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594、595号
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川县佗城镇力维兴业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小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志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广峰，男，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蔡伟华，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蔡嫚莉，女，201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蔡伟华（是蔡嫚莉的父亲），男，汉族。
被上诉人：张木良，男，汉族。
被上诉人：黄新娥，女，汉族。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黄志雄，龙川县司法局干部。
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蔡伟华、蔡嫚莉、张木良、黄新娥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5）河龙法民一初字第13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志明，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伟、黄志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各类高性能电子变压器、电感器、电源开关。2013年2月26日，张明红在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确立劳动关系。2013年9月3日晚上，张明红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下班回家途中追尾古振权驾驶的粤MXXX**重型厢式货车，张明红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构成重大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9月10日，龙川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3）第B-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振权驾驶车辆在雨天夜间的道路上临时停车时，妨碍了其他直行车辆的通行，其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张明红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没有保持安全车速，在夜间行车过程中疏忽大意，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其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古振权、张明红两人的交通违法行为的过错在此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古振权、张明红应分别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明红家属于2013年11月12日向龙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认为张明红是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承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致其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张明红在此交通事故死亡应认定为工伤。龙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后，经调查核实，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了龙人社工认字（2013）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明红于2013年9月3日晚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对此，用人单位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不服，向河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4月30日，河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河人社行复（20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行政复议请求，维持龙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龙人社工认字（2013）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查明，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了（2014）河龙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龙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的龙人社工认字（2013）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行政判决不服，上诉至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4）河中法行终字第5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明红家属向龙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2月3日，龙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龙劳人仲案字（2014）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4565×20年=491300元；（二）、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嫚莉抚恤金1889.30（平均工资）×191（月）×30%=108256.89元；（三）、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张木良的亲属抚恤金的请求。蔡伟华、蔡嫚莉、张木良、黄新娥不服仲裁裁决，于2015年2月11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案号为（2015）河龙法民一初字第135号，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亦不服裁决，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案号为（2015）河龙法民一初字第136号。
原审另查明，张明红在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时，该公司未为其办理工伤保险。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44元。张明红生前在用人单位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领取月平均工资为1987.70元（2013年3月至7月每月应付工资总额平均数）。蔡伟华与张明红结婚后于2011年8月16日生一女儿，取名蔡嫚莉。张木良与黄新娥婚后生下三个子女，除了张明红死亡外，另二个子女均成年，独立生活。张木良于1953年8月26日出生。
以上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伤认定书》、仲裁裁决书、（2014）河龙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2014）河中法行终字第50号行政判决书、张明红的工资表及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工亡及在交通事故中取得了民事赔偿后，是否可以再享有工伤保险待遇；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否向张明红家属蔡嫚莉、张木良支付一次性抚恤金。（一）、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是属于工亡及在交通事故中取得了民事赔偿后，是否可以再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原审法院查明龙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已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明红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河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决定书作出了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且一、二审法院对该案的行政诉讼也作出了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维持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予以认定。对于张明红在交通事故中取得了民事赔偿后，是否可以再享有工伤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以支持”的规定，张明红的家属可以请求工伤赔偿，也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张明红家属要求用人单位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工亡补助金，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张明红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并参照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的二十倍计算，即为576880元（28844元×20），蔡伟华、蔡嫚莉、张木良、黄新娥要求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张明红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未超出按相关规定计算的数额范围，故予以采纳。（二）、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张明红家属蔡嫚莉、张木良支付一次性抚恤金。法律虽无明文规定，但对于用人单位来说，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伤待遇显然加大了经营成本，可能造成用人单位的破产倒闭，劳动者个体寿命也同样处于不确定状态，一次性支付费用也存在支付年数等标准难以确定的问题。但考虑到对于劳动者而言，相对于社保基金支付具有社会保障的稳定性，由用人单位分期支付劳动者工伤待遇可能将用人单位经营不善、破产倒闭等不可预测的市场风险间接地由劳动者承担。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用人单位存在破产等丧失支付能力情形的可能，一旦这种情况发生，将使劳动者处于工伤待遇无人买单的境地。故从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以及过错方承担风险的法律公平原则出发，工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均应优先得到保护，未履行参保义务的企业应当确保劳动者工伤待遇的实现。工伤保险制度是国家为了分散企业经营风险，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而设并强制推行，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违反了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法定义务，就应当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用人单位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抚恤金给张明红所供养亲属，较为妥当。张木良是张明红的父亲，张明红工亡时，张木良已有60岁以上，是无劳动能力的人员，应列为被供养亲属对象。因此，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张明红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应根据张明红生前月平均工资1987.70元的30%计算，即蔡嫚莉的抚恤金为114491.52元（16年×12个月×1987.70元×30%），张木良的抚恤金为143114.40元（20年×12个月×1987.70元×30%），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给蔡伟华、蔡嫚莉、张木良、黄新娥。（二）、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蔡嫚莉抚恤金114491.52元。（三）、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张木良抚恤金143114.40元。（四）、驳回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列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件受理费20元，由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四被上诉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二抚恤金114491.52元、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三抚恤金143114.40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是建立在违法证据基础上，没有事实依据。
