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2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多斌，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晶娇，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道，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义道、吴多斌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5）庐江民二初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多斌的上诉理由：1、依法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5)庐江民二初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2、判令王义道支付吴多斌股权转让款5810000、逾期利息5488800（利息以80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以67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31日，后期利息按相同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违约金160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义道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吴多斌放弃的223万元本金未支付所对应的利息错误。王义道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804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吴多斌要求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在一审中自愿放弃本金223万元，是因为另案徐迎征已向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主张223万元，未主张223万元所对应的利息。因此本案223万元应支付对应的利息。二、原审判决不支付违约金160.8万元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条款，系双方自主合意的结果，依照意思自治的契约精神，应当支持当事人的约定。其次，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二者性质不同，并非重复计算违约责任，可以同时适用：逾期利息是货币的孳息，对于收款人和付款人意义不同。对于付款人而言，付款人可能在占有未依约支付本金期间取得了利息收益。而对于收款人而言，收款人因付款人未及时付款即丧失依本金取得利息收益的机会，因而发生了利息损失。由此可见，利息收益和利息损失往往随着本金的得失而相伴发生，是一种损害赔偿。而违约金，则为惩罚性约定，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预先约定的、于一方违约时向另一方支付的、用作违约处罚的金钱和财物。惩罚性违约金乃违约行为的处罚，依其本质，惩罚性违约金可以同实际履行和损害赔偿同时主张，因此，当事人均可以主张违约金和包括利息在内的实际履行和损害赔偿。即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并不是不能兼容的关系，是可以同时适用的。本案违约金160.8万元，仍在利息损失的30％以内，应当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王义道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5)庐江民二初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王义道支付吴多斌股权转让款246万元；3、判令吴多斌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本案吴多斌在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下称玉东公司）30%的股权议价900万元，是建立在吴多斌承担玉东公司事实有效的946万元债务基础之上的，但本案一审明确查明，《股权转让协议》中列明的“民生银行刘芳名下贷款200万元”是刘芳个人贷款并已由刘芳偿还了，而吴多斌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却将该200万元贷款谎报并列为公司债务，一审法院明知该情况，但没有将故意虚列的该民生银行200万元虚假债务从《股权转让协议》债务中扣除，显属错误。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中列明的章有发借款152万元，从玉东公司在庐江县农村商业银行泥河支行开设的2000234841910300000026账户流水中可以看出，2013年4月26日，章友发跨行向玉东公司汇款90万元，该款当日就被刘芳转至其在该行100325435101100000016的个人账户，同时，该152万元的下剰款62万元也下落不明，该152万元未入玉东公司账户也未为玉东公司所用，此款明显是吴多斌谎报被列入《股权转让协议》中又一笔虚假债务，应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债务中扣除。加上扣除应付给徐迎征等人的借款223万元及已付的96万元，现只应付给吴多斌股权转让款246万元。2、本案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及时支付了96万元。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现王义道存在谎报债务，隐瞒债权的事实，为行使不安抗辩权，只能暂停支付股权转让款，待查明事实后继续履行合同。但吴多斌拒不承认和接受谎报债务的事实，继续坚持侵权行为，导致合同履行迟延，因此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吴多斌答辩称：王义道上诉主张的事实均经法院处理过，并且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目前所涉法律文书已生效。
王义道答辩：徐迎征已通过法院向玉东公司主张股权协议中的223万元，玉东公司已偿还了该款项，不存在违约及利息问题。徐迎征是否向玉东公司主张利息与吴多斌无关。吴多斌没有因223万元的款项产生任何损失，故其上诉要求支付223万元利息损失于法无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吴多斌虚列玉东公司债务，如民生银行刘芳名下200万元贷款，章友发152万元借款，上述款项从吴多斌、刘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是吴多斌、刘芳的个人债务，并非玉东公司债务。吴多斌在公安笔录中陈述。2014年收取应由玉东公司收取的张登华土地租金15万元，其行为违反协议第七条第三项约定，王义道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再者，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吴多斌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只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再乘以30%为标准计算利息损失。
