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终字第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现代中医肾病研究所。住所：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齐树森，院长。
委托代理人：雷向镕，吉林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水利部松辽中心医院。住所：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杰，院长。
委托代理人：何春丽，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水东北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金正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方，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长春市现代中医肾病研究所（以下简称肾病研究所）因与上诉人水利部松辽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松辽医院）、中水东北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勘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一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肾病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齐树森及委托代理人雷向镕，上诉人松辽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何春丽，上诉人中水勘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肾病研究所在原审诉称：2011年7月6日，肾病研究所与松辽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中水勘测公司下属企业中水东北后勤服务总公司为担保人。松辽医院将经营管理权委托给肾病研究所行使，由肾病研究所在松辽医院登记范围内开展以肾病为中心的综合医疗服务项目，委托期限为10年，松辽医院以协作方式将锦西路650号房屋建筑面积2020平方米提供给肾病研究所作为履行协议的场所。肾病研究所每年向松辽医院支付人民币50万元，包括场地费30万元，医院办理资质相关费用20万元。松辽医院协助肾病研究所进行经营管理，负责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事业法人登记、代码证、收费许可证、物价医保等有关部门的年检工作，并保证其有效使用。2012年2月14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合作协议书》补充条款，进一步明确松辽医院设专人负责办理医院资质及相关证件、医保系统的管理工作，保证其有效及正常使用。双方正式交接日起，为肾病研究所提供独立账户。并约定若由于国家相关政策变化，导致双方合作不能继续履行，重新考虑合作经营方向，签订新的合作协议。根据双方协议，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支付10万元定金后对房屋进行装修，支付临时人员工资、企划宣传及管理费，先后支出费用共计200余万元。但松辽医院没有按协议约定，为肾病研究所设立独立账户，保证肾病研究所享有自主的人员聘任使用权，保证法人资质的有效使用，没有将其经营权正式向肾病研究所移交。肾病研究所多次与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及松辽医院沟通，要求正式履行协议，遭其拒绝。2012年10月20日，松辽医院又无理的以肾病研究所没交后半年的25万元管理费为由向肾病研究所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肾病研究所认为，松辽医院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也没有及时通知肾病研究所拒绝履行协议，肾病研究所投入了大量财力、精力，而没有达到合作目的，松辽医院的行为使合同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为此，肾病研究所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松辽医院承担违约责任。要求松辽医院返还肾病研究所在合作项目上的投资1760451.33元、利息65430.11元、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及预期利益1750000元，总计人民币3775881.44元。松辽医院与中水勘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松辽医院在原审辩称：肾病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1.松辽医院没有违约，肾病研究所在诉状中称松辽医院有四个方面的违约行为，是违背事实的。（1）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事实上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具体体现在2011年7月22日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缴纳定金10万元，当日松辽医院将房屋交给肾病研究所进行装修。2011年11月25日，松辽医院将固定资产交给肾病研究所负责人。2011年12月8日，双方召开了全体人员大会进行全面交接。2011年12月9日为了落实全面交接大会的内容，进行了药品库房交接。2011年12月15日，由肾病研究所团队人员组织原松辽医院人员填写应聘申请书，聘任松辽医院原人员，仅一人没有应聘。2011年12月16日，肾病研究所人员接收了由松辽医院安装的电梯，同日，松辽医院、肾病研究所人员召开大会制订了制度。2011年12月21日，肾病研究所人员掌握了松辽医院的病人的治疗，在病历上签字。