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民提第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忠信，男，193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王胜海，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舟山市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东海中路***号*楼。
负责人：王伟国,总经�。
委托代理人：钱冬民，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
再审申请人徐忠信因与被申请人舟山市国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舟民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忠信的委托代理人王胜海，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冬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9日，徐忠信与国贸公司签订了一份《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徐忠信同意将座落于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路下沙村7号的房屋，计建筑面积177.59平方米交给国贸公司拆除，国贸公司将东港海澜山庄三套房屋，计建筑面积258.73平方米作为安置用房。协议还就相关款项结算等作了约定，而此时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路下沙村（以下简称路下沙村）第一批安置房指标已分配完毕。同日，国贸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中载明：国贸公司保证徐忠信、徐国祥争取到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同日，双方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徐忠信要求，在东港海澜山庄项目拆迁安置工作全部完毕后，国贸公司同意把东港海澜山庄安置楼的1号楼105室、106室（建筑面积均为46.95平方米）两套房屋以68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徐忠信。同时，双方还虚拟签订了一份《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徐忠信同意将座落于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路下沙村7号，计建筑面积72.69平方米的房屋交由国贸公司�迁，国贸公司补偿徐忠信人民币654179元。但事实上，徐忠信除了已经给予安置的计建筑面积177.59平方米拆迁房屋外，并不存在上述建筑面积72.69平方米的房屋。上述协议签订后，国贸公司按约将东港海澜山庄1号楼404室、506室、603室，总计建筑面积258.73平方米的三套房屋交付给徐忠信，但徐忠信并未在搬迁期限内腾退房屋，其以国贸公司尚未履行有关农居房的承诺为由拒绝搬迁。为此，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徐忠信立即搬离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路下沙村7号房屋并交付国贸公司拆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7月7日作出（2011）舟普民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国贸公司的诉请。徐忠信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双方于2011年9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11）浙舟民终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予以确认，其中约定：国贸公司在徐忠信向普陀区申请农居房的前提下，协助配合徐忠信申请农居房，如因村委政策原因徐忠信不能最终申请得到农居房，国贸公司按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市场价格与徐忠信和村委结算的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成本价的差额对徐忠信进行货币补偿，国贸公司也可选择从其他村民地方购得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给徐忠信而由徐忠信支付成本价的实物补偿方式。2011年12月20日，国贸公司致函村委，要求对超过时限的拆迁户在第二批购买村安置房时予以安置。同月23日，村委答复，关于徐忠信等几户超过时限的拆迁户购买村安置房的方案正在拟定之中，还需报上级部门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2012年7月13日，村委发布《东港街道路下沙村安置房剩余房屋处置办法（2012年7月13日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以下简称�余房屋处置办法），明确安置房增购平均价为8500元/平方米，村委于同月27日发出公告，要求符合条件的村民限期向村委申报，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徐忠信户以其儿子徐国祥名义向村委提出申报并缴纳10000元押金。同年8月6日，经村委审核并对符合购买安置房剩余房屋的对象予以公示，徐国祥作为徐忠信户代表位列其中，后村委组织安置房抽签，徐忠信户未到场。此后，徐忠信与国贸公司因安置房差价补偿问题发生纠纷。
2014年1月26日,徐忠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国贸公司支付农居房补偿总差价743441元[（按安置房剩余房屋市场平均价8500元/平方米-
