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宪臣，男，汉族，1962年4月13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代理人：周大力，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乌林朝鲜族乡南岗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蛟河市。
负责人：孙庆云，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凤章，蛟河市乌林朝鲜族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宪君，男，汉族，45岁，退休军人，住沈阳市大东区。
蛟河市乌林朝鲜族乡南岗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岗子村）诉杨宪臣、杨宪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10）蛟民一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杨宪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60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宪臣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3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吉中民再字第5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蛟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杨宪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宪臣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大力，被上诉人南岗子村的负责人孙庆云及委托代理人王凤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宪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岗子村在原审时诉称：60年代南岗子村取得了大新兴屯北山中三块集体林地，分别位于杨家沟、王八泡子沟、一垧六亩地沟，其中杨家沟6.4公顷、王八泡子沟1.5公顷、一垧六亩地沟1公顷。由当时的生产大队组织植树造林，其中王八泡子沟、一垧六亩地沟两块林地所植树木分别于1986年申办了林照。1999年10月12日，通过协商，南岗子村将未办林照的杨家沟林地承包给了本村四社社员吴评镐，承包期50年，此林地位于林相46林班、47林班交汇处。吴评镐承包后投入近30万元进行林地经营，利用山势资源修建三道塘坝、建一鱼塘和蛤蟆越冬池，搭建一临时看护房，此期间，林地中西坡有0.5公顷荒地未利用。2003年4月，杨宪臣、杨宪君经人联系到南岗子村承包集体林地养羊放牧，在签合同前，由当时的村主任朴龙洙、村会计尹成日等村干部与社员代表廉学彬、乡土地所冯所长等人与杨宪臣、杨宪君一起进山实地踏查，杨宪臣、杨宪君除看好了王八泡子沟、一垧六亩地沟两块有照林地外，还看好了吴评镐已承包的杨家沟林地中尚未利用的0.5公顷坡荒地。为此，南岗子村与吴评镐协商，将这0.5公顷荒坡地返包回来，再包给杨宪臣、杨宪君养羊放牧，吴评镐同意，但要求先交钱，杨宪臣、杨宪君于2003年4月23日向村里交了现金1万元的林地转让费，其中包括两块有照林地2.5公顷7000元和吴评镐的返包费3000元。吴评镐得到钱后，于2003年4月24日与南岗子村签订了协议，把6亩荒坡地返包给南岗子村，承包期限是2003年3月至2007年12月末，承包款为每亩100元，每年600元，共计3000元。承包期内南岗子村在承包地内养羊放牧。2003年5月1日，南岗子村与杨宪臣、杨宪君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将集体林地2.5公顷（即王八泡子沟林地1.5公顷，用材林，林龄14年，株数4500株，林照号006339；一垧六亩地沟林地1公顷，用材林，林龄17年，株数3000株，林照号006340）及荒地0.5公顷（即杨家沟林地中吴评镐返包给村里的未利用荒地）转让给杨宪臣、杨宪君使用，转让价格1万元，转让时间为2003年5月1日至2053年5月1日，由杨宪臣、杨宪君合法经营放牧，同时约定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付给对方总价款30%的违约金，同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即2003年5月，村干部又一次与杨宪臣来到吴评镐承包的杨家沟林地再次确认他所承包的0.5公顷荒坡地的位置在西坡，为当时的第三道坝（小水坝）以上荒地，再次明确了0.5公顷荒坡地的位置。2003年5月，杨宪臣、杨宪君进入该林地，此时正值吴评镐的蛤蟆孵化期和鱼塘修理，杨宪臣、杨宪君对饲养的羊不予管理，导致啃食、踩踏吴评镐所栽植的幼树，致使幼树全部损失，杨宪臣、杨宪君又推毁了吴评镐搭建的临时看护房，扒毁了吴评镐修建的，用于孵化的水坝，致使蛙卵、蝌蚪顺水流失，并阻挠吴评镐修理鱼塘，双方自此发生矛盾并激化。