2012年1月，肾病研究所人员主管了松辽医院的财务工作。至此，松辽医院的人员、财务、资产、业务、规章制度全由肾病研究所进行了掌控。因此，肾病研究所与松辽医院已进行了实际上的工作交接；（2）松辽医院的医保中断一个月的原因是医保监督部门检查时，松辽医院正在装修，不利于住院人员的治疗和休养，当时住院人员没有24小时在医院中，所以松辽医院的医保中断一个月，不是松辽医院违约造成的；（3）松辽医院保证了医疗机构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组织代码证、收费许可证的有效性；（4）松辽医院履行了办理独立账户的义务，由于肾病研究所与松辽医院双方之间办理独立账户的约定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规章，所以松辽医院在填写独立账户申请报批时，人民银行未予批准，双方关于独立账户的约定无效。综上，松辽医院没有违约。2.肾病研究所主张的投入不完全属实，况且在双方合作的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松辽医院收入数额为537024元，在合作期间松辽医院承担了本应由肾病研究所承担的费用1041874元。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因肾病研究所违约导致合同协议解除，肾病研究所的投入自己承担；3.合作协议中定金担保的债权是松辽医院将房屋交给肾病研究所，松辽医院收到肾病研究所缴纳的定金后履行了定金所担保的非金钱债务，也就是交付房屋供肾病研究所进行装修，因此肾病研究所要求松辽医院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应驳回；4.肾病研究所主张的逾期利益损失不应保护。（1）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松辽医院不知晓肾病研究所的预期利润，且根据合同协议，松辽医院的利润主要来源于肾病项目，而肾病研究所根本未投入肾病专科设备；（2）松辽医院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综上，肾病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应驳回。
中水勘测公司在原审辩称：担保无效，中水勘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赔偿责任。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企业分支机构担保无效，肾病研究所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松辽医院在原审反诉称：2011年7月6日，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委托期限1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次日起算。第五条约定：肾病研究所每年向甲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包括经营场地费30万元，医院办理资质相关手续费2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协议第八条第八项约定：肾病研究所承担医院房屋使用所产生的费用（水费、电费、取暖费），肾病研究所负责室内装修及专科所需设备。协议第九条约定：肾病研究所不按约定缴纳协作费用或其它严重违约行为，松辽医院有权单方解除协议。2012年2月14日，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签署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肾病研究所按期交纳管理费用，不得以各种理由拖欠各种费用。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肾病研究所应按月支付聘用人员的工资，负责专科设备的投入等。合作期间肾病研究所严重违约：1.没有投入肾病专科设备致使无法开展实现以“肾病”为中心的综合医疗服务的目的；2.“合作协议”签署后，肾病研究所只交了半年的协作费用。从合同生效日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10月8日肾病研究所擅自撤离日，共计15个月，肾病研究所尚欠松辽医院协作费37.5万元。3.肾病研究所不支付应由其承担的水费、电费、取暖费、原松辽医院人员的职工工资及其他经营性支出。合作期间，松辽医院支付了本应由肾病研究所支付的聘用人员工资、水费、电费药费等共计1041874.71元。扣除合作期间的收入537024元，松辽医院替肾病研究所支付了504840.12元。4.2012年9月30日，肾病研究所擅自撤离合作场所。松辽医院为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做了大量投入，肾病研究所的违约行为给松辽医院造成了巨大实际支出损失和营业损失。为减少国有资产的损失，松辽医院于2012年10月19日向肾病研究所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书，肾病研究所予以签收。故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之间的合作协议已于2012年10月19日解除；2.要求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赔偿因肾病研究所违约给松辽医院造成的经济损失1834617.13元；3.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支付合作期间的协作费375000元；4.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支付合作期间松辽医院替肾病研究所垫付的费用504850.12元。
