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土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富河大街331号（北京富永宾馆）107室。法定代表人：周天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筠智，男，1999年2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法定代理人：周尚（邹筠智之父），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梅，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土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匀文化）因与被上诉人邹筠智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土匀文化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上诉人邹筠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匀文化上诉�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邹筠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邹筠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土匀文化与邹筠智之间签订的《考前培训协议》的性质与预付费合同相类似。1.预付费服务主要体现在生活消费领域，而本案的音乐教育培训，是特别小众且极度专业的德奥音乐教育培训领域，前者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调整，后者则适用《合同法》予以调整。2.本案一审法院认可了土匀文化开除邹筠智的行为，即认可本案中的教育培训合同体现了服务和管理的双重性，而预付费服务合同提供消费者服务内容的属性与此完全不同，不体现管理的属性。综上，由于预付费服务合同与本案的音乐教育培训合同在合同目的、合同内容、履行方式上存在实质差异，故预付费服务合同不应适用本案。二、一审法院关于“在培训课程完成�开除邹筠智，终止培训协议，如不向邹筠智退还任何费用，则有悖于公平原则”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考前培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本身及开除学生的相关条款合同有效，不存在“有悖公平原则”。2.根据查明的事实，土匀文化的开除决定在先，停课在后，停课并非土匀文化主动实施。3.根据相应的课时费标准，截止到2016年11月24日，土匀文化已向邹筠智提供了108300元的课程，超过了其交纳的100000元费用。4.开除后，未完成的培训为6天，一审判决的数额明显过高。三、一审法院认定土匀文化提供了部分培训课程存在错误。土匀文化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培训内容。邹筠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土匀文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双方签订的考前培训协议存在预付费相类似的情形，约定了课时的计算标准，邹筠智认为�匀文化无理由开除邹筠智，关于土匀文化所述的邹筠智暴力打砸，邹筠智认为与本案无关，纯属任意定性，另外如果培训机构介绍学生到国外考试，而学生并未实际到国外参加考试，土匀文化需退还相应费用，一审认定退还相应学费正确。邹筠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土匀文化退还邹筠智培训费100000元；2.土匀文化赔偿邹筠智经济损失20000元;3.土匀文化赔偿邹筠智律师费20000元;4.土匀文化赔偿邹筠智维权发生的实际交通费用4598元;5、诉讼费用由土匀文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土匀文化成立于2013年11月，法定代表人为周天均，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教育咨询、美术培训、书法培训、音乐培训等。2015年9月18日，邹筠智与土匀文化签订《留学预科班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述留学预科班协议签订�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邹筠智向土匀文化交纳学费100000元，土匀文化自2015年10月8日开始，按照协议约定为邹筠智提供欧洲音乐类院校的考前培训。2015年11月17日，邹筠智之姨母柳某某以邹筠智监护人的身份签署《修改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为更加规范学生和学生法定监护人与学校之间的责任和义务，需变更重新签订协议。因此，自2015年11月17日起学生法定监护人与库瓦特艺术交流中心所签《留学预科班协议》失效作废。请各位家长仔细阅读《考前培训协议》并认同后签字。因学生入学日期及学期需明确记录并定期完成，《考前培训协议》签署日期需与原《留学预科班协议》日期相符。同日，邹筠智与土匀文化重新签署了《考前培训协议》，邹筠智及其姨母柳某某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考前培训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考前培训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一、乙方（邹筠智）自愿参加甲方（土匀文化）欧洲音乐类院校考前培训班学习，乙方自入学在甲方学习至学期结束，甲方承诺：向乙方提供考前辅助培训；包括:德文视唱练耳，德文乐理，生活德文，钢琴辅修，钢琴伴奏（非钢琴专业）等课程。教材为本学校按照德奥音乐教育体系自主研发的教材。二、乙方应于入学前一次性交清全部学费未能交纳全部学费的，不得参加甲方的培训课程。三、为确保乙方顺利完成学习并取得理想成绩，乙方在甲方学习期间，不得无故迟到、旷课、请假，如乙方迟到、旷课、每学期请假次数累计超过10天（每次不得超过3天，特殊情况可超过3天但必须经过校长同意并且签字允许），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不予退还已经交纳的培训费。