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志刚，男，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君（姚志刚弟弟），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通化县嘉恒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李佰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金宇，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丰县水利局，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兴军，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姚志刚、再审申请人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金宇，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丰县水利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吉民申32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姚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君，再审申请人同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申请人赵金宇，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丰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志刚申请再审称，1.姚志刚与赵金宇不存在分包关系，通过一审赵金宇提供的授权委托可以证明赵金宇、阮红军、姚志刚属于同等的实际施工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赵金宇与同富公司有独立的分包合同关系。如果姚志刚将工程分包给赵金宇，双方正常应形成书面协议，并约定价款的计算方式，并且分包过程中姚志刚必然要获取一定比例的利润，姚志刚与同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同富公司需提取相应的税费，即同富公司支付给姚志刚的工程款已经扣除税费，但赵金宇主张工程款确是东丰县水利局结算认定的应支付给同富公司的前进水库的全部工程款，并未扣除税费的工程款，但原审判决却支持赵金宇无需承担任何税费成本的工程款，违背常理。原审认定同富公司不应收取管理费，但在同富公司实际已经提留税费的情况下，却由姚志刚承担向赵金宇支付包括税费在内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2.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不能作为赵金宇主张工程款依据。该定案表仅是确定前进水库的总工程价款，没有扣除同富公司尚须交纳的税费成本；3.竣工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赵金宇全部施工的依据。该鉴定书不能证明赵金宇完成了机电机组安装工程；4.原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错误。5.对于同富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没有进行截留，赵金宇未得到工程款的原因是水利局扣留了质保金，同富公司截留了工程款所致。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475号民事判决；维持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4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金宇负担。赵金宇辩称，1.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无论姚志刚是否违法分包人，是否与赵金宇为分包关系，其均应就欠付工程款与承包人（同富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姚志刚为无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通过承包方（同富公司）分包给其全部工程，再由其将部分工程（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分包给赵金宇施工，工程款由其承包方（同富公司）结算，再将赵金宇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给付给赵金宇，赵金宇只能通过姚志刚取得工程款，因此，姚志刚和同富公司就有义务向赵金宇在发包方已经给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且因同富公司将该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给无资质的姚志刚，二者对此违法分包行为存在共同过错，因此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姚志刚主张的税费、管理费问题。税费赵金宇已经向姚志刚缴纳，相关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管理费依法应当不予保护，姚志刚无权取得管理费。姚志刚主张的税费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赵金宇已经通过三次转账给付给姚志刚，共计105,353元（48,000元+26,353元+31,000元）且在庭审中姚志刚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姚志刚主张的管理费，首先，管理费的依据是姚志刚与同富公司签订的违法分包协议书确定的，该《协议书》依法已经一、二审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管理费用其性质为非法所得，且同富公司也未对本工程施工，也未履行任何管理职责，不应取得任何收益，故也不应当收取管理费。并且赵金宇并非本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不受该协议书约束，因此，本案的管理费不应当予以保护。其次，因赵金宇对前进水库工程为独立施工，其他人包括姚志刚对该工程并没有施工，不应当从中取得任何收益，即不应当收取管理费用等任何形式的相关费用。至于姚志刚已向同富公司缴纳的管理费用等相关费用可向同富公司主张返还，不应由赵金宇分担，因此姚志刚不应当向赵金宇主张管理费用，更不能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姚志刚主张工程款承担管理费用于法无依，与事实不符。3.《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发包方已经给付工程款，给付工程款的价格为《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财会审核单位四方均盖章确认，已实际履行，姚志刚应当向赵金宇依据该工程评审价格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依据本案发包方实际履行过程可知，发包方与承包方确定的工程款结算以财会审计价格为准，有长春市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财会审计，审定后总工程投资人民币5,541,681元，其中赵金宇实际施工的前进水库工程款为1,564,278元。因此由发包方出具《竣工验收鉴定书》确认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已经按约定结算工程款，且在两审庭审过程中，发包方、同富公司、姚志刚对《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没有提出异议，以该价格支付工程款均予以认可，所以赵金宇应当依据“前进水库”工程款为1,564,278元的标准获得工程款。4.《竣工验收鉴定书》已确认“工程全部竣工，无尾工”与事实相符，应当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可知，只有工程竣工后，经对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才能对工程进行价格审核，依评审价格支付工程款，而根据本案所涉及工程实际履行情况可知，发包方已经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应当认定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在两审庭审中，姚志刚、同富公司均对该《竣工验收鉴定书》予以认可，该《竣工验收鉴定书》中已确认“工程全部竣工，无尾工。”