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宜都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都市枝城镇化工路11号。代表人：邓开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法定代表人：张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聚力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道德北街193号。法定代表人：袁安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宜昌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葵，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秭归县茅坪镇屈原路。法定代表人：邓开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宜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香溪宜都公司）、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化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聚力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源公司）、原审被告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溪宜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力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聚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香溪宜都公司收货的事实；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宜化股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力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聚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香溪宜都公司收货的事实；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香溪公司与该公司不存在人员、办公场所、业务、财产的混同，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聚力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香溪公司述称，同意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聚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香溪公司、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立即向该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982766.85元、违约金269483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香溪公司、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1日，香溪宜都公司(买方）与聚力源公司（卖方）签订《焦粒买卖合同》。该合同对标的物名称、交货地点、单价、数量及交货日期、质量标准及奖扣方式、交货方式、运输方式及运费负担、计量方法及损耗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是货到付款，每月结算一次汇票或者电汇，卖方根据买方结算，两票制（按300元/吨开运输发票，其余的开17%税率增值税发票入账）；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是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约定，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聚力源公司开始通过承运人将焦粒运输至香溪宜都公司指定仓库，经过香溪宜都公司质量验收和重量计磅，香溪宜都公司向承运人开具《物资计量单》。该计量单一般载明，收货单位香溪化工，发货单位山东聚力源，发货单号码，焦粒毛重、净重，运输车辆牌照，收货人姓名，时间。截止同年12月31日，聚力源公司依约按照香溪宜都公司订单，向香溪宜都公司交付了价值10082766.85元的焦粒。同年11月19日、11月26日，香溪宜都公司分别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聚力源公司焦粒款共计100万元；同年12月17日，香溪宜都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聚力源公司焦粒款10万元。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聚力源公司将全部运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焦粒款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香溪宜都公司提交入账。截止本案聚力源公司起诉之日（2015年8月17日），香溪宜都公司尚欠聚力源公司焦粒款8982766.85元（已扣除香溪宜都公司支付的110万元焦粒款）。同时查明，香溪宜都公司于2015年初停产。香溪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宜化股份公司。香溪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全洲从2014年起至今的基本医疗保险和大额医疗保险由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缴纳。2015年6月1日，香溪宜都公司名下的建设银行宜都枝城分理处的账户中收款7000万元。该款中1000万元系宜化股份公司出借，另6000万元系宜化股份公司全资子公司湖北宜化松滋肥业有限公司出借。后该款转入湖北宜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16年7月31日，香溪宜都公司（甲方）与宜化股份公司宜都分公司（乙方）、宜化股份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经三方一致同意，将甲方应收乙方的债权7913035.47元转让给丙方。一审法院认为，聚力源公司与香溪宜都公司签订的《焦粒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作为出卖人聚力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价值10082766.85元的焦粒运送至买受人香溪宜都公司指定仓库，且经过了质量验收和重量计磅；同时聚力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货款方式，向香溪宜都公司开具了全部运输费的增值税发票和货款税率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除去香溪宜都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10万元，聚力源公司请求香溪宜都公司立即支付余下货款8982766.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聚力源公司请求香溪公司与香溪宜都公司共同支付货款8982766.85元，予以支持。关于聚力源公司主张欠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以及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计算货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案当事人在订立《焦粒买卖合同》时，对违约金的约定是对等的。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约定，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因此，如果聚力源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供货，香溪宜都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结算货款，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香溪宜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香溪宜都公司辩称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过高。香溪宜都公司签订合同时，就应当预见到违约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但损失并不以利息损失为限。聚力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而香溪宜都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拖欠时间达两年之久，香溪宜都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应负全部过错责任。据此，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按照守约方即聚力源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该笔资金的融资收益确定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可见，法律和社会普遍认可的资金占有和使用融资收益最高限额为所占用资金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此，本案双方约定按合同总金额30%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故可确定以货款8982766.85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起诉之日（2015年8月17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计算违约金。关于宜化股份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宜化股份公司作为香溪公司的一人法人股东，应当举证证明香溪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聚力源公司主张香溪公司与其股东宜化股份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求宜化股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聚力源公司对此已尽举证义务。聚力源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外资金审核程序表》，以及申请一审法院调查的香溪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全洲缴纳社会保险的材料和香溪宜都公司在建设银行账户的7000万元资金流水等，可以证明香溪公司虽具有法人资格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日常经营活动中没有自主权；聚力源公司与其一人法人股东宜化股份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但在聚力源公司与香溪公司买卖合同发生纠纷时,宜化股份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移香溪公司资金,可以认定宜化股份公司对香溪公司财务有控制权；香溪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全洲的双重身份，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宜化股份公司宜都分公司、香溪公司、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场所、仓库等混合在一起,致使聚力源公司无法区分辩别，有人员、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形。