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苏05行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长英。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琴。委托代理人保汉良。委托代理人盛玉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余镇政府），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陆晓平，镇长。委托代理人苏磊，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缪晓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港市政府），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中路32号。法定代表人黄戟，市长。委托代理人季宏武，该单位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力，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长英、保琴因被上诉人乐余镇政府、张家港市政府房屋拆迁协议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行初12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7日，乐余镇政府（甲方、拆迁人）、保汉祥（乙方、被拆迁人、产权人）、张家港市金鸿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丙方、拆迁实施单位，以下简称金鸿公司）签订《张家港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就房屋状况、拆迁补偿金额、拆迁期限和安置方式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5年12月28日，乐余镇政府收到保琴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保琴要求乐余镇政府提供真实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并在申请书中提出赔偿等要求。2016年1月18日，乐余镇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向保琴提供了保汉祥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并认为保琴提出的其他申请不属于信息公开范畴，建议向有关部门反映。2016年3月3日，保琴向张家港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于2016年3月15日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请求依法按照2007年5月17日乐余镇政府与金鸿公司共同签发的张家港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价格结算拆迁安置，领取房产证等。2016年3月21日，张家港市政府作出〔2016〕张行复第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涉案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5月17日，对该协议不服提起的复议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受案范围，遂根据该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中，保汉祥与乐余镇政府就房屋拆迁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了《张家港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并不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马长英、保琴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张家港市政府作出的〔2016〕张行复第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马长英、保琴的起诉。上诉人马长英、保琴上诉称，1、2007年5月17日上诉人马长英的丈夫即上诉人保琴父亲保汉祥身患肝癌晚期，带头第一家与乐余镇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按照户主保汉祥家庭情况，全家6个人生活，只有四间平房和一间代销店。马长英身患严重糖尿病、高血压、中风不能行走，常年请人护理。女儿保琴、女婿朱小龙在新疆打工做个体裁缝。孙女保玉文和孙子保嘉成在大学读书的特殊困难家庭进行照顾，由乐余镇动迁办陶海华经办与保汉祥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安排2套定销房，房屋等面积部分平均价为60元/㎡，超面积50%内平均价为1000元/㎡，该协议是双方通过平等协商自愿签订，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2008年12月12日，户主保汉祥病死医院，丧失料理后，保琴去镇动迁办结算安置，领取房产证时，才发现乐余镇动迁办的电脑中出现另一份时间相同，价格不一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导致至今无法结算拆迁安置和领取房产证。保琴多年来从新疆往返，口头、书面向乐余镇领导请求解决无果。2、2015年12月28日保琴书面向乐余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6年1月18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中，又出现了同一天领导签字不同，加盖公章位置不同的另外2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上诉人按照行政复议机关要求补正材料，行政复议机关作出张家港市政府（2016）张行复第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3、2016年3月31日马长英、保琴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4月15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2行初87号行政裁定，对起诉人马长英、保琴的起诉不予立案。2016年4月26日马长英、保琴不服上述裁定，提起上诉。2016年6月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行终192号行政裁定：（1）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行初87号行政裁定书。（2）本案由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2016年6月12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发送行政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告知书，并签发传票开庭。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5、2016年8月16日上午再次开庭，2016年11月22日下午1点宣判，上诉人代理人到庭，被上诉人无人到庭。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原审裁定时间是2016年11月15日，但是宣判却是在2016年11月22日。本案一审争议焦点：其一2007年5月17日乐余镇政府陶海华与保汉祥生前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否是有效的协议。其二被上诉人质疑上诉人保留的协议的真实性，甚至认为是伪造的。保汉祥生前生命垂危，将要离开人世的危重病人有什么能力涂描甚至伪造，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其三、乐余镇政府庭审时提供了三份领导签字位置、政府公章加盖位置不一致的协议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示三份原件，一审法院不采纳，被上诉人不提供。对于虚假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应予撤销。其四，保汉祥病重在医院抢救期间被上诉人强行铲除代销店内物品不知去向，请求赔偿，扶海村党总支书记黄卫兵和村委会已出具证明，原审法院在行政裁定书中一字不提。其五，原审法院在行政裁定书第五页，认定本案中保汉良与乐余镇政府就房屋拆迁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07年5月17日签订了《张家港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保汉良是保琴的叔父，从来没有参与乐余镇政府就房屋拆迁协商事宜。请求撤销原裁定，撤销乐余镇政府制作的《张家港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按照2007年5月17日保汉祥与乐余镇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结算安置补偿、领取房产证。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乐余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乐余镇政府答辩称，一、保汉祥和乐余镇政府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的《张家港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为民事合同，不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上诉人要求撤销该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该协议书是双方通过平等协商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已经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二、上述协议经双方协商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乐余镇政府已按协议内容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领取房屋钥匙，却未按照协议内容结算房款。三、上诉人在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出赔偿代销店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根据。乐余镇政府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对保汉祥的房屋拆迁面积以及两个辅房进行了拆迁赔偿和搬迁奖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政府答辩称，1、本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保琴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按照2007年5月17日其与乐余镇政府、张家港市交通局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进行拆迁安置。经审查，前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07年5月17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协议不服提起的复议申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据此本机关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上诉人马长英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马长英不是行政复议申请人，与本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是原告提起诉讼应当符合的条件之一。2015年5月1日起施行的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始将行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而涉案协议签订于2007年5月17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涉案协议不受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调整。法复[1996]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们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上诉人对涉案协议内容存有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 军审 判 员 林 磊代理审判员 赵 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韵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