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56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凯，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25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1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浙江省义乌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被告人罗继文，男，1982年8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泽学，男，1977年7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被告人潘方建，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1年1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
辩护人应在华，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寿志，男，1954年3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9日被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武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廷国，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武检刑诉[2017]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刘泽学犯盗窃罪，被告人潘方建、黄寿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因被告人罗继文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于2017年12月1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8年1月22日以渝武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渝武检刑诉[2017]272号起诉书部分内容进行变更。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开胜、检察官助理周庆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刘泽学，被告人潘方建及其辩护人应在华，被告人黄寿志及其辩护人李廷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泽学邀约被告人杨凯盗窃，后杨凯又邀约被告人罗继文盗窃。被告人潘方建系武隆县方建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雇请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废旧物资。2017年以来，刘泽学、杨凯、罗继文共同或者单独在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镇、XX镇及贵州省道真县XX镇等地盗窃他人电缆线、铝线等物，并将盗窃物品在XX镇、方建公司变卖。杨凯参与16次，参与金额人民币（下同）67534元；罗继文参与12次，参与金额52074元；刘泽学参与13次，参与金额45339元；潘方建参与10次，参与金额31868元；黄寿志参与9次，参与金额30868元。其中：
1.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XX镇XX高尔夫球场活动板房内将余某1单位的铝线盗走；
2.2017年3月15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XX镇XX馆XX场内将武隆区仙女山新区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缆线盗走，后在XX镇以7776元的价格变卖给经陈某1、雷某某（另案处理）介绍的谷某某（另案处理），陈某1、雷某某各获利600元；同月22日晚，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再次在该XX场内将电缆线盗走，后在XX镇以8877元的价格变卖给经陈某1、雷某某介绍的谷某某，陈某1、雷某某各获利600元；
3.2017年4月9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XX镇XX馆XX场内将武隆区仙女山新区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缆线盗走，后以1240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后潘方建通过银行卡支付12400元；
4.2017年6月18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地附近将武隆区鑫祥供水有限公司抽水站机房内的电缆线盗走，后以247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后潘方建通过银行卡支付2470元；
5.2017年6月24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XX镇XX村XX组XX林场职工房内将盛某的铜线盗走，后以3732元卖给方建公司，后潘方建通过银行卡支付3732元；
6.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XX镇XX村XX弯将武隆区喀斯特印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变压器上的电缆线盗走，后以约400元变卖；
7.2017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贵州省道真县XX镇XX岩采石场内将韩某某的电动机、筛板等物盗走，后以约1000元变卖；
8.2017年6、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XX镇XX组将武隆区XX镇新区开发有限公司变压器上的电缆线盗走，后以约400元变卖；
9.2017年7月4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XX镇XX村XX屋基将武隆电力公司变压器上的电缆线盗走，后以100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
10.2017年7月6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XX镇XX村XX湖附近将武隆区鑫祥供水有限公司应急泵站的电缆线盗走，后以59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
