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九都东路与启明南路交叉路东延伸线。法定代表人：宋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飞，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禹，女，198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杰，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晓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4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知情权。涉案车辆是否购买保险，不影响被上诉人的任何权利，即使购买保险，对于车辆本身并无影响，上诉人在办理展销会、异地销售的情况下购买保险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本案一审查明的购买保险车辆是豫Ｃ×××××，该车是案外人于2014年10月购买的洛阳众捷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的上海产SVW71611BM型大众汽车，并非涉案车辆。2、涉案车辆是新车，不是二手车和试驾车，该车生产入境日期是2014年9月16日，2016年入境同款车辆的价格是33.98万元，因为涉案车辆入境近两年，所以上诉人以23万元的低价卖给被上诉人。3、涉案车辆是2014年入境，随车一致性证书印制的是国四排放标准，2016年入境的车辆一致性证书是国五排放标准，厂家把该车辆的一致性证书进行了更换，导致涉案车辆有两个一致性证书。但是国四、国五排放标准是国家对车辆落户的一种要求，对消费者没有任何影响。河南省出台的政策要求2016年11月1日以后的车辆上牌需要满足国五的排放标准，但是涉案车辆出售日期是2016年10月9日，在2016年11月1日前被上诉人有充足的上牌时间，故涉案车辆无法在河南省上牌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欺诈和撤销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曹晓禹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其保障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是错误的。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与购买商品相关且足以影响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信息，且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但是，上诉人将涉案车辆曾以上诉人名义购买保险、投保且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退保的事实未告知被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2、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豫Ｃ×××××车牌系假车牌，在本案上诉状中称该车牌系案外人于2014年10月购买的洛阳众捷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的上海产SVW71611BM型大众汽车，上诉人一直隐瞒利用涉案车辆套牌购买保险的事实，具有主观上的欺诈故意。3、上诉人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提供的宣传资料中显示涉案车辆的排放标准为国五，但是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后，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一致性证书显示排放标准为国四，由此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上牌。双方协商沟通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车辆只有一个一致性证书且无法变更，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涉案车辆有两个一致性证书，且上诉人出示的新的一致性证书与正常的一致性证书纸质不同，没有防伪标志，新的国五标准一致性证书编号与旧的国四标准一致性证书编号完全相同，对应的车辆识别代号不同，由此可见，新的车辆一致性证书系伪造的。车辆的排放标准是根据发动机的构造决定的，上诉人将国四排放标准的车辆虚假宣传为国五排放标准，误导被上诉人购买该车，构成欺诈。4、本案中，上诉人在销售汽车过程中构成欺诈，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条款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曹晓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购车合同；2、依法判决中豫公司退还曹晓禹购车款23万元及购置税、保险费，到郑州和山西上牌交通费、办理费、误工费，并赔偿曹晓禹购车款三倍的金额及律师代理费,共计9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曹晓禹与中豫公司签订《车辆定购合同》，约定曹晓禹以23万元价格购买大众尚酷2.0TSI豪华版轿车一辆。曹晓禹付款后，中豫公司向曹晓禹出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23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前述材料显示该车辆车架号为：WVWSR3136FV004560，发动机编号为：CCZ455945，该车产地葡萄牙，入境日期2014年9月16日，排气排放物：CCC认证引用的标准号及对应的实施阶段：GB18352.3-2005（IV）。2016年9月30日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于2016年10月9日交车。交车后，曹晓禹在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时，因车辆一致性证书显示排气排放物：CCC认证引用的标准号及对应的实施阶段：GB18352.3-2005（IV）（即国四标准），根据2016年10月16日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河南省环境保护厅、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下发的公告〔2016〕第1号文件规定：自2016年11月1日起，全省所有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汽油车、轻型柴油车、重型柴油车，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曹晓禹未能在河南省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2017年1月5日曹晓禹为该车在山西省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缴纳车辆购置税19933.3元，登记的车牌号码为晋Ｄ×××××。