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2刑初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论飞，出生地甘肃省宕昌县，住宕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书国，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论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论飞及其辩护人马书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论飞之妻杨某1与村民后某1自2016年以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王论飞得知后曾警告过杨某1和后某1。2017年9月6日14时许，王论飞到贾河乡巴孟村李某家喝酒期间，杨某1打电话问王论飞晚上是否回家，王说不回，随后后某1也给王论飞两次打电话询问售牛事宜。22时许，王论飞骑摩托车回家后发现杨某1不在家中，便骑车前往树麻梁自家放牛的庵房去找杨某1。王论飞将摩托车停放在沟里，拿上摩托车内的一把宰牛刀（王论飞随身已带一把折叠刀）步行并于次日凌晨2时许来到庵房内未见杨某1，就去旁边的后某2处打问杨某1去向，未果后，王论飞持刀前往后某1的庵房，推开门�助自己手机光亮发现杨某1和后某1睡在一起，王论飞扔掉手机，掏出装在裤子口袋的折叠刀，双手各持一刀挥动手臂向床上的后某1和杨某1乱戳，后某1将其中一把刀子夺下扔在床上，王论飞继续用另一把刀乱戳，杨某1被戳伤倒在床上，后某1抓住王论飞持刀的手跳下床，并将王论飞撕扯到庵房外，后某1放开王论飞，随后王论飞投案自首。经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1生前遭受单刃锐性致伤物多次作用致心脏、右肺、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论飞持刀伤害他人，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论飞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但辩护人认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致命伤形成的原因还有一定的瑕疵。在深夜较为漆黑的庵房内，被告人持刀刺后某1时，后某1夺取了被告人右手的刀子，这把刀子到底掉在了床上，还是地上或者在后某1手中，都无法准确确定；被害人身上有多处刀伤，庵房内漆黑的什么也看不到，那么这些伤都是如何形成的，是那一把刀子造成的，是谁所为，本案所有证据均无法反映出来。本案的案发时间是9月7日凌晨2时许，但证据显示第一个到达现场的目击证人是凌晨5时许到达现场的，到达现场所看到的被害人尸体停放状态与被告人以及后某1所述的均不能吻合，也就是说在凌晨2时至5时期间不能排除再有其他人进入过现场，也没有对死者的死亡时间进行鉴定，无法准确确定被害人的具体死亡时间。另外，在双方抢夺左手的刀子时听到被害人被刺伤时的喊叫，那么导致被告人左手所持的刀子刺到了被害人身上的力量不一定均来自于被告人。因此辩护人认为在无法准确确定刺伤被害人的力量来自于谁时，应坚持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也就是说不能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全部归罪于被告人。2、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激情杀人案件，案发具有一定的突发性和偶然性，本案也是被告人针对特定的对象实施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十五年有期徒刑内量刑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论�之妻杨某1（殁年35周岁）与后某1自2016年以来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王论飞得知后曾警告过杨某1和后某1。2017年9月6日14时许，王论飞到贾河乡巴孟村李某家喝酒期间，杨某1打电话问王论飞晚上是否回家，王说不回，随后后某1也给王论飞两次打电话询问售牛事宜。22时许，王论飞骑摩托车回家，其发现杨某1不在家中，便骑车前往树麻梁自家放牛的庵房去找杨某1，王论飞将摩托车停放在沟里，拿上摩托车上的一把宰牛刀（王论飞随身已带一把折叠刀）步行前往自家庵房，9月7日凌晨2时许来到庵房后发现杨某1不在，先向旁边的后谢中打问杨某1去向，后谢中说，听杨某1说回鹞子林（社的家里）去了，后某1觉得杨某1可能在后某1的庵房，便持刀前往后某1的庵房，进门后借助手机屏幕的光亮发现杨某1和后某1睡在一起，王论飞随即扔掉手机，左手掏出装在裤子口袋的折叠刀，双手各持一刀扑向后某1和杨某1进行乱戳，后某1将其中一把刀子夺下扔在床上，王论飞继续用另一把刀乱戳，杨某1被戳伤倒在床上，后某1抓住王论飞持刀的左手，将王论飞撕扯到庵房外，王论飞让后某1放开，并说要打电话去自首。