11.2017年7月7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XX镇XX路将重庆科瑞科技有限公司（色素厂）电缆线盗走，后以650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同月19日晚，杨凯、罗继文再次将该公司的电缆线盗走，后以153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
12.2017年7月17日晚，被告人刘泽学在XX镇XX村XX沟将余某2采石场内的铝线盗走，后以194元变卖给方建公司；
13.2017年7月27日晚，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在XX镇XX村XX沟将余某2采石场内的铝线盗走，后以2272元变卖给方建公司；同年8月4日，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再次将该石场内的铝线盗走，后以118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
14.2017年8月7日晚，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在XX镇XX小学工地将舒某1工地上的电缆线盗走，后在方建公司欲变卖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17407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方建、黄寿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刘泽学、黄寿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凯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罗继文、刘泽学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潘方建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寿志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该是第一被告人，且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罗继文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泽学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潘方建提出他前面3次收购不明知是赃物，不应认定为犯罪，第4次收购才知道是赃物，具有自首情节，且极力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情。
被告人潘方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潘方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2.对起诉指控潘方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次数、金额以及方建公司收到共计10次货物的时间、数量以及付款金额没有异议；3.起诉指控前三次收购中潘方建不明知货物系犯罪所得，不应计算为犯罪次数和金额；4.潘方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潘方建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6.潘方建家庭困难，其身患糖尿病且病情严重，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寿志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收购赃物他不能做主，事前电话询问潘方建是否收货。
被告人黄寿志的辩护人举示了病例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黄寿志有突发昏迷、突发意识障碍、脑供血不足、短暂性脑缺血、脑膜炎等多种疾病。提出辩护意见为：1.黄寿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黄寿志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3.黄寿志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黄寿志年老多病，有时生活不能自理，建议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被告人刘泽学邀约被告人杨凯盗窃，后杨凯又邀约被告人罗继文盗窃。被告人潘方建系方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雇请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废旧物资。2017年以来，刘泽学、杨凯、罗继文共同或者单独在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镇、XX镇及贵州省道真县XX镇等地盗窃他人电缆线、铝线等物品，并将盗窃物品在XX镇谷某某处、方建公司变卖。杨凯参与16次，参与金额67534元；罗继文参与12次，参与金额52074元；刘泽学参与13次，参与金额45339元；潘方建参与10次，参与金额31868元；黄寿志参与9次，参与金额30868元。其中：
1.2017年1月或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高尔夫球场活动板房内将余某1单位的铝线盗走。
2.2017年3月15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馆XX场内将武隆区仙女山新区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缆线盗走，后在XX镇以7776元的价格变卖给经陈某1、雷某某（另案处理）介绍的谷某某（另案处理），陈某1、雷某某各获利600元。
3.2017年3月22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再次在武隆区XX镇XX馆XX场内将武隆区仙女山新区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缆线盗走，后在XX镇以8877元的价格变卖给经陈某1、雷某某介绍的谷某某，陈某1、雷某某各获利600元。
4.2017年4月9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馆XX场内将武隆区仙女山新区开发有限公司的电缆线盗走，当晚以1240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电话询问被告人潘方建后由黄寿志具体收购，后潘方建通过银行卡支付12400元。
