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二终字第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姜鸿雁，该小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明山，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
法定代理人陈海艳（高某某的母亲），女，1977年5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葛增誉，吉林升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绿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姜鸿雁、委托代理人李明山，被上诉人高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海艳、委托代理人葛增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高某某原审诉称，原告高某某于2009年8月24日到被告长春市春光小学校报名就读，并参加了该校开设的舞蹈学习班。2009年9月5日上午，原告在学习舞蹈过程中，因老师教学不当，在纠正下腰动作时用膝盖压原告的腰，导致原告当即双腿无法站立，至今仍瘫痪在床。事故发生后原告被一位学生家长送至校长办公室，直到其父高志国赶来方将原告送至医院。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横断性脊髓炎，下肢瘫痪，住院14天，治疗无果后出院。此后连续三次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均未果。事故发生至今，原告家长奔走各地，辗转各大医院求医治疗，均未见伤情好转，已给本不富裕的家庭造成各项经济损失83，409.24元。2011年7月27日，原告在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被确诊为：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横断性脊髓瘫痪。目前原告仍在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不仅未对原告表示过任何关心，而且一直逃避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仅6岁，身体骨骼正处于发育期，被告授课教师作为被告的专职舞蹈授课人员，明知用膝盖用力压原告的腰部会发生危险，却仍然实施该极不负责的行为，直接导致年仅6岁的原告下肢瘫痪。原告受到伤害后，被告在原告疼痛难忍，下肢失去活动能力的紧急情况下，没有及时通知家长，也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原告送医院治疗，存在重大过错，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一直没有为原告支付任何医疗和赔偿费用，给原告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压力，目前已无力承担后续治疗所必须的高昂费用。同时事故的发生及被告逃避责任的态度对年仅6岁的孩子造成了无法挽回的身体伤害和极大的心理创伤，也给原告的家属造成莫大的痛苦。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医疗依赖费、护理依赖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61，685.5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原审辩称，一、原告的此次起诉属于重复立案，原告已于2011年起诉过，并于5月24日申请撤诉，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一案不再审的规定，原告所述经过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原告的病无任何责任。二、2009年8月24日原告上学第一周并未开设舞蹈课，实际是案发当天只是第三节课，按照教程的要求没有下腰的动作，实际当天也未进行此动作，原告所说没有及时通知原告家长与事实不符，原告发病时离下课仅剩4、5分钟，原告的父亲就已经来到学校，因此被告没有耽误及时的就诊时间。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高某某于2009年8月24日到被告春光小学一年级报名就读，参加了春光小学开办的舞蹈学习班学习舞蹈。2009年9月5日上午，原告在学习舞蹈过程中，发生双下肢无力等症状，后被送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治，诊断结果为：横贯性脊髓炎。原告高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分别于2009年9月5日至9月19日、2009年9月19日至9月30日、2009年10月9日至11月21日、2009年11月21日至11月30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四次共计住院治疗77天，花医疗费共计25，305.35元。分别于2010年1月5日至1月22日、2010年5月5日至6月2日在长春脊髓病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45天，花医疗费10，812.77元。在长春中医学院附属脊髓病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094.96元。长春烧伤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55.60元。几次治疗共计花医疗费38，268.68元。2010年，原告曾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春光小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后撤回起诉。在该次诉讼中，经人民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高某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医疗依赖及护理依赖、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及费用”、“被鉴定人高某某的横断性脊髓炎、下肢瘫痪发生的原因进行鉴定，该病是原发性的还是因教学不当造成的。”该鉴定所作出的吉中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某某目前状况符合第二级伤残。2、高某某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用。3、高某某存在医疗依赖，费用以500.00元／月为宜。4、高某某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5、高某某需配备残疾辅助器具轮椅，每个需1，500.00元，使用年限约为3年，每年的维修费用为轮椅价格的10%。该鉴定所作出的吉中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就现有材料，无法证实本次委托事项中“教学不当”与高某某横断性脊髓炎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横断性脊髓炎系原发性疾病，病毒感染、过度劳累、外伤及受凉等因素，均可诱发此疾病。2011年7月，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治，诊断为：1、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2、横贯性（应为“横断性”）脊髓瘫痪。2011年8月30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春光小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高某某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横断性脊髓瘫痪发生的原因进行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公正（2011）法临鉴字第4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某某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横断性脊髓瘫痪应是在练习舞蹈下腰动作中腰背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010年原告虽以同一事实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春光小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因在该次诉讼中本院已准许其撤回起诉，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应予受理。