肾病研究所在原审针对反诉辩称：松辽医院要求确认与肾病研究所间的协议解除，我们认为没有任何依据，松辽医院只是依据欠协作费和擅自撤离，要求解除协议。本身反诉状里的协作费37.5万元和解除通知中协作费25万元数额不一样，计算无理。说我们擅自撤离，我们可以是放假或休息，因为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交接。这个问题在10月8日，张院长向我发了一个短信，问我们是否真正撤离。后期方我给张院长通电话，说没有撤离，松辽医院没有明确的答复，故松辽医院的第一项请求不应保护。松辽医院的第二项，因为我们没有事实上的交接，故不应予以支持。1.松辽医院没有事实上交接人、财、物，人员仍由松辽医院调遣、支配。2.我们给2万元的起动资金，至今松辽医院没有给我们建立独立账户。双方约定自某年某月某日开始正式交接，交接是没有具体日期的。事实上没有交接，另在合同中甲、乙双方各承担的费用没有交接，所以不存在赔偿的问题，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中水勘测公司在原审针对反诉辩称：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6日，肾病研究所与松辽医院、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指松辽医院）作为企业医院所面临的困境及目前的经营状况，鉴于乙方（指肾病研究所）具有医院经营管理经验，拥有技术和设备优势，甲、乙双方根据国家医疗卫生事业改革的相关政策（附件1）及相关法律规范，本着精诚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方将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乙方行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行使甲方的经营管理权。第二条乙方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乙方在甲方登记范围内开展以肾病为中心的综合医疗服务项目。第三条委托期限：委托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次日起算。第四条经营场所，甲方以协作方式将锦西路650号房屋（五层楼一栋，建筑面积2020平方米详见见附件2）提供给乙方作为履行本协议义务的经营场所。第五条协作费用，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包括经营场地费30万元，医院办理资质相关手续费用2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日为年月日（注：年月日处空缺），以后顺延。第六条定金的支付，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周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10万元，此定金可抵乙方应支付的第一次协作费的一部分。乙方交付10万元定金的同时可对房屋进行装修。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0万元定金后2个月内完成房屋电梯及外墙保温。第七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医疗项目的经营管理；2.甲方负责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事业法人登记、代码证、收费许可证、物价、医保等有关部门的年检工作，并保证其有效使用；3.甲方负责楼体外墙保温装修和楼内电梯安装改造；4.甲方的负责人由王某某担任；5.本协议约定甲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是甲方财产的经营管理者，应严格执行本协议，并接受甲方的监督；2.乙方无权对甲方财产进行处置，包括转让、变卖、转移、抵押、出租、赠送等；3.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贷款；4.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财会制度；5.乙方应依法纳税；6.负责处理并承担委托期间乙方所产生的债务等法律；7.在使用期间如发生损坏（自然损害除外）乙方负责赔偿但不包括设备超过期限使用损坏；8.乙方承担医院房屋使用所产生的费用（水费、电费、取暖费），乙方负责室内装修及专科所需设备；9.本着双方自愿的原则，乙方优先聘用甲方原科室人员，并与甲方原科室人员签订聘用合同，如聘用人员辞职或被乙方解聘，应提前告知对方；10.乙方必须遵守卫生主管部门有关规定及国家法律法规方针政策行业规范及医保管理相关协议等，若出现违规、罚款、医疗差错事故，由甲方负责调解，费用由违规方承担；11.乙方必须遵守“聘用人员管理办法”（附件3）；12.本协议约定的乙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第九条本协议的解除，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收回经营场所。1.乙方不按本约定缴纳协作费用；2.乙方对甲方的资产设备造成不合理损害；3.乙方无合理理由拒绝甲方的监督；4.乙方的行为严重损害甲方的声誉；5.乙方出现其他严重违约行为；6.本协议解除或终止，乙方在委托期间聘用人员的聘用协议自然终止。第十条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甲方按照下列计算公式赔偿经双方共同确认的乙方投资。实际赔偿额=双方共同确认的乙方投资、约定委托期限＊（约定委托期限-
乙方实际营业时间）。2.如因乙方原因致使本协议解除的，乙方的投资由其自身承担，甲方不予赔偿。第十一条不可抗力国家政策等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控制的因素视为不可抗力，受影响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或部分义务不视为违约，但受影响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并及时向对方提供权力机关出具的证明。第十二条1.附件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六份，各执两份。2012年2月14日，肾病研究所与松辽医院、中水东北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三方又签订了《关于〈合作协议书〉的补充条款（附件4）》，主要内容为：2012年2月7日，后勤服务总公司领导主持召开了医院工作扩大会议，上级相关领导到会。