5.2017年6月18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地附近将武隆区鑫祥供水有限公司抽水站机房内的电缆线盗走，后以247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后被告人潘方建通过银行卡支付2470元。
6.2017年6月24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村XX组XX林场职工房内将盛某的铜线盗走，后以3732元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后被告人潘方建通过银行卡支付3732元。
7.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村XX弯将武隆区喀斯特印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变压器上的电缆线盗走，后以约400元变卖。
8.2017年6月或7月的一天，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贵州省道真县XX镇XX岩采石场内将韩某某的电动机、筛板等物品盗走，后以约1000元变卖。
9.2017年6月或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组将武隆区XX镇新区开发有限公司变压器上的电缆线盗走，后以约400元变卖。
10.2017年7月4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村XX屋基将武隆电力公司变压器上的电缆线盗走，后以100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潘方建具体负责收购。
11.2017年7月6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村XX湖附近将武隆区鑫祥供水有限公司应急泵站的电缆线盗走，后以59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
12.2017年7月7日晚，被告人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路将重庆科瑞科技有限公司（色素厂）电缆线盗走，后以650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
13.2017年7月19日晚，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再次在武隆区XX镇XX路将重庆科瑞科技有限公司的电缆线盗走，后以153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
14.2017年7月17日晚，被告人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村XX沟将余某2采石场内的铝线盗走，后以194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
15.2017年7月27日晚，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村XX沟将余某2采石场内的铝线盗走，后以2272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
16.2017年8月4日，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再次在武隆区XX镇XX村XX沟将余某2采石场内的铝线盗走，后以1180元变卖给方建公司，被告人黄寿志具体负责收购。
17.2017年8月7日晚，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在武隆区XX镇XX小学工地将舒某1工地上的电缆线盗走，后在方建公司欲变卖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17407元。
2017年8月8日2时许，被告人杨凯、罗继文、黄寿志在武隆区XX镇XX河方建公司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8日8时许，被告人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公寓楼上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潘方建主动到武隆区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杨凯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8月25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1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浙江省义乌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4月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潘方建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1年1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0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2017年2月16日8时，冯某某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在XX镇XX场的电缆线被盗了，价值不少于20余万元；2017年2月26日16时，余某1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夏宫活动板房铝线被盗；2017年7月1日19时，李某1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XX镇XX村XX组林场职工房1号楼、2号楼的入户电线被人剪断并偷走；2017年7月4日10时，张某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在XX农业社旁的变压器配电房里面的铜芯线被盗；2017年7月5日16时，陈某2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公司在XX镇XX村刚刚完工还未通电的农网线路电缆被人盗窃；2017年7月8日16时，李某2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上班的重庆科瑞仙女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配电房内电缆线被盗；2017年8月8日7时，舒某2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羊角小学办公楼负一楼车库内工地的电缆线被盗；2017年8月18日17时，余某2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采石场内废铁、铝线、铜线被盗；2017年8月25日14时53分，刘某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所管理公司的一处三级抽水泵房里的电缆被盗；2017年9月19日13时18分，况某某向武隆区公安局报案称其所在喀斯特公司在XX镇XX村XX弯处变压器上的电缆线被盗，损失6.2万元；2017年9月29日8时20分，韩某某向道真县公安局报案称其XX镇三院村XX岩采石场临时库房的电动机、筛板、甩锤等物品被盗；2017年8月14日15时，武隆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办理刘泽学系列盗窃案时发现被盗赃物多次运往潘方建位于XX河的废品收购店进行销赃。