成本价2736元/平方米）×可享受的农居房面积128.98平方米计算]；2、国贸公司应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支付利息；3、国贸公司赔偿因其未支付差价导致10000元押金扣没的损失；4、国贸公司赔�徐忠信律师费6000元、交通、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1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并未改变国贸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承诺书中的相关内容实质，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还是国贸公司是否履行了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或者是承诺书中的承诺内容。首先，国贸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出具承诺书时，路下沙村第一批安置房（也即农居房）指标已分配完毕，徐忠信户因故未能取得该分配指标，此乃承诺书出具时的背景情况；其次，8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是根据村委2012年7月13日公布的剩余房屋处置办法确定的，虽然价格高于第一批安置房，但其性质仍属于安置房分配。因此，在村委明确徐忠信户（徐国祥）符合剩余安置房购买条件的情况下，其自行放弃抽签，应视为其对安置房申请的放弃，也即国贸公司已履行了承诺书的内容或�解书确定的义务，故徐忠信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忠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4元，减半收取5762元，由徐忠信负担。
徐忠信不服，上诉称：1.一审认定徐忠信没有参加抽签，系主动放弃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徐忠信已与村委签订了《安置房剩余房屋购房合同》。2.一审曲解调解书的真实意思，该调解书兑现承诺的关键不在于取得的农居房是否属于安置房，而在于徐忠信是否能以成本价取得农居房，国贸公司应确保徐忠信以2736元/平方米的成本价购得农居房。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徐忠信一审的诉讼请求。
国贸公司答辩称：1.徐忠信已取得农居房指标，调解书载明的法律义务国贸公司已经履行完毕。2.调解书�对申请安置房的单价作出强制性限制，第二轮安置房均价8500元/平方米，性质仍属农居房价格范围，已被类似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安置房价格决定权在村委或村民代表大会，并非国贸公司，徐忠信以何价格取得农居房非国贸公司可以决定。为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徐忠信提供一份案外人徐国祥与村委签订的《东港街道路下沙村安置房剩余房屋购房合同》，拟证明徐忠信未参与抽签，其放弃购房权利系国贸公司没有支付差价所致。国贸公司表示不清楚此事。二审法院经向村委书记徐利国查证，证明徐国祥签订的购房合同所涉房屋面积较大，无人认购，故村委未通过抽签方式直接与徐国祥签订了合同，后徐国祥放弃购买。双方当事人对徐利国证言中关于徐国祥未参加购房抽签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认为，《东港街道路下沙村安置房剩余房屋购房合同》由村委盖章确认，对徐国祥与村委签过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徐国祥没有参加抽签，也无需参加抽签，就直接签订了购房合同，后徐国祥放弃购买。一审认定系徐忠信自行放弃抽签事实有误，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系对调解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如何理解和履行。尽管第二批安置房的均价高于第一批安置房，但购买对象有限制，性质上仍属安置房。经村委审核公示，徐忠信符合第二批安置房购房资格，徐国祥作为徐忠信家庭代表参与第二批安置房的抽签分配并与村委签订了购房合同。因此，国贸公司已履行了协助徐忠信取得安置房的义务。徐忠信认为国贸公司承诺的关键在于能否使徐忠信以第一批安置房成本价2736元/平方米购得安置房。由于调解书签订时第一批安置房分配已经结束，徐忠信因故未能参加第一批安置房分配，该调解书所指的与村委结算的农居房成本价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为第一批安置房成本价，故徐忠信要求按第一批安置房2736元/平方米的成本价作为购房或补差的依据不足，难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4元，由徐忠信负担。
徐忠信仍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关于“第二批安置房的均价虽然高于第一批安置房，但是购买对象有限制，性质上仍属于农居点安置房”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路下沙村只建造一批安�房，没有第二批，同批建造的安置房成本价应相同，即2736元/平方米，所谓第二批安置房处置价8500元/平方米系成本价属认定事实错误。村委对安置房成本价无决定权，即使作出决定也属越权和无效。徐忠信户因故放弃购买安置房，最终被外村人购买，其购买价格与徐忠信和村委签订的购房合同价格一致，证明购房对象已无限制，房屋性质也已不属安置房，而是商品房。2.二审判决曲解了承诺书和调解书的真实意思。承诺书中“国贸公司保证徐忠信争取到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的真实意思是确保徐忠信以2736元/平方米的成本价购得安置房，此后的调解书约定“国贸公司应按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市场价与成本价的差额对徐忠信进行货币或实物方式的补偿”也可证实相应事实。调解书之所以未明确安置房成本价为2736元/�方米，系因当时尚未确定成本价，但国贸公司对保证徐忠信以成本价而非市场价获得安置房的意思表示明确。徐忠信未能参加安置房分配是国贸公司未补偿差额款所致，国贸公司应按照承诺书和调解书的约定支付差价。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国贸公司支付农居房补偿总差价743441元[（按安置房剩余房屋市场平均价8500元/平方米-
