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1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工业区临浦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ＸＸ，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新涛。
委托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新涛一审诉称：2011年我承建佑源公司开发区大浦工业园临洪路厂区附属工程，工程于2011年6月完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双方约定工程款于2012年10月前付90%，余款30日内付清。至今为止，经我多次催要佑源公司尚欠97万元工程款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佑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97万元及利息（90%的工程款中尚有635000元未付，该部分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余款10%即335000元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佑源公司一审辩称：1.对工程欠款97万元没有异议，但陈新涛所施工工程不仅包括厂区附属工程，还包括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以及厂区围墙工程，陈新涛施工后佑源公司已陆续向其支付工程价款444万元，因除厂区附属工程外其三项工程均未约定付款时间，按照先到期工程先付款而非先完工工程先付款，故厂区附属工程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剩余97万元工程款是其他三项工程欠款。2.因厂区附属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双方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且未能协商一致，陈新涛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故佑源公司拒绝向陈新涛支付剩余工程款。3.佑源公司拒付工程款是因陈新涛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在先，不应当认定佑源公司违约，陈新涛无权向佑源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
佑源公司一审反诉称：2009年至2011年间，佑源公司陆续将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厂区围墙及厂区附属工程等四项工程交由陈新涛承建并实际施工。但在投入使用过程中发现厂区附属工程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包括探伤室边上的办公室开裂严重变成危房无法使用、消防管道漏水无法使用、花坛的路牙石粉碎、地面窨井盖断裂粉碎、食堂墙体脱落等，遂要求陈新涛履行维修义务，陈新涛以种种理由拒绝。由于双方未能就工程质量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新涛赔偿佑源公司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所需修复费用36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判令陈新涛承担反诉费及鉴定费。
陈新涛一审答辩称：厂区附属工程已于2011年6月完工后经佑源公司验收合格且接收使用。在本次诉讼前，佑源公司从未向陈新涛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对佑源公司反诉的附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至起诉之日，厂区附属工程已经接收使用了三年多，已超过质保期。即使目前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也是佑源公司使用及维修保养方式不当所致，与陈新涛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新涛承包位于开发区大浦工业园临洪路佑源公司厂区附属工程并组织施工建设，陈新涛包工包料。2011年6月份工程施工完毕后佑源公司即投入使用。同年10月9日，双方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佑源公司厂区附属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已落实，合同工期：已于2011年6月完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五万圆整（不含税）；另约定：2012年10月前付90%。余款30日内付清；合同尾部陈新涛在承包人处签字确认、佑源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确认。就该工程双方并未约定质保期，也未对附属工程的具体组成及单项工程造价进一步约定。庭审中双方就厂区附属工程包含厂区道路、地坪、A厂区的设备基础及电缆沟配电房、厂区窨井盖、更衣室、厕所、水池、澡堂、食堂、花坛、配电房、探伤室边上办公室达成一致，除此外，佑源公司还主张消防、探伤室、喷漆房、地沟、厂房的设计变更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也属于附属工程，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新涛也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8月11日，佑源公司与连云港市院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院前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佑源公司将C#厂房土建以88万元价格发包给院前公司承建，约定：此价格包含水、电、消防。竣工日期为2009年9月26日，合同总工期45天（地坪除外）。合同尾部佑源公司、院前公司盖章确认，陈新涛以院前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确认。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款第1项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待保修期满后付清。第九条第30款约定：按本合同所附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签订的《质量保修协议》约定执行。协议书尾部佑源公司、院前公司盖章确认，陈新涛作为院前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庭审中陈新涛陈述合同中关于签订了《质量保修协议》约定是格式合同中已存在的内容，实际上双方并未签订《质量保修协议》。佑源公司也未能举证存在该质量保修协议。
2009年8月17日，佑源公司与陈新涛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佑源公司将围墙工程以人民币26万元价格发包给陈新涛承建，约定：竣工日期2009年9月30日，合同工期为45天，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待保修期满付清。
