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建业，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巍，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覃承松，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大进，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李启峰，现住美国，美国公民证#34066655。原审第三人：关奋怡，住洪都拉斯共和国。原审第三人（兼李启峰和关奋怡的委托代理人）：关奋连，住广州市增城市。上诉人李青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城镇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李启峰、关奋连、关奋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广州市文昌路宝华直十号十三分之一房屋是郭某的产业。广州市江山实业总公司于1995年经批准拆迁征用该房屋地段土地兴建商住楼，并委托城镇公司实施拆迁。郭某于1962年12月25日死亡，其上述产权份额由其子女李某、李启峰和李青共同继承。因李某亦已死亡，李某的合法继承人为其子女关奋怡、关奋连。1996年4月29日，李青和城镇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城镇公司经批准拆除文昌南路宝华直街10号房屋，李青是该屋的实际使用人，建筑面积20平方米；城镇公司应于1998年10月30日前在文昌南路宝华直街宝华北街新建（第C幢）二层南向自有建筑面积25平方米的房屋安置给李青回迁居住；回迁房屋增大部分，李青按规定以建筑成本价购买。1996年7月29日，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乙方）和城镇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荔湾区文昌南路宝华直街10号13分之一继承房屋，建筑面积59.2469平方米；甲方在1998年10月30日将坐落在荔湾区文昌南路宝华直街宝华北街新建楼（框架结构）第二层建筑面59.2469平方米交给乙方；甲方将自有房屋移交给乙方时，甲方应提供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等证件，并会同乙方向市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所需的登记费用，由甲方负责。该房屋的总建筑面积770.21平方米，由13个合法继承人，乙方是13个合法继承人之一：郭某的后代，应占该房屋的建筑面积59.2469平方米。李青、李启峰各占有上述房产的六分之二产权，关奋怡、关奋连各占有上述房产的六分之一产权。1996年8月22日，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签订《析产协议书》，明确：一、李青、李启峰各占有广州市文昌路宝华直街十号房屋的十三分之一的六分之二产权（即各占全座房屋七十八分之二产权）；二、关奋怡、关奋连各占有上述房产的六分之一产权（即各占全座房屋七十八分之一产权）。该协议书办理了公证。1997年12月，广州市国土局核准地块用地单位更改为金某公司。2000年3月，李青回迁文昌南“春雷苑”A幢C梯二层A12房，现门牌为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5号201房。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回迁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9号203房。金顺公司已取得了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1-13号（单号）2-9层（除31套直管公房）的初始登记权属证书。原审另查，2015年5月21日，关奋连、李启峰以城镇公司为被告，以金顺公司、关奋怡为第三人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869号案诉讼，要求城镇公司向关奋连、李启峰移交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9号203房所有权，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李青原审诉称:（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书李青胜诉，李青认同法庭的事实认定和立论。仅金某公司不服上诉。二审（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91号合议庭作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重审程序（2015）穗荔法民三重字第5号案作出准许撤诉的裁定。现李青重提（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820号案的诉讼请求。依据《民诉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将一份补偿协议多间房屋作为一个诉讼标的，选择权属于李青，李青起诉原案时将一间房屋作为一个诉讼标的是合法的。现李青已知道李启峰住址，可以选择按《补偿协议》多间房屋作为一个诉讼标的起诉。李启峰等人不愿同案起诉，李青可列李启峰等人为诉讼第三人。李青以法律价值为重，坚持选择一屋一案原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准照。为此，请求判令：1.立即提供金顺公司名下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5号201房的有关证件，会同李青向房管部门申请李青名下产权登记和办理房地产所有证。所需登记费用由城镇公司负责；2.办证过程中不得就共有分摊面积和套内面积偏大提出要求；3.城镇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城镇公司原审辩称：城镇公司不是用地单位，金某公司才是用地单位，履行拆迁补偿和办证的义务应由金某公司负责。李青和城镇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由当时的开发商江某实业公司委托城镇公司代签的，在协议里也注明城镇公司是受委托人，至于开发商的变更是经过有关政府部门协调批准，变更为金某公司。关于协议的履行，城镇公司无须承担义务。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不应由城镇公司承担，或者由法庭判决。金某公司原审述称：不同意李青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重复审理，（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820号案和（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91号案已作出判决。由于李青占有的份额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是同一份补偿协议，案涉房屋是李青、关奋怡、关奋连和李启峰的共同财产，他们要先析产或者一起来主张权利才能解决，现李青主张权利，涉及关奋怡、李启峰、关奋连的利益。李启峰、关奋连原审共同书面述称：1996年7月29日，李青、城镇公司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草签《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建筑面积59.2469平方米的房屋，但没有约定具体房屋。8月27日，该合同经鉴证生效。1996年8月22日，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签订公证《析产协议》，明确：《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补偿建筑面积59.2469平方米，其中分割2/3即39.4980平方米，归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共有；李启峰占1/2，关奋怡、关奋连各占1/4。另分割1/3即19.7490平方米，归李青独有。因此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与本案无关。关奋怡原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原审庭审中，李青陈述，因各自与城镇公司签订了安置协议，故李青及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三人未再书面约定上述两回迁房的分配问题，也未约定两回迁房产权面积的分割和析产问题。金某公司确认案涉房屋是安置给李青回迁的。原审法院认为：李青、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和城镇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约定拆迁人在移交房屋时，负有会同被拆迁人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的义务，但拆迁人在安排被拆迁人回迁后至今未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城镇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金某公司作为拆迁地块用地单位，均应履行对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义务，为被拆迁人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及转移。因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是原荔湾区文昌南路宝华直街10号13分之一继承房屋的共同业权人，且四人共同签订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本案中，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没有到庭应诉明确表示放弃对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因此案涉房屋作为原被拆房屋的产权补偿房屋依法应登记在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四人名下。