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绍商终字第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绿洲××铸造有限公司
。住所地：富阳市鹿山街道××村。
法定代表人：吴甲。
委托代理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吴乙。
委托代理人：姜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电（××司。
嵊州市××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钱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上诉人杭州××绿洲××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
洲公某”）为与被上诉人佳××电（××司（以下简称“佳成
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
11）绍嵊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
011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魏晓法担任审判
长，审判员董伟、代理审判员张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1
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洲公某的法定代表
人吴甲、委托代理人吴乙、张某，被上诉人佳成公某的委托代
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11月13日至2009年3月11日间，原告绿洲公某向位于建德县钱塘镇的收货单位具名为金凯液压公某、佳技液压公某、雪隆液压公某送铸件产品24次，计价
款681，123.15元。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名分别是涂雪
龙、饶某某、郑甲、涂雪春。其中部分产品后来被送到被告佳
成公某。2009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7份增值税发票，
发票号为03342429-
03342435，价税合计681，123.15元，其中税额合计为98，966.60元。2009年8月26日至9月8日间，被告已将该7份增值税发票
交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额98，966.60元。被告在所属期200
9年10月份的纳税申报时，于11月14日做进项税额转出7，885.7
8元；在所属期2011年2月份的纳税申报时，于3月4日做进项税
额转出91，080.82元。至此，上述7份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进项
税额98，966.60元，被告已全部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2009年3
月12日，涂雪龙、郑甲、涂雪春等人到被告佳成公某工作。20
09年4月16日至2010年12月2日间，原告绿洲公某多次送铸件产
品到被告佳成公某，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名分别是郑
甲、涂雪春等人。2009年9月29日，原、被告双方对帐确认：
被告欠原告货款166，821.60元。2009年4月16日至2010年12月2
日间的货款应付617，324.93元，被告佳成公某实付684，272.54
元。2011年5月21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佳成公某向佳技
液压公某及原告绿洲公某发出退货通知，要求佳技液压公某自
行拉回此前由其送到被告处的部分不合格产品，并注明这部分
不合格产品由原告绿洲公某生产。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8年11月13日至2009年3月11日间，原告绿洲公某与被告佳成公某是否存在交易关系。现对诉辩双方所主张的事实及相应证据作如下比较
分析。原告主张前次交易的相对方为被告的事实及证据主要包
括四个方面：第一，原告提供前后两次交易的送货单证明，送
货单上的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名都有郑甲、涂雪春等人。后次交
易被告没有否认，既然前后两次交易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经
手人基本相同，就可以证明前交易的相对方也是被告。但被告
提供反驳证据证明郑甲、涂雪春等人是2009年3月12日才到被
告处工作，之前他们为佳技液压公某工作。这一事实合理地解
释了前后两次交易经手人有部分相同的现象。因此原告提供的
该组证据对证明目的缺乏证明力。第二，原告主张在前次交易
中原告开具给被告的7份增值税发票，被告已交税务机关认证
并已抵扣税款，据此可以证明前次交易的相对方就是被告佳成
公某。但被告提供反驳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的7份增值税发票
实际是替涂雪龙代开的发票，被告自查发现这一错误后主动予
以纠正，故将已经抵扣的全部税额98，966.60元都作了进项税
额转出处理。增值税发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交易双方的主
体，可既然被告将已经抵扣的税额又作了进项税额转出处理，
就视为没有抵扣税额。既然没有抵扣税额，被告提供的增值税
发票对证明交易双方的主体缺乏证明力。第三，原告提供证据
证明前次交易的全部或部分产品被告已入库。但据以证明该事
实的主要证据即退货通知上载明：这部分产品由佳技液压公某
提供。因此产品已入库这一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
存在交易关系。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难以实现。第四，从后次交易的付款凭证看，被告已将后次交易的货款全部付清，并且已经多付，这多付部分实际就是支付前次交易的货款，
