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文化街。
代表人王来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天佑，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山东省东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
代表人刘大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甸殿，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湖南省岳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安举，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代理人张保云，东阿同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阿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安举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安举原审诉称:我所有的鲁P668**号混凝土泵车在人保东阿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投保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等）。2014年10月8日，涉案车辆在平阴县盛世兰亭二期工地作业，辛世元扶着泵车的高压输送管浇筑楼面时突然发现水泥砂浆泄露，抬头观察，致砂浆溅入右眼受伤，后住院治疗。辛世元诉至法院，经审理判决姜安举支付辛世元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9368.54元。为维护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人保东阿公司在12万元限额内支付赔偿金，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限额内承担剩余139368.54元的理赔款。
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原审辩称:涉案事故是否为保险车辆造成并无证据，涉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8日，姜安举直到2014年10月22日才向我公司报案，我公司书面告知姜安举需提供相应材料以证实事故的真实性、性质和原因，因姜安举未按要求提供，我公司已向其出具书面不予受理通知书且拒赔。（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案件中对事故的认定并没有第三方权威机构的证明文件，一切仅是利害关系人的口头陈述，并不排除各方为了赔偿金合谋而为的可能；伤者辛世元的伤残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问题，应当重新鉴定；（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案件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合理，辛世元和刘本涛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责任，全由姜安举承担不合理；关于赔偿数额，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和非关联用药，误工时间过长不合理，后续治疗费用明显过高，依据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即便赔偿，也应由交强险先行赔付，再根据责任划分第三者责任险应赔偿的数额，姜安举在未完全向受害人辛世元赔偿前，我公司也不宜直接向支付理赔款；综上，请求驳回姜安举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人保东阿公司原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鲁P668**号混凝土泵车登记车主为姜安举，其子姜德瑞系该车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人保东阿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10日0时起至2015年4月9日24时止；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处投保包括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在内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5年1月12日24时止，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上述两份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姜安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或履带式车辆，不含摩托车和拖拉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六条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九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八）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已经失效的，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以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2014年10月8日10时许，鲁P668**号混凝土泵车在济南平阴盛世兰亭二期工程工地作业，辛世元扶着泵车的高压输送管浇筑楼面，工作中突然发现水泥砂浆泄漏，遂抬头观察，致砂浆溅入右眼受伤。辛世元受伤后就医治疗，因要求赔偿未果，起诉至平阴法院，经该院审理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认定，判决姜德瑞赔偿辛世元医药费27780.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27200元、护理费16200元、残疾赔偿金116888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900元、鉴定费2400元，各项损失共计248368.54元，姜安举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姜德瑞、姜安举负担诉讼费5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因姜德瑞、姜安举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辛世元已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尚未执行终结。姜安举认为人保东阿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应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于2015年11月23日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鲁P668**号混凝土泵车在人保东阿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姜安举作为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依法有权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因事故的形成、相关责任认定、鉴定意见书、相关责任划分及各项赔偿数额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以非（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案件当事人未有行使质证、辩论、上诉等权利为由否认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特种车辆作业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作业可理解为“通行”中的一种特殊状态，特种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时间显然少于作业时间，若将该特种机动车辆在作业时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则该特种机动车辆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将大大降低，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也将难以实现，该结果显然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故涉案保险车辆在作业时发生事故应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
关于被保险人姜安举未向受害人辛世元赔偿，商业险保险人应否向被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来看，该条款是为防止被保险人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款后不向受害人进行赔偿，目的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损失得以赔偿，并没有否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只是赋予了保险公司的一种赔偿的抗辩权，保险公司仍应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若不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在姜安举亦无力赔偿的情况下，辛世元因事故造成的损害将无法得到赔偿。现受害人辛世元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由被保险人赔偿，被保险人姜安举虽未实际履行赔偿义务，但已确定了侵权之债。若由保险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有利于受害人得到及时的赔偿，亦利于化解姜安举与辛世元之间的法律纠纷。故对姜安举要求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20万元限额内对剩余损失进行赔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理赔数额，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其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结合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可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纳入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鉴定费2400元及姜安举因（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案件支出的诉讼费5000元不属于保险人理赔的范围，对姜安举对该两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损失共计248368.54元，扣除鉴定费2400元，共计245968.54元，由人保东阿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20万元限额内对剩余125968.54元进行赔付，因辛世元先期自姜德瑞、刘本涛处取得的6000元医疗费与本案姜安举无关，姜安举无权向人保东阿公司、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主张赔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安举理赔款12万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安举理赔款125968.54元。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1元，由姜安举负担2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负担240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2521元。
