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洪刚，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遂宁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宽，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玉，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洪刚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洪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6年12月初，被告人吴洪刚伙同邓中良、严山高、陈昌洪（均已决）多次共谋抢劫银行，后确定抢劫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青白江支行弥牟储蓄所。1997年1月6日下午，吴洪刚、邓中良、严山高、陈昌洪携带火药枪、左轮手枪等作案工具，驾车窜至该储蓄所附近。严山高持火药枪并扣动扳机，将该储蓄所工作人员即被害人徐某某打死，从徐某某手中抢走装有营业款75200余元的钱箱。陈昌洪、邓中良、严山高于1997年1月归案。2015年2月10日15时许，吴洪刚被民警挡获。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洪刚伙同他人持枪抢劫银行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吴洪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无犯罪前科，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洪刚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吴洪刚上诉提出：吴洪刚系胁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意见外，还提出吴洪刚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洪刚和同案人邓中良、严山高、陈昌洪（均已决）多次共谋抢劫银行，并先后数次对成都市青白江区内的几家银行进行观察，后确定抢劫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青白江支行弥牟储蓄所。1997年1月6日下午，吴洪刚、邓中良、严山高、陈昌洪携带火药枪、左轮手枪等作案工具，驾驶桑塔纳轿车窜至该储蓄所附近，商定由严山高负责抢劫钱箱，吴洪刚与陈昌洪负责现场望风，邓中良驾车接应。当日17时30分许，弥牟储蓄所工作人员即被害人徐某某（男，殁年32岁）手提装有当日营业款75200余元及几枚业务公章的钱箱走出储蓄所，严山高持火药枪上前抵住徐某某右颈部将徐某某击倒，抢走钱箱。徐某某因右颈胸部遭受霰弹创，大失血引起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陈昌洪、邓中良、严山高于1997年1月归案。2015年2月10日15时许，吴洪刚乘坐大巴车途经京昆高速G5四川收费站时，被民警挡获。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到案经过材料、情况说明,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40分，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青白江支行职工封某某报警称，当日17时30分许，两名男子在弥牟镇中街农行弥牟储蓄所门口持火药枪劫走装有人民币75000余元的钱箱一个，并开枪打死营业员徐某某。公安机关通过调查走访，了解到嫌疑人作案后乘坐一辆尾号为“018”的深蓝色轿车逃走，并了解到案发当日17时50分许，一辆深色桑塔纳轿车在新都莲花桥附近大件路上与一辆农用车相撞后离开。民警对附近汽修厂进行排查，于1月8日下午在青白江区大弯镇成钢汽修厂发现一辆由邓中良于1月7日下午送至修理厂的川A390**深蓝色桑塔纳轿车，该车前部被撞坏。经检查，在该车内发现一把明星牌挂锁，与被抢走的钱箱上的挂锁为同一品牌，经用储蓄所钥匙试开，证实该锁系被抢走钱箱的锁。通过排查邓中良的社会关系，突出严山高、陈昌洪二人的作案嫌疑，并于同年1月9日下午、10日凌晨先后将陈昌洪、邓中良、严山高抓获，三人交代了伙同吴洪刚抢劫弥牟储蓄所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02年4月1日对吴洪刚上网追逃。2015年2月10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京昆高速G5四川收费站处设卡检查时，在一辆大巴车上查获吴洪刚。
