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琳，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达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英，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希，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李梦琳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棠、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梦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黄永棠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梦琳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黄永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李梦琳主张黄永棠从2007年5月16日收取华扬公司10万元押金起，黄永棠已经与华扬公司建立了新的厂房租赁关系，涉案租赁物一直由华扬公司占有使用、管理、交租、履行承租人义务，黄永棠直接收取华扬公司租金并向华扬公司开具租金发票，履行出租人义务。华扬公司出具的租金欠条显示谁欠谁的租金、欠什么时候的租金、租金的具体数额均与黄永棠在本案中的主张高度吻合，黄永棠一直持有该欠条，但对法院隐瞒这一重要的事实证据。从李梦琳提交的押金收据和租金收据的内容看，付款方为华扬公司，收款方为黄永棠，表明涉案厂房租赁关系的建立和履行发生在华扬公司和黄永棠之间，华扬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合法合理。（二）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事实。1.李梦琳提交的押金收据写明黄永棠收到华扬公司交来的押金，黄永棠声称是梁某铭支付的，一审判决未按押金收据的书面内容认定事实，查明事实不清。2.李梦琳一审提交四份租金收据足以证明黄永棠在租赁期间收取了华扬公司的租金，一审判决遗漏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黄永棠收取租赁押金10万元，没有查明是谁交的，遗漏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黄永棠与梁某铭签订了租赁合同，但从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情况看，梁某铭没有使用厂房，只是在华扬公司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前为办理注册登记签署租赁合同，华扬公司注册登记完成后即由华扬公司作为承租人与黄永棠建立新的租赁关系，实际占有使用场地、缴纳租金。（二）涉案租赁物是工业厂房，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华扬公司使用工业厂房所产生的租金债务不可能是夫妻共同债务。梁某铭以个人名义所负租金债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三）梁某铭死亡后，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均已消灭，由华扬公司承担交租责任合法合理。梁某铭于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2月9日至3月31日的租金不应由其支付。李梦琳作为梁某铭其中之一的继承人，可以选择继承或者不继承梁某铭的财产，不选择继承遗产的无需承担被继承人死前的债务。本案租金是债务而不是财产，应当由继承人自愿决定是否行使继承权。一审判决认为李梦琳作为梁某铭的配偶及现知的唯一继承人，应继承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剥夺了李梦琳自愿决定是否行使继承的选择权。事实上李梦琳并没有继承梁某铭的遗产，不应承担偿债责任。三、黄永棠起诉时主张的诉讼标的27万多元，申请诉讼保全李梦琳价值超过1000万元的房屋，明显超标的查封，损害了李梦琳的合法利益。四、一审双方确认2016年6月8日黄永棠已经收回涉案租赁物，即租赁合同最迟在2016年6月8日解除。梁某铭在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所以不论是在2016年6月8日还是2月9日，涉案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法院应该对押金进行处理。因为李梦琳在一审中没有主张继承梁某铭的遗产以及权利义务，所以押金应该在一审处理或抵扣租金。黄永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根据合同相对性，租赁合同是梁某铭和黄永棠签订，梁某铭作为承租人如何使用该租赁物不能改变其作出承租人的角色，其法律义务不能免除。三、一审诉讼中，法院多次要求李梦琳提供梁某铭的继承人身份信息，因梁某铭为香港人身份，黄永棠穷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查实梁某铭的继承人身份信息。李梦琳作为梁某铭的配偶且知悉梁某铭的继承人身份信息，拒绝向法院提供梁某铭的继承人身份信息，其作为目前已知的唯一继承人应承担梁某铭的债权债务。四、黄永棠为财产保全提供了足额担保，查封时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问题。五、涉案租赁合同解除是因为李梦琳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并造成黄永棠的损失，所以黄永棠主张押金用以弥补损失是合理的。华扬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黄永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梦琳支付黄永棠2016年1月至3月租金273773.74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往后租金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李梦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租赁物系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白岗村委会棠白路北侧的车间2304平方米、办公室571平方米、宿舍797.2平方米及仓库360平方米，其中车间、办公室和宿舍均办理了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属人为佛山市南海区和顺镇白岗村洲表经济合作社。2003年12月1日，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洲表股份合作经济社（甲方）与佛山市南海区中托物业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入股合同》，约定：甲方经召开各户户主会议一致同意将土名为孔背段土地，入股南海区中托物业租赁有限公司，进行土地开发、联合经营；土地入股年限为三十年，至2033年止。2007年6月1日，佛山市南海区中托物业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甲方）与黄永棠（租赁方、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土地土名（洲×地），面积17144.53平方米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从2007年7月1日至2033年6月30日止。2007年4月19日，黄永棠（甲方）与梁某铭（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提供涉案租赁物出租给乙方；每月租金合计75420元，每三年递增5%；先付租金后使用，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若拖欠租金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厂房；双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先交100000元给甲方作为租赁厂房押金，期满后，一切原甲方厂房、吊机等附属设备完好交还甲方，甲方归还押金给乙方；租用时间至2033年止。