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民初141号
原告：马翰（MAHERMOHAMMADYOUSEF(ALSHEIKHYOUSEF)），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约旦哈西姆王国公民。
委托代理人：赵顺庆，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浩棋，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吉荣升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安吉县皈山乡孝源村，组织机构代码：69951492-8。
法定代表人：张生秋，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张生秋，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安吉县。
被告：顾波英，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安吉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康，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翰（MAHERMOHAMMADYOUSEF(ALSHEIKHYOUSEF)）（以下简称马翰）与被告安吉荣升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马翰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翰的委托代理人赵顺庆、彭浩棋，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的委托代理人杜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翰诉称：2014年4月3日，其与被告安吉荣升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原告马翰将持有的安吉伊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伊玛公司）35%的股权计73.5万美元及其依该股份享有的相应股东收益一并转让给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并由被告张生秋、顾波英进行担保。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93万美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1.6万美元。但截至原告马翰起诉之日止，被告安吉荣升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马翰认为，前两期款项合计25.53万美元已经逾期，根据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之约定，其有权就转让金额价款一并向被告安吉荣升公司主张债权，并要求按照每日1‰计算利息损失，被告张生秋、顾波英应承担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安吉荣升公司支付原告马翰股权转让款68.73万美元及利息损失4.1238万美元，之后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起以68.73万美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被告张生秋、顾波英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当庭答辩称：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为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93万美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1.6万美元，后两笔款项的付款期限均未届满；2.被告方已经支付人民币163万元股权转让款，而非原告所主张的分文未付；3.原、被告之间曾口头达成协议，就涉案股权转让款约定在三年内付清，即2018年年底前付清，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依据。
原告马翰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马翰与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合同具体内容的事实；
2.安吉县商务局《关于同意中外合资企业安吉伊玛家具有限公司要求股权转让的批复》（安商务许[2014]15号）一份，拟证明行政管理部门已经批复同意安吉伊玛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收回其外资企业的证书，且要求申请方安吉伊玛公司抓紧办理其他变更手续的事实；
3.安吉伊玛公司工商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一份，拟证明安吉伊玛公司在2015年10月21日进行了投资人（股权）进行变更，从此前的嘉马出资20%、原告马翰出资35%、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出资45%变更为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出资100%，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
4.（2015）浙湖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与原告马翰同为安吉伊玛公司原股东的嘉马与本案三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已经由本院审理并作出判决的事实，且本案原告马翰股权转让纠纷的情况与嘉马一案的情况是一致的事实。
对原告马翰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经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股权出让价为68.73万美元，为固定价，不因汇率的波动而改变，且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后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尚未到期；证据2、3、4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原告马翰委托谢冬华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2.银行凭证三份，拟证明2014年11月6日，被告方以现金存款方式给谢冬华人民币27万元，2014年12月9日由被告顾波英汇款给谢冬华人民币30万元，2016年2月2日由被告顾波英汇款给谢冬华人民币100万元。
对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马翰经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马翰委托谢冬华收取相关款项，是基于案外人嘉马的委托，属再委托行为，因而谢冬华收取的款项系与案外人嘉马的股权转让有关，与原告马翰无关；关于被告方支付的款项，其中（2015）浙湖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案外人嘉马收到本案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3万元，该事实亦得到本案被告的认可，另100万元则是被告方履行（2015）浙湖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而支付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对于原告马翰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据1、2、3、4均可以与原件核对一致，被告方对其“三性”均无异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予以认定。（二）对于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据1、2均有原件予以核对，原告马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被告方于2014年11月6日、12月9日支付的人民币27万加30万元，系（2015）浙湖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支付给该案原告嘉马的股权转让款，故2014年11月6日、12月9日的两份银行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2016年2月2日的银行凭证，因证据1仅可以证明本案原告马翰委托谢冬华代收款项，尚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嘉马委托原告马翰代收款项，现被告方明确该笔款项用以支付原告马翰的股权转让款，结合证据1，对其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4月8日，安吉伊玛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生秋，该公司原系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于2012年8月7日经核准变更为210万美元，其原股东包括被告安吉荣升公司、案外人嘉马（JAMALJEBREENABDELRAHMANAL-
ABSI，以下简称嘉马）和原告马翰，其中被告安吉荣升公司认缴出资94.5万美元，占全部出资额的45%；原告马翰认缴出资73.5万美元，占35%；案外人嘉马认缴出资42万美元，占20%。
2014年4月3日，原告马翰与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原告马翰为转让方，被告安吉荣升公司为受让方，被告张生秋、顾波英为担保人。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马翰将持有的安吉伊玛公司35%的股权计73.5万美元及其依该股份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同意该转让股权的价款为68.73万美元，该价款不受公司审计、评估报告数额而变动，同时也不以支付时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的波动而改变。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为：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93万美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1.6万美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各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原告马翰承诺积极配合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则承诺“不论变更登记是否成就，不论公司性质是否改变，乙方（安吉荣升公司）仍须按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履行付款义务”、“不论公司实际所有者权益大于或者小于转让对价，不论美元汇率是否波动，乙方（安吉荣升公司）仍按本合同约定的支付价款履行义务”、“乙方（安吉荣升公司）全力主导地配合公司履行变更登记”；被告张生秋、顾波英承诺“对乙方（安吉荣升公司）的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债权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债务到期后的两年之内”。合同第五条还约定“若乙方（安吉荣升公司）延期给付转让款，应按每日1‰赔偿甲方（马翰）利息损失，逾期日期在30日以上的，甲方（马翰）有权就转让金额价款一并向乙方（安吉荣升公司）主张债权”。
2014年5月8日，经安吉伊玛公司申请，安吉县商务局作出《关于同意中外合资企业安吉伊玛家具有限公司要求股权转让的批复》（安商务许[2014]15号），同意安吉伊玛公司股权转让，并将具体事项批复如下：“一、公司原股东马翰将其在公司持有的35%的股权计73.5万美元（资金已全部到位）以68.73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安吉荣升公司；公司原股东嘉马将其在公司持有的20%的股权计42万美元（资金已全部到位）以39.27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安吉荣升公司，股转后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安吉荣升公司出资21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现金折合的方式出资。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已由我局收缴。请你司抓紧时间办理其他变更手续。”
