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三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建里，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邹瑾，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宋建军，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
被告人栾东永，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里、栾东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宋建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哈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建里、宋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初，被告人张建里与被告人栾东永通过电话预谋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张建里负责提供毒品，栾东永负责联系贩卖。2014年4月29日，张建里乘飞机抵达哈尔滨市，住在栾东永的家中，其间，张建里指使在云南打工的被告人宋建军前往广东省广州市为其取运毒品。宋建军在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采取随身携带、乘坐长途汽车的方法于2014年5月7日将460.64克甲基苯丙胺运抵哈尔滨市交给栾东永。栾东永于次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果园街果园小区D1栋3单元403室向他人贩卖毒品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上述毒品全部收缴，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公安机关在栾东永配合下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39号中山国际1702室将张建里、宋建军抓获。综上，栾东永、张建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60.64克，宋建军运输甲基苯丙胺460.64克。
上述事实，有证人谢X、于XX、孟XX、张XX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刑事技术检验报告》、《吸毒检测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告人栾东永、张建里、宋建军供述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栾东永、张建里以盈利为目的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宋建军受张建里指使，在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将毒品从广东省广州市运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且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栾东永、张建里、宋建军在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主犯，均应依法惩处。鉴于栾东永到案后，能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其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建里认罪态度较好，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等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宋建军犯罪的主观恶性与栾东永、张建里有所区别，且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建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栾东永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宋建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栾东永服判，不上诉。被告人张建里、宋建军不服，张建里以其自愿认罪，系初犯，涉案毒品未流向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危害，一审量刑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宋建军以其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不是共同犯罪，不是主犯，一审量刑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上诉人张建里与被告人栾东永预谋贩卖甲基苯丙胺，张建里负责提供毒品，栾东永负责联系买家。同年4月29日，张建里从云南省昆明市乘飞机抵达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后张建里指使在云南的上诉人宋建军前往广东省广州市为其取运毒品。宋建军到广州市取到毒品后，携带毒品乘坐长途汽车于2014年5月7日从广州市抵达哈尔滨市，将毒品交给栾东永。栾东永于次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果园街果园小区D1栋3单元403室向他人贩卖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毒品460.64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公安机关在栾东永的配合下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山路39号中山国际1702室将张建里、宋建军抓获。综上，张建里、栾东永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60.64克，宋建军运输甲基苯丙胺460.64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人谢X的证言证实：我和栾东永从小就认识。2014年5月6日，栾东永找到我说他南方有朋友带来一批货（冰毒）着急出手，问我有没有办法。我和他说把货拿来看看，我们定好次日晚上电话联系，等我准备好钱，他就把货带来，一共500克毒品，每克230元左右，他让我先准备八九万元钱。我们将交易的地点定在果园街果园小区D1栋3单元403室。
