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甘09行初10号原告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建筑公司）。地址,甘肃省嘉峪关市五一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78400827XD。法定代表人李其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美龙，该公司施工员。委托代理人孙岩，嘉峪关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行政机关）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嘉峪关市人社局）。地址，嘉峪关市和诚西路人事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韩峻峰，该局局长。出庭单位负责人吕文吉，该局党组成员、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局工伤保险科副主任科员。被告（原复议机关）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地址，嘉峪关市雄关广场市级机关综合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柳鹏，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袁芳，该市政府法制办行政复议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殷剑宏，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天亮，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建忠,系徐天亮之子。原告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被告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与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行为、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复议行为及第三人徐天亮一案，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5月31日向被告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宇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岩、王美龙，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党组成员、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主任吕文吉及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袁芳、殷剑宏，第三人徐天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于2015年3月2日作出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徐天亮系新宇建筑公司务工人员，2013年10月9日下午16时在公司新城横沟村工地工作过程中从车上摔落受伤，经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膝软组织挫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之规定，认定徐天亮为工伤。原告新宇建筑公司不服，于2016年2月25日向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4日作出嘉政复字〔2016〕3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原告新宇建筑公司诉称，一、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10月9日下午14时许，原告工地因风大无法正常施工临时停工。当日下午16时许第三人因个人私事请袁世兵将其带回市区，袁世兵同意。袁世兵的车行至野麻湾村委会前路段时，突然刮起大风将坐在客货车车厢内的徐天亮连同车上的板子一起刮下来，致使第三人受伤。因此徐天亮受伤并非是在新城横沟村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的，其受伤是因回市区办理私事时乘坐机动车发生事故导致的。嘉峪关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没有调查清楚，就作出第三人受伤为工伤的决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时调查程序违法。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没有调查嘉峪关市人社局对周娟的调查笔录是否符合法律程序，也没审查周娟是否为原告施工现场人员或是现场见证人员，也未对袁世兵进行调查。现请求：1.撤销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6〕3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新宇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2.嘉政复字〔2016〕3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件；4.营业执照；5.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材料；6.证人袁世兵的证言及身份证明材料。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及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徐天亮向嘉峪关市人社局提交了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后，嘉峪关市人社局向新宇建筑公司下发《嘉峪关市职工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并告知新宇建筑公司在规定时限内提交相关手续及徐天亮非因工作原因受伤的证明材料。新宇建筑公司只向嘉峪关市人社局提交单位相关手续及授权委托书，并未提交徐天亮并非因工受伤的相关材料。嘉峪关市人社局对其单位项目负责人王美龙下属员工周娟进行了调查核实，周娟认可徐天亮是因工作原因受伤。另外嘉峪关市人社局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庭审笔录及相关材料都证实徐天亮是在其单位承包的“嘉峪关市文化遗产保护工程”工地上工作，在车上卸货过程中不慎摔下受伤的，并非原告所称徐天亮是因私事乘坐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摔落受伤或因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故嘉峪关市人社局根据证人证言及单位举证材料，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收到新宇建筑公司行政复议申请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向嘉峪关市人社局、徐天亮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嘉峪关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徐天亮经书面通知未提交书面答辩。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认真审核和审查了复议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嘉政复字〔2016〕3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书；2.工伤认定申请表；3.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4.徐天亮身份证复印件；5.芦志林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6.徐天亮与王美龙、孙连玉通话录音；7.授权委托书；8.嘉峪关市凯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诉书；9.嘉峪关市职工工伤认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0.嘉劳人仲案字（2014）第144号《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11.嘉峪关职工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1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及授权委托书；13.袁世兵与孙连玉签订的《铁丝网安装协议书》；14.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15.调查笔录；16.