据此可以推定前次交易的相对方就是被告。从逻辑上分析，被
告多付款的原因不是唯一的，还存在其它可能。既然原告给出
的前提不能推出唯一的结论，因此，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对证
明目的因不能达到盖然性标准而缺乏证明力。被告主张前次交
易与己无关所提供的反驳证据还包括2009年9月29日的双方对
账单。对账单的意思很明确，即截止2009年9月29日，被告欠
原告的货款为166，821.6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该对账单双方
核对的是后次交易的帐。如果前次交易的相对方也是被告，那
么前次交易的欠款数额在这份对账单上应该能够反映。但这份
对账单却没有前次交易的欠款数额，且原告也不能提供合理的
解释。另外，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在交易双方没有签订合
同的情况下，送货单是原始依据，一般均能反映交易的相对方
。但在原告提供的前次交易的24份送货单中，由原告自己填写
的收货单位名称均没有出现被告佳成公某。在原告提供的所有
证据中，几乎没有一份具有完全某某力，且将原告提供的全部
证据综合起来分析又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原告前次
交易的相对方就是被告佳成公某。而将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以
及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综合起来分析却某本能形成完整的证据
链，以证明原告的前次交易与被告无关。综上所述，综合双方
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判断，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实现20
08年11月13日至2009年3月11日间原、被告之间存在交易关系
的证明目的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告举证不充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绿洲××铸造有限公司的诉讼
请求。案件受理费10，897元，由杭州××绿洲××铸造有限公
司。
上诉人绿洲公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本案主要事实是2008年11月13日至2009年3月1
1日期间，涂雪龙以杭某某技液压机械有限公某等3家公某名义
向上诉人定作价款为681123.13元高压齿轮泵铸件。2009年3月
13日涂雪龙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高压齿轮泵的项目合作协议书，
约定被上诉人出资500万元，涂雪龙提供产品专利并任总经理
，双方共同生产高压齿轮泵等条款。2009年3月15日被上诉人
收到和入库了涂雪龙原以杭某某技液压机械有限公某等3家公
某名义定做的价款为681123.13元高压齿轮泵铸件。2009年3月
12日至5月26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681123.13元的
7张增值税发票。2009年4月16日和22日被上诉人便向上诉人支
付了20万元。2009年6月4日被上诉人以上述7张增值税发票“
数量及单价有误”为由，函致要求上诉人重开。2009年6月20
日上诉人重新开具了与上述发票金额一致的本案7张增值税发
票后，被上诉人仍不付余款，而引起本讼。二、一审主要事实
认定错误。1、一审认为7张增值税发票对交易关系“缺乏证明
力”错误。2、一审认定作废的7张增值税发票“与本案缺乏关
联性”错误。3、一审认为证人郑某证言有效错误。三、一审
认定上诉人“举证不充分”有失公正。从被上诉人接收和入库
了本案货物，到被上诉人接受、认证、抵扣相应发票并支付部分货款的上述证据，已形成交易的完整证据链。四、被上诉人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方。被上诉人不继续支某某案货物的原
因是其与总经理涂雪龙发生了合作协议纠纷，借本案货物收货
单位不是其单位名称之缺陷而不继续支某某案货款，被上诉人
这种做法有失商业信誉。综上，被上诉人实际收到本案货物，
并认证和抵扣了本案货物发票，且支付了本案货物部分货款。
被上诉人负有支某某案货物全部款项的责任。请求二审查某本
案事实，支持上诉人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佳成公某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
状中陈述2008年11月13日至2009年3月12日期间涂雪龙从上诉
人处定做价款681123.15元，这是涂雪龙与上诉人定做，与我
方没有关联。二、涂雪龙以杭某某技液压机械有限公某名义定
做68万元款项的货物与事实不符。3月份我们与涂雪龙有一个
项目合作协议，但是我方收到产品的数字并不是68万元，与本
案的标的不是同一个标的，即使有68万元的货物交易也是上诉
人与涂雪龙之间的关系。三、我方支付的款项及收到的货物在
一审中我们均提供了相应的收货单、付款凭证，上诉人在一审
中对该部分证据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6811
23.15元的货物，68万元的7份增值税发票属于代开的发票，我
方也没有予以抵扣，虽然曾经有过抵扣，但在一审之前就把抵
扣取消予以了纠正。四、本案的关键在于上诉人是否将诉争货
物交付给被上诉人。事实是我方没有收到过该批货物。上诉人
提供的证据包括送货单中可以看出其将货物送到了杭某某技液
压机械有限公某，跟我们是无关的。五、郑甲的证人证言清楚陈某某2008年下半年到2009年3月之前其还未来被上诉人公某工作，对其所签的送货单也予以了补正，其证言可以进一步证
实我方没有收到该批货物，上诉人应当是与杭某某技液压机械
有限公某发生业务往来。综上，我方与上诉人发生的业务往来
都已经提供了相应付款凭证等佐证，还提供了2009年9月的对
账单，当时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6万余元，从而明确本案争议