随后王论飞前往刘某家并借用其手机拨打110报了案。经鉴定，死者杨某1生前遭受单刃锐性致伤物多次作用致心脏、右肺、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母亲王成某、父亲杨某2当系被告人王论飞姑姑、姑父，王论飞是入赘到杨某1家的，与杨某1婚后育有三个子女，均为在校的未成年人，三个子女现由王成某、杨某2抚养，二人年事已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宕昌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7日凌晨4时8分许，王论飞借用刘某的手机（号码为150×××584）向宕昌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其将妻子杀死，请求出警。公安机关出警后，于6时55分许将在刘某家等待的王论飞抓获，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
2、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明了王论飞出生于1979年10月12日等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1981年11月15日，殁年35周岁。
3、拘留、逮捕文书，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9月8日、9月21日将王论飞拘留、逮捕。
4、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7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对有关斑迹、土炕东南角的匕首、土炕西南角的手机进行了提取并拍照；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提取、拍照，对王论飞的身体进行了检查、拍照并在其身上提取到折叠刀一把。
5、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杨某1生前遭受单刃锐性致伤物多次作用致心脏、右肺、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了案发现场提取的斑迹中检出的DNA分型或者混合DNA分型，不排除杨某1、王论飞、后某1，支持为杨某1、王论飞、后某1分别所留，或者杨某1和后某1、后某1和王论飞、杨某1和后某1基因混合产生的结果。死者杨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王论飞对案发现场的指认情况。
8、刀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工具以及王论飞对作案工具及其留在现场的手机的辨认情况。
9、后某1住院病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了后某1受伤后住院情况以及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0、通话记录，证明杨某1生前与王论飞通话、王论飞与后某1之间通话情况。
11、被害人后某1的陈述，2017年9月6日下午6时左右，我给王论飞打过电话，八力一个叫碗碗的回民要买王论飞的二头牛里，让我帮忙问下。不久又给王论飞打了个电话，说了下碗碗要他的牛里，一头5000元，另一头4800元。晚上8时左右，杨某1来了，后来我就跟杨某1在我的庵房里睡了，她上身穿着白色线衣，下身什么也没穿，头朝门的方向。半夜两点左右，我的庵房被人一脚踏开，还嘴里骂着我把你们两个，我一听是王论飞，我和杨某1就赶紧从炕上坐了起来，这时他朝我俩扑了过来，用刀子乱戳我俩，戳了几下后，我把他右手的刀子夺了下来扔了，他用左手的刀子把杨某1戳了一下，她当时就倒下了，我双手抓住王论飞持刀的左手并把他推到了我庵房外面。他右手拿了一个啤酒瓶，让我把他放开，不放就砸我，我说你把瓶子扔了我就放开，他就放下了，对我说让我把他放开，他拿着刀子要报案去呢，我放开后他就朝我庵房背后走了，我进入庵房叫杨某1，她没喘，这时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出去一看王论飞又回来了，他对我说他手机没电了，他找杨某1的手机打电话，说完后去了庵房。我就赶紧跑到旁边的段某的庵房里，我说把你的衣服给我一件，王论飞把我和杨某1戳下了，并让他找下我四爸后某2，我换好衣服就朝我四爸的庵房去了，走到门口时，我四爸和段某正好从庵房里出来了，我就让我四爸去找下我姑父王某。后我被送到了医院。我的右耳朵旁、上嘴唇、下巴、左、右胳膊都被戳伤了。我和杨某1是情人关系，是从去年（2016年）三四月份开始的，我媳妇马某2知道此事，去年春天她给王论飞媳妇打过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吵过架，王论飞是否知道，我不清楚。去年王论飞给我说过，让我和他媳妇不要在一起了。我平时不带刀，我的手机是133×××100，177×××260的手机号是杨某1的。