就医院引进肾病项目一题，听取了甲乙双方的汇报，由于《合作协议书》内容，有些责任不够明确，具体事宜不够完善，致使工作进展缓慢，各项交接不能顺畅进行，经多方研讨对《合作协议书》提出如下补充意见。一、关于甲乙双方的职责，甲乙双方本着精诚合作、互利互惠的原则，开展以肾病为中心的综合医疗服务项目。甲方主要责任是保护国有性质不变，人员身份不变及利益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乙方是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者，应严格履行《合作协议书》内容，遵守法律法规，按期交纳管理费用，不得以各种理由拖欠各种费用。二、关于人员的相关事宜，1.本着双方自愿的原则，乙方优先聘用甲方临床业务人员，并签署聘用协议。甲乙双方均杜绝出现硬性聘用或随意解聘等情况出现。严格履行《合作协议书》内关于人员聘用的相关规定。2.甲方设专人负责办理医院资质及相关证件、医保系统的管理工作。该工作为医院运行的重要环节，因此，要保证其有效及正常使用。3.甲方的分支机构为独立法人单位，其人、财、物与本合作协议项目无关。4.被聘用人员，退休之日起即与乙方的聘用协议自然终止。三、甲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投入的基础设施及基本医疗检查设备，属于甲方固有资产，应由甲方负责其维修、维护、折旧、更新及支出相应费用，确保其正常运行。1.基础设施包括：用电系统、上下水、暖气设施、电梯、食堂设备、保温设施、楼顶防水、消防设施等。2.基本医疗设备包括：检验科、电诊科、放射线、手术室、消毒设施等。3.医保专线、服务器、硬件设备、附属设施等。4.甲方负责支出原职工被聘用人员的工资差额部分，并交纳各项保险。四、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定期交给协作费用，25万元／每半年。2.遵照“聘用人员管理办法”，按月支付聘用人员工资。3.负责锦西路650号医院水费、电费、暖气费支出。4.负责专科设备的投入、维护、维修、耗材。临床检查换代产品，由乙方投入。5.临床检查的耗材，如检验试剂、超声耦合剂、心电图纸、放射线胶片等费用。6.药品购买及结算。7.医疗垃圾处理费用及相关费用。8.负责有线电话，监控系统，内部电话的安装及运行费用。9.负责办公消耗用品。10.负责业务培训、进修、学习的相关费用。11.若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经济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更换专管人员，并按《合作协议书》相关条款提出索赔。五、关于财务管理，自甲乙双方正式交接之日起，由甲方为乙方提供独立账户。此前甲方所发生的财务账目往来，与乙方无关。合作期间，甲乙双方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作上互相配合，协调关系，保证财务工作的规范合法及顺畅运行。（财务管理细则另附）。六、关于交接，自年月日（注：年月日处空缺）开始正式交接，此前双方各自支付的费用一并结清。甲乙双方承担的各项费用均从交接之日起计算。七、关于政策性变化，若由于国家相关政策的变化，导致双方合作不能继续进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重新考虑合作的模式及经营的方向，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八、关于合作协议的正常终止，合作协议正常终止之日，甲乙双方投入的固定资产，由双方自行处理。由于不可抗力所致双方的经济损失，互不追究。九、本附件4是《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三方协调解决。以上《合作协议书》及《关于〈合作协议书〉的补充条款（附件4）》落款处均有肾病研究所、松辽医院及作为担保人的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的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司公章。肾病研究所与松辽医院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双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在2011年7月22日，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缴纳了定金10万元，松辽医院将房屋交给肾病研究所装修，双方对固定资产进行了盘点、对药品进行了清点，松辽医院部分原医护人员向肾病研究所填写了聘用申请表，松辽医院按照合同的约定安装了电梯，并交付使用。肾病研究所采购了部分药品，支付了部分临时人员工资及管理费，并进行了企划宣传等，履行了部分的经营管理权。医院的财务账户一直在松辽医院的名下，财务也一直由松辽医院管理和使用，松辽医院曾为肾病研究所申请办理独立账户，但一直未获批准。后因双方之间产生矛盾，无法沟通，在2012年7月24日，肾病研究所向中水东北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发出了停业通知。2012年10月19日，松辽医院向肾病研究所发出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另查明，中水东北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为中水勘测公司下属的二级单位，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肾病研究所与松疗医院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关于〈合作协议书〉的补充条款（附件4）》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的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一、双方的协作协议已于2012年10月19日解除。2012年10月19日，松辽医院向肾病研究所发出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肾病研究所在收到松辽医院解除合同通知后，未在三个月内向法院提起相应的诉讼，故双方的协作合同已经于2012年10月19日解除。在双方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委托管理期限10年，自协议生效之次日起算。