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1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学荣，女,大学文化程度,公务员，中共党员，原重庆市大足区妇联主席。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双桥区，现住重庆市双桥区。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蒋云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宗菊，女，大学文化程度，公务员，中共党员，原重庆市大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调研员。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双桥区，现住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执行逮捕；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军，重庆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足检刑诉[2017]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海燕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学荣及其辩护人蒋云伟、被告人李宗菊及其辩护人王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XXXX技术学校为了在工作中得到时任原重庆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双桥区人社局”）党组书记、局长罗学荣和时任原重庆市双桥区就业局局长李宗菊的关照，应其要求，以17.18元的价格新购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登记在学校负责人陈某某名下）给原双桥区人社局（就业局）使用。2011年11月，双桥区、大足合区，该车闲置，罗学荣提出将该车还给陈某某，但并未实际归还，后罗学荣告知李宗菊要将该车卖掉，并安排人社局临聘司机唐某去卖车，该车被唐某以12万元的价格卖出。但唐某告诉罗学荣只卖得11万元，并拿走其中1万元，其余罗学荣分得4.5万元，李宗菊分得4.5万元，陈某某分得1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建议对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均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罗学荣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犯罪金额应为9万元。案发后其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罗学荣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学荣受贿金额应为9万元；2、被告人罗学荣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罗学荣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宗菊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没有与罗学荣共谋卖车和分配卖车款，不是共同犯罪，其犯罪金额应为4.5万元。其有退赃、认罪、悔罪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宗菊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其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宗菊未参与卖车和分配卖车款，系单独受贿，与被告人罗学荣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李宗菊的犯罪金额为4.5万元；3、被告人李宗菊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宗菊认罪、悔罪，系被动犯罪，且积极退赃，建议对被告人李宗菊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罗学荣任原双桥区人社局党组书记、局长，主持双桥区人社局全面工作，主管就业局工作，被告人李宗菊系原重庆市双桥区就业局局长。2010年6月，罗学荣与李宗菊商量，以双桥区人社局（就业局）用车紧张为由，向双桥区就业局的管理对象XXXX技术学校借用车辆使用。XXXX技术学校（学校原在万州区，2006年6月搬迁到双桥区，2011年成立大足XX职业培训学校专门承接就业培训业务）为了在工作中得到罗学荣和李宗菊的关照，于2010年7月20日以17.18万元的价格新购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给双桥人社局使用，登记在该校负责人陈某某名下。该车自2010年7月起至2011年11月大足区、双桥区合并设立重庆市大足区前，一直由原双桥人社局、就业局单位使用。
2011年11月双桥区、大足区合并后，车闲置，罗学荣提出将该车还给陈某某，李宗菊打电话告知陈某某要将车归还，但并未实际归还。2012年4月，罗学荣、李宗菊未征得陈某某的同意，二人经商议，决定将该车出卖，并将卖车款分掉。之后，罗学荣安排人社局临聘司机唐某（系罗学荣之弟）将车卖掉。李宗菊亦告知陈某某该车被卖并让其配合唐某办理卖车手续。2012年4月27日，唐某收到买车人梁某某的购车款12万元。唐某将车辆变卖后，将卖车款中的11.26元转入史某某（罗学荣之夫）的银行卡中，并告诉罗学荣卖车款为11万元。罗学荣遂安排唐某将11万元卖车款中的5.5万元转给李宗菊，另分给唐某1万元，其余4.5万元留给罗学荣自己。李宗菊于2012年6月11日收到从史某某（罗学荣之夫）银行卡的转款5.5万元之后，根据罗学荣的安排，将其中的1万元交给了陈某某。