12、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昨天我与王论飞等人在宕昌县赶集，吃完饭后就到了我家，王论飞和我到马孟山上买了一只羊，后来我们就喝酒，晚上九点多时我有些难受就睡了，十点左右我老婆叫我说摩托车响里，是不是论飞走了，我一摸车钥匙不在了，因为喝酒前我怕他骑车，他的车钥匙我拿着。今天早上李谢辉给我打电话说王论飞把人杀了。在我家喝酒的时候，王论飞接了他老婆杨某1的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家，他说不回。过了一会儿后某1给他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晚上回不回家，他说不回，然后我们就喝酒了，没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王论飞喝了可能有二两左右酒，平时他喝一斤没有问题。
（2）马某1的证言，我认识王论飞，他是贾河乡申扎村尼首社人，在我们彭都村要子林社作上门女婿，夫妻俩经常吵架，前段时间王论飞把杨某1的眼睛处打青了，原因就是传言王论飞媳妇和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事王与后酒后吵过架。
（3）段某的证言，2017年9月7日凌晨3点多，有人突然推开我的庵房门，说喜平爸快点起来，把我四叔喊下，我起来看见后某1满身是血，全身赤裸。他说他把王论飞婆娘领到自己的庵房里睡了，王论飞找来把他和王论飞婆娘戳了，王论飞婆娘可能死了。后某1把我的裤子和棉衣穿上就走了。我到他四叔家后对他四叔说，你家后某1把事闯下了。
（4）后某2的证言，村上人都叫我尕谢。我、王论飞、后某1都在树麻梁放牧，我的庵房与王论飞的庵房隔着一堵墙，后某1是我侄儿。2017年9月7日凌晨，王论飞推开门问我说月菊呢，我说她说回鹞子（林社的）家里去了，王论飞听后就走了，我一看手机是2点28分，就又睡了。一会儿段某敲门说快，把人杀了。我把门打开后他说后某1刚到他庵房里了，满身是血，他让我把你叫下。这时王论飞到我庵房里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脸上有血，对我说他把月菊杀了，把后某1戳了好几刀子。王论飞借我手机说要打110报案，他拿上后去了外面，打通了没我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让我和段某到后某1的庵房里给杨某1身上盖一下。我和段某正准备去时，碰上了后某1，脸上有血，说两个胳膊伤了，他让我到鹞子林叫一下他亲戚王某，让我俩将他领到医院去看，我就骑摩托去找王某，后将后某1送往医院。
（5）刘某的证言，2017年9月7日4点左右，我听见院子里有摩托车的声音，我问是谁，王论飞说是我，我出去后他在院子里站着，他问我手机在吗，他用一下，我就把我的手机借给了他，他打了110。打完电话后他进了屋，脸上、手上有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把后某1和他婆娘杀了。我们等到6点50左右，贾河派出所到我家把他带走了。我的电话是150×××584。
（6）马某2的证言，我和后某1经常吵架。有些是家务引起的，有些是杨某1引起的。去年（2016）后半年，我丈夫回家后，杨某1经常给他打电话，我接上后在电话中骂了一顿。去年农历12月，杨某1给后某1发微信说她与她丈夫吵架了，要和后某1私奔，我与后某1吵了一架。2017年9月6日下午6点多，我给后某1打电话让回家吃饭，他说正在赶牛，后来打不通了。
（7）马某3的证言，2017年9月份王论飞出事的前三天，我去书麻梁买牛，当时后某1、王论飞及其妻都在，我挑了后某1的二十三头牛，但没商量成，王论飞指着他的两头牛说，也想买，我看到这两头比其他的牛大，因为后某1的牛没商量成，所以我当时也没出价。王论飞案发前一天，后某1打电话说他的牛给我卖呢，我就说你把王论飞的牛也问下，价钱也是4800元一头，商量成一起拉，后某1说王论飞的要卖5000元呢。我找到车后给后某1打电话，没打通，听金林说后某1出事了。
（8）杨某3的证言，那天我正在睡觉，我爸杨某4说王论飞出了点事，让我和李某1去后某1的庵房看看，我俩走到半路又把哈贵叫上了。到庵房大概是早上的五六点左右，天快亮了，我们进去后黑乎乎的，但把床上的人能看清，哈贵喊了两声月菊，手还放在月菊鼻子上试了试，说人死了，然后我们就出来了，前后一分钟都没到。我们没看见屋里有手机。
