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兰，女，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贤，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被告：粘在，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满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吴贵兰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贤、原审被告粘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贵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改判吴贵兰尚欠陈文贤借款本金220000元，撤销一审对利息2%的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文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一审对吴贵兰和粘在陆续偿还陈文贤借款本金计80000元，认定为偿还利息不当；二、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一审认定为吴贵兰、粘在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陈文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陈文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吴贵兰、粘在共同偿还陈文贤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每月按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贵兰、粘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1日，吴贵兰、粘在登记结婚。2015年4月27日，陈文贤通过其卡号为62×××67的账户汇款人民币200000元至吴贵兰的卡号为62×××78的账户。2015年7月1日，吴贵兰出具的《借条》1张交陈文贤收执，该借条内载：“借条今向霞美村新厝陈文贤借到人民币叁拾万整（￥300000）此据借款人：吴贵兰身份证：35058319810519314X2015年7月1日。南安市霞美镇梧坑满族下田乾17号吴贵兰。”。2015年7月9日，陈文贤通过其卡号为62×××67的账户又汇款人民币100000元至吴贵兰的卡号为62×××78的账户。至此，吴贵兰二次向陈文贤借款计人民币300000元。借款后，吴贵兰、粘在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陆续支付给陈文贤计人民币80000元，其中吴贵兰于2015年6月1日支付人民币4000元、2015年6月28日支付人民币4000元，粘在于2015年7月31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5年9月2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5年10月2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吴贵兰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6年1月3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6年3月3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6年4月4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6年5月1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6年6月5日支付人民币6000元、2016年7月3日支付6000元，以上14笔汇款计人民币80000元。嗣后，吴贵兰、粘在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给陈文贤。一审法院认为，吴贵兰二次向陈文贤借款计人民币300000元，有吴贵兰出具的借条1张、银行转账凭证2张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文贤与吴贵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吴贵兰应予清偿。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吴贵兰支付给陈文贤的人民币80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偿还利息的问题，陈文贤认为，本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后吴贵兰和粘在的还款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不是用于偿还本金；吴贵兰认为，双方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其偿还的款项计人民币82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条》上都没有载明借款利息，但是从还款的时间看，本案二次借款分别自每笔借款的次月起每月相对固定的时间还款，还款时间呈规律性；从还款的数额看，吴贵兰及粘在每月的还款金额与上述借款本金按陈文贤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的数额相同，还款数额呈规律性；特别是吴贵兰、粘在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7月止于每月月初不间断的各还款人民币6000元给陈文贤，还款的时间及数额均呈现规律性。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吴贵兰、粘在偿还的8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现陈文贤请求吴贵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每月按2%计算的利息，鉴于吴贵兰尚未偿还，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计息时间应调整为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为妥。吴贵兰、粘在于2003年7月1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吴贵兰、粘在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吴贵兰在借款时并未书面约定本案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也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且粘在也曾替吴贵兰偿还过利息，故本案借款均应认定为吴贵兰、粘在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偿还。吴贵兰辩称，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且其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2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贵兰、粘在均辩称，双方没有办理结婚，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贵兰、粘在均辩称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但未能举证，本院不予采纳。吴贵兰、粘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贵兰、粘在共同偿还陈文贤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900元，由吴贵兰、粘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吴贵兰已陆续支付计8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案双方在借条中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从其借款及还款的规律性看，与陈文贤主张的月利率2%的时间、金额等情况相符。故陈文贤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吴贵兰以个人名义向陈文贤借款3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其丈夫粘在不予追认，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由粘在共同偿还不当。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吴贵兰向陈文贤借款30万元，此有其出具给陈文贤收执的借条为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该借款事实无异议，可以认定。陈文贤在一审期间主张本案借款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从本案《借条》看，虽然没有载明借款利息，但是从借款及还款规律性情况看，本案借款30万元分二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第一笔借20万元，吴贵兰每月偿还4000元。第二笔借10万元合计30万元后、吴贵兰每月偿还6000元。吴贵兰（其中粘在代还三次）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3日已支付14笔计80000元。这与陈文贤主张的月利率2%的时间、金额等情况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认定吴贵兰偿还的8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吴贵兰上诉主张已陆续偿还计80000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本案借条未经粘在共同签字或者事后追认，陈文贤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用于吴贵兰与粘在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吴贵兰借款后粘在虽然有支付三笔利息，这系粘在自愿代还行为，不能作为粘在追认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故吴贵兰对本案借款不属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吴贵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二、吴贵兰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陈文贤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陈文贤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900元，由吴贵兰负担；二审受理费5800元，吴贵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张国琴审判员  傅嘉钦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顺达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