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金田，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三容，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群，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珞狮南路517号。法定代表人：黄祥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正刚，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金田、汤三容因与被上诉人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金田、汤三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三容不承担还款责任；2、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上诉费由被上诉中博科技公司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汤三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案借款人为上诉人颜金田，出借方为企业法人，双方是商业往来借款，且借款仅用于了上诉人颜金田公司发放工资，而并未用于家庭开支，故一审将上诉人汤三容认定为借款主体不妥，应予改判。中博科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博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颜金田、汤三容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000元；2、判决颜金田、汤三容因逾期未归还借款支付逾期利息合计人民币96,000元（逾期时间自2015年3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13日止，合计2年；实际天数从2015年3月14日起计算至颜金田偿还完全部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支付利息人民币10,000元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此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服务费20,000元等实际费用损失由颜金田、汤三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博科技公司系1993年4月8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法定代表人系黄祥礼。颜金田、汤三容系夫妻关系。中博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颜金田经人介绍相识。2015年1月14日，中博科技公司（出借人）与颜金田（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颜金田因个人流动资金周转向中博科技公司借款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按天计算，一个月按30天计；借款期限为60天，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日，如实际放款日与约定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颜金田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逾期不还的部分，以月利率5%支付罚息；颜金田提供武汉市房产作为抵押，并在房产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如颜金田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当承担违约金、罚息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同日，颜金田向中博科技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颜金田向贵司借款贰拾万元，用我个人的武汉市房产作为抵押，后期再行追加借款叁拾伍万元整。由于我对资金使用时间要求紧，希望贵司能够先放款，等伍拾万元到款后再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在此，我个人郑重承诺：在贵方签订配合办理抵押手续后，两个工作日办理抵押手续，否则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1月14日，中博科技公司通过其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20×××19）转账185,440元至颜金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61）。颜金田于当日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今收到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扣除借款（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13日利息：壹万元、酒款：肆仟伍佰陆拾元整。实际到账金额为：壹拾捌万伍仟肆佰肆拾元整。”另查明，颜金田分别于2015年1月7日、1月14日向中博科技公司购买金珠霞猕猴桃果酒，货款共计4,560元。因颜金田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中博科技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另中博科技公司与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博科技公司支出律师费20,000元。庭审中，颜金田陈述偿还过借款，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因汤三容未到庭参加诉讼，双方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案件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颜金田向中博科技公司借款属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为据，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颜金田应予偿还借款。颜金田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将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4,560元转变为借贷关系，并明确借款金额，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借贷虽不是实际发生，但其交付方式为拟制交付，可视为有效的行为，可认定为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190,000元（185,440元+4,5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的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约定，如债务人自愿履行，法院不予干预，但如债务人拒绝给付，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约定借款期内和逾期罚息均为“月利率5%”即年利率60%，过高，予以调整，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中博科技公司陈述颜金田自借款之后未支付过利息，故涉案借款利息自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计算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对于中博科技公司诉请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本案实际借款本金190,000元、年利率24%自借款实际出借之日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颜金田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颜金田抗辩已经偿还过部分借款，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中博科技公司亦未自认颜金田偿还过借款，故对于颜金田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颜金田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库腊苟出庭出具证言，但证人证言并未提起颜金田还款之事；颜金田提交的中博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与此案主体不相符，也不能证明与本案联系，此案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此案的债务发生于颜金田、汤三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证实借款时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颜金田的个人债务，且未有颜金田、汤三容约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中博科技公司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此案借款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颜金田、汤三容的夫妻共同债务。此案《借款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的负担，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博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委托代理合同》、湖北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其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但依据《湖北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按照此案的诉讼标的，中博科技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过高，按照公平原则予以调整，根据《湖北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计算此案可支持的律师费为17,440元。综上，颜金田、汤三容应予共同偿还中博科技公司借款计人民币19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并支付中博科技公司为追索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7,440元。中博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汤三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颜金田、汤三容共同偿还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计人民币190,000元，于此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颜金田、汤三容共同向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1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4日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于此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颜金田、汤三容共同向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追索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17,440元，于此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此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元（已减半收取，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2,150元，共计5,245元，由颜金田、汤三容共同负担4,646元，中博绿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9元。二审审理期间，颜金田、汤三容提交：“湖北弘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2015年1月31日的工资表及邓志雄于2015年2月17日的领条一张”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借款系颜金田个人所借，且借款全部用于其公司发放工资及企业发展，涉案借款与汤三容无关。经质证，中博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且也不能达到颜金田、汤三容提交此证据欲证明的目的。对上述颜金田、汤三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形式。且该证据也不足以证实颜金田、汤三容欲证明的目的，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颜金田、汤三容主张涉案借款系颜金田的个人借款，汤三容不应与颜金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审理中颜金田、汤三容又未举证证实涉案借款发生时，颜金田与中博科技公司约定了该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以及颜金田、汤三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书面约定了各自承担各自的对外债务，并在涉案借款发生时已将此约定告知中博科技公司，且颜金田、汤三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系颜金田的个人债务，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与法律规定相悖，故一审依据法律规定，将借款利率确定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颜金田、汤三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上诉人颜金田、汤三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