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5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世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筑城规划建筑设计咨询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门街***号。
法定代表人：江盛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良，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南，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雷因与被上诉人泉州筑城规划建筑设计（以下简称筑城咨询中心）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1.确认陈雷与筑城咨询中心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2月12日解除；2.筑城咨询中心应向陈雷支付拖欠的工资500,000元、经济补偿金183,10.5元。事实与理由：一、筑城咨询中心一审中提供的报支凭证、发票、收据及《筑城现金资金表》并不能证明其于2014�11月11日至2015年2月24日先后五次转款系支付陈雷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担任河南项目顾问的差旅费用，实际上陈雷2014年4月之前发生的差旅费用在同年3-4月间已得到报销，因此筑城咨询中心根据上述证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1日解除是不能成立的。根据陈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陈雷在2014年5-10月间因个人原因休假，同年10月29日回到筑城咨询中心继续上班至2015年2月12日，筑城咨询中心也在此期间支付了陈雷上述五笔款项。据此，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5年2月12日才实际解除。二、陈雷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陈雷的月工资为125,000元，其中2014年4、11、12月份和2015年1月份的工资共计500,000元筑城咨询中心至今未付，此事实有陈雷提供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因筑城咨询中心拖欠陈雷工资、未为陈雷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陈雷依法有权要求筑城咨询中心按陈雷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183,10.5元。
筑城咨询中心辩称，陈雷于2014年5月份因嫖娼被劳动教养，并未向筑城咨询中心办理请休假手续，因其与筑城咨询中心是顾问关系而非筑城咨询中心的员工，故自2014年5月4日起陈雷未再上班，双方即不存在任何关系。筑城咨询中心的五笔转账系支付陈雷2014年4月份之前的差旅费，陈雷提供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法确定通话对象，不能证明其主张，筑城咨询中心并未拖欠其款项。陈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筑城咨询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筑城咨询中心与陈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筑城咨询中心无须支付陈雷工资50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8,310.5元；2．筑城咨询中心无须为陈雷缴纳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筑城咨询中心与陈雷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陈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及缴纳社会保险费。付秋云系筑城咨询中心财务部出纳。根据陈雷的银行账号流水单可体现：2013年9月11日江盛松转入500,000元、2014年3月11日江盛松转入250,000元、2014年3月15日付秋云转入1560元、2014年3月22日付秋云转入3976元、2014年4月11日付秋云转入125,000元（备注为“江总汇款2014-3月份薪”）、2014年4月12日付秋云转入2895元（备注为“筑城报销款2995减100”）、2014年4月28日付秋云转入7996元（备注为“付2013.10-12月住宿费”）、2014年11月11日付秋云转入1977.5元（备注为“筑城差旅报销款”�、2014年12月17日付秋云转入24.5元（备注为“筑城盛捷良行差旅费”）、2015年1月8日付秋云转入2576.2元（备注为“筑城禹州延津项目视察”）、2015年1月17日付秋云转入9651.5元（备注为“筑2515加3305加3831”）、2015年2月24日付秋云转入771元（备注为“筑城支付差旅费”）。2015年9月16日，陈雷向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陈雷与筑城咨询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2．筑城咨询中心向陈雷支付2014年4月、11月、12月、2015年1月的工资（每月125,000元）合计500,000元；3．筑城咨询中心向陈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00,000元；4．筑城咨询中心向陈雷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0元；5．筑城咨询中心向陈雷加付赔偿金500,000元；6．筑城咨询中心�陈雷办理2013年8月起至2015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或赔偿陈雷等额损失。2015年12月24日，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确认陈雷与筑城咨询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2月12日解除；2．筑城咨询中心应向陈雷支付拖欠的工资500,000元；3．筑城咨询中心应向陈雷支付经济补偿金18,310.5元；4．筑城咨询中心应依法为陈雷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5．驳回陈雷的其他仲裁请求。