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四终字第00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曾用名王瀛方），西安铁路局铁路公安处下岗工人。
委托代理人刘向阳，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森，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保民。
委托代理人张萍，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娜。
委托代理人张萍，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苏保民、顾娜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向阳、马森，被上诉人苏保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萍，被上诉人顾娜委托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保民、顾娜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1月5日，苏保民、顾娜与ＸＸ签订了《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苏保民、顾娜分别出资10万元受让了ＸＸ在京京浴池三分之二的股份，并参与该浴池的经营。合同签订后，ＸＸ借故寻衅，将苏保民、顾娜驱赶出浴池。之后，苏保民、顾娜发现京京浴池的财产属于郑铁民，京京浴池系ＸＸ租赁郑铁民的房屋开办。ＸＸ系个体工商户，没有财产，亦无股份，ＸＸ与苏保民、顾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ＸＸ虚构事实欺骗苏保民、顾娜签订的。现请求：1、撤销2015年1月5日苏保民、顾娜与ＸＸ签订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2、判令ＸＸ返还苏保民、顾娜京京浴池股份转让费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苏保民、顾娜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的损失为7466.67元，损失主张至判决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ＸＸ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西安市建东街东段陕西省第十一建筑工程公司建东街小区二层门面房系郑铁民与陕西省第十一建筑工程公司联建，房屋建成后由郑铁民有偿使用，房屋产权归第十一建筑工程公司，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2001年6月，张少堂从郑铁民处承租了该门面房2层10间房屋经营京京大众浴池，租期自2001年6月20日至2006年6月20日。2004年4月，张少堂将京京大众浴池的经营权转让给ＸＸ，由ＸＸ经营。郑铁民同意并承诺在2006年6月20日合同到期后，保证ＸＸ经营至2008年12月31日，期满后投资设备及房屋所有装修归郑铁民代表的甲方。ＸＸ经营浴池，并于2014年5月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办理了经营范围为公共浴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1年11月2日，郑铁民与ＸＸ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ＸＸ租赁郑铁民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建东街6号院300平方米的房屋，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ＸＸ不得在合同期内将所租房屋转租、转借。合同到期后，ＸＸ继续租赁使用该房屋及屋内所有设备。ＸＸ经营京京浴池期间，苏保民、顾娜曾承包过半年时间的浴池搓背。苏保民、顾娜承包浴池搓背期间，苏保民、顾娜与ＸＸ口头协商，ＸＸ将京京浴池以33万元转让给苏保民、顾娜。2014年4月28日，苏保民、顾娜支付给了ＸＸ28万元后，要求ＸＸ办理相关手续，签订书面合同，因双方意见不统一，合同一直未能签订。苏保民、顾娜于2014年4月28日至5月28日经营了一个月，收入二人进行了分割。之后，ＸＸ给苏保民、顾娜退回了6万元，自参一股，三人共同经营京京浴池。2014年5月28日，苏保民、顾娜开始参与京京浴池的经营，经营期间苏保民、顾娜除日常事务外，还负责给客人搓背。三人共同经营了三个月，经营期间所卖门票、搓背收入已经分割，双方无异议。共同经营期间双方经常发生矛盾，苏保民遂于2014年8月30日前退出，再未参与经营。2014年4月28日苏保民、顾娜支付给ＸＸ的22万元中，包括了苏保民、顾娜每人给ＸＸ支付的10万元转让费及2014年5月1日至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1万元。2014年9月11日，苏保民、顾娜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苏保民、顾娜、ＸＸ的合同，返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案件审理期间，因证据提供不充分，苏保民、顾娜于2014年11月5日撤回了起诉。2014年11月12日，顾娜与ＸＸ签订了临时协议，约定从2014年11月13日起由顾娜、ＸＸ在京京浴池吧台卖票，两家各售卖一天，所得收入归自己所有。据此，顾娜于2014年11月份参与经营，直至2015年1月4日，二人经营期间的收入顾娜与ＸＸ已经进行了分割。2015年1月4日，苏保民、顾娜与ＸＸ因京京浴池的转让、经营再次发生纠纷，吵闹、打架，双方均报警。次日，苏保民、顾娜与ＸＸ在公安碑林分局太乙路派出所的协调下签订了《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合同约定：1、苏保民、顾娜于2014年5月28日，从ＸＸ手中转让三分之二股份。转让费每人10万元，两人共计20万元整已交给ＸＸ，现浴池由苏保民、顾娜、ＸＸ三人共同经营；2、浴池的房屋租赁费为每年6万元整，租期4年，房租一年一交，每年12月31日为止，过后再续。水电费一个月3000元，以上费用由ＸＸ收费，在三人经营中由三人共同承担出现的任何问题，在个人经营中出现的任何问题由个人承担；3、浴池若有变动，如拆迁、转让、自然灾害等，拆迁费、转让费等所有赔偿由苏保民、顾娜、ＸＸ共同所有。合同签订后，苏保民、顾娜未参与经营。又查明，ＸＸ与郑铁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一年，期满后，ＸＸ有优先承租权。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对于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变更或者撤销。京京浴池系ＸＸ租赁场地及设施进行经营的个体经营户字号，ＸＸ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租赁场所内的财产享有所有权，不能证明其对经营场所的财产价值拥有30万元的所有权，ＸＸ将浴池三分之二的股份作价20万元转让给苏保民、顾娜，收取每人10万元明显失公平。