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智慧，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芝，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彦，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洪兴，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邱维娜（系邱洪兴之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6月25日7时50分许，邱洪兴驾驶沪CXXX**轻便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沿路进康沈路西约150米处时，适逢案外人李某甲骑行自行车由南向北至此，双方发生碰撞，致乘坐在自行车上的陈素芝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李某甲因未下车推行负事故同等责任，邱洪兴因驾驶证过期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素芝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门急诊及住院治疗。邱洪兴已为陈素芝垫付医疗费人民币3,047.77元（以下币种同）、交通费81元，共计3,128.77元。2016年1月27日陈素芝诉至法院，主张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鉴定费2,0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4,14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以上损失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邱洪兴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及律师费2,500元。2015年11月2日，陈素芝的伤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素芝之左锁骨外侧端粉碎性骨折，致左上肢丧失功能20%，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拾）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陈素芝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陈素芝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500元。陈素芝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6年1月，陈素芝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原审另查明，沪CXXX**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因邱洪兴驾驶证过期而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沪CXXX**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情况，法院确认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陈素芝损失；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根据职能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法院确定由邱洪兴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审理中，人寿保险公司对陈素芝提供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也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对该异议法院不予采纳，法院确认陈素芝提供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陈素芝的合理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据核算，邱洪兴垫付3,047.77元，陈素芝及人寿保险公司无异议，法院确认予以。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素芝主张2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60天，法院确认为1,800元。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60天，法院酌情支持2,400元。5、残疾赔偿金，陈素芝主张按城镇标准52,962元/年计算十级伤残为74,146.8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后果和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涉案因素，法院酌情确认为3,000元，现陈素芝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结合陈素芝的诊疗次数、鉴定及邱洪兴垫付81元等情况，法院酌情确认为200元。8、衣物损失费，考虑本案实际，法院酌情确认为100元。9、鉴定费，陈素芝主张2,000元并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予以确认。10、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法院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陈素芝主张2,5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综上，确认陈素芝的合理损失共计89,214.57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4,714.57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4,867.7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79,746.8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100元），陈素芝超过及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邱洪兴按60%赔偿为3,700元（其中律师费2,500元全额赔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素芝84,714.57元；二、邱洪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素芝3,700元（已给付3,128.77元，尚需给付571.23元）。案件受理费2,046元（陈素芝已预交1,842元），减半收取计1,023元，由陈素芝负担57元，邱洪兴负担966元。判决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邱洪兴驾驶证超期了3年，而且邱洪兴在驾驶证超期一年以内未办理提交身体证明等恢复驾驶资格的手续，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故邱洪兴属于无证驾驶情形，应该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未明确保险公司先行垫付而后进行追偿的权利，会直接影响到人寿保险公司后期的追偿，要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明确。被上诉人陈素芝辩称，邱洪兴驾驶的沪CXXX**轻便二轮摩托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邱洪兴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才发现驾驶证过期。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事故中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同意承担60%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素芝与邱洪兴驾驶的机动车辆碰撞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陈素芝诉至法院要求肇事机动车投保的人寿保险公司和邱洪兴损害赔偿，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所作判决，经查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明确其对邱洪兴的追偿权利，因与本案原审原告陈素芝的诉请无关，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封赉城
审 判 员 王芝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俊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