因此，该工程已全部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5.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赵金宇有权依据本案所涉工程合同所确定的工程款价款获得工程款。赵金宇在工程中实际施工，相对于发包方其履行承包方的职责，因此赵金宇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请求依本建设工程已经审计评定标准给付工程价款。综上，一、二审法院均将事实部分调查清楚，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已做出了正确判决，请求贵院驳回姚志刚的再审申请。同富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证据不足。赵金宇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55.4万元的依据。由于姚志刚与赵金宇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对应付的工程价款没有明确约定，仅口头约定同富公司支付给姚志刚工程款后，双方对帐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行分配工程款，但相关费用亦没有明确约定。经过两级法院审理，赵金宇都没有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数额的计算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其主张的数额仅有姚志刚的认可，那么理应由姚志刚承担给付义务，且姚志刚有与赵金宇恶意串通侵害同富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基本事实没有审理清楚，在此情况下判决同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结算方式有效。结合本案，东丰县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是中标工程，同富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缴纳相关税费及支付派驻人员的工资，上述两项即从合同约定的费用中支付。原审判决认定同富公司不应收取管理费等任何形式的相关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同富公司对姚志刚的结算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结算。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但依据工程审定表判决保护赵金宇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赵金宇并非承包人而是施工人，其次，赵金宇并没有与姚志刚或者同富公司订立合同。如果参照合同，也应当参照同富公司与姚志刚的合同并依据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4.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混淆，判决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同富公司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姚志刚，存在共同过错，从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责任是严格责任。原审判决判令同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如果同富公司与姚志刚主观上存在共同的过错，应当认定为侵权，从而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这是两种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将两种法律关系混淆，从而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5.原审判决确认东丰县水利局尚有34万元质保金未付，该款系三个水库的质保金，在前进水库质保金东丰县水利局未给付的情况下，判令全额保护赵金宇的诉请要求同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足以说明该判决是错误的。同富公司申请再审称，1.同富公司并不知道赵金宇实际施工人身份，且从未与其签订合同或支付任何款项，同富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姚志刚，本案系姚志刚占用赵金宇工程款所致；2.二审在东丰县水利局尚欠同富公司的质保金341,088元的情况下，判决同富公司全额给付赵金宇工程款错误。综上，依法撤销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4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金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费用由赵金宇负担。姚志刚辩称，1.同富公司主张不知道赵金宇实际施工人身份不属实，因为同富公司与赵金宇有施工协议，协议书双方都签字盖章；2.同富公司主张已将工程款全数拨付给姚志刚不属实。赵金宇辩称，1.同富公司主张不知晓赵金宇实际施工人身份不属实，因为同富公司定期派人到施工现场，由赵金宇接待；2.应当按照评审后的价格支付工程款，因此，赵金宇主张的工程款是有依据的。东丰县水利局对姚志刚及同富公司的再审请求辩称，1.二审法院判决东丰县水利局不承担给付赵金宇工程款义务是正确的。在本案中东丰县水利局将工程发包给通化县嘉恒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现为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富公司），东丰县水利局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拨付给承包的同富公司，东丰县水利局根本不能将工程款拨付给赵金宇，因东丰县水利局和赵金宇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审法院判决同富公司和姚志刚承担连带责任给付赵金宇工程款是正确的。2.赵金宇施工的前进水库中有一组机电设备没有安装完工，所以保证金341,088元东丰县水利局才没有给同富公司拨付。即使东丰县水利局给付质量保证金，东丰县水利局也不能直接将保证金拨付给付赵金宇，东丰县水利局只能将保证金拨付给同富公司。综上所述，东丰县水利局认为，东丰县水利局发包给通化县嘉恒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现为同富公司）的东丰县新丰、红星、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东丰县水利局按照合同约定如数拨付给工程款，赵金宇要求东丰县水利局给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字475民事判决，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赵金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县水利局、同富公司、姚志刚连带承担给付拖欠赵金宇的工程款554,2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东丰县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法人单位为东丰县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管理处），其为东县水利局下设的项目法人单位。管理处于2012年11月29日公开招标，中标单位为通化县嘉恒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2012年12月25日，管理处与嘉恒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由管理处将东丰县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发包给嘉恒公司，合同总价款为5,105,155.00元，工程结算金额为5,655,563.00元。2015年10月，由长春市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完成财会审计工作，审定后工程投资5,541,681.00元。