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1391号
原告：龙章泉，男，195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代理人：李盛涛、唐黛玲，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山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祥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住所：昆明市盘龙区金星东门万宏路裕康花园综合楼*层。
委托代理人：邓钒，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夏祥平，男，196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
原告龙章泉诉被告云南山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山山公司”）、被告夏祥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章泉的委托代理人李盛涛、被告山山公司委托代理人邓钒、被告夏祥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章泉诉称：2013年8月起，被告虚构拥有矿山开采权的事实，邀请原告参与维西铁矿、新平铁矿及大南婆铁矿的矿山开采，双方签订《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和《投资协议》，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缴纳2000000元保证金及替被告缴纳相关费用后又出资开展开采工作，由于被告并不具备上述矿山的采矿权，造成双方的协议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2014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在维西铁矿和新平铁矿保证金及投资补偿费共计2924521元，补偿金额为701885元，大南婆铁矿投资及补偿款为1500000元，补偿金额为427500元，以上欠款合计5553906元。因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相关法律的规定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立即退还所欠原告保证金及相关补偿的款项5553906元；二、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款项5553906元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山山公司、被告夏祥平答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都不合理，被告山山公司拥有了维西矿厂的开采权时才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且原告和被告山山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被告山山公司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一直都是合作关系。
原告龙章泉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证据：原告龙章泉身份证明。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第二组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夏祥平身份证明。欲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身份；
第三组证据：《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投资协议》。欲证明：被告山山公司故意隐瞒新平铁矿、维西铁矿及澜沧铁矿不具备合法开采条件的事实，邀请原告参与这三个矿山的开采，并与原告在2013年8月8日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共同向被告山山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0元，原告为履行合同又实际投入各项资金170多万元；
第四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收条。欲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保证金2000000元，以及投入的建设资金1700000元，被告山山公司及被告夏祥平向原告出具收据和收条确认收到款项；
第五组证据：《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2份。欲证明：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确认双方解除维西铁矿的《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山山公司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前退还原告保证金1500000元、土方开挖费203920元、机械补偿费601元、投资补偿费550000元、共计2254521元.如未全额付清，从2014年2月28日起，按每月实际欠款金额的5%给原告分红。另，2014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确认双方解除新平铁矿《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承诺2014年2月28日前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0元及补偿款170000元，合计670000元，若未按期付清，从该日起按每月实际欠款的5%给原告分红；
第六组证据：《还款协议》。欲证明：由于被告山山公司没有履行之前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的退还款项的义务，2014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根据《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被告山山公司应退还原告维西铁矿、新平铁矿的保证金及投资款补偿款共计2924521元，按月息3%计算，时间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底，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701885元：被告承诺退还原告在大南婆的投资款1500000元，按月息3%计算，时间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底，被告应支付利息427500元，以上款项合计5553906元，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归还上述款项止。另，根据《还款协议》确认，被告承诺在2014年11月26日前支付原告人民币1000000元，剩余款项被告山山公司承诺其所有的应收款优先用于归还原告的债务，并负责将持有的金大地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被告夏祥平也承诺连带积极偿还原告的全部债务。
被告山山公司、被告夏祥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山山公司、被告夏祥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第一组证据：《合同书》、《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恒山矿业公司文件、收条、委托书、收条、履约通知书、交费收据。欲证明：被告山山公司取得维西铁矿生产经营权，被告夏祥平被任命为恒山矿山维西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山山公司开采本案铁矿前期的投入情况，收款人的身份；
第二组证据：《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欲证明：被告山山公司将新平新寨铁矿劳务承包给原告龙章泉，其后双方解除劳务合同；
第三组证据：《矿山开发承包协议书》、《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承包合同》。欲证明：被告山山公司取得澜沧大南婆铁矿经营权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龙章泉追加投资，增加股份，被告山山公司与陈某、汪学平、原告龙章泉就大南婆铁矿合作经营的情况；
第四组证据：《还款协议》、收条、收条、图片。欲证明：被告山山公司与原告龙章泉签订了还款协议，原告龙章泉收到被告山山公司438678.15元，原告龙章泉收到被告山山公司100000元、被告山山公司与原告龙章泉的合作是真实而非虚假的，原告龙章泉非法取得《还协议》。