等约定。2007年5月16日，黄永棠收取涉案租赁物的租赁押金100000元。黄永棠与李梦琳共同确认：签订合同后，经协商涉案租赁物租金递增方式变更为每三年递增10%。诉讼中，黄永棠自认于2016年6月8日已收回涉案租赁物，李梦琳称黄永棠于2016年3月底或4月初收回涉案租赁物。梁某铭与李梦琳于1996年5月8日登记结婚。梁某铭于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于2016年2月16日火化。一审法院认为，黄永棠与梁某铭就涉案租赁物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永棠主张李梦琳支付2016年1月至3月的租金273773.74元（75420元×1.1×1.1×3个月=273774.60元，黄永棠主张273773.74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李梦琳确认该期间华扬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故承租人应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但承租方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相应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租赁合同是梁某铭与黄永棠签订的，梁某铭为承租人，至于梁某铭如何使用涉案租赁物并不影响梁某铭作为承租人的地位，华扬公司仅是实际使用人，故本案租金债务属于梁某铭所负债务。李梦琳主张承租人已变更为华扬公司，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梦琳与梁某铭为夫妻关系，梁某铭死亡前产生的租金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向黄永棠清偿。梁某铭死亡后至2016年3月期间产生的租金，李梦琳作为梁某铭的配偶及现知的唯一继承人，应承继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清理结算的义务，在未有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李梦琳应承担支付该期间租金的义务。李梦琳关于梁某铭死亡后的租金不应支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永棠主张李梦琳支付2016年1月至3月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梦琳主张已支付的押金100000元应在尚欠租金中扣减，由于李梦琳并未提起反诉，且黄永棠亦未同意进行扣减，故关于押金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李梦琳可另行主张。关于黄永棠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各方就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确定，李梦琳未履行未确定的义务不需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判决生效后，李梦琳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之付款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迟延履行的法律责任。黄永棠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扬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梦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1月至3月的租金273773.74元予黄永棠；二、驳回黄永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5406.6元、财产保全费1888.86元，合共7295.46元（黄永棠已预交），由李梦琳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黄永棠预交的7295.46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经黄永棠向法院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李梦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华扬公司出具的欠条1份；2.黄永棠向华扬公司开具的租金发票2份；3.收条1张；拟证明押金收据、租金收据、租金欠条、租金发票的付款方均为华扬公司，收款人均为黄永棠，表明涉案租赁物使用过程中的履行情况，从2007年黄永棠收取华扬公司押金以来，涉案厂房租赁关系的建立和履行均发生在黄永棠和华扬公司之间，华扬公司是租赁关系的承租方，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合法合理；华扬公司在2016年3月底4月初结业，因为欠黄永棠租金而被黄永棠封锁场地，导致华扬公司的财物尚未搬离，目前该场地由黄永棠控制，所以上述证据无法提供原件，但是上述证据是李梦琳向华扬公司财务人员了解后由华扬公司工作人员提供。黄永棠、华扬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永棠发表了质证意见，华扬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黄永棠对李梦琳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扬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营业期限自2007年12月25日至2037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梁某铭（2015年9月29日由李言韵变更为梁某铭），股东信息为企业法人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和企业法人广州市智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李梦琳、黄永棠确认李梦琳担任华扬公司的董事。再查明，黄永棠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黄永棠收到梁某铭支付的厂房租赁押金10万元；2016年2月后华扬公司一直在使用涉案租赁物；黄永棠在本案中不向华扬公司主张权利，坚持要求李梦琳承担相应责任。又查明，李梦琳认为梁某铭在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所以涉案租赁合同在2016年2月9日解除。黄永棠认为其于2016年6月8日收回涉案租赁物，涉案租赁合同在2016年6月8日因梁某铭的重大违约而解除。李梦琳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佛山市南海和顺税务分局、里水税务分局等单位调取黄永棠与华扬公司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租金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综合李梦琳的上诉请求、黄永棠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梁某铭是否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2.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应该终止及相关责任如何确定；3.