李青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在其一人名下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金某公司认为回迁房屋未析产，不能为李青办理房产权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由于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房屋准确面积尚不能明确，关于面积偏差的问题，应在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后，由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协商解决或循法律途径解决。李青主张城镇公司或金某公司办证过程中不得就共有分摊面积和套内面积偏大提出要求的诉讼请求，并非一项向城镇公司提出的权利要求，该请求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依法不予支持。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2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及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会同李青、关奋怡、李启峰、关奋连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5号201房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权证的手续；二、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和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李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之前(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820号案法庭已判决李青胜诉。金某公司上诉，(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91号案法庭以原审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李启峰回国探亲关心祖屋与李青联系，本来可以与李启峰、关奋连同案起诉，但为了法律价值，重新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和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人，没有提起诉讼的，在一审诉讼中，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没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没有当事人资格。前案法庭认为案外人应当参加诉讼，只能自行通知参加诉讼，以一审法庭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违反法定程序。李青认为，原审法院以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为由变更李青原诉讼请求，违反上述法律和法释。李青、李启峰、关奋怡、关奋连与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约定拆除原宝华直街10号房屋59.2469平方米的补偿和安置。其后四人口头约定，李青分出1/3即19.7490平方米。李青与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口头约定买大5平方米(已付款)，安置补偿一单元，套内建筑面积24.7490平方米。2000年4月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安置李青于现址宝华北5号201，初测套内建筑面积25.9140平方米，偏大约1平方米，误差正常。事实证明口头合同已成立,且符合《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而合法有效。综上，李青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及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会同李青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5号201房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权证的手续；2、变更原判第二项为：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承担所需登记费用。被上诉人城镇公司到庭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不同意李青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启峰、关奋连、关奋怡述称：同意李青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金某公司述称：对李青与李启峰、关奋连、关奋怡之间的析产无异议，但各方自行去办证即可。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审法院已就李启峰、关奋连诉城镇公司，第三人金某公司、关奋怡、李青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及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会同李启峰、关奋连，关奋怡、李青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9号203房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权证的手续；二、驳回李启峰、关奋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启峰、关奋连不服，已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将上述203房登记在李启峰、关奋连两人名下，目前尚在审理中。李青称同意李启峰、关奋连的上诉意见。又查，李青在二审中陈述其无法联系到关奋怡，不清楚其对李青和李启峰、关奋连的上诉意见持何态度。李启峰、关奋连则称其与关奋怡通过电话，关奋怡是同意李青和李启峰、关奋连的上诉意见，且关奋连在庭后提交了关奋怡委托关奋连为其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青主张将案涉201房登记在其一人名下是否成立？评析如下。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论理清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且不予赘述。由于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四人共同签订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因此，原审认定案涉房屋作为原被拆房屋的产权补偿房屋依法应登记在李青和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四人名下并无不妥，但关奋怡二审中确认同意李青与关奋怡、关奋连、李启峰已就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9号201房、203房的产权分配达成口头协议的主张，而李启峰、关奋连对此也没有异议，故基于二审发生新的事实，李青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李青和城镇公司1996年4月29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且城镇公司明确案涉201房是安置给李青回迁居住的，故在李启峰、关奋连、关奋怡明确表示同意放弃201房产权份额的情况下，李青主张将201房产权登记在其一人名下，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至于李青主张城镇公司或金某公司办证过程中不得就共有分摊面积和套内面积偏大提出要求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且论理清晰，本院予以确认且不予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青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因二审发生新的事实，原审判决应相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及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会同李青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将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北街5号201房的产权过户至李青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权证的手续。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青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金顺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为群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