第五条，乙方应向甲方交50万元协作费用每年，包括经营场地费30万元、资质手续费2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25万元。自2011年7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至2012年10月19日双方合同解除，共合作15个月，肾病研究所应交协作费用625000元（50万／12个月×15个月）。肾病研究所于2011年7月22日交定金10万元，于2011年12月12日交15万元，实际共交付250000元，尚欠协作费用375000元（50万／12个月×15个月－25万元）。松辽医院的人员仅向肾病研究所填写了聘用申请表，但并未与肾病研究所签订书面的人员聘用合同，人员亦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由肾病研究所实际管理。松辽医院对合同中约定的为肾病研究所办理独立账户亦未能实际履行，财务账目一直由松辽医院实际控制，医院的所有收入也都由松辽医院掌控。综上，肾病研究所欠松辽医院合作费用，松辽医院未将人员、账户实际交由肾病研究所管理。双方对合作协议的最终解除，均有过错，对合同的解除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本诉。肾病研究所与松疗医院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后，松辽医院应对肾病研究所的合理投入予以返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肾病研究所在松辽医院的基础设施、办公条件合理性投入，用于松辽医院办公条件的改善，松辽医院是最终的受益者，合同解除后，松辽医院应对肾病研究所的此部分合理投性入，予以返还。肾病研究所提供了购买建筑装璜财料票据88张，共计89632.4元，室内装饰及办公用品及费用支出票据177张，共计84862.02元，阚某工程款收据3张135200元，万某某工程款收据3张9900元，林某某工程款收据1张8000元，杨某人工、材料费收据1张6500元，孙某某工程款收据4张276000元，王某材料款收据3张10500元，以上合计620594.42元。这一部分款项属于肾病研究所在松辽医院基础性的合理投入，在合同解除后，松辽医院应当返还给肾病研究所。肾病研究所提供的餐饮费票据12张、购买礼品的票据3张、个人通信费票据2张、车辆罚款1张、车票3张、车辆加油票据费用票据85张，因肾病研究所未能证明上述款项与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关联性，故不予支持。肾病研究所另向松辽医院支付20000元账户启动资金，因松辽医院未能给肾病研究所开立独立账户，故该20000元启动资金，应予返还。肾病研究所主张的其参与合作项目的人员工资360200元，系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所发生的费用，对此费用，因肾病研究所在合同解除中亦存在过错，应由肾病研究所自行承担。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交纳的10万元定金的性质是履约定金，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肾病研究所交付10万元定金的同时可对房屋进行装修，松辽医院收到10万元定金后，将房屋交给肾病研究所装修，故此10万元，不应予以返还，应冲抵相应的协作管理费用。肾病研究所主张的利息，因肾病研究所对合同的解除亦有过错，故不予支持。肾病研究所主张的1750000元预期利益损失是可期待利益，不是必然会发生的，因此不应得到支持。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提供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因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故其担保行为应由其上级法人单位中水勘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反诉。双方约定每年肾病研究所向松辽医院支付50万元协作费用，自2011年7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至2012年10月19日双方合同解除，共合作15个月，肾病研究所应交协作费用625000元。肾病研究所于2011年7月22日交定金10万元，于2011年12月12日交15万元，实际共交付250000元，尚欠协作费用375000元（625000元－250000元），肾病研究所应予给付。对松辽医院要求肾病研究所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834617.13元及在合作期间垫付的费用504850.12元，因松辽中心医院在合同的解除亦有过错，亦应自行承担，对其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肾病研究所与松辽医院2011年7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关于〈合作协议书〉的补充条款（附件4）》已于2012年10月19日解除；二、松辽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肾病研究所在合作项目中投入的费用620594.42元及账户起动资金20000元，共计640594.42元；三、中水勘测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肾病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松辽医院协作费用375000元；五、驳回原肾病研究所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松辽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二项、第四项相抵，松辽医院应返还肾病研究所共计265594.42元（640594.42元－375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
