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2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甲，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2月1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田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廖忠诚，田阳县××援助中心律师。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甲及其辩护人廖忠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罗某甲因与邻屯村民李某甲有林地纠纷，害怕李某甲找人报复，便随身携带西瓜刀到田阳县××镇××街上办事。12时许，被告人罗某甲在××镇××街谢某的摩托车修理店内修理摩托车时，被李某甲的亲戚黄某与李某乙和拉到修理店外殴打。后被告人罗某甲拔出随身携带的西瓜刀与黄某、李某乙和两人互殴，砍中黄某的头部及李某乙和的面部和左手。黄某受伤后当即离开现场前往坤平卫生院包扎。此时，经过现场的李某戊上前帮助李某乙和继续和罗某甲互殴。后经围观群众及村主任劝解，双方才停止互殴。随后黄青与李善和到田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黄某失血性休克、头部刀伤头皮撕脱伤；李某乙和左手掌软组织挫裂伤、左额部头皮裂伤、颜面部多处软组织裂伤。经法医鉴定，黄某的伤属重伤二级，李某乙和的伤属轻伤一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罗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甲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提出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①被告人罗某甲在案发当日携带钱款到××镇××街上还给其亲戚，其带刀是为了防止钱款被抢而防身所用；②本案中被告人罗某甲故意伤人系由两位被害人殴打在先引起，且罗某甲与对方的力量对比极不平衡，罗某甲在互殴中一直处于劣势，为了反抗才无奈使用刀具，属于事出有因，两位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③被告人罗某甲自愿赔偿两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经法庭调解后与两位被害人达成一致意见，赔偿两位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甲于2015年11月30日前往田阳县××镇××街上办事。因其日前与邻屯村民李某甲产生矛盾，害怕李某甲的亲属报复，便随身携带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银白色不锈钢水果刀防身。当日12时许，被告人罗某甲在田阳县××镇××街谢某经营的摩托车修理店内修理摩托车时，被李某甲的亲属黄某与李某乙和发现。后黄某与李某乙和将在修理店内的罗某甲拽拉至店外并扳倒在地上进行殴打。被告人罗某甲在无法起身的情况下，拔出事前携带的不锈钢水果刀朝被害人黄某、李某乙和两人胡某砍，砍中黄某的头部及李某乙和的面部和左手掌。黄某受伤后不久便离开现场前往坤平卫生院处理伤口。被害人李某乙和及赶到现场的李某甲的另一位亲属李某戊继续与罗某甲互殴，期间李某乙和使用一把黑色菜刀敲击罗某甲头部，造成被告人罗某甲头部留下一处3.5×0.5cm的伤口，并与李某戊一起再次将被告人罗某甲扳倒在地上，不让罗某甲起身，后经围观群众及玉凤镇坤平村村委主任劝解双方才停止互殴，随后黄青与李善和被送往田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田阳县人民医院诊断，黄某失血性休克、头部刀伤头皮撕脱伤；李某乙和左手掌软组织挫裂伤、左额部头皮裂伤、颜面部多处软组织裂伤。经田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黄某的伤属重伤二级，李某乙和的伤属轻伤一级。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黄某、李某乙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李某乙和、黄某委托代理人参与法庭审理和调解，双方于2016年8月9日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罗某甲赔偿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8978元，赔偿被害人李某乙和经济损失10889元。被告人罗某甲家属于调解当日按协议要求将赔偿款10889元、8978元交付至本院暂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田阳县××镇××街谢某经营的摩托车修理店门口。被告人罗某甲对上述地点进行了指认。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留有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银白色不锈钢水果刀，一把黑色菜刀。被告人罗某甲指认银白色的不锈钢水果刀即其用来砍伤李某乙和、黄某的工具。
