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琼，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宣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琴，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华，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松，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瑛（李开华之妻），女，1967年1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松，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62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恩施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执法局干部，住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萍，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周斌之妻），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恩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潇，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萍，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经济开发区五指湖。
法定代表人：陈可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叙安，男，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387号。
法定代表人：李宗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肖琼、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因与被上诉人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原审被告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琼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肖琼不承担清偿责任和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还款承诺书》落款处的“肖琼”二字系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宝所签，肖琼本人未签字，也未委托任何人代签，李宗宝的签字行为对肖琼没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和2016年5月3日到期，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起诉要求肖琼偿还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一审法院在肖琼已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仍判决肖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
李开华、周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要求李开华、周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但是责任划分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实际借款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名义借款人肖琼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周瑛是为肖琼提供抵押担保还是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担保。从《借款/担保合同》看，周瑛、李开华是为肖琼提供担保。对肖琼不是实际借款人这一事实，周瑛、李开华并不知情。当时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恶化，周瑛、李开华是不会为其提供担保的。本案所涉的抵押担保财产系李开华、周瑛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借款主体由肖琼变更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后，周瑛未经李开华同意在《还款承诺书》代其签字的行为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抵押合同继续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借贷企业，将债务主体变更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系对借款合同实质内容进行的变更，增加了抵押物被拍卖、变卖的风险，李开华、周瑛对变更后的合同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于2016年10月6日要求李开华、周瑛在《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上签字时，李开华、周瑛就已经明确表示不为其提供担保，拒绝签字，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要求李开华、周瑛承担担保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4.一审法院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利息后，又支持了9万元的法律服务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
周斌、李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周斌、李静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对肖琼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的身份认定直接涉及到周斌、李静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如果认定肖琼系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的代理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为借款人，则涉及到肖琼与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恶意串通欺骗周斌、李静为肖琼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无效，周斌、李静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认定肖琼为借款人，因肖琼未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起诉肖琼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主债务过了诉讼时效，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也已过期，周斌、李静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在2016年10月13日《归还借款本息承诺书》上的签字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恩施民丰贷款公司愿意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承担所有责任，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已全部转移给了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周斌、李静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辩称，肖琼系借款主体，借款到期后第一次催收通知上的签字是肖琼签的，第二次催收通知上的签字是李宗宝代签的。房屋抵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送达催收通知时，周斌、李静同意签字，李开华、周瑛拒绝签字，因此恩施民丰贷款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
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述称，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认可肖琼、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陈述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借款时肖琼是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宝要求肖琼去贷款的，案涉借款由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与他人无关。
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琼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4年12月21日始按月利率20‰向恩施民丰贷款公司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肖琼支付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费用10万元；3.判令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所欠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4.判令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肖琼、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肖琼支付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费用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时任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肖琼与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周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向肖琼提供借款40万元，借款用途为付工程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4月2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并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人即周斌以其所有位于恩施市××路××房权证州直字第××号房产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013年5月4日，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将借款40万元支付给肖琼，并由肖琼向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5月4日止。2013年5月7日，肖琼将该40万元转入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宗宝账户。2013年4月24日，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又与肖琼、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向肖琼提供借款110万元，借款用途为付工程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24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并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人即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以房产（分别为：恩施房权证恩施市字第××号、201231833-××号房产，恩施房权证恩施市字第××号房产，房权证恩市私字第××号房产，房权证恩市私字第××号房产，房权证恩市私字第××号房产）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28日，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将借款110万元支付给肖琼，并由肖琼向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止。2013年4月29日，肖琼将该110万元转入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宗宝账户。2014年11月20日，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向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上述两笔借款本息由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偿还。该承诺书上负责人签字栏有李宗宝、肖琼的签名，其中李宗宝系其亲笔所签，肖琼系李宗宝代签；抵押担保人栏有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的签名，周瑛、周斌系其亲笔所签，李开华的签名系周瑛代签，李静的签名系周斌代签。2016年10月9日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向肖琼、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发出《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宗宝在该通知书上借款人栏代肖琼签字和捺印，周斌、李静在该通知书上担保人签字栏签名和捺印。2016年10月13日，湖北锦绣苑置业公司向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出具《归还借款本息承诺书》，载明，本案所涉借款系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承诺2016年12月底支付利息5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本息。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备注，“同意按以上承诺执行到位”。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按月利率20‰支付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12月21日，此后再未偿还，致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请。