四、为确保乙方人身安全，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管理制度，不得私自外出；乙方因私自外出而在甲方学校以外地方出现意外或违反甲方管理规定导致出现个人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责任由乙方负责。五、乙方因严重扰乱教学秩序被甲方开除，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扣除乙方所交学费不予退还。（学费内包含及其他费用如：学杂费、资料费、琴房使用费）乙方中途退学所交纳的培训不予退还。十、乙方付款标准及程序1.费用标准（1）乙方在签约后三日内需交纳3学期考前培训费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在交清以上费用后才能开始接受甲方授课；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2）乙方在办理出国，报名考试等手续以及在欧洲考试期间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签证费、公证费、护照、德语考试费、考试报名费、钢琴伴奏费、学杂费、食宿费、机票费等费用、签证面试所需的差旅费等）均由乙方自理。十一、退款规�：如果一旦出现乙方向甲方领取退款的情况，乙方必须凭已经签署的《考前培训协议》原件及当时付款的收据来领取款项。否则，甲方将不予退款。1.如乙方已完成培训内容，考勤合格，并通过本校例行考试以及毕业考试，但在出国参加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考试后仍未能通过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考试以及未能获得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通知书，甲方退还乙方已付学费全部（因乙方个人原因，考试临场发挥失常，乙方个人身体原因，考试迟到，考试未携带考试所需的乐器以及乐器部件、各类工具、设备、乐谱和准考证等除外）。2.如本学校取消正在进行的本培训项目甲方退还乙方已付学费全部。3.发生以下情况时，乙方所交甲方各项学费人民币将不予退还；（1）接受培训后，乙方因个人原因未获得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通知书（如：考试临场发挥失常，乙方个人身体原因，考试迟到，考试未携带考试所需的乐器以及乐器部件、各类工具、设备、乐谱和准考证）；（2）乙方已经通过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考试并获得入学通知书，但乙方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3）在考前培训服务过程中尚未结束时，乙方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4）不能如期到申请的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报到；（5）提供虚假的申请材料被发现；（6）经甲方提醒，乙方延误办理申请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手续时间，或未能按法律要求本人到场配合办理有关签证手续；（7）申请人在考前辅助培训过程中，未能完成培训内容，或频繁请假旷课，因个人原因无法正常上课或影响指导老师的教学进程，以至于无法通过本学校的例行考试，以及没能通过毕业考试。十二、协议终止约定：当出现以下情况时，本协议即终止：1.乙方通过报考的三�以上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其中一所各项入学考试过关，协议终止，甲方不退任何学费；2.如乙方已完成培训内容，考勤合格，并通过本校例行考试以及毕业考试，但在出国参加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考试后仍未能通过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考试以及未能获得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通知书，甲方退还乙方已付培训费全部，（因乙方个人原因，考试临场发挥失常，乙方个人身体原因，考试迟到，考试未携带考试所需的乐器以及乐器部件、各类工具、设备、乐谱和准考证等除外）本协议即终止；3.若因乙方个人原因乙方未能通过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考试，按照本协议第十一条第3款规定甲方不予以退费；当出现以上情况时，本协议即终止。4.在乙方获得欧洲高等音乐类院校的入学通知书并获得使馆签证，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服务项目已结束，本协议即自动终止�协议并约定甲方管理制度系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其他条款具有同等效力。协议后附甲方管理制度。附1为《考勤制度》显示作息时间，并规定学生每学期没人请假不得超过10天，每次不得超过3天（如因特殊情况请假超过3天需校长签字批准）否则按旷课处理。3.学生事假需要提交法定监护人手写证明。4.学生不得无故迟到、旷课，如多次迟到、旷课予以开除处分。6.学生无课程安排时，需在学校练琴或自习，具体要求以学校管理规定为基准。7.如学生无课程安排未到校练琴或自习，考试成绩与最终成绩结果不合格，甲方不予负责，由乙方负责。另查，2016年11月21日，土匀文化以微信方式向邹筠智的法定监护人邹筠智之母柳某1发送开除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邹筠智声乐专业，一学期内旷课34次。邹筠智在库瓦特学习期间，多次旷课及屡次不按照授�老师课上要求练习，不能按时完成作业等。该学生无法达到库瓦特教学标准，不服从管理和教导。因在校外学习声乐专业，其专业老师柳某某错误的教学内容及对库瓦特正统德奥学派教学体系的蔑视言论，以及对秘书处教室及校董本人的出言不逊等行为，直接性导致邹筠智对德奥学派声乐专业的错误学习和认知。因邹筠智一直以来在声乐专业上错误的学习理念及在库瓦特学习期间对其他声乐学生的不良言论影响，严重扰乱库瓦特内部专业课授课理念和其他同学的学习氛围。日常出勤和学习考核多次违反《考前培训协议》第三项、第五项、以及附件之《考勤制度》第二项之1-7条规定。