3、田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DR诊断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出院证、出院记录、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李某乙和及被告人罗某甲的伤势情况。其中，被害人黄某头部刀伤（头皮撕脱伤）；被害人李某乙和左手掌软组织挫裂伤，左额部头皮裂伤，颜面部多处软组织裂伤；被告人罗某甲经检查发现头顶部有一处3.5×0.5cm伤口。
4、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黄某、李某乙和受伤住院及为此支出费用的情况。
5、（阳）公（刑）鉴（法）字（2015）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伤势照片证实，经田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的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乙和的伤属轻伤一级。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某甲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其用水果刀砍伤的叫做“阿哪”的人即黄某。
7、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12月30日12时30分接到梁某甲报案后即前往案发现场调查，将正在田阳县玉凤镇坤平卫生院进行治疗的被告人罗某甲抓获，并将被告人罗某甲送至田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即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
8、调解协议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罗某甲与两名被害人于2016年8月9日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罗某甲赔偿被害人李某乙和经济损失10889元，赔偿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8978元。上述赔偿款定于协议当日一次性付清，并由被告人将赔偿款暂存至本院。被告人罗某甲家属已于当日按协议要求将赔偿款10889元、8978元交付至本院暂存。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甲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10、证人谢某证实：2015年11月30日10时许，那烟屯的“阿某甲”（即罗某甲，下同）拿他的摩托车到我的修理店来检修，我妻子李某丁帮他检修。当时“阿某甲”在看我修理油锯，背对着店门。11时许，我看见“阿哪”（即黄某，下同）和一名那某的矮个男子（即李某乙和，下同）来到我店门口，那个矮个男子过来就抓住“阿某甲”的手臂往外拉，拉出店门外后“阿哪”和那个矮个男子就开始殴打“阿某甲”，并将“阿某甲”扳倒在地上用脚踢。“阿某甲”试图站起来几次但都被扳倒。后来我看见“阿某甲”再次站起来时手里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不锈钢水果刀，并朝着“阿哪”和那个矮个男子乱挥乱砍。这时另一名那某的高个男子（即李某戊，下同）赶到现场加入互殴。“阿哪”跑到我店里来拿起一个摩托车排气管想往外跑但被我夺回，这时有人提醒他头部流血，“阿哪”意识到自己受伤后就到坤平卫生院治疗。我将排气管放好后发现“阿某甲”与矮个男子在离我店门口不远处扭打在一起，高个男子则抓住“阿某甲”双脚往上提，那两人还不停对“阿某甲”拳打脚踢。几分钟后坤平某委主任赶到现场制止他们互殴，还有人将“阿某甲”拿着的一把不锈钢水果刀和矮个男子拿着的一把黑色菜刀夺走，他们才停手并各自到坤平卫生院治疗。我看到“阿某甲”、“阿哪”和矮个男子都受伤，但伤势如何我不清楚。11、证人李某丁证实：我在玉凤镇上经营一家摩托车修理店。2015年11月30日，我和往常一样在店内帮顾客修理摩托车。中午12时许，罗某甲驾驶他的摩托车到我店内要求检修，我就开始帮他检修，罗某甲则背对店门蹲着看。不久我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我转头看见那某的“阿哪”、李某乙和两人将罗某甲按倒在店门前并拳打脚踢，罗某甲也在奋力还击。混乱中“阿哪”后脑部位流血，他便跑开到卫生院去了，李某乙和则与罗某甲继续对打。期间二人相互追逐往我左边跑开，我看到罗某甲手中持有一把白色砍刀。我跟上去再看时，见到那烟屯的“阿某乙”（即李某戊，下同）和李某乙和一起再次将罗某甲扳倒在地上，李某乙和手中拿着一把黑色菜刀。围观群众中有人上去劝他们停手并把刀拿走，但他们并未停止互殴，罗某甲还是被李某乙和扳倒在地上，“阿某乙”则双手抓住罗某甲的双脚并向上提起，期间李某乙和和“阿某乙”还不停地踢罗某甲。
12、证人梁某乙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中午，我像往常一样在坤平街上的猪肉行摆摊卖猪肉，那某的“阿哪”、“阿购”（即李某乙和，下同）也来到猪肉行买肉，当他们走到我对面的摊点时，我听见“阿哪”说“那个人不是阿某甲吗”，说完他们两人就跑到市场附近谢某的“摩托车修理店”去了。不久我就看到“阿哪”、“阿购”在修理店门口殴打“阿某甲”，那某的“阿某乙”在附近看到后也去过帮他们踢打“阿某甲”。随后“阿某甲”从腰间拿出一把白色西瓜刀向“阿哪”和“阿购”乱砍，“阿哪”被砍中头顶一刀，“阿购”额头及左手手掌被砍中。“阿某乙”见状就将“阿某甲”抱住，和“阿购”一起把“阿某甲”扳倒在地上。没多久“阿购”就爬起来，不知道他从哪里拿了一把菜刀过来用刀背敲打“阿某甲”头部。我见状就对“阿购”喊道：“等下死人了，把刀放下来！”并把菜刀和西瓜刀分别从“阿购”和“阿某甲”手中夺下来。之后“阿购”，“阿某乙”还不停用脚踢“阿某甲”，直到旁人劝说后他们才停手。坤平某委主任也过来劝阻他们，“阿哪”则在受伤后跑去卫生院了。
