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广金（曾用名王合金），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鲍文佩、曹胜魁，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广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7月12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秀立、宁洁、李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广金及其辩护人鲍文佩、曹胜魁均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当庭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期间，对被告人王广金作精神病鉴定的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广金系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办事处古月社区胡庄村人。2016年6、7月份，王广金欲将自己的住房与其三叔王某5在该村养猪场的平房进行置换，并让其二叔王某2说服王某5答应其要求，因王某5不同意，王广金心生愤恨。2016年12月13日8时许，被告人王广金从家中携带一把单刃尖刀，到被害人王某5家门口喊其出来，见到王某5后，随即与其发生争吵。后王广金持单刃尖刀朝被害人王某5左胸部、左某、右大腿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四刀，致其倒地。在王广金捅刺王某5过程中，王某5之子王某1闻声赶来，先后用瓷砖、铁锨拍王广金头部、肩膀等部位，将其赶跑。当日15时许，王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5因系被单刃刺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14日11时许，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民警在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办事处前杨庄行政村傅庄村村北220国道旁的一家砂石料场内将王广金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广金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王某2、郭某等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某笔录，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物证单刃尖刀一把，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详单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广金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单刃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广金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王广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广金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属于坦白，应从轻量刑；2、被告人王广金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家属和受害人家属达成了和解，应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广金系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办事处古月社区胡庄村人。2016年6、7月份，王广金欲将自己的住房与其三叔王某5在该村养猪场的平房进行置换，并让其二叔王某2说服王某5答应其要求，因王某5不同意，王广金心生愤恨。2016年12月13日8时许，被告人王广金从家中携带一把单刃尖刀，到被害人王某5家门口喊其出来，见到王某5后，随即与其发生争吵。后王广金持单刃尖刀朝被害人王某5左胸部、左某、右大腿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四刀，致其倒地。在王广金捅刺王某5过程中，王某5之子王某1闻声赶来，先后用瓷砖、铁锨拍王广金头部、肩膀等部位，将其赶跑。当日15时许，王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5因系被单刃刺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王广金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被告人王广金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6年12月14日11时许，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民警在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办事处前杨庄行政村傅庄村村北220国道旁的一家砂石料场内将王广金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1（被害人王某5之子）证实，2016年12月13日上午8点40分左右，其在家听到儿子哭闹声，跑出大门，看到在大门北边，王广金手里拿着刀，父亲王某5双手抓住王广金的两个胳膊，其儿子在王某5身后四米左右的地方向南爬，父亲喊了一句“夺刀”，其因力气小没有夺过来，遂返回家拿了一块瓷砖，砸到王广金头上，接着把儿子抱回家，又拿了一把铁锨，出去看到父亲趴在地上，其用铁锨拍了王广金一下，他就向南跑了。其看到父亲腹部有一个刀口，接着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后跟随救护车把父亲送往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当天下午两点左右，父亲就死了。并证实，父亲平时对王广金很好，二人没有矛盾。案发前的一段时间，王广金想用他住的院子换其家在村南头养猪场的房子，父亲不同意，王广金找其父亲商量过两次，父亲还是不同意，王广金到其家闹了几次。父亲之所以不愿意换房子，是因为王广金住的院子有400多平方米，其家养猪场只有一间屋子，这样不公平，父亲怕村上的人说闲话，另外，王广金住的院子是其大伯（王广金父亲）的，如果换了，大伯就没有家了。
（2）王某2（被告人王广金二叔）证实，大约2016年六七月份，王广金想用他家的房子换他三叔王某5养猪厂的房子，王广金想搬到养猪厂住，王某5不同意给他换，当时王广金还找自己说过这个事，其劝王广金说，院子不能换，他母亲如果回来就没地方住了，王广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其当时答应他给王某5说说这个事，后来也给王某5说了，王某5也说不能换。
