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终字第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王新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顺国，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有，男，1948年10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云，女，1951年12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巧，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丰硕，男，2004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丰颖，女，2006年3月17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樊巧，基本情况同上。系张丰颖、张丰颖之母。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文来，叶县城关乡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丰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世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占杰，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刘云超，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同庆，男，汉族，1974年11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奥通货运有限公司。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付有、李书云、樊巧、张丰硕、张丰颖（以下简称张付有等5人）、石家庄市丰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丰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南阳市奥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付有等5人于2012年9月21日向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石家庄丰泰公司、奥通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86184.44元。2、赔偿樊巧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20000元。3、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叶民三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了（2013）平民金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叶民三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中，张付有等5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658405.60元，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了（2013）叶民常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顺国，被上诉人张付有等5人的委托代理人聂文来，被上诉人石家庄丰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占杰，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同庆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奥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8月30日4时许，张德恩驾驶豫R589**号货车，沿兰南高速公路南阳方向行驶至208KM＋150M处时，由于爆胎停在紧急停车道更换轮胎，乘坐人樊巧在车后负责警戒。不久，刘怀锋驾驶冀AKC4**号货车与豫R589**号货车相撞，造成张德恩死亡，樊巧、刘怀峰、刘军力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樊巧被送往方城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花医疗费5437.58元，经诊断为左大腿外侧挫裂伤。该事故经平顶山市交警支队高速大队责任认定，刘怀锋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德恩负次要责任，樊巧无责任。原审另查明：张德恩父母育有3个子女。张德恩所有的豫R589**号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冀AKC4**号车辆于2012年7月11日系分期付款方式在石家庄丰泰公司购买。石家庄丰泰公司保留所有权的冀AKC4**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怀锋）在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石家庄丰泰公司支付张付有等5人15000元。
原审认为：刘怀锋驾驶机动车，没有做到规范安全驾驶，与豫R589**号货车相撞，造成张德恩死亡及樊巧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怀锋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德恩负次要责任，樊巧无责任，并无不当，应予采信。因刘怀锋系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该肇事车辆系分期付款车辆，故石家庄丰泰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现张付有等5人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费、交通费等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虽然张德恩系农村户口，但其在方城县城居住生活，其收入来源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居民因交通事故住房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基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对张付有等5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扶养费应按城镇计算。樊巧的具体损失有：1、医疗费5437.58元；2、误工费1192.80元（20732元÷365天×21天）；3、护理费1192.80元（20732元÷365天×2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5、营养费210元（10元×21天）；6、交通费以300元为宜，以上共计8963.18元。张付有等5人因张德恩的死亡而受到的损失有：1、丧葬费17101.5元（34203÷2）；2、死亡赔偿金408852.4元（20442.62×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之父11771.39元（35314.17元÷3人），受害人之母12694.20元（38082.59元÷3人），受害人之子26352.47元，受害人之女31622.17元；4、精神抚慰金以60000元为宜；5、交通费以1500元为宜；6、施救费1000元；7、车损费4660元；8、评估费500元，共计576054.13元。以上两项合计585017.31元。因冀AKC4**号车在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豫R589**号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应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付有等5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有两名伤者刘怀峰、刘军力（此二人另案处理），故根据各被侵害人的损失比例，应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付有等5人105200元，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付有等5人122000元，剩余357817.31元，有二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分别承担70%和30%。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357817.31元×30%=107345.19元，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357817.31元×70%=250472.12元，石家庄丰泰公司支付给张付有等5人15000元，应予以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石家庄丰泰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付有、李书云、樊巧、张丰硕、张丰颖1052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付有、李书云、樊巧、张丰硕、张丰颖107345.19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付有、李书云、樊巧、张丰硕、张丰颖107000元（已扣除石家庄丰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150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付有、李书云、樊巧、张丰硕、张丰颖250472.12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支付石家庄丰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15000元；六、驳回张付有、李书云、樊巧、张丰硕、张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五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125元，张付有、李书云、樊巧、张丰硕、张丰颖负担62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51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985元。
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202545元，其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赔偿计算错误，严重损害了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受害人张德恩是豫R589**的司机和车主，事故发生时，其为豫R589**号车更换轮胎，在行使驾驶员的职责，其身份仍为豫R589**号车的车上人员，非第三者，是冀AKC4**号车的第三者；樊巧在豫R589**车后警戒，是被冀AKC4**号车撞伤，与豫R589**号车没接触碰撞，其受伤与豫R589**号车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根据以上事实，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对张德恩的死亡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对樊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为其他第三者保留份额比例缺乏事实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强险应当在多个第三者之间分配，但本案中其他第三者的损失不明确，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责任内承担105200元缺乏依据。樊巧的损失与张德恩的损失也应当按比例分获交强险赔偿，但原审将其二者损失累加计算违反了司法解释按交强险限额比例获赔的规定。三、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且判决精神抚慰金在商业性险中赔偿违反合同约定。本案中，刘怀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刑事部分未处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刑事部分处理后再审理，且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涉及刑事案件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四、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原审中张付有等仅提供一份租房协议，不能证实张德恩在城镇居住生活，且原审判决也间接认定了张德恩的父母子女均在农村生活居住，认定张德恩一个人在城镇生活居住不符合常理。五、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法院将几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简单累加，导致每年的赔偿总额超出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张付有等5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予以维持原判。