2.立案决定书。2017年2月16日，武隆区公安局对冯某某电缆线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2月28日，武隆区公安局对余某1电缆线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7月10日，武隆区公安局对武隆区XX村林场职工房电线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7月4日，武隆区公安局对张某电缆线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7月6日，武隆区公安局对陈某2电缆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7月12日，武隆区公安局对重庆科瑞仙女山生物科技公司线缆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9日，武隆区公安局对羊角小学工地停车场电缆线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20日，武隆区公安局对余某2石场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25日，武隆区公安局对刘某抽水泵房电缆线被盗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4日，武隆区公安局对潘方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2017年8月9日，杨凯、罗继文、刘泽学、黄寿志被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1日，潘方建被武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杨凯、罗继文、刘泽学、黄寿志、潘方建被执行逮捕；2017年10月31日，黄寿志被取保候审释放。
4.抓获经过。2017年8月8日2时许，被告人杨凯、罗继文、黄寿志在武隆区XX镇XX河方建废品收购站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8日8时许，被告人刘泽学在武隆区XX镇XX公寓楼上被民警抓获；2017年8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潘方建主动到武隆区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室投案。
5.户口页。杨凯出生于1980年2月11日；罗继文出生于1982年8月8日；刘泽学出生于1977年7月6日；黄寿志出生于1954年3月23日；潘方建出生于1975年8月15日。
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凯、潘方建的前科情况、刑满释放时间。
7.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在刘泽学处扣押雪铁龙轿车1辆、斜口钳1把。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从罗继文处扣押农用拖板车1辆。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从方建废品收购站大门口处扣押渝丰牌4*10MM铜线2圈、7芯铜线3圈、14芯铜线3圈、10芯铜线1圈；从黄寿志卧室扣押黄皮工作笔记本2本、学生作文本记账本1本。2017年9月6日，从潘方建处扣押硬盘录像机1台。
8.测量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1月19日，侦查人员带引被告人罗继文到物证保管中心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和杨凯于2017年8月7日晚上在重庆市武隆区新址羊角小学将舒顺成工地上盗走并运往方建废品收购站被查获的电缆线各类型号长度进行了测量。被告人罗继文同时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测量电缆线就是他和杨凯一起盗窃的电缆线。
9.记录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收购赃物支付款项的情况。
10.公司营业执照、经营备案登记证、公司章程。证明武隆县方建废旧物质回收有限公司登记情况、股东出资情况。
11.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799号鉴定意见。证明黄寿志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价格鉴定结论书、报价单。证明扣押铜线的单价及计算过程。
13.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罗继文、杨凯、刘泽学对实施盗窃的具体地点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对盗窃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监控记录了部分销赃的情况。
14.证人余某1、冯某某、雷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1、谷某某、刘某、李某1、况某某、张某、陈某2、黄某某、李某2、冷某某、丁某、舒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物品被盗时间、地点、品种、造成损失、赃物销售等情况。
15.被害人盛某、韩某某、余某2、舒某1的陈述。证实被盗时间、被盗窃物品的数量、种类、价值等情况。
16.被告人杨凯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的3、4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刘泽学、罗继文一起在XX镇XX场头铜线，最开始准备把线拉倒XX镇的一个地方去卖，那个老板不要，他们就把线拉到武隆，刘泽学就沿路问收废品的地方是否要货，问了几个地方，那些废品收购站都不要，刘泽学把车开到XX河那个废品收费站门口又去问收货不，那个老头把门打开后，就叫刘泽学把车倒进去，把车倒进废品收购站后，刘泽学把后备箱打开给那个老头看，那个老头看后是铜线，没说什么，就把货收了，刘泽学就让他和罗继文把铜线搬下车称重，称了过后，算了一下价钱，钱有点多，那个老头说他没得那么多现钱，他就开始给老板打电话，过了一阵后，刘泽学也接了会电话，他们具体说的什么他不知道，反正那次他们没有拿到现钱，好像是那个废品收购站的老板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刘泽学，刘泽学再分给他和罗继文。其余供述涉嫌盗窃的次数、参与人员、时间、地点、销售金额等与起诉指控一致。
