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24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明国，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2006年至2012年任滦平县付家店乡代营子村村主任，2012年至今任代营子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住河北省滦平县。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侯审。2017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河北智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佳欢，河北智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守军，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2012年至今任付家店乡代营子村村支委委员，住河北省滦平县。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侯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郎俊富，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思梦，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国伶，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2003年至今任滦平县付家店乡代营子村村会计，住河北省滦平县。2017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侯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晓红，女，1966年7月4日出生，2012年至今任滦平县付家店乡代营子村村妇女主任，住河北省滦平县。2017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侯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代华林，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2012年至今滦平县付家店乡代营子村村支委委员，住河北省滦平县。2017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侯审。现取保候审。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7]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明国、代守军、代国伶、李晓红、代华林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振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明国及其辩护人刘佳欢、被告人代守军及其辩护人郎俊富和魏思梦、被告人代国伶、李晓红、代华林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李国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滦平县付家店乡代营子村被列为“十二五”扶贫开发重点村。2013年下半年，时任代营子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的代明国与村委委员代守军、代华林、村会计代国伶、村妇女主任李晓红、村民阮文成（后退出、村民陈某4加入）6人合伙建一个羊场养羊。在羊场的建设过程中，代明国从县扶贫办开会得知代营子村作为扶贫开发重点村，如果村民个人搞种（养）殖产业项目或成立合作社可以获得种（养）殖方面的扶贫资金支持。会后，代明国将扶贫会议精神传达给了村委会成员代华林、代国伶、代守军、李晓红，该5人共同商量决定以原羊场的上述6人为股东成立合作社。后代明国等人伪造合作社成员资料和出资清单等工商资料，于2014年12月4日注册成立滦平县六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但根据扶贫政策的规定，贫困村的贫困户每户最多只能获得5000元的扶贫资金。为了套取更多的扶贫资金，代明国提议以找关系不错的人顶名入股合作社的方式套取扶贫资金，代守军等4人同意。5人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村公示的情况下，各自找了亲属、亲戚、好友顶名入股六顺合作社，且在代明国等5人找的顶名村民中，有公职人员、常年在外务工人员、个体经营户、外嫁人员等明显违反列入贫困户规定的人员。为顺利套取更多的扶贫资金，5人又替上述顶名村民签订了入股协议、《代营子村到户扶贫资金花名表》、伪造顶名村民以自有资金入股合作社的收据等扶贫资金的申请手续，后将这些手续向滦平县扶贫办做了虚假申报。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代明国等5人以找村民顶名虚假入股六顺合作社的名义共从滦平县扶贫办套取扶贫资金23.26万元，除去以代明国等5名嫌疑人和阮某3、陈某4的名义申请的3.26万元扶贫资金外，代明国等5名村委会成员共以39户顶名的村民骗取国家扶贫资金19.5万元。