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30号
原告：中山市金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张嫦娥。
委托代理人：李燕群、田念，分别系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中山市中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叶天樑。
委托代理人：冯明荣，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赵卫。
委托代理人：李国明，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原称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区信用社），住所地中山市。
负责人：黄伊立，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周永志，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规部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林福，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规部办事员。
原告中山市金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诉被告中山市中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金安公司的申请，追加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西区支行）的申请，追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燕群、田念，被告中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明荣，第三人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明，第三人农商行西区支行委托代理人周永志、杨林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安公司诉称：基于（2002）中中经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中锐公司拖欠中山市石岐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岐信用社）借款本金66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中锐公司与石岐信用社于2004年12月21日就借款本金的偿还签订一份《抵债协议》，协议约定：中锐公司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区沙朗＊＊花园＊＊路＊＊号皇爵型别墅1幢、西区沙朗＊＊花园第＊＊期A15／A16／A17／A18／A19／A20／C3／C4／C5／C10／C11／C12的12幢别墅作价660万元抵偿拖欠石岐信用社的前述借款本金660万元；中锐公司负责办理前述房产证件，将房产过户至石岐信用社指定名下。协议签订后，中锐公司交付前述房产，但至今未就＊＊花园12幢房产办理产权证件。后石岐信用社于2009年底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山监管分局核准撤销、解散。2010年2月经中山市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和农金会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批示，石岐信用社的一切债权、债务事项均由金安公司负责处理。作为石岐信用社的撤销清算管理人，金安公司认为中锐公司不办理协议约定房产的产权登记及产权证书的行为违反了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极大损害了金安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判令：中锐公司继续履行《抵债协议》，即为金安公司办理位于西区沙朗＊＊花园第＊＊期A15／A16／A17／A18／A19／A20／C3／C4／C5／C10／C11／C12／的12幢别墅的产权登记手续，将前述房产办证至指定的城投公司名下，诉讼费用由中锐公司承担。
原告金安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中中经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3.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中中法执字第138号相关执行法律文书；4.抵债协议；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山监管分局《关于结束中山市石岐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工作的批复》以及公告；6.中山市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和农金会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关于中山市石岐城市信用合作社撤销清退后续事宜的请示〉的批复》。
被告中锐公司辩称：1.金安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既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本案所涉的债权。2.本案争议的债务已由生效判决作出了处理，应依执行程序解决，非重新通过民事诉讼解决。3.根据金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其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期间，不再受法律保护。4.金安公司诉请将涉案的房地产办证到城投公司人名下，没有法律依据。因城投公司即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受让该权利，故该诉求不成立。
被告中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第三人城投公司述称：1.金安公司经有关机关批准，接管石岐信用社的债权债务，故涉案财产应由金安公司去办理。2.根据中山市政府有关文件，涉案房产作为政府通过国资委注资到城投公司名下，故金安公司请求将涉案房产办证到城投公司名下是合理的。
第三人城投公司为支持其述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资产注资城投集团等问题的批复》；2.资产处置审批表；3.以物抵债补充清偿给财政局物业移交表；4.清偿协议书以及抵偿中央再贷款及财政性存款物业移交明细表、移交表；5.中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办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等资产注资问题的通知》以及资产移交确认表；6.＊＊花园物管费收费（清单）以及物业收费发票。
第三人农商行西区支行述称：1994年至1998年期间，原中山市中朗房地产发展总公司（前身中山市中朗房地产业务部）及属下企业中山市中朗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向农商行西区支行（前身为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区信用社，简称西区信用社）申请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后因体制改革，中山市中朗房地产发展总公司变更为中山市中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2年6月13日，中锐公司与西区信用社协商以物抵债，并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因中锐公司未履行将剩余的5.713亩土地过户到西区信用社名下，遂形成诉讼。2011年4月17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民事判决［（2011）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5号］，判决中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西区信用社利息3981422.26元。但中锐公司至今未清偿上述所欠的债务，并与石岐信用社签订《以房地产抵偿债务协议书》，将涉案13处房地产作价660万元用于抵偿其所欠石岐信用社的上述全部债务。除此外，中锐公司已无其他资产清偿所欠农商行西区支行的债务，其以协议形式将其仅剩的财产用于抵偿所欠石岐信用社的债务，已损害了包括农商行西区支行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申请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判令：确认中锐公司所签订的抵债合同无效，该抵债财产作为中锐公司的财产由法院执行并分配给农商行西区支行。诉讼期间，农商行西区支行社变更请求为：撤销中锐公司与石岐信用社于2004年12月21日签订的《抵债协议》，该抵债财产作为中锐公司的财产由法院执行并分配给农商行西区支行。
