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雄，男，汉族，1972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深泉，男，汉族，1971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宇，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朗，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灿文，男，汉族，1992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谦，男，汉族，1960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用，广东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开，广东理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显良，男，汉族，1975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叠荣，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吴泽雄、傅深泉因与被上诉人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审理终结。
吴泽雄、傅深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15万元是吴泽雄、傅深泉支付给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的好处费”事实的认定；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泽雄、傅深泉要求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返还的出资款205万元中，其中有15万元是支付给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的好处费，并非对合伙体的出资款，该认定错误。2016年1月26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吴泽雄、傅深泉出资15万元购买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在台山赤溪抽沙任务的25％股份，投资70万元用于嘉信858船只的运输经营，占有船只25%股份的权益。入股沙场和购买运输船是一个整体合作项目，上述约定明确了15万元的用途。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在游说吴�雄、傅深泉入股台山赤溪抽沙场、购买嘉信858运输船时称项目天天赢利，但实际上购买嘉信858运输船用去180万元，而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虚报为280万元，抽沙场却是天天亏损。嘉信858运输船买回来后，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在没购买船只损毁保险的情况下，擅自将船开去运沙，2016年4月10日嘉信858沉没。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缺乏基本诚信，没有理由收取好处费。
黄灿文辩称,一审中吴泽雄说15万元是好处费，一审法院因而作出15万元是好处费的认定，黄灿文没有发表过这样的意见，该15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好处费，同意吴泽雄、傅深泉的上诉请求。
黄德谦辩称，其并非合伙体的合伙人，与本案无关。
黄叠荣辩称，黄显良、黄灿文和黄叠荣在前期为支付工人工资、调船费等花费了几十万元，因为吴泽雄、傅深泉没有投入，故其支付15万元给合伙体作为其入股的条件，该15万元是放在合伙体使用的，不是给黄显良、黄灿文和黄叠荣个人使用。
黄显良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吴泽雄、傅深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在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011201的《合作经营协议》；2.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连带返还205万元出资款给吴泽雄、傅深泉，并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吴泽雄、傅深泉（暂计至2016年7月25日为44835.21元）；3.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共同作为甲方与吴泽雄、傅深泉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同编号：2016011201），约定：双方就台山赤溪沙场及珠江口抽沙任务、运营、建立码头储砂开发抽采中粗砂项目进行共同经营，乙方加入甲方现时在经营的团队占项目股份的25%，给甲方作出以下的合作补充条件：1.乙方出资15万元购买甲方台山赤溪沙场抽沙任务25%股份，乙方投资70万元作为嘉信858船只的运输经营，占有该船只的25%股份权益（嘉信858运输船只投资值为280万元）；2.乙方借出100万元给甲乙双方组建的项目公司作一年运营费用（不含利息），到期可向甲乙双方的合作公司收回；3.以上的合作团队甲方派驻出纳，乙方派驻会计人员及其他管理人员共同经营管理等。2016年1月26日，涉案绞吸沙船的出售方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黄德谦购绞吸沙船一只定金10万元。”收款单位处有“吴燕英”的签名，下方手写字体备注“傅总转账”。2016年1月28日，傅深泉委托�外人赵少菊向黄灿文转账支付195万元。2016年7月25日，案外人赵少菊出具《情况说明》对该委托事项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合共205万元。对于该款项205万元，吴泽雄、傅深泉持有两份《收据》和一份《借据》，内容分别如下：1.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的《收据》载明：“现收到吴泽雄、傅深泉购买赤溪沙场股份15万元。”落款处收款人处有“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的签名。2.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的另一份《收据》载明：“现收到吴泽雄、傅深泉投资费90万元，用于购买嘉信858运输船及绞吸沙机，此款占合同股份25%。”落款处收款人处有“黄灿文”签名，全体股东确认处有“吴泽雄、傅深泉、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签名。3.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的《借据》载明：“现全体股东向傅深泉借入业务经营流动资金100万元，此款不作为日常开支使用，借款时间为�年，不需支付利息。”落款处收款人处有“黄灿文”签名，全体股东确认处有“吴泽雄、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签名。2016年1月15日，黄灿文向嘉信858运输船的出卖方指定的收款人黄建英银行账户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款项50万元。2016年3月29日，嘉信858运输船的出卖方鹤山市嘉信船务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黄灿文交来购买嘉信858船的船款180万元（其中现金869000元，转账黄建英农行户口931000元）。”