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11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暂住本市福田区华新村。因本案，于2015年1月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暂住本市罗湖区水库新村。因本案，于2015年1月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林安，湖南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5）1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明、张某乙及其辩护人肖林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在货运公司做搬运工，利用货运公司将货物堆放在门口的管理漏洞，与被告人张某乙合伙盗窃货运公司货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9月27日到深圳市鑫原盛货运有限公司华强北分部做搬运工。次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发现一名客户托运的一箱货物是手机，便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乙过来将这箱货物盗走。同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乙来到上述货运公司门口，在被告人张某甲的指示下，将放在门口的一箱货物盗走。该箱货物内有多种型号诺基亚手机共504部（经鉴定，总计价值人民币60840元）。
二、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12月份到深圳市福田区新明通数码通信市场快快运通货运部做搬运工。2015年1月2日凌晨，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以上述方式盗窃该货运部一箱货物。该箱货物内有100部索尼XM50h型手机和40部LGNEXUS5型手机（经鉴定，总计价值人民币155000元）。
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张某甲在本市福田区华新村29栋605房被民警抓获。随后，民警在被告人张某甲的协助下在本市罗湖区水库新村207栋楼下抓获被告人张某乙，并在被告人张某乙位于本市罗湖区水库新村207栋302房的住处缴获深圳市福田区新明通数码通信市场快快运通货运部被盗的140部手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是拿公司的货，并没有偷货主的，且其已经将货物退回了公司，不应指控其盗窃罪；而且鉴定价格过高，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某甲具有立功表现；2、第二次盗窃的财物已收缴退还被害人，没有造成损失；3、被告人张某甲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低；4、被告人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理；6、盗窃的手机被告人陈述系旧机并有1万多的发货单，而鉴定价格却过高，该结论仅依据被害人自行提交的发货单认定，没有实物，不客观，该鉴定价格不应采用。
被告人张某乙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从头到尾只是在帮张某甲拿货，其不知道货物的来源，其不应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认为，1、现有证据能证实二人有犯意联络的仅有二人的供述，但被告人张某甲当庭表示被告人张某乙不知情，只是告知其拿货，并没有告知货物是盗窃的；而且张某乙均表示不知情，在公安机关均没有认罪；2、公安机关在做口供时具有诱供行为，故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可信，应以其当庭表述为准；3、张某乙自始至终没有认罪，其解释虽然有些细节出入，但解释合情合理，可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某乙与张某甲具有盗窃的犯意联络，被告人张某乙仅是张某甲实施盗窃的工具，被告人张某乙依法不应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在货运公司做搬运工，并利用货运公司将货物堆放在门口的管理漏洞，与被告人张某乙合伙盗窃货运公司货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张某甲到深圳市鑫原盛货运有限公司华强北分部做搬运工。次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发现一名客户托运的一箱货物是手机，便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乙过来将这箱货物盗走。同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乙来到上述货运公司门口，在被告人张某甲的指示下，将放在门口的一箱货物盗走。该箱货物内有多种型号诺基亚手机共504部（货主陈述价值约人民币6万余元）。
二、2014年12月，被告人张某甲到深圳市福田区新明通数码通信市场快快运通货运部做搬运工。2015年1月2日凌晨，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以上述方式盗窃该货运部一箱货物。该箱货物内有100部索尼XM50h型手机和40部LGNEXUS5型手机（经鉴定，总计价值人民币155000元）。
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张某甲在本市福田区华新村29栋605房被民警抓获。随后，民警在被告人张某甲的协助下在本市罗湖区水库新村207栋楼下抓获被告人张某乙，并在被告人张某乙位于本市罗湖区水库新村207栋302房的住处缴获深圳市福田区新明通数码通信市场快快运通货运部被盗的140部手机。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部分被盗手机的照片；2.书证：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委托书，被盗物品清单；送货单和出货单；扣押决定书、笔录和清单，通话记录，查缉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吴某、MOHAMMAD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谌某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定。
关于罪与非罪，被告人张某甲承认二次拿走公司货物，但辩称其是公司搬运工、其拿取的是公司货物，其行为不应定性为盗窃罪，对此，被告人张某甲虽为公司职员，但其职责并不负责货物发货、保管等职责，其伙同他人取走货物，并非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方式取走货物，应构成盗窃罪，故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在归案后的多次供述中详实、细致的供述了伙同被告人张某乙盗窃货物的事实，尤其是关于销赃、分赃等细节的原始供述，自然、流畅，符合一般逻辑规律，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而且，被告人张某乙在公安阶段亦承认其伙同张某甲盗窃的犯罪事实，且关于盗窃过程、销赃、分赃等细节问题均能与被告人张某甲的原始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被告人张某甲在庭审中翻供，称其在公安机关被诱供，其供述不属实，被告人张某乙不知情，但其并未提交具体的线索或相关证据证实，其翻供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乙当庭辩称其不知情，张某甲给其的款项并非分赃款而系借款，但金额与之前供述的赃款金额高度一致，且在公安机关并未提及，其辩解明显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原始供述，尤其是关于分赃、相互打掩护等细节供述，并结合具体作案时间均为凌晨、作案方式隐蔽、迅速等情形，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伙同盗窃他人货物的犯罪事实，对二人均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人具有犯意联络、被告人张某乙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盗货物的价值认定，第二单指控的被盗手机均被缴获，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5000元，该结论有实物且经具有鉴定资格的机构依法鉴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控辩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第一单指控的504部手机及其价值认定，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手机均为翻新机，且有发货单标记价值一万多元，辩护人亦称该鉴定并无实物、且全部按照新机鉴定有失客观，应不予采纳，对此，被害人有关被盗数量、机型的陈述，均有发货单、发货人证人证言予以印证，本院对其型号、数量均予以确认，关于新旧机的问题，虽然发货单备注部分为售后更换新机，但该所谓的新机，无法排除系“翻新机”的合理怀疑，且在实际交易中确实存在部分翻新机交易的方式，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以该部分手机作为全新机认定而做出的鉴定结论，不宜作为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予以采用，但在量刑时可作为参考使用。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虽分工不同，但均分赃款、对犯罪活动完成均不可或缺，故不予区分主从犯，量刑时可根据各自具体的作用、情节等予以分别量刑。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如实供述不仅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要供述同案犯的罪行，被告人张某甲虽基本能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翻供否认同案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视为如实供述。辩护人关于张某甲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平建明
人民陪审员 吕珍兰
人民陪审员 梅干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君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