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092号
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买某甲。沧州金汇通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拆解班负责人。2014年2月17日因涉嫌行贿罪，由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忠，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买某甲犯行贿罪，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媛、宋海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买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买某甲在承包沧州市金汇通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公司）拆解班申请国家老旧车辆报废补贴时，为了将本应打入车队的老旧汽车报废补贴款打入其提供的个人账户中，先后多次通过再生公司回收科以“挂靠费”的名义给沧州市财政局负责报废车辆补贴资金审核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刘某（另案处理）行贿现金42800元。该案由东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立案侦查后，被告人买某甲于2014年2月17日到检察机关投案。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买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428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买某甲虽有投案行为，但庭审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并针对指控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买某甲户籍证明、刘某身份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买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是单位行贿，其个人不构成行贿罪。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买某甲构成行贿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买某甲主观上不具有向刘某行贿的故意，也没有通过刘某获得非法利益的故意。买某甲在2012年10月份第一次在公司领取货款时发现应付货款中每辆车扣了235元，公司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说凡是挂靠车辆都要扣除这部分费用，直到2014年2月17日在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第一次讯问时，经办案人员介绍才知道235元中的200元是公司给了沧州市财政局的刘某，对刘某的行贿是公司一手操办的。领取报废补贴通过挂靠协议打到个人账户这一做法，是经回收公司郭桂茹、商务局魏某乙、财政局刘某请示各自领导后决定的，是审批机关允许的，2013年11月12日河北省商务厅、2013年11月15日河北省财政厅的答复意见，也肯定了这种做法的合法性，因此，公司即使不给刘某送钱也能将补贴款打到个人名下，买某甲也没有通过行贿获得非法利益的故意。2、买某甲客观上没有实施向刘某行贿的行为，向刘某行贿是单位行为。被告人买某甲与刘某不认识，给刘某的200元好处费是以回收科为单位，且2012年至2013年间，公司回收报废的数千辆挂靠车均收取了235元挂靠费，这足以说明收取这部分钱是公司领导同意的，最起码也是知情的。给刘某送钱是公司从2011年开始的，当时是由郭桂茹负责，后来公司领导开会指示由各科室自己负责给刘某送钱，这是各回收科受公司领导指示行使的一种职务行为。公司扣除买某甲的挂靠费是沿袭2011年的不成文规定，不是因为买某甲交车才开始给刘某送钱。3、公诉机关指控买某甲的42800元行贿款中，理论上讲有25000元是通过魏某甲和给刘某，这应包含在新华区检察院指控的魏某甲和行贿款3万元中，就同一所谓的犯罪事实，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魏某甲和犯行贿罪，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买某甲犯行贿罪，犯罪主体不明，追究公司的行贿责任才能解决个案审理中的矛盾。