该23.26万元均转入代守军户名的个人银行卡中，用于六顺合作社购买种羊和饲料等支出。2014年底，因六顺合作社经营亏损，代守军等人退出，合作社现为代明国一人所有。2016年，滦平县扶贫办检查六顺合作社扶贫资金使用情况时，发现该社未按扶贫政策和入股协议的要求向入股的贫困户分红。为应付检查，代明国安排刘某及代守军等其他股东，伪造了2014年和2015年分红收据，并让相关顶名入股的贫困户在有关部门调查时，谎称入股并得到分红。代守军、代华林、代国伶、李晓红均为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明国、代守军、代国伶、李晓红、代华林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开展扶贫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以找村民顶名入股的形式骗取国家扶贫资金19.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守军、代国伶、李晓红、代华林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五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明国的辩护人辩护观点是，对指控的罪名不持有异议，被告人代明国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代守军的辩护人辩护观点是，对指控的罪名不持有异议，被告人代守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滦平县付家店乡代营子村被列为“十二五”扶贫开发重点村。2013年下半年，时任代营子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的代明国与村委委员代守军、代华林、村会计代国伶、村妇女主任李晓红、村民阮文成（后退出、村民陈某4加入）6人合伙建一个羊场养羊。在羊场的建设过程中，代明国从县扶贫办开会得知代营子村作为扶贫开发重点村，如果村民个人搞种（养）殖产业项目或成立合作社可以获得种（养）殖方面的扶贫资金支持。会后，代明国将扶贫会议精神传达给了村委会成员代华林、代国伶、代守军、李晓红，该5人共同商量决定以原羊场的上述6人为股东成立合作社。后代明国等人伪造合作社成员资料和出资清单等工商资料，于2014年12月4日注册成立滦平县六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但根据扶贫政策的规定，贫困村的贫困户每户最多只能获得5000元的扶贫资金。为了套取更多的扶贫资金，代明国提议以找关系不错的人顶名入股合作社的方式套取扶贫资金，代守军等4人同意。5人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村公示的情况下，各自找了亲属、亲戚、好友顶名入股六顺合作社，且在代明国等5人找的顶名村民中，有公职人员、常年在外务工人员、个体经营户、外嫁人员等明显违反列入贫困户规定的人员。为顺利套取更多的扶贫资金，5人又替上述顶名村民签订了入股协议、《代营子村到户扶贫资金花名表》、伪造顶名村民以自有资金入股合作社的收据等扶贫资金的申请手续，后将这些手续向滦平县扶贫办做了虚假申报。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代明国等5人以找村民顶名虚假入股六顺合作社的名义共从滦平县扶贫办套取扶贫资金23.26万元，除去以代明国等5名被告人和阮某3、陈某4的名义申请的3.26万元扶贫资金外，代明国等5名村委会成员共以39户顶名的村民骗取国家扶贫资金19.5万元。该23.26万元均转入代守军户名的个人银行卡中，用于六顺合作社购买种羊和饲料等支出。2014年底，因六顺合作社经营亏损，代守军等人退出，合作社现为代明国一人所有。2016年，滦平县扶贫办检查六顺合作社扶贫资金使用情况时，发现该社未按扶贫政策和入股协议的要求向入股的贫困户分红。为应付检查，代明国安排刘某及代守军等其他股东，伪造了2014年和2015年分红收据，并让相关顶名入股的贫困户在有关部门调查时，谎称入股并得到分红。代守军、代华林、代国伶、李晓红均为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代明国将19.5万元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代明国的供述与辩解，从2007年到2016年我们村一直是贫困村，2013年为争取养殖方面的扶贫资金和相关补贴，我和代守军、代华林、代国伶、李晓红、陈某4一起商量，出资成立了滦平县六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他们每人出资17000元，各占15%的股，剩余的我出资，占25%的股。自2013年到现在分三次从扶贫办申请领取232600元养殖扶贫资金，按照上面给的扶贫金的金额，根据每户5000元的标准各自找人。2013年申请的2012年扶贫款3.26万元，我找的代某1、代某6、代某2、代某4、代某5加上我6户。2014年申请到2013年度扶贫款两笔分别是15万元和5万元。15万元是以30户贫困户入股形式申请的，5万元以10户贫困户申请的。到户扶贫资金花名表是为了扶贫办验收我们合作社六个股东找的贫困户入股，实际没有入股，就是顶个名把扶贫资金争取到我们手，按照相关规定贫困户应该个人出资一部分，然后国家再给一户5000元的扶贫资金，实际上这些贫困户个人出资这部分就没有出，能给合作社顶个名就不错了，让他们出资肯定也不答应。争取资金手续都是村会计代国伶办的，其他手续记不清了。工商登记资料上的名字除了我们6个人，其他8个人都是瞎写顶的名。扶贫办来检查发现我们签的合同里没有分红，扶贫办又重新拟定一份合同，这些合同是我们自己签的，这也是为了应付检查。最初6人中有阮某3，他退出后陈某4入的股。2015年1月份代守军、代华林、代国伶、李晓红退股，债权债务和他们没有关系了，2016年7月陈某4又退股，我还支付给他41200元，现在就我一个股东了。当时就是想着几个村委赚点钱，挣钱了也能带领村民致富。扶贫资金算合作社的收入，与我们占的股份没关系。关于46户贫困户是我们6个人商定的，各自找的，谁找谁都是我们自己定的，没有开过村民代表会。关于入股协议上定每人入股2000元，实际上都没有出钱，我们6个股东也没有出钱。
