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岙山渔业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岙山渔业村。负责人：王康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根，舟山市恒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锋，舟山市恒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洲捷，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彩棠，舟山市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岙山渔业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岙山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沈洲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岙山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根、王剑锋，被上诉人沈洲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彩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岙山经合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无岙山经合社集体资产分配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987年7月5日至1997年7月7日期间其户籍在岙山村，故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被上诉人已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不能享受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分配权。沈洲捷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1997年7月7日因其他由照顾转非迁入”，足以证明1997年7月7日前被上诉人户籍在岙山村。二、《2015年岙山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第二条规定，下列人员享受70%：1996年9月30日后因读书购房、小城镇户籍改革、自理粮等原因户口农转非的原本村村民。该方案中并未规定已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的不能享受分配权，且与被上诉人相同情况的其他人均已享受分配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洲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岙山经合社按集体资产分配方案支付其分配款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洲捷父母沈行国、孔雪妙均世居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长峙岙山渔业村，其母亲孔雪妙系民办教师。1987年5月27日，孔雪妙因民办教师转正户口从岙山村迁出转非，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解放路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该日孔雪妙由长峙乡迁入舟山市定海区顾家桥新村4号602室。在岙山村保存的原始档案中沈洲捷注销户口时间、原因及迁往地址一栏中填写1987.7.5迁出长峙，迁出两字涂改；孔雪妙的该栏目中仅写户口已迁出字样。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解放路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1997年7月7日沈洲捷因其他由照顾转非迁入，1997年8月21日至浙江大学，申报人系孔雪妙代为申报。2016年2月1日，岙山经合社与岙山渔业村村民委员会制定了《2015岙山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该方案第二条规定享受70%集体资产分配额的人员。其中第1款规定：1996年9月30日后因读书购房、小城镇户籍改革、自理粮等原因户口农转非的原本村村民。（出嫁女除外）。2016年4月29日，因岙山经合社未让沈洲捷享受集体资产分配权益，沈洲捷母亲孔雪妙向新城管委会信访办反映，该委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认为：经新城公安分局查阅临城现有的档案，没有沈洲捷1997年户口从临城岙山村迁往定海的依据，且临城长峙片所有户籍档案没有归入新城公安办证中心档案室，沈洲捷1987年7月至1997年7月户籍情况不明晰，若孔雪妙可以提供1987年7月至1997年7月间的户籍所在资料且符合岙山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的，可以向岙山村提出要求享受集体资产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集体资产。岙山经合社制定的集体资产分配方案系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分配方案合法有效。沈洲捷要求按照该集体资产分配方案享有70%的分配权，必须举证证明其符合该项条件。沈洲捷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沈洲捷在前是由照顾转非迁入，可以证明在1997年7月7日前其户口在，岙山村保存的户口登记表中手工填写显示1987年7月5日沈洲捷户口已迁出的记载有涂改，岙山经合社未到庭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故认定沈洲捷的户籍在1997年7月7日从农转非迁出，沈洲捷符合《2015岙山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第二条第1款的主体资格，应享受70%的集体资产分配权，沈洲捷诉请，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岙山经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洲捷集体资产分配款7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岙山经合社负担。二审中，应上诉人申请，本院从舟山市档案馆调取了被上诉人1994年就读舟山中学的学籍册一份。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户口于1987年7月5日从岙山村迁出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当时是城镇居民，该学籍册中填写的地址也只是被上诉人家庭租住的地址，当时户口并未实际迁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阐述。另，上诉人还申请法院向海山社区调取被上诉人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的居民户口登记表。在本院调查时，海山社区工作人员答复无法查到被上诉人在该社区的户口登记信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户口迁出时间，申请证人孙某、王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其系1986年开始担任岙山村村长，村里户口迁移手续的具体经办人是会计或出纳。会计或出纳在办理完户口迁移手续后，并不需要向村长汇报。由于当时户口从农村迁到城镇是好事，一般都会庆祝，故作为村长，也听说了被上诉人户口迁出的事情，迁出时间大概是在上世纪80年代末。王某陈述：其曾经是岙山村的出纳兼妇女主任，现已退休。被上诉人户口已从岙山村迁出，但是具体迁出时间已记不清楚。上诉人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与事实相符。被上诉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户口迁出时间，证人孙某系道听途说，证人王某记不清楚，证明效力较低。本院认为，从两位证人的证言，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户口从岙山村迁出的时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岙山村保存的原始档案中沈洲捷注销户口时间、原因及迁往地址一栏中填写的“1987.7.5”中的“8”也存在涂改痕迹。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件，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户口从岙山村迁出的时间；二、被上诉人已被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其是否有权享受土地征用款的分配。针对争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户口已早在1987年从岙山村迁出，被上诉人则主张其户口系在1997年从岙山村迁出。对此，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并申请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舟山中学学籍册，被上诉人则提供了公安部门常住人口登记表。从双方证据来看，公安部门作为户籍管理行政机关，其常住人口登记表的证明效力远高于学籍册及证人证言。再结合岙山村保存的原始档案中关于沈洲捷注销户口时间、原因及迁往地址一栏的涂改情况来看，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户口迁出时间为1987年的主张，难予采信。原审根据公安部门常住人口登记表的内容认定被上诉人户口从岙山村迁出时间为1997年7月7日，并无不当。针对争点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被纳入城镇社保体系，无权再享受农村土地征用款的分配。农村土地征用款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上诉人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2015年岙山村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因该分配方案中并未将是否纳入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作为分配权享受与否的条件，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岙山渔业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东代理审判员  高嘉侃代理审判员  王丽民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代书 记员  牟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