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桂行终4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大化社区下坦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韦世联，组长。委托代理人周运年，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韦昌平，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壮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被告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韦萧强，代理县长。委托代理人黄卫，大化瑶族自治县法律顾问室法律专职人员。委托代理人韦兆平，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干部。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大化社区下坦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坦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化县政府）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行初字第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下坦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韦世联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运年、韦昌平，被上诉人大化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卫、韦兆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5年9月10日，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与原告下坦村民小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原告下坦村民小组位于已埋界碑范围内（征地红线图划定的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中，需要国家给予补偿费和生产扶持费的土地面积为50.97亩。第三条明确了属于征地范围内的荒山荒坡不予补偿。原告下坦村民小组应得的补偿费和生产扶持费已由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拨给大化瑶族自治县搬迁办，由搬迁办转付给原告下坦村民小组。1988年12月24日，大化县政府与广西水电工程局签订《关于使用土地问题的协议书》，将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已经征用的188亩土地无偿划拨给大化县政府作城建用地。1990年2月22日，为解决原告下坦村民小组群众因部分集体土地被征后造成的实际困难，大化县政府办公室作出大政办（1990）12号《关于给大化镇大化街下坦队固定统销粮的通知》，决定给下坦村民小组每年固定统销粮19000斤。因国家粮食部门体制改革，大化县政府无法再继续执行大政办（1990）12号文件精神。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原告下坦村民小组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大化县政府一次性支付给下坦村民小组生活困难补助费40万元，不再执行大政办（1990）12号文件精神。2013年7月后，原告下坦村民小组以原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在1985年仅征用其集体土地50.27亩，其余的137亩土地尚未征用为由，多次向大化县政府提出信访意见，要求大化县政府补办137.73亩土地的征地手续，支付土地补偿费。原告下坦村民小组因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下坦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责令大化县政府继续执行大政办（1990）12号文件给下坦村民小组发放每年固定统销粮19000斤，或者由大化县政府将其正在使用的131.64亩土地退还给下坦村民小组。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为筹建大化水电站，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自1975年开始，采用“边设计，边施工，边征用土地”的方式建造大化水电站，电站建设所用土地按照“先使用，后报批”的方式执行。1985年，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根据实际使用土地的范围，绘制征地红线图，与被征土地的村民集体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对征用水田、旱地等一般耕地给予一定的土地补偿费，对征用荒山荒坡等无收益的土地不予补偿，符合1982年5月14日开始施行的《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第九条的规定。1985年9月10日，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与原告下坦村民小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依法对其实际使用的50.97亩一般耕地给予土地补偿费，对其他无收益的荒山荒坡不予补偿，并未违反当时征用集体土地用于国家建设工程的相关法律法规。原告下坦村民小组主张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实际使用其集体土地合计188亩，在1985年9月10日仅对其中的50.97亩土地给予土地补偿费，对其余土地未给予补偿，未依法征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990年2月22日，为解决原告下坦村民小组群众因部分集体土地被征后造成的实际困难，大化县政府办公室作出大政办（1990）12号《关于给大化镇大化街下坦队固定统销粮的通知》，决定给下坦村民小组每年固定统销粮19000斤。后因国家粮食部门体制改革，大化县政府无法再继续执行大政办（1990）12号文件精神。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下坦村民小组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大化县政府一次性支付给下坦村民小组生活困难补助费40万元，不再执行大政办（1990）12号文件精神。该协议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双方已依约履行完毕。原告下坦村民小组以其受胁迫而签订该协议书为由，主张撤销该协议书，无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下坦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下坦村民小组上诉称：一、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下坦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1.被上诉人大化县政府使用上诉人下坦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本应依法征收补偿，但在尚未征收补偿情况下以粮差补贴资金支付的方式来解决农民生活困难也算是公平合理，但本案行政协议约定停发粮差补贴，上诉人下坦村民小组又不得再要求任何补助、补偿，又未提及退还尚未合法征收的土地给上诉人下坦村民小组，所以该协议约定显失公平。2.征收集体土地依法应当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本案行政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极为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不平衡，因而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二、广西水电工程局把上诉人下坦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移交给被上诉人大化县政府后，大化县政府未能按照《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建设用地手续的批复》{国土批（1996）13号}和《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桂土批（1996）32号}的规定补办征收补偿手续，自2008年1月起，大化县政府停发粮差补贴资金后，如果要使用上诉人下坦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就应当依法征收补偿，否则，应退还土地。三、一审判决认定下坦村民小组关于涉案土地尚未被依法征收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行政诉讼举证规则。上诉人下坦村民小组的土地是否已被合法征收，应当由被上诉人大化县政府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大化县政府答辩称：一、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下坦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多年，下坦村民小组以“受胁迫”为由主张撤销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下坦村民小组被征收的耕地仅有50.27亩，且已合理补偿，其荒坡依政策不予补偿，也没有证据证明划拨给大化县政府的土地原来就是下坦村民小组的，故其请求退回土地没有依据。三、大化县政府使用涉案土地是基于与广西水电工程局的民事法律行为，下坦村民小组要求大化县政府承担对于自己使用的土地是否与被征地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承担行政行为的举证责任没有理由。四、《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建设用地手续的批复》{国土批（1996）13号}和《关于大化水电站等工程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桂土批（1996）32号}，是要求用地单位补办用地手续（即建设用地许可证）而不是补办征地手续。下坦村民小组请求大化县政府提供补办征地手续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1985年9月10日，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与下坦村民小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被征用的土地在大化电站左岸即大化水电站工程指挥部已划定或使用的范围（征地范围已埋界碑）内，共计水田2.09亩，旱地48.88亩”，水田旱地共计50.97亩。大化县政府办公室大政办（1990）12号《关于给大化镇大化街下坦队固定统销粮的通知》，认定1985年2月8日广西水电工程局征用下坦村民小组的土地为50.27亩（其中水田2.09亩，坡旱地47.23亩，开荒地0.95亩）。此后，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下坦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也认定当时征收的水田旱地共计为50.27亩。下坦村民小组主张1985年广西水电工程局使用其土地共188亩，其中征用50.27亩，还余137.73亩未征先用。因为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下坦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时又补征了6.09亩，所以还余131.64亩未征收，所以下坦村民小组请求返还的土地面积为131.64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2008年1月4日大化县政府与下坦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发生在2015年5月1日新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而且《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至2015年10月下坦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2年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实体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行初字第8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大化社区下坦村民小组的起诉。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原已收取的诉讼费退回上诉人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大化社区下坦村民小组。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善能代理审判员  王小成代理审判员  彭 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