2016年4月9日，黄灿文向吴泽雄移交了有关合伙体的财务凭证。2016年4月13日，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召开会议并签订会议记录内容如下：“由于嘉信858运输船在珠海三灶海域发生翻沉事故及在前经营流动资金抽用20万元左右，对运输船的打捞和维修估计大约开支费用约100万元（以实际支付为准），故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股东全体一�通过于2016年4月14日中午前集资共款120万元，以便开展打捞维修和发展业务所需，如股东集资困难，提出以下意见如下：1.同意股东黄显良暂时出资15万元，另外15万元定于嘉信858运输船维修后交船前付清；2.今后对于100万元的股东借资所使用明确只作业务经营资金使用，不得用作日常支出使用。”2016年4月14日，黄叠荣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嘉信858”轮难船打捞合同》，约定：“嘉信858轮船在广东珠海三灶岛附件海域内倒扣，甲方决定将嘉信858轮难船进行打捞的具体施工事项委托乙方完成，施工地点是在广东珠海三灶岛附件海域，乙方按照本合同所述的打捞作业内容和标准向甲方计收打捞费用45万元等。甲方将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陈芳、开户行：建设银行福州市平潭西航支行、账号：62×××06。”2016年4月15日、5月26日，黄灿文向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芳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了涉案嘉信858船的打捞费用22.5万元、10万元，合共32.5万元（其中26.5万元属黄灿文个人款项、另外的6万元属黄显良个人款项）。2016年5月18日，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吴泽雄、傅深泉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15万元购买赤溪沙场抽砂业务的股份，现补充确定如下：2016年2月1日前，该抽砂业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收、应付与吴泽雄、傅深泉无关，2016年2月1日后，抽砂任务业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收、应付为双方共同拥有，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占股75%，吴泽雄、傅深泉占股25%。”2016年5月18日，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召开会议并签订两份会议记录，内容分别如下：“关于购买嘉信858皮带运输�实际购买金额180万元，按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三方股东比例占股75%，吴泽雄、傅深泉股东比例占股25%,按此比例建账入账，抽砂机购买金额约80万元。2016年4月10日嘉信858船在珠海三灶海域发生海难预计打捞和维修约股东合资150万元。”和“2016年5月18日按运输船180万元、绞吸沙船80万元、海难打捞和维修预计合资150万元计算共投入410万元，按各股东占股，投入如下金额计算：黄叠荣占股30%投入计算54+24+45=123万元、黄灿文占股30%投入计算54+24+45=123万元、黄显良占股15%投入计算27+12+22.5=61.5万元、吴泽雄、傅深泉占股25%投入计算45+20+37.5=102.5万元。”2016年5月18日，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再签订《股东决议书》，约定：“于2016年5月18日，在顺德大良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会议讨论今后公司合作的发展方�和资金计划，由于其中股东黄显良占股份15%，应该出资61.5万元，其中已出资6万元，还应出资55.5万元，经其他股东一致决定和黄显良本人同意的情况下，黄显良愿意至2016年5月18日止，之前投入不作回收，并同意支付20万元作补偿公司全体剩余股东，并作出欠据，保证其付款时间和能力。签字后黄显良放弃15%的股份权益。”2016年5月19日，黄显良出具一份《欠条》，载明：“现黄显良欠购买858船的全体股东20万元补偿款，于半年时间内归还即2016年11月19日前。”2016年7月22日，吴泽雄、傅深泉得知放在台山赤溪现场的涉案绞吸沙船由黄叠荣调离了现场。诉讼中，黄叠荣确认该事实并承认已将涉案绞吸沙船移至广西继续经营。
诉讼中，吴泽雄确认涉案的15万元是其个人支付给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的好处费，并非对合伙体的出资款。吴泽雄、傅深泉和黄显良、黄灿文和黄叠荣确认涉案绞吸沙船经双方一起去查看后再由吴泽雄、傅深泉支付购船款定金10万元给卖家，绞吸沙船的实际购买价格是687600元。在合伙体中吴泽雄负责会计工作，黄灿文负责出纳和记账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就双方合伙经营台山赤溪沙场以及珠江口的抽沙运输项目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成立合伙体后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故双方之间的关系依法属于个人合伙关系。现吴泽雄、傅深泉起诉请求撤销该份协议并请�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返还出资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构成欺诈或者重大误解；2.吴泽雄、傅深泉请求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返还出资款205万元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吴泽雄、傅深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构成重大误解或者欺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泽雄、�深泉应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欺诈等可撤销的情形。所谓重大误解，是指当事人对民事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和状况等产生错误认识，从而使得行为后果与其真实意思相悖，合同的效力有瑕疵，并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吴泽雄、傅深泉本身为理性之经济人，本案涉及合伙项目的投资价值和吴泽雄、傅深泉向合伙体支付的出资金额较大，吴泽雄、傅深泉应当是事先经过考虑和对合伙项目涉及的事情有过相关了解才会亲笔在《合作经营协议》处签名，吴泽雄、傅深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清楚和知悉其在协议上签名的法律效力。