李梦琳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梦琳上诉主张梁某铭是在为华扬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前以梁某铭名义与黄永棠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华扬公司实际支付了押金、租金、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表明华扬公司与黄永棠建立新的厂房租赁关系，故梁某铭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华扬公司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经审查，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的抬头载明乙方：梁某铭，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名为“梁某铭”，合同内容为黄永棠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梁某铭使用，梁某铭交付押金、支付租金、承担水电费、管理费、税收等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某铭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本案中，李梦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某铭作为华扬公司代理人签订租赁合同，其上诉主张梁某铭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梦琳上诉主张华扬公司与黄永棠建立新的厂房租赁关系，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某铭与黄永棠签订的涉案《厂房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以及华扬公司另行与黄永棠签订租赁合同，其申请向佛山市南海和顺税务分局、里水税务分局等单位调取黄永棠与华扬公司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租金发票，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涉案《厂房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以及华扬公司另行与黄永棠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且黄永棠对李梦琳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华扬公司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李梦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梦琳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梁某铭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应该终止。梁某铭与黄永棠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梁某铭在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梁某铭在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已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再依法承担民事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厂房租赁协议》在梁某铭于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时而终止，合同不再继续履行。李梦琳上诉主张涉案租赁合同于2016年2月9日已终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黄永棠辩称涉案租赁合同在2016年6月8日因梁某铭的重大违约而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租赁合同终止后的相关责任承担问题。如上所述，梁某铭应支付2016年1月至2月9日的租金119548.24元（75420元×1.1×1.1×1.31个月=119548.24）予黄永棠。黄永棠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收到梁某铭支付的厂房租赁押金10万元，因《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押金于合同期满后退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黄永棠收取的厂房租赁押金实质上是梁某铭为保证及时履行租金给付义务、在承租期间妥善保管租赁物、不拖欠水电费、管理费、税收等费用等具有担保性质而向黄永棠预先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期满后由黄永棠退还。现《厂房租赁协议》在梁某铭于2016年2月9日被发现死亡而终止，合同不再继续履行，该款项应当按照其性质首先用于抵扣梁某铭欠付的租金等相关费用。经抵扣，梁某铭应支付2016年1月至2月9日的租金19548.24元（119548.24－10万元=19548.24元）予黄永棠。黄永棠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厂房2016年1月至3月的租金273773.74元，数额在119548.24元范围内的，本院予以支持；数额超过119548.24元的，因黄永棠确认2016年2月后华扬公司是涉案租赁物实际使用人，其在本案中不向华扬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黄永棠可以另行主张。李梦琳上诉主张梁某铭不承担合同于2016年2月9日终止后的租金、押金10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支持黄永棠主张的2016年2月9日至3月的租金、未对押金一并解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梦琳上诉主张其对梁某铭在2016年1月至2月9日期间所负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因李梦琳与梁某铭系夫妻关系，梁某铭拖欠黄永棠2016年1月至2月9日的租金19548.24元，该笔费用系梁某铭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使用涉案租赁物期间所负的债务，且梁某铭是华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梦琳担任华扬公司的董事，夫妻共同从事商业活动，故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共同债务，李梦琳应对梁某铭所欠黄永棠的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梦琳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梦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标的查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李梦琳可向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梦琳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梦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1月至2月9日的租金19548.24元予黄永棠。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6.6元、财产保全费1888.86元，合共7295.46元，由李梦琳负担3647.73元，黄永棠负担364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6.61元，由李梦琳负担2703.31元，黄永棠负担27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红审判员  张雪洁审判员  邱程辉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