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1920号
原告：闵岳勇，男，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静，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外青松公路5500号104室。法定代表人：赵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闵岳勇诉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闵岳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徐雪静、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闵岳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32,376元（币种下同）；2、笔迹鉴定12,000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1日，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职务部门经理。2003年12月16日，被告正式成立。原、被告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0年1月1日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的最后工作地点为青浦区北盈路333号。原告系被告联合工会的工会主席，为维护职工权益，2014年原告所在工会曾向贵院提起（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411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工会垫付的员工社会保险费。2014年6月10日，贵院判决工会胜诉。2014年6月18日，被告以原告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鉴于被告未给予原告任何赔偿或补偿，故原告无奈提起仲裁。现原告认为仲裁委员会裁决事实错误，结果显失公正。原告作为工会主席，为维护员工权益提起诉讼并胜诉的客观事实明显与被告解除原告的劳动关系有直接因果关系，对此，原告已充分举证。而被告于2014年6月18解除原告劳动关系的理由明明是“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但被告至今未能对原告到底有何失职行为、公司究竟损失了什么、其损失的经济价值是多少进行过举证。同时，被告在仲裁中所举证的证据大多都是其在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后再制作形成，不应具有证明效力。作为管理劳动者的管理方，被告明显具有优势地位，在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时，被告为防止原告可能留有证据，更是采取突然解除并拒绝原告进入公司的方式，甚至连原告收拾私人物品的机会也未给予，并卡住原告的员工手册长达一年半都没有返还。故而，对原、被告证据的采纳认可应充分考虑到双方的不平等地位及单位所能占据的强大优势，而不是用可能、推测之类不利于劳动者的推定说法，损害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的权益。因此，原告不但对被告无支付义务，且被告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因此原告对仲裁裁决第五条、第六条裁决内容均不认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纠正。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仲裁裁决。一、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具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1、原告在职期间通过亲属在外设立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的上海力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脉公司）。力脉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5日，主要经营范围与被告的一致，均为膜分离技术。另外，实际经营中，力脉公司与被告均经营各型号过滤膜的生产和销售。力脉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之一为朱某某，系原告亲属闵某某甲的配偶，通过该层关系，原告实际参与经营力脉公司。2、被告与力脉公司并不存在代理合作关系，被告不认可《合作协议》。仲裁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原告使用并签字的“JXX”《合同审批表》及原告在力脉公司使用并签字的“GXX”《合同审批表》，且经鉴定“JXX”、“GXX”均为原告所签，可以证明原告利用在被告处工作的机会和资源为力脉公司采购相同产品。在鉴定结果出具前，原告对各《合同审批表》均予否认，经鉴定均为原告所签后，原告又强行解释力脉公司系被告的代理商，而原告签字也是应被告的要求。且不论《合作协议》的真假，若真的存在代理关系，原告一开始就可以以此理由说明，何以对被告的证据、鉴定比对样本一一否认？若真的存在代理关系，原告为何在不同公司的《合同审批表》中使用不同的名字？按常理来说，被告若要控制代理商采购产品的质量，且要求员工在代理商的合同上签字的话，要求员工使用其一贯的名字更合理。单就原告的解释来看，不仅前后矛盾，且不合常理。实际上，被告与力脉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作协议》，该份协议的签章处，仅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凯膜物种分离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膜分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被告及凯膜分离公司均未刻制过该两枚公章，且曾就案外人伪造包括该两枚章在内的其他合同专用章向香花桥派出所报案，并于2014年9月5日在文汇报、上海商报上公告作废。现原告该份协议仅有盖章，没有任何经办人员签字，且经被告确认，没有员工曾经手办理此事，在公司的合同档案中，也从未看到过该份协议的原件或复印件。更进一步，2015年以前，被告均自行销售产品，没有所谓的“中国地区特约代理商”。2015年之后，因经营模式改变，被告除了自行销售产品外，还委托代理商销售，但被告从不允许员工在代理商的合同上签字，不允许干扰代理商的业务，更何况是采购合同。原告前后不一致的观点和态度，系为了掩饰其在职期间为竞争对手服务，泄露被告商业和技术秘密，抢夺被告的商业机会。