筑城咨询中心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5年9月14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受理陈雷与筑城咨询中心、江盛松民间借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认为江盛松主张陈雷向其借款750,000元，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江盛松不服该判决而提出上诉，目前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因筑城咨询中心未能提供完整的工资发放记录�凭证，而筑城咨询中心出纳付秋云转账给陈雷的银行流水记录中备注的转账项目与陈雷提供的QQ邮件、工作联系单、购销合同书、差旅费报销管理标准、工作记录、工作会议纪要、公司通讯录复印件、证人易某的证言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陈雷与筑城咨询中心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13年8月26日起即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由于陈雷辩称自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0月28日因个人原因请假未到公司上班，假期结束后，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又继续到筑城咨询中心上班直至2015年2月12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筑城咨询中心请假并得到批准，对此筑城咨询中心予以否认，且筑城咨询中心提供的报支凭证、发票、收据、筑城现金资金表等反驳证据，证明筑城咨询中心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2月24日先后五次转款给付陈雷的款项系陈雷向筑城咨询中心报销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差旅费用，进一步证明陈雷与筑城咨询中心自2014年5月起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陈雷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庭审中，筑城咨询中心与陈雷均确认自2014年5月起，筑城不曾再支付陈雷任何劳动报酬，而陈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28日因请假获批而不用上班以及之后又继续到筑城咨询中心工作直至2015年2月12日。因此，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自2014年5月起，陈雷未再向筑城咨询中心提供劳动，筑城咨询中心也未再支付陈雷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筑城咨询中心主张无须支付陈雷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的工资请求，予以支持。因筑城咨询中心未能提供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的工资�放记录或凭证等由其掌握管理的证据材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陈雷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及记录备注的转账项目，可证明所主张每月工资为125,000元。作为用工单位筑城咨询中心应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陈雷，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陈雷的工资，而筑城咨询中心于2015年2月24日还支付陈雷在受雇佣期间所报销的差旅费用，因此，陈雷于2015年9月16日向鲤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筑城咨询中心应支付拖欠2014年4月的工资125,000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筑城咨询中心主张无须支付陈雷2014年4月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自2014年5月起，陈雷未再向筑城咨询中心提供劳动，筑城咨询中心也未再支付陈雷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据此，筑城咨询中心依法应支付陈雷的经济补偿金。另，因筑城咨询中心未及时足额支付陈雷工资，也未�陈雷办理并缴费社会保险费，陈雷据此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并要求筑城咨询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关于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的规定，因陈雷工作年限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共计八个月不到一年，而每月工资125,000元高于2014年泉州市平均工资4069元的三倍，故筑城咨询中心应依照2014年泉州市职工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向陈雷支付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2,207元（4069元×3倍×1个月）。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由于陈雷并未就筑城拖欠其工资等违法行为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在责令筑城咨询中心限期支付后，筑城咨询中心仍不支付的情形，因此，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陈雷主张筑城咨询中心加付赔偿金，不予支持，系属合法有据，且陈雷对该裁决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故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筑城咨询中心主张无须为陈雷补缴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主张无须为陈雷缴纳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筑城咨询中心与陈雷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5月1日已实际解除；二、筑城咨询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性向陈雷支付拖欠工资125,000元；三、筑城咨询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陈雷支付经济补偿金12,207元；四、筑城咨询中心应依法为陈雷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五、驳回筑城咨询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陈雷主张筑城咨询中心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转账支付的五笔款项系报销陈雷于2014年3-4月间产生的差旅费而非2014年4月份之前产生的差旅费，为此向本院申请调取筑城咨询中心2014年3-4月间四笔差旅费的报销凭证及票据。经本院通知，筑城咨询中心提供了其分别于2014年3月15日、3月22日、4月12日、4月28日转账支付陈雷1560元、3976元、2895元、7996元的报销凭证及相关�据。经审查，该部分报销凭证及相关票据虽无陈雷本人签名，但各部分合计金额均与筑城咨询中心转账支付陈雷的款项能一一对应，足以证明筑城咨询中心转账支付的上述四笔款项系报销陈雷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产生的交通、住宿等费用的事实，依法应予采信。2.筑城咨询中心主张陈雷系因嫖娼而于2014年5月间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和收容教育，并非因请休假而离开筑城咨询中心，对此提供了电脑数据库页面打印资料3页。