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金清，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香梅，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泰县，系柯金清的配偶。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云，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清惠，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跃辉，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阿强，福建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金清、郭香梅因与被上诉人柯跃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5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跃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金清、郭香梅共同偿还柯跃辉饲料款255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金清、郭香梅系夫妻关系，因家庭养猪需要而长期向柯跃辉购买猪饲料，2014年2月25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柯金清、郭香梅累计欠柯跃辉饲料款合计200000元，双方对该笔欠款约定利息按每月2000元（即月利率1%）计付。对账后，柯金清、郭香梅又陆续向柯跃辉购买饲料，期间偿还部分饲料款和200000元的部分利息。截止2016年1月1日，柯金清、郭香梅再次欠柯跃辉饲料款85770元，后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还款5000元、2016年10月31日还24780元，余款255990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柯金清向柯跃辉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欠款数额。且柯金清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本案柯金清、郭香梅所欠款项是饲料款，本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柯金清应当偿还多少饲料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柯金清向柯跃辉出具欠条确认尚欠200000元，且在对账后又陆续欠款和还款，在对账单上可以确认由于柯金清、郭香梅未能举证还款，其还款数应按照借条上其签名确认的还款和柯跃辉自认的5000元和24780元来确认，合计尚欠款项为200000+85770-5000-24780=255990元。且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柯跃辉可以随时向柯金清、郭香梅主张还款。关于郭香梅是否应当对本案柯金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由于本案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柯金清、郭香梅也未能到庭提供证据证明夫妻双方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柯跃辉知晓该约定，因此，本案柯金清债务是柯金清、郭香梅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柯金清、郭香梅共同偿还，柯跃辉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柯跃辉要求柯金清、郭香梅共同偿还柯跃辉饲料款255990元，予以支持。柯跃辉放弃主张欠款的利息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准许。郭香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柯金清、郭香梅应支付柯跃辉饲料款2559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139.85元，依法减半收取为2569.92元，由柯金清、郭香梅负担。柯金清、郭香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5日上诉人因不能按期偿还饲料款而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约定月利息2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虽上诉人后续有向被上诉人再次购买饲料，但从《对账单》可知后期货款均单独结算，并未涉及前述《欠条》的偿还。根据法复〔1994〕3号可知，《欠条》诉讼时效自出具《欠条》次日开始计算2年。《欠条》诉讼时效自2014年2月25日之日起计算，因上诉人陆续进行还款，该诉讼时效中断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4年11月24日。因此，2014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其应于2014年11月24日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现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5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账单》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该账单中，仅有10笔为上诉人“柯金清”的饲料款，总欠款4230元，其他“柯老清”及未签名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偿还21000元、5000元、24780元，因此，即使《欠条》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为200000+4230-5000-24780-21000=153450元。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强行将上诉人饲养的猪卖掉所获得款未予以相应扣除，因事发突然，上诉人未及时保存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却仅给上诉人一日举证期，显失公平。柯跃辉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上诉人在2016年10月31日偿还被上诉人最后一笔欠款24780元，其在之后均未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拒绝还款。也就是至少在2016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的权利并未开始遭受侵害，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上诉人实际尚欠总货款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几次调解及三次庭审过程中，始终仅对其还款金额有异议，对实际欠款总额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上诉人均承认“柯金清”和“柯老清”都是其本人签订。上诉人否认“柯老清”或“老清”是其本人所签，应由其申请司法鉴定。退一步，暂且不论“柯老清”或“老清”是否为上诉人所签，但对账单系一个整体，其中很多对账数字在上诉人签“柯金清”时已经存在，上诉人对此均没有异议，故对账单可作为认定上诉人实际尚欠货款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审理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截止2016年1月1日，柯金清、郭香梅再次欠柯跃辉饲料款85770元”有异议，认为并未再次结欠85770元，而是仅结欠4230元。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欠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欠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视为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其二审中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其在二审期间亦未有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尚欠的货款数额是255990元。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对账单”上分别有“柯金清”、“柯老清”、“老清”的签名，上诉人承认“柯金清”是其亲笔签名，但否认“对账单”上“柯老清”、“老清”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明确放弃对“对账单”上“柯老清”、“老清”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写申请鉴定，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柯老清”、“老清”是上诉人所写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亦确认放弃对上述签名申请鉴定，上诉人主张“柯老清”、“老清”不是其本人所签依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对账单”上“柯老清”、“老清”签名为上诉人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于2014年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载明上诉人欠饲料款200000元，上诉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截止2014年2月25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0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欠条》出具之后，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购买饲料，并在被上诉人书写的“对账单”上以“柯金清”、“柯老清”、“老清”名字签名确认。根据“对账单”的内容，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欠条》出具之后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货款115800元。因此，加上2014年2月25日结欠的货款200000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上诉人结欠的货款数额是315800元（115800+200000）。另，2015年4月30日之后双方又陆续发生买卖交易。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双方之间再次发生的饲料交易额是33020元。因此，扣除“对账单”上记载的上诉人于2015年5月19日还款21000元、2015年7月8日还款11500元，2015年8月14日还款5000元、2015年9月30日还款25550元，2016年1月27日还款5000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24780元，可以得出：至今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合计是255990元（315800+33020-21000-11500-5000-25550-5000-24780）。上诉人辩称《欠条》出具之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继续发生交易后结欠的数额是4230元，其对该主张未能举证证明，且与“对账单”所记载的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本案“对账单”上所记载内容包含了从2014年初至2015年9月期间双方买卖饲料的具体时间、饲料的金额、还款数额以及结欠数额等，“对账单”所记载的全部内容前后具有延续性和连贯性，内容前后承接，不可分割。且该“对账单”记载的至2014年2月25日结欠200000元并计算利息与上诉人无异议的《欠条》记载的截止2014年2月25日欠款200000元并计算利息一致，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综上分析，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货款25599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仅结欠货款15345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应在总欠款中扣除“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将其饲养的生猪卖掉所获得的款项”，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擅自将其生猪出售事实情况下，其主张在欠款中扣减出售生猪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柯金清、郭香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柯金清、郭香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审 判 员  杨小红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薛怡婷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