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关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恒森，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冯本庚，该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德武，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敖道忠，昌江黎族自治县乌烈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昌江县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符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江县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恒森、冯本庚和被上诉人符顺的委托代理人唐德武、敖道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4月符顺到昌江县林业局工作，任专职护林员，根据《海南省重点公益林专职护林员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从2007年开始，双方每年签订一次专职护林员合同，每月工资1500元。2012年合同到期后，因双方一直没有续签劳动合同，昌江县林业局停发了符顺2013年1月至5月的工资，但符顺也一直按原合同履行岗位职责。2013年5月23日昌江县林业局下发《昌江县林业局关于签订2013年度公益林管护合同的紧急通知》后，双方签订起止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合同。该劳动合同报酬条款约定工资为700元/月，月工资先按80%发放，提留20%待年终绩效考核合格后发放。合同签订后，昌江县林业局依约按工资700元/月的80%向符顺补发了2013年1月至5月的工资，并逐月支付2013年其他月份的工资。2013年度20%的绩效工资和2014年1月份2000元的工资均已在2014年2月份、3月份发放完毕。2013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因昌江县公益林面积减少，昌江县林业局以护林员过多需要裁员为由，提出以竞岗方式重新竞争上岗。2014年1月份，双方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后昌江县林业局以符顺考核不合格为由，不再与符顺续签劳动合同。昌江县林业局在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后，未向符顺提出书面通知，也未以其他方式通知符顺本人。
另查明，2013年昌江地区1-11月的最低工资标准为900元/月，12月为970元/月。
符顺因本案纠纷于2014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符顺与昌江县林业局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符顺与昌江县林业局于2013年签订的《海南省重点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合同》无效；三、昌江县林业局一次性支付符顺经济补偿金10500元及赔偿金21000元；四、昌江县林业局支付符顺2013年12个月克扣的工资13680元、2013年克扣工资加付赔偿金13680元、2012年至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604元、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赔偿金4604元、2014年2月至3月经济损失赔偿金3000元；五、昌江县林业局赔偿符顺2007年至2013年期间2年10个月的社会养老保险金、2007年至2013年期间4年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2007年至2013年期间4年3个月的生育保险金、2007年至2013年期间2年10个月的工伤保险金、2007年至2013年期间4年3个月的医疗保险金；六、昌江县林业局为符顺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符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协助符顺办理失业保险事宜；七、昌江县林业局支付符顺2013年七个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八、昌江县林业局赔偿没有与符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九、案件受理费由昌江县林业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符顺与昌江县林业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符顺受雇于昌江县林业局，庭审中双方对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符顺诉称双方自2007年4月至2014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昌江县林业局辩称双方劳动关系至2014年1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中，双方自2013年合同终止后，2014年1月至3月符顺继续为昌江县林业局工作，昌江县林业局未通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昌江县林业局也向符顺发放了2014年1月份的工资，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符顺主张双方2007年4月至2014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昌江县林业局有关双方劳动关系至2014年1月止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双方间签订的《海南省重点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符顺主张双方签订的《海南省重点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合同》是昌江县林业局利用其优势地位胁迫其签订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劳动合同，主张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双方间签订的《海南省重点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合同》，签订合同的主体适格且双方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符顺在该合同上签字，表明双方对该劳动合同的签订达成合意，且双方也依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完毕，可认定符顺同意与昌江县林业局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低于昌江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工资条款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中工资条款约定无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故该劳动合同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三、关于昌江县林业局是否应支付符顺2013年12个月克扣的工资13680元、2013年克扣工资的加付赔偿金13680元的问题。经查，昌江县林业局已按2013年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按月发放完毕以及2014年1月工资和2013年全年20%的绩效工资亦发放完毕。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为700元/月低于昌江县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900元/月（2013年12月始为970元/月），故昌江县林业局应当按每月最低工资予以补齐，即11个月×200元/月+270元/月=2470元。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要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另外支付相当于低于部分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故昌江县林业局在补足低于标准部分的同时还应向符顺支付低于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即617.5元[（200元/月×11月+270元）×25%]。符顺的诉请超出法定范围，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昌江县林业局应否支付符顺2012年至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60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赔偿金4604元、2014年2月至3月经济损失赔偿金3000元的问题。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为每个月22天，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但昌江县林业局未在法定节假日安排符顺休息，也未向符顺支付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故昌江县林业局应向符顺支付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符顺2012年的月工资均为1500元，日平均工资为68.97元（1500元/月÷21.75天）。