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董国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李长习，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共安，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祺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盛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5）商商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祺盛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10月17日，祺盛公司为鲁AG00**/鲁AG5**挂重型牵引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二份，商业险投保险种其中有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乘客）险等险种，祺盛公司当日支付相应的保险费。2014年12月17日6时30分，刘树林驾驶鲁AG00**/鲁AG5**挂在杭瑞高速公路（嵩明境内）行经浸水路面时未低速通过，导致所驾车辆失控后车头前部与道路护栏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乘客刘常一受伤及部分道路设施损坏的后果。后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支队昆曲大队认定，刘树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祺盛公司就该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积极向人民保险公司索赔，人民保险公司未予理赔。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祺盛公司：（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公路损坏赔偿56650元；（二）鲁AG00**/鲁AG5**挂车辆损失及机动车停运损失5万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变更诉讼请求为鲁AG00**车辆损失92783元、鲁AG5**挂车辆损失14590元，共计107373元；车辆停运损失43428元）；（三）乘车人刘常一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2万元（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变更诉讼请求为刘常一的医疗费为6510元、伤残赔偿金为47528元、误工费6524.4元、护理费为2501.02元、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元、抚养费30255.6元）；（四）施救费用5600元、拖车费15000元；（五）鉴定费82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35850.02元；（六）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人民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本次事故认定为单方事故，且祺盛公司负事故全部责任有异议。因事故发生时祺盛公司驾驶员通过95518客服电话报案，对于出险经过称：行驶中挂到护栏，后又被渝F51D**东风风神撞到，请法院查明事实。公路赔偿费数额系高速管理路政核算出来的，没有经过物价部门认定，数额过高。对祺盛公司车损鉴定真实性没有异议，请法院查明祺盛公司车损造成是否属于单方全部责任，且鉴定报告没有对车辆残值给予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扣除残值后给予赔偿。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已在投保时提醒、告知此项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车上人员责任险应承保10万元且不计免赔。对于刘常一医疗费6510元没有异议，伤残赔偿金计算方式无异议，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认可。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没有相关证据，且祺盛公司伤残未达到给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程度，祺盛公司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额有异议，因本案属于商业险赔偿的范围，商业险中未对精神损害进行约定，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此项赔偿。施救费5600元予以认可，拖车费与施救费属于同一类型，对于重复主张的拖车费因其数额过高，属于祺盛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人民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交通费、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17日，祺盛公司为其所有的鲁AG00**/鲁AG5**挂营业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挂车商业险各一份，约定被保险人均为祺盛公司，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0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7日24时止。主车、挂车商业险承保险种均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均按新车购置价分别确定为221400元、765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分别确定为100万元、20万元，主车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其不计免赔率险，责任限额确定为10万元。《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2014年12月17日6时30分，驾驶员刘树林持有效驾驶证件驾驶投保车辆在杭瑞高速公路K2176+800M路段（嵩明境内）行经浸水路面时未低速通过，致使所驾车辆失控后车头前部与道路护栏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车上乘客刘常一受伤及部分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日，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树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公司方接报案后亦派人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事故信息调查记录。就本次事故造成的公路设施损失，云南省昆曲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于2014年12月29日经调查核实、现场勘验以及对公路路产进行测算，作出由刘树林赔偿损坏公路路产损失费及污染公路清理费合计56650元的赔偿通知书，刘树林于同日向云南省曲靖市交通运输昆曲高速公路实际缴纳（赔付）了以上赔偿款项。
事发后，刘常一被送往昆明市嵩明县人民医院胸泌科就诊，诊断意见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面部多处擦伤、头皮裂伤，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2日住院治疗16天，共计支付医疗费7167.1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近期避免重体力活动，加强营养。关于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祺盛公司共提供车票24张，法院认定火车票5张，数额为2433.5元，汽车票5张，数额为134元，以上共计2567.5元。另外14张定额发票，因其未载明乘车时间和具体乘车路程，无法认定。
法院接受祺盛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分别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金剑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对祺盛公司投保车辆的损失价值、停运损失及车上人员（乘客）刘常一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院内外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9日作出交评字（2015年）第38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意见为：于鉴定评估基准日（2015年2月4日）鲁AG00**车辆损失金额为92783元，鲁AG5**挂车辆损失金额为14590元；车辆每天的营运损失金额为723.8元。山东金剑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于鉴定日期（2015年4月13日）1、刘常一的伤构成九级伤残；2、刘常一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0日；营养时间60日。祺盛公司为此支付山东金剑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2200元、6000元。事发后，祺盛公司另支付嵩明县嵩阳镇宏联修理厂车辆施救（吊车、拖车、人工）费5600元。
刘常一为商河县白桥镇高桥村农民，之父刘成环，1954年4月7日出生（61岁），农民，之母张丰花，1955年10月7日出生（60岁），农民；之女刘永琪，2003年7月29日出生（12岁），之子刘同豪，2010年6月26日出生（5岁）。刘常一之父母由刘常一和刘一营两子女抚养。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字标准，2014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1882元，人均消费性支出7962元，山东省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天。
祺盛公司就事故造成的以上各项损失向人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后，人民保险公司至今未予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祺盛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订立的以鲁AG00**/鲁AG5**挂营业货车为保险标的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祺盛公司，故祺盛公司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祺盛公司主张投保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并提供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人民保险公司方派人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后所作的保险事故信息调查记录予以证实，因此，对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对本次事故认定为单方事故，且祺盛公司负事故全部责任有异议”的辩驳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本次事故系祺盛公司车辆发生单方碰撞事故，驾驶员刘树林负事故全部责任，确认该次事故属于人民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
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因该次事故已赔付的公路损失费用56650元，并提供了路政部门出具的公路路产测算清单以及收款收据证实，人民保险公司则辩称赔偿费数额系公路高速管理路政核算出来的，没有经过物价部门认定，数额过高。该笔公路赔偿款项数额是由公路高速管理部门依据云交财[1994]352号文件进行测算的，且人民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测算数额与市场价格存有偏差，故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以上辩驳主张，不予支持，对祺盛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据《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之约定，在主车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5465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鲁AG00**/鲁AG5**挂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100万元+20万元）予以赔偿。