另，ＸＸ承租房屋的租赁期限仅为一年，在转让合同中载明租期为四年，明显与事实不符。ＸＸ故意隐瞒事实，导致苏保民、顾娜对ＸＸ转让的财产存在重大误解，ＸＸ负有过错。现苏保民、顾娜要求撤销与ＸＸ签订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现苏保民、顾娜要求ＸＸ返还收取苏保民、顾娜的转让费2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苏保民、顾娜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苏保民、顾娜与ＸＸ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二、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保民、顾娜每人人民币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苏保民、顾娜自2014年5月29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412元，由ＸＸ负担（此款苏保民、顾娜已预交，ＸＸ应同上款一并直付苏保民、顾娜）。
宣判后，Ｘ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ＸＸ与苏保民、顾娜签定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内容显失公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苏保民、顾娜曾在ＸＸ经营的京京浴池长期承包搓背业务，对浴池的日常经营收益情况非常了解，在看到浴池经营状况良好、收益可观的情况下，与ＸＸ口头约定，由ＸＸ将其经营的京京浴池以33万元的价格转让。2014年4月28日，苏保民、顾娜在支付了28万元转让费后开始进行经营活动，并对收入进行了分配。后因经营不善，其遂要求ＸＸ参与共同经营，ＸＸ在退还苏保民、顾娜6万元后与其共同经营，期间收入三人共同分配。三人在共同经营期间又因浴池的转让、经营发生纠纷。2015年1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三人签定了《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定，是各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合法、有效，不存在ＸＸ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合同双方出现权利义务失衡的情况。2、一个面积近300平方米的浴池，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其经营权转让价值远超过当时定价33万元。ＸＸ收取苏保民、顾娜的股权转让费每人10万元，符合当时浴池行业市场交易行情，公平合理。苏保民、顾娜自愿支付该笔股权转让费用也是在明确知晓市场行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决定。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情形。《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是三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并在对浴池共同经营半年之后，因经营期间发生矛盾，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共同签订。苏保民、顾娜业已实际参与浴池经营，并分得经营收益，其中顾娜在经营期间还参与分配收取了搓背业务承包人王兰的搓背承包款8000元。根本不可能存在ＸＸ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造成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况。二、ＸＸ从未刻意隐瞒事实，且并未致使苏保民、顾娜产生重大误解。1、ＸＸ在事实上与房屋出租人郑铁民形成了长期租赁的关系，且该租赁关系将继续长期稳定地持续下去，不存在ＸＸ刻意隐瞒房屋租期，误导苏保民、顾娜签定合同的情况。ＸＸ从2004年开始承租郑铁民所有的房屋经营京京浴池至今，在长达十二年的时间里，几乎从未与郑铁民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间ＸＸ按时交纳租金，并深得房屋所有人郑铁民的信任。郑铁民本人亦从未主动要求与ＸＸ签定房屋租赁合同，但二者的长期租赁关系却事实上存在。ＸＸ与郑铁民之所以在2015年签定为期1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ＸＸ为了审验营业执照的需要，主动要求与郑铁民签订。郑铁民本人亦明确表示其愿意在2015年的书面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由ＸＸ长期承租经营京京浴池。ＸＸ并未刻意隐瞒房屋租期的事实。2、苏保民、顾娜签定转让合同，不可能出现其提出的所谓重大误解的情形。不排除苏保民、顾娜因市场波动，经营不善，未能达到其相应的预期收益，而借故主张ＸＸ虚构事实，欺骗其签定股权转让合同，从而达到退出经营，收回转让费的目的。3、苏保民、顾娜已经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实际参与浴池经营，并对经营收益参与分配，其中顾娜在经营期间未按照约定交纳房屋租金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分配、收取了王兰的搓背业务承包款8000元。苏保民、顾娜的经营权利从未受到任何限，并未出现任何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更无损失。三、在公权力的介入下，《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不会、也根本不可能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原审法院撤销该转让合同，不利于市场交易稳定性的维护。1、《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合同合法、有效。2、因经营不善，且在当前浴池收入进入淡季的情况下，苏保民、顾娜开始反悔，并以所谓的显失公平、重大误解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是对合同约定的违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适用不当，违背合同的平等自愿原则，严重损害了ＸＸ的合法权利。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苏保民、顾娜的诉讼请求。