13、证人施某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中午12时许，我在坤平村人聊天，突然看到市场铁棚附近聚集很多人，我就过去查看，看到两名那某的男子在殴打一名那烟屯的男子，其中一名那某男子正将那烟屯男子的双脚抬起来，并不断踢那烟屯的男子，那烟屯的男子无法起身，另一个那某的男子也在一旁不断殴打那烟屯的男子，之后围观群众就将他们劝解拦开。
14、证人梁某丙证实：我在玉凤镇坤平市场内开了一家店。2015年11月30日中午12时许，我在店内听见人声吵闹，就出去查看，见李某乙和与李某戊两人在追着罗某甲从谢某的摩托车修理店朝我店门口跑来。我看见罗某甲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李某乙和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李某乙和与李某戊在我店门前追上罗某甲，并将罗某甲打倒在地上，李某乙和就用其手中的菜刀背面敲打罗某甲头顶，我因害怕大喊，李某乙和就停止用刀背敲打罗某甲，并用力抓住罗某甲的双手，李某戊则抓住罗某甲双脚往上抬。期间他们不停地踢打罗某甲。不久一名坤平街上卖猪肉的男子跑过来把他们手中的刀夺走，坤平某主任梁某甲也到现场劝说，并叫他们去卫生院治疗。后来罗某甲走到河边清洗伤口，李某戊跟到河边又要拿石头打罗某甲，但再次被群众劝阻。不久公安民警就赶到现场处理了。
15、证人梁永雄证实：我在玉凤镇坤平村担任村民委主任。2015年11月30日中午，我正在办公室办公，一个小组长打电话给我说街上有人打架，我听到后立即赶到现场，见到那某的李某乙和、李某戊、黄某与那烟屯的罗某甲在坤平市场附近打架。李某戊抓住罗某甲的脚往上抬，罗某甲头朝下，李某乙和则用脚踢罗某甲。我劝他们停手后，李某戊才放下罗某甲。李某乙和手部、头部流了很多血，我便拉他到卫生院包扎，在那里看见黄某受伤也在处理伤口。后来我返回打架现场找罗某甲，并打电话报警。我走到坤平桥头，见李某戊和罗某甲在拿石头对峙，我赶紧劝他们停手。不久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理他们打架的事。打架现场留有一把30厘米长的不锈钢刀和一把旧菜刀，但我不知道是他们中谁使用的，之后我便把两把刀交给公安民警了。
16、证人李某甲证实：我在自家林地种植了树苗，但2015年11月29日我听本屯村民说我种植的树苗被罗某甲拔掉了，我便前往林地查看，看到罗某甲在林地内手持一把镰刀在拔树苗，我过去阻止他拔树苗，却被罗某甲用镰刀的侧面打中肩膀，我只好跑开了。
17、证人罗某丙证实：我是玉凤镇坡旺村那烟屯村民。2015年11月30日上午我送小孩去玉凤镇，返回途中我在那敏屯路口见到那某的“阿哪”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骑着摩托车正好路过。因“阿哪”和我是老表，他就停下来和我聊了一会儿。期间“阿哪”得问我罗某甲今天有没有送小孩出来。当天中午12点多，我在家中就听说罗某甲和“阿哪”等人打架的事。
18、证人李某戊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上午，我送小孩去玉凤镇坤平小学，之后我们各自散去。我开自己的摩托车到坤平街上找人修理，路过“阿某丙”的修理店时见到有很多人围观，我跑过去看到黄某倒在地上，罗某甲手里拿了把刀正在和李某乙和打架，李某乙和面部被砍中，脸上和手掌流了很多血。我赶紧冲上去抓住罗某甲手中的刀背，并将罗某甲抱起，李某乙和也抱紧罗某甲，之后我和李某乙和将罗某甲扳倒在地上。不久坤平某委主任梁某甲过来劝架，并将罗某甲的刀拿走。我和李某乙和起身的时候还踢了罗某甲几脚。围观群众劝说后我们才停手。附近的群众将李某乙和、黄某送到卫生院治疗，罗某甲受伤较轻走到河边去清洗，我当时还在气头上就过去将罗某甲踢落河中。我们正各自拿石头对峙，再次被周围群众劝开。之后罗某甲到卫生院处理伤口，公安民警也赶到卫生院并把罗某甲带走。
19、被害人李某乙和陈述：村里人平时叫我“阿购”。2015年11月29日我听侄子李某甲说罗某甲当天过来拔了他种植的树苗，并用镰刀柄打他。我觉得家属被罗某甲欺负了，心里很生气。次日我和同村的黄某、李某戊一起送小孩去坤平小学，之后我和黄某在坤平街上闲逛。到中午11时许我们逛到市场旁的一家摩托车修理店附近时，我看到罗某甲正站在店门口，便走过去用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拉出店门口，后罗某甲从身上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砍刀朝我和黄某乱砍。黄某被砍中头部后跑开了，我脸部也被他砍中。期间我用手挡在自己脸前但手也被砍伤，于是我就往市场外跑开。后来罗某甲倒在地，李某戊也赶到将罗某甲拿刀的手按住，我便返回来朝他头部和身体踢了几脚，随后被现场的群众劝开，我就到卫生院去治疗。不久我和黄青又被送到田阳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我的额头、鼻梁、左手均被砍伤，黄某则是头部受伤，罗某甲的伤势情况我不清楚。
20、被害人黄某陈述：平时村里人都叫我“阿哪”。2015年11月29日，我听说我表哥李某甲被罗某甲打。第二天我和李某乙和一起送小孩去坤平小学，之后我们一起到坤平街闲逛。当日中午11时许，我们看到罗某甲站在谢某的修理店门口，我们就打算过去和罗某甲。后来罗某甲从身上拿出一把银白色的刀向我们两人乱砍。我头部被砍中一刀，我发现流血后赶紧跑开到坤平卫生院去处理伤口。不久李某乙和也被送到卫生院。之后我们就一起被送到田阳县人民医院接收治疗。