宣判后，肾病研究所、松辽医院、中水勘测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肾病研究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肾病研究所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三方签订松辽医院将经营管理权移交给肾病研究所，肾病研究所交付管理费的协议。协议约定松辽医院给肾病研究所提供经营场所并负责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等手续，肾病研究所交付了10万元定金和15万元协作费。在此期间肾病研究所投入60余万元对松辽医院进行装修，并投入设计费、宣传费近43万元，还支付聘用管理、技术人员工资、交通费用等，累计投入176万余元。但松辽医院的事业法人登记仍没有理顺到位，其在收到定金八个月之后仍没有将经营管理权交给肾病研究所。三方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补充条款足以证实。协作费应是以肾病研究所获得经营管理权而发生，没有取得经营管理权就不存在管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了15个月事实错误，不应支付管理费。二、松辽医院擅自解除协议，应赔偿肾病研究所的损失。肾病研究所预计三年后收益每年在25万以上，才与松辽医院签订十年经营管理权的协议。肾病研究所在签订协议后对松辽医院进行装修、宣传，松辽医院在使用肾病研究所装修的医疗场所及通讯网络工程、广告效益后，又于2012年10月19日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属于违约行为，应予赔偿损失。
松辽医院二审答辩称：2012年10月19日，松疗医院已经向肾病研究所发出解除通知书，双方合作协议解除。解除的原因是肾病研究所擅自撤离经营场所、拖欠协作费及其他费用。合作协议自2011年7月6日签署并生效，从生效至肾病研究所退出经营场所之日2012年10月8日，肾病研究所尚欠37.5万元协作费用。因该协议是肾病研究所原因导致，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由其自身承担。肾病研究所交付的10万元定金是非金钱债务担保，即松疗医院在收到定金的同时将经营场所交给肾病研究所装修，并以实际交付。肾病研究所主张预期利益没有证据。
中水勘测公司二审答辩称：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总公司是中水勘测公司的职能部门，担保无效。
松辽医院、中水勘测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松辽医院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六项；2.中水勘测公司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松辽医院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有过错，属认定错误。（一）2011年12月8日交接见面会上，肾病研究所的李某对松辽医院原人员宣布15日前岗位分配完毕，松辽医院原人员在肾病研究所提供的应聘申请表上填写岗位，肾病研究所盖章同意。2011年12月16日，松辽医院召开全员大会，肾病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齐树森主持，并宣布纪律。证明松辽医院人员已被肾病研究所聘用并实际管理。因此，人员聘用问题与合作协议的解除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与松辽医院垫付的公司是否应由肾病研究所返还有关。（二）一审判决认定松辽医院没有按约定为肾病研究所办理独立账户存在过错，属于关联性认定错误。松辽医院已经申请银行开立账户，开户行同意，但人民银行没有批准，未成功开立账户是双方的约定违背法律规定，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肾病研究所对松辽医院的财产享有经营管理权，松辽医院自身有基本账户，不影响肾病研究所的经营和货币收支。故是否有独立账户不影响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三）肾病研究所对解除通知书没有异议，证明松辽医院对合作协议的解除没有过错。二、一审判决松辽医院对肾病研究所对合作房屋的投入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因肾病研究所原因致使协议解除的，肾病研究所的投资由其自身承担，松辽医院不予赔偿。松辽医院对合作协议的解除没有过错，故肾病研究所对合作房屋的投入应自担。三、一审判决不支持松辽医院在反诉请求中要求肾病研究所返还垫付的504850.12元没有依据。合作协议的附件聘用人员管理办法第二条约定，医生每月2500元，其他人员每月1500元。松辽医院负责原职工被聘用人员的工资差额部分，并交纳各项保险。肾病研究所每月支付聘用人员工资，医院水费、电费、暖气费支出。合作期间，松辽医院支付本应由肾病研究所支付的聘用人员工资、水费、电费、药费等1041874.71元，扣除合作期间生病研究所的经营收入537024元，松辽医院垫付504850.12元。四、一审判决中水勘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是中水勘测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其提供保证的，保证无效。另，一审于2013年7月10日立案，2015年7月10日判决，程序违法。