2010年8月18日，佑源公司与院前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佑源公司将A#厂房土建以92万元价格发包给院前公司承建，约定：此价格包含水、电、消防。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1日，合同总工期90天。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款第1项约定：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工程完工后两年内付清，第一年付总价的25%，第二年再付总价的25%。协议书尾部佑源公司、院前公司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又查明，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围墙工程及涉案附属工程实际施工人均为陈新涛，陈新涛将A、C#厂房土建工程挂靠在院前公司名下施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围墙工程在厂区附属工程之前完工并投入使用，但每项工程具体竣工和使用时间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陈新涛主张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围墙工程均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施工完毕并交给佑源公司验收使用，但并未举证证明，佑源公司也不予认可，佑源公司称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围墙工程及涉案附属工程虽然是分开签订的合同，但是具体的施工时间有交叉，建设厂房的同时围墙、附属工程也都在施工，无法区分各项工程的具体开、竣工时间，但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围墙工程2010年至2011年陆续竣工，2011年10月交付完成，未经过正规的验收，2012年年初投入使用的。四项工程总价款合计为541万元，佑源公司于2009年10月29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共向陈新涛支付444万元，但并未载明所付款项是针对哪项工程的付款，剩余97万元工程款未付。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5月4日，佑源公司与连云港宝成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佑源公司将办公楼工程土建、水电安装及消防发包给路桥公司承建，开工日期2012年5月20日。2013年6月13日，厂区办公楼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佑源公司称该办公楼工程包含的消防直至2012年5月份才开始建设，而消防漏水问题早在附属工程使用后就出现了，故消防漏水问题系涉案附属工程所含的消防漏水。
一审审理过程中，陈新涛于2014年10月8日申请冻结佑源公司银行存款100万元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港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佑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100万元。
佑源公司反诉称附属工程存在探伤室边上的办公室严重开裂、消防管道漏水、花坛边路牙石粉碎、地面窨井盖断裂、食堂墙体脱落等工程质量问题，为此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18张，用以证明上述问题的存在。2.厂区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消防漏水问题在附属工程投入使用后至厂区办公楼建设之前就存在，故系涉案工程所含的消防漏水，并非厂区办公楼所含的消防漏水。佑源公司又称曾就上述质量问题多次沟通协商解决方案，2011年底至2012年初陈新涛曾对消防进行维修、路牙石进行更换，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新涛质证认为：1.厂区附属工程并不包含消防工程，且证据2恰恰证明消防工程质量合格，否则不能通过消防竣工验收。2.除消防外的其他质量问题，在法定质量保修期间内佑源公司并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且从2011年6月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至起诉之日已超过法定质量保修期。3.探伤室边上的办公室并未取得规划及建设许可手续，建设时佑源公司就告知将其作为临时建筑建设。佑源公司陈述涉案附属工程包括探伤室边办公室并未单独取得规划审批及建设手续。另查明佑源公司于2009年7月14日就整个厂区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整个厂区消防管道相通，消防总阀门控制整个厂区的消防管道，其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及厂区办公楼均含有消防且所含消防又分别由单独的消防阀门控制。佑源公司称消防总阀门一旦打开，每月的水费会激增至7000元，但不清楚消防管道具体漏水部位。佑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附属工程包含消防工程，陈新涛称涉案附属工程不包含消防工程。
佑源公司主张称探伤室边上办公司工程造价为99100.02元，并提供2011年7月10日工程预（结）书复印件一份（无签字、也无盖章）予以证明。陈新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陈述99100元是其所报价格，并非工程最终造价，工程经双方最终结算造价应为4万元左右。佑源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并非以陈新涛报价为准，而是经过了双方最终结算。但双方均未对分项工程及总工程价款结算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探伤室边上办公室总面积为约87.6平米（12米×7.3米）；存在裂缝办公室是外面两间，面积约为43.8平米（6米×7.3米）。
一审庭审中，佑源公司书面申请对消防（包括材料质量和具体施工质量等）、探伤室边的办公室等附属工程进行质量及维修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新涛作为自然人直接与佑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借用院前公司资质与佑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由陈新涛负责施工A#、C#厂房土建、围墙、厂区附属等四项工程施工完毕后，未组织竣工验收佑源公司便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陈新涛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未付工程款的数额97万元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述未付工程款是否为涉案附属工程未付款的问题，因关于A#、C#厂房土建、围墙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均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为起算点，而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并未经过正规验收便投入使用，故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应以工程投入使用时间为起算点，鉴于双方对上述工程的具体竣工和投入使用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陈新涛也未能举证证明，故上述三项工程应以佑源公司庭审自认工程使用时间即2012年年初作为工程使用时间，应将2012年1月作为上述三项工程约定付款时间的起算点。