21、被告人罗某甲供述：我所在的玉凤镇坡旺村那烟屯与那某之间常年存在土地纠纷。2015年10月份，那某的“阿某丁”（即李某甲，下同）到纠纷山地种植桉树苗，我知道后于同年11月29日到山上将他种植的桉树苗拔掉。“阿某丁”为此与我发生争吵，期间我得用镰刀的侧面砸中他左边肩膀，之后我们各自回家。同月30日，我们屯有人告诉我在路过坤平村那敏屯时见到李某戊、“阿购”、“阿哪”等人。因为我当天要去玉凤镇那么街去还钱给亲戚，害怕被他们打，就在家里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西瓜刀带在身上防身。当天12时许，我把钱还给亲戚后，顺便到玉凤镇上某个摩托车修理店修车。我在店内时突然被几个人从后面将我拉出店门前，并对我拳打脚踢，我看到是李某戊、“阿购”、“阿哪”这三个人。被殴打的过程中，我拿出藏在大衣内的西瓜刀对着他们乱砍，砍中“阿购”和“阿哪”，但不知道砍中几刀和砍中哪里。他们跑开后，我追上“阿购”朝他头部砍了一刀。之后我不知被谁推倒在地上，李某戊和“阿购”继续不停踢打我，直到周围群众过来将我们拉开，并把我的西瓜刀收起来我们才停止互殴。我看见坤平某委主任也从李某戊手中收走一把菜刀。后我发现自己头部也受伤流血就到河边去洗伤口，李某戊还跑过来将我踢到河中，并拿起石头要砸我，但被周围的群众拉开。之后我就到坤平卫生院包扎伤口了。不久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并把我带到田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接着又带我到派出所进行讯问。我不知道自己头顶的伤口是被什么东西击中造成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某甲为了反抗而使用刀具伤害二被害人，二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甲、罗某丙、谢某、李某丁、梁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罗某甲与李某甲发生纠纷后，因害怕被李某甲亲属寻仇而带刀防身。被害人黄某、李某乙和于案发当日偶然遇到被告人罗某甲后，将罗某甲拽拉至摩托车修理店门前并将其扳倒在地上进行殴打，被告人罗某甲为反抗拿出随身携带的不锈钢水果刀朝两被害人胡某砍，导致黄某、李某乙和不同程度受伤。双方互殴期间，被害人李某乙和发现罗某甲使用刀具后，亦得使用一把黑色菜刀敲击被告人罗某甲头部致其受伤流血。综上，两被害人首先对被告人罗某甲实施殴打的行为本身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且在发现被告人罗某甲使用刀具反击后，亦找来一把菜刀再次殴打被告人罗某甲，系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罗某甲在互殴过程中为反击被害人而使用刀具，主观上故意伤害的目的明显，但其是在被对方全面压制的情况下使用刀具进行反击，并非案发时即积极地使用刀具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故其使用刀具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被动性，其辩护人对此提出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甲在与他人互殴的过程中使用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罗某甲使用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如实向办案机关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积极赔偿两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双方在互殴过程中两被害人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罗某甲，发现被告人罗某甲使用刀具反击后，亦找来一把菜刀再次殴打被告人罗某甲，系有重大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罗某甲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第②、③点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提出的第①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危害社会的程度，决定对被告人罗某甲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中二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罗某甲使用刀具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被动性，并非案发当时即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其犯罪情节较轻，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两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村屯亦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罗某甲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刑事犯罪分子，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许 祥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谭冬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