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4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顺开发区南马广场北面怡景园内。
法定代表人：冉隆兴，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安顺分公司，地址：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广场。
负责人：彭舸。
委托代理人李环劼，住贵阳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正虎，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贵州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公司”）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安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安公司在一审诉称：其与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于2008年8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其所有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广场“南马广场王府大商城”项目、地下面积为97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出租给北京华联，租金为每月18元／平方米，每三年递增5%，租赁期限为20年，装修依照对方提供的图纸由鑫安房开公司投资，电梯、中央空调、消防、给排水、供电等设备设施也由其投资。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约定：“承租人明确，承租人将依法在标的房屋所在地依法注册企业实体（项目公司）经营该项目。该项目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由本合同设定的承租人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项目公司”，华联超市在本地注册登记，为合同的履约主体。合同签订后，国务院2008年11月5日出台了“4万亿投资促进经济增长的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随之货币巨量增发（截止2012年底，M2由2008年的47万亿增加至97万亿），物价普涨，货币贬值，安顺全市的商用房租金价格普遍异常飞涨，租赁房屋周边的商用房月租金价格从2008年的35元／平方米增长到现在的85元／平方米以上，涨幅超过200%。以上客观事实证明发生重大情势变更，而且不可归责于鑫安公司。现同期市场租金每平方米价格增长50元，涨幅200%，是合同预定三年涨幅5%的40倍，而合同约定的租金只增长9角，继续履行尚有17年，对其显失公平。鑫安公司曾书面向华联超市提出协商变更合同的要求，但被拒绝。2010年10月下旬，双方口头达成补充协议，并于同年11月3日补签书面《会议纪要》，约定：2011年元旦及春节期间属超市人流高峰区，华联超市依照协议调整坡梯上下行，但其未履行协议。2012年11月，鑫安公司发现华联超市盗用出租场地的消防设施3年，且对方拒绝提供使用数据记录，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华联超市违反消防法规，盗用消防设施，对租赁房屋的安全造成隐患，根据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定默示条款，属于重大违约侵权行为。综上，由于重大情势变更，如不对合同变更，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显失公平；另，由于对方长期盗用消防设施，危及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存在严重违约及侵权行为，鑫安公司有理由担忧继续与其进行交易的安全性。为维护合法权益，避免自身以及相关联的其他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受到危害，故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于2008年8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由华联超市归还侵占（2009年11月30日—2012年11月30日）的电费650000元，赔偿侵占电费及盗用消防系统的违约金200000元。
华联超市在一审辩称：原告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律、合同依据。首先，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该租赁场地及周边均处于比较冷清状态、没有什么商业氛围，2008年该区域沿街小型门面租赁价格为30元／平方米，而该合同约定的租赁地为地下物业、且达上万平方米，租赁价格必然不同；同时，由于自身的苦心经营，该区域的商业氛围才逐渐增强。合同若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对方亦可在合同成立1年内主张法律权利，从2011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预付租金的补充协议》来看，2011年5月25日双方协商后，华联安顺分公司已提前预付租金至2013年1月17日，之后又从2011年9月9日预付租金至2014年1月17日，据此，自身在租金支付方面给予鑫安公司巨大的支持和帮助；同时，在租金预付的时间段，对方也没有提出任何的租金标准不公平主张。现诉称进出口坡梯上下行改变问题，双方从未作任何口头协商或书面变更，故不存在违约问题。对于消防系统的电费，对方作为消防系统的权属人，为华联超市提供消防系统，是其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且未约定电费由谁承担，庭审中，鑫安公司认为应由其承担，故该电费应由其承担。己方在经营过程中，因对方设计缺陷，导致新风系统不能满足需要，购物人员较多时，空气流通不畅，致使购物人员出现昏倒情形，为此，被迫启动该区域一台正压（补）风机，以缓解超市空气状况，并为避免发生电费纠纷，使用前已安装一台电表，并多次致函鑫安公司核算电费和变损电费，但对方未能予以核算。对方是房开公司，有较强的专业性，对物业和消防系统等情况是非常清楚和了解，其应对诉讼主张的电费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未能举证，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以保护上千员工几千供应商的正常经营，维护社会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安公司与北京华联于2008年8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鑫安公司将其所有位于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广场王府大商城地下二层面积为97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北京华联作大型商业项目用，租赁期限为20年，北京华联对房屋及其辅助场地和广告位享有完整的使用权；鑫安公司在合同签订生效15天内向北京华联提交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未设立抵押他项权的书面证明，鑫安公司必须向北京华联交房后180天内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本合同的登记备案手续，如未按时履