原告的前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规章制度及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3、原告的前述行为及诋毁公司名誉、阻碍原法定代表人及管理层进入公司、利用工会控制被告营业执照等行为，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参与设立经营竞争公司并为竞争公司提供服务，泄露被告的商业和技术秘密，抢夺被告的商业机会等行为，违反了保密和忠诚义务，无论对被告的内部管理还是企业外部形象，均造成了严重损害。4、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程序合法。2015年1月9日，被告将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通知了被告的工会联合委员会，并征求工会意见，该通知于2015年1月14日送达工会，1月15日工会回函表示同意。综上，根据劳动合同第9.2条、第12条，雇员手册第6.2.4条、第7.1条之规定，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合理合法，且程序合法，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鉴定费系因原告造成的扩大的诉讼成本，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仲裁庭审中，被告提供原告分别使用“JXX”及“GXX”签字的《合同审批表》，拟证明原告利用在被告处工作的机会和资源为力脉公司采购相同产品，因原告否认，且在被告申请笔迹鉴定的过程中，原告继续对鉴定的比对样本予以否认，当鉴定结果认定“JXX”及“GXX”均为原告所签订，原告才认可该签名系其签订，因此该等扩大诉讼成本产生的费用完全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在被告处工作，担任部门经理，后兼任工会主席。原、被告签订有起始日期为2010年1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雇员出现“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不规范行为对雇主（被告）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等情况的，被告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雇员在聘用期间，不得在与本公司（被告）相同行业或相关行业的公司任职（包括兼职、顾问等任何形式），与雇主（被告）的业务发生竞争”；“本合同未列事宜可参照《雇员手册》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并认同该《雇员手册》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已与本合同构成一不可分割的整体，都具有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愿意切实履行的效力”。原告工资标准为39,500元/月，工资领取至2014年5月。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4年6月13日。当日，被告以原告存在严重失职行为，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5年1月通知工会。另查明，被告《雇员手册》规定：雇员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雇员有“违反约定的保守‘商业秘密’的规定（包括向他人披露任何与工资或奖金有关的信息）；窃取‘公司’文件、资料（无论系固定于何种媒介上）或其他‘员工’之私人财物”、“滥用职权谋取私利”的行为的，属于重大违纪行为，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被告注册成立于2003年12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研制、生产以膜分离技术为主的分离设备等。力脉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4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膜分离技术工程等，法定代表人徐伟，股东（发起人）为朱某某、徐伟、张海燕、蔡文彬、储学群。仲裁审理中，被告就其与上海君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2014年2月26日的《采购合同审批表》中英文签署字迹“JXX.2.26”、力脉公司与靖江神驹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神驹公司）的《采购合同审批表》中英文签署字迹“GXX2013.7.15”、力脉公司与君诚公司2014年1月22日、2014年4月1日的两份《采购合同审批表》中英文签署字迹“GXX元.22”及“GXX4.15”与原告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015年11月5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四份《采购合同审批表》上“计划管理部经理意见”栏的“JXX.2.26”、“GXX2013.7.15”、“GXX元.22”、“GXX4.15”四处英文签署字迹与原告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再查明，2013年2月1日，经董事会决议，陈伟不再担任被告代总经理，在公司董事会聘请新的总经理之前，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兼任代总经理。2013年3月13日，有人员报警称当日13时30分，其与被告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男，47岁，马来西亚籍）及其律师孟某某（男，45岁，上海人）至青浦区北盈路333号被告处处理公司事务时，厂内员工称原告不让该三人进入厂区，只允许王某某及其律师进入。2014年6月18日，被告及凯膜分离公司共同向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香花桥派出所（以下简称香花桥派出所）报案，称被告及凯膜分离公司的前董事及前代理总经理陈伟涉嫌以非法手段阻止法定代表人、董事和新的管理人员进入两公司位于青浦区北盈路333号的经营场所；陈伟涉嫌伪造被告及凯膜分离公司的两枚公章及五枚合同专用章。以上报案香花桥派出所于2014年6月9日受理。上述共七枚印章及其他合同章被告及凯膜分离公司于2014年9月5日登报声明作废。2014年6月18日，被告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申请补办营业执照。原告代理律师陈韬向工商局述称：公司存在内部矛盾，公司证照保存于工会工作人员手中，由工会和代理律师陈韬共同监管。