17.被告人刘泽学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4月份他和罗继文、杨凯在仙女山XX场去偷了铜线回来，当时是开的他的车。他们从XX镇下来在XX镇出来的一个岔路口进去的废品收购站，因为他们以前在这个废品收购站卖过铜线，他们就去喊的老板，那时候很晚了，老板出来后他把车后备箱打开给来办看了里面的铜线，老板看后看见有点多，加上是这个时间点怀疑可能是偷的就说不收了。他们就开车回到县城，他想起之前耍的时候在XX河那里看到有废品收购站，他就开车拉着线往XX河那边去的。去那边找到一家废品收购站后就喊的，出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头，不知道是杨凯还是罗继文去问他收铜线不，老头说收，他们就把铜线卖在这里的。这次偷的铜线很多有几百斤，那个老头就说钱不够，他不知道是称重前还是称重后那个老头给老板潘方建打的电话，潘方建喊他接的电话，他是用那个老头的电话接的，就在电话里面核对了重量和金额后，潘方建给他说让他把账号发给潘方建，他就把他的银行卡账号用他的手机给潘方建发的短信过去。一会儿潘方建就给他打的电话过来，核实了账号是他发的，具体还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这是第一次去XX河的废品收购站卖铜线，后面都是拉到这个废品收购站去卖的。2017年4月9日23时13分潘方建打给他的电话，就是他们第一次通话，也是第一次他们到XX河的废品收购站卖铜线。他们第一次卖偷来的东西到XX河废品收购站，卖了12400元钱的那次，那个老头问过他们，问他们卖的线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是工地上来的，他就没有再问他们了。当时那个老头就给潘方建说了他们卖的是什么东西，在他把银行账号发给潘方建之后，潘方建在2017年4月9日23时13分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过来，潘方建把他们卖的铜线的重量、好多钱都是问清楚了的，当时潘方建没有问他们的身份，也没要求他们登记，之后他们每次拉东西去卖都没有要求他们登记身份。其余供述涉嫌盗窃的次数、参与人员、时间、地点、销售金额等与起诉指控一致。
18.被告人罗继文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涉嫌盗窃的次数、参与人员、时间、地点、销售金额等与起诉指控一致。
19.被告人黄寿志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4月的一天晚上，他当时已经睡觉了，大概晚上11点左右，他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他就起床，看到有一辆车停在他所在的废品收购站的门口，一个男子就问他收铜线不，他说要收，他就把门打开，对方好像是三个男子，这三个男子就是之后经常晚上卖东西到他所在的废品收购站的那三个人，那三个人把铜线搬进了废品收购站，那次拿来卖的铜线有点多，大概有7、800斤，称了过后，算了一下价格，要一万多，他就说他没得那么多现钱，他就给他老板潘方建打电话，打通过后，他给潘方建说了情况，说有人拉来几百斤铜线，他没有那么多钱，他老板潘方建就让他把电话拿给对方，他就把电话拿给了对方的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和潘方建说了一阵后，就把电话挂了。接着那个男的就找他要了潘方建的电话号码，他就把潘方建的电话号码给那个男的说了，后面他们具体怎么说的他也不清楚。后面只要他这里没得足够多的钱付，他就给潘方建说那三个人他们来这里卖的东西的重量，只要重量晓得了，潘方建就晓得付多少钱给他们，然后那个男的就直接给潘方建打电话，找潘方建要钱，这伙人第一次来卖的是铜线，当时他们晚上是开小车来的，当时晚上已经很晚了，他们来了三个人。当时他们喊他开的门，开门之后他们就说要卖铜线，当时来卖的铜线的量很大，他在潘方建这里收废品4、5年了，半夜拉来卖的东西来路不正，他当时怀疑这些铜线是偷的，他就跟老板打电话。他跟老板说有人来卖铜线，量有点大，他问老板收不收，老板说收他才收的。之后他们每次来卖东西的时候，他都给老板说的，有时候是在电话里面说的，有时候是老板来和他对账的时候，他给老板说的。他给老板说的时候，老板没有让他以后不收，也没有说他收错了，有时候只是说他收的价格贵了。第一次来卖一万元的铜线的时候，他跟老板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的，老板没有喊他登记，这伙人来卖东西都没有登记过。其余供述涉嫌盗窃的次数、参与人员、时间、地点、销售金额等与起诉指控一致。
20.被告人潘方建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一个叫刘泽学的用车拉了铜线到他的废品收购站，当时是直接到他的店里面的，他的工人黄寿志给他打电话说的，黄寿志给他说有人拉铜线来卖，这个铜还可以赚得到钱，是跟对方算的6折，他就问黄寿志算出来是好多钱，他记不到当时黄寿志给他说的是一万一千好多，反正都是一万以上，他就喊对方给他打电话过来才知道对方叫刘泽学，过一会刘泽学就在黄寿志那里把他的号码拿到起了给他打电话过来了。当时刘泽学卖的铜线量有点大，他怕是偷来的，他就问刘泽学这些货是不是偷来的，刘泽学说在彭水电站搞水电安装剩下的铜线，然后他就叫刘泽学把卡号发给他，他就把钱转给他了。后来刘泽学他们又拉了4、5次货来卖。第一次是在2017年4月左右的一天凌晨，当时员工黄寿志在看店。他接到员工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来卖铜线，17元一斤，算出来一万多，钱不够，准备留对方卡号。他说“晚上来卖钱，是不是偷的哦，喊本人用他自己的电话给他打。”接着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叫刘泽学。他问线哪里来的，刘泽学说在彭水电站搞水电安装剩的多的短节节，他叫对方把名字卡号发给他，当天早上起床后就转账给对方的。公安机关给他讲过每次来卖货的都要核对卖货人的身份，要详细登记卖货人的身份信息和电话号码，如果遇到有人来铁路、电信系统的东西、铜线、摩托车都要第一时间报告。公安机关是给他说了的要安排专人专管，刘泽学他们这几次没有登记，他解释不了。