2013年的月平均工资为905.8元[（900元/月×11个月+970元）÷12个月]，日平均工资为41.6元（905.8元/月÷21.75天）。2012、2013年的法定节假日均为11天，故其2012年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为2276元[（11天×3倍×68.97元/天）]，2013年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为1372.8元[（11天×3倍×41.6元/天）]。故符顺2012年至2013年的加班工资为3648.8元，经济补偿金为912.2元（3648.8元×25%）。符顺诉请的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超出法定范围，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在符顺的第一项诉请中，已经确认双方2014年2月至3月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昌江县林业局未向符顺支付2014年2月至3月的工资，应向符顺予以补足。符顺2013年前11个月的工资为900元/月，12月的工资为970元，2014年1月的工资为2000元，符顺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间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97.5元[（900元/月×10个月+970元+2000元）÷12个月]。2014年2月至3月的工资应参照该工资标准，予以发放。昌江县林业局应向符顺补发2个月的工资1995元（997.5元/月×2个月）。
五、关于昌江县林业局应否一次性支付符顺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500元及赔偿金2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本案中，昌江县林业局裁减符顺等人，人数已经超过二十人以上，昌江县林业局未提前通知全体职工，亦未向有关部门报告，且解除合同时，昌江县林业局也未向符顺出具相关文书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昌江县林业局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昌江县林业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符顺支付经济补偿标准二倍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符顺的经济补偿金须分为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二段方式计算：2007年4月至2007年12月31日为一段，其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为：其工作时间未满1年，按1个月发放经济补偿金；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一段，其工作时间六年三个月，按6.5个月的工资发放经济补偿金，即共计发放7.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昌江县林业局违法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3月，符顺2013年前11个月的工资为900元/月，12月为970元，2014年1月的工资为2000元，2014年2月、3月的工资已确定均为997.5元，故符顺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00元/月×8个月+970元+2000元+997.5元/月×2个月）÷12个月=1013.75元。符顺的经济赔偿金为1013.75元/月×7.5个月×2=15206.25元。符顺既主张经济补偿金，又主张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对符顺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顺主张的经济赔偿金超出法定范围，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六、关于昌江县林业局应否赔偿未给符顺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给符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问题。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情况下，劳动者可以要求单位赔偿损失。本案中，昌江县林业局没有为符顺办理各项社会保险，但符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各项社会保险不能补办，符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符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七、关于昌江县林业局是否应为符顺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符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协助符顺办理失业保险事宜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昌江县林业局在庭审中，亦同意帮助符顺办理该项诉请。故对符顺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八、关于昌江县林业局应否支付符顺2013年七个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及赔偿没有与符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昌江县林业局认为符顺的该两项诉请，没有经过仲裁，主张法院依法不应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符顺的该两项诉请与本案的劳动争议有密切的关系，属同一法律事实，可以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故对昌江县林业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海南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等部门发布的《海南省关于用人单位实行高温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存在高温作业及在高温天气期间安排劳动者作业的企业、事业单位和个体经济组织等用人单位，应当在每年4月1日至10月31日向劳动者按每人每天10元的标准发放高温津贴。故符顺诉请昌江县林业局应发放七个月高温补贴，每个月300元，共计21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已认定符顺与昌江县林业局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故符顺要昌江县林业局赔偿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符顺的各项损失为：2013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2470元及经济补偿金617.5元，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48.8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912.2元，2014年2-3月的工资1995元，解除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5206.25元，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合计26949.7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四条、第五条，《最低工资标准》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符顺与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自2007年4月至2014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符顺与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签订的2013年度《海南省重点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合同》关于工资的约定无效。三、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符顺2013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2470元及经济补偿金617.5元，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48.8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912.2元，2014年2-3月的工资1995元，解除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5206.25元，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合计26949.75元，并为符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及协助符顺办理失业保险手续。四、驳回符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负担。