标的是不存在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两份证据材料：1、高压齿轮泵项目
合作协议书。证明本案诉争货物是涂雪龙专利产品的铸件，从
2009年3月13日起涂雪龙担任被上诉人公某总经理，同日被上
诉人与涂雪龙共同经营本案货物。2、发票拒收证明（重开发
票函），证明本案重开发票是被上诉人请求的，被上诉人称不
知情是谎言，一审认定发票与本案无关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述
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作协议书恰恰证明
被上诉人与涂雪龙发生法律关系是在2009年3月13日之后，在
此之前涂雪龙所有的货物买卖关系都与被上诉人无关。发票开
具的次数并不重要，关键是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批货物，发票
自始至终都是代开的，所以也无法证明本案买卖关系的存在。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要求本院对原件
进行核实，因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不再进行核实，依法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高
压齿轮泵项目合作协议书表明涂雪龙于2009年3月13日与被上
诉人达成项目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发票
拒收证明中载明的货物金额后被上诉人虽开具价税合计总金额为681123.15元的7张增值税发票，但在自查后已经将抵扣的全部税额做了进项税额转出处理，因此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
681123.15元的买卖关系。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某：2008年11月13日至2009年3月11日间，
绿洲公某向收货单位具名为杭某某技液压机械有限公某、杭州
金凯液压机械有限公某、雪隆液压公某送铸件产品24次。送货
单上的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名分别是涂雪龙、饶某某、郑甲、涂
雪春。其中部分产品后来被送到佳成公某。2009年6月20日，
绿洲公某向佳成公某开具了7份增值税发票，发票号为0334242
03342435，价税合计681，123.15元，其中税额合计为98，966.60元。2009年8月26日至9月8日间，佳成公某已将该7份增值税
发票交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额98，966.60元。佳成公某在
所属期2009年10月份的纳税申报时，于11月14日做进项税额转
出7，885.78元；在所属期2011年2月份的纳税申报时，于3月4
日做进项税额转出91，080.82元。至此，上述7份增值税发票所
涉及的进项税额98，966.60元，佳成公某已全部作进项税额转
出处理。2009年3月12日，涂雪龙、郑甲、涂雪春等人到佳成
公某工作。2009年4月16日至2010年12月2日间，绿洲公某多次
送铸件产品到佳成公某，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名分别
是郑甲、涂雪春等人。2009年9月29日，绿洲公某与佳成公某
双方对帐确认：佳成公某欠绿洲公某货款166，821.60元。2009
年4月至2010年12月佳成公某支付给绿洲公某684，272.54元货款。2011年5月21日，佳成公某向佳技液压公某及绿洲公某发出退货通知，要求佳技液压公某自行拉回此前由其送到佳成公
某处的部分不合格产品，并注明这部分不合格产品由绿洲公某
生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
人2009年6月之前的高压齿轮泵铸件货款681123.13元未支付。
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08年11月至2009年3月份送货单上的
收货单位均为杭某某技液压机械有限公某、杭州金凯液压机械
有限公某、雪隆液压公某，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且在送货单
上签收的人员当时也并非被上诉人员工。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
人系本案诉争买卖的相对方欠缺相应的证据支持。上诉人主张
双方之间于2009年6月份之前尚存681123.13元高压齿轮泵铸件
的货款未结清。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结账单显示至
2009年9月29日双方之间的未结货款为166821.6元，有上诉人
法定代表人吴甲签字确认。故上诉人主张2009年6月份之前的
货款尚有681123.13元未结清与对账单明显不吻合，对上诉人
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
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7元，由上诉人杭州富阳绿洲精密铸
造有限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晓法
审 判 员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靓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裘青清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
，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
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
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