曹晓禹购车时，中豫公司向曹晓禹发放的该型号汽车销售宣传彩页显示，曹晓禹所购车型排放标准为国五标准。另查明，2015年5月23日中豫公司曾以涉诉车辆所有人名义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全车盗抢损失险，投保时车牌号为豫Ｃ×××××。2015年5月27日中豫公司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经销商需将车辆召回为由向该投保保险公司申请退保，2015年6月2日双方终止保险合同。上述中豫公司以所有人名义对涉诉车辆投保、退保情况，中豫公司均未告知曹晓禹。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机动车档案查询结果显示车牌号为豫Ｃ×××××号车辆为案外人刘某于2014年10月购买洛阳众捷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的上海产SVW71611BM型大众汽车。2017年1月12日洛阳市消费者协会受理了曹晓禹对中豫公司的投诉，因双方分歧较大，该协会于2017年4月28日终止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焦点为，中豫公司在销售该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该法第九条同时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本案中，中豫公司除应保证所提供车辆具有新车的质量和性能外，还应在销售时真实、全面的向曹晓禹告知涉诉车辆相关信息，但中豫公司未告知曹晓禹涉诉车辆曾以中豫公司名义进行购买、投保、退保的事实，客观上剥夺了曹晓禹是否选择该涉诉车辆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权利。其次，由曹晓禹提供且经中豫公司认可的宣传彩页明确注明该车辆为国五标准，但中豫公司向曹晓禹提供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却显示系国四标准，致使曹晓禹未能在河南省办理车辆登记入户事宜。综上，中豫公司未能将涉案车辆的全部情况如实告知曹晓禹，剥夺了曹晓禹对所购车辆的自主选择权，中豫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损害了曹晓禹合法利益，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曹晓禹关于中豫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的主张，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曹晓禹请求撤销与中豫公司所签订的《车辆定购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曹晓禹购买车辆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中豫公司应对曹晓禹进行相应赔偿，故曹晓禹请求中豫公司支付涉诉车辆价款三倍的赔偿款69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曹晓禹请求退还因购车支付的购车款230000元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曹晓禹应将涉诉车辆退还给中豫公司。曹晓禹诉请中豫公司退还购置税，该项费用属于曹晓禹购车附加性损失，已包含在曹晓禹请求的赔偿三倍车款范围之内，故对曹晓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曹晓禹主张其他损失费用，因曹晓禹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判决：一、撤销曹晓禹与中豫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购买大众尚酷2.0TSI豪华版轿车一辆（车架号为：WVWSR3136FV004560，发动机编号为：CCZ455945）的《车辆定购合同》；二、曹晓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豫公司大众尚酷2.0TSI豪华版轿车一辆（车架号为：WVWSR3136FV004560，发动机编号为：CCZ455945），并协助中豫公司办理上述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中豫公司承担；三、中豫公司在曹晓禹退回车辆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曹晓禹购车款230000元；四、中豫公司在曹晓禹退回车辆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晓禹690000元；五、驳回曹晓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豫公司未按照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00元，由中豫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中豫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涉案车辆试乘试驾申请表一份和试乘试驾批售合同一份，拟证明申请试乘试驾可以获得厂家的返利，涉案车辆系中豫公司为了获得厂家的返利所进行的正常经营项目，该车系新车，购买保险行为不影响曹晓禹的利益，也不应当成为中豫公司必须告知的事项。曹晓禹质证认为，对涉案车辆试乘试驾申请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中豫公司单方制作，该证据表明了中豫公司将涉案车辆作为试乘试驾车。对试乘试驾批售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仅有卖方盖章，没有买方盖章，且该证据的车架号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曹晓禹提供以下证据：1、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销售给曹晓禹前曾经销售并办理行驶证，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中豫公司，中豫公司隐瞒了涉案车辆曾经销售的事实。2、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中豫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以涉案车辆有质量问题、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进行了退保，中豫公司隐瞒了涉案车辆有质量问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投保退保的事实，存在重大欺诈。