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洪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萍，国浩律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国浩律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华广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友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圣，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建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山东德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兴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大华广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兴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1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亿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大华公司、联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亿兴源公司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招商银行济南分行承租的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综合楼的房屋租赁费没有收益权，没有法律依据。亿兴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且亿兴源公司对涉案房屋租赁费拥有收益权。理由如下：1、因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逾期交付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涉案房屋租金及相关费用，二者已经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和推》协议。山东联盈公司对涉案房屋再无任何出租收益。2、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与亿兴源公司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第三方和国家利益。且签订合同时，亿兴源公司已经成立，并且在合同上盖有亿兴源公司公章。合同虽然没有加盖部队合同审核专用章，但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并履行。并且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复（批复号为联（2015）426号已经同意将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房屋租赁给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即亿兴源公司）。因此，亿兴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签订的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是有效的。3、如果认定亿兴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未加盖审核专用章，不满足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那么同样的道理，山东联盈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应当认定是无效的。山东联盈公司对银行租赁涉案房屋租赁费也没有收益权。二、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对光大银行济南分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招商银行济南分行承租的涉案房屋租赁费不再享有收益权。亿兴源公司认为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就已经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解除了涉案房屋的租赁。2014年2月28日以后山东联盈房产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租赁费已经没有任何收益权。并且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1、招商银行济南分行交付给山东联盈公司的租金已经缴纳至2014年10月19日，并且山东联盈公司也认可截至到2014年10月19日。招商银行济南分行已经无义务再支付任何款项给山东联盈公司。2、山东联盈公司收取民生银行租金至2014年4月14日。3、山东联盈公司收取光大银行租金至2014年3月31日。因此三家银行在山东联盈公司租赁房屋期间内不欠付山东联盈公司的租金。长清区人民法院对三家银行的协助执行是错误的。三、亿兴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亿兴源公司与山东联盈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根据两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两个公司之间无任何关联性，亿兴源公司的成立也不是山东联盈公司为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亿兴源公司的成立及租赁房屋行为是山东联盈公司规避法院强制执行而隐匿财产的目的，由山东联盈公司主导，是违法的，并且严重损害了亿兴源公司及出租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亿兴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大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亿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大华公司依法申请法院冻结了联盈公司就涉案房产对银行的到期租赁收益，经大华公司申请，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以（2013）长民初字第2698—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招商银行济南分行对应付联盈公司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18日租金201万元、物业费90万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应付联盈公司的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租金220万元，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对应付联盈公司的2014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租金160.6万元予以协助执行。案件审理期间、执行期间经大华公司申请，长清区人民法院依法分别进行了续冻至今。据此，大华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实并处罚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定法律文书的招商银行济南分行，同时，依法追究涉案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二、张洪胜是执行异议案件的总导演。联盈公司企业年审、亿兴源公司成立、联盈公司与部队合同的解除、亿兴源公司与部队合同的签订、部队后勤部营房科证明、联盈公司与部分受害人协议等证据材料中均有张洪胜的影子：1、亿兴源公司成立企业档案材料及亿兴源公司与部队签订的合同中张洪胜的签字包括：张洪胜姓名，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3月1日，地址：花园路35号，合同内容的填写，电话号码等笔迹，上诉人在执行异议诉讼中均认可系张洪胜亲笔书写。2、联盈公司企业年审、联盈公司与部队合同的解除、部队后勤部营房科证明、联盈公司与部分受害人协议等证据材料中张洪胜姓名的签字、合同解除日期2014年2月28日的签字、营房科证明2014年9月4日时间的签字等证据中的笔迹凭肉眼就能分辨出与以上张洪胜的各种签字笔迹一致。以上证据尽管亿兴源公司未予认可，但在法庭示明后，亿兴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否认。3、2017年9月份，大华公司向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科查询并调取了相关材料，包括联盈公司与山东钰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钰海公司）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该合同中十四、其他约定书写内容，甲方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张洪胜姓名、签约时间，均系同一人所为，且与亿兴源公司认可的张洪胜的笔迹一致。因此，从亿兴源公司成立到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及诉讼中相关证据的提交等均有张洪胜的影子，其意图昭然若揭，即：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提起诉讼，意图阻止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标的，拒绝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三、亿兴源公司作为案外人没有提供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标的的证据，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1、亿兴源公司只提供了向部队支付租赁费的银行支付凭证，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亿兴源公司在成立短短时间内经营收入的财务账目、报表等证据材料，也没有提供支付部队的租赁费资金的合法来源。