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7.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18.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19.组织机构代码证；20.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1.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拟证明认定第三人徐天亮因工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新宇建筑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3.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4.委托书；5.嘉政复受字〔2016〕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嘉政复辩字〔201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嘉政复通字〔2016〕3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答辩状；9.行政执法主体资格证；10.组织机构代码证；1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2.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13.嘉政复延字〔2016〕3-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4.嘉政复延字〔2016〕3-2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5.嘉政复延字〔2016〕3-3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6.嘉政复字〔2016〕3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人徐天亮述称，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本人于2013年10月6日起在原告公司务工，工种是杂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10月9日下午16时，本人在公司嘉峪关市新城镇横沟村的施工工地上班。老板孙连玉安排自己和同事装卸预制杆，中途由于风太大自己连同车上装的板子一起滑下车，导致摔伤。自己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意外导致受伤，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徐天亮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新宇建筑公司申请证人袁世兵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经庭审质证，原告新宇建筑公司对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提供的除第5、15、16份证据之外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嘉峪关市人社局提供的第5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第15份证据认为被调查人周娟不是原告公司员工，并不清楚第三人受伤事实，所陈述的调查情况不属实。对第16份证据中签收人为周娟的送达回证有异议。原告新宇建筑公司对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除第8、16份之外的证据之外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认为第8份证据对有关问题没有调查，认为第16份证据复议决定书中对新宇建筑公司提出的复议问题没有调查核实。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对原告新宇建筑公司提供的第6份证据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新宇建筑公司提供的第6份证据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徐天亮对原告新宇建筑公司提供的第6份证据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新宇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除第6份证据以外其他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第6份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并非证人袁世兵所书写，系虚假证据，证人袁世兵证人证言为单方证据，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所证明的内容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嘉峪关市文物局与原告新宇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嘉峪关文化遗产保护工程——嘉峪关长城墙体（夯土）保护维修工程一期（第七标段）交由原告新宇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嘉峪关明长城保护区，工程内容包括自野麻湾9号敌台，至东北长城保护试点工程西北止点，将嘉新公路至野麻湾二组之间190米长的长城划分到该段，沿长城两侧扎铁丝网16600米，树立保护界碑10块、界桩320个、门8个。该工程自2013年9月19日开工，至2014年4月26日竣工。后原告新宇建筑公司将该工程承包中沿长城两侧扎铁丝网16600米部分分包给袁世兵，袁世兵于2013年10月11日与孙连玉签订《铁丝网安装协议书》，将该部分工程转包于孙连玉，2013年10月4日第三人徐天亮经孙连玉介绍进入工程施工现场干活，具体从事维修城墙、卸水泥桩及扎铁丝网等工作。2013年10月9日16时许，第三人徐天亮在新城镇横沟村工地干活时，由于风大从车上滑落摔伤，经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膝软组织挫伤。2014年9月16日第三人徐天亮向嘉峪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称：自己自2013年10月6日起在嘉峪关市凯绿园林绿化工程公司务工，具体施工地点在嘉峪关市新城镇横沟村，工种为杂工。2013年10月9日下午16时许，自己在公司施工工地上班，老板孙连玉安排自己和其他同事装卸预制杆，中途由于风太大自己和车上装的板子滑下车摔伤，请求嘉峪关市人社局将自己受伤认定为工伤。2014年2月26日嘉峪关市凯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绿公司）向嘉峪关市人社局提出申诉，申诉称：凯绿公司从未承包过嘉峪关文化保护遗产工程。徐天亮是孙连玉雇佣的人，并不是凯绿公司员工。因凯绿公司否认与徐天亮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7日嘉峪关市人社局向徐天亮送达《嘉峪关市职工工伤认定告知书》，告知徐天亮向嘉峪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工伤认定时效在申请仲裁之日起中止。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徐天亮与新宇建筑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一案，2014年6月11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8月17日作出嘉劳人仲案字（2014）第144号《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徐天亮与新宇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0月26日嘉峪关市人社局向原告送达《嘉峪关市职工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原告向嘉峪关市人社局举证了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铁丝网安装协议书》，嘉峪关市人社局调取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并对周娟做了调查笔录。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于2015年3月2日作出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徐天亮系新宇建筑公司务工人员，2013年10月9日下午16时在公司新城横沟村工地工作过程中从车上摔落受伤，经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膝软组织挫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之规定，认定徐天亮为工伤。2015年3月2日嘉峪关市人社局对原告、第三人送达了工伤决定书，原告收件人签名为周娟。