虽然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在2016年5月18日合伙人会议中确认嘉信858皮带运输船的实际购买价格180万元，少于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值280万元，但吴泽雄、傅深�没有对此差额明确提出异议，而是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就嘉信858船打捞、维修事宜，补充出资款和黄显良退伙事宜相继签订了会议记录、《合作补充协议》《股东决议书》，就合伙体下一步工作的开展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进行约定，可见吴泽雄、傅深泉在嘉信858船发生海难事件和得知船的实际购买价值后仍然有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继续合作的意向，不存在吴泽雄、傅深泉对嘉信858船的价值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对于绞吸沙船的实际购买价值，双方在庭审中均一致确认绞吸沙船是经双方一起去查看后再由吴泽雄、傅深泉支付购船款定金10万元给卖家，故吴泽雄、傅深泉主张其对绞吸沙船的价值存在重大误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吴泽雄负责合伙体的会计工作，有权对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及合伙体的收支情况进行审查，《合作经营协议》也约定吴泽雄、傅深泉有共同经营管理合伙体的权限，但吴泽雄、傅深泉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至起诉前，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其他合伙人没有足额出资提出异议，且在黄显良退伙前双方并未因黄显良出资不足而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说明吴泽雄、傅深泉对黄显良和黄叠荣的出资不足有明确认识，也说明《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经过考虑和商讨后得出的合意。从该协议书的其他内容和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来看，当事人对合同相对方、合作项目的内容、协议书的性质和法律后果均有清晰的认识。虽然合伙体目前在经营上存在困境及该困境与合伙人在经营中的活动有无关联，都不应轻易变更或者撤销合伙协议，如果签订协议后，以重大误解为由动辄要求撤销合同，不但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秩序。对于吴泽雄、傅深泉主张的欺诈问题，法律规定的�作为撤销合同理由的欺诈行为应当是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存在，但吴泽雄、傅深泉主张的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实施的欺诈行为是发生在《合作经营协议》签订之后，且吴泽雄、傅深泉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黄叠荣私自占有绞吸沙船且损害了吴泽雄、傅深泉的合法利益，故吴泽雄、傅深泉主张《合作经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欺诈的情形，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吴泽雄、傅深泉请求撤销其与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泽雄、傅深泉请求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返还出资款205万元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首先，对于该款项中的15万元，吴泽雄在庭审中已明确该款项15万元是其个人支付给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的好处费，并非对合伙体的出资款，故吴泽雄、傅深�请求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返还，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该款项中的100万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该100万元的性质是属于傅深泉出借给合伙体的借款，与吴泽雄、傅深泉的出资款并非同一性质，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傅深泉可另行以民间借贷关系向对方主张。最后，对于该款项中的出资款90万元，双方对合伙期间的盈利、亏损及债权债务状况并未进行彻底的清算，也未能就出资、盈亏、债权债务等情况达成一致意见，故应认定包括出资、盈亏、债权债务等在内的合伙事项尚未确定。在吴泽雄、傅深泉、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尚未确定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及债权债务，且双方对嘉信858船只的维修事宜未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吴泽雄、傅深泉请求黄灿文、黄德谦、黄显良、黄叠荣退还出资款9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关于吴泽雄、傅深泉请求一审法院向鹤山市嘉信船务有限公司调取嘉信858船只实际支付款项情况的申请，因超过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期限，且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清算合伙事务并在清算中对此问题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吴泽雄、傅深泉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泽雄、傅深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58.68元（吴泽雄、傅深泉已预交），由吴泽雄、傅深泉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诉讼中，黄叠荣陈述称诉争的15万元与吴泽雄、傅深泉另外向合伙体投入的90万元投资款有区别，该15万元是吴泽雄、傅深泉对其在合伙体前期没有投入而作出的补偿。因为吴泽雄、傅深泉支付了15万元的好处费，故其持有沙场25%的股份。黄灿文、黄德谦表示对黄叠荣该陈述意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吴泽雄、傅深泉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吴泽雄、傅深泉并未要求撤销或改判，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而对吴泽雄、傅深泉提出的一审法院关于15万元为好处费的认定是否有误进行审查。经审查，在一审庭审中，吴泽雄说过“好处费也给了”。对于黄灿文“原告吴泽雄，是否双方约定150000元不是作为投资款，而是作为三被告的好处费？”的提问，吴泽雄回答“150000元是好处费，不作为投资款，原告只投入了700000元买858船，200000元买绞吸沙船以及1000000元的借支款”。基于此，一审判决作出“诉讼中，吴泽雄确认涉案的15万元是其个人支付给黄显良、黄灿文、黄叠荣的好处费，并非对合伙体的出资款”的事实认定无误，吴泽雄、傅深泉要求撤销该事实认定没有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吴泽雄、傅深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吴泽雄、傅深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红
审判员 吴绮擎
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