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对魏某甲和的起诉书、2013年11月12日河北省商务厅对沧州市商务局的答复意见、2013年11月15日河北省财政厅对沧州市财政局的复函，用于证实新华区检察院已就行贿罪指控魏某甲和，不应该再追究买某甲的责任，且利用挂靠协议将补贴打到个人账户上是合法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买某甲自2012年开始承包再生公司一个拆解班的工作，负责以再生公司名义收购报废汽车，向再生公司交报废汽车领取货款，通过再生公司办理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被告人买某甲在申请国家老旧车辆报废补贴过程中，收购了部分挂靠车队的报废汽车，按照政策规定，该笔补贴款应拨付到车队的账户。为了将老旧汽车报废补贴款拨付到买某甲提供的个人账户中，再生公司回收科在应给付被告人买某甲的报废车货款中，以“挂靠费”的名义每辆车扣除200元人民币，作为给予沧州市财政局负责报废车辆补贴资金审核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刘某的好处费。再生公司回收科告知买某甲扣除该笔“挂靠费”的用途后，买某甲为了顺利领取车辆报废补贴，并将该笔补贴款拨付到其提供的个人账户中，同意用该笔“挂靠费”向刘某行贿。2012年，被告人买某甲交给回收二科挂靠车队车辆125辆，回收三科挂靠车队车辆65辆，回收四科挂靠车队车辆24辆，共计214辆车。三个回收科在应付给买某甲的报废车货款中，每辆挂靠车队车辆扣除了200元，共计扣除“挂靠费”42800元，用以向刘某行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买某甲供述及自述材料，其所在的拆解班对外是再生公司下属拆解报废汽车的部门，但其与再生公司签订了协议，是承包再生公司拆解报废车业务，也负责在社会上以再生公司名义收购报废汽车。其在社会上收购报废汽车后，先把老旧汽车拉到干河停车场，把车交给回收科，由回收科负责验车及检查相关手续，由储运科负责过磅入库，等公司货款下来后其去领取报废车货款，剩下的办理车辆报废补贴的流程都是由再生公司的人办理。其收购的老旧汽车大部分是挂靠车队的车辆，按规定挂靠车队的车辆办理报废应该把补贴款打到车队账户上，但如果把钱打到车队账户上其就不容易领取补贴款了。其把这个问题反映给了再生公司回收科的魏某甲和科长，魏某甲和说需要和领导反映，由公司领导与财政局沟通。后魏某甲和通知其凡是挂靠车队的车辆要交点钱办事，需其找来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再根据身份证上人名签订挂靠证明和委托书，财政局根据挂靠协议上的人名开银行卡并将补贴打到个人账户。2012年10月份，其去魏某甲和处领取货款时，魏某甲和的会计告诉其在报废车货款中每辆车扣了235元钱，其中200元是给刘某送礼的，15元用于办理银行卡，20元用于复印手续。为了能继续领到补贴款，其同意公司在货款中扣钱用来送礼，都是回收科的人送的，其都没有经手。经辨认再生公司回收科2012年回收报废汽车明细表，其在2012年交给回收二科挂靠车队车辆125辆，回收三科挂靠车队车辆65辆，回收四科挂靠车队车辆24辆，共214辆车，经过计算，其通过再生公司的人送给刘某共计42800元。在通过再生公司的人送钱后，补贴款都直接打到由其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开户的银行卡上，其将钱取出用于还贷和做生意了。
证人买某乙证言，买某甲是其父亲，其在父亲的拆解班打工，负责接待、送报废车等工作。2012年9月份，其父亲收了二手车后，由其负责把车交到再生公司干河停车场交报废。其父亲说办理老旧汽车补贴要打到原车主的银行卡上，经过协调，再生公司要求挂靠车队的老旧汽车办理报废要借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其就向同学、亲戚、朋友借了大概三、四十张身份证复印件，其去魏某甲和处领过2、3次报废车货款，领取货款时不清楚是否扣钱，是其父亲联系好后，其去魏某甲和处领取的。
证人刘某证言，其于1998年初至今在沧州市运河区财政局工作，2009年9月至2012年底，其被沧州市财政局借调到汽车以旧换新补贴及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联合服务窗口工作，负责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资金审核和发放。2012年下半年，拆解班的老板林庆元、尹海太、买某甲、李月进通过再生公司四个回收科的李清华、魏某甲和、陈某、何某给其送过钱，让其照顾林庆元等人送来的有“挂靠协议”的车辆，主要原因是按照政策规定，申请资料中不应有挂靠协议，交车人在申请报废补贴时许多车都挂靠在车队名下，这种情况补贴款应当打到车队账户。但交车人担心补贴款打到车队账户他们拿不到钱或拿钱不方便，便想将补贴打入个人账户。拆解班的人及有些交车人向物资公司回收科反映，回收科的人找到再生公司综合科的郭桂茹说这个事。其和郭桂茹、魏某乙在一起联合办公，郭桂茹找其和魏某乙商量，其和魏某乙决定请示各自领导。