、保密、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2013年7月9日，广东省保化检测中心出具一份《检验报告》，结论为超纯水系统来样检验符合企业标准要求。2013年11月，经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相关验收数据，超纯水系统设备于2013年12月6日经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各部门会同查验验收合格，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欠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纯水系统设备款328000元。废水回用系统工程于2013年5月开始试运行后，双方在该系统运行过程中就产生进水水质是否符合水质条件的问题产生分歧。之后，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催收废水回用系统工程剩余设备款492800元。在诉讼中，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一份担保函，拟证明上海显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为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所供应的设备质量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提供若干张图片说明，拟证明废水工程及超纯水设备工程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提供一份针对工业废水的检测报告，拟证明废水工程及超纯水设备工程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提供《20T/H纯水系统改造合同》、出货联络函、发票、付款凭证、工程变更联络函（深圳九牧）等证据，拟证明因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超纯水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对系统直接改造费用约为280000元，已实际发生为119000元；提供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报价单（东莞久佳）等证据，拟证明其更换超纯水系统PE储水罐花费42200元；提供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东莞绿自源活性炭），拟证明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因整改超纯水系统管道花费60900元；提供发票、付款凭证（广州名隆机电），拟证明其因整改超纯水系统购买UF膜、不锈钢电磁阀、RO膜花费191396元；提供传真（厦门世达膜），拟证明因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废水回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需委托第三方对废水进行转移处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0000元；提供超纯水在线监测数据说明，拟证明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超纯水水质符合合同要求的生产条件。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另案（2015）清城法横民初字第1234号买卖合同纠纷中提供一份《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拟证明其委托广东益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前身为东莞市益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为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提供安装废水回用系统设备；提供一份广东益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安装与售后服务派工情况表（其中用工人员包括李某远、龙某洲、李某等人），拟证实广东益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配合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按时向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交付废水回用系统设备并进行安装，该系统经第三方检测、验收合格，并按照合同及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进行售后服务，一直到2014年8月份，售后服务期间，废水回用系统运行正常；并申请证人李某（涉案设备安装公司广东益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在该项目的经理）出庭作证，其陈述负责涉案废水设备的保养，大概对该设备保养一年多，在此过程中没有出现停产等情况，一直运行正常，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对此亦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以上查明事实，有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采购合同》、《超纯水系统工程安装合同》、《废水回用系统安装工程合同》、担保函、公证图片说明、检测报告、民事起诉状、来往邮件、工程联络单、20T/H纯水系统改造合同、出货联络函、发票、付款凭证、工程变更联络函、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报价单、采购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发票、传真、超纯水在线监测数据说明、污水委托处理协议、废水转移量记录，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向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纯水以及废水设备的事实，有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设备采购合同》、《超纯水系统工程安装合同》、《废水回用系统安装工程合同》、担保函等证据为凭，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事实亦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出卖人，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有义务向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并验收合格的设备。根据查明的事实，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其中超纯水系统设备已于2013年12月6日经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废水回用系统工程亦于2013年5月开始试运行，按照正常情况，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在设备安装后即应进行试运行，若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事实上，除就进水水质是否符合水质条件的问题之外，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设备还存在其他质量缺陷。反观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从侧面反映设备自试运行起一年半内均没有出现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所述的问题，况且至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时，昆山明宽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已超过二年多时间。故此，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驳回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21元，由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1、贝源公司检测报告，用以证明先导进入废水处理系统的废水合乎合同标准，明宽设备存在处理废水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质量问题；2、往来电子邮件19封，用以证明明宽的产品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先导曾就此多次长期向明宽提出异议；3、照片，用以证明因明宽设备质量问题，其提供的增压泵不能满足合同要求，先导为确保生产正常进行，委托深圳九牧公司改造。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且是一审宣判后委托的；对证据2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明确提出被上诉人无法联系；对证据3认为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经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广东先导先进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往来函件反映，上诉人对超纯水系统提出的质量问题主要是水温偏高。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联络单》复函反映，导致该原因是由于废水水质超出合同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两份《设备采购安装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后，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超纯水系统及废水回用系统的设备安装并通过验收的事实，有被上诉人出具的由上诉人签名的超纯水系统《设备验收报告》、广东省保化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及由上诉人委托的东莞市华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工业废水后出具的《检测报告》予以证实，且上述两套设备通过验收后即进行试运行，根据相关的证人证言、第三方广东益民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派工情况》及超纯水运行监测数据反映，两套设备一直运行正常，期间并没有证据证实该两套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鉴于上述设备通过验收后至今已超过质保期，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超纯水系统及废水回用系统两套设备在质保期内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正确。虽然上诉人提供的往来函件反映，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在运行当中出现水温偏高的情形，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联络单》复函中，已明确导致该原因是由于废水水质超出合同范围造成，而非设备本身的原因，鉴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公证书》及《检测报告》均在超过质保期之后提交，且是其单方制作，该证据并不足证实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瑕疵为由，认为不应支付质量保证金205200元及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984960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1元，由上诉人广东先导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