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6民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桃花，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原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建，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青，女，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振皓，男，200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法定代理人：王小青，女，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系秦振皓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贵福，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连，女，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道慧，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桃花因与被上诉人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603民初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郭桃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建、被上诉人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道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桃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郭桃花与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家属秦某某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支持。秦某某是划片经营，自负盈亏，不受郭桃花任何规章制度的约束与管理，双方是分销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能够认定秦学伟与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一审起诉请求：确认秦学伟与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以下简称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成立于2014年3月26日，字号为新诚信，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郭桃花，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于2017年8月31日注销，该批发部在注销前其经营范围包含“老村长”酒的销售。自2016年11月1日起，秦学伟使用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提供的车辆在新诚信酒类批发部规定的区域内为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的客户从事运送“老村长”酒工作。2016年12月6日15时5分许，秦学伟驾驶登记在郭桃花名下的豫Ｆ×××××号小型面包车在鹤壁市淇××区××路姜庄社区北门口东100米处与本案案外人蒋新奇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导致秦学伟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蒋新奇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秦学伟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秦学伟系李大连、秦贵福的之子、秦学伟生前系王小青之配偶，秦振皓系秦学伟之子。
2016年12月20日，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甲方）与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乙方）、黄小明（丙方）签订协议1份，双方约定：1.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于2016年12月23日前支付甲方各项费用150,000元，待诉讼案件判决结果确定数额后，双方按判决书确定的数额执行；2.丙方黄小明自愿为本协议第一项提供担保，如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未按本协议履行，黄小明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同意将郭桃花名下的五辆车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由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保管，允许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使用，但不得行使变卖、过户、毁损等不利于保全财产的行为；4.甲方收到上述150,000元后，按照法律规定行使仲裁、诉讼权利，以保护合法权益，不得采取任何非法措施影响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正常经营。当日，甲方、乙方、丙方均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3日，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收到了该协议约定的150,000元。
2017年1月24日，案外人蒋新奇（甲方）与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乙方）达成协议1份：1.甲方赔偿乙方各项损失330,000元，该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费用；2.付款方式为甲方支付乙方220,000元，剩余110,000元由乙方向甲方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或诉讼，理赔款直接向乙方支付。
申请人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以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为被申请人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主张：1、确认秦学伟与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认定秦学伟因意外伤害死亡为工伤。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仲裁申请人后，于2017年5月2日作出山劳人仲案字[2017]第3号仲裁裁决：申请人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的申请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由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即劳动关系的成立不仅应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还需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付出劳动与支付报酬、接受管理和实施劳动管理的权利义务关系，既包括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还同时具有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身隶属关系，即劳动关系兼具有财产关系、人身关系的双重属性。
首先，秦学伟与原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秦学伟以原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的名义从事“老村长”酒的销售工作，郭桃花亦认可原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的经营范围包括“老村长”酒的销售；其次，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称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于2016年11月15日以现金形式向秦学伟支付了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的工资，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的工资至今仍未支付。郭桃花称秦学伟系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下属的经销商，二者系业务合作关系，未签书面协议，亦未向秦学伟收取合作资金，因货款未完全收回，故未向秦学伟支付提成。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陈述虽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由此可以认定，秦学伟与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之间存在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及经济上的依赖性；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秦学伟通过其日常性、持续性的使用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提供的劳动工具，并被纳入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的生产组织体系中。在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指定的区域内以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的名义从事“老村长”酒的销售工作，并将回收的货款、酒瓶盖交回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当秦学伟因自身原因无法从事销售工作时，其亦无权将其从事的工作分包给他人或由他人代替完成，而应由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另行指派他人完成，且郭桃花辩称秦学伟系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下属的经销商，二者系业务合作关系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秦学伟以其技能为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提供劳动，其与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具备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身隶属关系；最后，秦振皓、王小青、秦贵福、李大连主张秦学伟自2016年10月21日即到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工作，现有证据对此无法认定，且郭桃花亦不予认可。综上，可以认定秦学伟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判决：秦学伟与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桃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秦学伟在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指定的区域内使用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提供的车辆以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的名义从事“老村长”酒的销售工作，并将回收的货款、酒瓶盖、未销售完的酒交回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秦学伟每天需要回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对账；秦学伟根据销售酒的数量提成。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秦学伟以提供的劳动成果获取相应报酬，同时接受新诚信酒类批发部的管理。郭桃花称秦学伟系新诚信酒类批发部下属的经销商，二者系业务合作关系的主张无证据印证，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秦学伟为新诚信酒类批发部提供劳动，其与新诚信酒类批发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
综上所述，郭桃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桃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慧杰
审判员 杨 波
审判员 甄瑛歌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