2004年，杨宪臣、杨宪君在所承包的0.5公顷荒地范围外的村集体林地中，即已包给吴评镐的范围内，在东坡推倒吴评镐的看护房处，盖起了72平方米住宅，挨着住宅搭建130平方米的大棚式塑料布围墙的筒式房，在西坡承包荒地北界外，建起140平方米的空筒大棚式建筑，杨宪臣、杨宪君所盖空筒房名为牛舍、兔舍，却从未搞过饲养，自2004年后，却借机在林地中违法改变林地用途，毁林开荒耕种庄稼收益。在其住宅旁建一狗舍，饲养多条烈性狗，并发生烈性狗咬伤进沟人事件，致使无人敢进沟。由于双方矛盾激化，引起当地政府重视，指示林业部门派有资质人员与乌林乡林业站进行实地踏查，确认杨宪臣、杨宪君除承包的面积外是否占用村集体林地。在林业部门会同乡，村，社员代表，杨宪臣，吴评镐一起实地踏查中，杨宪臣明确确认0.5公顷所承包的荒地位于牛舍下方，小水库上边的6亩地旱田，对在另外山沟里的两块有照林地无争议。踏查下山前，所有参与踏查的人员全部签字并按手印予以确认。2009年9月10日，乌林乡政府依据蛟河市政府指示，林业部门的鉴定结论及客观实际情况，以乌政行决字（200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杨宪臣、杨宪君占用的林地确实是在6.4公顷集体林地范围内，在其承包的0.5公顷荒坡地范围外，并明确如有异议，可于60日内向蛟河市政府申请复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杨宪臣、杨宪君未申请复议，亦未起诉，而是继续占有全部林地，继续改变林地用途，进行农田耕种。另外，在此期间，2003年6月1日杨宪君以2000元的价格与南岗子林场签订合同，承包了南岗子林场位于大新兴西山，林相44林班，248公顷国有林，期限30年，自2003年6月1日起至2030年6月1日止，该林班与本案争议林地位置的46林班，中间相隔118公顷的45林班，而且一在北山，一在西山，毫不相干。在南岗子村老年协会及社员代表的强烈要求下，南岗子村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宪臣、杨宪君排除妨害，返还侵占的村集体林地，拆除违法建筑物。由杨宪臣、杨宪君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杨宪臣在原审时辩称：1.杨宪臣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南岗子村要求返还承包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杨宪臣于2003年5月通过原南岗子乡政府招商引资到南岗子村发展养殖业，经政府协调，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取得了林木所有权和3公顷林地（含0.5公顷荒地）50年的使用权。当年建牛舍320平方米、兔舍208平方米、生产生活用房98平方米，并在周边林地内植树造林12万余株。时隔6年后的2009年，乌林乡政府确认南岗子村转让的有照林地均不在杨宪臣养殖业基地内，杨宪臣实际占用了南岗子村其他无照林地，引发林地承包合同纠纷。杨宪臣有理由相信协议中两块有照林地在0.5公顷荒地周边，自己是在转让林地上建房和植树造林。如果与0.5公顷荒地不相连，而是位于另一山沟，对发展养殖业没有意义，杨宪臣不会接受，让一个外来投资者认定有照林地四至的准确位置是苛刻的。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南岗子村负有向杨宪臣交付承包土地非杨宪臣现实际占用土地的举证责任。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应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宪臣没有侵权，不存在排除妨害问题，南岗子村要求返还承包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2.乌林乡政府关于承包土地权属的行政处理决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2009年，村民吴评镐以南岗子村为被申请人、杨宪臣为第三人，申请确认土地使用权，杨宪臣认为乌林乡政府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南岗子村享有争议无照林地使用权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该决定涉及国有林地的确认，超出乡政府的行政职权，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南岗子村仅凭乌林乡政府的一纸行政处理决定，企图推翻履行了10年的林地承包合同，违背了双方签订林地转让协议的初衷，是不诚信的表现，请求驳回南岗子村的诉讼请求。