2013年9月4日，县水利局通过东丰县财政局给嘉恒公司拨付工程款110万元，2013年11月28日拨付工程款213万元，2014年8月8日拨付工程款164万元，2016年1月21日拨付工程款330,593.00元，以上工程款合计5,200,593.00元，现尚欠工程款341,088.00元，该笔款项为质量保证金。在庭审中，县水利局认为，因为前进水库有一组机电设备没有安装，所以该笔保证金没有给付，即使返还保证金也是针对同富公司。2012年12月7日，嘉恒公司与姚志刚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嘉恒公司将东丰县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分包给姚志刚，嘉恒公司负责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然后按工程进度付给姚志刚；建设单位向施工单位拨款时，嘉恒公司直接扣除姚志刚应缴纳6%的管理费、2%人员工资的工会费并暂扣所有原材料的发票费。待姚志刚提供发票后，嘉恒公司如数返还所扣材料发票费。建设单位拨款后，嘉恒公司需在三日内将所拨款项付给姚志刚，不得挪用及占用。姚志刚自己负责东丰县新丰水库的工程，红星水库工程由阮洪军施工，前进水库工程由赵金宇施工，三人仅口头约定嘉恒公司给姚志刚支付工程款后，三人对账后扣除管理费、税费等相关费用后分配工程款，相关费用的数额并没有约定，在庭审中经三方对账也无法确定相关费用的数额。东丰县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开工后，同富公司向姚志刚支付工程款共计4,517,161.00元，姚志刚对该事实予以承认。2016年3月10日，前进水库已经竣工验收完毕。该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1,564,278.00元，姚志刚已支付赵金宇工程款1,010,000.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嘉恒公司变更为同富公司。姚志刚、赵金宇均没有建筑工程资质。一审法院认为，管理处以招投标的方式将东丰县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发包给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嘉恒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嘉恒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姚志刚施工，双方签订《协议书》。从该协议内容能够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嘉恒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姚志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嘉恒公司与姚志刚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姚志刚借用嘉恒公司建筑工程资质，作为东丰县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非法承包人认可赵金宇作为前进水库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可以证明赵金宇在前进水库工程中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涉案工程前进水库虽已竣工并已验收合格，但因姚志刚与赵金宇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应给付的工程价款也没有明确约定，仅口头约定嘉恒公司给姚志刚支付工程款后，经对账后扣除管理费、税费等相关费用后分配工程款，相关费用的数额并没有约定，在庭审中经对账也无法确定相关费用的数额，并且赵金宇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赵金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赵金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9,343.00元，由赵金宇负担。赵金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同富公司、县水利局、姚志刚共同给付赵金宇欠付工程款554,278.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诉工程东丰县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项目，经公开招标由同富公司（原通化县嘉恒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依施工协议工程全部完工，由长春市建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财会审计工程结算总额为5,655,563.00元，其中赵金宇实际施工的前进水库工程款为1,564,278.00元。工程款由县水利局给付同富公司，再由同富公司给付姚志刚，最后由姚志刚给付赵金宇。赵金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已经认定，而赵金宇通过姚志刚结算获得工程款为1,010,000.00元，剩余554,278.00元至今未支付，赵金宇完成了举证责任，即对与同富公司、县水利局、姚志刚之间客观存在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各方当事人之间事实上存在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欠款数额等案件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庭审中，姚志刚、同富公司提出存在应当扣减管理费、税费等相关费用，其已经足额给付本案所涉工程款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应当承担法律上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金宇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具体事实为东丰县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涉及三个水库即新丰水库、红星水库、前进水库。管理处（其为东丰县水利局下设的项目法人单位）以招投标方式对此工程对外发包。同富公司中标，取得该工程承包人主体身份后其将工程分包给姚志刚。其中前进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由赵金宇予以实际施工。工程款给付方式为县水利局经东丰县财政局支付同富公司工程款、同富公司支付姚志刚工程款、姚志刚支付各水库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前进水库工程现已竣工并验收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所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由同富公司经招投标方式取得承包人主体资格后，同富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无该工程施工相应资质的姚志刚，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应认定无效。且同富公司未对工程具体施工，故在此情形下同富公司不应从中取得任何收益即不应收取管理费等任何形式的相关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赵金宇作为前进水库实际施工人身份有权取得相应施工工程款项。对于赵金宇应取得具体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因涉案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中前进水库工程款审定金额为1,564,278.00元。该审定价格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赵金宇作为前进水库实际施工人，经竣工验收鉴定书确认“工程全部竣工，无尾工”。可认定其完成了前进水库全部工程量，应取得“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中审定工程款1,564,278.00元的工程相应价款。赵金宇现收到姚志刚工程款为1,010,000.00元。冲减后为554,278.00元。