根据C#厂房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待保修期满后付清”的约定，至2012年4月份C#厂房土建工程款应付至880000元×90%=792000元，因陈新涛认为双方并未签订质量保修协议，佑源公司也未能举证存在质量保修协议，故根据C厂房土建的性质，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最低保修期限之规定将其保修期定为5年，故余款880000元×10%=88000元应于保修期满即2017年1月底之前付清。根据围墙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待保修期满付清”的约定，至2012年4月，围墙工程的工程款应付至260000元×90%=234000元。余款260000元×10%=26000元应于2013年1月底付清。根据A#厂房土建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完工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工程完工后两年内付清，第一年付总价的25%，第二年再付总价的25%”约定，A#厂房土建的工程款至2012年1月应付920000元×50%=460000元，2012年12月底，应付至920000元×75%=690000元，余款920000元×25%=230000元应于2013年12月底之前付清。根据厂区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关于“2012年10月前付90%。余款30日内付清”的约定，附属工程工程款于2012年10月前应付至3350000元×90%=3015000元，余款3350000元×10%=335000元应于2012年11月底之前付清。根据已到期的工程款先付，佑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444万元应视为对A#厂房土建50%工程款46万元、C#厂房土建90%工程款792000元、围墙工程90%的工程款234000元、厂区附属工程90%的工程款3015000元中2954000元的支付。故厂区附属工程90%工程款仍有61000元未付。佑源公司未付工程款97万元系上述四项工程未付工程款之和，因上述四项工程未付工程款除C#厂房土建工程10%工程款88000元外至陈新涛起诉之日均已到期，金额共计882000元（A#厂房土建未付工程款460000元、围墙工程未付工程款26000元、厂区附属工程未付工程款61000元＋335000元=396000元），佑源公司应当支付给陈新涛。因A#厂房土建未付工程款46万元于2012年12月底到期23万元，该部分利息应从2012年12月31日起算，于2013年12月底到期23万元，该部分利息应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因围墙工程未付工程款26000元于2013年1月到期，该部分利息应从2013年1月31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C#厂房土建工程未付工程款88000元陈新涛可待到期后另行主张。因厂区附属工程所含探伤室边办公室工程造价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且均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综合房屋面积（约87.6平方米）、庭审情况、建筑市场行情，酌定造价为7万元。因佑源公司就该办公室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即进行建设，违反了城乡规划法规定，故不受法律保护，陈新涛在建设房屋时对此也是明知，故佑源公司和陈新涛对此均有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对陈新涛主张的该办公室的工程款扣除工程造价的50%后予以支持，金额为35000元（70000元×（1-50%））。综上，佑源公司应当支付陈新涛厂区附属工程款361000元（396000元-70000元×50%）。因90%工程款中尚有未付61000元未付，该部分付款到期日为2012年10月底，故该部分利息应从2012年10月3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10%工程款即335000元，扣除探伤室边上办公室工程造价50%金额，为30万元（335000元-70000元×50%）后计算利息，因其到期日为2012年11月底，该部分应从2012年11月30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佑源公司反诉称涉案附属工程包含消防工程且消防工程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陈新涛对此不予认可，佑源公司对该反诉主张也未能举证证明，经庭审查明A#，C#厂房土建工程、厂区办公楼工程均包含消防工程，厂区办公楼承包人为路桥公司，上述四项工程合同承包人并非均是陈新涛，工程也并非均由陈新涛负责施工；涉案整个小区消防管道相通且共用一个消防总阀门，即使佑源公司陈述的消防管道漏水真实存在，也不能确定是哪项工程所含的消防漏水，另外佑源公司称厂区附属工程包含消防漏水，但未能举证证明，陈新涛也不予认可。故佑源公司上述反诉主张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佑源公司可另案起诉；因消防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其关于消防质量问题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佑源公司反诉称花坛路牙石粉碎、厂区窨井盖断裂等其他问题要求陈新涛赔偿修复费用损失，因自厂区附属工程2011年6月投入使用至起诉有三年之久，已超过法定最低保修期限，在法定保修期内佑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向陈新涛主张过权利，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不应开工建设，已建成，不得要求因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因探伤室边的办公室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审批许可手续即建设，故佑源公司反诉称该办公室因房屋裂缝严重无法使用要求陈新涛赔偿其修复损失，于法无据，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对该办公室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一款第（二）、（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佑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新涛A#厂房土建工程未付工程款460000元、围墙工程未付工程款26000元、厂区附属工程未付工程款361000元，合计847000元及利息（其中A#厂房土建工程未付工程款中230000元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剩余230000元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围墙工程未付26000元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厂区附属工程未付工程款361000元中的61000元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10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剩余300000元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佑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新涛承担2346元、佑源公司承担161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佑源公司承担（因本诉部分陈新涛已预交，佑源公司承担部分自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陈新涛）。