二、被告春光小学在舞蹈班教学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春光小学向原告高某某收取费用，教授原告舞蹈，被告在教授舞蹈过程中对原告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原告在练习舞蹈下腰动作中造成损害，经鉴定为受外力作用所导致，结合原告的陈述，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在练习舞蹈下腰动作中受到授课教师的按压所致损伤予以采信。被告在教授原告舞蹈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受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春光小学关于原告的损伤后果系自身疾病所致以及事发当天上舞蹈课时没有进行下腰训练的抗辩主张，因吉林中正（应为“公正”）司法鉴定所已对原告的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横断性脊髓瘫痪的原因作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是在练习舞蹈下腰动作中腰背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同时被告亦未能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此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应认定原告的损伤系在练习舞蹈下腰动作中腰背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应由被告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具体如下：医疗费38，268.68元，原告因此次受伤所花医疗费均有相关票据，总计38，268.68元，依法应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36，637.0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结合原告的医嘱、实际病情及鉴定结论，原告先后住院治疗共计122天，即4个月2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给付，即5，984.16元（1462.42元×4个月＋67.24元×2天）；后续护理费根据鉴定及原告的实际伤情应给付20年，因鉴定确认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可按70%计算，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给付，即17549.00元×20年×70%，为245，686.00元，两项共计251，670.1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50元×122天）；4、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7，000.00元，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住宿费的票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住宿费用与原告此次损伤的治疗有因果关系，考虑到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保护2，000.00元；5、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提供的票据，交通费酌情保护2，000.00元为宜；6、残疾赔偿金277，406.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此次受伤程度根据鉴定结论书为二级伤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社区证明及租房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自2008年起已在长春市区居住多年，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77，406.46元（15411.47元×20年×90%）；7、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依赖费120，000.00元，依据吉公正（2011）法临鉴字第019号鉴定书，原告需医疗依赖，每月5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的伤情，暂给付20年为宜，即500元×12月×20年，为120，000.00元；8、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2，900.00元，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吉中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35号鉴定书，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及吉林省人平均寿命标准，暂给付60年为宜，其中轮椅费用每次约需1，500.00元，三年更换一次，故轮椅费用保护20次，即30，000.00元（1500元×20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轮椅价格的10%，故60年的维修费用为9，000.00元（1500元×10%×60年），故残疾器具辅助费应保护39，000.00元（30000元＋9000元）；9、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0元，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结合当地的相关标准，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40，000.00元；10、司法鉴定费6，880.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支持；11、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为793，325.30元。关于原告的医疗依赖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如暂予保护的期限后原告仍需要，
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赔偿原告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3，325.30元（其中医疗费38268.68元、护理费25167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00元、住宿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残疾赔偿金277406.46元、医疗依赖费120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司法鉴定费688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17.0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高某某负担2，349.00元，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承担11，068.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原审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1）绿民一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纠纷中，只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方能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然而，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严重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损伤系在练习舞蹈下腰动作中腰背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应由被告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这一侵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违法认定。人身伤害赔偿的三个基本事实为侵权行为、侵权后果、侵权行为和侵权后果的因果关系，三个基本事实缺一不可。其中，侵权行为是经双方举证、质证后法院认定的内容，侵权后果、侵权行为和侵权后果的因果关系一部分由法院认定，一部分经鉴定机构鉴定。