2.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鸡市巷口供销社综合楼一楼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青白江支行弥牟储蓄所门口。门前街沿铺有地砖，右侧玻门附近有一小一大两摊血迹。
3.成都市公安局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徐某某右颈胸部损伤为霰弹创，一发形成；死亡原因为大失血引起急性循环衰竭死亡。
4.营业日报表,证实弥牟储蓄所1997年1月6日的库存现金余额为75229.7元。
5.暂扣物品清单、收条、现金交款单，证实涉案赃款及相关物品的扣押、发还情况。
6.租车合同，证实邓中良于1996年8月29日向成都佳艺租赁车行租用川A390**微型面包车一辆，次日归还。
7.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成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川法刑一终字第5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邓中良、严山高、陈昌洪因参与本案抢劫，均被以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8.人口信息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原审被告人吴洪刚及被害人徐某某的年龄、籍贯等身份情况。
9.证人封某某的证言，证实封某某系农行青白江支行押钞车驾驶员。1997年1月6日17时37分许，封某某与手提钱箱的弥牟储蓄所出纳徐某某先后走出弥牟储蓄所，封某某刚上押钞车，听到“砰”一声，回头见徐某某已经倒地。两名陌生男子向大件路方向跑，其中一名男子手提钱箱。封某某追赶两名男子未果，即到弥牟派出所报警。
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系农行弥牟储蓄所营业员。1997年1月6日17时30分许，刘某甲在储蓄所内听到“砰”一声，有人在喊“逮到抢银行的”。刘某甲外出查看，见押钞车驾驶员封某某手持警棍跑向大件路，同事徐某某倒在储蓄所门外地上，颈部有个洞在向外冒血。刘某甲托储蓄所外书摊老板吴某甲等人用三轮车将徐某某送往医院。装有当天营业款现金和5枚公章的储蓄所钱箱被抢走，刘某甲通过营业报表确定当天营业款金额为75200余元。钱箱是长方形白色铝合金专用钞箱，写有“弥牟所05”字样，中间是一把明星牌黑色挂锁，旁边各一把永固牌小铜锁。
1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吴某甲在农行弥牟储蓄所左侧空坝经营书摊。1997年1月6日17时许，三名年轻男子到书摊翻阅杂志，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份商报，一名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拿了本杂志，另一名男子在翻武打书籍。银行运钞车到达后约一分钟，吴某甲听见身后一声巨响，转身看见翻报纸的男子与穿皮夹克的男子向鸡市巷方向跑，银行运钞车司机手持警棍与群众一同追赶。储蓄所小徐在流血。另一名翻武打书籍的男子不知何时离开。
12.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10分许，庄某某与“小朱”等四人在农行弥牟储蓄所对面街边打麻将时，一名穿深蓝色西服的陌生年轻男子一直站在庄某某左后侧。十余分钟后，该男子走到储蓄所门前的书摊翻杂志，旁边有一名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在看报纸。又过了十余分钟，“砰”一声，有人喊“抢银行了”，一名男子倒在储蓄所门口地上，有人在朝鸡市巷跑，书摊旁的两名男子不知去向。