第三人农商行西区支行为支持其述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沙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2.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3.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中一法执字第4354-1、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案件材料收取单；4.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执字第2725-2、4号执行裁定书。
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24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中中经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该案被告中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该案第三人石岐信用社借款本金66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1997年6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中山市西区沙朗经济发展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中锐公司负担诉讼费58656元。判决生效后，石岐信用社于2003年6月2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3）中中法执字第138号。2003年7月1日，该院作出（2003）中中法执字第138-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中锐公司（原名称中山市中朗房地产业务部）名下的位于白水井西街39号、岐ＸＸ光路18号的27处房地产，上述27处被查封的房地产不包括涉案的13处抵债财产。
执行过程中，石岐信用社（甲方）与中锐公司（乙方）于2004年12月21日签订《抵债协议》，为乙方积欠甲方的借款本息问题，甲方同意乙方以其拥有或可以支配的房地产折价抵偿所欠借款本息，主要协议如下：一、根据（2002）中中经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660万元，计至2004年10月20日止尚欠甲方借款利息3175818.46元，本息合计9775818.46元。二、乙方自愿以其拥有的或可支配的房地产及财产抵顶给甲方，物业及财产具体情况：1、位于西区沙朗＊＊花园＊＊路＊＊号皇爵型别墅1幢，建筑面积454平方米，占面地面积980平方米；2、位于西区沙朗＊＊花园第＊＊期A15、A16、A17、A18、A19、A20、C3、C4、C5、C10、C11、C12共12幢别墅，每幢别墅建筑面积225平方米，占地面积200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2700平方米，占地面积合计2400平方米。上述房地产评估值7361100元。三、甲乙双方议定，乙方将上述房地产抵偿欠甲方的借款本金660万元。剩余积欠的3175818.46元利息以后用其他物业及财产清偿。四、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将抵债的房地产按现状移交给甲方，并按照甲方的要求办理手续，甲方为乙方办理所欠款660万元的账务处理手续。五、上述抵债房地产由乙方负责办理所有的房地产证件，并过户到甲指定名下，过户办证的有关费用双方按政策各自负担。
2004年2月11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中中法执字第138-2号民事裁定，以石岐信用社与中锐公司协商还款并申请本案中止案件执行为由，裁定（2002）中中经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
2009年12月31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山监管分局发出公告，核准石岐信用社予以注销解散。2010年2月26日，中山市地方中小金融机构和农金会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批复同意，原石岐信用社资产及后续事宜的处置，即办理债权回收、款项收取、支付、物业确权、过户（包括解除抵押登记等）、税费缴纳、动产移交等一切债权、债务处置事项，一律由金安公司负责办理。2012年7月30日，金安公司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2008年7月29日，中山市财政局（甲方）与石岐信用社（乙方）签订《清偿协议书》，明确截止2006年7月12日（撤销清算日）甲方享有乙方债权共计219806401.26元，本次清偿金额162443828.23元（其中乙方以16处物业抵偿160758700元，涉案项下12幢别墅按一处物业计，抵债价值538.44万元）。2011年1月28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资产注资城投集团等问题的批复》，其中明确同意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以物抵债权给市财政的资产按账面价值15192万元通过国资委注资给城投集团，同意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有证及无证资产）5.5亿注资给城投集团；以上资产过户相关办证税费由城投集团负担。2011年3月21日，中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办理中小金融机构退市等资产注资问题的通知》，明确其已取得中小金融机构退市的相关41项房地产及中荣大厦户外临时停车场的7.63亩商业用地的资产，将以增加资本金形式注资城投公司，并要求城投公司按现状接管上述资产及附着物，抓紧办理过户确权等相关手续。上述资产（包括涉案项下的西区沙朗＊＊花园第＊＊期A15、A16、A17、A18、A19、A20、C3、C4、C5、C10、C11、C12共12幢别墅，建筑面积合计2700平方米，该12幢房产共用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移交给城投公司，并办理了相关的移交确认手续。
