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红亮，曾用名邓发志、韦洪亮，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蕲春县，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营，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885714。
被告人朱美佳，曾用名沈文亚，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蕲春县，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窝藏，于2016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红亮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美佳犯窝藏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晓梅、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红亮及其辩护人周晓营，被告人朱美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韦红亮驾驶借用的粤Ｓ×××××海马小汽车载被告人朱美佳、张某1等人前往蕲春县大同镇，途中在刘狮路加油站加油时，韦红亮发现与其有过节的被害人胡某骑着摩托车往蕲春县青石镇方向行驶。韦红亮迅速停止加油，驾车快速追赶胡某。追至蕲春县刘河镇刘河村路段时，韦红亮直接驾车撞向胡某驾驶的摩托车，将胡某撞倒在地，并在随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过程中碾压了胡某。胡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韦红亮驾车至蕲春县漕河镇菜场附近，朱美佳给韦红亮2000元钱供其逃跑，后韦红亮辗转逃至江西省九江市，朱美佳携带人民币6000元与其会合，并分别以邓某2、沈某为名，共同藏匿生活。2016年9月20日，韦红亮、朱美佳在江西省南昌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4.鉴定意见；5.被告人供述；6.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红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美佳的行为构成窝藏罪，提请对其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韦红亮、朱美佳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韦红亮和辩护人提出，1.韦红亮没有杀害被害人胡某的故意，韦红亮的行为仅构成交通肇事罪；2.本案系因胡某将韦红亮砍成重伤而引发，胡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3.韦红亮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韦红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6日，被告人韦红亮因纠纷被被害人胡某（男，殁年26岁）带人砍成重伤。2008年10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韦红亮驾驶粤Ｓ×××××海马小汽车带被告人朱美佳、张某1等人前往蕲春县大同镇，途经刘狮路加油站加油时，发现胡某骑摩托车往蕲春县青石镇方向行驶。韦红亮迅速停止加油，驾车快速追赶，追至蕲春县刘河镇刘河村路段，直接驾车撞击胡某的摩托车。胡某随即倒地被卷进韦红亮所驾车辆的车底，被拖行20余米，在韦红亮调头倒车过程时脱离车底。韦红亮随后逃离现场，胡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朱美佳在蕲春县漕河镇菜场附近给韦红亮2000元钱供其逃跑。韦红亮逃至九江西省九江市后，朱美佳携带人民币6000元前往与其会合，与韦红亮分别以沈某、邓某2为名，共同藏匿生活。2016年9月20日，韦红亮、朱美佳在江西省南昌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红亮、朱美佳、被害人胡某的身份情况。
2.南昌市高新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队民警于2016年9月19日下午在南昌市东湖区观音巷18号楼下将被告人韦红亮、朱美佳抓获。
3.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韦红亮驾驶的粤Ｓ×××××小汽车依法扣押，后向车辆所有人童某归还的情况。
4.赔偿协议书证实：粤Ｓ×××××小汽车车主童某补偿被害人胡某亲属28000元的情况。
5.扣押清单、身份证照片2组证实：被告人韦红亮、朱美佳在藏匿期间分别以邓某2、沈某的名义办理了新的身份证。