可是，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表现如下：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违法，根本不存在下腰动作致伤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下腰不必然造成横断性脊髓炎，只有下腰造成外伤才可能造成横断性脊髓炎，没有认定这一基本事实属于事实不清。法院在委托鉴定时就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进行，在判决中却没有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依据公正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是违法的。二、公证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违法，法院应依据中正司法鉴定所39号鉴定结论判决此案。公正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违法。三、一审最主要的错误在于认定了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时，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就造成了被上诉人“横惯性脊髓炎”的事实。实施侵权行为不一定造成外伤，吉大医院的原始病历记载被上诉人没有外伤，只有“横惯性脊髓炎”，如果是外伤造成的“横惯性脊髓炎”，首先应该有外伤，没有外伤就不可能是外伤引发的“横惯性脊髓炎”，一审判决及公正鉴定结论都没有认定什么时候被上诉人受到外伤，受到什么样的外伤等这些基本事实，就认定外伤引发“横惯性脊髓炎”，显然是不合法的。四、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严重违法。新农合报销的部分应扣除，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故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高某某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答辩人的伤害是上诉人学校的教师在舞蹈课上纠正动作用膝盖按压答辩人的腰背时，致使答辩人当即双腿无法站立，至今瘫痪的事实。二、原审法院依据吉公正（2011）法临鉴字第489号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正确。三、赔偿数额合法、依据充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由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幼小的答辩人终身瘫痪，身心受到巨大的伤害，至今卧床辍学家中。答辩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彰显法律公正，保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提交证据一份：2009年9月到2010年8月春光小学特长班记录本原件，该记录本记录了每期参加舞蹈班学员的姓名、时间及参加次数，在2009年9月5日事发当时被上诉人出事时，于某某不是该舞蹈班的学员，不是现场的证人，其证言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高某某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份记录本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无任何家长及学生的签字，没有效力。
被上诉人高某某未提交证据。
对于以上证据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特长班记录本记载的内容及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本案无影响，因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是否应对被上诉人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高某某发病当日年满6周岁，系在学校学习舞蹈时发病，且于当日即由其家长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治疗，根据被上诉人高某某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人身损害系在学校练习舞蹈过程中，由于舞蹈动作不规范，其舞蹈老师按压其身体后，感觉到身体不适后造成的。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主张，被上诉人高某某受伤当日，舞蹈课上并没有弯腰压腿等可能导致学生受到伤害的舞蹈动作，却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舞蹈教学活动中并未进行导致被上诉人高某某受伤的教学行为的相关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吉公正（2011）法临鉴字第489号鉴定意见书可为本案采信。被上诉人高某某受伤后，四次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横惯性脊髓炎。2011年7月，被上诉人高某某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治，诊断为：1、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2、横断性脊髓瘫痪。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比研究横惯性脊髓炎及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医疗文献记载，综合分析以上两家医疗机构对被上诉人高某某的医疗文证资料、法医临床经验以及被上诉人高某某的实际病情认为被上诉人高某某不符合文献中记载的急性横惯性脊髓炎的发病特点。另外被上诉人高某某在练习舞蹈中腰背部受到外力后表现出脊髓的临床症状，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为无骨折脱位性脊髓损伤符合文献中关于小儿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的特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经过以上分析得出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高某某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横断性脊髓瘫痪应是在练习舞蹈下腰动作中腰背部受到外力作用所致。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吉公正（2011）法临鉴字第4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依据合理充分，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高某某各项损失的计算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上诉请求中请求医疗费用中应将新农合报销的部分予以扣除，且各项赔偿事项中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根据查阅原审卷宗中被上诉人高某某在吉林大学四次住院票据中，在存在医疗保险的后三次住院票据中所显示的金额已经扣除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原审判决对于此部分医疗费是在已经扣除新农合报销的部分的基础上进行计算的，因此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的此部分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通过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高某某对其伤前居住情况以及小学前幼儿园生活的陈述，并结合原审卷宗中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高某某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高某某的各项损失数额是正确的。故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0.0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绿园区春光小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伟
代理审判员 雷 勇
代理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君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