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6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建涛，男，汉族，1984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大专文化，乡村医生，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尊武，男，汉族，1966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新山，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福春，男，汉族，1966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修民，男，汉族，1978年1月16日出生�山东省阳信县，中专文化，乡村医生，捕前住阳信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
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福春、封建涛、韩尊武、姚修民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7）鲁162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封建涛、韩尊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程福春多次通过电话联系、物流运输并代收货款的方式，自河南“魏玉先”处购进克痹胶囊、活络风痛宁胶囊，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6040元，被告人程福春明知上述药品没有国药准字，不允许销售，仍向被告人封建涛、韩尊武、姚修民等乡村卫生室负责人员�售，从中牟利。
2016年以来，被告人封建涛在阳信县翟王镇穆家社区卫生室工作期间，明知克痹胶囊、活络风痛宁胶囊没有国药准字，国家不允许销售，在被告人程福春处购进上述两种胶囊，并销售给周边村民王某2、张某等人，从中牟利。2017年7月30日，公安民警依法在穆家社区卫生室进行搜查时，现场查获尚未销售的克痹胶囊16盒、活络风痛宁胶囊2盒。
2016年春天以来，被告人韩尊武在经营阳信县翟王镇韩桥社区卫生室期间，明知克痹胶囊没有国药准字，国家不允许销售，在被告人程福春处购进该胶囊，并销售给周边村民王某3、光仕柱等人，从中牟利。2017年7月28日，公安民警依法在韩桥社区卫生室进行搜查时，现场查获尚未销售的克痹胶囊一盒。
2015年至2016年3月，被告人姚修民在经营阳信县翟王镇贾家社区卫生室期间，明知克痹胶�没有国药准字，国家不允许销售，在被告人程福春处购进该胶囊，并销售给周边村民贾某1、贾某2等人，从中牟利。
经鉴定，克痹胶囊及活络风痛宁胶囊均为假药。
案发后，被告人程福春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被告人姚修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商某、王某1、姚某、张某、王某2、王某3、光仕柱、贾某1、贾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阳信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克痹（冬虫草蝮蛇胶囊）的鉴定证明，滨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克痹（冬虫草蝮蛇胶囊）真伪情况的说明，关于活络风痛宁（冬虫草蝮蛇胶囊）真伪情况的说明，滨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克痹胶囊17盒、活络风痛宁胶囊1盒、克痹胶囊药盒1个；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过、到案说明，《翟王镇社区卫生室2011年一体化工作责任书》、《关于翟王镇中心卫生室在岗乡医药品管理的有关规定》，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身份证复印件、说明，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乡村医生证、证明，讯问笔录、受案登记表、关于程福春所反映情况的调查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豪翔运输有限公司转货单、物流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运单查询结果，办案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药品进货欠条、记账单页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记账本及记账本照片、内容复印件、收到条；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程福春、封建涛、韩尊武、姚修民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福春、封建涛、韩尊武、姚修民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建涛、韩尊武、姚修民系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程福春、封建涛、韩尊武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福春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修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程福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封建涛、韩尊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姚修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程福春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封建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韩尊武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姚修民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禁止被告人姚修民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涉案克痹胶囊十七盒、活络风痛宁胶囊一盒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封建涛以“一审认定其自2016年始购进克痹胶囊和活络风痛宁胶囊并销售证据不足；未造成人身损害后果，因此，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自愿认罪，系初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韩尊武以“对销售的涉案药品系假药不是明知，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对其销售假药的数量没有查明，判处5000元罚金缺乏事实依据；成立自首；根据其是医疗机构工作人员而予以从重处罚无法律依据”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理由同上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建涛、韩尊武以及原审被告人程福春、姚修民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封建涛、韩尊武、姚修民系医疗机构工作人员，从重处罚。程福春、封建涛、韩尊武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程福春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姚修民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封建涛提出“一审认定其自2016年始购进克痹胶囊和活络风痛宁胶囊并销售证据不足；未造成人身损害后果，因此，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自愿认罪，系初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证人商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程福春的供述，相互印证综�证实封建涛自2016年以来向程福春购进克痹胶囊和活络风痛宁胶囊并销售，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封建涛销售假药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程度及相关情节，对其的定罪量刑亦无不当。据此，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尊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销售的涉案药品系假药不是明知，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依据证人证言及韩尊武、程福春的供述，能够证实韩尊武对涉案药品系无国药准字的假药是明知的，销售该药品具有社会危害性，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尊武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销售假药的数量没有查明，判处5000元罚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其是医疗机构工作人员而予以从重处罚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韩尊武向他人销售�药事实，依法认定其构成销售假药罪，定罪正确，对韩尊武依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判处5000元罚金具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医疗机构工作人员销售假药的，予以从重处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尊武及其辩护人提出“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人员在检查中查获韩尊武销售假药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其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成立自首。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明辉
审判员 于国俊
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亓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