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1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泽安，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原贵阳护理职业学院医疗服务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原小河区。2016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518841。
原审被告人许小军，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大学文化，贵州中鑫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泽安、许小军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黔0113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泽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泽安及其辩护人叶春、原审被告人许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被告人邱泽安担任护理学院医疗服务中心副主任，2014年担任该中心主任，负责管理该院设立的医疗服务中心门诊部和桂月社区卫生服务站。2010年、2013年省职学院和幼师分别与护理学院开展医疗合作，由护理学院为两个学院建校内医务室，负责学院学生的日常诊疗工作和学生医保工作，两学院将由医保中心划拨的大学生日常医疗费（大学生医保款）交由护理学院负责门诊医疗报销等工作。南明朝阳诊所由被告人邱泽安私人开办，2016年6月30日该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登记为李某，但被告人邱泽安为实际控制人。桂月社区卫生服务站于2015年8月更名为云岩区市西社区卫生服务站，法定负责人为程某某。被告人许小军为中鑫医药公司销售员。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邱泽安利用其管理护理学院医疗中心门诊部、省职学院医务室、幼师医务室及桂月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许小军共谋采取设立虚假的高价药品单虚增药品数量或药品价格的方式，通过四个医疗点医药费医保报账，套取大学生日常医疗费人民币423896.22元用于冲抵邱泽安个人经营的南明朝阳诊所在贵州中鑫医药公司购买的药款。
2014年4月30日，护理学院党委召开会议决定注销省职院医务室和桂月社区卫生服务站，两站不再使用学院执照。被告人邱泽安利用担任护理学院医疗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护理学院要求终止与省职院医疗合作的情况下，私盖护理学院公章与省职院继续签订医疗合作协议，出具虚假《情况说明》，说明云岩二医是护理学院校企合作医疗机构，变更护理学院账号为云岩二医账号，让省职院将2015年大学生日常医疗费人民币269787.5元拨付到云岩二医账户上。2015年9月被告人邱泽安私刻云岩二医公章，冒用云岩二医名义与幼师签订《医疗合作协议》，后幼师按照协议约定将2015年大学生日常医疗费人民币89800元拨付到云岩二医账户上。被告人邱泽安与许小军共谋以云岩二医支付中鑫医药公司药款的名义，将套取后暂存于云岩二医的两个学校的大学生日常医疗费提出，并将其中146140.52元冲抵在2015年5月之后实际由邱泽安控制的桂月社区卫生服务站拖欠中鑫医药公司的药款，邱泽安个人获得现金人民币28000元用于家庭支出。
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邱泽安和许小军的犯罪事实情况下通知被告人许小军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许小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邱泽安的家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人民币598036.7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泽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598036.7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许小军明知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泽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许小军积极配合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依法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邱泽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许小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泽安不服，以“贪污款项的性质不是大学生医保款，是门诊部本身运行资金收入，一审认定的贪污数额应扣除用于支付工作人员工资的费用，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额退赃，一审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许小军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上诉人邱泽安的辩护人提出“邱泽安为大学生门诊医疗服务工作所支出的工资、奖金及相关费用应从原审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除，邱泽安具有自首情节，已全额退赃，真诚悔罪，建议对邱泽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邱泽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泽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598036.74元；原审被告人许小军明知上诉人邱泽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而提供帮助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信息、收据、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大学生门诊分类账、进账单、收入统计表、药品出库单、实际销售药品低价单、医疗合作协议书、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情况说明、相关文件等书证、证人王某某、李某、罗某某、杨某某、承泽旭、李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邱泽安、许小军的供述、贵州方正司法鉴定所黔正方司法鉴字（2017）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复经本院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邱泽安和原审被告人许小军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邱泽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贪污数额应扣除用于支付工作人员工资、奖金等相关费用，具有自首情节，已全额退赃，真诚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邱泽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贵阳护理职业学院统一管理该学院门诊部、省职学院医务室、幼师医务室及桂月社区卫生服务站期间，工作人员的工资等费用均由贵阳护理职业学院统一支付，且上诉人邱泽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亦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上诉人邱泽安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邱泽安具有坦白情节，主动退缴全部赃款，且真诚悔罪的量刑情节已予以考虑，并根据上诉人邱泽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邱泽安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邱泽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泽安所提“贪污款项的性质不是大学生医保款，是门诊部本身运行资金收入”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辩解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泽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598036.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许小军明知上诉人邱泽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共犯，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邱泽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筑萍
审判员 杨 坤
审判员 汤 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