6.蕲春县人民法院[2009]蕲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韦某1、张某1因窝藏被告人韦红亮，犯窝藏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个月。
7.蕲春县人民法院[2007]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韦红亮于2007年11月15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8.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韦红亮于2008年4月6日18时被一伙人砍伤，蕲春县公安局接警后进行刑事立案的情况。
9.黄石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历证实：被告人韦红亮因全身多处刀砍伤，血流不止，于2008年4月6日入住黄石市中心医院，同月24日出院。
10.蕲春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医院的120报警系统于2012年安装，2008年之前的电话报警记录无法查询。
11.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韦红亮的亲属在原赔偿1万元的基础上，代其赔偿20万元，韦红亮取得被害人胡某亲属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7日13时40分，我姐夫胡朝生打电话说胡某被车撞了，正在蕲春县人民医院抢救。我赶到医院后，胡某的很多朋友说是韦红亮开童某的车撞的，胡某与韦红亮之间有仇，2008年3、4月韦红亮带人将胡某家里东西打了，同年4、5月，胡某带人将韦红亮脚砍了。
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6日晚上，韦红亮以明天他岳母过生日为由，将我粤Ｓ×××××小汽车借去。10月27日14时许，韦红亮父亲打电话叫我去拿车，我来到蕲春县漕河镇菜场附近，看见朱美佳和她女儿坐在汽车副驾位置上。朱美佳说韦红亮刚在蕲春县刘河路上撞了一个人，好像是胡某。之后，我打听到胡某已经死亡。我听说2008年4月胡某将韦红亮砍伤，双方因此结了仇。
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7日12时，我锁好门往外走，听到公路上一声响，看见一辆黑色小汽车撞上一辆两轮摩托车后，往漕河镇方向调头；摩托车上没有人，往公路边厕所处跑去。小汽车调头快转过来时，车底下掉下一个人，然后小汽车加速往漕河镇方向驶去。被撞的人趴趟在路上出了血，我当时拨打电话报了警。
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7日13时许，我在家里听见公路上“砰”的一声响后，来到自家大门口，看见对面公路上一辆尾号带“512”的小汽车往刘河镇方向调头，车速不快，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很响的“吱吱声”。我边走边看，看见小汽车车底下有一个穿白色袜子的人，头部在车底下随着车子向前转。小汽车快到公路边时，后退一下把人退了出来，向漕河镇（刘河镇）方向跑去。两分钟后，被撞的人用手撑地想起来，但没成功。我在公路边草丛里发现一辆摩托车后，一名男子跑过来，认出伤者是他的儿子，连忙用摩托车把人带走。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7日中午，我听见门口“砰”的一声响后，走出门看见一辆黑色小汽车在倒车调头。该车连倒几下，车头从青石镇方向调到刘河镇方向后，车底下露出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小汽车加速开走后，躺在地上的人用手抹脸上的血，那时我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十分钟后，伤者的父亲胡朝生来到现场将他带走。
6.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7日中午，一辆黑色小汽车来我加油站加油，司机给了我200元油钱，油快加完时，司机突然说不加了。我就把油箱盖拧上，准备找钱时，小汽车已经开走了。后来，我听见公路上有急刹车的声音，抬头看见一辆车往漕河方向驶去。
7.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7日下午，我在蕲州花园送两名男子到武穴市财政局门口。后上车的男子在车上一直在给一名女子打电话，说要钱用。途中，他还让我躲避警车。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6日晚上，韦红亮以他大同镇的岳母过生日为由，向童某借一辆黑色广东牌照小汽车。次日，韦红亮带我、朱美佳和他女儿到他岳母家，朱美佳和他女儿坐在副驾位置，我坐在车后排。车辆行至刘河镇刘狮路口加油站处加油时，韦红亮突然说“咦，好像是胡某，算了，不加油！”，便开车追赶前面骑摩托车的人。小汽车速度很快，快追上摩托车时，韦红亮仍未减速。我叫韦红亮开慢点，刚说完，小汽车就撞上摩托车。一声响后，骑摩托的人往下一掉就不见了，我吓呆了。我反应过来后，看见韦红亮正在开车调头，他往后倒车时，我感觉车子一颠。我对韦红亮说“小心，压着人了，莫倒车”。韦红亮说“晓得”，便将小汽车往前开去。车头调到刘河镇方向后，韦红亮伸出头看了一眼说“是胡某吧”，然后加速往前开去。路上，韦红亮情绪有点失控。韦红亮的小汽车在调头时只倒过一次车。出事后，我在蕲州花园宾馆处叫了一辆出租车，和韦红亮跑到武穴市。之后，韦红亮的父亲韦某1来到武穴市说胡某死了，我们三人跑到九江市，与朱美佳会合，再跑到江西省瑞昌市。次日，韦红亮和朱美佳离开瑞昌市，我返回了蕲春县。2008年4月，胡某带人将韦红亮脚砍了，所以他们之间有仇。
