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刑初2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孙剑明、王思维，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8〕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辩护人孙剑明、王思维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犯罪事实1、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金某某利用其担任XXXX医院院长职务便利，在医院采购CT机、核磁共振成像仪等医疗设备过程中，接受上海XX机电设备中心(以下简称“XX公司”)负责人邢某某通过梁某某、周某某(均另案处理)的请托，在招投标、订立合同、付款等环节为XX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其间，XX公司通过梁某某、周某某拟给予金某某贿赂款人民币1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金某某因恐受到查处而未当即收受，但仍与周某某约定于将来时机合适时再行给付。后因司法机关对相关案件展开调查，为掩盖罪行，周某某于2017年4月间将上述180万元贿赂款返还给梁某某。2、被告人金某某利用担任XXXX医院院长职务便利，在医院开展相关院校空乘专业招生体检过程中，为北京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谋取利益。2015年元旦期间，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某某给予金某某新加坡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4.63万余元)。3、被告人金某某利用其担任XXXX医院院长职务便利，在医院采购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系统(DSA)、全自动生化仪等医疗设备过程中，为XXXX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器械公司”)谋取利益。2016年春节期间，某器械公司总经理夏某为感谢金某某的帮助，给予其价值2万元的公共交通卡。二、贪污犯罪事实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金某某利用担任XXXX医院院长职务便利，在空勤科内用公款私设“小金库”，通过指使温某某(另案处理)，多次采用转账、提现等方式，将“小金库”内钱款合计27.53万余元据为己有。其中，1、金某某从“小金库”转账17.5万余元，归其亲属金某1、金某2等家属及特定关系人王某使用；2、金某某从“小金库”多次提现共计10万余元，归个人使用。被告人金某某于2017年5月4日至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在侦查阶段，金某某如实供述了其收受XX公司贿赂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不掌握的其他受贿和贪污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犯罪嫌疑人、关联案件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转账凭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金某某已经着手实施部分受贿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金某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贪污罪行，分别构成坦白和自首。提请依法追究被告人金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在“小金库”提现的10万余元之中，有部分用于公务活动。辩护人辩护认为，XX公司输送贿赂款180万元一节中金某某不构成受贿罪。即便认定金某某受贿罪，该节数额应为126万元，同时金某某构成犯罪未遂；金某某在贪污犯罪中有自首情节，且有部分贪污钱款用于公务活动；要求对金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某某在担任XXXX医院院长主持医院全面工作期间，利用医院采购大型医疗设备、负责航空人员体检等职务便利受贿、贪污，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起诉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1、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金某某利用担任XXXX医院院长职务便利，在医院采购CT机、核磁共振成像仪等医疗设备过程中，接受投标单位XX公司负责人邢某某通过梁某某、周某某的请托，帮助XX公司中标，得以向医院销售价值3,000余万元的医疗设备。其间，XX公司通过梁某某、周某某拟给予金某某贿赂款180万元。金某某未当场收受，当周某某提出将该笔钱款保管、理财后，金予以认可。后因司法机关对相关案件展开调查，为掩盖罪行，周某某于2017年4月间将上述180万元贿赂款返还给梁某某。2、被告人金某某利用担任XXXX医院院长职务便利，在医院开展相关院校空乘专业招生体检过程中，为金某公司谋取利益。2015年元旦期间，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某某为感谢金某某的帮助，在新加坡给予正携家属在该国旅游的金某某新加坡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4.63万余元)。3、被告人金某某利用其担任XXXX医院院长职务便利，在医院采购数字减影血管造影系统(DSA)、全自动生化仪等医疗设备过程中，为某器械公司谋取利益。2016年春节期间，某器械公司总经理夏某为感谢金某某的帮助，给予其价值2万元的公共交通卡。二、关于起诉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被告人金某某利用负责航空人员体检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医院空勤科私设“小金库”。其于2013年至2016年间，指使空勤科统计员温某某采用转账、提现等方法，将“小金库”钱款27.53万余元据为己有。其中：1、2013年2月，金某某指使温某某将“小金库”钱款7,000元，转入指定账户归其妹金某1使用。2、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金某某多次指使温某某先后将“小金库”钱款共计21,263元转入指定账户，归其女金某2使用。3、2014年8月，金某某指使温某某将“小金库”钱款共计27,980元转入上海**国际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其亲属赴日旅游的费用。4、2015年2月至5月间，金某某指使温某某将“小金库”钱款共计119,072元转入特定关系人王某账户，归王某个人使用5、2015年1月至2016年间，金某某指使温某某从“小金库”多次提取现金共计10万余元归个人使用。三、案发及退赃情况被告人金某某因收受XX公司贿赂一节事实，被其上级主管单位纪检部门调查并移送至检察机关。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金某某如实供述该节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它受贿事实和贪污犯罪的事实。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金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以上事实，被告人金某某在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关联案件犯罪嫌疑人邢某某、王某、梁某某、周某某等人的供述笔录，同案犯罪嫌疑人温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牛某、张某、焦某某、马某、吴某1、任某、阮某、夏某、吴某1、任某、阮某、吴某2、金某1、金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书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任免通知、职务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公司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答复说明、销售、维修合同、相关批复、审核意见书、设备购买合同、付款审批单、银行付款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发票，金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换汇记录及凭证、外汇汇率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票，设备购买合同、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发票，XXXX医院相关请示、会议纪要、“小金库”电子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相关公司记账凭证、电子订单，侦查人员出具的案发经过、代管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还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当两罪并罚。关于被告人金某某受贿180万元一节，根据金某某的供述和证人邢某某、梁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XX公司负责人邢某某通过梁某某、周某某向金某某行贿1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金某某不构成犯罪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某某将“小金库”资金提现归个人使用中可能有部分用于公务活动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某某已经着手实施了部分受贿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贪污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可以适用缓刑，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退缴的受贿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退缴的贪污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发还。金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 宏审 判 员  芮志平人民陪审员  冯季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顾正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