而在张洪胜、隗寿水主导下与左继臣等人签订的“联盈公司与部分受害人协议”中恰恰记载了亿兴源公司支付部队租赁费的来源，庭审中，亿兴源公司对协议不认可，但在法庭示明后，亿兴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协议是在款项出借人左继臣等人对亿兴源公司成立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证明了在张洪胜、隗寿水主导下签订协议借款的目的是维持联盈公司与部队签订的合同，但所借款项在张洪胜、隗寿水主导下以张洪胜、隗寿水成立的亿兴源公司名义支付给了部队。2、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是军队对外租赁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合法有效证件。关于亿兴源公司与部队签订合同的效力，因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所附条件并且不具备军队房地产租赁的特殊规定，在一审中详细进行了论述，不再赘述。联盈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亿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亿兴源公司对光大银行济南分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招商银行济南分行的房屋租赁费拥有收益权；2、停止法院对上述房屋租赁费的强制执行并解除保全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华公司、联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大华公司与联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份冻结了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自联盈公司处承租的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房屋自2013年12月份起1年的租赁费。该承揽合同纠纷案经法院审理后，判决认定联盈公司对大华公司负有金钱给付义务，判决生效后联盈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大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5月19日向上述二家银行下达了提取租金的裁定书。2015年8月5日，亿兴源公司以对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租赁费拥有收益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长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亿兴源公司的执行异议，亿兴源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亿兴源公司提交主要证据有：1、亿兴源公司与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2、解放军72959部队向银行出具的房地产租赁告知书，3、联盈公司与军队的租赁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复印件，4、解放军72959部队后勤部营房科为银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5、联盈公司与招商银行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上述证据用于证实其对一审法院查封的房屋租赁费拥有收益权，但大华公司不予认可，并称亿兴源公司与联盈公司虽然从工商登记的形式看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两家公司实际上均是张洪胜控制的关联企业，亿兴源公司系张洪胜为逃避债务设立的公司，并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亿兴源公司与联盈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2、联盈公司与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房屋租赁合同，3、执行局笔录复印件。亿兴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3中记载解放军72959部队与亿兴源公司、联盈公司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记载的租赁期限，与其提供的证据4、证据5中显示租赁期限明显不一致，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亿兴源公司提交的证据2，没有告知对象，且告知书的回执为空，不符合告知书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大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显示联盈公司2010年、2013年的工商年检事宜均由亿兴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洪胜办理，2014年3月10日张洪胜作为亿兴源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向工商部门申请预先核准亿兴源公司的企业名称，亿兴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批准成立，张洪胜任法定代表人，大华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3显示，张洪胜常年在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处负责处理公司业务，并代表其公司参与了联盈公司将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综合楼出租给银行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亿兴源公司提交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后勤部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72959部队于2014年2月28日解除与联盈公司的租赁合同，之后与亿兴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2.亿兴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的对账单一份，该证据显示2014年3月31日亿兴源公司向72959部队支付房租3525000元；3.72959部队为亿兴源公司出具的房租收据及转账支票存根一份，上述证据显示亿兴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72959部队支付租金701250元；4.亿兴源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显示租赁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5.张洪胜在建行明湖支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中信银行明湖支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各一份。联盈公司在本次庭审中提交证据：1、联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2、亿兴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上述证据与大华公司提交的材料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联盈公司的公章备案登记单二份，系公安机关出具，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联盈公司提交的左继臣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亿兴源公司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载明，左继臣等人为确保联盈公司正常履行租赁合同而筹集资金，之后张洪胜、隗寿水等以亿兴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筹集资金作为租金支付给72959部队。另查，2014年3月1日，亿兴源公司与中国解放军72959部队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后勤部的印章、亿兴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洪胜的签名，该合同第十三条载明：“本合同（含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业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批准并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后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在本院执行程序中，亿兴源公司系对法院提取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应付租金提出异议，但并未对提取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应付租金提出异议，因此亿兴源公司在本案中就提取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应付租金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亿兴源公司就法院提取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应付租金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亿兴源的工商档案材