原告龙章泉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违法，也证明不了被告山山公司有维西铁矿的经营权，对《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恒山矿业公司文件、委托书、收条、履约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收条、交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矿山开发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还款协议》、第一份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二份收条，原告本人未到庭，无法确定，图片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山山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4年8月20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陈某等签订的《承包协议》是真实的，因原告龙章泉的500000元没有具体出资，造成该协议无法履行。
原告龙章泉、被告山山公司、被告夏祥平对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经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被告山山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调取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小坝派出所4份询问笔录，欲证明：2014年11月，因原告不想履行与被告山山公司的合作协议，为了推翻原有的合作协议而采取的不当行为，请人对被告夏祥平采取了非法拘禁，胁迫被告夏祥平写了5000000元的《还款协议》。
原告龙章泉对该4份询问笔录经质证后认为：对询问笔录上被告自称受到了非法拘禁的主张不成立，地点是被告夏祥平的公司，还款协议是11月27日签订，报案时间11月25日，协议签订时间是在报案后，所以不可能存在被告被胁迫签订《还款协议》，公安机关也没有对此立案，也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
经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龙章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山山公司、被告夏祥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还款协议》、2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对证人陈某证人证言、本院依法调取的4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案情在以下综合予以评判。
经审理查明：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就维西铁矿、新平铁矿、大南婆铁矿的承包合作等事宜签订了多份合同，具体如下：一、2013年8月8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山山公司将位于云南省玉龙县维西铁矿承包给原告龙章泉，原告龙章泉向被告山山公司交纳1500000元保证金。2013年8月9日、30日，原告龙章泉委托案外人龙耀向被告山山公司财务人员罗春银行转账保证金1500000元。2014年1月14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因《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被告山山公司向原告龙章泉退还所有费用共计2254521元。包括：1、保证金1500000元；2、土方开挖费203920元；3、机械补偿费601元；4、补偿费550000元。被告山山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前付清原告龙章泉全部款项，否则每月按照实际欠款金额的5%给原告龙章泉分红。二、2013年8月8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山山公司将位于云南省新平铁矿承包给原告龙章泉，原告龙章泉向被告山山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0元。2013年8月9日，原告龙章泉委托案外人龙耀向被告山山公司财务人员罗春银行转账该保证金500000元。2014年1月14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因《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该合同，被告山山公司向原告龙章泉退还所有费用共计670000元。包括：1、保证金500000元；2、补偿费170000元。被告山山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前付清原告龙章泉全部款项，否则每月按照实际欠款金额的5%给原告龙章泉分红。三、2014年1月13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被告山山公司将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大南婆铁矿承包给原告龙章泉，原告龙章泉向被告山山公司交纳500000元保证金。2014年3月17日，原告龙章泉委托案外人龙耀向案外人王章伟通过银行转账保证金500000元，被告山山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了相应收条。另，2014年3月11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追加投资协议》，约定：就双方承包合作的大南婆铁矿，原告龙章泉向该项目追加1000000元的投资。该款项的交付过程包括：1、2013年11月2日，原告龙章泉委托案外人龙耀向被告山山公司指定的案外人杨俊账户转账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山山公司向原告龙章泉归还了100000元后，还剩余100000元未归还，该款项直接转为《追加投资协议》的投资款；2、2014年4月4日，原告龙章泉委托案外人龙耀向案外人王章伟账户银行转账200000元；3、2014年4月15日，原告龙章泉委托案外人龙耀向被告山山公司财务人员罗春账户银行转账207322元，前述共计人民币507322元。被告山山公司向原告龙章泉于2014年4月4日、14日出具的2份收条，载明收到600000元、400000元的大南婆投资款，其中，根据原告龙章泉提供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山山公司交付了前述507322元投资款，另外492678元投资款原告龙章泉未提供交付凭证，原告龙章泉并未实际交付该款项给被告山山公司；四、2014年11月27日，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被告山山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与原告龙章泉签订的两份《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中结算金额为2924521元，现双方协商利息按月息3%计算，时间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底，结算金额为701885元。2、被告山山公司退还原告龙章泉在大南婆的投资款1500000元，现双方协商利息按月息3%计算，时间从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1月底，结算金额为427500元。上述金额合计：被告山山公司共欠原告龙章泉5553906元。另约定：被告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祥平必须积极偿还原告龙章泉的全部债务。