证人于XX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同学认识的栾东永。2014年5月7日11时许，栾东永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出车接两个人，我开出租车在香安街街口接的栾东永，而后在公滨路和菜艺街路口接了一个外地人，栾东永说到我家待一会，我就拉他俩去了我家。在我家卧室，外地人从黑色旅行袋内拿出一个红色布兜，兜内有一个纸盒状包装物，外地人将纸盒包装物交给栾东永，栾东永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塑料袋装有冰糖样的物品，我当时就明白他们可能是在交易毒品。后栾东永让我去他家接一个外地人，我到栾东永的家中接了这个人把他送到我家。
证人孟XX的证言证实：我和栾东永同居。2014年5月1日左右，栾东永领来一个姓张的人住在我家，同年5月7日晚，栾东永又领回一个山东口音的人。5月8日10时许，栾东永说他出去办事，大约2小时后来一辆拉脚的车把那两个人拉走了。公安人员带领我见的2个人（张建里、宋建军）就是在我家住的外地人。
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栾东永和我住一个小区，我平时在小区附近拉脚，他经常坐我车。2014年5月1日左右，我拉栾东永去机场接了一个姓张的南方人。同年5月8日10时许，我将栾东永从他家送到哈尔滨市通天街一小区，他手拿一个红色兜子，里面装一个像盒子一样的物品，他让我在楼下等他。20分钟后，栾东永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将2个南方人送到中山国际后门，其中1个人是我从机场接回来的人。
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栾东永处扣押白色晶体8袋，重460.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安机关调取的《航空记录》证实：上诉人张建里于2014年4月29日乘飞机从昆明市到哈尔滨市。
公安机关制作的《吸毒检测报告》证实：栾东永的尿液经甲基苯丙胺筛选试剂筛选检测呈阳性结果。
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栾东永到案经过及栾东永协助公安人员抓捕上诉人张建里、宋建军的情况。
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建里、宋建军及被告人栾东永的自然情况。
上诉人张建里的供述证实：几年前我在哈尔滨市打工时认识的栾东永，在云南省打工时认识的宋建军。2014年4月，我孩子有病需要用钱，我向栾东永借钱，他让我过来商量生意。2014年5月1日前后，我从昆明市飞抵哈尔滨市，住在栾东永家，栾东永让我联系冰毒，他负责卖，挣了钱给我一两万元好处费。我就联系宋建军，让他找我认识的一个叫“月亮”的朋友取东西，取完货来哈尔滨市找栾东永。我和“月亮”约定货出手后给他汇钱。同年5月7日，宋建军到哈尔滨市，栾东永接的宋建军。5月8日15时许，栾东永打电话让我去中山国际1702，我到那就被抓了。
上诉人宋建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份，我给张建里打电话说我没事做，想找点赚钱的事做，张建里说“你往哈尔滨运点东西，事成之后有几万元的好处”。当时我就明白要运的东西是毒品或者违禁品。张建里告诉我广州取货的电话，我到广州后电话联系到送货的人，打车到该人指定的地点取的货，然后坐汽车到山东省滨州市，再换乘长途汽车于2014年5月7日到达哈尔滨市。张建里给我永哥的手机号，还告诉我一个香坊区公滨路的地址让我去找永哥，把东西给永哥。我联系上永哥，和永哥乘出租车到一个居民小区。进屋后，我给永哥一个红色袋子，袋子里有一个纸箱，打开后发现里面有冰毒，当时出租车司机也在。后永哥让司机去接张建里，我们碰面后永哥拿着冰毒离开了，当晚我和张建里住在永哥家。次日9时许，永哥出去了，过了一会，永哥给张建里打电话让他去取钱，还派一辆车到他家接我们。车把我俩拉到一条街上，下车后，一个男的问张建里“是不是大永叫你们来的”，张建里说“是”。这个男的把我俩领到一个居民楼，表明警察身份，就把我俩抓了。
被告人栾东永的供述证实：张建里曾在哈尔滨市打过工，我在2009年认识的张建里，后他去云南干活，我们一直没断联系。2014年4月，张建里给我打电话说孩子病了，要借钱，我给他汇了1300元钱，后张建里又给我打电话说有些冰毒问我能否帮卖掉。我说帮他联系，让他先带来。2014年5月1日左右，我从机场把张建里接到我家，在我家期间，张建里一直同山东的朋友联系，并商定每克冰毒230元，一共是9万元的冰毒。我就给谢X打电话，并让他准备好9万到10万元钱，我想从中获取1万元的利益。同年5月7日，张建里告诉我他山东的朋友已到哈尔滨市，让我去接。我坐老于的车在公滨路和菜艺街交叉口接的山东朋友，我们到老于家，山东朋友给我一个红布袋，里面是一个纸箱，纸箱里装着毒品，我打开包时，老于看见了。我让老于把张建里接来，并和他俩说“我拿着东西去取钱”。我拿着毒品到谢X的姐姐家找到谢X，谢X看了冰毒后，让我次日中午去。次日9时许，谢X给我打电话说凑了8万元钱，约我到香坊区果园小区他姐家交易。我拿冰毒到他姐家，出来3名公安人员把我抓了。后我配合公安机关，用电话约张建里和宋建军到中山国际碰面，又在现场指认了2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里、被告人栾东永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宋建军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3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虽然张建里未明确告知宋建军让宋运输的是毒品，但宋建军供述，宋明白要运输的是毒品或违禁品，且根据取货及运输的方式、张建里所承诺的报酬等方面，宋亦应明知其所运输的是毒品。宋建军将毒品从广州市运到哈尔滨市，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确系主犯。宋建军所提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不是共同犯罪，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建里、栾东永贩卖、运输毒品和宋建军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在对张建里、宋建军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毒品被全部收缴、认罪态度较好，宋建军主观恶性等情节，二人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以及张建里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雅琦
代理审判员 祝柏多
代理审判员 李丽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宫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