（3）杨某（同村村民）证实，案发当天上午8点多钟，其在家门口看到王广金自北向南走，胡言波家门口躺着一个人，其因害怕王广金，就回家了，之后看到王广金从其家门口向南去了。后来听说王广金把他三叔王某5扎了，才知道躺在胡言波家门口的人是王某5。
（4）郭某（同村村民）证实，案发当天8点多钟，王广金到其超市买过一盒烟，他离开没多大会，就听说王广金把他叔叔王某5捅了，之后看到救护车把王某5拉走。
（5）王某3（被告人王广金妹妹）证实，2003年，其和母亲在菏泽市牡丹区解放街开了一家烧饼店，王广金跟着帮忙，一起干了七八年。后来听说王广金在家饿的皮包骨头，其和母亲才不定期回家给他送点吃的。王广金平时不大出门，也不和人交流，应该没什么朋友。其有一个妹妹因为受过刺激精神不太正常，跑出去找不到了。
（6）李某（被告人王广金之母）证实，其和丈夫王某4分居20多年了，2003年，其和女儿王某3、儿子王广金来到城里打烧饼，生活了六七年，后来王广金父亲把他带回家生活。王广金特别老实内向，不怎么和人交流，整天在家里呆着。案发前六七天，其和女儿回家看过王广金，给他送点吃的。
（7）王某4（被告人王广金父亲）证实，其在城里做生意很多年了，偶尔回家，妻子和女儿在城里打烧饼，也不在家住。王广金自己在家住，他平时什么都不干，基本上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其和他母亲隔几天给他送点吃的，给他点零钱。王广金精神有问题，正常的时候看不出来，一生气就六亲不认，王广金打过其和邻居，所以其不敢在家住。2016年12月13日上午，听说王广金把三弟王某5捅伤，赶到医院，下午三四点钟，王某5就不行了。其家里有一把剔羊肉的尖刀。
2、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某笔录
（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K3717020000002016120046号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日13时5分至14时35分，该局技术人员对位于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办事处古月社区胡庄村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胡庄村中街和前街之间的一条南北水泥路上，在水泥路的东侧由前街向北依次为王广金家、王某5家、胡言波家，胡言波家大门朝西，在其门底西侧3米处水泥路面上，有一片滴落状血迹，面积为1.7米×0.8米（棉签蘸取），在滴落状血迹的南侧7米处王某5家西侧水泥路上有一片擦蹭状血迹，面积为0.23米×0.07米（棉签蘸取），此处血迹再往东0.9米处的路面上有另一处擦蹭状血迹，面积为0.25米×0.1米。
（2）辨认笔录证实：①2017年2月10日，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混杂辨认中，被告人王广金在五把不同尖刀中辨认出其扎死三叔王某5使用的尖刀。②2017年4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混杂辨认中，证人王某4在五把不同尖刀中辨认出自己购买的尖刀（即王广金捅刺王某5所用尖刀）
（3）提某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4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王广金的遮阳帽、上衣夹克及运动裤进行提某，依法对从王广金身上搜出的尖刀进行提某；同月1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害人王某5之妻康凤云的血液进行提某；同月1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王某5之子王某1的血液进行提某。
3、鉴定意见
（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菏）公（牡丹）鉴（尸）字[2016]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6年12月14日（案发第二天），该局技术人员对被害人王某5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及医院病历材料，论证：①死者王某5全身皮肤呈失血貌，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胸前左侧、左上腹部、左下腹部共三处创，右大腿一处创，右手拇指指腹有翘起皮瓣，其中胸前左侧创穿透胸壁致心包、左心室壁裂伤（未穿透心室壁），左侧胸腔内有约350ml血性液体，左上腹部创穿透腹壁致下腔静脉破裂，腹腔内积满血性液体及凝血块，分析认为左上腹部创为致命伤，其死亡原因符合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②根据其创损伤的形态特征，创口的大小，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伤及内部脏器，分析认为符合刺创特点，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可以形成。③根据菏公物鉴（毒）字[2016]041693号鉴定书示：在送检的王某5的肝组织、王某5的胃壁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故可排除敌敌畏、安定、毒鼠强中毒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5系被单刃刺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6]03126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在送检的现场胡言波大门外水泥路、现场王某5家西侧水泥路上、犯罪嫌疑人王广金身上搜出的尖刀刀体上、王广金所穿夹克上衣左上肩部和王广金所穿运动裤左裤腿上部红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死者王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犯罪嫌疑人王广金所戴遮阳帽内侧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犯罪嫌疑人王广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毒）字[2016]04169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王某5的肝组织、王某5的胃壁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
（4）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7]030196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康凤云和死者王某5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5）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证实，经对王广金检验，其头顶部偏右侧可见局部软组织肿胀伴1.0cm×0.6cm表皮剥脱。