2、被告人代国伶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年末，代明国和我、代守军、代华林、李晓红我们干部说大伙弄个羊场，一起养羊挣钱。建羊场的过程中，有一天代明国从县里开会回来和我们说县里对养羊有扶贫资金支持，但要把这些扶贫资金争取下来得成立合作社，代明国说县扶贫办每户只能给5000元的扶贫资金，我们6个人最多能争取3万块钱，为了能争取更多的扶贫资金，代明国提议让我们各自找人顶名。我找的代某10、代某7、代富春、代某8、陈某2、代某9。开始找他们让他们顶个名，不用他们出钱，盈利分红。合作社和他们也没关系，也没给他们分过红，就是让他们顶个名为了多争取点扶贫款。当时没和他们说过5000元扶贫金的事，如果说有扶贫资金这个钱没准就入不到我们合作社了，当时也没开过村民大会。后来县扶贫办来检查验收时，让他们说知道5000元的事，合作社也分红了。入股协议和到户资金花名表都是我签的，这是争取扶贫资金必须的。退股时一分没退，扶贫金跟着一起赔了。
3、被告人代守军、代华林、李晓红的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代国伶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代守军供述，找的贫困户有代某11、阮某2、陈某3、代鹏、阮某1、阮某3共6户，找他们说代明国我们成立合作社，让他们顶个名入股，不用他们出钱，挣钱分红，亏了也不用他们管，没有和他们说扶贫款的事，2015年县扶贫办来检查，代明国把我们几个股东找到一起，让我们各找各的人，和我们找的人说扶贫办来检查就说知道扶贫资金的事，也分红了。代明国是六顺合作社的头，我是会计，李晓红是财经，代华林是监事长，代国伶是监事，阮某3是饲养员兼保管。李晓红供述，找的贫困户有陈某5、陈某1、陈某6、唐某、李怀玉5户，入股协议除陈某6不是我代签的以外，其他都是我代签的，另外高某的入股协议也是我代签的，他们没有见过这份协议，我找的这几户是不是贫困户我也不清楚。找人顶名入股申请扶贫资金的事是代明国提出的，我们5个人商量的。代华林供述，我们6股成立的六顺合作社，除代明国投钱比我们多以外，我们5股分三次每人投入1.7万元，代明国占25%的股份，其他每人15%的股份，我们找人担名争取来的扶贫资金不算我们各自的入股钱，是共同投入到羊场的钱，我找的入股的户，协议书和花名表都是我代签的，羊场入股分红款的收条是假的，实际没有分红，是为了应对检查才做的假。我们退股时，投的钱都赔了，一分都没有退，扶贫资金也跟着一起赔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去六顺合作社工作，主要负责买材料和付款，付款的钱都是代明国给的现金，合作社的收入支出就是我记的流水账，从账面看有40多个股东，实际合作社是代明国他们六人的，合作社没有分过红，四本分红收据是他们几个大股东给的我，我记不清是谁和我说的了，让我在会计签名的地方把我的名字签上，当时收据上面的领款人、金额、付款时间以及付款事由等内容已经写好了，领款人一栏的手印也是按好的，我签完字后他们就让我把这些收据收起来，一直由我保管。代明国找过我丈夫代某1说用我家的名申请扶贫资金入股，但我家没有分过红。
2、证人张某1（滦平县扶贫办项目股股长）的证言证实，《扶贫资金项目管理实施细则》村干部协助完成扶贫资金使用，村组织扶贫项目实施，完成后，先由村验收，然后逐级验收。按规定村委会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向村民传达扶贫政策和项目，村民自愿申请入股。扶贫办安排给代营子村的扶贫资金是给代营子村贫困户的，每户5000元，因为贫困户没有项目，他们和六顺合作社签有入股协议，所以把扶贫资金给了合作社使用了。
3、证人毛某（滦平县扶贫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申报、审批、自检和扶贫资金发放等工作由各贫困村的村干部协助扶贫办办理，这在《扶贫资金项目管理实施细则》中有规定，必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会上要将每户享受的扶贫资金金额和合作社的情况介绍给村民。但绝不允许顶名骗取扶贫资金。代营村我们也抽查过，是由村干部领着，当中有没有顶名情况我们不清楚。
4、证人韩某（时任付家店乡副乡长）的证言证实，每年年初县里根据扶贫资金的多少和县扶贫村的数量做计划，给各扶贫村安排扶贫资金。县扶贫办再召集各扶贫村的村干部和乡主管领导开扶贫大会，在会上给各乡镇和贫困村发表，填写扶贫资金种类和多少。在2015年前，村级组织在扶贫工作中起主要作用，协助政府完成每年的扶贫工作，2015年以后国家实施精准扶贫政策，乡政府的扶贫工作才系统化。代营子村的六顺合作社是代明国他们6人成立的，贫困户就以入股的方式使用养殖业的扶贫资金。
5、证人张某2（滦平县扶贫办监察股股长）的证言证实，对六顺合作社使用扶贫资金进行过两次检查，代明国提供的单据，我们也调查过，老百姓说分了红。
6、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入股协议和资金花名表都不是我签的。2015年下半年我大叔代明国的妻子找我说上面来人检查合作社分红的事，要是问羊场分没分红，就说分了，一次得200元，一次500元。实际没有得。开始不知道5000元扶贫资金的事，2015年扶贫办来检查时听说的，但怎么回事不清楚。