成本价2736元/平方米）×可享受的农居房面积128.98平方米计算]；3.国贸公司应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支付利息；4.国贸公司赔偿因其未支付差价导致10000元押金扣没的损失；5.国贸公司赔偿徐忠信律师费26000元、交通、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39000元。
国贸公司答辩称：1.关于承诺书和调解书的真实意思。因徐忠信未按照2010年6月9日路下沙村公寓安置实施方案第六条附则第一款的规定签订拆迁协议及提供房屋拆迁数据资料，视为其自动放弃安置房分配。徐忠信直至2011年1月19日才与国贸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故国贸公司向徐忠信出具承诺书，本意是帮助徐忠信挽回“被视为自动放弃”及从程序上争取到农居房分配权，并非在面积、价格等实体权益方面解决其农居房。该事实有村委书记徐利国的书面陈述及2010年6月9日路下沙村公寓安置实施方案可以证明。安置房屋交付后，徐忠信仍借故拒绝搬离拆迁房屋，国贸公司被迫诉请主张腾退并得到一审判决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二审法院制作了调解书，从该调解书的文义理解，国贸公司负有协助徐忠信取得安置房指标的义务，但并不负有确定交易价格的义务。徐忠信主张调解书已明确安置房的价格为成本价2736元/平方米，不符合调解书的约定，况且成本价并非指建造成本价，而是指取得该安置房的支付价。第二轮安置房均价为8500元/平方米仍属于农居房价格范畴，有其他类似案件的生效判决确认。徐忠信认为同批次建造的安置房成本价应当等同，缺乏依据。2.调解书达成后，国贸公司致函村委，请求对未能享受第一批安置房的拆迁户在第二批安置时予以解决，村委答复称方案正在拟定中，需报上级部门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因此，国贸公司已履行调解书约定的义务。2012年7月13日，村委对安置房剩余房屋处置办法进行公示，公示的购置均价为8500元/平方米，徐忠信对此知晓并以其儿子徐国祥的名义申报及缴纳10000元押金。2012年9月3日徐国祥代表徐忠信户签订《东港街道路下沙村安置房剩余房屋购房合同》，后又自行放弃购置，其无权再向国贸公司主张赔偿。
再审中，徐忠信提供以下证�材料：第一组：1.2011年11月2日案外人缪雅莲与村委会签订的一份《东港街道路下沙村安置房安置合同》；2.缪雅莲户口登记信息。拟证明村委与徐国祥签订购房合同前已将合同所涉房屋以2736元/平方米的成本价卖给路下沙村村民缪雅莲，村委与徐忠信签订的购房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国贸公司也未按调解书履行。第二组：1.2013年4月7日案外人缪雅莲与王军岳、庄赛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2.王军岳户口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缪雅莲取得案涉房屋后以总价108万元转售给非路下沙村村民王军岳与庄赛杰。再审庭审中，徐忠信又补充提交了安置房申请书作为补强证据，拟证明徐忠信向村委申请以成本价购买农居房120平方米，村委负责人、农居房事项管理人徐明收到该申请书。因徐明身份特殊，其多次证言及提供的书证均不可采信。
国贸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徐忠信放弃购买安置房，村委经集体讨论决定卖给村民缪雅莲，实际购买时间为2013年3月，单价8585元/平方米，总付款114万余元。村委因办理产权登记需要将剩余5套安置房的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2011年11月2日，所载单价2736元/平方米并非真实交易价格，第二批安置房真实交易价格为8500余元/平方米。国贸公司已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了义务。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缪雅莲取得农居房后有权转让，王军岳通过二手房转让取得该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忠信再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徐明系缪雅莲的儿子，国贸公司仅向其调取过一份证据，用以证明徐明与缪雅莲的关系以及房屋为何由缪雅莲购买、购房合同由徐明代签等事实，不存在徐明多次作证的情形。
国贸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徐明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村委对第一批和第二批安置房按2011年11月2日，单价2736元/平方米统一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案涉房屋原系分配给徐忠信户，但其放弃购买。缪雅莲实际签订安置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1日，由徐明代缪雅莲签字，购买价格是8585元/平方米，总价1145349.94元，包括车棚和物业金等。第二组：1.村委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2.2013年3月1日东港街道路下沙村安置剩余房屋购房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忠信放弃购置案涉房屋后，村委通过公告并经集体讨论决定将该房屋卖给缪雅莲，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日，单价8585元/平方米。第三组：1.现金缴款单复印件二份；2.路下沙村安置房项目收款收据复印件三份；3.付款凭证单复印件一份；4.银行汇款单复印件一份；5.路下沙村安置房剩余房屋房款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缪雅莲分三次共计付款1145699.94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其中2013年2月21日的现金缴款单载明的共同缴款人徐成元与缪雅莲系夫妻关系。购房首付款分两次支付，2013年2月21日支付押金10000元；2013年3月19日支付395700元，当日退还押金10000元。2013年8月15日付清余款750000元。
