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民再字第75号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城市洮北区西青龙林场（原白城市洮北区苗圃），住所地白城市。法定代表人：颜廷华，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东明，男，194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市洮北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城市洮北区机械林场，住所地白城市。法定代表人：陈铁海，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明，该林场副场长。一审第三人：黄浦，北京潜绿园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现下落不明。一审第三人：王建梅，北京潜绿园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现下落不明。申诉人白城市洮北区西青龙林场（以下简称西青龙林场）因与被申诉人王东明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城市洮北区机械林场（以下简称机械林场）、一审第三人黄浦、王建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提请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监[2015]2200000014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吉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文娟、刘儒铭出庭。申诉人西青龙林场的法定代表人颜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和被申诉人王东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机械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明到庭参加了诉讼，黄浦、王建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北京潜绿园农业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潜绿园农业公司）系《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存在法律关系主体认定错误。首先，潜绿园农业公司与北京市潜绿园高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绿园高新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甲方为潜绿园高新公司代表人黄浦，合同落款处加盖黄浦名章，未加盖潜绿园农业公司公章，故合同的转让方不应认定为潜绿园农业公司；其次，法院认定黄浦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行为系代表潜绿园农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存在认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知，判断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应结合其是否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从事民事行为及从事的民事行为是否符合法人授权范围等方面来综合认定。本案中，黄浦系代表潜绿园高新公司与王东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因潜绿园高新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故黄浦加盖名章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再次，2002年4月18日，白城市洮北区苗圃法定代表人郑宏洁与王东明签订的《协议书》中，王东明仍以潜绿园农业公司代表的身份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合同，与王东明所主张的已受让潜绿园农业公司权利义务的事实相矛盾。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王东明应对合同的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其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加盖黄浦名章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潜绿园农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潜绿园农业公司已将争议土地转租给王东明，依据不足。（二）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存在裁判错误。围绕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裁决是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结合本案，王东明未诉请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仅要求西青龙林场继续履行合同，因此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只是判决继续履行合同的依据而非结论，原审法院可以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明，但不应在判决主文中得出结论，故原审判决存在判非所请的错误。综上所述，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讼请求裁判，故提出抗诉。西青龙林场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未对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进行评判，就直接对该合同是否有效进行评判，事实上对该合同成立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而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争议最大的焦点问题是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签订。因王东明主张其与黄浦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故王东明有责任证明其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其与潜绿园农业公司真实签订的。但《土地转让协议书》上没有潜绿园农业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黄浦的签字，而只有黄浦的名章。该名章真伪无法确定，且单独盖法定代表人名章的做法与潜绿园农业公司签合同的习惯不符，故西青龙林场有理由怀疑该名章是假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假的。王东明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土地转让协议书》中黄浦名章是真实性的，且是黄浦亲自盖的，故无法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是潜绿园农业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王东明与潜绿园农业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合同关系，其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利害关系，并非适格主体。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也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此案。王东明辩称，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检民监[2015]22000000142号民事抗诉书抗诉理由不成立，认定事实有误，运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继续履行。机械林场述称，同意西青龙林场的意见。黄浦、王建梅未作陈述。王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青龙林场与机械林场签订的合同无效，继续履行与王东明签订的合同；2.判令西青龙林场、机械林场强行收取的地租款89080元，强行收取的割拢费4030元，共93110元退还给缴纳人；3.