上诉人人保东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以上规定，适用交强险的前提是发生交通事故，或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范畴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本案的事故发生地点是在建筑工地施工现场，建筑工地由于具有危险性和封闭性，只有施工车辆进入和通行。从该意义上说，建筑工地不具备公众通行的性质，不属于道路的范畴，故在建筑工地上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该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属于特种车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是停在原地作业而非停在原地等待通行，而非交通工具的特性。因此，本案事故不应认定为车辆在通行中发生的交通事故。(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判决书是按照当事人之间对证据的认可，我公司有权重新审核该证据，法院也应当对该证据效力重新认定，生效的判决书只对当事人具备既判力，对我公司没有约束。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安举承担。
上诉人太平洋湖南分公司针对人保东阿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和非关联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责险理赔范围。二、即使赔偿，本案应先由交强险赔偿或先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再根据责任划分确定三责险赔偿数额。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对交通事故和道路的法定解释，同时在保险合同案件审理中遵循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的原则，特种车作业事故属于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范围。2、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合同未明确规定或约定作业事故免赔，交强险保险人拒赔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3、保险免责条款须依法向投保人明确提示和说明，否则不具法律效力。交强险条款并没有将车辆作业事故或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非通行事故明列为责任免除，交强险公司也没有在被保险人投保时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4、交强险作为特种车基本险，应当将作为特种车常态的作业状态纳入保险范围方不失其基本险的意义。5、交强险具有公益性，不应排除某一类车辆事故受害人的受偿权益。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平等保护所有公众的利益，同是车辆事故的受害人，如一类可保护受益，另一类排除在外，显然对受害人不公，这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6、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函复虽是对特定个案作出的答复，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的责任事故的理赔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对法院处理相同或类似保险纠纷有现实的参考价值。7、投保人与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八)项约定，保险人扣除“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后计算本保险赔款。综上，我公司认可人保东阿公司上诉状中的对(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判决书应重新审核的理由，对其提到的作业事故不由交强险赔偿的理由不予认可。
上诉人太平洋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缺乏有效证据证明诉争事故为被保险车辆造成，因此我公司无需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应依法判决驳回姜安举的起诉。涉及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8日，而姜安举向我公司报案时间是2014年10月22日，相差l4天，对此我公司书面告知姜安举需提供相应材料以证实事故的真实性、性质和原因，但姜安举并没有按要求提供，为此我公司向其去函，告知按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能受理其报案且拒赔。虽然姜安举提供了(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但该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明事故系被保险车辆造成的第三方权威机构的证明文件，判决所依据的调解协议也并没有明确事故系被保险车辆造成，并且我公司未作为当事人一方参与诉讼进行质证和辩论。如果仅依(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就认定本案属于保险事故，则相当于剥夺了我公司的辩论权、上诉权等诉讼权利；2、同理，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仅凭(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认定也是错误的。从(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描述的事实来看，辛世元及刘本涛方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该判决书认定并不准确。刘本涛安排辛世元扶高压输送管并没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辛世元明明发现水泥砂浆泄漏，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就贸然抬头观看，明显欠缺安全意识。因此辛世元及刘本涛应当对故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全由姜安举方承担责任是不合理的。3、关于赔偿费用。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扣除辛世元住院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及非关联性用药而原审判决并未扣除。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姜安举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姜安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人保东阿公司针对太平洋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被上诉人姜安举针对人保东阿公司、太平洋湖南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东阿公司、太平洋湖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辛世元在为刘本涛提供劳务期间，因鲁P668**号水泥泵车高压输送管道发生泄露，导致水泥砂浆溅入眼中受伤，姜安举、姜德瑞虽对辛世元因泵车发生故障导致受伤不予认可，但其主张与姜德瑞签字认可的协议书中关于辛世元受伤过程的叙述相悖，且未提交证据证实辛世元系因其他原因致伤，法院不予支持。姜德瑞并无证据证实辛世元自身具有过错，故不能减轻其赔偿责任。”
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内容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修改后第44条）的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保监厅函（2008）345号）复函也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修改后第44条）的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据此，涉案事故发生地点虽为建筑工地，但仍可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处理。另外，交强险作为强制性保险，其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较强的保障性和强制性。涉案车辆用途的特殊性决定了事故多发于特种作业过程中，在道路通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几率较小，如果仅以事故发生于作业过程中即判定其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则不利于对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护。综上，涉案事故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应当参照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人保东阿公司关于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由其理赔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姜安举虽未在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报案，但已生效的（2014）平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已经对保险事故的性质、事故责任及姜安举应支付的赔偿数额作出认定，不存在“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之情形，故原审判决判令人保东阿公司及太平洋湖南公司按照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姜安举应承担的数额进行赔付，并无不当。太平洋湖南公司认为姜安举未及时报案、受害人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未扣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公司负担259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25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