领导决定可以让拆解班的人在申请中加入“挂靠协议”，打款时将钱打入挂靠个人的银行账户中。其怀疑过“挂靠协议”的真实性问题，但在拆解班通过再生公司回收科送钱后，对拆解班老板交来的有“挂靠协议”的车顺利通过审核，将这些补贴款打入拆解班老板提供的个人账户中，并且在向财政局经建科报送申请名单时，都优先报送。物资再生公司四个回收科的人给其送钱的时候说过，对于拆解班老板交来的有“挂靠协议”的车辆，按照每辆车200元标准给其好处费，回收科的人带着申请补贴的材料来，附着一张统计表，将拆解班的挂靠车标出来，其没有核实过，物资公司的人说有多少辆就有多少辆，实际送钱时是不是所有有挂靠协议的车都给了其200元不知道。钱都是回收科的人去其办公室领银行卡或者领档案的时候给现金，是分几次单独送的，只对魏某甲和送钱的次数记得清楚，分三次送的，分别为7000元、8000元、16000元，其他记不清了，其2013年1月7日将30000元存入个人沧州银行卡上，2013年1月8日再次存入32200元，2013年1月10日存入30000元，这92200元是物资再生公司人给的。
证人魏某甲和证言，时任再生公司回收二科科长，拆解班是受其公司雇佣，为公司拆解报废汽车，买卖报废车辆。大约在2012年7、8月份，收取林庆元、买某乙、李月进拆解班每车20元复印费，钱交到综合科，15元办理政策货车补贴银行卡的开卡费，交给财政局经建科刘某，还有200元以“挂靠费”的名义给沧州市财政局刘某的好处费。这些钱都是从应付给拆解班报废汽车货款中扣除的，他们都知道用途。200元听说是为了让刘某在审批办理政策货车补贴时能够将补贴发放给买某甲等人提供的挂靠协议上所显示的个人帐户里。钱是各个回收科长或者内勤给刘某送钱，公司领导知道以“挂靠费”的名义给刘某送好处费的事，不清楚是哪个领导安排的。回收二科的钱由其保管，每次都是其到刘某那里领取银行卡的时候以现金方式给刘某，至少给过3次，每次多少记不清楚了，经过核对2012年回收二科回收报废车明细表，买某甲等三个拆解班共交来184辆挂靠政策货车，从他们的应付车款中扣除的“挂靠费”名义的好处费36800元都给刘某了。
证人邱某证言，时任再生公司回收二科内勤，负责记录收车台账、组织报废车档案等工作。回收二科收购的报废车来源有个人、单位、拆解班。2011年11月份左右开始，对挂靠车辆每辆收取200元钱，是郭桂茹通知了其及科长魏某甲和，钱是向挂靠车队的交车人收取后交给财政局刘某的。按照规定，报废车补贴款要打到车主账户，挂靠车队的应该打到车队账户，回收科收车时挂靠车队车辆的交车人都要求将补贴款打到他们提供的车主个人银行卡上，不给刘某每辆车200元钱，刘某就不会将补贴款打到车主个人的银行卡上。钱都是由魏某甲和与交车人核算时，从货款中扣除的。2011年11月份，魏某甲和将钱交给其，其再交给郭桂茹，由郭桂茹交给刘某，后来二科的钱是魏某甲和直接交给刘某。其交给郭桂茹两笔钱，一笔是9台车共1800元，另一笔2台车共计400元。2012年都是魏某甲和直接扣除200元后交给刘某，另外每辆挂靠车队的车辆还收取15元开卡费，20元复印费。经过查询商务局报废补贴档案，对照公司储运科的台帐，其整理了一份2012年回收二科报废车明细表，林庆元、尹海太拆解班、李月进拆解班、买某甲、买某乙拆解班共交给二科193辆政策性报废车，挂靠车队的184辆，其中买某甲拆解班交的挂靠车队的车125辆，每辆车都扣200元挂靠费，均给了刘某，具体都是魏某甲和办的。
证人张某证言，时任再生公司回收三科科长，2012年回收三科政策货车来源是尹海太、林庆元、买某乙、李月进的拆解班，这几个拆解班是公司雇佣的个体户，受公司雇佣为公司拆解报废汽车。大约从2012年7、8月份开始，每辆政策车收取他们20元复印费，交到综合科；15元办理补贴银行卡的开卡费，交给市财政局经建科刘某；200元“挂靠费”是给刘某的好处费。这些钱从应付给尹海太、林庆元、买某乙、李月进的挂靠车队的报废汽车货款中扣除，扣200元钱的原因内勤陈某已经告诉尹海太等人，听说是为了让刘某在审批办理政策货车补贴时能够将补贴发放到尹海太等人提交的个人账户上。各回收科内勤或科长都给刘某送钱，其认为公司领导知道这件事。每次陈某去财政局领银行卡时都跟其说一声，实际也是去给刘某送钱了，每次领卡数量不一样，具体送的钱数也不固定，按照惯例是每辆政策货车给刘某200元好处费，15元的开卡费，陈某回来后就通知尹海太等人将银行卡领回去。经核对2012年回收三科政策货车明细表，尹海太、林庆元、买某乙、李月进一共交给三科挂靠车队的政策货车229辆，一共给了刘某几次钱记不清了，都是陈某办的，按照2012年回收三科政策货车明细表计算，一共给了刘某45800元好处费。
证人陈某证言，时任再生公司回收三科内勤，三科的报废货车都是拆解班交来的，拆解班的货款通过三科与公司财务结算，所以其保管着拆解班的货款。每辆报废汽车200元好处费应该是公司领导和其说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但是公司领导和其说过每辆政策车都收什么钱、钱从哪里出、钱给谁。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在应付给拆解班的结算货款里直接扣除签有挂靠协议的政策货车开卡费15元、复印费20元、“挂靠费”200元，具体谁让其扣的记不清了。扣钱的时候已经将原因告诉尹海太等人，是给刘某办理汽车报废补贴的好处费。扣除的挂靠费原来有流水账记载，后来弄丢了。通过查询沧州市商务局报废汽车补贴档案和储运科2012年报废汽车明细，其制作了2012年回收三科政策货车明细表，拆解班一共交给其三科挂靠车队车辆229辆，从拆解班报废货车货款中扣除挂靠费45800元。其中买某甲拆解班交来65辆挂靠车队的车，扣除了挂靠费13000元。其去刘某处领取报废汽车补贴银行卡时，用自己的背包装着现金到刘某办公室交给刘某，其给了刘某三、四次钱，一共给了刘某“挂靠费”名义的好处费45800元，没有票据或收条。