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许，朱某某与庄某某等四人在农行弥牟储蓄所对面街边打麻将时，一名穿西服的陌生男子站在朱某某右侧，六七分钟后该男子走向储蓄所，站在储蓄所隔壁商店门口。十余分钟后，“砰”一声，朱某某转身看见一名男子提着储蓄所的方形银灰色箱子向鸡市巷方向跑，储蓄所工作人员小徐倒在地上，颈部有血。
14.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30分许，肖某甲在农行弥牟储蓄所旁边卖凉菜，听见“砰”一声，转身见储蓄所小徐倒在地上。一名穿灰白色上衣、白色旅游鞋的年轻男子站在小徐对面，右手持一支火药枪，从小徐手中抢过钱箱，与另一名站在小徐旁边的年轻男子一同向大件路方向逃走。肖某甲大喊“抢银行”并追赶两名男子。途中，提钱箱的男子将枪丢弃，边跑边脱下衣服包住钱箱。两名男子跑上停放在大件路边的一辆轿车，该车驶向成都方向。
15.证人温某甲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30分许，温某甲站在农行弥牟储蓄所街口对面，听到一声枪响，见储蓄所小徐倒在地上。一名穿白色上衣、白色旅游鞋的男子一手拿枪一手拿储蓄所钱箱从鸡市巷向大件路方向跑，边跑边有解衣扣的动作，银行驾驶员提着警棍追赶该男子。跑了十余米，该男子将枪丢弃，温某甲将枪捡起放回到储蓄所门口。
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30分许，李某某在弥牟镇一工地工作时，听见农行弥牟储蓄所附近有吵闹声。两名年轻男子从李某某身边跑过，其中一名男子手拿用衣服包裹的银灰色皮箱。后面有群众喊“抓贼”，李某某便一同追赶。两名男子跳上停在大件路边的一辆深色轿车，该车驶向成都方向，其号牌被包装纸遮挡，尾号为“018”。
17.证人黄某某、温某乙、温某丙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30分许，黄某某与温某乙、温某丙站在弥牟镇鸡市巷口大件路边聊天。路边停了一辆车头向成都方向的黑色小轿车，车内一名年轻男子下车打开后备箱。约半小时后，两名年轻男子从供销社大楼方向跑向该车，其中一名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手提一个用衣服遮盖的银白色箱子。三名男子上车后，汽车驶向成都方向。
1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6日17时40分许，陈某甲从弥牟镇搭乘中巴车沿大件路行至新都莲花桥附近下车时，看见一辆深蓝色桑塔纳轿车因车速过快撞上一辆农用车尾部，桑塔纳轿车未停车处理，迅速驶离现场。
19.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7日15时许，邓中良将一辆川A390**深蓝色桑塔纳轿车停放在肖某乙的汽修厂，称该车被一辆农用车擦挂，车右前部被撞伤。
20.证人古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12日11时许，古某某在青白江区祥福乡新华村4组毗河内捡到一个白色铝皮箱，箱内有4枚公章及一个蓝色大票夹。
21.证人简某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6月左右的一天，简某某带邓中良、严山高去大足县找亲戚陈某乙，邓中良以500元的价格向陈某乙购买了一支左轮手枪及8发子弹。同年8月26日，经邓中良提议，简某某与邓中良、严山高一同在郫县抢劫了一名女子，劫得蓝色桑塔纳轿车一辆。
2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1996年7月的一天，简某某与两名年轻男子到大足县找陈某乙买枪。陈某乙从“田二娃”处拿了两支枪，驾车男子选定其中一把半自动左轮手枪，以500元成交，还配了8发子弹。
2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1996年8月26日17时许，陈某丙驾驶川A837**蓝色桑塔纳轿车从郫县搭载三名男子到新都区新繁镇。途中，三名男子持刀、枪威胁陈某丙，将桑塔纳轿车抢走。
2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邓中良于1996年8月29日租用刘某乙所在的成都佳艺租赁车行的川A390**微型面包车，次日归还时称该车牌照被盗。