吴多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义道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5810000元、逾期利息6612096元（利息以804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5日，后期利息按同等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判令王义道支付违约金1608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王义道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多斌、王义道、张海祥原为玉东公司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三人分别占公司股份30%、40%、30%。2013年12月19日，吴多斌与王义道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多斌将玉东公司的30%股权及附属股权上的一切权利转让王义道，价款为9000000元，王义道须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转让款，延期支付应承担日万分之八的利息；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1800000元；协议签订后玉东公司债权由王义道享有，债务按协议约定分担：债权有合肥大同格兰塑业有限公司500000元、天马塑胶有限公司1070000元、庐江县康复医疗用品厂120000元；债务由王义道、吴多斌分别承担，其中王义道偿还5450000元债务及利息，包括庐江农村商业银行泥河支行贷款5000000元、宁波通用塑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塑机按揭款约450000元；吴多斌偿还9460000元债务及利息，包括程志发400000元、章友发1520000元、张礼闩70000元、王中550000元、苏仁平15000元、曹翠莲19000元、刘平德6000元、吴双10000元、洪金东120000元、袁媛50000元、民生银行刘芳名下贷款2000000元、开元小额贷款公司200000元、徐迎征介绍经手的债务2230000元（包括曹琼芳540000元、卢昆梅120000元、小芳200000元、高平60000元、张敏70000元、王飞翔80000元、徐丽娟50000元、朱中国200000元、徐迎征100000元、夏80000元、张小敏120000元、卢坤生150000元、丁家贵700**元、周160000元、徐爱华50000元、杨兴春50000元、徐宝林70000元、丁家惠60000元）、王昌海介绍经手的2270000元（包括许德福、许德文、王奕三人合计1870000元，庐江双赢拍卖行400000元）；除协议所列债权债务外，股权转让后若出现其他自2008年建厂至协议签字之日的债务均由吴多斌承担，出现其他自2008年建厂至协议签字之日的债权，不论吴多斌是否故意隐瞒，吴多斌都应向王义道支付债权的10%做为补偿，并协助王义道追讨全部债权。协议中注明，吴多斌从2008年开始负责建厂至2011年7月11日，实际以股东身份控制玉东公司，从2011年7月11日起吴多斌配偶刘芳又担任公司法人及执行董事至今，吴多斌和刘芳在此期间全权负责玉东公司的经营管理。2013年12月20日，王义道与吴多斌就该协议在庐江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吴多斌与王义道于2013年12月15日办理了玉东公司固定资产交接手续。2013年12月23日，玉东公司变更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26日，王义道又与张海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3000000元价款受让了张海祥的30%股份。王义道签订本案协议后两次支付吴多斌转让款共计960000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义道于2015年10月19日以吴多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15）庐江民二初字第00669号民事诉讼，主张其委托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对玉东公司2011年7月12日至2013年12月16日间的账目进行鉴定，并向山东东岳会计师事务所就玉东公司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的财务事项进行咨询，结论为《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由吴多斌承担的9460000元债务中有8640000元在玉东公司账目中没有反映，吴多斌另瞒报了玉东公司6930000元债权。因此要求变更其与吴多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款数额为3000000元，吴多斌应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玉东公司所负的688977元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对其瞒报玉东公司债权6930000元承担补偿金693000元。一审法院判令驳回王义道全部诉讼请求后，王义道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认为，王义道仅以两份鉴定请求变更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王义道要求吴多斌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玉东公司所负的688977元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因王义道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该债务是否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发生，且王义道对其请求的债权补偿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玉东公司对此有相应的债权存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皖01民终2029号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
一审期间，王义道还以玉东公司名义向庐江县公安局报案，称吴多斌、刘芳在玉东公司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要求庐江县公安局立案查处。庐江县公安局2015年11月16日受理玉东公司报案后，分别传唤吴多斌、刘芳进行调查，吴多斌接受询问时陈述，其分别于2012年9月1日、11月3日、2014年1月28日收取张登华支付玉东公司租金共计250000元，其中2014年1月28日收取150000元,用于支付玉东公司所欠农民工资；刘芳接受询问时称，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吴多斌承担的9460000元债务中的“民生银行刘芳名下贷款200万”，放款时均由银行开具承兑汇票，“这200万元承兑汇票是我自己个人的事情，是我自己名义从民生银行贷款的，也是我自己归还的”。庐江县公安局受理玉东公司上述报案后没有立案。
一审另查明，徐迎征于2015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玉东公司清偿借款223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庐江民一初字第02921号民事判决，判决玉东公司给付徐迎征借款2230000元。玉东公司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皖01民终3638号判决，维持一审裁判。一审庭审中，吴多斌表示徐迎征诉求的该2230000元即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由其承担的“徐迎征介绍经手2230000元”，因徐迎征已要求玉东公司还款，故在本案中未向王义道主张，对王义道所欠的8040000元转让款，自愿冲抵该2230000元，王义道应将该款给付玉东公司。除徐迎征外，陈昆长于2014年9月16日起诉玉东公司，要求玉东公司支付2009年10月赊欠的木材款。一审法院作出（2014）庐江民一初字第03707号民事判决后，玉东公司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合民一终字第01377号终审判决，由玉东公司偿还陈昆长69000元。此外，吴多斌、王义道还陈述，在本案一审庭审同时，王中起诉要求玉东公司清偿欠款550000元，王义道要求在本案价款中冲抵该550000元，吴多斌表示王中诉讼一案尚未完毕，不同意在本案中冲抵。