徐忠信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徐明并非本案当事人，也不能证明系缪雅莲的儿子。徐明作为村委管理安置房负责人，对办理安置房手续均可一手操办，故其笔录不可信，且笔录内容系虚假，徐明不可能知道村委与徐忠信签订合同以及徐忠信放弃购买的事宜。缪雅莲与村委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日，应以房管局备案登记时间为准；徐明称成交价格为8585元/平方米系其说谎，房屋总价应为354421.44元。笔录中称涉案�屋经村委再次公告，该事实不存在。对第二组证据中的村委会议记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掩盖徐利国一审作伪证的行为；对2013年3月1日的购房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缪雅莲与村委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安置合同已报房管局备案登记，现国贸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1日安置合同未报任何部门备案，且载明的购房价8585元/平方米，以及合同由徐明代签等事实均属虚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2013年2月21日现金缴款单的缴款人并非缪雅莲；2013年3月19日现金缴款单的金额30余万元是房屋总价；2013年2月21日收款收据中的1万元即使真实也已退还缪雅莲；2013年3月19日收款收据应当与银行缴款单相一致，且应提供银行汇款单据；2013年8月15日收款收据系伪证，不存在该事实，也没有银行缴款单，当日的银行汇款单系缪雅莲与徐明之间发生的款项交易，与本案无关；结算单与2013年8月15日收款收据配套，均系伪造。
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徐忠信提供的证据，用于证明村委与案外人缪雅莲签订安置合同，以及案外人缪雅莲与王军岳、庄赛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等事实；国贸公司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用于证明路下沙村在徐忠信户放弃购买后，于2013年3月1日与缪雅莲签订合同的事实，前述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作认定。国贸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合同、付款凭证以及结算单等，可以证明国贸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系在徐忠信放弃购买后才出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仍为双方在一、二审中一致认可的调解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如何理解和履行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根据调解书的约定，国贸公司应履行“协助配合徐忠信申请安置房的义务”。为此，国贸公司书面向村委提出对超过拆迁时限规定，无法享受第一批安置房分配的徐忠信等拆迁户，在第二批购买安置房时予以安置。村委书面答复称：方案正在拟定中，需报上级部门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2012年7月13日，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并公布的剩余房屋处置办法，明确对2011年底结束安置后尚余5套农居房以购置形式予以处置，购置价格以增购平均价（8500元/平方米）为底数，结合楼层户型面积采光等综合因素，逐套确定房价。该剩余房屋处置办法规定的购置价格虽高于之前处置的安置房价格，但对购买对象仍有限制，性�也仍属于安置房，一、二审对此所作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2012年8月6日，村委经审核并公示了符合条件的申购对象，徐忠信户取得申购资格并于2012年9月3日与村委签订了《东港街道路下沙村安置房剩余房屋购房合同》，约定房屋面积为129.54平方米，总价1145699元。该行为表明徐忠信对村委公布的剩余房屋处置办法，尤其是所涉安置房的购置价格已予以认同。徐忠信再审提出第二批安置房的处置价8500元/平方米并非成本价，村委无权决定安置房的价格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徐忠信签订购房合同后又放弃购买，在诉讼中主张此系国贸公司的原因所导致，要求国贸公司按照调解书中关于“如因村委会政策原因徐忠信不能最终申请得到农居房，国贸公司按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的市场价与徐忠信和村委会结算的农居房120平方米左右的成本价的差额对其进行货币补偿”的约定履行，即以市场平均价8500元/平方米与成本价2736元/平方米的差价，按徐忠信可享受的128.98平方米面积计算，由国贸公司予以补偿。本院认为，调解书并未约定购置成本价为2736元/平方米；调解书中所指的“与村委结算的农居房成本价”，双方也未明确为2736元/平方米；徐忠信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安置房的市场平均价为8500元/平方米，故其诉请按照市场平均价8500元/平方米与成本价2736元/平方米的差额计算补偿，一、二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徐忠信的再审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舟民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黎文
审 判 员 王红根
代理审判员 徐济时
二〇一六年一月×日
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