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中共重庆市大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区纪委”）在办案中发现李宗菊存在违法问题，遂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李宗菊如实交代了与罗学荣卖车分钱的主要事实。2017年3月27日，罗学荣主动到区纪委交待问题，3月27日至4月13日期间，罗学荣未如实交代问题且有反复。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罗学荣如实供述了与李宗菊卖车分钱的主要事实。
2017年5月8日、5月22日，罗学荣的丈夫史某某代其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退款4.5万元、3万元，共计7.5万元。2017年5月8日，李宗菊的丈夫肖寒红代其向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退款5.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关于移送罗学荣、李宗菊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证实：大足区纪委于2017年3月22日、23日将李宗菊、罗学荣涉嫌犯罪的问题移送大足区人民检察院处理。
2、立案决定书、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同意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依法立案，强制措施情况，诉讼程序合法。
3、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证实：罗学荣、李宗菊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双桥人社局组织机构代码、重庆市双桥区人民政府关于李宗菊的任职通知、重庆市双桥区人事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局领导分工的通知及调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重庆市双桥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重庆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的批复。证实：①2009年罗学荣为双桥区人社局党组书记、局长，属国家工作人员，2007年李宗菊为双桥区就业管理局局长，属国家工作人员；②2008年6月3日以来罗学荣主持双桥区人社局全面工作，主管就业局工作，李宗菊负责就业局全面工作；③重庆市双桥区就业服务管理局（重庆市双桥区劳动就业培训中心、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为重庆市双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规格为正科级，核定事业编制10名，其中领导职数2名，经费渠道为财政全额拨款，内设科室4个，即失业保险科、就业再就业科、培训科、综合科，职责是规范人力资源市场、完善就业服务、加强职业教育和培训、提供就业援助、扩大就业等。
5、重庆商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永川分公司会计档案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业专用发票、费用报销单、发票、记账凭证、重庆市旧机动车治安登记、检查表、车辆行驶证、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重庆市机动车买卖合同。证实：①2010年7月，重庆商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永川分公司销售一辆起亚牌轻型客车给一名叫陈某某的顾客，销售金额为17.18万元；②陈某某名下登记有一辆车牌号，起亚牌的轻型客车，于2012年9月17日卖给一名叫王某某的男子，合同价格为2万元；③相关维修费、保养费、停车费、过路费和2011年的保险费在就业局的账目中支出，罗学荣签字。
6、中国工商银行查询账户历史明细。证实：①2012年4月27日，卡号622208310000346XXXX（梁某某）向622230001558XXXX（唐某）转账12万元；②622230001558XXXX（唐某）向621723310000491XXXX（史某某）三次转款5万、3万、3.26万；③李宗菊有一工商银行账户3100096001205591XXXX，2012年6月11日，由卡号622200310010038XXXX，户名史某某的人为其汇入5.5万元。
7、重庆市在岗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班申请表、重庆市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申请表等。证实：2009年至2011年，重庆市XXXX技术学校（双桥校区）均向双桥区就业服务管理局申报开设在岗农民工技能培训、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班，双桥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均审批同意并加盖双桥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公章。
8、扣押决定书、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大足区检察院暂扣李宗菊上缴的人民币5.5万元、罗学荣上缴的人民币7.5万元。
9、到案情况的说明、中共重庆市大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2017年3月27日、4月2日、4月12日调查记录。证实：罗学荣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交代卖车分钱的主要事实；李宗菊是被动到案，不属主动投案。
10、陈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大足精工职业培训学校（XXXX技术学校）负责人。从2009年开始做就业局的培训任务。2010年5、6月一天，李宗菊找到学校要求借一辆车给人社局作公车使用，要一辆越野车。她同意后，买了一辆17.18万元去起亚越野车给人社局使用，车子上户是陈某某的名字，牌照为渝CM13**，相关证件都交给了人社局。买车的钱是万州技校的。没有签租借协议，没有支付租金，没有约定使用期限，除两年保险费8000元外其他费用双桥人社局自己支出。这辆车子是双桥人社局占有着的，她没有主动去要过，如果就业局归还不接受，不归还就不要了。同意买车给人社局使用，是为了能够继续承接双桥就业局的培训，获得支持，并且在买车商量的时候罗学荣提到可以继续承接双桥就业局以后的培训业务。
