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刑初436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燕春，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拒绝报告财产于2017年8月25日被本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佘雷，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舜，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8〕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燕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松及代理检察员温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燕春及其辩护人佘雷、黄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林某1与王某1、陈燕春（系夫妻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以（2015）融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某1、陈燕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林某1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45万及相关借款利息”，该判决于2015年12月26日生效。林某1于2016年1月8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陈燕春名下有高级轿车、且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仍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人陈燕春名下的银行卡反而于2016年5月2日在福州市“钻石夜总会”娱乐刷卡消费人民币10180元；于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9日，通过ATM取款、转账、网上支付及POS机消费累计逾人民币260000元；于2016年2月23日至12月7日，转账给王某1共计人民币91700元。
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燕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福清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燕春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燕春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燕春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自己当时确实没有收入，因家里人被逼债才对外借款。
被告人陈燕春的辩护人辩护称，第一，被告人陈燕春名下的奥迪Q7轿车在民间借贷立案查封之前就已经质押给他人，陈燕春没有隐瞒或转移财产的行为。第二，被告人陈燕春在执行期间收到的款项均是借款，属于负债性质，并非经济收入。被告人陈燕春除了身负涉案执行债务之外，还有许多民间债务，自己又没有经济来源，只能四处借款救急还债，扣除生活支出外，剩余的支出都是用以还债。夜总会娱乐消费的情况是被告人陈燕春将自己的银行卡拿给刘某消费用于抵债行为。综上，被告人陈燕春主观上没有故意抗拒执行，仅仅是因为对法律的无知，没有将借来的资金优先用于偿还执行债务，但该情节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第三，即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陈燕春构成犯罪，但鉴于其情节轻微，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家中还有身患疾病的老人需要照顾，建议综合考虑对被告人陈燕春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林某1与王某1、陈燕春（系夫妻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以（2015）融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某1、陈燕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林某1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45万及相关借款利息”，该判决于2015年12月26日生效。林某1于2016年1月8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陈燕春名下有高级轿车、且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仍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人陈燕春名下的银行卡反而于2016年5月2日在福州市“钻石夜总会”娱乐刷卡消费人民币10180元；于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9日通过ATM取款、转账、网上支付及POS机消费累计逾人民币260000元；于2016年2月23日至12月7日转账给王某1共计人民币91700元。
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燕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福清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燕春的户籍情况，证实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9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陈燕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3.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向公安机关发函，被执行人陈燕春逾期拒不交出闽Ａ×××××汽车，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4.福清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受理林某1与陈燕春、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判决陈燕春、王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某1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45万元及相关借款利息。
5.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证实林某1于2016年1月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燕春、王某1偿还借款人民币145万元及利息，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执行林某1与陈燕春的民间借贷纠纷。
6.执行通知书，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发出执行通知书，通知王某1、陈燕春偿还林某1人民币145万元及相关借款利息。
7.报告财产令，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发出报告财产令，责令王某1、陈燕春在收到此令后3日内，如实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
8.福清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陈燕春名下车牌号码为闽Ａ×××××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二年。
9.福清市人民法院通知书，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发出通知，责令陈燕春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出闽Ａ×××××车辆。
10.送达回证，证实王某1于2016年5月17日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各一份；陈燕春于2016年6月17日收到《执行裁定书（查封车辆）》、《通知书（责令交出车辆）》。
11.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实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2016年6月17日经陈燕春签字确认。
12.车辆信息，证实闽Ａ×××××车辆所有人是陈燕春，状态是查封，且已抵押。
13.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长泰县交警大队出具说明，2014年4月3日闽Ａ×××××车辆在漳东线交通违法，因当时违法未实行记分，因此2016年8月11日陈燕春委托朋友前往处理违章情况时，未提供陈燕春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相关材料，被委托人也未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名。
14.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陈燕春名下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
15.送达回证，证实王某1于2015年11月26日收到民事判决书，福清市人民法院海口法庭按照陈燕春签字确认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提供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因陈燕春个人原因未被陈燕春实际接收，该邮件于2015年12月10日被退回即视为送达之日。
16.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燕春2017年8月25日因拒绝报告财产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
17.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之前发现陈燕春夫妇经常在微信朋友圈上发表说说，大多数都是他们到处旅游及住宿高档酒店的相片，有一次其发现王某1去日本旅游还到过奢侈品店，其起诉陈燕春后有一次还发现陈燕春在朋友圈晒他宴请朋友去高档KTV消费的情况，根据这些情况其认为陈燕春当时是有经济能力还钱给其的。2017年8月25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以拒绝报告财产将陈燕春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之后陈燕春的家属才拿了28000元人民币还给其，除此之外，陈燕春没有还钱给其。
18.被告人陈燕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24日，其因向林某3借款故将小车闽Ａ×××××抵押给了林某3，之后其没有使用过该车，其不知道该车现在在哪里，该车现在还登记在其的名下，林某4去年让其将车过户给他，但是，因为车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2月21日，有一个叫林某3的人通过支付宝给其转了10000元人民币，其找他借来还款用的，其找他借款第二天就被银行直接扣掉还款了。2016年9月6日有人转了20000元人民币到其卡上，当天又转了10000出来，这些钱是其找其他人借的，具体是谁其不记得了，不过一般都是用来还债。有一个叫王某2的人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1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6月22日向其卡内存入2万、3万、2万、5万人民币，其跟她关系不错，每次其被逼债逼得没办法就打电话找她借钱，她都会借给其一些，后来因为其没有办法还钱，找她借钱她都只是借几万给其。2017年1月份，其一次性写张借条给她，其总共找她借了140多万，从2015年开始借款到今年3、4月份，其和王某2协商以后本金加上利息总共170万。2016年5月1日，王某2存钱到其卡里后，当天其通过ATM取款机取了1万元拿给其前妻王某1拿去还钱，第二天通过POS机刷的10180元那笔是还给其朋友刘某，王某2转钱给其没多久，刘某打电话给其问有没有钱还，他有急用，其说其刚找人借了一笔钱，先拿去给他，其不会手机转账，手机里面也没这些功能，就让他过来北大路找其拿卡，刘某来了以后，其就将银行卡给了他，刘某第二天就将卡还给其，他还跟其说已经刷了一万多。2014年6、7月份其在福州开茶叶店的时候找刘某借的钱，当时借了3万，没有写借条。其有多笔钱都转给我前妻王某1，是因为其家被逼债逼的比较厉害，其又没有其他收入，经常有人会到其家逼债，对小孩子影响不好，其家人被逼得没有办法，其只能先去找朋友借点钱用来还债，缓解现状。王某1现在在日本，她是2016年6月份出的国，出国以后没有再回来。2015年法院判决以后其借的钱一部分给其父母看病，一部分给其前妻王某1拿去还债，其自己也会拿一小部分去还贷款以及还朋友借的钱，其当时找他们借钱的时候没有写借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燕春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燕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燕春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人陈燕春名下的银行卡发生多次取款、转账及消费记录，虽然被告人陈燕春辩称大多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但也足以说明被告人陈燕春对上述款项具有支配能力，且有一定的经济能力能够及时部分履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对此有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燕春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被告人陈燕春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被告人陈燕春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燕春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燕春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燕春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燕春的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鸿兴
人民陪审员 林志杰
人民陪审员 刘忠霖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