2013年9月3日19时25分，上诉人员工张明红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行至G205国道佗城段，撞上前方停靠路边的粤MXXX**号车辆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龙川县交通警察大队错误地作出认定张明红和粤MXXX**司机古振权负事故同等责任的龙公交认字（2013）第B-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据此作出认定张明红死亡属于工亡的龙人社工认字（2013）53号《工伤认定书》，且得到后续行政复议机关、行政诉讼、劳动争议仲裁的错误支持。原审法院继续在错误的事实、证据基础上作出认定，亟待二审法院进行纠正。具体理由是：张明红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帽，追尾撞上路边临靠的粤MXXX**车辆死亡，而根据事故当时的客观情况及适用的交通法律法规，均无法确认粤MXXX**司机古振权存在违章行为。存在违章行为是负事故责任的前提条件，古振权不存在违章却被认定对事故负同等责任，显然是不合法的责任认定。导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只有负主要责任才涉嫌交通肇事罪，本案中，古振权在没有违章的情况下，居然被刑拘了。交警部门的异常办案方法也导致古振权对于后来的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没有提出异议。如此离奇的事故认定，两级法院行政审判庭，和原审法院民事审判庭居然都不做审查，而是机械地依据交通事故认定结论来做工伤认定，怎能让交通事故的案外人
---上诉人口服心服地因此背负如此巨额债务？上诉人一定会继续向上级人民法院申诉！
（二）、被上诉人在提起劳动仲裁的申诉对象为“龙川县力维兴电子有限公司”，裁决书上被申请人也是“龙川县力维兴电子有限公司”，这个名称和上诉人的名称不一致，可以视为上诉人未经劳动仲裁程序处理。上诉人以错误的名称起诉，原审法院在没有要求到仲裁委员会进行更正的情况下，直接予以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有违劳动案件仲裁前置程序，属于程序违法。
（三）、原审法院对2013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2014年的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二与被上诉人三的抚恤金，系对法律法规的错误解读。1，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此“上一年度”应为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而不是法院审理时的上一年度，此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下发的人社险中心函（2013）48号《关于2013年工亡补助金核定基数的通知》为证，即职工工亡发生时间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的20倍（49.13万元）予以核定。原审法院依据对法律法规的错误解读错误计算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金额，并由此支持了被上诉人的数额请求。2，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显然，该条例规定的是按月支付，而不是一次性支付。并且，在死亡职工张明红家属即被上诉人已在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的基础上，原审法院依然一味考虑上诉人如不予一次性支付抚恤金将使得被上诉人后续主张所谓的权利具有不确定性，将使得上诉人的义务被无限放大。故上诉人认为，即便需要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抚恤金，也应该严格按照国家规定计算支付，而不应违背法律法规进行随意裁量。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解读及适用方面均存在明显的错误、不当和显失公平之处。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公正行使审判权，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被答辩人对张明红是在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表示认可；其次，张明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对方（古振权）负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这有龙川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龙公交认字（2013）第B-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该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认定书是违法的，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
（二）、答辩人在提起劳动仲裁的申诉对象虽为“龙川县力维兴电子有限公司”，裁决书上被申请人也是“龙川县力维兴电子有限公司”，但其实质指向就是被答辩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因为仲裁申请书上所有对象都是具体、明确的。同时，被答辩人也参与到仲裁程序中，并没有对此表示异议，而是积极应诉，可见被答辩人是以其行为对答辩人对其提起仲裁表示认可，根据“误载不害真意”的民法原理，答辩人提起仲裁的对象就是被答辩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原审法院直接进行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妥。
（三）、原审法院没有依据答辩人请求的2014年的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答辩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即判决被答辩人一次性支付答辩人工亡补助金57688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本案中，答辩人虽然是请求被答辩人支付工伤赔偿，但工伤赔偿也是人身损害赔偿的一种，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35条的规定，应当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数据计算各项赔偿标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以国家统计局在2015年2月26日发布的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公布的数据为标准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44元／年，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8844×20=576880元）。人社部虽然下发通知明确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时间，但该《通知》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是相冲突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效力等同于法律，故应当以《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计算答辩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故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判决时依法变更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金额，判决被答辩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
（四）、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一次性支付答辩人二、三抚恤金是合情、合理的。《工伤保险条例》的确是规定抚恤金按月支付，但这是针对用工单位为劳动者购买了工伤保险的前提下作出的规定，毕竟用工单位为劳动者购买了工伤保险，劳动者发生工伤事故后，其工伤保险待遇由国家社保基金支付，具有很高的保障性，而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为工亡人（张明红）购买工伤保险，违反了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法定义务，而相对于国家社会保险机构，被答辩人未来生产经营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一审法院从保护答辩人权益出发判决被答辩人一次性支付答辩人二、三抚恤金是合情、合理，符合立法精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变更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同时维持判决书第二、第三项内容，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两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两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否向四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补助金的标准如何确定；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否向张明红家属蔡嫚莉、张木良支付一次性抚恤金。
关于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否向四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补助金的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对张明红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亡，龙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龙人社工认字（2013）53号《工伤认定书》已作出认定且已发生效力。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故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向四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认为无需向四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标准，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下发的人社险中心函（2013）48号《关于2013年工亡补助金核定基数的通知》，即职工工亡发生时间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的20倍（49.13万元）。由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待遇，是工伤事故引起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均是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而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应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有关数据为标准。而人身损害的死亡赔偿金是侵权事故引起的，属于责任赔偿。故张明红是在2013年9月3日死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按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
关于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否向张明红家属蔡嫚莉、张木良支付一次性抚恤金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该条例规定的是支付标准，是否可以一次性支付，法律并无明文规定，但也无禁止性的规定。原审法院从保护答辩人权益出发判决一次性支付抚恤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5）河龙法民一初字第135、1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5）河龙法民一初字第135、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给蔡伟华、蔡嫚莉、张木良、黄新娥。
上列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龙川力维兴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健生
审 判 员 高晓鸣
代理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