13、王论飞的在侦查机关以及法庭上的供述，我是上门女婿，杨�1她妈王成某是我亲姑姑，年纪大了，我和杨某1婚后生了三个子女，大女儿叫杨银某，属马的，小学七年级学生，二女儿叫杨春某，属狗的，小学四年级学生，小儿子叫杨银某，属猪的，小学三年级上学。2017年9月6日14时许，我骑摩托车到贾河乡巴孟村李某家喝酒，我喝了一二两。四点多我妻子杨某1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今晚不回，回来可能到明天十二点，她说让我明天早点回后就挂了电话。一会儿，后某1打电话说八力的回民碗碗（音译）要买我的两头牛，每头4800元，我说不卖，大的要5000元，小的要4800元，他说他问问。一会儿后某1又打电话，说回民要哩，按我说的价格，明天或后天装车。天快黑时，我和李某骑着我的摩托到巴孟村的山上给他买羊，把羊买下杀好，在李某家吃完饭后躺了会就骑摩托车回家了。我回到鹞子林（社）的时候路灯已灭了，到�后发现媳妇不在家，我就骑摩托上山了。走到树麻沟里，因摩托车的大灯坏了就放在了沟里。我怕人将车上的刀子拿去，我将摩托车架上的杀牛羊的刀子拿上步行上山，到我家庵房后发现我媳妇不在，我就到旁边的老汉尕某（后某1他四爸）处问他见我媳妇了没，他说不知道，我就从庵房背后上去到后某1的庵房去找。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刀子，如果杨某1和后某1在一起，我就把后某1的头割过。我将后某1家的庵房门推开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看见我媳妇杨某1和后某1在炕上睡着，我就扔掉手机，用左手将腰里带的另一把折叠刀拿了出来，与右手拿的刀同时扑向后某1乱戳，后某1把右手的刀子夺了去，戳了两次时我媳妇起来喊叫着拉我，后某1也起来拉住我的手夺刀子，在我们三个人互相撕扯夺刀过程中，杨某1忽然”啊”的叫了一声就倒到了炕上，�继续用折叠刀戳后某1，屋里光线暗，什么都看不清。后某1将我左手拉住把我扯到了庵房外面，我用右手拿起庵房门边的一个啤酒瓶准备朝他的头上砸，他对我说把他死了成了，把你媳妇先救，他错了，他打电话叫人去。说完他将我放开后朝山梁上跑去了，我将啤酒瓶扔掉后进庵房看我媳妇，我喊了几声没喘，在脸上摸了一把不见反映，嘴上冰着，通过月光发现她下半身什么也没穿，我就顺手从炕上摸了一件东西盖在了杨某1的下半身，随后就跑到山梁上追后某1，没见他后我就去了尕某的庵房里，木耳乡马莲川的一个放羊的老汉也在，我对尕某说你到后某1的庵房里把我媳妇看一下，好像被刀子戳下已经不成了，给身上盖件衣裳，老汉说后某1跑到他庵房里换了件衣服就走了。后来我就下山骑着摩托到了彭都村的某家，用他的手机打了110报案自首了。尕谢来到某家说他没去看，某说他和杨谢军去看。我右手上的伤是我和后某1夺刀时割的。我媳妇和后某1的不正当关系，我听别人说两年了，但我没拉住过，也没信。几个月前，我当着后某1和杨某1的面对他们说，别人说你们两有不正当关系，但我没发现，我也相信你们，如果真的有，被我发现我就把后某1的头割过。去年的时候，后某1老婆马某2给我老婆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吵过架，但我不知道原因。我的手机号是133×××542，我妻子使用的177×××260的手机号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论飞故意持刀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王论飞在案发后拨打110进行报警，并等待公安机关到来，该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杨某1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且不顾王论飞的警告仍与他人保持该关系，存在重大过错，应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王论飞与被害人杨某1家的特殊关系以及目前的家庭现状，综上情节，决定对王论飞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还有一定的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杨某1死因是单刃锐性致伤物多次作用致心脏、右肺、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论飞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被害人后某1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均能够印证，事实清楚，故辩护人关于死因有瑕疵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论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9年9月6日止)。
二、用于作案的二把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芳兰
审 判 员 宁向阳
人民陪审员 王树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赵 娟
书 记 员 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