上诉人佑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对于陈新涛所施工工程中消防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未予认定。首先，佑源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陈新涛曾就消防问题进行过维修，我方举证消防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及陈新涛进行维修的时间均在厂区办公楼开始施工前，可以确定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陈新涛施工不当造成的，与办公楼工程无关。其次，我方整个厂区除办公楼以外均由陈新涛施工，已经查明A#、C#厂房均存在消防问题，且整个厂区消防管道相同并共用一个消防总阀门的前提下，认为我方无证据证明涉案附属工程存在消防工程，明显违背常理，因为连接各个厂房及办公楼之间的消防管道必然要从厂区的道路及地坪下穿过，而厂区的消防道路及地坪均属于附属工程范围，因此附属工程不可能不包括消防工程。第二，原审判决程序不当。首先，陈新涛主张的是附属工程款，原审判决在已经查明涉案附属工程剩余工程款仅为361000元的情况下，同时判令我方向陈新涛支付A#厂房工程款46万元及围墙款26000元，明显不当。其次，我方在原审期间多次要求对消防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拒不同意，违反法定程序。再次，A#、C#厂房工程系陈新涛挂靠在院前公司名下实际施工的，应当依法追加院前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并未追加，属漏列当事人。第四，我方反诉的主要依据是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审法院受理后，又认为不符合反诉条件，告知上诉人另案起诉，驳回我方反诉请求，相互矛盾，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陈新涛答辩称：第一，佑源公司主张的消防质量问题不存在，陈新涛在一审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开发区消防大队对A#厂房、C#厂房、办公楼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根据消防法的规定及在消防队咨询得知，只有消防验收合格的才会给予消防备案，不合格的将禁止投入使用，不会给予备案。另外陈新涛也从未维修过消防管道。第二、陈新涛总共承包四项工程，佑源公司也只是对总的工程款进行给付，陈新涛主张的也是总的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处理总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第三、佑源公司认可陈新涛是实际施工人，且对陈新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确认，因此陈新涛主张本案剩余工程款不存在任何的主体问题。
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卷宗显示，2015年3月20日，原审法院与院前公司副经理侍启铭进行谈话，侍启铭认可涉案A#厂房土建、C#厂房土建系陈新涛挂靠在院前公司名下实际施工，同时表示对于佑源公司已支付给陈新涛的工程款，院前公司不再进行二次主张，对于未付的工程款，涉及的税金、所得税及各项政策性规费由陈新涛负责缴纳。该份谈话笔录有侍启铭签字，并加盖院前公司公章。同日，院前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连云区人民法院我公司与连云港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C#厂房土建、A#厂房土建工程二项工程的工程款由陈新涛以其本人名义主张权利，本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不再进行二次主张。连云港市院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一五年三月二十日（签章）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陈新涛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以本人名义或借用施工资质以院前公司名义与佑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佑源公司均已实际接收使用，视为认可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其以涉案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已经超过了消防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佑源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向陈新涛主张过权利，本院对佑源公司称涉案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予鉴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陈新涛在一审主张佑源公司欠付工程款总额是97万元，依据是先完工工程先付款，附属工程最后完工，故所有欠款都应是附属工程的工程欠款，陈新涛实际主张的是涉案工程的全部欠款。佑源公司对欠付陈新涛工程款的总额也予以确认，只是认为付款标准是先到期工程款先付，双方对于欠款总额没有争议，对付款标准的争议不影响陈新涛主张全部工程款的权利，本院对上诉人称陈新涛只主张附属工程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院前公司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因院前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涉案工程款由陈新涛主张，该公司不再向佑源公司二次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连云港市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连云港市佑源医药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乙 斌
代理审判员 万红英
代理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武 圣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