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嘉峪关市人社局出具委托书，委托单位员工王美龙办理徐天亮相关事宜。同日原告向嘉峪关市人社局出具说明书，说明人社局认定的徐天亮工伤认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原告公司至今未收到，请人社局予以送达。2016年1月13日嘉峪关市人社局再次向原告送达工伤决定书，原告收件人签名为王美龙。原告新宇建筑公司不服，于2016年2月25日向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向复议机关提交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工伤认定决定书，委托书等材料。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向原告新宇建筑公司送达嘉政复受字〔2016〕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向嘉峪关市人社局送达嘉政复辩字〔201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限该局10日内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材料，向第三人徐天亮送达嘉政复通字〔2016〕3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限10日内提交书面答辩裁决及委托手续。嘉峪关市人社局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提交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材料，2016年3月28日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向王美龙送达行政复议答辩状。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5日向新宇建筑公司、嘉峪关市人社局、徐天亮送达《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6年5月4日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6〕3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并在2016年5月5日向新宇建筑公司、徐天亮进行了送达，5月6日向嘉峪关市人社局进行了送达。原告新宇建筑公司不服，遂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工认字〔2015〕38号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和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6〕3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嘉峪关市人社局是嘉峪关市区域内职工工伤认定的职能部门，其被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作为嘉峪关市人社局同级人民政府，享有行政复议的职权，其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徐天亮受伤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三点：一是嘉峪关市人社局将新宇建筑公司确认为涉诉工伤认定中的用人单位是否正确；二是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三是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原告新宇建筑公司将其从嘉峪关市文物局承包的嘉峪关长城墙体保护维修工程中的部分施工项目分包于不具备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袁世兵，袁世兵又将沿长城两侧扎铁丝网16600米工程转包于没有相应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孙连玉。孙连玉招用徐天亮进入该工程务工，接受孙连玉的指挥、管理，并由孙连玉发放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徐天亮因工受伤，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新宇建筑公司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嘉峪关市人社局将新宇建筑公司确认为涉诉工伤认定中的用人单位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嘉峪关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依法向原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新宇建筑公司作为徐天亮的用人单位，依法应由其承担徐天亮受伤事故系非工伤的举证责任。在指定期限内原告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徐天亮受伤事故系非工伤或者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相反，嘉峪关市人社局举示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仲裁裁决书、仲裁笔录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徐天亮是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据此，嘉峪关市人社局认定徐天亮在新宇建筑公司承包的工地干活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的情形，予以认定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新宇建筑辩称徐天亮是因回市区办理私事乘坐机动车受伤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嘉峪关市人社局在认定工伤中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确定，因此对工伤认定程序进行了中止。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12号《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示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如果当事人已启动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定的仲裁程序，劳动行政部门可以中止认定程序。本案中第三人徐天亮启动相关的仲裁程序，新宇建筑公司对劳动关系的存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没有提出异议，故嘉峪关市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合法有据。本案中嘉峪关市人社局送达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60日认定期限，但考虑到存在适当理由，且该瑕疵未实质影响到新宇建筑公司实体权益，不足以成为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的理由。本院予以指正，嘉峪关市人社局在今后的行政执法中应当予以纠正。嘉峪关市人社局在整个工伤认定程序中，依据徐天亮递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该工伤认定，依照法定程序履行了告知、中止审理、通知举证、调查询问、认定、送达等程序，执法程序基本合法。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收到新宇建筑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嘉峪关市人社局、徐天亮送达了申请书副本，并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调查、认定、送达等程序，其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新宇建筑公司诉称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时调查程序违法，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峪关市人社局认定徐天亮因工受伤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嘉峪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原告新宇建筑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万平代理审判员  郑 杰人民陪审员  卢艳梅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翟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