证人姜某证言，时任再生公司回收四科科长，回收四科负责回收交警查扣车与政策车，来源有车主个人、车队、林庆元、尹海太拆解班、李月进拆解班、买某甲、买某乙拆解班，还有一部分是回收一科、回收二科交来的。因为仅回收四科可以收4.7吨以上的政策车，其他回收科有任务，所以其他科收了4.7吨以上的政策车都挂在四科名下。补贴款未按照规定打到车队的银行卡上，有些车辆提供了车主和车队的挂靠协议和委托打款证明，补贴打到个人身份证开户的银行卡上了，这些证明和协议是拆解班林庆元，尹海太、李月进、买某甲、买某乙提供的。其2012年来四科的时候就这么操作，问过其他科室内勤和以前负责这个工作的何某，他们都是这么做，其认为符合规定。拆解班挂靠车队的车都收取过费用，除了20元复印费、15元银行开卡费外，每辆车多收200元，何某说是财政局还是车管所要的记不准确了，具体是何某办理的。
证人何某证言，时任再生公司回收四科副科长，其所在四科收购的报废车有个人交来的、拆解班交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回收一科、回收二科交来的，一科、二科交来的车只是在四科挂名。对于交车人交来的报废车，按照吨数计算出车辆的货款，由公司财务人员对每辆报废车开具现金支票，其将支票领回来后，对于拆解班交到其所在四科并申领报废补贴的车，凡是挂靠车队而补贴需要打到个人账户的，每辆车扣除235元，剩余货款由其通知各个拆解班来领取。其他人员交来的申领报废补贴的车则扣除35元。其中200元是交给财政局刘某的挂靠费，20元是复印费、15元是银行开卡费。按照其整理的2012年回收四科回收报废车明细表，林庆元、尹海太拆解班，李月进拆解班，买某甲、买某乙拆解班一共交给四科挂靠车队的报废车183辆，其中买某甲拆解班交来24辆。挂靠费共计36600元，分十多次给了刘某，平均每次三、四千元，最多一次给了大概五、六千元。凡是有挂靠协议的车辆每辆200元标准给刘某好处费是刘某定的，其每次去刘某处领银行卡时，将收挂靠费的拆解班车号写在一张纸上，按每辆200元给刘某好处费，给的都是100元面值的现金。
证人皮某证言，时任再生公司储运科副科长，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从2010年开始，2010年是小型汽车以旧换新政策，2011年、2012年是重型汽车报废补贴政策。报废汽车工作流程为车主带着身份证、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牌照到回收科验车，符合条件的车交到储运科由其和郭志刚对车过磅、编号、验质，胡宝仓对大架号拓号，内勤王鑫开具过磅单和入库证明，建立台账。回收科拿着王鑫开的入库证明同公司财务科结算货款，回收科将入库证明、车主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交到回收办，回收办郭桂茹开具报废证明，回收办李世泉负责到车管所办理车辆销户手续。办完销户手续的车由公司销售科负责竞价销售，竞得者拿着销售科开具的出库证明到储运科提车拆解。2012年1月份，其建立了一份报废汽车入库台账，台账上注明了一些人名，这些实际交车人与行车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车主不是同一人，包括拆解班的人和社会上倒车的人，这些人平时交车很多，但不是所交车的车主，入库证明上车主一栏其就空着没有填写，只把验质情况和编号写上，注明交车人是谁，符合补贴资格的车注明“政策车”字样。
证人魏某乙证言，2010年9月其到沧州市商务局市场科工作，负责汽车以旧换新报废补贴、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审核工作。联合办公窗口由报废汽车回收企业人员、商务局、环保局、财政局的工作人员联合办公，审核补贴流程是报废汽车回收企业组卷向商务局提交相关审核材料，包括旧车回收证明、旧车注销证明、报废汽车登记证书复印件等，商务局审核报废车辆信息是否一致及报废汽车车型、排量是否符合补贴标准，之后交财政局刘某审核。刘某负责代表沧州市财政局行使职责，审核申请人是否符合财政拨款条件。其在审核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过程中，报废汽车企业向联合办公窗口提出过有些车队的车辆由于某些原因提供不出拨款账户，能不能把补贴打到个人账户中，联合窗口的人针对此问题商量过，忘了是谁提出通过出具挂靠协议的方式解决，后来其向相关领导和其他兄弟市咨询，也存在这样做的情况，这个问题主要涉及财政拨款的问题，与商务局审核关系不大，其也就同意这样做了。