2012年4、5月李宗菊联系她，说把车子还给她，但并没有实际还给她。后来李宗菊打电话给她说，人社局决定把车子卖了，让她配合唐某联系卖车事宜。李宗菊她们卖车没有和同她商量，车子是唐某卖的，卖过之后李宗菊拿给了她1万元。她不知道车子卖了多少钱。
11、汪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大足XX职业培训学校（原XXXX技术学校）法人代表。2009年XXXX技术学校开始承接双桥就业局培训任务。2010年5、6月，陈某某让他陪同就业局的人去永川看车，是一辆深色起亚越野车，付了1万元定金。
12、唐某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至2011年底在双桥人社局开车，2012年合区后在大足人社局开车3个月。罗学荣是他姐姐。原双桥人社局有一辆陈某某给双桥人社局买的起亚越野车。2010年7月去永川提车，车子大概17万，上的陈某某的户、车款系陈某某支付。车子一直是人社局在用，他在开。相关使用产生的费用都是人社局在支付。2012年双桥大足合区后，他把车卖了，办理好相关手续后购车人将买车款12万元打到他的卡上，卡号622330001558XXXX工行卡上的12万元就是买家梁某某打给他的。卖车发票只有2万元是为了避税。622330001558XXXX工行卡共转到史某某卡上三笔5万元、3万元、3.26万元共11.26万元就是卖车的钱，因为他吸毒管不住钱，就让罗学荣、史某某代管还房贷，对此款，他对史某某说是他自己赚的。他让史某某给李宗菊工行卡打了5.5万元，罗学荣说，剩下的钱她不要了，让他拿去用。
13、史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罗学荣老公。2012年上半年唐某找他要了工商银行卡号，并转了钱进去，说是和兄弟伙一起找的钱。后，唐某让他转款给李宗菊并告诉了李宗菊的卡号。
14、梁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车的买主，重庆XX汽车有限公司员工。唐某卖给他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成交价12万元，2012年4月27日转给唐某12万元。
15、范树华证言。证实：他是原双桥区人社局副局长。2010年7月份，双桥区人社局司机开回来一辆起亚越野车，他听说这辆车是找一个企业借的车，当时是由司机唐某在开，唐某是人社局长罗学荣的弟弟。
16、蒋仕惠证言。证实：她是原双桥区人社局副局长，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她出差时，单位给派了一辆新的起亚车，办公室的人告诉她该车系向一个企业借的，该车使用了近两年时间，人社局办公室统一安排，主要是唐某在开，他是人社局局长罗学荣的弟弟。人社局在使用该车期间，这辆车发生的各种费用都是由人社局在支出。
17、曾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原双桥区人社局办公室主任，2010年7月份的一天，原双桥人社局司机唐某开起一辆起亚狮跑越野车，人社局罗学荣曾告诉过他，该车是找企业借的，该车交由办公室统一管理、调配，人社局也找其他单位、企业借过车辆使用。后来唐某开着该车载着罗学荣、蒋仕慧、李宗菊从重庆开会回双桥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唐某和他去璧山一个修理厂处理时，看到这辆车的户头是陈某某，XXXX技术学校的培训负责人。有关车的相关报销凭证共计22页，是这辆车在使用期间发生的各种费用，这些费用由原双桥人社局支付。
18、李光奎证言。证实：他是原双桥区就业局工作人员，双桥人社局有一辆起亚越野车，一直是人社局在用，主要由单位的临聘驾驶员唐某在开。
19、曹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原双桥区就业局工作人员，人社局起亚狮跑越野车一直是人社局在用。
20、张某证言。证实：他是原双桥区就业局工作人员，人社局起亚狮跑越野车一直是人社局在用，由单位司机唐某在驾驶，他是罗学荣的弟弟。
21、被告人罗学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就业局局长李宗菊带着重庆XX**技术学校的校长汪某某，负责人陈某某，到单位联系承接就业局的农民工培训项目，2008年年底她和李宗菊一起去XXXX技术学校双桥校区进行了考察，经提交局办公会研究后同意XXXX技术学校来承接就业局的培训。
2010年6、7月份，她和李宗菊商量找XXXX技术学校借一辆车给就业局使用。以就业局的名义借的，陈某某承接业务是在就业局，与人社局没有业务往来，这辆车的使用费用也在就业局开支。李宗菊去征求了陈某某他们的意见后回来告诉她，陈某某同意。没过多久，陈某某、汪某某通知李宗菊，再由李宗菊通知她，一起去永川定了一款起亚狮跑越野车，车价是17万余元。当时借车的时候没有约定使用期限，有偿还是无偿，没有签订协议，没有约定是否归还。车子取回来之后就一直由人社局、就业局在使用，开车的司机是唐某，车辆所产生的费用（油费、过路费、保养费等）是由就业局在支出，司机的工资也是从就业局开支。2011年11月，大足、双桥合区后，就没有再使用，她安排李宗菊把车还给陈某某，这辆车一共使用了一年多。由于合区，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她和李宗菊都到了新的单位，那辆车子不可能到新单位，她们自己也用不上，她就和李宗菊商量干脆把车子卖了，让唐某具体去卖车，让李宗菊告诉陈某某配合唐某去卖车，帮助办理过户手续。她和李宗菊商量好之后，她就叫唐某去联系把双桥就业局那辆起亚车卖了，让唐某去联系买家。后来唐某告诉她车子一共卖了11万元，并说卖车花了一些费用，他要从中拿1万元作费用开支。她与李宗菊商量如何处理这11万元，她给李宗菊说唐某卖车时开支了一些费用，要拿1万元作卖车的费用，李宗菊同意了。最后与李宗菊商定，扣除1万元给唐某，剩下的10万元给李宗菊、陈某某二人共5.5万元，让李宗菊从5.5万元里拿一部分给陈某某，至于李宗菊拿多少钱给陈某某由她自己去考虑，因为陈某某是车主，卖车需要得到她的配合才能办手续，剩下的4.5万元留给她和唐某。她和李宗菊商量好后，就把如何分钱告诉了唐某，让唐某拿给李宗菊5.5万元。至于她和唐某分到的4.5万元，她就让唐某全部拿去，让他去还债，她就不要了。她和李宗菊卖车、分配卖车款，没有经过陈某某同意，陈某某对此也不知情。陈某某也没有说过要将车或者卖车款送给她和李宗菊个人。