7、证人代某1、代某3、代某4、代某5、高某、唐某、陈某1、代某6、代某7、陈某2、代某8、代某9、代某10、阮某1、代某11、阮某2、陈某3等村民的证言均证实，没有在六顺合作社入股，没有签过入股协议，也没有分红的经过。
三、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自行发现。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代守军、代华林、代国伶、李晓红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3、户籍证明信证实五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付家店满族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代明国自2012年1月至今任代营子村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代守军和代华林任党支部委员；代国伶任村会计；李晓红任计生主任。
5、滦平县扶贫办举办扶贫开发重点村干部培训班的通知及到会人员签到表，证实被告人代明国两次参加2014年滦平县扶贫开发重点村干部培训班和扶贫村专题会的培训的时间；同时证实了村委会的干部有协助政府机关从事扶贫工作的义务。
6、滦平县扶贫办扶贫资金项目实施报账验收单等相关的材料证实，扶贫资金到位的金额和时间等情况。
7、滦平县六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付款凭证证实虚假制作羊场分红的参与人、时间及金额。
8、股份合作协议书和入股资金收据证实虚假制作入股协议、入股人员交款的时间和金额。
9、六顺合作社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股东虚假出资、财物人员虚假申报。
10、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办法和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衔接工作通知等各种扶贫文件证实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年度使用的各种程序和规定，同时证实使用计划、支持的项目和资金额度要进行公告、公示，接受社会监督；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对扶贫对象给予补助，在所在行政村进行公告、公示；扶贫资金作为贫困户个人的入股本金，注入到股份合作制企业，通过保底分红的方式，使贫困群众有持续、稳定的收益。
11、河北省非税收入人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代明国缴纳非法所得人民币19.5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明国任村委会主任职务，根据县扶贫办举办扶贫开发重点村干部培训班的通知，代明国作为扶贫开发重点村干部两次参加了培训班，结合县级以上扶贫文件的规定、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村委会的干部有协助政府机关从事扶贫工作的义务。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代明国与代守军、代国伶、李晓红、代华林合谋，以找村民顶名入股的形式骗取国家扶贫资金，用于所成立的六顺合作社，没有将扶贫资金发放给贫困户，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要件，系共同犯罪。有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供述亦记录在案。所有证据均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代明国和被告人代守军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代明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代守军、代国伶、李晓红、代华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五被告人贪污的款项系扶贫款，且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代明国已将贪污的款项上交国库，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代守军、代国伶、李晓红、代华林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明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代守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代国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晓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代华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宋 良
人民陪审员 孙利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佟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