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玉某某，男，1991年5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应征，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3）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玉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建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玉某某及其辩护人韩应征、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玉某某与同案犯滕某、黄某甲、肖某甲、刘某甲、何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均系外地人，经人介绍于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在阜南县城西、城北、城南、水上辖区内多次组织人员授课，以推销天津市天狮生产的保健品为由组织传销活动，被告人玉某某与同案犯各司其责，让参加听课者每人先购买一套天狮产品，然后积极发展下线提成，经营模式为五级三进制：即发展下线1-2人是公司的业务员，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525元；发展下线3-9人是该公司的代表，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700元；发展下线10-64人可成为该公司的主任，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050元；发展下线65-392人可成为公司的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470元，发展下线393人可成为公司的高级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820元；另外其他人发展的下线，上层还可以提到开拓奖；即每发展下线一人代表可提175元，主任提525元，经理提945元，高级经理提1295元。2012年7月8日，阜南县公安局接举报后，将正在阜南县城关镇骆寨社区西队50号骆海棠出租房内上课的滕某等人当场抓获。经清查，发现该传销组织正在上课的共有47人，被告人玉某某达到经理级别。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以证实被告人玉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判处刑罚。
被告人玉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玉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2、本案传销组织规模较小，人数较少、涉嫌金额较小；3、被告人玉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比刘某乙、陈某等经理级别的其他人较小；4、被告人玉某某归案后，愿意配合警方抓捕刘某乙等人，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玉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玉某某于2010年加入以销售天津“天狮”牌化妆品、保健品为名的组织。该组织规定，交纳3900元购买一套“天狮”产品（实际未销售产品）后成为该公司成员，后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即实行五级三进制：发展下线1-2人可成为公司的业务员，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525元；发展下线3-9人可成为该公司的代表，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700元；发展下线10-64人可成为该公司的主任，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1050元；发展下线65-392人可成为公司的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1470元；发展下线393人可成为公司的高级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1820元；另外其他人发展的下线，上层还可提取开拓奖：即每发展下线一人代表可提175元，主任提525元，经理提945元，高级经理提1295元。被告人玉某某通过发展下线成为主任后，与他人在阜南县城租赁房屋组织下线授课，继续发展下线或诱骗下线发展成员。期间，被告人玉某某被提升为经理，并先后与滕某、黄某甲、肖某甲、刘某甲、何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共同管理在阜南县的下线成员。被告人玉某某作为经理负责收支下线钱款，向下线讲课，诱骗下线继续发展成员。在阜南区域该组织发展成员多达百余人。2012年7月9日，阜南县公安局在阜南县鹿城镇骆寨社区居民骆海棠出租房内，查获参与听课的传销人员40余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玉某某供述：证实玉某某于2010年元月份，在武汉市加入天狮传销组织，并交纳3900元加入费。后玉某某发展10多个下线被升任主任．2010年6月，玉某某到阜南，2011年7月被提升为经理。在阜南主任级别的有五人，即滕某、刘某甲、何某甲、肖某甲、黄某甲；经理级别的有刘某乙、陈某、何某乙和玉某某。该组织先期在阜南县是刘某乙、陈某负责，后刘某乙、陈某离开，把下线交给玉某某和何某乙管理，共八个寝室，每个寝室10人左右，发展到最多时有120-130人，经其手收传销成员的钱有20人左右，都交给了刘某乙。玉某某与何某乙根据刘某乙出具的花名册给加入者发工资，工资按照发展的下线提，如谁发展加入一人可提525元，代表可提175元，主任可提350元，经理280元，工资由刘某乙算账。加入天狮每人交3900元，但见不到产品。黄某甲、肖某甲是玉某某的下线，何某甲、滕某、刘某甲是何某乙的下线。
2、同案人滕某供述：证实滕某于2011年9月份交3900元购买一套天津天狮产品（但没拿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该组织一般都是上午九点至中午两点上课，经营模式为五级三进制：即发展下线1-2人是公司的业务员，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525元；发展下线3-9人是该公司的代表，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700元；发展下线10-64人可成为该公司主任，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050元；发展下线65-392人是公司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470元；发展下线393人可成为公司的高级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820元；另外其他人发展的下线，上层还可以提到开拓奖：即每发展下线一人代表可提175元，主任提525元，经理提945元，高级经理1295元。2012年7月9日，工商局和水上派出所查获该组织传销人员47人。在阜南达主任级别的有滕某、黄某甲、刘某甲、何某甲、肖某乙，经理级别的有玉某某、刘某乙、何某乙、陈某。
3、同案人刘某甲供述：证实在阜南达到主任级别的有刘某甲、黄某甲、滕某、肖某甲、何某甲，每个主任在阜南负责一个上课点，城西、新百、骆某、城北各一个、城南两个。在阜南经理级别的有玉某某、刘某乙、何某乙、陈某。2012年7月9日，公安机关查获传销人员三四十人，被告人刘某甲同时供认该组织经营模式为五级三进制，具体内容与被告人滕某的相关供述相一致。
4、同案人何某甲供述：证实何某甲于2011年6月份经网友介绍来到阜南，加入“天狮”产品销售公司。该公司一共分为五个等级，从低到高有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何某甲是主任级别，在阜南主任级别还有滕某、黄某甲、刘某甲、肖某甲。卖出两套产品可以做业务员，卖出3－9套产品可以做业务代表，卖出10－64套产品可以做主任。没有见过真正的天狮产品，这是一种传销方式。其具体工作是讲课（培育新人，给他们洗脑），并负责相关传销人员的日常生活。在阜南经理级别的有玉某某、刘某乙、何某乙、陈某。
5、同案人肖某甲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9月20日经一个姓陈的朋友介绍到阜南，做天津市天狮产品。到阜南后分两次共交3900元购买天津市天狮产品，但没见过产品。肖某甲系主任级别，负责其他人的后勤工作，讲课老师叫何某甲。公司经营模式是业务员要发展1-2人，代表要发展3-9人，主任要发展10-64人，经理要发展65-392人，高级经理要发展393人以上。在阜南主任级别的有何某甲、刘某甲、滕某、黄某甲和肖某甲；经理级别的有玉某某、刘某乙、何某乙、陈某。
6、同案人黄某甲供述：证实黄某甲于2011年5月份经黄某乙介绍到阜南，做天狮产品，成为该传销组织成员，但没见到天狮产品。天狮产品在阜南销售组织从低到高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级别。主任级别有刘某甲、滕某、何某甲、肖某乙和黄某甲；经理级别的有玉某某、刘某乙、何某乙、陈某。
7、证人骆海棠证言：证实骆海棠系本县鹿城镇骆某村居民。2011年9月25日，滕某租骆海棠房子说做铝合金窗户，后知道是传销。
8、证人谢建证言：证实其是湖南人，于2012年7月2日和其表哥邓某一起到阜南听了两节课，得知滕某、刘某甲、何某甲、黄某甲、肖某甲是主任，经营模式是五级三进制。
9、天狮卓越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玉某某是天狮会员的事实。
10、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阜刑终字第0017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刘某甲、滕某、黄某甲、肖某甲、何某甲，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
11、抓获经过：证实蚌埠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于2013年8月26日在阜阳开往上海的K8484列车上抓获被告人玉某某。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玉某某出生于1991年5月6日，壮族，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阶段。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玉某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多人参加，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负刑事责任。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玉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玉某某案发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规模较小、人数较少、涉案金额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传销组织在阜南发展下线近百人，持续时间长达二年之久，规模较大，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玉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玉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完毕。）
二、对被告人玉某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宁军伟
审 判 员 韩颍南
人民陪审员 吴 迪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乔 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