上诉人昌江县林业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符顺是因违反护林员制度于2013年12月解聘的，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昌江林业局向符顺发放2014年1月份工资及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到2014年3月错误。2.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为22天/月，符顺应保证每月的工作量，在遇到法定节假日时，昌江县林业局便要求护林员采取轮休的方式休息，故一审判决认定昌江县林业局应支付符顺2012、2013年的加班工资属认定事实不清。二、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昌江县林业局向符顺支付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并加付经济补偿金、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014年2-3月的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符顺承担。
被上诉人符顺答辩称，一、符顺被昌江县林业局临时通知参加护林员考核，因当时符顺在公海上（出国），等他回来后，就被通知解雇了，昌江县林业局没有按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还存在。二、符顺在解聘之前法定节假日都在加班，理应获得加班工资，高温补贴符合海南省的相关规定，且另外相同类型的护林员与昌江县林业局劳动争议纠纷案的70份生效判决均已支持。三、符顺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与昌江县林业局解除劳动合同的，故亦应获得相应的经济赔偿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符顺提供其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一本，认为昌江县林业局通知护林员考核时（2013年11月22日-25日）符顺在国外，拟证明昌江县林业局解聘符顺不符合法律规定。经质证，昌江县林业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符顺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反证了符顺未向昌江县林业局请假，私自离岗，违反护林员制度。本院认为，昌江县林业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符顺拟证明的案件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昌江县林业局作出昌林（2013）119号文件《关于对护林员符顺同志的处理决定》，认为符顺未经请假，擅自离岗3天以上，违反护林员管理规定，责令符顺于2013年12月15前到昌江县林业局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逾期将视为自动离职。符顺从2013年12月开始没有在昌江县林业局从事护林员工作。护林员上班需要签到，巡山有记录，巡山记录本最终交由昌江县林业局作为当月发放工资的凭证。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为含符顺在内的73名护林员起诉昌江县林业局劳动争议纠纷系列案之一，其中70份一审判决已生效。在生效的系列判决中护林员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支持3648.8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912.2元，均支持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支持符顺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48.8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912.2元、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2014年2-3月的工资199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206.25元是否正确。
关于应否支持符顺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48.8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912.2元、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的问题。符顺与昌江县林业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每个月22天，未违反法律规定。鉴于护林员工作的特殊性，且护林员出勤记录保存在昌江县林业局，而昌江县林业局又未提供证据证明符顺在2012、2013年的法定节假日时没有出勤，故一审判决支持符顺有关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均在加班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昌江县林业局有关法定节假日已要求符顺采取轮休的方式休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法定节假日天数及符顺的工资情况计算得出符顺2012、2013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3648.8元并根据相关规定计付912.2元经济补偿金，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符顺主张的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符合海南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等部门发布的《海南省关于用人单位实行高温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况且，生效的系列判决护林员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支持3648.8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912.2元，均支持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
关于应否支持符顺2014年2-3月的工资1995元的问题。符顺从2013年12月开始就没有在昌江县林业局从事护林员工作，故其主张2014年2-3月的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判决支持符顺2014年2-3月的工资1995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应否支持符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5206.25元的问题。本案中，符顺未经请假，擅自离岗3天以上，严重违反昌江县林业局护林员管理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有关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昌江县林业局可以解除与符顺的劳动合同。因此，符顺因解除劳动合同主张昌江县林业局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昌江县林业局与符顺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认定有误，判决支持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5206.25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昌江县林业局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变更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符顺与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自2007年4月至2013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
变更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符顺2013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2470元及经济补偿金617.5元，2012、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48.8元并加付经济补偿金912.2元，2013年4-10月的高温补贴2100元，合计9748.5元，并为符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及协助符顺办理失业保险手续。
驳回符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与被上诉人符顺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模金
审 判 员 文朝柏
代理审判员 黄心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会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