经审查，该电脑数据库页面打印资料无提供部门签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筑城咨询中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陈雷涉嫌嫖娼而作出相关处理决定，因此，即使上述打印资料属实，也无法体现与诉争劳动争议的关系，不具证据的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另查，有关陈雷诉筑城咨询中心、江盛松民�借贷一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鲤民初字第38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盛松应偿还陈雷借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江盛松不服该判决而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闽05民终21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已于2017年9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对陈雷提供的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并认为该两部分证据与陈雷的转账汇款凭证可相互印证，证实江盛松向陈雷借款200,000元的事实。经查阅本案一审卷宗，上述经生效终审民事判决确认的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陈雷于一审中亦作为证据提供，根据录音资料的记载，筑城咨询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江盛松于2015年2月12日在与陈雷的谈话中明确表示：“你这边就是三块儿事情，一个是那二十万元，一个是工资，一个交接工作……”“工资的话该多少你综合考虑一下，该多少你发微信，我跟你沟通一下。”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陈雷于2014年10月18日向江盛松要求：“昨天刚出来，想休息几天，下周再回公司。”江盛松表示：“不急慢慢来！”“……我和邵总都希望您这次回来能以主从翁的姿态，参与到公司，大家携手共渡难关！”2015年2月9日，陈雷向江盛松要求：“……这两天能否和您把工作交接了，另外关于我未付的工资也想和您商量一下。”江盛松表示：“……您辛苦等两天吧……”2015�2月17日，陈雷提出：“……关于我未发的工资（去年4月、11月、12月、今年1月），我综合考虑了一下，就给我四十万元吧，这样结都清了。”“您看可以的话就确定大致什么时候转给我。另外就是借给公司的二十万元，希望过年前能还给我。”江盛松表示：“好。”“……正月把你的借款和薪资一并解决。”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筑城咨询中心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陈雷对此无须再举证证明。经审查，根据上述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可以证明如下事实：陈�于2014年10月下旬经筑城咨询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江盛松同意回到该中心上班，双方于2015年2月上旬开始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至同年2月12日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关系，至同年2月17日双方协商确定尚欠陈雷的工资按400,000元支付。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筑城咨询中心与陈雷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13年8月26日起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陈雷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并结合筑�咨询中心至2015年2月24日尚为陈雷报销差旅费的事实，陈雷主张其自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0月28日因个人原因未上班，后于2014年10月29日开始又继续到筑城咨询中心上班直至2015年2月12日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予认定。鉴于双方在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过程中已明确对筑城咨询中心尚欠陈雷的工资按400,000元确定且筑城咨询中心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该笔款项，故依法应判决筑城咨询中心支付陈雷未付工资40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筑城咨询中心作为用人单位对此负有管理的职责并应举证证明之，但鉴于筑城咨询中心对此未尽举证责任，故结合上述录音资料和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应认定本案诉争劳动关系系由筑城咨询中心提出并与陈雷协商一致解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筑城咨询中心应按陈雷在其单位工作的年限，以2015年度泉州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504元的三倍标准计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0,268元，陈雷对此主张为183,10.5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照准。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社保机构的法定义务，不属劳动争议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陈雷对此可依法向相关社会保险机构请求处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筑城咨询中心为陈雷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用，处理不当，亦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陈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泉州筑城规划建筑设计咨询中心与陈雷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12日解除；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泉州筑城规划建筑设计咨询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雷未付工资400,000元；
四、变更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项为泉州筑城规划建筑设计咨询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83,10.5元；
五、驳回泉州筑城规划建筑设计咨询中心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泉州筑城规划建筑设计咨询中心与陈雷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波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戴 强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尽忠
速录员 陈淑艺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