2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乙系吴洪刚之妹，老家在遂宁市安居区。上世纪80年代，吴洪刚在成都市青白江区摆摊修理自行车。90年代，吴红梅听说吴洪刚参与抢劫银行，之后再未见过吴洪刚，也没有其消息。吴某乙通过照片辨认出吴洪刚即其二哥。
26.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的一天，夏某甲与其兄夏某乙、朋友卢某某等人在遂宁看到华西都市报上刊登了一则通缉令，是成都公安通缉一名抢劫银行的逃犯吴洪刚。通缉令附有照片，夏某甲等人均能肯定该照片上的人系其朋友“杨斌”。之后的一天，夏某甲与“耗子”、“杨斌”等人一起吃夜宵时，听“耗子”称“杨斌”为“洪刚娃”，夏某甲更加肯定“杨斌”是通缉令上的吴洪刚。
27.证人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闵某某于1997年与一名自称“杨斌”的男子相识、恋爱，后于2003年分手。闵某某听见“杨斌”的朋友喊其“杀人犯”、“挨刀的”，便问“杨斌”是否有事相瞒，杨斌称是其不争气，让闵某某不要过问。闵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吴洪刚即“杨斌”。
28.同案人邓中良的供述，供认1996年8月26日下午，邓中良伙同严山高、简某某在郫县以租车为由，劫得一名女子驾驶的桑塔纳轿车。三四天后，邓中良在成都一租车行租用一辆川A390**白色长安微型面包车，将该车牌照取下，安装到抢来的桑塔纳轿车上，将桑塔纳轿车的牌照丢弃。还面包车时，邓中良向租车行谎称车牌遗失。1996年12月，严山高向邓中良提出抢银行，二人商议后又邀约陈昌洪、吴洪刚参与，该二人均表示同意。四人先后在青白江区城厢镇观察过几家银行后，选定青白江区弥牟镇农行储蓄所作案。案发前一日上午，邓中良与吴洪刚到该储蓄所观察好情况。1997年1月6日15时30分许，邓中良携带一支左轮手枪及6发子弹，与严山高、陈昌洪、吴洪刚会合，吴洪刚、陈昌洪各携带一支火药枪，吴洪刚还带了一把刀。四人商定由邓中良负责开车接应，其余三人负责抢钱箱。16时许，邓中良驾驶川A390**桑塔纳轿车搭载严山高等三人到达弥牟镇一路口，严山高三人下车。邓中良将车停在大件路边未熄火，打开后备箱假装擦车，用毛巾将后车牌遮挡，仅留后三位数字“018”。17时50分许，严山高怀抱用衣服包裹的钱箱跑上车，陈昌洪紧随其后，二人称不知吴洪刚去向，邓中良便驾车离开现场。严山高自称开了一枪，可能打到人了，严与陈昌洪在后座撬开钱箱，箱内有人民币约7万元。途中超车时，邓中良所驾轿车撞上一辆农用车尾部，但邓中良未停车，从新都区龙虎镇转回到青白江。严山高、陈昌洪先后下车离开，各拿了两三千元钱。邓中良从钱箱内取出钱，将空钱箱放在后备箱内。1月7日下午，邓中良与严山高驾车将钱箱扔进祥福镇境内的河里，后将桑塔纳轿车送至成钢修理厂修理。当晚，二人一同在成都拿给吴洪刚约1000元钱。1月8日，邓中良又拿给吴洪刚900元钱。抢银行时严山高携带的火药枪是陈昌洪的，其在逃跑途中丢弃。陈昌洪携带的左轮手枪，是邓中良通过简某某在大足县购得，不知陈作案时是否使用，邓中良被抓时该枪被民警缴获。吴洪刚携带其自己的火药枪，未使用。作案时吴洪刚穿一套深蓝色西服。
29.同案人严山高的供述，供认1996年8月26日，严山高伙同邓中良、简某某从一名女子处劫得一辆桑塔纳轿车。事后，邓中良将其租来的一辆面包车的牌照川A390**换到该桑塔纳轿车上，将桑塔纳轿车原有的牌照川A837**丢弃。1996年年底，邓中良向严山高提议抢银行，严山高表示同意。邓中良又邀约吴洪刚、陈昌洪一同参与，吴、洪二人均表示同意。严山高等人到城厢镇的几家银行进行了观察，陈昌洪提出城厢镇容易遇到熟人，提议抢劫弥牟镇的银行。经实地观察后，四人最终确定抢劫弥牟镇的农行储蓄所，并选择好逃跑路线和准备了两支火药枪、一支左轮手枪及一把刀。1996年1月5日下午，邓中良进行分工，安排严山高与陈昌洪负责抢钱，吴洪刚负责对付押钞车上的人，邓中良驾车在大件路边负责接应。1月6日16时30分许，邓中良驾驶桑塔纳轿车搭载严山高、陈昌洪及吴洪刚驶向弥牟镇。途中，严山高将邓中良通过简某某购买的左轮手枪拿给陈昌洪，严与吴洪刚各持一支火药枪。到弥牟镇后，邓中良将车停在大件路边等候。严山高、陈昌洪、吴洪刚走到储蓄所门口的书摊处。十余分钟后，银行的押钞车到达，车上下来一人走进储蓄所。一辆丰田面包车行驶过来，严山高让吴洪刚上前查看。吴洪刚离开约三四分钟，一名男子提着钱箱跟着押钞车驾驶员走出储蓄所，严山高上前用枪抵住该男子下巴开了一枪，抢过钱箱转身跑向巷子。中途严山高将枪丢掉，边跑边脱下衣服包住钱箱。严山高与陈昌洪先后跑上车，等待片刻未见吴洪刚，邓中良便驾车离开。上车后，严山高撬开钱箱，发现里面有几万元钱及四五枚印章，严山高拿给陈昌洪4000元，自己拿了1万元。途中，桑塔纳轿车与一辆农用车相撞，邓中良未停车。后经清点，钱箱内共有74000余元钱。1月7日，严山高与邓中良驾车将装有公章的钱箱丢至青白江区祥福镇附近的毗河里。当晚及次日，邓中良拿了1900元钱给吴洪刚。