判令西青龙林场、机械林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潜绿园农业公司作为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政府的招商企业，为了扩大林业生态建设，发展林业高新树种，大力推进林业产业化进程，决定聘用王东明为考察项目的准备工作和项目管理人。2001年3月1日，甲方（出租方）为白城市洮北区苗圃与乙方（承租方）为潜绿园高新公司（合同的落款乙方处盖的是潜绿园农业公司的公章）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有效期为50年。自2001年3月1日起至2051年3月1日止。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一年。2002年3月14日，潜绿园农业公司向白城市洮北区林业局发函，认为其公司所开发培育的几个品种项目不适合当地气候，故经公司董事会决定自2002年3月1日起终止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同年4月1日，该公司又向白城市委、市政府发函称，公司继续发展白城基地投资项目，今年只保留白城基地办公院落及已插栽苗木的200亩土地，多余土地暂时退掉，待公司将投资项目调整完毕后，再行扩大投资，白城苗圃基地在调整期间的日常管理工作由王东明负责。王东明提供的2002年4月10日甲方为潜绿园高新公司代表人黄浦与乙方为吉林省白城市代表人王东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将潜绿园农业公司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王东明。该协议书的甲方落款处仅有潜绿园高新公司代表人黄浦的本人名章。2002年4月13日，白城市洮北区林业局工作人员王振生与王东明签订《退地协议》一份，退掉租赁苗圃土地16公顷，交由白城市洮北区林业局用于植桑养蚕。2002年4月18日，白城市洮北区苗圃与潜绿园农业公司代表王东明经协商同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租赁的35公顷土地，退还16.3公顷给白城市洮北区林业局，此土地租金从2002年起（含本年）由白城市洮北区林业局承担。2002年至2010年，王东明每年交纳承包费28500元，其中2002年、2003年由郑洪杰收取，其余由西青龙林场收取。2008年后王东明所交纳的承包费收据中记载为暂收王东明五班承包费。西青龙林场在2002年、2003年收取了白城市兆源工农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源公司）28500元的承包费，同样地点记载为五班19公顷。2005年，王东明将争议的土地承包给十户农民。2011年1月15日，王东明收取租地农民的租金后，向西青龙林场交纳当年地租款28500元，西青龙林场拒收。王东明于2011年1月17日经吉林省白城市鹤城公证处将支付给西青龙林场的地租款28500万元提存交于公证处。1996年11月22日，潜绿园农业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黄浦、王建梅，法定代表人为黄浦。2006年11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潜绿园农业公司因未办理年检手续，被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该公司并未依法成立清算组，故追加该公司股东黄浦、王建梅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东明的诉讼请求。王东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3）白洮重审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2.判令西青龙林场与机械林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王东明与黄浦于2002年4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继续履行。二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2001年3月1日，甲方（出租方）白城市洮北区苗圃与乙方（承租方）潜绿园农业公司就争议土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期50年，承租方在租赁期内，可依法对租赁土地进行转让、出租、抵押……合同履行期间，潜绿园农业公司全权委托王东明管理白城苗圃基地。2002年4月10日，甲方潜绿园高新公司代表人黄浦与乙方吉林省白城市代表人王东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主要条款约定：甲方根据2001年3月1日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三条之规定，同意将所租赁的土地转租给乙方；协议签订后乙方享有原合同（指甲方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放弃追讨甲方在白城市经营期间乙方为其垫付土地整理、房屋修缮、打井、购买设备、工具、工人工资计63万元。王东明举出2001年12月27日潜绿园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浦给白城市刘市长的信、2002年1月6日潜绿园农业公司董事会《关于将北京潜绿园白城苗圃基地转给王东明经营的决定》、2002年3月14日潜绿园农业公司给白城市洮北区林业局、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的信及2002年4月1日潜绿园农业公司给白城市委、市政府的信函，证明潜绿园农业公司向其转让争议土地的事实存在；王东明还举出潜绿园农业公司副董事长刘德仁出具的证言，证明潜绿园农业公司与潜绿园高新公司的关系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黄浦兼任两个公司的董事长，黄浦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东明还举出2002至2010年其每年交纳土地承包费28500元的收据，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履行近10年，西青龙林场没有提出异议。西青龙林场质证认为，黄浦对外签订合同等重大事项都有本人签字和公司公章，王东明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没有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名章与王东明提交的其他证据名章不符，协议不具真实性；转让主体是潜绿园高新公司，不是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合同的潜绿园农业公司，转让方无权转让，转让行为无效；受让方是吉林省白城市，代表人是王东明，乙方不是王东明个人；潜绿园农业公司董事会的决定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02年4月白城市洮北区苗圃法定代表人郑宏洁与兆源公司就争议土地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王东明交纳承包费经管争议土地是代表兆源公司履行合同，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的财务账记载收取的是兆源公司的承包费，2008年西青龙林场要求增加承包费，王东明不同意，2009年王东明拿出《土地转让协议书》主张其对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2006年潜绿园农业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已不能对外进行经营，故其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实际已经不能履行。二审法院认为，从《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看，协议性质为转租，不是转让。从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情况看，潜绿园农业公司是黄浦、王建梅申请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浦，潜绿园高新技术公司未登记备案。2001年潜绿园农业公司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为潜绿园高新公司，但合同落款处是黄浦签字并加盖潜绿园农业公司的公章，据此，争议土地的承租方是潜绿园农业公司，且《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西青龙林场对此没有异议。