（6）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广金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被告人王广金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物证
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广金身上依法搜出并扣押的单刃尖刀一把，经王广金当庭辨认，王广金称该尖刀是其捅刺王某5时所用。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12月13日8时47分许，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接王某1报警称：当日8时许，其堂兄弟王广金因家庭琐事，拿刀将其父亲王某5捅伤。该局刑侦大队接到报案后，对案件高度重视并立即组织力量对王广金进行抓捕，并联合牡丹派出所民警根据嫌疑人王广金的体貌特征对案发地点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办事处古月社区胡庄村附近的村庄挨个进行搜查。2016年12月14日11时许，侦查人员联合牡丹派出所民警在走访搜查过程中，路过牡丹办事处前杨庄行政村傅庄村村北220国道旁边一家砂石料场时，发现犯罪嫌疑人王广金，随即将其抓获，犯罪嫌疑人王广金到案后，对其用刀捅伤王某5并畏罪潜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王广金，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王某5，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即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年龄等身份信息。
（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6年12月13日8时44分，王某1持手机号码150××××4116拨打120，8时47分拨打110。
（4）菏泽市120急救指挥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2016年12月13日8时44分，有人持号码150××××4116拨打急救电话，称胡庄内有人被刀捅伤，遂派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
（5）菏泽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王某5于2016年12月13日9时许入院，后转入重症监护室，同日1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6）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2月14日，侦查人员从王广金处扣押单刃刀1把，塑料把，长25厘米。
（7）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4日，犯罪嫌疑人王广金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及被抓获现场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
王广金供述，其嫌自家外面乱，睡不好觉，想用自家的房子和三叔王某5位于村南养猪场的房子换，那里比较清静，其和王某5商量过几次，还通过二叔王某2给他说过，王某5不同意，其很生气。2016年12月13日上午，其起床后，在自家胡同口附近的代销点买了一盒烟，之后回家拿了一把尖刀，去了王某5家，走到王某5家门口，喊他出来，王某5抱着一个小孩出来了，二人发生争吵，在王某5家门口的路上，其和王某5打起来，王某5顺手把孩子放在地上，用身子挡着孩子，其拿刀子朝王某5的胸部和腹部扎了四五刀，王某5倒在地上，流血了。王某5的儿子王某1听到声音，从家里出来，拿了一块半截砖砸自己，又在家门口拿了一把铁锨，朝其头部和肩膀上打了两下，其往南跑了，在一处刚盖好的两层楼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在牡丹路上一砂石料厂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其捅刺王某5的刀子是父亲买的，平时在家里放着。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广金近亲属和被害人王某5近亲属自行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某5近亲属对王广金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调解书、谅解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广金因对被害人王某5不与其置换住房而产生不满，心生愤恨，持单刃尖刀多次捅刺王某5胸、腹部等部位，致被害人王某5死亡，被告人王广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广金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属于坦白，应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广金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广金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广金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广金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属和受害人家属达成了和解，应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此项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广金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王广金在本案中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双方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已对王广金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广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令己
审 判 员 徐龙震
人民陪审员 杨建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君
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