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号穗基华庭*幢*号。
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丽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国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和干，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美华，女，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仪，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嘉乐，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和干、敖美华、黄嘉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5日，曾和干、敖美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846.84元给曾和干、敖美华（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给曾和干、敖美华；3、黄嘉乐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天安保险公司及黄嘉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5日22时，黄嘉乐驾驶粤QTM0**号小型轿车沿阳江市江城区漠江中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漠江中路漠江二桥路段时，又逆向行驶与曾丽梅驾驶的二轮机动车相撞，致使曾丽梅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于2014年4月4日作出了市公交认字（2014）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嘉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嘉乐与曾和干、敖美华达成了调解，双方同意由曾和干、敖美华就死者曾丽梅在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向天安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曾和干、敖美华不再向黄嘉乐主张权利。
黄嘉乐答辩称：对曾和干、敖美华的请求无异议。
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对交警作出的认定有异议，虽然黄嘉乐存在逆向行驶的行为，但受害人曾丽梅未取得驾驶机动车的驾驶证，其对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影响，其最少应承担30%责任，交警认定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是错误的。（二）受害人曾丽梅是农村户口，曾和干、敖美华未能提供曾丽梅在城镇居住的居住证等证实，曾和干、敖美华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丽梅是曾和干、敖美华的婚生女儿。2014年3月15日22时59分许，黄嘉乐持准驾车型C1驾驶证驾驶所有人为陈文良的粤QTM0**号小型轿车沿阳江市江城区漠江中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漠江中路漠江二桥路段时逆向行驶，遇曾丽梅驾驶未登记的（发动机号：00467）二轮机动车沿漠江中路东往西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曾丽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丽梅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2846.84元由黄嘉乐支付。曾丽梅经阳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16日死亡。2014年4月4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了市公交认字（2014）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嘉乐驾驶机动车没有在道路右侧通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曾丽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无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黄嘉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丽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4年5月28日，曾和干、敖美华与黄嘉乐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一）曾丽梅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因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曾丽梅亲属向粤QTM0**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二）黄嘉乐自愿一次性补偿130000元给曾丽梅亲属。（三）粤QTM0**号小型轿车车损由黄嘉乐自理。以上协议双方签名后即兑现130000元，曾丽梅亲属不得以任何籍口向黄嘉乐索取任何经济赔偿。同日，黄嘉乐支付了130000元给曾和干、敖美华。
曾丽梅是农业家庭户口，曾和干、敖美华为证明曾丽梅在阳江市区居住、工作，提供了以下证据：1、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城北派出所与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办事处东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记载“曾丽梅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3月在我辖区阳江市江城区苏石坑二路四巷6号之一居住，房东是敖惠记”。2、阳江市德宝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记载“曾丽梅是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在我公司工作，每月工资2600元”。3、阳江市德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资表，工资表上有包括曾丽梅在内等五名员工的签名，工资表注明曾丽梅每月工资2600元。
另查明：粤QTM0**号小型轿车已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载明：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等，保险期限均为自2013年7月16日零时至2014年7月15日24时止。
以上事实有曾和干、敖美华提供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认定书、阳江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营业执照、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城北派出所与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道办事处东源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阳江市德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的法定职能部门，掌握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知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较早到达现场，掌握较为直接、原始的事故资料。在本案中，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嘉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丽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天安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的认定有异议，认为死者曾丽梅无证驾驶，应承担部分责任，但从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来看，死者无证驾驶与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的认定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黄嘉乐驾驶的粤QTM0**号小型轿车已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对于曾和干、敖美华的损失，应首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黄嘉乐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确定黄嘉乐对曾和干、敖美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粤QTM0**号小型轿车已向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的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的规定，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黄嘉乐应负的赔偿责任予以直接赔偿给曾和干、敖美华。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曾和干、敖美华的请求，其损失可确定如下：1、医疗费，以医院的收据为凭确定为2846.84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曾丽梅是农村户口，但曾和干、敖美华提供的城北派出所与东源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德宝公司的工作证明及工资签领表等证据足以证实曾丽梅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超过一年，故曾和干、敖美华请求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和干、敖美华的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3、丧葬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丧葬费应为29672.50元（59345元／年÷12月×6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曾丽梅死亡，对曾和干、敖美华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曾和干、敖美华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予以支持；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曾和干、敖美华未能提供工资收入等证据证实，应当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按3人3天计算为803.80元（32598.70元／年÷365天×3人×3天），以上合计735297.14元。
对曾和干、敖美华的上述损失，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曾和干、敖美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2846.84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限额项下承担的赔偿款项，天安保险公司应在该项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2846.84元给曾和干、敖美华；曾和干、敖美华的损失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限额项下承担的赔偿款项，天安保险公司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限额优先赔偿给曾和干、敖美华；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误工费803.80元共682450.30元亦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限额内余下的60000元（110000元－50000元）内支付赔偿款60000元给曾和干、敖美华。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112846.84元（2846.84元＋50000元＋6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622450.30元（735297.14元－112846.84元）全部由黄嘉乐赔偿。由于黄嘉乐驾驶的粤QTM0**号小型轿车已向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曾和干、敖美华主张黄嘉乐承担的赔偿款项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赔偿500000元给曾和干、敖美华。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122450.30元（622450.30元－500000元）由黄嘉乐承担，黄嘉乐已赔偿132846.84元（130000元＋2846.84元），黄嘉乐已赔偿的款项超过了其应赔偿的金额，黄嘉乐无需再支付赔偿款给曾和干、敖美华。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846.84元给曾和干、敖美华。（二）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给曾和干、敖美华。（三）驳回曾和干、敖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24652.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有误，受害人曾丽梅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违法行为，其无证驾驶的行为应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作用，其至少应负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被上诉人黄嘉乐驾驶机动车没有在道路右侧通行，二是受害人曾丽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认为曾丽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认定。无证驾驶机动车是一种违法行为，也是不具备安全驾驶能力或者存在安全隐患的过错行为，交警部门认定曾丽梅在事故中无责任，违背了立法的本意。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重新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和干、敖美华答辩称：（一）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根据事故中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死者曾丽梅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虽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并不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就必须承担事故责任的法律条款，因此，天安保险公司以死者曾丽梅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应承担事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结合本案，交警部门查明了被上诉人黄嘉乐驾驶机动车没有在道路右侧通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黄嘉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曾丽梅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公平。（二）原审法院作出已经生效的（2014）阳城法刑字第299号刑事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黄嘉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被告黄嘉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三）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他方无责任”之规定，认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应结合如下因素考虑：事故当事人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原因力大小以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无证驾驶是严重的违章行为，依法应受到相关行政法规处罚，但无证驾驶并不当然引发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的成因应结合上述因素予以分析。在本案中，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及询问笔录、视频监控资料、车辆检验报告等，认定曾丽梅无证驾驶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事故的成因是黄嘉乐驾驶机动车没有在道路右侧通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交警部门认定黄嘉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曾丽梅不承担事故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以该事故认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责任分担的依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