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萍，女，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薇，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冬梅，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正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762344707P。法定代表人：余立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秦燕，女，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原审被告：得得，女，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王惠萍与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正威公司）、原审被告秦燕、得得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80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冬梅，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秦燕、得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萍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要求秦燕、得得及上诉人连带支付货款102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打印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的《复肥买卖合同》，该合同无买受人西双版纳润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的签章，周自国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却没有授权委托书，且该人不是公司员工。四川正威公司并未提交履行合同的充分证据来证明合同已经履行，其提交的货票是将肥料运送至玉溪南而不是润田公司所在地景洪市嘎洒镇，而一审法院在法定代表人秦燕未到庭且四川正威公司未提交润田公司签收的发货单或者收货单的情况下，认定四川正威公司发运了60吨复混肥料，尚欠102000元货款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润田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并由上诉人担任清算人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属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3月16日，润田公司并未召开股东大会，上诉人也未参与股东大会，且上诉人不是清算组成员，未参与清算，其润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行为系润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秦燕伪造，上诉人不是清算组成员，公司清算及注销手续上诉人不知情，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为清算组成员，系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诉讼中，四川正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其未及时申报债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清算组成员赔偿其货款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川正威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润田公司与四川正威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复肥买卖合同》，证明润田公司与四川正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货票》（丙联），证明2014年9月26日四川正威公司通过成都铁路局向润田公司发送了60吨复合肥；三、《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9月23日润田公司向四川正威公司支付了102000元货款；四、《货票》（丁联）、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5日润田公司委托蔡丽波到玉溪南站领取了60吨复合肥，该四组证据足以证实润田公司与四川正威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润田公司欠四川正威公司102000元货款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润田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西双版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注销，并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公司清算，且于2015年3月18日在西双版纳报办理了注销公告。”，润田公司是依法进行注销的，充分说明上诉人对公司注销是知情并认可的，上诉人辩解其未参加股东大会、未在股东决议上签字、不是清算组成员的事实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润田公司被清算并依法注销，则清算组成员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在诉讼中辩称其为润田公司的挂名股东，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秦燕、得得未作任何答辩。四川正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惠萍、秦燕、得得连带支付四川正威公司货款102000元；2.判令王惠萍、秦燕、得得自2015年2月1日起年利息按货款总额的5.25%（2015年人民银行一到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王惠萍、秦燕、得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四川正威公司与润田公司订立了《复肥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润田公司向四川正威公司购买石牛川蕾牌复混肥60吨，单价3400元/吨，总价204000元。结算方式为先付30吨102000元货款，另30吨102000元货款从发货之日算起三个月付清，并提供普通工业发票。交提货方式地点为（玉溪南）站车板交货，运输方式及到站费用负担为货到玉溪南站，货到后的费用由买受人负责。合同订立后当日，润田公司向四川正威公司支付货款102000元。2014年9月26日，四川正威公司通过火车运输向润田公司发货60吨复混肥料（复合1310001）至玉溪南站，2014年10月5日，润田公司委托蔡丽波到玉溪南站提取60吨复混肥。四川正威公司至今未收到货款余款102000元。另查明，润田公司于2013年7月2日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在西双版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王惠萍（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60%），秦燕（出资80万元，持股比例40%）。2015年3月16日，润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一、同意注销润田公司；二、成立公司注销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秦燕，清算组成员秦燕、王惠萍、得得；三、一致同意委托鲁梅到登记机关办理润田公司注销备案和注销登记。润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当日，向西双版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并经审批清算组成员备案（清算组成员：秦燕为清算组负责人、王惠萍、得得为清算组成员）。2015年3月18日在西双版纳报进行了公告，2015年6月2日，润田公司作出《清算报告》并向西双版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该《清算报告》内容：一、公司登记情况（略）；二、公司清算组成员已于2015年3月16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景国税受字（557）号。清算组成员由股东秦燕、王惠萍、得得等人组成，由秦燕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三、通知和公告债权人情况。公司清算组于2015年3月16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5年3月19日在西双版纳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四、公司财务状况。截止2015年5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926038.56元，其中，净资产为1926038.56元，负债总额为0元，附《资产负债表》；五、公司财产状况。附《财产清单》，内容包括财产名称、数量、价值；六、公司债权债务状况为0；七、公司资产总额为1926038.56元，并按以下顺序进行清偿：清算费用、所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税款、债务、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均为0。另截止2015年5月31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2015年6月19日，西双版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润田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润田公司清算组清算时，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四川正威公司，同时也未在云南省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一审法院认为，该案适用法律争议的焦点是润田公司清算组清算时是否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四川正威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造成损失，清算组成员即被告秦燕、王惠萍、得得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川正威公司与润田公司订立的《复肥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案中，润田公司购买四川正威公司复肥，未完全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该规定第二款的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案中，润田公司因决议解散而进行清算，公司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作为清算组成员的被告秦燕、王惠萍、得得有过错，现润田公司已注销，导致四川正威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造成损失，被告秦燕、王惠萍、得得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四川正威公司要求秦燕、王惠萍、得得赔偿货款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川正威公司要求秦燕、王惠萍、得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表述不规范，应予以调整为秦燕、王惠萍、得得向四川正威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以本金10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25%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秦燕、王惠萍、得得赔偿四川正威实业有限公司货款损失102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秦燕、王惠萍、得得向四川正威实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日起以本金10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25%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秦燕、王惠萍、得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惠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2组证据：1、西双版纳润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材料：法定代表人信息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表、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营业执照副本各1份，银行进账单2份，欲证明秦燕是润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上诉人王惠萍不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2、（1）润田公司注销登记材料：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注销公告、营业执照副本、受理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各1份；（2）注销备案档案资料：备案审核表、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副本、备案通知书、企业信息公示联络员备案表、指定代表或代理人证明各1份，欲证明王惠萍对润田公司违法清算的事实没有过错，秦燕利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伪造公司注销登记材料对公司进行注销登记的事实及所有公司注销登记材料上上诉人的签名和印鉴都是被伪造的，上诉人不知晓公司被注销，也未参加股东会同意注销公司，更没有作为清算人参与清算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对该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王惠萍系润田公司的大股东，占60％的份额是事实，结合一审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是在拖延时间。原审被告秦燕、得得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惠萍提交的2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及观点。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秦燕、得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分析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王惠萍是否应该承担清算责任向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支付货款102000元？本院认为，四川正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复肥买卖合同》、《货票M054732丙联、丁联》、《领货凭证》、《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已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能证实润田公司与四川正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四川正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润田公司应支付价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润田公司应支付货款102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王惠萍是否应该承担清算责任向被上诉人四川正威公司支付货款102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润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王惠萍、秦燕系润田公司的股东，润田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并进行了清算，公司清算组成员为秦燕（负责人）、王惠萍、得得，清算后按照规定依法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但在清算时未通知四川正威公司申报债权，也没有在云南省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王惠萍系公司清算义务人，其不能以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是真实的清算人等为由，从而免除其清算义务；即对王惠萍申请对《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王惠萍”的签字和捺印进行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故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清算组成员的秦燕、王惠萍、得得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王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朱江舟审判员  吕 勇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幸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