所涉及多门课程科目考试均未达标。经老师和校长再三警告规劝均无明显改观并带有强烈的逆反情绪，该学生的行为，已失去在库瓦特继续学习和接受教育的资格。未达标记录，请参考�瓦特面向家长的《每月课评反馈》。为严明校纪，维护库瓦特内部良好学习氛围和我中心的教学声誉，经研究决定，给予邹筠智开除处分。即日起，双方签订的《考前培训协议》终止。2016年11月24日，邹筠智监护人至土匀文化处将邹筠智领回，邹筠智停止了在土匀文化处的培训学习。随后，土匀文化该培训课程因故停止。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方面。1．邹筠智与土匀文化签订的《考前培训协议》是否有效、协议中关于开除处分学生条款是否有效邹筠智主张土匀文化不具备培训办学资质和留学中介服务资质，故其与邹筠智签订的《考前培训协议》应属无效。土匀文化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系依法成立培训机构，不是中介机构，其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包含音乐培训，且其具备提供高品质音乐专业培训的能力，并为此提交了工商登记、证书、演奏参赛视频、库瓦特音乐学校规章制度、课时收费标准和假期统计、公证及翻译、录取通知书等予以证明。邹筠智还主张土匀文化系提供音乐培训和留学中介的盈利性培训和中介机构，与颁发学历的公立学校有本质区别，不享有开除学生的权利，故《考前培训协议》中有关开除学生的条款无效。土匀文化对此不予认可，辩称邹筠智违反合同约定，土匀文化依据合同有权将其开除。2、土匀文化开除邹筠智是否具备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邹筠智主张其在校期间学习表现良好，土匀文化开除邹筠智不合理，并为此提交了月评（其中，三班德语考试成绩显示邹筠智写作、口试部分不及格，但总分成绩及格；邹筠智2016年10月月评情况为德语课堂积极认真，作业不错，早读出勤基本准时，能勤提问，在进步，德文乐理、视唱�课不通过，10月11日乐理回课，作业没有完成，听取节奏不行，钢琴辅修三次课回课都没有通过；2016年9月月评情况为德文乐理、视唱三次视唱回课未通过，钢琴辅修月底回课没通过，作业没按要求练；2016年8月月评，乐理三次课堂测试没有通过；库瓦特学生学习考核未达标记录表中显示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考试未通过13次，2016年4月至8月期间乐理视唱回课未通过16次，德语回课未通过5次，钢琴辅修未通过16次，及请假旷课和琴房练习时间）、邹筠智家长与土匀文化教务处老师王某某、吴某某的微信内容截屏照片（显示吴老师与邹筠智家长通过微信、邮箱等方式沟通邹筠智学习情况及成绩等，包含2016年7月至10月期间月评及成绩情况，7月月评7月9日乐理课堂测试没有通过）予以证明。土匀文化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土匀文化履行培训协议，开除邹筠智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时提交了成绩单、考勤记录（提交了邹筠智和案外人曹某某的考勤表以对比出勤天数，还提交了土匀文化与曹某某签订的培训协议）、月评汇总反馈（其中包括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和邮件截屏两部分，时间跨度主要是2016年5月至10月，显示邹筠智2016年5月专业考试成绩2分，及格为4分，德语考试成绩40分，及格60分，德文乐理回课不好，视唱5月19日作业没有完成，回课不好，5月3日乐理视唱2.75分，及格4分，5月16日钢琴辅修考试成绩1分，及格4分；6月20日德语听写单词100个对了5个，6月14日乐理视唱课堂测试未通过；7月月评内容同邹筠智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8月月评内容同邹筠智提交的月评；9月月评内容同邹筠智提交的月评，但是附各科考试成绩，专业、德语、乐理视唱、钢琴辅修均不及格；10月月评同邹筠智提交的月评）、旷课记录汇总、开除处分通知书予以反驳。邹筠智对成绩单、考勤记录、旷课记录汇总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仅对月评汇总反馈中与邹筠智收到的相同的部分予以认可。3、土匀文化是否应向邹筠智退还学费。邹筠智主张其与土匀文化签订《考前培训协议》自始无效，故土匀文化应向其退还全部学费。土匀文化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同意退还学费，并为此提交了教师授课评价表及课费统计、2016年7月11日至16日及9月5日至9月9日的课表、教学计划书、2015年及2016年课表予以证明。邹筠智对教师授课评价表、2016年7月11日至16日及9月5日至9月9日的课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教学计划书及2015年及2016年课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土匀文化于2013年11月注册成立，取得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有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土匀文化有权以库瓦特艺术交流中心名义在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开展音乐教育培训活动，并有权就音乐教育培训事宜与接受教育培训的学员签订相关培训协议。本案中邹筠智作为接受教育培训的学员，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于2015年9月与土匀文化签订的留学预科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培训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邹筠智作为接受教育培训的学员，履行了向土匀文化支付培训费的义务。2015年11月，土匀文化与邹筠智及其监护人柳某某重新签订了《考前培训协议》，就考前培训的相关事宜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约定之前双方签订的留学预科班协议作废，《考前培训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商的基础上签订，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本身及其开除学生的相关条款均属合法有效。