杨宪君在原审时未出庭亦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蛟河市乌林朝鲜族乡南岗子村大新兴屯后山（北山）面积为6.4公顷的林地，经乌政行决字（200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决定，南岗子村对该林地具有使用权，该林地依地势分为三块相邻。第一块为落叶松林地，面积4.1公顷。现此地俗称“猪场沟”（原称杨家沟），现时地理边框四至为东荒地，南天然林，西天然林，北荒地（原为草甸子），此林地中有0.5公顷（实际0.6公顷，原为耕地），边框四至为东草甸子（小水坎），南阔叶天然林，西人工落叶松林，北牛舍。第二块为黄菠萝林地，面积0.7公顷。现此地俗称“猪场沟”（原称杨家沟），现时边框四至为东天然林，南天然林，西沟（原小草甸），北天然林。第三块为黄菠萝落叶松林地，面积1.6公顷。现此地俗称“一垧六亩地沟”（原称郭家沟），现时边框四至为东天然林，南天然林，西天然林，北天然林。1999年10月12日，南岗子村四社与本社社员吴评镐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1份，约定南岗子村委会四社将村北山养猪场沟苞米地和角瓜地承包给吴评镐，面积约一垧地，承包期50年，承包费每年500元。同时社里同意吴评镐利用沟里泉水进行养殖活动，并将朴镇善家坟前的四亩玉米地和角瓜地承包给吴评镐使用。2003年4月，杨宪臣、杨宪君通过招商引资到南岗子村开办养殖业，经乌林乡政府，南岗子村原村主任及杨宪臣、杨宪君实地踏查村集体林地及吴评镐承包地中的0.5公顷林地后，同年4月24日，吴评镐与南岗子村签订协议书一份，吴评镐将新兴屯北山旱田0.6亩返包给南岗子村，时间为2003年3月至2007年12月末，承包费每年600元，共计3000元，承包期间南岗子村在承包地里养羊。同年5月1日，南岗子村与杨宪臣、杨宪君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1份，将地名为“王八泡子沟”，林照号为006339号的1.5公顷人工落叶松林和地名为“一垧六亩地沟”，林照号为006340号的1公顷人工落叶松林，以及前述第一块林地，即俗称“猪场沟”面积为4.1公顷林地中的0.5公顷（实际0.6公顷，吴评镐返包给村里的土地）转让给杨宪臣、杨宪君经营，转让价格为1万元（包括吴评镐土地转让费3000元），转让期限50年。同年6月1日，杨宪君与南岗子林场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南岗子林场将新兴屯西山23大班2、3、4小班提供给杨放牧使用。租赁期限30年，自2003年6月1日起至2030年6月1日止，租赁金额2000元。现杨宪臣、杨宪君在上述第一块林地，即俗称“猪场沟”面积为4.1公顷林地范围内，在与村里协议承包的0.5公顷（实际0.6公顷）林地范围外建牛舍（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320平方米）；在上述第二块林地，即俗称“猪场沟”，面积为0.7公顷林地范围内建兔舍（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208平方米）及生活住房（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98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杨宪臣、杨宪君侵占了南岗子村的林地使用权，应排除妨害，向南岗子村返还因其超范围经营而侵占南岗子村的村集体林地。杨宪臣、杨宪君为发展养殖业，先期会同乡政府及村有关人员到现场实地踏查确认后，与南岗子村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南岗子村交付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林地的林权执照。杨宪臣、杨宪君在签订林地转让协议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协议承包的具有林权执照的两块林地边框四至标注清楚，但在杨宪臣、杨宪君实际履行中却没有在其承包的两块有照林地及0.5公顷荒地范围内经营养殖业，而是占用了南岗子村的其他无照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杨宪臣、杨宪君应排除妨害，拆除其在6.4公顷林地范围内，超0.5公顷（实际0.6公顷）林地范围占用南岗子村的林地所建的牛舍1栋（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320平方米）、兔舍1栋（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208平方米）、生产生活用房1栋（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98平方米）及相关附属物，并将上述林地返还南岗子村。关于杨宪臣、杨宪君提出的，因南岗子村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致使杨宪臣、杨宪君实际占用了合同转让有照林地外的集体无照林地及在0.5公顷周边林地种植树苗的主张，该主张不能改变杨宪臣、杨宪君占用本案诉争林地已构成侵权的行为性质。对此主张，杨宪臣、杨宪君可另行主张权利。
原判决主文：杨宪臣、杨宪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在南岗子村位于蛟河市乌林朝鲜族乡南岗子村大新兴屯后山（北山）村集体林地6.4公顷中超出其所承包的0.5公顷（实际0.6公顷，原为耕地，现已闲置为荒地，边框四至为东草甸子（小水坎），南阔叶天然林，西人工落叶松林，北牛舍）林地外占用林地所建牛舍1栋（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320平方米）、兔舍1栋（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208平方米）、生产生活用房1栋（杨宪臣自认建筑面积98平方米）及相关附属物，并返还该林地。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宪臣、杨宪君各负担25元。