3、曹晓禹同中豫公司工作人员王洁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的生产日期是2014年7月，但是王洁告知是2015年4月，中豫公司隐瞒涉案车辆的生产日期，存在重大欺诈。中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行车证号码为豫Ｃ×××××，该车辆属于案外人而不是中豫公司，车辆的原始登记应以车管所登记为准，涉案车辆的原始登记人是曹晓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中豫公司为了拿到厂家对试乘试驾车返利补偿向保险公司出具的，该证明的车架号与车牌号并不是同一辆车，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鉴定为准，曹晓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涉案车辆的出厂日期应以一致性证书为准，涉案车辆的一致性证书明确标明出厂日期为2014年6月。本院认为，中豫公司提供的试乘试驾申请表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试乘试驾批售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将上述证据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曹晓禹提供的证据1与中豫公司在投保时提供的车辆信息一致，中豫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将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2中豫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将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3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证明曹晓禹的证明方向，本院不将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涉案车辆投保的原因，中豫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因为销售该车型有返利，中豫公司按照试驾车申报需要购买该车，厂家认可之后，就向保险公司申请退保，保险公司只能以质量和召回的两种形式退保，故中豫公司以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较大安全隐患、厂家召回为由退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经营者与消费者在汽车买卖过程中产生的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经营者中豫公司在向消费者曹晓禹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中豫公司提供宣传彩页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曹晓禹认为，中豫公司向曹晓禹提供的宣传彩页上显示大众尚酷2.0TSI豪华版轿车的排放标准为国五标准，但是曹晓禹购买的涉案车辆一致性证书显示排放标准为国四标准，导致其无法在河南省登记上牌。本院认为，中豫公司提供宣传彩页的时间在涉案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宣传彩页明确载明：“本手册印刷于2016年3月，当您阅读时产品可能已有变更。”而涉案车辆生产于2014年，故中豫公司在曹晓禹签订合同前，提供宣传彩页进行宣传的行为应认定为要约邀请性质，没有明确具体合同内容，不具有合同效力，且曹晓禹购买涉案车辆时河南省关于国五的排放标准尚未实施，曹晓禹认为中豫公司将国四排放标准的车辆虚假宣传为国五排放标准，导致其无法上牌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中豫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前的投保退保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曹晓禹认为，中豫公司将涉案车辆曾以其名义购买保险、投保且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申请退保的事实未告知，侵犯了其知情权。本院认为，中豫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在出卖前曾伪造他人车牌豫Ｃ×××××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商业三责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全车盗抢损失险等，后以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有较大安全隐患、经销商要求对车辆进行召回的理由退保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经营者的行为是否误导消费者，应当采用一般标准，即以一般消费者的认知水平和识别能力为准，只要经营者的行为按其性质足以误导消费者，就可以被认定为欺诈，并不要求有实际的损失或者损害的发生。本案中，曹晓禹与中豫公司约定购买的车系新车，中豫公司除应保证所提供车辆具有新车的质量和性能外，还应在销售时真实、全面的向曹晓禹告知涉案车辆相关信息，但中豫公司未告知曹晓禹涉案车辆曾伪造他人车牌豫Ｃ×××××以中豫公司名义进行投保并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较大安全隐患、厂家召回为由退保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对曹晓禹是否购买该车形成误导。而且，中豫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涉案车辆作为试驾车来申报购买，中豫公司在二审中陈述试驾车应当告知消费者并按照二手车交易，故中豫公司对于上述重要信息没有告知的行为侵犯了曹晓禹的知情权，对曹晓禹的购车行为形成误导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中豫公司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构成欺诈。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曹晓禹购买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属于生活消费需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曹晓禹无法上牌的原因认定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是上述瑕疵对于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上诉人洛阳中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