肾病研究所二审答辩称：松辽医院、中水勘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共同签署的合同性质实质是委托、承包、租赁，要以案件的性质确定合同的性质，本合同性质是承包租赁。我们的合伙没有相关分配的约定，所以不是合伙协议。一审没有确定合同性质，认定事实错误。松辽医院存在过错，其出示的会议记录不应该被采信。其反诉请求垫付费用的证据存在异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一、2012年7月24日，肾病研究所向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发出停业通知，内容为：“在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合作协议生效后履行一年时间里，肾病研究所按协议约定的条款逐项履行，投入大量资金改善了医院的医疗环境和条件，开始对医院实施正常的经营管理。但在一年里，松辽医院屡次出现违约和不和谐的现象，肾病研究所多次书面及电话沟通均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并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已严重干扰到肾病研究所的正常经营管理和医院的日常工作，影响到双方合作协议的正常履行。鉴于松辽医院已经通知肾病研究所，医院聘用的松辽医院员工信访表示不愿再由肾病研究所经营管理的医院工作；鉴于松辽医院代表已经回家休息无法协调工作；鉴于目前医院的正常工作程序混乱，人心涣散，松辽医院职工消极怠工，肾病研究所无法正常行使管理权，医院经营出现损失；鉴于医院医疗行为人命关天，为了维护肾病研究所的合法权益，避免医院损失再扩大，避免出现医疗事故，现就合作项目的有关事项作出决定并通知如下：1.松辽医院于2012年8月1日起停业整顿，所有聘用人员放假，等待三方协商结果。2.若协商不成，将启动法律程序依法维护合法权益。在此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违约方全部承担负责。3.请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服务总公司自接到通知起3日内给予决策性的明确答复，期满若无结果，所有松辽医院被聘用人员自行解聘，其善后工作及后果责任由你方自行承担。”
二、2012年10月19日，松辽医院向肾病研究所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内容为：“一、贵所违约行为1.贵所自2012年10月8日起擅自撤离‘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场所。2.贵所应于2012年7月向我院交协作费25万元，但至今未交。3.截止2012年9月30日，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应由贵所承担的费用为129850.12元。二、‘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贵所不按本约定缴纳协作费用或出现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我院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依据贵所的上述违约行为、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我院已决定解除与贵所的上述‘合作协议’，特此通知。”
三、2011年11月28日，长春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向松辽医院发出《医疗保险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根据《长春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违规处罚办法》及《长春2011年度定点医院基本医疗服务管理考核标准》，决定：从即日起停止医保网络服务。请立即进行停网整改。
四、2011年12月12日肾病研究所交付协作费用15万元。
五、肾病研究所向原审法院申请法院对医院装修等投入申请鉴定，松辽医院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
本院认为：
一、关于松辽医院及肾病研究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
（一）关于松辽医院是否违约一节。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于松辽医院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包括医保系统的管理、为肾病研究所提供独立账户及聘用人员的安排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本案中，因医保管理中心下达的整改通知书，能够认定在双方合作的过程中，松辽医院的医保系统曾被要求整改，并停止使用。且松辽医院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为肾病研究所办理独立的银行账户，亦未提供其已经将医院的财务全部交接给肾病研究所的证据。虽然松辽医院主张合同中为肾病研究所办理独立账户的约定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管理规定，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亦未与肾病研究所对此进行协商变更、撤销该条款。故应认定松辽医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
（二）关于肾病研究所是否违约一节。在双方合作协议履行的过程中，肾病研究所并未按期缴纳协作费用，且未按约定购进肾病专科设备，并于2012年7月24日发出停业通知，人员撤离，以其行为表明对合作协议的不予履行。故肾病研究所亦存在违约行为。
（三）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已经解除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因肾病研究所在未取得松辽医院同意的情况下，向松辽医院发出停业通知，停止对松辽医院的经营，依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第九条第5项的约定，肾病研究院存在违约行为时，松辽医院享有单方解除权。庭审中，肾病研究所亦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故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2年10月19日解除。
二、关于松辽医院应否返还肾病研究所合作期间的各项费用及预期利益的问题。
