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民初2714-2718号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3号15B01、02、07、08、09及27B01、02、03、05、06、07、08、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1090078L。
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增涛，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莞市虎门富民服装展示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金捷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65729071H。
法定代表人：黄坤，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东莞市虎门富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银龙路24号富民商业大厦B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2818111089。
法定代表人：刘洁航，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良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先海，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虎门富民服装展示中心有限公司（下称富民公司）、东莞市虎门富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富民投资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5案，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组织证据交换、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良飞到庭参加诉讼。本5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猪猪侠系列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之魔幻猪猡纪）、《猪猪侠（二）》（猪猪侠之武侠2008）、《猪猪侠之勇闯未来城》、《猪猪侠之百变猪猪侠》、《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猪猪侠之变身小英雄》、《猪猪侠之变身战队》、《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及电影《猪猪侠之大闹皇宫》、《猪猪侠之囧囧危机》、《猪猪侠之勇闯巨人岛》、《猪猪侠之终极决战》及美术作品《猪猪侠》的著作权人。猪猪侠系列动画片收视率位居国产动画片前三名，且已成功进入海外市场，自开播至今，屡获殊荣，深受观众的喜爱和业界好评。随着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影响的不断扩大和知名度的不断提高，关于猪猪侠的著作权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两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其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305号“虎门富民童装中心”的门口大厅摆放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宣传画像，吸引顾客，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被告富民投资公司是被告富民公司的股东之一。“虎门富民童装中心”的管理处同时出现了两被告的名称。两被告的前述行为已构成侵权，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猪猪侠”（2714号案）、“菲菲”（2715号案）、“小呆呆”（2716号案）、“超人强”（2717号案）、“波比”（2718号案）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5案共计50000元；3.两被告承担5案的诉讼费用。
两被告共同辩称：案涉商场是被告富民公司建设的。商场的所有铺位均租赁给业主，租金由被告富民公司收取。业主租赁铺位外的商场公共区域是被告富民公司管理的，不由被告富民投资公司管理。被告富民投资公司是被告富民公司的股东，没有经营商场。侵犯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主体不是两被告。商场的铺位已经租赁给业主使用，故两被告没必要展示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动漫形象。两被告不清楚在商场内张贴、展示广告图片的主体是谁，不排除原告自行在商场张贴广告图片的可能，也不排除商场铺位的业主及他人张贴、展示广告图片的可能。被告富民公司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立即查找张贴广告图片的主体。因无人承认，被告富民公司已及时安排人员撕掉了广告图片。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广告图片的张贴而遭受经济损失，原告要求侵权人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由于广告图片及时撤除，张贴时间很短，故原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是微小的。5案所涉的广告图片是相同的，故即使存有侵权行为，也是1个侵权行为，不是5个侵权行为。原告在5案件中提出5次索赔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2718号案中主张的动漫形象，在广告图片中所占面积微小，一般人难以辨识，不构成侵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
一、权利来源。
（一）美术作品登记情况。
1.《猪猪侠》动漫角色形象。
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粤作登字-2013-F-00002957、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分别为猪猪侠三维POSE1、猪猪侠三维POSE2、猪猪侠三维POSE3，著作权人均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时间均为2013年5月1日，该些事项经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一只猪，进行了拟人化，四脚变为两手两脚，面部有猪的特征，脸圆且大，头戴红色虎头帽（黄色点缀），身穿红色紧身衣，胸前有“GGBOND”的图形标志，牙齿有一个小豁口，但在表情、动作等细节方面不同。
2.《菲菲》动漫角色形象。
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58、粤作登字-2013-F-00002935、粤作登字-2013-F-00003014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分别为菲菲三维POSE1、菲菲三维POSE2、菲菲三维POSE3，著作权人均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时间均为2013年5月1日，该些事项经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头发顺直、金黄色，头戴粉色蝴蝶结，脸圆且小，猪鼻，身穿粉色系裙子，裙边有波浪形，裙子上有“GGBOND”的图形标志，但在表情、动作等细节方面不同。
3.《小呆呆》动漫角色形象。
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54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小呆呆三维POSE、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该些事项经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头大身小，头上有一小撮棕色头发，脸圆且大，表情呆滞，猪鼻，小鼻涕，身穿绿白相间紧身衣，打绿色领结，脚穿人字拖鞋。
4.《超人强》动漫角色形象。
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6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超人强三维POSE、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该些事项经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头上有四撮金黄色头发，戴深蓝色太阳眼镜（镜片为金黄色），猪鼻，大嘴，身体强壮，身穿深蓝色紧身衣、超人裤衩，胸口有“GGBOND”的图形标志。
5.《波比》动漫角色形象。
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5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波比三维POSE、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该些事项经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为头大身小，头上有一小撮棕色头发，脸圆且大，蓝色眉毛，戴紫色太阳眼镜，猪鼻，身穿蓝色紧身衣，肚子上有“GGBOND”的图形标志。
（二）美术作品知名度。