料记载，其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但其却主张在2014年3月1日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依据该合同向法院主张对涉案的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综合楼拥有租赁费收益权，显然不成立，合同签订时亿兴源公司尚未设立，并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且根据该合同第十三条的记载，合同应当在加盖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合同审核专用章后方才生效，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审核专用章，不满足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故亿兴源公司要求法院确认其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招商银行济南分行承租的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综合楼的房屋租赁费拥有收益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亿兴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洪胜虽提交证据证实其他单位为其交纳公积金并向其账户内打款，但上述证据并无法否认在亿兴源公司成立之前，张洪胜常年在联盈公司即被执行人处负责公司业务，系联盈公司主要负责人之一的事实；2013年12月份一审法院查封联盈公司财产时，该公司银行账户内余额不足百元，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份下达协助执行通知及民事裁定书，保全了自2013年12月份起的涉案房屋1年的租赁费，2014年3月1日，张洪胜在亿兴源公司尚未设立的情况下，便以亿兴源公司的名义匆忙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原由联盈公司承租的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综合楼承租，并继续转租给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使用，之后于2014年3月10日工商行政部门才预先核准企业名称“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但预先核准的公司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2014年3月14日亿兴源公司成立，联盈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张洪胜任法定代表人。亿兴源公司的成立、以亿兴源公司的名义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亿兴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等行为，明显是出于规避法院强制执行而隐匿财产的目的，由联盈公司主导。虽然亿兴源公司提供了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协议、告知书、说明、转账凭证等一系列证据，但这些证据的目的及内容真实性值得怀疑，且证据之间存在相互矛盾，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亿兴源公司主张对涉案的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综合楼的房屋租赁费拥有收益权，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予以证实，但庭审中，亿兴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招商银行济南分行承租的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35号沿街综合楼的房屋租赁费拥有收益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要求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招商银行济南分行租赁费解除保全措施并停止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张洪胜、隗寿水、左继臣、杨冠世、梁杰与联盈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与部分受害人协议》，各方约定，在张洪胜、隗寿水主导下，由左继臣、杨冠世、梁杰各出资50万元用于缴纳联盈公司应于2014年3月份缴纳的72959部队涉案房屋租金，各方共同维护花园路35号楼房出租的正常运营。上述协议有上述五人的签名，并盖有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公章。左继臣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2014年3月15日，由张洪胜、隗寿水主导。召集我、杨冠世、梁杰商量支付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租赁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位于花园路35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费事宜，当时协商：为维持联盈公司与部队之间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正常履行，在联盈公司因诉讼暂时没能力向部队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我们共同筹资先支付部队的租赁费，确保联盈公司与部队之间的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再由张洪胜、隗寿水主导偿还我们的款项，经长时间协商，我们签订了《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与部分受害人协议》，张洪胜、隗寿水、杨冠世、梁杰在协议上的签字均是本人签字，张洪胜在协议上加盖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的公章。事后，我们得知张洪胜、隗寿水成立了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并以亿兴源公司的名义将我们筹集的资金支付给了部队。以上情况属实，如不属实，本人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说明人左继臣（盖手印），2017年5月20日。又查明，联盈公司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一、位于济南市的沿街综合楼的产权归属我部所有，我部已将该楼全部租赁给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二、我部获悉并同意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将该楼的一、二楼东端300平方米部分转租给山东钰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办公使用。特此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后勤部。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证明落款处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72959部队后勤部公章，并盖有山东钰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个体私营档案专用章。亿兴源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证明显示，位于济南市花园路35路（济鲁字第5553号坐落）建筑面积为15460平方米的房屋系72959部队房产，该房屋在2014年2月28日前租赁给山东联盈房产有限公司，因其未能按期支付租金等违约事宜，双方解除了签署的租赁合同。该租赁项目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批复（联[2015]426号，批文为保密文件，无法向当事人出具），同意将该房产租赁给亿兴源公司，并签订租赁合同。自2014年3月1日起至租赁合同期满之日，亿兴源公司对该房产具有合法的出租权及房屋收益权。证明落款处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公章，时间2017年1月9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未经人民法院准许，不得进行处分。本案中，联盈公司的租金被查封期间，72959部队即解除与联盈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与亿兴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亿兴源公司据此要求承租方将原应交付联盈公司的租金交付亿兴源公司，实际处分了法院查封的联盈公司的租金收入，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72959部队、联盈公司、亿兴源公司间关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与签订中，涉及对法院查封租金处分的部分无效。根据联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在亿兴源公司成立前，张洪胜担任联盈公司总经理，代表公司签订了多份房屋租赁合同。在联盈公司的租金被查封期间，72959部队即解除了与联盈公司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将该租赁业务交由查封期间迅速成立的、张洪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亿兴源公司，明显规避法院对查封租金的强制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亿兴源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亿兴源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