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27日13时许，我儿媳妇朱美佳打电话说韦红亮开车撞了人，现在跑了。之后我在武穴市见到韦红亮、张某1，我们三人到九江市后与朱美佳会合，连夜赶至江西省瑞昌市。途中我问韦红亮为何撞人，韦红亮说去抓胡某，他不是有意杀胡某的。次日，我起床后发现韦红亮和朱美佳已经离开了。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6日晚上，我看见一辆面的车驶离现场，韦红亮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后我和其他人将他送往医院抢救。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蕲春县公安局出具的[蕲]公[刑]勘[2008]0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⑴2008年10月27日下午，勘验人员来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拍摄照片，制作平面图的情况。⑵现场处公路为省级公路，路面宽9米。在现场距离公路东侧40厘米处可见一“三铃摩托车”标识牌，以此为起点，以皮卷尺沿水泥路面向北6米处可见摩托车碾压痕迹驶离水泥路面至便池处；在9.4米处可见一扎头发；在13米处可见肇事车辆向西(左）转弯地面上形成的弧形拖痕，延伸至西侧水泥路面，与路面中血迹相连。⑶以肇事车辆向西(左）转弯处为起点，用皮卷尺沿弧形拖痕丈量，在6米处、8米处分别可见大量血泊。其中8米处血泊距水泥路西侧边缘1.64米，在8米处血泊西侧可见一条长165厘米的喷溅状血迹带，该喷溅血迹带自东北向西南呈喷射状，东北端稠密、西南端分散，至水泥路西侧边缘，与西侧边缘相交约60度。⑷勘验中未见刹车痕迹。⑸勘验人员依法将“三铃”摩托车标识牌、头发、水泥路面中的血迹予以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张健、叶朋均听说韦红亮被胡某砍伤，后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中辨认出胡某。
（四）鉴定意见
1.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公（蕲）鉴（法）字[2008]010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胡某全身可见广泛性的挫擦损伤、多处骨折，身体突出部位挫擦严重，损伤外轻内重，有车祸车底盘伤特征。胡某系因车祸复合伤而死亡。
2.蕲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蕲）公（刑）鉴（痕）字[2008]146号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证实：⑴所检牌照号粤Ｓ×××××海马牌小汽车正前偏右处的痕迹符合撞击所检无牌照“三铃”摩托车的正后尾部形成；⑵“海马”牌小汽车右后轮外部及其周围部位附着明显的喷溅性血迹；⑶现场提取的带“粤S”字样的白色塑料物是所检牌照粤Ｓ×××××“海马”牌小汽车前牌照右固定扣上的分离物；⑷所检牌照粤Ｓ×××××“海马”牌小汽车是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
3.蕲春正路法医司法鉴定书出具鄂蕲正[2008]司法鉴第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证实：⑴2008年5月9日对伤者韦红亮（被告人）进行活体检查，其全身可见多处刀砍伤，左掌腕关节上方可见10厘米长缝合痕迹，左腕关节活动度丧失50%以上，左尺神经损伤，第4、5指无感觉活动功能；左臀部、左腹股沟外下方、左髌骨上方、左外踝、左小腿分别可见12厘米、11厘米、7厘米、6厘米缝合痕迹、左第2、3、4趾完全缺失。经鉴定韦红亮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五）视听资料
讯问视听光碟2张证实：蕲春县公安局民警讯问被告人韦红亮、朱美佳的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韦红亮供述：2008年10月27日，我开着从童某处借的黑色小汽车，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妻子朱美佳和女儿韦某3、坐在后排的张某1，到蕲春县大同镇给岳母过生日。车辆行至刘河镇往狮子镇方向的十字路口加油站加油时，我看见一名好像是胡某的男子骑摩托车从刘河往青石方向驶去。我停止加油，开车加速追上去。追了大概两三百米远，我感觉前面骑摩托车的男子是胡某，就直接撞上去。随后，我就踩刹车，因车速太快未刹住，“砰”的一声，人与摩托车分离，飞了出去。我把车刹停后，就调转车头往漕河方向逃去。在漕河镇菜场处，我叫朱美佳将送给岳母过生日的2000元礼钱给我。我和张某1后来在蕲州镇搭乘一辆出租车到武穴市，与父亲韦某1会合后，一起来到九江市。途中，张某1打他人电话得知胡某死了。当晚20时许，我们与朱美佳在九江市会合后，搭乘出租车到江西省瑞昌市，在路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次日，我和朱美佳离开酒店，隐姓埋名，分别以邓某2、沈某的名义办理二代身份证，在外逃亡生活。
