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人民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8185950392XX。负责人：叶发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生，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1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法定代理人：刘平生，系刘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培举，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金芬，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炳良，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元勇，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红，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昌市鸿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昌市花园乡花园村大坂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813330167482。负责人：冯汉敏，总经理。原审被告：唐平，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瑞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芬、徐元勇、刘冬红、瑞昌市鸿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唐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少赔偿355980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于秀云的暂住证办理后，实际居住情况不明，且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及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适用福建农村居民标准，而不应适用厦门城镇居民标准；2.依据本案商业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不负责赔偿，且肇事者已承担相应的行政或刑事处罚，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损害已进行了抚慰，又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相同，其该项请求属重复赔偿，退一步即便其应承担该赔偿项目，一审确定的标准及数额也明显偏高；3.一审判决其承担处理丧葬相关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明显错误，上述费用也存在重复赔偿；4.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数额及比例存在错误，应按福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一审确定的数额及比例过高；5.唐平在本事故中存在疲劳驾驶、违章上路，且未注意来往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采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明显错误；6.本案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又无证、超载、醉酒等属于法律规定的法定免责情形，其无须履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其不应无关赔偿责任。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芬辩称：1.一审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所确定的数额正确；2.徐元勇在本次事故中，违反交通法规，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冬红辩称：1.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瑞昌公司承担；2.事故后，车主刘冬红垫付给受害者家属的30000元，保险公司在理赔中应扣除该款项并返还给车主；3.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依法判决。徐元勇辩称：与刘冬红的意见一致。鸿盛运输公司、唐平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瑞昌公司、徐元勇、刘冬红、鸿盛运输公司及唐平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05240.7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下午3时48分，徐元勇驾驶赣Ｇ×××××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赣Ｇ×××××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于沈海高速下行2325KM+350M处追尾碰撞唐平驾驶的闽Ｄ×××××号小车，造成闽Ｄ×××××号小车乘员于秀云当场死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元勇、唐平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于秀云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后，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支付给龙海市奔程物流服务部高速公路事故抢修服务费600元。肇事车辆赣Ｇ×××××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赣Ｇ×××××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刘冬红，该车登记挂靠于鸿盛运输公司，在人保财险瑞昌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其中赣Ｇ×××××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赣Ｇ×××××号重型半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于秀云于2016年5月12日始暂住于厦门市集美区，刘平生系于秀云的丈夫，双方生育一子刘某。于培举、邓金芳系于秀云的父母。徐元勇系刘冬红雇员，事故后刘冬红垫付了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项目。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于秀云生前居住生活在厦门市，故本案应适用厦门市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25080元、丧葬费3460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3496.75元、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398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及抢修服务费600元，以上合计1237768.1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徐元勇、唐平的侵权行为致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的亲属死亡，其请求徐元勇、唐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由徐元勇、唐平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徐元勇系刘冬红的驾驶员且该事故发生在车辆营运过程中，徐元勇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刘冬红承担赔偿责任。鸿盛运输公司作为赣Ｇ×××××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赣Ｇ×××××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瑞昌公司系肇事车辆赣Ｇ×××××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赣Ｇ×××××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先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强制险限额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瑞昌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因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肇事车辆超载，且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亦未超载免赔对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故该意见不予采纳。诉讼中，本案伤者唐平与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达成强制险分配方案：医疗限额10000元由唐平享有，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由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享有。综上，人保财险瑞昌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保险金1106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保险金563584.05元[（总损失1237768.1-110600）*50%]。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在领取上述赔偿款的同时，应返还刘冬红30000元。唐平赔偿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563584.05元[（总损失1237768.1-110600）*50%]。鸿盛运输公司、人保财险瑞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瑞昌给付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强制险保险金110600元（在领取上述赔偿款同时返还刘冬红30000元）；二、人保财险瑞昌给付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商业三者险保险金563584.05元；三、唐平赔偿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经济损失563584.05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对徐元勇、刘冬红、鸿盛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47元，减半收取8274元，由刘平生负担427元，由刘冬红负担4274元，由唐平负担35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除人保财险瑞昌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交警部门认定徐元勇、唐平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于秀云于2016年5月12日始暂住于厦门市集美区”的事实认异议外，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于秀云在厦门市的两本《暂住证》均记载：暂住理由务工，来厦时间2016年5月12日。其中，一本记载有效期限至2017年5月12日，暂住地址为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上塘村大路乾社190号，发证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另一本记载有效期至2017年6月22日，暂住地址为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灌口大道1065号，发证日期为2016年6月22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主张唐平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符；而于秀云于2016年5月12日开始在厦门集美区居住生活，有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提供的两本《暂住证》为据，而人保财险瑞昌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对上述事实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徐元勇未能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安全行车间距，且在偶遇唐平突然减速停车的紧急情况下，未能采取有效避险措施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徐元勇的行为系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之一，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主张徐元勇不负事责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载明徐元勇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无证、超载、醉酒等情形，也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瑞昌公司可免责的其他情形，故主张无需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于秀云的户籍地虽在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但其自2016年5月12日已在厦门市区居住生活满一年，故一审按厦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主张应按福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死亡赔偿金系对受害者死亡而导致其近亲属未来家庭收入减少的赔偿，属对财产损失赔偿，而非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属不同的赔偿项目，又事故造成于秀云死亡，确给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而徐元勇、唐平又均未受刑事处罚，一审综合考虑事故损害后果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故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主张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重复赔偿及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偏高，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丧葬费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也属不同的赔偿项目，且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在本案中亦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又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系属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982.44元并无不当，故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主张本案的交通费、误工费与丧葬费存在重复计算及确定的数额不当，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死者于秀云已在厦门居住满一年，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按于秀云生前居住地标准确定，本案中被抚养人刘某的抚养费本应为216069（30867元/年×14年÷2人），而一审确定为213496.75元（30867元/年×13年零10个月÷2人）虽有不当，但鉴于刘平生、刘某、于培举、邓金芳对此未提出上诉，不予调整，故人保财险瑞昌公司主张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数额及比例错误，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瑞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98761,153)?)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志忠审 判 员 陈天明审 判 员 谢旭耀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国栋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