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建生，男，1953年9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陆，男，北京无不国际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明，北京嘉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北京第三开关厂3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辉，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宝红，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建生因与上诉人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陆、朱光明，上诉人宝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辉、解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建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工资差额为7万元；2.诉讼费由宝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闫建生的月工资为25000元，宝骏公司拒不给付、拖欠闫建生工资。二、宝骏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闫建生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希望法院支持闫建生的上诉请求。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闫建生每个月劳动报酬25000元，差额70000元。宝骏公司针对闫建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认可一审判决，也不认可闫建生的上诉理由。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其他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闫建生月综合收入25000元的证据，《收入（工作）证明》上面记载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之间签订劳动合同、闫建生月综合收入25000元，依据不足。二、宝骏公司与北京无不国际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不公司）双方签订的《“防水材料（涂料）非专利技术产品”之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附录五第1条第1.1款和附录六均证明，无不公司应向项目公司宝骏防水材料（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天津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即使闫建生提供劳务，也应该认定为向无不公司或者宝骏天津公司提供劳务，一审认定闫建生向宝骏公司提供劳务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证明，闫建生不是为宝骏公司提供劳务，而是为宝骏天津公司提供劳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宝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闫建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闫建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宝骏公司为闫建生向中国银行出具的《收入（工作）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宝骏公司与闫建生之间劳务关系的依据。二、本案既没有证据证明宝骏公司与闫建生之间签订有劳务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本案唯一份合同是宝骏公司与闫建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无不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书和宝骏天津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宝骏公司与闫建生之间为劳务关系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三、一审判决对闫建生提供劳务的具体内容没有查清，认定闫建生是在为宝骏公司提供劳务，而不是向无不公司、宝骏天津公司提供劳务，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四、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事实错误。1.第3页第8行至第9行认定“原告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作为技术人员前往被告处提供劳务”错误。2.第3页第9行认定“月劳务费25000元”认定事实错误。3.第3页第10行至11行认定“2015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被告均按照月175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认定事实错误。闫建生针对宝骏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闫建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只是针对工资数额方面有异议，不同意宝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闫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骏公司支付闫建生2015年4月1日至5月30日期间劳务费50000元；2.宝骏公司支付闫建生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劳务费100000元；3.宝骏公司支付闫建生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劳务费差额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宝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建生系案外人无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0日，闫建生代表无不公司（乙方）与宝骏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宝骏公司现金出资9000000元，占项目公司90%的股权，无不公司以“防水材料（涂料）非专利技术”出资，作价1000000元，占项目公司10%的股权。另双方在该协议附录中约定，无不公司应向项目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派遣能够胜任工作的技术人员。协议签订后，闫建生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作为技术人员前往宝骏公司处提供劳务，月劳务费25000元。2015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宝骏公司均按照月17500元的标准向闫建生支付劳务费，另，2015年4月1日至30日、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宝骏公司未支付闫建生劳务费。一审庭审过程中，闫建生主张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其与宝骏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每月劳务费25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闫建生提交了《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显示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宝骏公司均按照月17500元的标准向闫建生支付劳务费）、《收入（工作）证明》（2015年12月5日出具，载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商务区支行：兹证明闫建生先生在本单位担任总工程师职务，自2015年4月起一直在本单位工作，与本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其实际月综合收入为人民币25000元，本单位对上述收入证明内容真实性、准确性承担责任。”后附宝骏公司签章），宝骏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认证明目的，称基于合作协议，无不公司于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派遣闫建生为技术人员，宝骏公司则按月向闫建生支付技术指导费，并为闫建生出具了《收入（工作）证明》以帮助其办理信用卡，但该《收入（工作）证明》所述情况并非事实，故闫建生与宝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闫建生对宝骏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宝骏公司亦未能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无不公司与宝骏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影响闫建生作为技术人员与宝骏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其次，《收入（工作）证明》明确显示了闫建生在宝骏公司处提供劳务的起始时间、劳务费标准及职务，足以证明闫建生与宝骏公司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宝骏公司虽辩称该《收入（工作）证明》所述情况并不属实，仅为帮助闫建生办理信用卡出具，但宝骏公司未能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于宝骏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收入（工作）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定。另，《收入（工作）证明》显示闫建生提供劳务起始时间为2015年4月、闫建生至该证明出具时即2015年12月4日仍在宝骏公司处提供劳务，与闫建生主张的提供劳务起止日期较为相符，故该院对于闫建生主张的提供劳务起止日期予以采信。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闫建生依约为宝骏公司提供劳务，宝骏公司理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现宝骏公司仍拖欠闫建生部分劳务费未付实属不妥，故对于闫建生要求宝骏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劳务费差额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宝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闫建生2015年4月1日至30日期间劳务费25000元；二、宝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闫建生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劳务费37644元；三、宝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闫建生2015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劳务费差额45000元；四、驳回闫建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闫建生向法院提交了《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该表显示宝骏公司向闫建生支付款项情况如下：2015年6月11日15005元、2015年7月3日15005元、2015年8月5日15080元、2015年9月2日15080元、2015年9月28日20000元、2015年10月12日15230元、2015年11月4日15155元、2015年11月9日17471.5元、2015年12月4日15005元。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闫建生称除了2015年9月28日20000元和2015年11月9日17471.5元，其余7笔是2015年5月至11月的工资；宝骏公司称2015年9月28日20000元是闫建生的借款、2015年11月9日17471.5元是垫付的试验费，其余7笔是其代宝骏天津公司垫付的试验期间的技术指导费。关于支付标准，宝骏公司称按照每月17500元向闫建生支付技术指导费，扣除个人所得税后为15005元至15230元不等；闫建生认可是按照税前工资17500元实际发放了2015年5月至11月的部分工资。另，2016年6月29日，宝骏涂料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宝骏公司是否应向闫建生支付劳务费以及具体数额。根据闫建生提交的《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和《收入（工作）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闫建生自2015年4月开始为宝骏公司提供技术劳务，宝骏公司每月定期向闫建生支付税后费用。关于费用性质和支付标准，闫建生主张每月劳务费25000元，并为此提交了《收入（工作）证明》。宝骏公司否认《收入（工作）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并主张其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为宝骏天津公司垫付技术指导费。对此，本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宝骏公司代宝骏天津公司垫付技术指导费；无不公司与宝骏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影响闫建生作为技术人员与宝骏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收入（工作）证明》系宝骏公司出具，其虽否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宝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收入（工作）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定，并确认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闫建生为宝骏公司提供劳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务费的数额，双方均认可宝骏公司已经按照每月税前17500元的标准向闫建生支付了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的款项，故宝骏公司应向闫建生支付2015年4月、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的劳务费，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劳务费差额。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三项数额计算有误，宝骏公司应向闫建生支付2015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劳务费差额52500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闫建生主张宝骏公司应支付其工资差额7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建生上诉主张的2015年5月的工资差额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闫建生的其他上诉理由和宝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宝骏公司的名称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发生变更，本院对其公司名称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1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建生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期间劳务费二万五千元；三、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1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建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期间劳务费三万七千六百四十四元；四、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闫建生二〇一五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劳务费差额五万二千五百元；五、驳回闫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闫建生负担924元（已交纳），由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由闫建生负担375元（已交纳），由宝骏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332元（已交纳2282元，余款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瀮元书 记 员  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