22、被告人李宗菊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XXXX技术学校的校长汪某某和原双桥区教委的一个工作人员到她办公室找她，汪某某想承接就业局的培训业务。经过罗学荣和她的考察，经局里会议研究，确定把该校确定为双桥区的就业培训定点机构，然后该校开始承接双桥就业局的培训业务。
2010年5、6月份，她在罗学荣办公室汇报工作时，罗学荣说局里面车辆少，以原双桥区就业局的名义找XXXX技术学校借车，之所以用就业局的名义借车，是因为就业局没有车用，并且陈某某是在就业局承接业务，与人社局没有业务往来，使用车辆的费用都是由就业局开支。她与罗学荣商量好之后，她去联系的陈某某，让陈某某到就业局谈了借车之事后，陈某某当时说考虑一下。后来陈某某对她说，学校没有多余的车辆，她去买一辆新车给就业局用。她向罗学荣汇报，罗学荣表示同意。之后，她和汪某某、罗学荣、驾驶员唐某去永川一家汽车销售点看车。
借车没有签订借车协议，没有约定还车期限。陈某某提供给原双桥就业局的新车由整个人社局在安排，车子的费用由就业局开支，由唐某驾驶。借到车后，给全局通报了一下，全单位的人都知道有这辆车。
合区之后，罗学荣曾经提到过让陈某某把车子拿回去，然后拿点钱给她和罗学荣，陈某某不同意，所以就没有把车还给陈某某。后来，罗学荣提出卖车时给她说过，给她分一部分钱。2012年5、6月份的时候，罗学荣打电话问她要了银行卡的卡号，罗学荣说车子卖了，给她打点钱过来，叫她把其中1万元给陈某某，其余的钱给她。之后，罗学荣的老公给她那张工商银行卡上打了5.5万元，她自己留下4.5万元，给陈某某1万元，让她配合唐某办理卖车过户手续。
卖车和分配卖车款，没有经过陈某某同意，陈某某对此也不知情。陈某某也没有说过要将车或者卖车款送给她和罗学荣个人。
23、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15张。证实：视听资料内容与犯罪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的供述和辩解一致。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经本院审查，其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登记在陈某某名下，由XXXX技术学校借给原双桥区就业局使用的车辆，虽然属于私人财产，但应以公共财产论。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出售XXXX技术学校借给原双桥区人社局使用的车辆，私分售车款，属侵吞公共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出售借用车辆，并私分售车款11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陈某某对二被告人出售其车辆和分配售车款的行为未参与、不知情，且在事前和事后均未表达要将车或者售车款送给二被告个人的意愿，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犯受贿罪的定性有误，应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本案中，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从借车，到出售车辆，再到分配售车款的过程，均有意思联络，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被告人李宗菊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宗菊不属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被告人罗学荣、李宗菊只知道卖车款为11万元，并对11万元卖车款进行了具体分配，应当以11万元认定其犯罪数额。故，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1万元。至于11万元如何分配，系赃款的去向问题，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被告人罗学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学荣犯罪金额只有9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宗菊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宗菊的犯罪金额只有4.5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实得赃款金额，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宗菊不是自动到案，被告人罗学荣虽然自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故，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其家人代其向司法机关退赃，可视为被告人主动退款。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退赃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犯罪数额达10万元以上，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另，二被告人退回的贪污所得赃款11万元，应返还重庆市大足区就业局。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学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宗菊犯贪污罪，判处有其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11万元予以追缴，发还重庆市大足区就业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科
人民陪审员 王龙江
人民陪审员 杨兆保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