原审判决后，杨宪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南岗子村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虽然乌林乡政府行政处理决定确认杨宪臣、杨宪君与南岗子村协议承包的有照林地不在杨宪臣建场经营所占南岗子村具有使用权的无照林地范围内，但实际交付的承包林地与书面约定内容不一致，杨宪臣已接受，应当视为双方变更合同，而非杨宪臣侵权。2003年，无论是林地承包合同签订前踏查指认，还是签订后南岗子村实际交付杨宪臣的林地，都是杨宪臣现在建场经营所占无照林地，而不是合同文本中约定的有照林地，杨宪臣作为外来投资者难以核实南岗子村踏查指认与实际交付的土地是否与合同约定的有照林地是否一致，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应视为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故杨宪臣所占无照林地并非无权占有，不构成侵权。另外，合同约定的有照林地与0.5公顷荒地并不相邻，杨宪臣承包林地的目的是生产经营，如果当时知道有照林地与南岗子村实际交付的土地不一致，根据经验常识，不可能与南岗子村签订该承包合同。重审时南岗子村改变了诉讼请求，导致案由改变，原案由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杨宪臣与南岗子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协议的履行问题，案由应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物权保护纠纷或林地使用权纠纷。
被上诉人南岗子村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杨宪臣关于双方变更合同的主张不成立，没有证据证明；2.原审法院在南岗子村变更诉请后已向杨宪臣释明并询问其是否需要答辩期及举证时限，不存在程序瑕疵；3.乌林乡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具体行政行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具有较强的证明力。
原审被告杨宪君未出庭亦未陈述意见。
二审中，杨宪臣向本院提交蛟河市南岗子林场出具的公文书证1份，附44林班林相图1份。证明内容：杨宪臣建场经营所占林地并非南岗子村集体林地，而是国有林地。被上诉人南岗子村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与生效行政裁决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不真实。原审被告杨宪君缺席庭审，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证据评判如下：杨宪臣建场经营所占林地的使用权人已由乌林朝鲜族乡人民政府乌政行决字（2009）2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为南岗子村，该行政裁决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蛟河市南岗子林场出具的公文书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乌林朝鲜族乡人民政府乌政行决字（2009）2号行政处理决定已确认南岗子村具有本案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南岗子村系争议林地的使用权人。杨宪臣、杨宪君占用争议林地建场经营的行为属无权占有，南岗子村诉请判令杨宪臣、杨宪君排除妨害、返还建场经营占用的争议林地，即返还原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杨宪臣主张南岗子村在双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前后踏查指认及实际交付的林地都是杨宪臣现在建场经营所占的争议林地，而不是合同文本中约定的有照林地，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标的物进行了变更，故杨宪臣对争议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不属于无权占有。对该项抗辩理由所依据的事实，杨宪臣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宪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金龙
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
代理审判员 王宏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