30.同案人陈昌洪的供述，供认1996年12月底，陈昌洪与邓中良、严山高、“老吴”四人商量抢劫银行并实地观察，最终决定抢弥牟镇的农行储蓄所。1997年1月6日15时许，邓中良驾驶一辆川A390**桑塔纳轿车，搭载严山高、陈昌洪及“老吴”一同至弥牟镇。途中，严山高拿出三支枪，递给陈昌洪一支左轮手枪，严山高与“老吴”一人持一支火药枪。邓中良安排严山高负责抢钱，陈昌洪与“老吴”负责对付押钞车上的人，邓中良负责接应。陈昌洪、严山高与“老吴”在弥牟镇一路口下车后，步行至储蓄所附近，邓中良将车停在大件路边等候。陈昌洪走到储蓄所门口一个书摊处翻杂志，严山高拿了份报纸站在银行门口右侧，“老吴”在街对面一伙打麻将处等。两三分钟后，押钞车到达，一名提着钱箱的男子走出储蓄所，严山高上前用枪抵住该男子开枪并从该男子手中夺下钱箱，转身朝巷子里跑，有人在喊“抓住”。陈昌洪跟着严山高一起跑。陈昌洪与严山高跑上邓中良的车，等了半分钟，未见“老吴”，邓中良便驾车离开。严山高用工具将钱箱撬开，称约有七八万元现金，箱内还有几枚公章。途中，桑塔纳轿车撞上一辆农用车尾部，邓中良未停车。严山高拿了1万元钱，拿给陈昌洪4000元钱。陈昌洪不清楚后来“老吴”分得多少钱。严山高逃跑时将枪丢弃在路边，陈昌洪将邓中良的枪放在副驾驶位，“老吴”的枪不知是如何处理的。“老吴”身高约1.65米，案发当天“老吴”穿黑色西装。
31.原审被告人吴洪刚的供述和辩解，供称1995年以前，吴洪刚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修车时与邓中良相识，又通过邓中良认识了严山高及一名陈姓男子，四人经常在一起耍。1997年1月的一天，邓中良叫吴洪刚一起去抢银行，吴洪刚拒绝，邓中良持一把左轮手枪威胁吴洪刚。次日下午，吴洪刚称想回家看母亲，被严山高推进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邓中良搭载吴洪刚、严山高及陈姓男子驶向弥牟镇。途中，邓中良进行了分工，吴洪刚脑子一片空白，未听见邓是如何说的。严山高将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刀递给吴洪刚，吴洪刚未接，陈姓男子将刀放在吴洪刚脚边。吴洪刚看见邓中良持一把左轮手枪，严山高持一把自制手枪。邓中良将车停在大件路边，吴洪刚与严山高及陈姓男子下车步行，吴洪刚走在严、陈二人后面，趁二人不注意跑进一条巷子，搭乘三轮车回到青白江城区，又乘车到达成都。此后，吴洪刚再未见过邓中良等人，也未找邓中良要过钱。后吴洪刚得知警察到其老家，因害怕便化名“杨斌”躲藏了十余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洪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抢劫银行财物，并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吴洪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吴洪刚事前参与踩点，作案当天与同伙同车到达现场并负责望风，在同伙严山高顺利得手后才撤离现场，其虽未与同伙同车逃离，但此行为并不代表吴洪刚放弃了犯罪，且吴洪刚所追求的抢劫犯罪结果已经实际发生，因此，吴洪刚的行为不具备构成犯罪中止的法定要件。吴洪刚的辩护人所提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吴洪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洪刚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吴洪刚在参与犯罪过程中未受到任何人胁迫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到吴洪刚系从犯的情节，吴洪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洪峰
代理审判员 牟 琼
代理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军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