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转让方）为潜绿园高新公司代表人黄浦，落款处加盖黄浦的名章，因黄浦是潜绿园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租赁、使用争议土地，且按《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潜绿园农业公司有权转让、出租争议土地，潜绿园高新公司实体不存在，也未登记注册，据此，黄浦与王东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履行潜绿园农业公司职务的行为，王东明实际经营管理争议土地的事实也足以证明是潜绿园农业公司认可并实际履行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即将其租赁的争议土地交付给了王东明经管。王东明经营期间向白城市洮北区苗圃改名后的西青龙林场交纳争议土地承包费，白城市洮北区苗圃及西青龙林场未提出异议。西青龙林场主张财务账记载2002年、2003年收兆源公司交纳的争议土地承包费，2004年兆源公司散了后承包费由王东明交纳，但双方没有合同，虽举出白城市洮北区苗圃法定代表人郑宏洁与兆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及白城市洮北区苗圃财务记账凭证，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兆源公司与王东明之间存在相关法律关系。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之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二）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应否继续履行问题。2011年4月28日，西青龙林场与机械林场就争议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东明主张西青龙林场在未通过合法途径收回争议土地的情况下，将争议土地发包给机械林场，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西青龙林场认为，潜绿园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经营资格丧失，王东明还以公司名义经营土地没有依据，西青龙林场有权收回土地发包。二审法院认为，白城市洮北区苗圃于2006年更名为西青龙林场，在白城市洮北区苗圃与潜绿园农业公司于2001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尚未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西青龙林场强行收回争议土地并与机械林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侵害了原《土地租赁合同》承租方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次承租方的合同权益，王东明可另行主张权利。西青龙林场强行收回争议土地发包，不是导致其发包行为无效的法定事由，王东明主张西青龙林场与机械林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王东明请求西青龙林场退回其承包农户交纳的地租费及割拢费，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该院判决：一、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3）白洮重审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二、2002年4月10日王东明与潜绿园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浦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三、驳回王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相对方是否为潜绿园农业公司的问题。签订日期为2001年3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上载明承租方为潜绿园高新公司，但落款处是黄浦签字并加盖潜绿园农业公司的公章。由于潜绿园高新公司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而黄浦是潜绿园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合同加盖了潜绿园农业公司的公章，故原审认定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潜绿园农业公司，即本案争议土地于2001年由潜绿园农业公司承租，并无不当。西青龙林场对此亦无异议，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同理，签订日期为2002年4月1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载明转让方亦为潜绿园高新公司，代表人为黄浦，且落款处加盖了黄浦的名章。由于潜绿园高新公司并未登记注册，而黄浦是潜绿园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系本案争议土地的承租人，故原审认定黄浦与王东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履行潜绿园农业公司职务的行为，且该合同相对方实为潜绿园农业公司，亦无不当。此外，潜绿园农业公司副董事长刘德仁在原审时亦出具《证实材料》并出庭作证，证明潜绿园农业公司与潜绿园高新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1.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书》真实性的问题。王东明所持《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加盖了黄浦的名章，同时亦加盖了自己的名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该合同已经成立。刘德仁的证人证言亦证明黄浦在该合同上加盖名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潜绿园农业公司同意将本案争议土地转租给王东明。现西青龙林场对该合同上黄浦名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名章系伪造的或并非黄浦本人所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西青龙林场对此负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如上所述，黄浦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加盖名章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潜绿园农业公司同意将争议土地转租给王东明。同时，依据潜绿园农业公司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三条关于“乙方（潜绿园农业公司）对该土地享有充分使用权。在租赁使用期内，可依法转让、出租、抵押，也可作为参股、入股或联营条件”之约定，潜绿园农业公司有权将争议土地转租给王东明。因此，《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王东明于2002年4月18日以潜绿园农业公司代表的身份与白城市洮北区苗圃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和白城市洮北区苗圃于2002年4月1日与兆源公司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并收取兆源公司交纳的2002年、2003年争议土地承包费的行为，均不构成《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法定事由。原审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虽然王东明在起诉时并未明确提出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而仅要求西青龙林场继续履行该合同，但因其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多次请求确认该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且确认该合同的效力问题是判定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必要前提，故原审在判决主文中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一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王东明负担1128元，西青龙林场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文敏代理审判员  刘陆璐代理审判员  宋姜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姜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