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周民终字第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址为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号**层。负责人王大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永坤，河南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梅，女，汉族，1951年8月13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系死者高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博，男，汉族，2000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死者高某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昕，女，汉族，2012年7月17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系死者高某的女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联合、刘志前，系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被告）刘志钢，男，汉族，1978年3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素梅、被上诉人刘博、被上诉人刘昕、被上诉人刘志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0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永坤，被上诉人张素梅、被上诉人刘博、被上诉人刘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联合、刘志前，被上诉人刘志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8月15日2时15分许，刘志钢驾驶豫Ｐ×××××小型普通客车沿S38临高高速114千米+100米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撞至路中心隔离桶上，导致车辆翻转，致受害人刘凯楠、高某被甩出车外，致二受害人头�撞地，因头部遭受重创和失血过多，在救护车120赶到时死亡，另一受害人刘博受伤，车辆、道路设施部分损害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21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兰陵大队作出临公交兰认字【2014】第2014081508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志钢负事故责任，刘凯楠、高某、刘博无责任。原审另查明，豫Ｐ×××××小型客车在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有不计免赔率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博受伤后住院治疗一天花去医疗费919.79元。原审又查明，张素梅共生育有两个女儿，分别为：长女高某，次女高丽。原审再查明，我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诉讼，适用归责原则是过错原则。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刘志钢承担全部责任，高某无责任，本院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纳。故一审原告要求刘志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保险业作为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分散风险以维持社会稳定是设立保险业的最终目标。本案中，受害人高某是先被甩出车外后而死，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上，“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存在变化而转变，具有身份的临时性和转化可能性，其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过程中所处的位置已离开机动车车厢的主体部分，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其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豫Ｐ×××××小型普通客车在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有不计免赔率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素梅、刘博、刘昕要求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张素梅、刘博和刘昕要求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请求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是否预留另一死者刘凯楠的赔偿份额，由于刘志钢与刘凯楠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协议内容，根据保险公司现有的保险数额，不足赔偿死者高某，肇事者刘志钢已无权再向保险公司进行要求赔偿责任。根据张素梅、刘博和刘昕赔偿诉请即确认张素梅、刘博和刘昕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为：1、刘博医疗费919.79元；2、丧葬费18979元（37958元/年÷12月×6月）；3、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22398.03元/年×20年×100%）；4、被抚养人生活费张素梅、刘博和刘昕共计244562.67（张素梅17年、刘博5年、刘昕16年）.以上1-4项共计人民币712422.06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故刘志钢应承担712422.06元（919.79元+18979元+447960.6元+244562.6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刘志钢于一审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张素梅、刘博和刘昕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12422.06元；2、上述赔偿款项由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共计410000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赔偿给张素梅、刘博和刘昕。3、驳回张素梅、刘博和刘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3元由刘志钢承担。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判，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死者高某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所指的“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予以赔偿。保监会《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会【2000】102号）对“第三者”和“车上人员”进行了明确界定，规定为：“第三者：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是第一方，也叫第一者；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方，也叫第二者；除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或财产遭受损害的，在车下的受害人为第三方，也叫第三者”。“本车上的一切人员和财产：意外事故发生的瞬间，在保险车辆上的一切人员和财产，包括此时在车下的驾驶员。这里包括车辆行驶中或车辆未停稳时非正常下车的人员，以及吊车正在吊装的财产”。本案中，临沂市交通警察支队兰陵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车辆车载高某、刘凯楠、刘博三人，刘志钢驾驶该车撞至路中心隔离桶上，造成高某、刘凯楠死亡。事故认定书没有撞车时死者不在车上的记载，也没有起诉状中�者状况的描述。因此，死者不属于三者险受害人范畴，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判断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依据为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对于一个连续发生且无明显逻辑间断的事故而言，区分车内、车外人员的时间节点应当是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之前而不是损害发生之后的时刻。与之相应，区分的空间标准也应以此时间界定，而不应以客观上的车内、车外来做人为的强行划分。本案中，一审法院先是认定“其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过程中所处位置已离开机动车车厢的主体部分”，认为事故是一个过程，是在过程中被甩出车外；继而又认定“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其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承认了在事故发生的瞬间之前，死者高某在车上，这样的认定和分析前�矛盾。本案中，事故发生的瞬间，是事故车辆接触中心隔离桶的瞬间，这时死者高某处在车上，因此受害人高某在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身处车上，自然为“车上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高某是先被甩出车外而死”，也恰恰说明了事故发生时的瞬间，死者高某属于“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3一审法院以维护社会稳定为名，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本案中高某不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中的第三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素梅、刘博、刘昕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对于本案一审双方仅就法律适用问题差生争议，上诉人没有对张素梅及司机刘志钢陈述的案件事实进行反驳，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二审不得就事实问题进行纠缠；第二，现�图和照片这一不变证据综合起来可以印证刘素梅等人陈述的事实是正确的，即高某是从车里甩出后躺在被甩出的备胎上，又被翻滚的车辆从身上压过，身上的擦伤就是被甩处时擦伤的。上诉人引用的保监会【2012】102号文件已经被保监会【2005】18号文废止，我们认为应当以受害人损害结果发生之时来判断受害人是否为第三者，综上，在本案中受害人高某应当属于第三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志钢答辩称，车上人员是在车下死亡，希望保险公司对我做出赔偿，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之一的高某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经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认定车上乘坐人员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能否按照机动车下的第三者获赔时，首先应当考虑受害人系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本车人员，其认定标准应当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空点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本车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受害人高某在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导致死亡，此时受害人高某的身份就从本车人员转化成了第三者，因此，保险公司对其死亡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450元，由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武国旗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