行上述义务，北京华联有权拒绝收房或延期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如逾期超过30天，自该30天期间届满之日起至原告履行完毕义务之日止，北京华联免于交纳该期间的租金／相应顺延免租金，逾期超过60天的，北京华联有权解除合同，鑫安公司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装修依照北京华联提供的图纸由鑫安公司投资办理备案手续，由鑫安公司投资完成房屋的结构改造工程，并报规划审定、消防报批等手续，如相关部门不批准，北京华联有权解除合同；能源使用费自交付房屋之日起，由北京华联根据政府价格按计量数据据实缴纳，逾期缴费按能源供应单位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租赁期限为20年；租金每月18元／平方米，每三年递增5%；租金每月预付一次，每月月初10日内支付本月租金；鑫安公司维持各项能源供应、使用系统的正常持续运行，并安装独立的能源计量器具，能源供应费由北京华联缴纳；能源使用费由北京华联根据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批准或确认的标准和能源计量器具记载的数据据实缴纳，缴纳逾期缴纳按能源供应单位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如鑫安公司原因导致北京华联不能得到持续的能源供应、给其造成损失的，由鑫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可冲抵租金，如导致北京华联无法经营，致北京华联有权解除合同，鑫安公司赔偿其全部损失；从房屋及其辅助场地之内的物业由北京华联自行负责；北京华联将在租赁房屋所在地依法注册企业实体（项目公司）经营该项目，由北京华联将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项目公司等内容。2009年7月21日，华联超市作为北京华联的分支机构在安顺依法成立。2009年11月18日，鑫安公司将房屋交付给华联超市使用。2011年5月26日，双方签订了《交接（场地）备忘录》，确认了交接房屋的面积为10800平方米，另签订《项目交接确认单》，确认了消防联动系统发生故障需要鑫安公司三个月内维修等内容。2011年9月9日，双方签订《关于预付租金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租赁房屋按10800平方米从2009年11月18日起计付租金。华联超市依约向鑫安公司预付租金后，又向其预付了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止的租金。之后，鑫安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起通过信函向华联超市请求对租金、租期进行变更，于2012年7月26日通过公证方式要求华联超市履行电梯入口上下行，并于2012年8月23日，向华联超市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华联超市均拒绝。
另查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双方约定的租金是参照附近的商铺租金，即每月约35元／平方米，现附近的商铺租金每月约100元／平方米。南马广场的房屋，鑫安公司向华联超市出租外，还向国美电器、王府商城、美食城物业出租，南马广场的消防系统报警联动主机有二个，分别由双方在同一个办公室独立管理使用，其中的功能记录了使用消防用电的情况，2012年12月之前产生的电费已由鑫安公司交纳。2010年，华联超市自行启动消防系统的供电使用强排烟风机、正压（补）风机至今，在其商场消防通道楼梯处安装电表，双方为产生多少电费进行书信沟通，但沟通未果；华联超市平时营业13.5小时，节假日、周末营业14小时，其使用的强排烟风机、正压（补）风机的总功率49.5KW，三年（2009年11月30日至2012年11月30日）启用消防系统供电，按鑫安公司提供缴纳电费发票上电费的单价0.898元／度计，电费则为：［（52×2＋13）（天）×14（小时）＋（365－52×2－13）（天）×13.5（小时）］×3（年）×49.5（KW）×0.898（元／度）＝664898（元）；2013年3月26日，华联超市向鑫安公司支付启用消防系统供电电费13349.73元。现鑫安公司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从双方从事的行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双方对市场的风险应当预见，双方参照当时附近铺面的租金现大幅增涨，是市场经济发展、市场竞争诸多因素影响的结果，而不仅单纯的是政策因素或华联超市经营的结果，鑫安公司主张适用情势变更的原则，诉请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因租金的变化是市场现象，属于商业风险，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鑫安公司诉称华联超市违反消防法规，盗用消防设施，危及他人的人身及财产的安全，属于重大违约侵权行为，诉请解除合同；因华联超市自行启用消防系统供电的行为，如违反消防法规，其行为应由消防部门处罚，鑫安公司以此解除合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鑫安公司诉称华联超市未按约定履行调整电梯的上下行，因其未能举证证实，不予采信。鑫安公司诉请要求华联超市归还侵占的消防系统用电650000元的电费，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能源使用费自交付房屋之日起，由华联超市根据政府价格按计量数据据实缴纳，逾期缴费按能源供应单位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消防用电的承担虽未约定，但按合同约定，消防用电电费属于能源使用费，应由华联超市缴纳；因其自行启动消防系统供电用于商场，其管理的消防系统报警联动主机有用电记录，其拒不提供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华联超市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鉴于一年有52周（周末有2天），一年法定假13天，被告平时营业13.5小时，节假日、周末营业14小时，被告使用的强排烟风机、正压（补）风机的总功率49.5KW，华联超市三年自行启动消防系统用电，按鑫安公司提供缴纳电费发票上电费的单价0.898元／度计，电费是664898元，该费用鑫安公司已缴纳，华联超市应向其支付，扣减已向鑫安公司支付的电费13349.73元，华联超市应向鑫安公司补付651548.27元，现鑫安公司诉请支付650000元，不超出此金额，应予支持。华联超市辩称，消防系统的电费，鑫安公司作为消防系统的权属人，提供消防系统，是其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且未约定电费由谁承担；因《房屋租赁合同》对能源使用费的承担已约定由华联超市承担，其辩称，不予采信。鑫安公司诉请华联超市赔偿侵占、盗用消防系统违约金200000元，因华联超市虽系自行启动消防系统用电，但双方为产生多少电费进行书信沟通，鑫安公司知道该情形而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缴纳能源使用费，按能源供应单位规定承担违约责任，鑫安公司诉请判决华联超市赔偿侵占、盗用原告电费的违约金200000元无依据，故该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安顺分公司向原告贵州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因自行启动消防系统用电电费人民币650000元。2、驳回原告贵州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12400元，原告贵州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100元，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安顺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0300元。