12、2012年回收二科、三科、四科报废车明细表。
财政部、商务部2011年第28号公告及2012年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资金发放范围及标准。
沧州市财政局对刘某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明。
被告人买某甲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买某甲对证据7证人陈某证言有异议，辩称当时陈某未说明200元钱的用途，只说是费用。辩护人对证据4证人魏某甲和证言有异议，认为应将魏某甲和作为犯罪嫌疑人，采用魏某甲和在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的供述，而不应作为本案证人，并且魏某甲和称挂靠车的来源全部是拆解班提供的不是事实。对证据7证人陈某证言有异议，回收科扣的钱没有完全给刘某，办事的中间扣了一部分。对证据9证人何某证言有异议，何某称只有拆解班的挂靠车队的车扣了200元钱不是事实，所有挂靠车队的车公司都扣了钱。且证人邱某、张某、陈某、刘某对公司给刘某送钱的时间说法不一。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魏某甲和行贿事实与买某甲行贿事实是否有重叠，不影响买某甲的犯罪构成与认定，且辩护人提交的魏某甲和的起诉书不是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河北省商务厅、财政厅的答复能够证实在2013年12月份以前挂靠车辆补贴款未经允许打入个人账户是不合法的，能够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买某甲是谋取的不正当利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4证人魏某甲和证言、证据7证人陈某证言、证据9证人何某证言有异议，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买某甲知晓并认可回收科扣除200元“挂靠费”用于向刘某行贿，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起诉书，不能证实魏某甲和涉嫌行贿罪一案与买某甲涉嫌行贿罪一案存在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的河北省商务厅2013年11月12日的答复意见及河北省财政厅2013年11月15日的复函，能够证实对于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单位的，可以凭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由车辆的实际所有者申请领取补贴资金。但在本案中，被告人买某甲收购挂靠车队的老旧汽车后，使用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开具挂靠协议及委托书，老旧汽车报废更新补贴由此汇入买某甲提供的个人账户上，而买某甲亲戚、朋友并非车辆的实际所有者，买某甲将补贴款取出归为己用。被告人买某甲的此种做法并不符合上述两项文件的规定，辩护人提交的该项证据无法证明买某甲的行为符合法律及相关政策规定，也无法证明买某甲不具有获得非法利益的故意，本院不予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称被告人买某甲不构成行贿罪，应该追究单位行贿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被告人买某甲为了将本应当拨付给车辆真实车主的老旧汽车补贴款，拨付到由其提供的个人账户上，主观上具有认可各回收科扣除其货款用以向刘某行贿的故意；客观上通过再生公司回收科的人实施了给予刘某钱财的行为。之后，刘某违反政策规定，将老旧汽车补贴款直接拨付给买某甲提供的个人账户上，买某甲将该笔补贴款取出归为己用。被告人买某甲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买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买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再生公司回收科的人员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刘某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但被告人买某甲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买某甲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管俊荣
代理审判员 闫 一
人民陪审员 耿潇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