安吉伊玛公司原股东嘉马曾以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为由，将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浙湖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嘉马亦与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于2014年4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嘉马将持有的安吉伊玛公司20%的股权计42万美元及其依该股份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安吉荣升公司，转让价款为39.27万美元，约定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17.67万美元，张生秋、顾波英承诺对安吉荣升公司的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中，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已经支付10.2万美元，剩余11.4万美元尚未支付。在该案中，本院最终于2015年8月20日判决：一、安吉荣升公司支付嘉马股权转让款114000美元和利息损失（以114000美元为计息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张生秋、顾波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嘉马的其它诉讼请求。
2015年10月21日，经核准，安吉伊玛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投资人变更为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出资额人民币1339.9927万元，占全部出资额的100%。
此后，在约定的第一笔和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后，原告马翰诉至法院，双方纠纷成讼。
庭审中，被告方确定其在本案中主张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63万元，包括（2015）浙湖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支付给嘉马的股权转让款10.2万美元，亦即人民币63万元。2015年10月25日，马翰出具委托书，声明委托谢冬华代收张生秋给其的款项。2016年2月2日，顾波英经由银行电汇人民币100万元给谢冬华，其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记载“马翰投资款退回”。原告马翰对于收到该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系代案外人嘉马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此外，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如果上述人民币100万元被认定系支付给原告马翰的股权转让款，均同意将其抵扣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本金。
本院认为：因本案原告马翰为约旦哈西姆王国公民，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在程序方面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被告安吉荣升公司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故本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以及原告马翰和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在庭审中的一致确认，本院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
原告马翰与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同时，安吉伊玛公司系外商投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当事人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股权转让已经安吉县商务局批准同意，且实际已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故上述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各方当事人对于68.73万美元股权转让款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时间，即《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93万美元，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21.6万美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1.6万美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安吉荣升公司未在约定的2015年6月30日、12月31日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已属违约。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若乙方（安吉荣升公司）延期给付转让款，应按每日1‰赔偿甲方（马翰）利息损失，逾期日期在30日以上的，甲方（马翰）有权就转让金额价款一并向乙方（安吉荣升公司）主张债权”。故原告马翰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的转让金额一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对于被告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本案中，原告马翰主张被告安吉荣升公司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则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63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方主张的人民币163万元，其中人民币63万元，被告方在庭审中自认系（2015）浙湖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支付给嘉马的股权转让款10.2万美元，亦即人民币63万元，故其又在本案中主张该人民币63万元系支付原告马翰的股权转让款，前后矛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除此之外，被告方还于2016年2月2日向谢冬华电汇人民币100万元，现原告马翰对于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且被告方明确表示该款项系支付本院原告马翰的股权转让款，应予认定。至于原告马翰关于该款项系代案外人嘉马收取的主张，因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谢冬华与原告马翰之间构成委托关系，而尚不足以证明原告马翰与案外人嘉马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该人民币100万元可用以抵扣股权转让款本金，因而可以在合同约定的转让金额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方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合同有明确约定，原告马翰主张按照每月2%计算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低于合同约定每日1‰的计算标准，被告方对上述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亦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定。
据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被告方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可以直接冲抵股权转让款本金，因合同约定和当事人主张，股权转让款以美元进行计付，故按照其支付当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5计算为15.38万美元，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为68.73万美元，因此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应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53.35万美元。对于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延期支付转让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为：（1）2015年6月30日前应支付21.6万美元，实际于2016年2月2日支付15.38万美元，利息损失分为两段，前一段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以21.6万美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3.024万美元；后一段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3月30日，以（21.6万美元-15.38万美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0.2488万美元；（2）2015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3.93万美元，利息损失为3.93万美元×2%×3个月=0.2358万美元。因此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的利息损失合计为3.5086万美元；之后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起，以53.35万美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
被告张生秋、顾波英为《股权转让合同》中被告安吉荣升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法有效，被告张生秋、顾波英应当对被告安吉荣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此外，被告安吉荣升公司、张生秋、顾波英提出其与原告马翰重新约定股权转让款可以在三年付清，故原告马翰的起诉缺乏依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方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即无法推翻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的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吉荣升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翰（MAHERMOHAMMADYOUSEF(ALSHEIKHYOUSEF)）股权转让款53.35万美元和利息损失3.5086万美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之后以53.35万美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张生秋、顾波英对被告安吉荣升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马翰（MAHERMOHAMMADYOUSEF(ALSHEIKHYOUSEF)）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67元，由原告马翰（MAHERMOHAMMADYOUSEF(ALSHEIKHYOUSEF)）负担人民币8915元，由被告安吉荣升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张生秋、顾波英负担人民币35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翰（MAHERMOHAMMADYOUSEF(ALSHEIKHYOUSEF)）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安吉荣升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张生秋、顾波英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莹
审 判 员 项炯
代理审判员 王芝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