其余供述收购赃物的次数、参与人员、时间、地点、金额等与起诉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刘泽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杨凯盗窃数额巨大，罗继文、刘泽学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潘方建、黄寿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其中潘方建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共同盗窃犯罪中，杨凯、刘泽学、罗继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系共同犯罪，潘方建作为雇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寿志作为雇员，听从雇主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杨凯具有盗窃、危险驾驶犯罪前科，潘方建具有收购赃物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杨凯、刘泽学、罗继文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酌情从重处罚。潘方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杨凯、刘泽学、罗继文、黄寿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凯提出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杨凯参与盗窃16次，盗窃金额67534元，且多次破坏性手段盗窃，盗窃金额巨大，具有同种犯罪前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无不当，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方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前三次收购赃物潘方建不明知货物系犯罪所得，不应计算为犯罪次数和金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方建公司第一次收购铜线时间为2017年4月9日23时左右，销售价格为12400元，铜线约七八百斤，潘方建对前来销售人员未作登记，也没有要求出具合法来源证明。第二次和第三次收购均是晚上、同一伙人、物品也是铜线，收购价格分别为2470元和3732元，同样没有作登记。通过交易的时间、物品数量和品种，依据生活常识，足以让人怀疑其来路不正，对此黄寿志的供述能够证实。潘方建作为专门收购废品的从业人员，经过专门培训，应比一般人具有更强的辨别能力。潘方建在投案后供述其怀疑过货物来路不正，虽然刘泽学谎称货物系修电站剩余材料，但潘方建没有要求对方出具证明，没有对该笔交易以及其余起诉指控的交易按规定进行登记。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应当推定潘方建明知刘泽学等人运来销售的物品来路不正，可能是犯罪所得，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方建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方建系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潘方建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虽然开庭时潘方建提出了前三次收购赃物时不明知是赃物的辩解意见，但是对收购事实没有否认，刘泽学等人的确没有明确告知潘方建和黄寿志是盗窃所得，这里认定潘方建明知是赃物是依据客观情况推定潘方建内心明知，而非他人明确告知，该辩解意见不影响自首成立，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方建的辩护人提出潘方建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方建有收购赃物犯罪前科，在对方明确告知物品的来路不正时，仍然不收手，继续多次收购直至案发，虽然案发后主动投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但是其主观恶性较深，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方建的辩护人提出潘方建家庭困难，其身患糖尿病且病情严重，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方建收购赃物达十次，属于情节严重，其家庭困难、病情严重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有收购赃物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深，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寿志提出他事前电话询问潘方建是否收货，不能自己做主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寿志的辩护人提出黄寿志系从犯、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赃物是否收购由被告人潘方建决定且由潘方建出资，黄寿志作为雇员接受雇主潘方建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黄寿志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黄寿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寿志的辩护人举示一份病历，提出黄寿志是初犯，年老多病，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病历记载时间为2014年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黄寿志多次收购赃物，不是初犯。综合黄寿志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一贯表现、犯罪以后的表现、身体状况，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继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泽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潘方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寿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六、对扣押的作案工具斜口钳1把，予以没收；
七、责令被告人杨凯、罗继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舒某某(1)17407元；
八、对被告人杨凯、罗继文、刘泽学的违法所得29685元，杨凯、刘泽学的违法所得15460元，杨凯、罗继文的违法所得4982元，刘泽学的违法所得194元继续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方明
人民陪审员 陈文艺
人民陪审员 葛 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左智宇
陈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