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6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秀英，女，汉族，1948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退休工人，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2017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居住处。
辩护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合修，男，汉族，1966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崇阳，安徽安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周，男，汉族，1947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住涡阳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万云，男，汉族，1942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文盲，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洪春，男，汉族，1946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刘允才，男，汉族，1943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王素侠，女，汉族，1959年4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康茂堂，男，汉族，1965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杨加富，男，汉族，1952年4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高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杨翠兰，女，汉族，1964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李建其，男，汉族，1950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文盲，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李建强，男，汉族，1961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戴维善，男，汉族，1956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葛邵东，男，汉族，1954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蒙城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葛子建，男，汉族，1956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逮捕，2018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秀英、王万云、赵合修、张文周、刘洪春、刘允才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王素侠、康茂堂、杨加富、杨翠兰、李建其、李建强、戴维善、葛邵东、葛子建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皖1622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秀英、王万云、赵合修、张文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皖16刑终244号刑事裁定，以原判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蒙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皖162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秀英、赵合修、张文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2016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洪春在涡阳县长途汽车站遇一痴呆女无名氏A，便与韩某（在逃）一起将该女哄骗到家，二人商议将该女卖出并由刘洪春联系被告人赵合修，由赵合修联系常秀英将该女卖出。后由常秀英联系被告人王素侠，以4000元的价格将无名氏A卖给王素侠做儿媳妇，常秀英得款2400元，刘洪春、韩某各得款500元，赵合修得款600元。王素侠将无名氏A领回家后经检查发现患有严重疾病，便将该女退还给常秀英。常秀英联系被告人张文周并将该女放于张文周家中，又联系被告人王万云，让王万云寻找买家，经王万云联系被告人康茂堂，常秀英同王万云、张文周、赵合修三人以12000元的价格将无名氏A卖给被告人康茂堂做儿媳妇，常秀英得款6600元，张文周得款1000元，赵合修得款2400元，王万云得款2000元。因检查出该女患有严重疾病及康茂堂的儿子不愿意要无名氏A，康茂堂又将该女退还给王万云，并向王万云要求退款。王万云接着联系被告人刘允才预谋将无名氏A卖出，经刘允才联系被告人杨翠兰将无名氏A介绍给被告人杨加富的小孩舅（聋哑人）作媳妇，经杨加富、杨翠兰与王万云、刘允才谈价，以16000元的价格将无名氏A收买，王万云将得到的钱财付给康茂堂14000元，并从康茂堂处得到好处3200元。杨加富的家人经检查发现该女患有严重疾病，便将该女退还给王万云、刘允才。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王万云联系被告人李建强，经李建强介绍被告人李建其，王万云、刘允才以7000元的价格将无名氏A卖给李建其作儿媳妇。李建强参与谈判并为李建其垫付3000元进行收买，被告人王万云得款4000元，刘允才得款3000元。2016年5月23日李建其带无名氏A到医院检查出患有严重疾病，于2016年5月24日早晨将该女退还给王万云。2016年5月24日上午，被告人王万云急于将无名氏A卖出，便将无名氏A带至蒙城县马集镇坝湖村东西北庄黄某家中，谎称从蒙城县双涧镇河坝处拾到无名氏A，让黄某把该女介绍给他人作媳妇，并称自己不要钱。经黄明才联系马集镇太平村崔庄村民崔振国，由崔振国将该女领回家作媳妇，崔振国将无名氏A领回家中让其休息，约两个小时后该女死亡。经鉴定，无名氏A因肝脏恶性肿瘤转移至心脏导致急性心包堵塞急性心衰死亡。
二、2016年4月份，涡阳县陈某“老李头”（在逃）联系被告人常秀英，欲将其收留为妻的女神经病患者无名氏B卖出，常秀英联系被告人王万云，由王万云联系被告人康茂堂，二人以8000元的价格将无名氏B卖给被告人戴维善为妻。后因戴维善的儿子反对，戴维善又将该女退还给王万云。王万云接着联系被告人葛某，经葛某介绍以5000元的价格将无名氏B卖给被告人葛子建为妻，王万云将得款退还给戴维善。2016年7月20日，蒙城县公安局在葛子建家将无名氏B解救至蒙城县救护站。
三、2015年7月份，被告人张文周联系常秀英，欲将其收留为妻两年的精神病人吴某（女、53岁、陕西省黄陵县人）卖出，并要求常秀英给6000元。常秀英便联系被告人赵合修，后二人以10000元的价格将该女卖给义门镇大桥居委会五桥路村武建国（另案处理）为妻。张文周得款6000元，余款被常秀英、赵合修二人瓜分。2016年6月23日，涡阳县公安局将该女解救，移交至陕西省黄陵县警方。
另查明，案发后，康茂堂、李建其自动投案，常秀英、赵合修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秀英、王万云、赵合修、张文周、刘洪春、刘允才参与贩卖妇女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王素侠、康茂堂、杨加富、杨翠兰、李建其、李建强、戴维善、葛某、葛子建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仍予以收买或介绍收买的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常秀英、赵合修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康茂堂、李建其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他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文周、刘洪春、刘允才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常秀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万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赵合修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文周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洪春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允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素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康茂堂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杨加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杨翠兰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建其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李建强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戴维善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葛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葛子建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责令被告人常秀英、王万云、赵合修、张文周、刘洪春、刘允才退赔违法所得。
常秀英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拐卖妇女行为；其在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赵合修、张文周上诉均提出：他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合修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常秀英、赵合修、张文周，原审被告人王万云、刘洪春、刘允才拐卖妇女，原审被告人王素侠、康茂堂、杨加富、杨翠兰、李建其、李建强、戴维善、葛邵东、葛子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秀英、赵合修、张文周，原审被告人王万云、刘洪春、刘允才参与贩卖妇女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王素侠、康茂堂、杨加富、杨翠兰、李建其、李建强、戴维善、葛某、葛子建明知被拐卖的妇女予以收买或介绍收买的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常秀英、赵合修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康茂堂、李建其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他各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张文周、刘洪春、刘允才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认定常秀英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的证据有同案人张文周、赵合修供述以及常秀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证据互相印证，故对常秀英所提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常秀英、赵合修起重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二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张文周系从犯且已对其从轻判处，故对张文周以此为由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常秀英、赵合修、张文周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炜
审判员 宁少美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冉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