一审法院认为：吴多斌与王义道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事项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吴多斌向王义道交付公司资产，并协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诉求王义道支付剩余转让款，王义道以其辩称主张拒绝承担付款责任。对王义道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庭审前，王义道已另行起诉要求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吴多斌承担协议之外的玉东公司债务、支付债权补偿，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其诉求。王义道还以玉东公司名义报案，公安机关对吴多斌、刘芳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经调查后也没有立案。本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按约定履行。同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可能出现的其他债权债务也明确了承担方式，除吴多斌自愿冲抵的徐迎征2230000元债务外，对于陈昆长、王中等其他案外人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权利人均可按照约定主张，协议未约定事项亦可依法诉求。王义道的抗辩主张并不影响协议效力，合同当事人应当遵照约定承担合同义务。现吴多斌诉请王义道支付剩余转让款5810000元，予以支持。
吴多斌、王义道在协议中不仅约定了20%的违约金，还约定了日万分之八的逾期付款利息。王义道主张违约金和利息违约责任重复，且约定标准过高，请求依法核减违约金数额，因吴多斌在庭审中没有举证逾期付款致其损失状况，对王义道该项辩称予以采纳，王义道应按最高利率标准年利率24%承担违约金，以58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4183200元（后期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对吴多斌诉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徐迎征另案向玉东公司主张欠款，吴多斌在本案诉求中自愿放弃了相应的2230000元，却在主张违约金时计算该2230000元的逾期利息。而徐迎征在其对玉东公司的诉讼中并未主张利息损失，吴多斌在本案中亦未举证徐迎征向其索讨逾期利息，其已自愿冲抵2230000元本金的情况下，相应的违约利息也不应计取。故对吴多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义道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多斌股权转让款581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183200元（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后期违约金以58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吴多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80元，由原告吴多斌负担11980元，被告王义道负担59400元。
二审期间王义道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2015年6月16日，吴多斌、刘芳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借王祥梅人民币10万元，认为该款应从本案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证据二、庐江县公安局向王义道出具的编号为庐公（经）受案字（2018）2624号立案告知书一份，要求二审中止审理本案。
吴多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的受案告知书是以吴多斌、刘芳涉嫌职务侵占立案的，与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问题。根据庐江县公安局向王义道出具的编号为庐公（经）受案字（2018）2624号立案告知书反映，刘芳、吴多斌是因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因此王义道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吴多斌与王义道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属有效。关于王义道上诉认为应支付吴多斌股权款246万元问题。在本案一审判决前，王义道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变更案涉股权转让价格为300万元，并要求吴多斌承担协议之外的玉东公司债务、支付债权补偿款。后经两级法院审理后，认定案涉股权协议合法有效，驳回王义道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吴多斌偿还9460000元债务及利息中包括章友发1520000元、民生银行刘芳名下贷款200万元。现王义道认为吴多斌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将上述章友发的1520000元、民生银行刘芳名下200万元贷款谎报并列为公司债务，要求将上述款项352万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二审期间王义道向本院提供2015年6月16日，吴多斌、刘芳出具的向王祥梅借款10万元，要求从本案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吴多斌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因此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股权转让款为900万元，吴多斌诉讼时自愿冲抵了徐迎征2230000元债务，扣除王义道已支付的96万元，因此吴多斌要求王义道支付剩余转让款58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案涉协议中不仅约定了20%的违约金，还约定了日万分之八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和利息约定标准过高，王义道请求予以核减，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按年利率24%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吴多斌在本案诉讼请求中自愿放弃2230000元，其再要求王义道承担该2230000元的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多斌、王义道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640，由上诉人吴多斌承担30108元；王义道负担645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