又查：2002年6月13日，西区信用社与中锐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双方确认中锐公司及属下企业中山市中朗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共欠西区信用社借款本金1498万元及利息8570679.85元，本息合计23550679.85元，并同意中锐公司以位于中山市西区沙朗＊＊花园面积共60.96亩的第＊＊期别墅用地之使用权抵偿协议之债务（该土地现状三通一平，尚未出证）；该抵债土地使用权作价23551896元，作全额抵偿（价值多出部分无须返还）。在实际履行中，中锐公司仅将其中的55.247亩土地过户给西区信用社，余下5.713亩至今未能过户。双方因而形成诉讼。2011年4月17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作出［（2011）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中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西区信用社利息3981422.26元。2012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1）中一法执字第4354－1号执行裁定，以已依法查封中锐公司名下多处房地产并拟进行评估拍卖处理，多名案外人对处理上述房地产有异议并提出诉讼，同时未发现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宜继续执行为由，终结本次执行。2013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1）中一法执字第4354－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中锐公司所有的位于中山市西区沙朗＊＊花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除去已出售的剩余份额［土地证号：国（2006）2007**］。另外，因广州中联幕墙发展有限与中锐公司形成诉讼，本院于2011年4月14日、2012年1月13日依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作出了（2010）中一法执字第2725-2、4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中锐公司所有的位于中山市西区沙朗＊＊花园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国（2006）2007＊＊］及相应的别墅**套；冻结了中锐公司于中山市金沙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中持有的46%的股份。本案诉讼期间，西区信用社申请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了前述的诉讼请求。
2013年5月30日，中国银监会作出银监复（2013）264号文，批复同意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并核准《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该行开业同时，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于2013年6月18日核准，其负责人黄伊立。
再查：诉讼期间，本院致函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涉案抵债房产（别墅）的产权登记状况以及这些房产（别墅）是否具备预售资格。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复函称上述房产（别墅）没有相关产权登记信息。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称西区沙朗＊＊花园由中山市中朗房地产业务部（中锐公司的前身）开发，并已办理了《房地产单项开发资质证书》（编号：1139），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开发商只要办理《房地产单项开发资质证书》，就可以建设、销售商品房。中山市城建档案馆提供的＊＊花园工程平面图上的房产（别墅）编号与涉案《抵债协议》上记载的抵债别墅编号互不一致。
本院认为：石岐信用社与中锐公司在执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中中经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过程中签订的《抵债协议》以及石岐信用社与中山市财政局签订的《清偿协议书》均为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案的处理，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查明的事实作如下分析：
一、虽然本院对涉案《抵债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协议是执行过程中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石岐信用社与被执行人中锐公司自行和解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根据该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只是由当事人所约定的、个性化的实现权利和履行义务的方案，在申请执行人依约实现债权前，其除了对当事人实现权利和履行义务有一定的指引和促进作用外，在当事人不履行时，并不产生合同的约束力。法院就当事人争议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非经审判程序不得改变。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中中经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已对金安公司债权予以法律确认和保障，在中锐公司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金安公司应向法院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因此，金安公司要求中锐公司继续履行《抵债协议》协助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石岐信用社与中锐公司涉案以物抵债行为形成于2008年9月4日，而农商行西区支行与中锐公司则早于2002年6月13日就其双方的债权债务亦以其他土地物业采取以物抵债方式得到满足，只是其在以物抵债过程中因小部分土地未能过户才于2011年4月17日向中锐公司主张未实现以物抵债部分的诉讼权利，该权利主张又晚于石岐信用社与中锐公司的以物抵债形成的时间，从以上两个以物抵债行为来综合分析，石岐信用社与中锐公司的以物抵债行为并没有损害农商行西区支行的利益并给其造成损害，且农商行西区支行没有证据证明石岐信用社与中锐公司的以物抵债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的情形，故农商行西区支行请求撤销石岐信用社与中锐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石岐信用社已于2009年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山监管分局核准撤销、解散，其一切债权、债务事项均由金安公司负责处理。金安公司替代已撤销、解散的石岐信用社行使相关的权利并无不妥。西区信用社已变更为农商行西区支行，西区信用社原有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农商行西区支行承受。
四、由于金安公司要求中锐公司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旨在要求中锐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地产的过户手续，该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请求权为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调整。中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金安公司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中锐公司辩称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城投公司述称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农商行西区支行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中山市金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第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区支行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原告金安公司负担；第三人独立请求受理费58000元，减半收取29000元，由第三人农商行西区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廖国添
审判员 区瑞樱
审判员 李静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