故本院对于赵金宇按554,278.00元主张权利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本案工程款给付主体及给付义务问题，因同富公司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自然人姚志刚，该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同富公司与姚志刚对此违法分包行为存在共同过错。故同富公司与姚志刚应就拖欠赵金宇工程款554,278.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基于本案中管理处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县水利局不是工程发包人身份。故本院认为赵金宇要求县水利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金宇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金宇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二、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姚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给付赵金宇工程款554,278.00元。三、驳回赵金宇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43.00元，由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姚志刚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基本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定案表确认，新丰水库审定金额为2,472,295元，红星水库审定金额为1,505,108元，前进水库审定金额为1,564,278元。同富公司于再审时主张应在未付工程价款683,432元范围内扣除管理费用332,400元、检查费用10,000元、工会经费12,037元、企业所得税110,519.7元、工程延误损失费用218,500元。姚志刚仅对管理费及检查费予以认可。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同富公司将包含案涉前进水库的工程在内的三个工程违法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姚志刚，同富公司与姚志刚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结合赵金宇实际施工案涉前进水库工程以及姚志刚向赵金宇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情形，能够认定姚志刚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赵金宇的事实，但因赵金宇亦系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姚志刚与赵金宇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应认定无效。姚志刚主张与赵金宇之间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同富公司主张姚志刚与赵金宇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工程结算审定表、竣工验收鉴定书所载内容能够证明赵金宇所主张的案涉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1,564,278元及2016年3月10日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的事实。姚志刚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竣工验收鉴定书、工程结算审定表所载内容不应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及认定工程结算金额的依据，故原审认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10日已全部竣工验收，工程结算核定金额为1,564,27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相关利润、质保金、管理费用、检查费用、工会经费、企业所得税以及工程延误损失费是否应在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同富公司、姚志刚主张应按同富公司与姚志刚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管理费用、检查费用、工会经费、企业所得税、工程延误损失费的结算约定作为赵金宇与姚志刚之间工程结算的标准。对此，赵金宇不予认可。同富公司、姚志刚亦未举证证明赵金宇同意以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作为工程结算标准的事实，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赵金宇与姚志刚之间工程结算的标准，但因同富公司对含案涉工程在内的三个工程亦尽到了一定的管理义务，且赵金宇于再审庭审时自认同富公司定期派人到施工现场并由其接待，故本院酌定扣除案涉工程相应的管理费用、检查费用合计30,000元；对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姚志刚主张应扣除其应获得的利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税费负担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确认所负税费金额，故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行告诉。综上，经核算，案涉工程结算审定价款为1,564,278元，扣除赵金宇已收到姚志刚的工程款1,010,000元及相应的管理费用、检查费用30,000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524,278元,同富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在案涉工程在内未付工程价款为162,916元{计算方式为：合计三个工程未付工程总价款683,432元×【前进水库审定金额1,564,278元÷（新丰库审定金额2,472,295元+红星水库审定金额1,505,108元+前进水库审定金额1,564,278元）】-管理费用、检查费用合计30,000元≈162,916元}。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同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相对于赵金宇而言系发包人。姚志刚作为违法分包人相对于赵金宇而言，系违法承发包关系。因此，姚志刚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同富公司应在欠付162,916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原审以同富公司存在共同过错为由判令同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东丰县水利局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同富公司主张要求县水利局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志刚及同富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4民终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姚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赵金宇支付工程款524,278元；四、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62,916元范围内赵金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赵金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姚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43元，合计18,686元，由赵金宇负担1,000元，由姚志刚负担12,203元、吉林同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83元。审 判 长  虞大江代理审判员  李景君代理审判员  刘 浩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