一审宣判后，鑫安公司上诉称：1、本案存在明显的情势变更，上诉人的主张应予支持。合同签订后，因政府一系列货币政策造成物价上涨，仅4年时间周围房屋租金已经从35元上涨到85元，案涉房屋的价值经评估也从18元涨到60元，但租金仅上涨了9角；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几位法学家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中也提出同样见解，即本案符合情势变更的条件，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仅从契约固守理解诚实信用原则，但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对合同进行变更或解除，并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恰恰是该原则在合同中的具体体现，双方合同因情势变更发生了根本性动摇，继续履行对一方显示公平；3、一审认为租金变化属于商业风险，上诉人认为首先量变导致质变，租金变化超过正常预见范围后就发生了质的变化，不应再认为属于商业风险。其次，一审认为货币政策变化仅是租金上涨的一个原因，但对是否能够预见未予论述。再次租金上涨超过正常幅度之后即为无法预见，不属于商业风险的范围；4、一审已经查明合同基础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非当事人所能预见的根本性变化，导致合同履行显示公平。一审已经查明，案涉房屋附近的租金距离签订合同时的价格已经上涨了200%，本案双方仅预见到5%，该涨幅非能预见且使客观情况发生根本性改变。合同中存在默示条款，即租金应附随附近商铺租金的半价增长，当上诉人的租金至今仅上涨了9角，对上诉人显示公平，且还将持续15年。综上，本案存在明显的情势变更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变更或解除双方合同。
华联超市上诉称：1、一审认定消防用电属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能源使用费，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项目交接确认单及附图上看，消防系统系鑫安公司提供，也是其统一设计，具有不可分割性。而该消防系统涵盖了鑫安公司租赁给上诉人、出租给国美电器、新王府百货等三家公司的物业，并非上诉人独享。鑫安公司提供消防系统是双方合同的附随义务，也没有约定消防用电的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为避免超市因空气原因出现意外事件，才被迫在出现紧急情况时启动一台正压补风机，且为避免纠纷，上诉人在使用前安装了一台电表进行计量，并多次致函对方进行核算，但鑫安公司未能回应。而强排风机属于消防设施，上诉人开业以来没有发生火灾事故，仅仅根据消防安全需要进行过一次演练，上诉人已经为此支付了12249.73元；2、一审认定的消防系统用电数据，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如前所述，49.5KW的风机是服务于多家物业承租人的，一审将该费用全部加于上诉人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使用区域风机的电表计量数据，若对方有异议，应通过申请鉴定方式予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且消防系统报警联动主机只有报警系统运行的反馈信息，不可能记载用电数量，一审认定上诉人拒不提供数据明显错误，又将在遇到火灾才开启的三台强排风机也计算在内，并按照上诉人开业后营业时间计算，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由上诉人支付鑫安公司65万元电费的判项，改判驳回对方的该项诉讼请求。
双方对对方的上诉均未答辩。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合同是否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华联超市是否应当承担消防系统能源使用费？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情势变更属客观情况，且应符合以下要件：在合同成立后出现、无法预见、非因不可抗力造成、不属于商业风险。案涉合同成立于2008年8月6日，而美国在2007年出现了次贷危机，并在2008年引发了全球性金融危机；国务院2008年11月5日出台的货币计划便是为了应对此次金融危机而实施的；金融危机的出现意味着经济萧条、物价上涨。从事商事活动的商主体，对经济领域出现的影响世界经济形势的重大情况应有了解和认识，不能以不知情而否认该情形的性质，或者割裂其产生的原因而单独将此引以为据。本案中，双方合同在金融危机发生之后签订，而签订之时，该金融危机已经蔓延到了全球，国内出台增发货币的应对措施乃在情理之中，物价大幅上涨应属自然。虽然物价大幅上涨可能属于当事人不能预见、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情形，但本案中引起该情形的原因在双方合同成立之前已然存在，物价上涨乃必然之事，商事主体对此应当预见，鑫安公司将该情形与其原因割裂后以此为据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情势变更适用的法律规定。本案中物价上涨的情形已经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不能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处理，对上诉人鑫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华联超市应付承担消防系统电费的问题，合同中对此虽无约定，但电费系属能源使用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自交付之时起，承租人应自行承担，故华联超市在交付之后进行了能源消耗，应当承担相应费用；而该费用是否属实及合理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华联超市认可消防系统是与鑫安公司各自独立管理、且有相应记录的事实，并表示将于庭后提交系统具体数据但并未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的规定，本案华联超市管理的消防系统报警联动主机上存有相应数据，该系统在其管理控制之下，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华联超市符合常理及法律规定；而华联超市未于庭审后提供，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鑫安公司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华联超市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由贵州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0元，北京华联综合超市安顺分公司承担10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美娟
审 判 员 ：辜贤莉
代理审判员 ：黎福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 齐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