苏保民、顾娜辩称：一、ＸＸ认为苏保民、顾娜与其签订的合同不存在其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合同权利义务失衡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苏保民、顾娜早期的目的是受让ＸＸ的浴池，由于ＸＸ不履行过户手续，无奈将受让转变为三人共同经营。经营期间，ＸＸ百般阻挠，致使苏保民退出经营，ＸＸ、顾娜、苏保民多次就退还投资款一直协商未果。无奈，苏保民曾诉至原审法院，后撤诉。撤诉后，苏保民未参与经营，ＸＸ与顾娜在经营期间，ＸＸ依旧制造矛盾，致使顾娜也无法经营。由于顾娜及苏保民的投资款被ＸＸ控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前，ＸＸ处于明显优势。故虽合同在派出所签订，但却系苏保民、顾娜保障权利的唯一手段。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背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ＸＸ上诉称，近300平方米的浴池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其经营权的转让价值远超过33万元，ＸＸ收取每人1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符合行情。ＸＸ经营的浴池经营权及财产权均系租赁取得，期满后投资设备及房装修均归郑铁民代表的甲方所有。京京浴池系被答人租赁郑铁民财产开办的个体工商户，ＸＸ没有财产，不存在股份，也不具有股份项下的任何财产，且ＸＸ的租赁期限仅为一年，租金还需苏保民、顾娜另付，租赁期满便一无所有。郑铁民当庭表示，其从不允许ＸＸ以任何名义出让、转让、转租浴池。故本案ＸＸ将浴池三分之二的股份作价20万元明显显失公平。三、ＸＸ上诉称其与郑铁民事实上形成了长期租赁关系，但证据证明其与郑铁民的租赁合同租期为一年。原审法院就此节查明的事实清楚，不存在对客观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四、双方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合同时，因苏保民、顾娜对ＸＸ租赁年限及财产属性存在错误认识，对合同内容、目的存在重大误解。该合同应予撤销。五、顾娜、苏保民与ＸＸ共同经营时，ＸＸ故意制造矛盾，致使顾娜、苏保民先后不能参与经营，且拒不退还投资款。ＸＸ上诉称苏保民、顾娜经营不善更是无从说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28日，双方口头协商将京京浴池以33万元转让。2015年2月9日，苏保民、顾娜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0月7日，ＸＸ与郑铁民就京京浴池所用房屋签订了租赁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一审中，顾娜、苏保民称京京浴池书面转让合同系其于2014年5月25日起草、打印，合同中租赁期限四年是基于ＸＸ陈述所写，合同起草后ＸＸ一直拒绝签字；其无法经营，也没有获得返还投资款，经过公安机关协调ＸＸ才在书面合同上签字。
苏保民、顾娜称其撤销《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的依据是：一、签订合同时其对浴池房屋的租赁期限及财产属性存在错误的认识，以为租赁期限是四年、浴池的所有设备财产均归ＸＸ所有，但实际并非这样，构成重大误解；二、双方口头协商转让浴池后，其缴纳了28万元，ＸＸ利用其已占有22万元的优势，签订协议的内容违反等价有偿原则。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苏保民、顾娜是否因重大误解而与ＸＸ签订了《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是否显失公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苏保民、顾娜与ＸＸ签订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中约定浴池由三人均提供资金，共同经营，房屋租赁费、水电费由三人共同承担，因此属于苏保民、顾娜与ＸＸ设立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股权转让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公司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转让股份合同，但实际并没有设立公司，更无股权转让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显属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ＸＸ在租赁了房屋、设备经营京京浴池期间，苏保民、顾娜承包过半年时间浴池内的搓背工作。双方于2014年4月28日口头协商约定ＸＸ将京京浴池以33万元转让给苏保民、顾娜后，三人又约定共同合伙经营京京浴池，并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因发生纠纷，双方于2015年1月5日在公安机关协调下签订了由苏保民印制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由此可知，在双方签订书面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之前，苏保民、顾娜参与了浴池的经营，对浴池房屋和设备有条件进行了解，且合同中对浴池设备使用权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因房屋租赁期届满后，ＸＸ享有优先承租权，且《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中四年的房屋租赁期限系顾娜、苏保民所起草，故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次一年的期限对浴池经营并不产生重大影响。因此，顾娜、苏保民主张的其对浴池房屋租赁期限、设备财产所有权存在错误认识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行为不足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系顾娜、苏保民起草后与ＸＸ自愿所签订，内容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顾娜、苏保民称ＸＸ利用其已占有转让款的优势，致使合同内容违反等价有偿原则，依据不足，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故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足以认定为显失公平。
综上，顾娜、苏保民请求撤销其与ＸＸ签订的《京京浴池转让股份合同》的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05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苏保民、顾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已由苏保民、顾娜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ＸＸ预交），共计8712元，由苏保民、顾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
审判员 张 鹏
审判员 郝海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