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鲁AG00**损失92783元，鲁AG5**挂损失14590元，并提供了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予以证实。人民保险公司则辩称，本鉴定报告没有对车辆残值给予扣除，应扣除残值后给予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对该鉴定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祺盛公司车辆并非全损，故人民保险公司的该辩驳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经审查，该份鉴定评估报告书的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认定鲁AG00**车辆损失金额92783元、鲁AG5**挂车辆损失金额14590元，故对祺盛公司的该项请求，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内予以支持。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其投保车辆的停运损失43428元，人民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车辆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并非系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祺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应予赔付的约定，故祺盛公司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车上乘客刘常一的医疗费6510元（低于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医疗收费收据的总计数额7167.1元），伤残赔偿金47528元（2014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九级伤残指数0.2×20年）误工费6524.4元（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54.37元/天×120天），护理费2501.02元（54.37元×住院1人护理16天+出院后1人护理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山东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住院16天），营养费1800元，人民保险公司均无异议，在主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予以支持；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刘常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0255.6元{（刘常一之父年满60岁（20年-1年）19×7962元/2人×0.2=15127.8元，之子女二个未满18周岁：之女〔（18岁-12岁）×7962元〕/2×九级伤残指数0.2=4777.2元，之子〔（18岁-5岁）×7962元〕/2×0.2=10350.6元}，人民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理由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主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支持祺盛公司的该项请求；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交通费1000元（低于法院确认的交通费数额256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在主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予以支持；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刘常一的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人民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精神损害系对刘常一造成的间接损失，并非系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祺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应予赔付的约定，故祺盛公司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投保车辆的施救费5600元、鉴定费8200元（车上人员刘常一人身损害鉴定费2200元、祺盛公司车辆损失鉴定费6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支持。祺盛公司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拖车费15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交通费等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不承担”的辩驳主张，于法相悖，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另辩称，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诉讼费用负担原则确定。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祺盛公司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2000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祺盛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款54650元；（三）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祺盛公司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107373元（鲁AG00**损失92783元，鲁AG5**挂损失14590元）；（四）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祺盛公司商业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理赔款96599.02元（医疗费6510元、伤残赔偿金47528元、误工费6524.4元、护理费2501.02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8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30255.6元）；（五）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祺盛公司车辆施救费5600元；（六）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祺盛公司车辆损失及人身损害鉴定费共计8200元；七、驳回祺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8元，由祺盛公司负担922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5416元。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向祺盛公司支付车上人员刘常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祺盛公司未提供劳动鉴定部门出具的刘常一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其伤残级别较轻，并未达到构成给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程度，故对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刘常一虽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这仅是为明确伤残赔偿金而做出的，其构成伤残已经由伤残赔偿金作为补偿，且刘常一的伤残程度并不影响其劳动能力，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原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保险法规定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鉴定费是程序性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合同约定间接损失人民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六项，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被抚养人的抚养费30255.6元、鉴定费8200元。
被上诉人祺盛公司辩称：负责伤残等级鉴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的机构并不统一，如果必须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祺盛公司就要进行两次鉴定，这就增加了祺盛公司的诉讼成本，无形中也延长了案件审理时间，不利于祺盛公司索赔。而且负责劳动能力鉴定的机构又不接受遭受工伤以外的其他伤害的受害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客观上也使交通事故受害人不能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刘常一被鉴定为9级伤残，已经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部分丧失了劳动能力。祺盛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得已进行鉴定，鉴定费是祺盛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范，应属无效条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祺盛公司为鲁AG00**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A）、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险种，人民保险公司向祺盛公司出具的保险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祺盛公司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向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刘常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机动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和保险合同的规定给予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不是行为人出于故意，而是行为人不可预见的以及不可抗拒的，造成了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突发事件)，导致车上的司机或乘客人员伤亡造成的费用损失，以及为减少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的施救、保护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车上人员伤亡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为准，但每人最高赔偿金额不能超过每座赔偿限额。《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损害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残疾用具费、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财产直接损失。前款规定的赔偿项目应当按照实际情况确定，并一次性结算费用。”第三十七条规定：“损害赔偿的标准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九）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死者生前或者残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为限，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地居民生活困难补助标准计算。对不满十六周岁的人抚养到十六周岁。对无劳动能力的人扶养二十年，但五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最低不少于十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其他的被抚养人扶养五年。”
[2015]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常一构成九级伤残，刘常一虽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是九级伤残势必对其工作和生产造成一定的影响，祺盛公司已经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原审法院依据保险条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向祺盛公司支付刘常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伤残等级与赔偿系数对照表规定九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20%，原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对于赔偿的标准、年限都有准确的认定，并且已经乘以九级伤残的赔偿系数0.2，原审法院对于刘常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理有据，并未扩大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刘常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未予定损、未予理赔，且本案原审庭审时，人民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据祺盛公司的申请，分别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金剑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对祺盛公司投保车辆的损失价值、停运损失及车上人员刘常一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院内外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审期间祺盛公司申请法院所做的鉴定，是为查清本案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在人民保险公司需承担“机动车损失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鉴定费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