工商局建议被告以“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争议通过民事途径妥善处理，并向被告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还查明：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4年6月1日至6月18日工资、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4年5月及6月油费补贴，归还劳动手册。2016年1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6月1日至6月13日工资18,809.50元、2014年5月及6月油费补贴2,165.60元、2014年年休假工资21,793.10元，被告应归还原告劳动手册，原告应支付被告笔迹鉴定费12,000元，对原告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后，被告已归还原告劳动手册。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仲裁裁决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劳动合同、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及批复、银行明细、雇员手册、关于闵岳勇劳动合同的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采购审批表、文检鉴定意见书、报案材料、受案回执、登报信息、公证书、董事会决议、接报回执单、询问/讯问笔录、工商局答复及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费发票等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称：力脉公司与被告具有合作关系，原告在审批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存在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况。为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3年7月31日的合作协议及2013年5月25日的购销合同予以证明。被告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被告核实，被告没有签订过该协议，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上仅有被告及凯膜分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没有任何经办人员的签字，而这二枚章已经报案并登报作废。被告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没有违反被告的劳动纪律。2、2003年10月17日股东协议（英文及翻译件）、工商机读材料，证明原告为被告公司直接控股的原始发起人股东之一，拥有2％的股份，被告工商登记的一人股东为HYFLUXFILTECH(SINGAPORE)PTE.LTD.。被告认为股东协议与本案无关，且该股东协议系在境外形成，不符合证据要求；工商机读材料亦与本案无关，且被告股东已于2015年5月27日变更为HYFLUXSIPPTE.LTD.。审理中，被告称：原告在职期间通过亲属在外设立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的力脉公司，且原告为竞争对手服务，泄露被告商业和技术秘密，抢夺被告的商业机会，违反保密和忠诚义务；原告诋毁公司名誉、阻碍原法定代表人及管理层进入公司、利用工会控制被告营业执照等行为，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还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闵某某甲、朱某某、闵岳勇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闵岳勇常住人口登记信息，户口登记表，证明持有力脉公司10%股份的发起人及股东之一的朱某某，系原告亲属闵某某甲的配偶。上述材料显示：闵某某甲与朱某某系夫妻关系，朱某某系小学老师，闵某某甲的住址为上海市南汇区（现浦东新区）宣桥镇腰路村丰乐833号4室。闵岳勇出生于1959年5月21日，于2011年3月28日以投靠亲属的方式由都市路2501弄64号迁移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腰路村丰乐838号，闵某某乙于当日作为申报、申领（监护）人签字。闵某某乙与万某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闵某某丙（1959年5月21日出生）、闵某某丁、闵某某戊、闵某某甲四子，长子闵某某丙户籍于1979年9月14日因“招生”转移至上海化学工业学校，未显示其余三子有户籍迁移信息。原告认为人身关系需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述户口登记表没有原告的名字，不予认可。2、投标单位为力脉公司的投标文件，该投标文件显示原告作为力脉公司的工程师参与投标活动，证明原告在职期间担任力脉公司的工程师泄露被告的技术、商业秘密。原告认为力脉公司是被告公司的代理商，投标成功的话核心技术大部分都由被告提供。力脉公司与被告是合作关系，不存在竞争关系。上面另有被告处另一工程人员宁某某，但被告没有解除宁某某，故原告认为被告解除原告与此无关。3、（1）被告与君诚公司的采购合同审批表及购销合同、（2）力脉公司与君诚公司的采购合同审批表及购销合同、（3）原告向靖江神驹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4）力脉公司与靖江神驹公司的采购合同审批表及购销合同，证明原告曾在被告处负责采购、生产和销售工作，被告采购合同须经原告签字才能办理；原告在职期间违反合同约定，负责力脉公司的采购、生产和销售，在君诚公司处为力脉公司采购与被告完全相同的产品，且使用的整套文本均为被告处的模板格式；原告使用其手机邮箱（JXXMin）向靖江神驹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关于采购的电子邮件，后原告作为力脉公司代表与靖江神驹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并以电子邮件作为合同的技术附件和采购合同模板。上述采购合同审批表中签署的JXX和GXX字样经鉴定均为原告所书写。原告对（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2）认为，原告是计划管理部的，下属有采购部、售后服务部、工程部。力脉公司是被告的合作方、代理商，采购的具体事宜由采购主管管理，原告在审批单上签字是履行合作协议。