根据《考前培训协议》的约定，之前双方签订的留学预科班协议失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考前培训协议》约定为准。依据该协议，土匀文化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作出开除邹筠智的决定。关于土匀文化开除邹筠智的事实依据一项。法院认为，邹筠智提交的月评、微信截屏的内容与土匀文化提交的月评汇总反馈中微信截屏、邮件截屏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其内容基本一致。故对邹筠智、土匀文化提交的月评及微信截屏、邮件的真实性，法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邹筠智在土匀文化学期期间确实存在多次不能完成课堂作业、回课未完成、课堂测试不及格、科目考试不及格以及请假较多的情况。基于此种情况，土匀文化依据双方签订的《考前培训�议》对邹筠智作出开除决定，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但是，邹筠智与土匀文化签订《考前培训协议》，邹筠智交纳培训费，土匀文化向邹筠智提供音乐培训服务，其性质与预付费服务合同类似，虽然土匀文化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对邹筠智作出开除处理，但是在培训课程完成前开除邹筠智，终止培训协议，如不向邹筠智退还任何费用，则有悖于公平原则。故对土匀文化不退还邹筠智任何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因土匀文化确实已按照协议约定向邹筠智提供了部分的培训课程，且协议约定100000元系考前培训费用，出国考试等相关费用由邹筠智自行承担，故对邹筠智关于其交纳的100000元中包含留学中介服务费、要求土匀文化全额退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土匀文化对邹筠智作出开除决定在先，停课在后，故对邹筠智以土匀文化取消培训项�，要求土匀文化退还全部费用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邹筠智要求土匀文化退还培训费的诉请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核定。对于邹筠智要求土匀文化支付经济损失、律师费以及维权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等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土匀文化退还邹筠智培训费423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邹筠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土匀文化认为早上8：00-9：00的自习时间应算1.5节德语课，邹筠智对此不予认可；土匀文化认为9：00-11:00应该算德语课3个课时，每节课中间没有休息，邹筠智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二审法官当庭拨通了土匀文化德语任教老师张健嵩的电话，号码为186XXXX****，张健嵩表示邹筠智是其学生，9：00-11:00校方给老师算两个课时，两节课中间休息10-15分钟不固定，不存在算3个课时的情形，土匀文化表示张健嵩系其校德语教师，但不确定通话是否为本人，并称学校要求老师课间不休息按3个课时算。本院认为，土匀文化主张早上8：00-9：00的自习时间应算1.5节德语课、9：00-11:00算德语课3个课时，与土匀文化出具的课程表不符且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土匀文化是否应退还邹筠智合理的培训费用，二是一审判决认定土匀文化应退还培训费用的金额是否有误。关于土匀文化是否应退还�筠智培训费用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了《留学预科班协议》，并于之后倒签了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的《考前培训协议》。经审查，上述协议均系格式合同，且在《考前培训协议》增加了“乙方因严重扰乱教学秩序被甲方开除，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扣除乙方所交学费不予退还”条款，土匀文化未举证其就该条款向邹筠智予以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存在该条款明显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该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考前培训协议》中所涉不予退还学费的条款有悖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土匀文化应退还邹筠智合理的培训费用。关于土匀文化应退还的培训费用数额问题。根据土匀文化提供的教学计划，邹筠智的全部课程包括德语、视唱、乐理、钢琴辅修及钢琴伴奏5门课程，并且确定了具体的课时，邹筠智根据相应的课时费折扣交纳的100000元系上述课程的培训费用。土匀文化在一审中提交了课程安排表、邹筠智的考勤表及教师授课评价表，经庭审审理，一审法院根据每一门课实授课及应授课课时的差别及不同的课程对应的课时学费，并根据相应的课程费折扣，确定退费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土匀文化上诉认为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提出一审判决退还学费并认定不予退还学费条款有悖公平原则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涉案培训合同已超量完成，不存在退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北京土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 弘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禹海波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