一审另查明，李开华、周瑛系夫妻关系；周斌、李静系夫妻关系；周斌、周瑛系兄妹关系。
2016年11月，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本案由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为恩施民丰贷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法律服务费90000元。2017年3月29日，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均不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对谁为借款人主张不一。从肖琼收到借款后支付给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宝，以及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签收《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和向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可以认定肖琼为名义借款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对此情况也知晓。按照合同关系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应承担主要还款责任，肖琼作为名义借款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也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周斌、周瑛在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抵押担保人栏签名，应视为其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周斌、周瑛代其配偶签名的行为是基于夫妻关系的信赖，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担保行为有效。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承诺2014年12月20日前偿还借款，而恩施民丰贷款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恩施民丰贷款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恩施民丰贷款公司要求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因《借款/担保合同》特别条款第八条约定，抵押担保债权为借款本息，故本案担保人不应承担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法律服务费。判决：一、锦绣苑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的自2014年12月22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法律服务费9万元；三、肖琼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四、驳回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计9600元，由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肖琼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斌、李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斌、李静提交的《合作协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客观反映了周斌在本案中提供抵押担保的原因，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5月10日，周斌（甲方）、肖琼（乙方）、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担保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用其名下的房产提供给乙方作为抵押物在金融机构贷款，乙方用甲方名下房产证在金融机构贷款150万元，用于承包土石方工程，作为回报，乙方在承包土石方工程盈利中一次性分利给甲方36万元，乙方在甲方工程结束后及时还贷收回甲方房产证还给甲方。周斌、肖琼、李宗宝分别在甲方、乙方、担保方处签字，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起诉肖琼偿还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周斌、李静、李开华、周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此，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肖琼为名义借款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在肖琼签订借款合同时知晓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案所涉借款到期后，名义借款人肖琼和实际借款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应在上述法定期限内行使权利。根据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与肖琼签订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案涉40万元借款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22日，案涉110万元借款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4月24日，即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对40万元的借款应当在2016年4月22日前向肖琼主张权利，对于110万元的借款应当在2016年4月24日前向肖琼主张权利。根据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一、二审陈述，除《还款承诺书》和《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外，其并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向肖琼催收过借款，但对《还款承诺书》和《催收贷款本息通知书》上“肖琼”二字，其又认可系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宗宝所签。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宗宝的签字行为系受肖琼委托而为的情况下，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起诉要求肖琼还款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对肖琼丧失了胜诉权，其要求肖琼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承诺2014年12月20日前偿还借款，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对肖琼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以下简称李开华等四人）以其所有的房屋作抵押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李开华等四人上诉认为因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抵押担保及抵押担保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其四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肖琼、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及李开华等四人的陈述，肖琼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之前并不认识李开华等四位担保人。周斌一审陈述其是因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的员工刘俱甫要其提供抵押担保，其联系李开华、周瑛、李静后向案涉借款提供抵押财产。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李开华等四人在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对案涉借款肖琼为名义借款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其四人的本意是为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同时从2014年11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内容来看，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在该承诺书中明确其为还款人，周斌等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也可以证明其知晓并认可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故，李开华等四人关于其系在对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抵押担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案涉抵押担保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恩施民丰贷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2月20日还款，债务人以其同意履行义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当从承诺还款日起重新计算。恩施民丰贷款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开华等四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其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查，李开华、周瑛仅为案涉借款中的11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未为案涉4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案涉4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的抵押人处仅有周斌的签字，其妻子李静在抵押物清单上面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签字，因此该40万元系周斌、李静提供的抵押担保。一审法院判决李开华、周瑛对该40万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一审判决主文出现两个第四项，即“四、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四、驳回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纠正为“四、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五、驳回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肖琼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的自2014年12月22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二项，即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法律服务费9万元；
二、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肖琼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即李开华、周瑛、周斌、李静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上述第一项债务；第五项，即驳回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周斌、李静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上述150万元的债务；
四、李开华、周瑛以抵押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优先偿还110万元的债务；
五、驳回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400元，湖北恩施锦绣苑置业公司负担7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30元，由李开华、周瑛负担19110元，由周斌、李静负担19110元，由恩施市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 蕾
审 判 员 谭 云
审 判 员 吴 卫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奕娥
书 记 员 赖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