宜化股份公司为证明其与香溪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提交的2015年度香溪公司《审计报告》、2015年度宜化股份公司《审计报告》、香溪公司房屋和土地权证、《香溪宜都公司关于791万元债权债务转让的情况说明》、《香溪宜都公司关于7000万元转款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香溪公司有一定固定资产。但根据公司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举证责任要求，宜化股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香溪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香溪公司和宜化股份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行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宜化股份公司应对香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香溪公司、香溪宜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聚力源公司货款8982766.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982766.8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2015年8月17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宜化股份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聚力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9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933元，由香溪公司、宜化股份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宜化股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香溪公司、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香溪公司、香溪宜都公司与宜化股份公司的营业场所、经营范围均不相同，不存在混同。2、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宜都市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香溪宜都公司出具的《停产情况说明》、《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履行确认书》，拟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债权不是无偿转让。3、农业银行宜都市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北宜化松滋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香溪宜都公司的《记账凭证》、湖北宜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内部《结算凭证》（电子回单）、农业银行《凭证》（电子回单），拟证明为完成银行存款业务，香溪公司向湖北宜化松滋肥业有限公司借款6000万元，向宜化股份公司借款1000万元；完成存款任务后，由香溪宜都公司将上述7000万元转入湖北宜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并进入香溪宜都公司的子账户，其中6000万元由香溪宜都公司归还给松滋肥业公司，另1000万元由香溪宜都公司使用，形成对宜化股份公司的债务。4、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宜天成审字（2017）434号《审计报告》，拟证明香溪公司2016年度根据国家财会制度的要求，配备专职会计，设置会计账簿，独立核算，所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均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与宜化股份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5、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宜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宜昌财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宜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湖北双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宜化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二者与宜化股份公司均没有关联。香溪宜都公司、香溪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无异议。聚力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3、5，不能达到宜化股份公司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4，符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焦粒买卖合同》载明焦粒交货地点为指定的仓库。聚力源公司一审提交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实际受票方和收货人为香溪宜都公司，发货人为聚力源公司，运输货物为焦粒等内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购货单位为香溪宜都公司，销货单位为聚力源公司，货物为焦粒等内容。宜化股份公司一审提交的有关该公司和香溪公司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均是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香溪宜都公司登记住所地与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一致。宜化股份公司宜都分公司登记住所地为宜都市××城镇××号，与宜化宜都化工有限公司、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一致。香溪公司、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宜都分公司、宜化宜都化工有限公司、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均涉及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及国家限制的化学品）生产、销售。香溪公司于2015年3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曹燕宾变更为邓全洲；于2017年11月8日，法定代表人由邓全洲变更为邓开平。香溪宜都公司于2015年3月9日，代表人由曹燕宾变更为邓全洲；于2017年11月8日，代表人由邓全洲变更为邓开平。宜化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宜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宜昌财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邓全洲系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湖北楚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湖北大江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根据聚力源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结合案件有关事实和《物资计量单》等证据，能够确信聚力源公司向香溪宜都公司交付价值10082766.85元焦粒的事实存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聚力源公司已向香溪宜都公司交付价值10082766.85元焦粒的事实。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上诉称聚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香溪宜都公司收货的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焦粒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础，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因此，香溪宜都公司、宜化股份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宜化股份公司提交的有关该公司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和香溪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均系具备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该报告内容可以证明香溪公司与宜化股份公司各自财产相互独立。虽然聚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香溪公司与宜化股份公司经营中均涉及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及国家限制的化学品）生产、销售的情形，但尚不足以证明香溪公司与宜化股份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香溪公司与宜化股份公司之间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宜化股份公司对香溪公司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宜化股份公司上诉称香溪公司与该公司之间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宜化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1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宜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山东聚力源化工有限公司货款8982766.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982766.8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起诉之日2015年8月17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撤销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1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山东聚力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宜都分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933元，由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宜都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58元，由湖北香溪化工有限公司宜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张原鹏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田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