一、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德恩是在豫R589**号车下修轮胎，由豫R589**号车的司机变换为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书的认定可知，张德恩是本次事故的第三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是合法的。樊巧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交强险是为了保护受害人，樊巧亦应当享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德恩和樊巧是正确的。二、原审为其他第三者保留份额比例是有依据的。本次事故的另一当事人刘怀锋的损失在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3）叶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生效，故原审判决为其他第三者保留一定比例份额是正确的。三、精神抚慰金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张德恩的死亡，给其家庭造成巨大的伤害。刘怀锋虽然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其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且张付有等5人也放弃了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要求。在民事诉讼中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原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四、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在原审提交的租房协议、鸿发停车场证明、方城县城关镇南阁村委会证明及河东派出所证明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张德恩、樊巧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复函精神，张德恩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诉称的证据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张德恩的父母是以农村标准计算，张德恩的子女是以城镇标准计算。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2）叶民三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中判决抚养费为198717.70元，而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3）叶民常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中判决抚养费为82440.23元，故原审的（2013）叶民常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
石家庄丰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张德恩在事故发生时在车外，应当用交强险进行赔偿。樊巧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其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权公司赔偿。
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时，张德恩在车下，是第三人，原审认定是正确的；樊巧与张德恩是一起事故，应当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损失。
奥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2013年12月11日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叶民常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刘怀锋10000元、刘军力68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2012年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3732.96元，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为5032.14元。3、张德恩的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张付有（张德恩的父亲）1948年10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4岁，被扶养年限为16年；李书云（张德恩的母亲）1951年12月2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1岁，别扶养年限为19年；张丰硕（张德恩的儿子）2004年9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8岁，被扶养年限为10年；张丰颖（张德恩的女儿）2006年3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岁，被扶养年限为12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就双方责任进行了划分，刘怀锋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恩负次要责任、樊巧无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冀AKC4**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豫R589**号货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德恩亲属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系张德恩的亲属向保险公司及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民事纠纷，肇事车驾驶员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的处理，且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并未提供肇事车驾驶员已追究刑事责任的证据。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主张应中止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德恩、樊巧能否适用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问题。根据《交强险条例》第3条规定，第三人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本车人员，应该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的一切人员。不包括原在车上，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位于车下的人员，也不包括在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之外的人员，即发生交通事故时，凡处于机动车之外的人员，均属于“第三者”。本案事故发生之时，张德恩与樊巧均不在豫R589**号车上，应视为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机动车之外的人员，均属第三者，应当适用豫R589**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主张的樊巧与豫R589**号货车没有直接接触，其所受损伤与豫R589**号货车没有因果关系，其公司不应赔偿的主张，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樊巧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不一致，且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应否为该交通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预留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肇事车辆冀AKC4**号车的驾驶员刘怀锋、乘客刘军力受伤，该二人的损失已由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3）叶民常初字第235号民事生效判决确定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怀锋10000元、刘军力6800元。本案原审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确定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德恩与樊巧10520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为其他第三者保留份额比例缺乏事实根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四、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1、是否应当支持张德恩的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德恩死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德恩的亲属有权在民事诉讼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系受害人亲属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民事纠纷，而非刑事诉讼中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酌定张德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认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精神损害抚金应如何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张德恩的亲属主张赔偿精神损害可以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原审法院虽未在判决中明确说明，但原审法院酌定张德恩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未超出交强险给其预留的份额，其判决结果未损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权益。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适用商业三者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张德恩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中规定：公民的住所一般以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准，但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根据（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张付有等5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租房协议、停车场证明、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德恩生前居住在城市、生活来源于城市。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主张不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六、原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计算结果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中，张付有等5人提供了受害人在城镇租房居住的证明，结合受害人生前从事运输工作，其子女均未成年应跟随父母生活的常理，张丰硕、张丰颖扶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受害人的父母张付有、李书云的户籍均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虽认定张付有、李书云、张丰硕、张丰颖的扶养费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经本院核算原审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不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原审判决确定张付有、李书云、张丰硕、张丰颖的扶养费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磊
审判员 杜军伟
审判员 赵红燕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宁绿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