此事的直接经手人是朱某，但原告没有解除朱某，所以这是被告在解除原告后新收集的证据，原告没有做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情。对（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4）中采购合同审批表的意见同（2），但原告是为了公司利益，主要采购的是被告核心技术的膜，技术、安装等核心问题都由被告负责，所以才会有审批单的出现。上述（1）-（4）可以看出原告没有经营与被告公司经营范围一样的公司，原告的工作范围决定了原告没有办法去抢被告的生意，无法证明原告在职期间为竞争单位做有损被告利益的事。4、公证书，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证照使用管理办法，证明原告违反事实诋毁公司，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公告上的签名有很多员工，形成时间是2013年2月25日，与2014年6月解除原告相差一年多，证明被告解除原告并不是因为该公告，也无法看出原告给被告造成了什么损失和因果关系。对使用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没有看到过，与本案无关。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被告的争议主要在于被告是否违法解除原告。首先，根据闵某某甲、朱某某、闵岳勇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闵岳勇常住人口登记信息，户口登记表等显示的信息，可知：闵某某乙系闵某某甲父亲；闵某某甲与朱某某系夫妻关系；闵某某乙作为原告的申报、申领（监护）人于2011年3月28日同意原告以投靠亲属的方式将户籍由都市路2501弄64号迁移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腰路村丰乐838号；该址与闵某某甲的户籍地址相同。综上，被告主张原告与闵某某甲具有亲属关系、原告利用其亲属朱某某成为力脉公司发起人和股东之一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原告认为力脉公司与被告具有合作关系，原告在采购审批表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主张与力脉公司合作协议不真实，原告系为力脉公司提供劳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仅有合同专用章而无经办人员签字，结合被告与凯膜分离公司曾报案并登记作废所有印章的行为，本院对被告关于该合作协议不真实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合作协议不予采纳。且即使力脉公司与被告具有合作关系，也不能合理解释原告在仲裁审理中先否认签字，在鉴定意见出具后又以职务行为抗辩的意见，更不能合理解释原告在力脉公司处使用与被告处英文名JXX不同的英文名GXX签字的行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被告与君诚公司的采购合同审批表及购销合同、力脉公司与君诚公司的采购合同审批表及购销合同、原告向靖江神驹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力脉公司与靖江神驹公司的采购合同审批表及购销合同，结合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岗位，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在力脉公司签字、审批等行为并非履行在被告处的职务行为，亦未经过被告同意。原告抗辩上述证据系在被告解除原告后才取得的新证据，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为力脉公司提供劳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再次，根据力脉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结合被告的经营范围，被告认为力脉公司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的意见，具有合理性。综上，原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者应遵守的基本职业道德及忠诚义务，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2,37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仲裁审理中，原告否认被告提供的4份采购合同审批表中“JXX.2.26”、“GXX2013.7.15”、“GXX元.22”、“GXX4.15”系其签署，被告因此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该些字迹均系原告书写，故此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鉴定费12,000元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的2014年6月1日至6月13日工资18,809.50元、2014年5月及6月油费补贴2,165.60元、2014年年休假工资21,793.1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因被告已归还原告劳动手册，故仲裁委员会裁决被告应归还原告劳动手册的事项本院不再列入主文。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闵岳勇2014年6月1日至6月13日工资18,809.50元；二、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闵岳勇2014年5月、6月油费补贴2,165.60元；三、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闵岳勇2014年年休假工资21,793.10元；四、驳回原告闵岳勇要求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2,376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闵岳勇要求不支付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鉴定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闵岳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冰如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 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三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