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5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号。法定代表人：沈中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阳科，该医院主任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劭鹏，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醒龙，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秀敏，女，193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醒龙，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于劭鹏、戴秀敏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9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未违反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无医疗过错，患者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不是医疗行为侵害声明、健康、身体权利的结果。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补偿金30000元过高。于劭鹏、戴秀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存在医疗过错但告知不足，判决公正，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于劭鹏、戴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者医疗费30764.93元、护理费37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丧葬费8418.7元、死亡赔偿金122763.6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175160.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劭鹏系患者戴普欣之子，原告戴秀敏系患者戴普欣之母。2011年6月，患者戴普欣经诊断为尿毒症，并在被告肾内科血透室进行血透治疗。2014年9月25日，患者戴普欣到被告处进行透析治疗，因血透室护士在对其手臂进行针刺时过深直至扎破动脉血管，透析进行到第三小时，患者戴普欣手臂充血，手指麻木，透析被迫终止。2014年9月27日，患者戴普欣再次到被告处进行透析治疗，透析上机不足半小时即出现整条手臂麻木且伴有剧烈疼痛，透析再次终止。同日，患者戴普欣在被告心血管科就诊检查，多普勒彩超报告结论显示“左上肢关节内侧可疑假性动脉瘤，患处避免穿刺”。2014年10月2日，患者戴普欣再次到被告处就诊，被告未对其进行透析治疗，仅告知其回家静养。2014年10月3日，患者戴普欣出现眩晕、恶心、浑身出虚汗、心脏不适等症状。次日，患者戴普欣在家属陪同下到被告血透室再次进行血透治疗但失败。后经检查报告显示情况危急，患者戴普欣肌酐数已达到1000多，血钾数值超高，被告遂对患者戴普欣进行住院治疗，同时报告确定的治疗方案是行颈内静长期管植入术，规律血透析治疗。当晚，被告请到天津市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生为患者戴普欣做行颈内静长期管植入术。2014年10月11日，患者戴普欣出院。又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同年11月4日到天津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患处多普勒彩超检查，报告显示：通过检测报告及医院诊断发现患者戴普欣手臂针刺处皮下出现大面积动脉瘤持续增长的情况。2014年12月2日，原告前往人民医院门诊处进行咨询。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患者戴普欣前往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继续进行血透治疗后出院。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患者戴普欣因身体不适住院治疗。2015年5月9日，患者戴普欣出院后在家中去世。二原告认为患者戴普欣的死亡与被告有关联，经协商未果，故成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劭鹏、原告戴秀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诊疗行为中的过错及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协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医学会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7年3月17日，天津市医学会作出天津医鉴（损害）[2017]012号医疗损害意见书，分析意见：1、患者戴普欣，女，1954年3月8日出生。因多囊肾、高血压、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从2011年开始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肾内科血透室进行规律血液透析治疗。2、2014年9月25日在患者进行常规血透时，左上肢血液通道在穿刺过程中出现假性动脉瘤属于常见并发症。3、医方行右侧颈内静脉半永久双腔导管置入术后，发生的导管相关性感染属于常见并发症。4、在患者出现假性动脉瘤后，采取颈内静脉半永久双腔导管置入术维持患者血液透析治疗系正常的治疗措施。鉴定会现场医方陈述，该医疗措施已及时向患方告知，但专家组在证据材料中未见相应的文字记载，存在告知不足。5、2014年10月4日，在行右侧颈内静脉半永久双腔导管置入术后，规律血透7个月余，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检验指标基本稳定，患者于2015年5月9日猝死。根据现有证据材料，专家组认为患者发生猝死可能与患者既往冠心病（冠脉造影提示三支病变）、尿毒症长期透析、高血压等多种疾病导致的心脑血管并发症有关。结论为医方的诊疗行为虽存在告知不足，但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意见书中表明：“医方的诊疗行为虽存在告知不足，但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可以确认患者戴普欣死亡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现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综合考虑，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在诊疗行为上存在告知不足，该不足行为虽未构成侵权，但对死者治疗过程存在一定影响。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一次性补偿原告于劭鹏和原告戴秀敏3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一次性补偿原告于劭鹏和原告戴秀敏30000元；二、驳回原告于劭鹏、原告戴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4678元，由原告于劭鹏、戴秀敏负担4144元，由被告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负担53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本案上诉人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于劭鹏、戴秀敏的亲属戴普欣之间成立医患关系，患者戴普欣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医期间，医院出于诊疗的必要，为其施行颈内静脉半永久双腔导管置入术，依前述法律规定，该医院应当于术前预先告知戴普欣或其近亲属相关诊疗事项，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不能就已尽到法定告知责任完成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是正确的。但一审诉讼中天津市医学会就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做出鉴定结论，确认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上述过错与患者戴普欣的死亡后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无须承担于劭鹏、戴秀敏主张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考虑患者戴普欣已经死亡，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毕竟存在告知不足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支付戴普欣亲属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补偿金数额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尹 来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刚继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