（一）关于肾病研究所对于房屋的装修、基础设施投入一节。1.松辽医院虽主张因肾病研究所原因导致合同解除，肾病研究所的投入应由其自行承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肾病研究所及松辽医院对于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及违约行为，应按照双方各自的违约程度，分别承担违约责任。故松辽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肾病研究所对松辽医院的装修、办公设施的投入应作为一种添附，现松辽医院已经实际承继肾病研究所的该种投入，故应由其对肾病研究的该部分合理投入，予以返还。原审庭审中，肾病研究所提供装修装潢、办公支出、基础设施费用等相关票据共计620594.42元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肾病研究所的投入。松辽医院虽对装修投入的费用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且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故原审法院判决松辽医院返还620594.42元款项并无不当。
（二）关于肾病研究所主张给付餐饮费用、宣传费用、个人通信费、车票等费用一节。因肾病研究所提供的上述费用的票据，无法认定系双方合作期间的必要合理投入，肾病研究所又无法举证证明该投入与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存在关联性。故对肾病研究所该项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肾病研究所交付的账户启动资金2万元一节。该2万元系肾病研究所支付的账户启动资金，因松辽医院未能给肾病研究所开立独立账户，现双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松辽医院亦认可返还该2万元。故原审判决松辽医院返还肾病研究所2万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预期利益一节。肾病研究所主张的预期利益并非双方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且必然产生的收益，且肾病研究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对合同的解除亦存在过错。故对肾病研究所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肾病研究所应否给付松辽医院协作费、职工工资、水电费及是否赔偿损失一节。
（一）关于肾病研究所应否缴纳协作期间费用一节。虽然肾病研究所主张双方并未正式进行交接，但松辽医院提供的相关物品交接的手续与肾病研究所给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总公司的停业通知书中，其已经自认对医院实施正常经营管理一年之久，结合2011年12月12日肾病研究所又缴纳协作费用15万元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链条，证明肾病研究所已经对松辽医院进行了接管。且从2011年7月6日签订协议之日起，肾病研究所即已进入松辽医院进行施工，理应支付合作期间的费用。故肾病研究所应承担从2011年7月6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协作费用，原审判决相关的认定和判项无误。
（二）关于职工工资及水电费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松辽医院主张其已经将医院人员及水、电等全部交接给肾病研究所，故无法认定松辽医院但其提供的票据均为其单方制作，肾病研究所不予认可，松辽医院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已经将医院人员及水、电全面交接给肾病研究所，故无法认定松辽医院是否实际垫付及垫付数额。且在合作期间，松辽医院包括肾病科室的其他综合科室均同时营业，营业所得收入均进入松辽医院的账户，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故松辽医院主张肾病研究所给付职工工资及水、电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松辽医院主张赔偿损失一节。松辽医院提供其医院往年收支情况，用以证明存在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皆为单方制作的会计账簿，肾病研究所不予认可。且松辽医院在合作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肾病研究所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对此未予保护并无不当。
四、关于中水勘测公司应否对松辽医院返还给肾病研究所的费用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中水勘测公司后勤总公司在松辽医院与肾病研究所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作为松辽医院的主管领导方参加会议并签字，现中水勘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肾病研究所明确知晓其后勤总公司为其职能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处理，肾病研究所对于合同无效并无过错，故应由中水勘测公司对其后勤总公司对外担保的后果承担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肾病研究所、松辽医院、中水勘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393元，由上诉人长春市现代中医肾病研究所负担5284元，由上诉人水利部松辽中心医院、中水东北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51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召银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海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