另查明，被告山山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向原告龙章泉归还了100000元。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针对不同矿山的承包合作分别签订了《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原告龙章泉按照约定先后共向被告山山公司实际交付保证金共计人民币3007322元，后因双方协商一致又对解除前述四份协议分别签订了2份《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及1份《还款协议》。被告山山公司和被告夏祥平辩称，本案中的《还款协议》是被告夏祥平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盖章的，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夏祥平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且也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夏祥平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因此，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的本案所涉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但对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无效。原告龙章泉主张被告山山公司按照《还款协议》中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此返还的义务产生的基础是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因无法实际履行《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前述四份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对此，被告山山公司辩称，解除《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两份合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解除《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两份合同，则要求继续履行，而且认为双方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对《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的继续履行的表现，也是归还《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两份合同项下欠款的重新协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签订多份合同的时间顺序，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最后签订的一份合同为《还款协议》，而该份协议是对双方之间之前多份合同的履行与解除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的重新梳理与确认，在该份协议中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均对因无法履行《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承包合同》退还保证金均作了明确约定，即为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前述5份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山山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2份《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中的补偿费其法律性质为原告龙章泉向被告山山公司交付的保证金的利息，该利息的约定已经超过年利率24%，而该利息又再次计入到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本金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得再计入后期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本金中，具体为：1、保证金为1500000元的补偿费550000元，1500000元×2%×6个月=180000元，超出部分550000元-180000元=370000元不再计入《还款协议》本金中；2、保证金为500000元的补偿费170000元，500000元×2%×6个月=60000元，超出部分170000元-60000元=110000元不再计入《还款协议》本金中。其次，原告龙章泉依照《投资协议》及《追加投资协议》向被告山山公司实际交付投资款507322元，故对于未实际交付的保证金492678元不能计入到《还款协议》的本金中。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并综合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确认如下：一、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协商一致解除《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后，被告山山公司应返还原告龙章泉款项共计为1884521元：1、原告龙章泉已经向被告山山公司实际交付的1500000元；2、土方开挖费203920元；3、机械补偿费601元；4、《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的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并再次计入《还款协议》本金180000元；二、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地下采掘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后，被告山山公司应返还原告龙章泉款项共计为560000元：1、原告龙章泉已经向被告山山公司实际交付的500000元；2、《采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的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并再次计入《还款协议》本金60000元；三、原告龙章泉与被告山山公司因协商一致解除《投资协议》、《追加投资协议》后，被告山山公司应返还原告龙章泉已经实际交付的保证金1007322元，其中，500000元为原告龙章泉委托案外人龙耀银行转账给案外人王章伟，被告山山公司于同日出具了相应收条，故确认了在该两份协议下案外人王章伟为其认可的收款人。另，对于507322元的交付，被告山山公司辩称，案外人王章伟、杨俊、罗春不是被告山山公司指示的收款人，但结合本案被告山山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了指示收款人为杨俊，结合前述合同履行习惯中收款人均有案外人罗春、王章伟，本院对被告山山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前述三项款项共计人民币3451843元。关于被告山山公司辩称向原告龙章泉归还过分红款438678.15元，仅提供了收条且原告龙章泉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山山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原告龙章泉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山山公司向其归还了100000元利息，属于原告的自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计算逾期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且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前述两笔180000元、6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再次计入本金的利息，不再计算逾期利息，故本院依法确认按照本金3451843元-180000元-60000元=3211843元、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计算逾期利息。再次，被告夏祥平作为被告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签字确认，属于职务行为，且该协议中明确债务人是被告山山公司而非被告夏祥平，故驳回原告龙章泉要求被告夏祥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章泉人民币3451843元；
二、被告山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章泉本金为3211843元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原告龙章泉对被告夏祥平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龙章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677元，原告龙章泉承担19257元，被告山山公司与被告夏祥平共同承担31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娅莉
人民陪审员 苏丽琼
人民陪审员 伍俊芸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侯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