美术作品《猪猪侠》、《菲菲》、《小呆呆》、《超人强》、《波比》是《猪猪侠（一）》等动画片中的卡通造型。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05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原告制作的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1-6集）》、《猪猪侠之百变联盟（1-46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或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09年，《百变猪猪侠》被首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2010年，动画片《猪猪侠勇闯未来之城》被广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授予广东省首届百佳电视艺术作品奖。2012年，动画片《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被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授予第八届“广州文艺奖二等奖。2013年，《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的“菲菲”形象被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授予中国年度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形象奖；《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塑料玩具系列被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授予2013第五届中国年度十大动画衍生产品制造奖。2014年，《猪猪侠之囧囧危机》入围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界动漫奖最佳动画电影奖。
二、侵权事实。
原告提交视频资料，主张该视频是其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11月4日在案涉商场一楼大厅及门口拍摄的，用于证明两被告将原告享有著作权动漫形象（包括猪猪侠、菲菲、小呆呆、超人强、波比）的一张大尺幅的图片张贴在商场公共区域一楼大厅的玻璃幕墙上、该图片上除了前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外没有任何文字。经当庭播放该视频，被告富民公司确认，该视频显示被控侵权图片张贴在商场公共区域大厅的固定装饰魄力幕墙上，商场的公共区域由被告富民公司管理。（以上侵权情况详见附图二）
三、赔偿损失依据。
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除广东省深圳市外广东省内的案件每件律师费为8000元，该律师费金额包含“侵权证据保全”、“发律师函告知停止侵权”、“法院一审诉讼阶段的律师费”。原告在证据交换中主张，原告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后口头变更约定前述律师费为5000元，原告还未实际支付前述律师费。
四、其他。
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曾使用企业名称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富民投资公司是被告富民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富民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日用百货、服装、文具、化妆品、鞋、袋、五金、饰品及市场经营管理等。被告富民公司与部分业主签订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约定：被告富民公司将商铺出租给业主；除租金和前期设施费外，业主还需向被告富民公司支付市场管理费、广告宣传费等。
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原告、两被告的陈述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
本5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猪猪侠三维POSE1》、《猪猪侠三维POSE2》、《猪猪侠三维POSE3》、《菲菲三维POSE1》、《菲菲三维POSE2》、《菲菲三维POSE3》、《小呆呆三维POSE》、《超人强三维POSE》、《波比三维POSE》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在尚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猪猪侠、菲菲、小呆呆、超人强、波比的著作权。
经比对，被控侵权的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猪猪侠、菲菲、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虽个别部位、表情、姿势有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普通消费者看到被控侵权的图片，会自然想起上述美术作品的形象。因此，被控侵权的图片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前述美术作品。被控侵权的图片大幅张贴在被告富民公司管理的商场公共区域的固定构筑物玻璃幕墙上，被告富民公司对其关于被控侵权的图片由他人或原告张贴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被告富民公司分别侵权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猪猪侠、菲菲、小呆呆、超人强享有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八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富民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因被告富民公司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富民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前述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侵权的性质为侵犯原告对前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展览权；3.现有证据仅显示张贴了一张大尺幅的侵权图片，不能显示存在大规模的侵权行为；4.侵权图片上印制有多个不同的动漫形象，原告对不同的动漫形象进行分案起诉；5.原告将为5案支付的律师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6.被告富民公司的经营规模，酌情认定被告富民公司应赔偿原告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每案3000元，5案共计15000元。对于原告超出前述本院酌情判赔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富民投资公司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认定。虽然被告富民投资公司是被告富民公司的股东之一，但由于两被告提交的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显示，与部分业主约定就案涉商场的铺位收取租金、市场管理费、广告宣传费等的主体是被告富民公司，而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富民投资公司与被告富民公司共同经营管理商场或共同侵犯前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原告主张被告富民投资公司承担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虎门富民服装展示中心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猪猪侠、菲菲、小呆呆、超人强、波比的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东莞市虎门富民服装展示中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损失5案合计15000元给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5案共计250元，均由被告东莞市虎门富民服装展示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莹
审 判 员 梁 虹
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淑慧
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与侵权图片对照图
附图一
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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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侠
⺀
⺁
⺂
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粤作登字-2013-F-00002957、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
菲菲
⺃
⺄
⺅
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58、粤作登字-2013-F-00002935、粤作登字-2013-F-00003014
小呆呆
⺆
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54
超人强
⺇
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60
波比
⺈
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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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图二
侵权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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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卡通形象：猪猪侠、菲菲、小呆呆、超人强、波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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