2008年3月，我因在胡某的赌场里向他借钱，与他发生纠纷。同年4月6日18时许，我从餐馆出来时，胡某带五六个人拿着砍刀从一辆面的车上下来，胡某持刀砍我左手，我往前跑了十几米远后，胡某和一个人追上来砍我屁股、右腿以及身上，后将我左脚砍掉三根脚趾。案发当天，我感觉骑摩托车的男子是胡某后，就想追上去把他撞倒，送交给公安机关。将胡某撞倒在地后，我的车因惯性向前冲了一会才刹住。
韦红亮当庭另供述：案发当日中午，路上没有车辆。我开了二三年车。
2.被告人朱美佳供述：2008年，韦红亮被人砍伤，我听说是因为赌博的事，被胡某带人砍的。2008年10月27日是我母亲生日。当日上午，韦红亮开车带着我和女儿、张某1前往大同镇，行至刘河镇加油站加油时，韦红亮说有个骑摩托的男子像胡某，随后他开车跟了上去。突然，韦红亮开车往那辆摩托车尾部撞去，将摩托车撞倒。韦红亮随即打方向盘，调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调头时，我感觉车身左边颠了一下，好像轧到什么。我问韦红亮说是不是轧到人了，韦红亮叫我不要管，叫我把女儿抱紧，加速往漕河驶去。途中，我用手机给120打了一个电话。在漕河菜场，韦红亮把我手中准备我母亲生日的2000元礼钱拿去了。当天晚上，我带了6000元钱前往九江市与韦红亮会合。此后，我和韦红亮逃至江西省瑞昌市等地。
（七）其他证据
蕲春县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等材料证实：该局经社会调查，建议对朱美佳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红亮因纠纷，故意驾车撞击他人摩托车，将他人卷进车底后，不顾后果的将他人拖行20余米，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美佳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提供资金，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红亮、朱美佳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韦红亮和辩护人提出韦红亮没有杀害被害人胡某的故意，韦红亮的行为仅构成交通肇事罪。经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邓某1、郝某、刘某、张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韦红亮、朱美佳的供述证实，韦红亮因纠纷为报复胡某，在空旷的公路上，故意驾车撞击胡某驾驶的摩托车；韦红亮有2年以上驾龄，其在撞车后未立即停车查看，不顾后果的驾车继续行驶，致使胡某卷进车底拖行20余米；在得知车底下有人后，亦未采取施救措施，而是驾车逃离现场，致使胡某死亡。上述行为足以证实韦红亮有放任被害人胡某死亡的故意。故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韦红亮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经查，胡某因纠纷带人将韦红亮砍成重伤，激化了双方之间的矛盾，导致韦红亮在案发当日实施犯罪行为。胡某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故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酌情对被告人韦红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红亮和辩护人提出韦红亮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谅解，且有坦白情节。经查，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韦红亮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美佳积极悔罪及本案的客观实际，社区矫正机关愿意接受对其社区矫正，依法可以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红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二、被告人朱美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韦红亮的刑期自二○一六年九月二十日起至二○三一年九月十九日止；被告人朱美佳的缓刑考验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文峰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姚 彬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