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世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善生，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婷，赣州嘉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悦，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明，江西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世强与上诉人吉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四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世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善生、施婷，上诉人吉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悦、曾新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吉鹏为资金周转需要，先后多次向熊世强借款。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元月8日进行结算，并于当日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7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三份，具体如下：一、吉鹏于2011年11月2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先后向熊世强借款696.9万元，并于2012年1月4日向熊世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合同》对之前的债务进行重新确认。《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700万元，借款期限捌个月，月息1.75分；二、吉鹏分别于2013年10月28日、10月29日向熊世强借款65万元、1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对上述165万元债务及之前未付利息进行重新确认，并在该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月息2分；三、2013年9月30日，熊世强代吉鹏支付赣州嘉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杰公司）混凝土款项212.5万元。2014年1月8日，双方签订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年，月息2分。上述600万借款中包含熊世强代吉鹏付混凝土款项212.5万元所形成的债务及之前借款未付利息、复利。
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熊世强与吉鹏进行对账，并签订如下《对账单》：“现将吉鹏借熊世强及利息进行对账，具体清单如下：吉鹏共计借熊世强本金1500万元，利息清单如下：一、700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14个月，每月利息122500元，合计：1715000元；二、600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14个月，每月利息12万元，合计：168万元；三、200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14个月，每月利息4万元，合计：56万元。利息合计：1715000元＋168万元＋56万元=3955000元。本金1500万元，利息3955000元。以上双方核对无误，签字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虽然吉鹏对债权债务主体及是否履行均提出异议，但对借款合同及对账单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熊世强提供的《对账单》、《借款合同》及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1月15日熊世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施婷转账给吉鹏的凭证，可以证实三份《借款合同》所载明的金额均系通过结算而来，且具有实际支付的事实基础，吉鹏虽主张熊世强的委托代理人施婷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但综合审查《借款合同》、《对账单》的数额及施婷系熊世强公司的财务人员的身份，且熊世强对转账人与债权人不一致的理由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对吉鹏主张债权债务主体并非熊世强及债务并未实际发生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一笔借款700万元的实际借款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熊世强提交了吉鹏与其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并提供的2011年11月2日至2013年7月23日转账支付给熊世强696.9万元的凭证及吉鹏于2012年1月4日归还熊世强50万元的凭证。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诉争700万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经过多次结算最终确认吉鹏仍欠熊世强70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该数额内包含了利息。因此，对于本金，依照本案事实仅能确定为646.9万元。同理，关于第二笔借款本金问题，虽然2013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熊世强仅提供其于2013年10月28日、10月29日向吉鹏转账65万元、100万元的凭证，且双方均认可该20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利息，因此，对于诉争第二笔借款本金，依照本案事实仅能确定为165万元。关于第三笔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4年1月8日签订的600万元借款合同中包含熊世强代吉鹏付混凝土款项212.5万元所形成的债务及之前借款未付利息、复利。借款合同签订后，熊世强于2014年1月13日、1月15日借给吉鹏246.25万元。因此，对于诉争第三笔借款本金，依照本案事实确认为458.75万元。综上，对吉鹏关于熊世强所主张的1500万元借款本金内包含利息、复利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诉争三笔欠款，吉鹏应当依法归还并以1270.65万元为本金计付相应的利息。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对账单》，可以认定吉鹏归还了三笔借款自2014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予以确认。同时，吉鹏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间按复利所支付的利息视为其自愿行为，本案不再予以处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款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据查明的基础利率，熊世强所主张的第一笔欠款按照月息1.75分计算、第二笔欠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第三笔欠款按照月息2分计算均在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之内，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吉鹏向熊世强偿还借款本金646.9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75%计算）；二、由吉鹏向熊世强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由吉鹏向熊世强偿还借款本金458.7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熊世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6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615元，由熊世强承担22265元，吉鹏承担123350元。
熊世强与吉鹏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熊世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三笔借款中共计229.35万元为复利错误，第一笔借款700万元的53.1万元、第二笔借款200万元中的35万元及第三笔借款600万元中的141.25万元，均系吉鹏应当结清的利息，且双方均同意即时结清后按应当归还的总债务重新计算，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的这种约定系对结算后的债务约定，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支持要求吉鹏偿还借款本金229.35万元、利随本清的诉请。
吉鹏针对熊世强的上诉辩称，即使吉鹏尚欠熊世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熊世强出具的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分别是1.75%、2%、2%，如果再允许熊世强将前期的利息229.35万元计算复利，那么利息肯定会超过年利率24%，故不应得到支持。
吉鹏上诉称，一、吉鹏与熊世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而是案外人施婷向吉鹏索要补偿费借用熊世强名义引起的诉讼。原审判决无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没有认真核实案件真实情况，仍然依据熊世强提供的所谓民间借贷的表面证据作出判决，导致法律和道德所不允许、支持的青春补偿费借着民间借贷的幌子出现在判决书中。二、原审法院对吉鹏依法提出的对查明本案事实有关键作用的各项申请不予采纳，有失公平。三、原审判决将案外人施婷与吉鹏之间的经济往来认定为熊世强与吉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对吉鹏转账支付给施婷的1387.1477万元不予认定，有失公允。四、原审判决将熊世强2013年9月30日向嘉杰公司支付的212.5万元认定为吉鹏向熊世强的借款显然不合逻辑及法律规定。二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熊世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熊世强承担。
熊世强辩称，一、吉鹏欠熊世强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整个借款从2011年累计起来的，三笔借款事实，双方已经进行了对账确认，且双方于2015年5月21日进行了最终的确认，应得到法律保护。二、施婷是整个钱款的经手人，其作为代理人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至于吉鹏提出曾经与施婷有同居关系，这与本案无关。吉鹏提及其陆续汇款2400多万元至施婷账户，是因吉鹏系两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工程款与本案150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三、2014年1月15日后又支付1000多万元的款项，实际上是施婷作为双方资金监管人，代收代付的其他工程款，由吉鹏的会计出具了凭证给施婷。吉鹏所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吉鹏的上诉请求。
熊世强二审提交了两组证据：一、熊世强向吉鹏催债的手机短信、照片，证明1500万元借款的事实以及吉鹏承诺还款的事实；二、嘉杰公司在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以及拖欠款项的组成，证明熊世强代吉鹏向嘉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12.5万元。
吉鹏二审提交了两组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3份，证明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向嘉杰公司于2012年8月9日、2012年9月5日、2012年9月28日先后支付了20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共计550万元混凝土货款。即使中联公司欠付嘉杰公司混凝土货款，也应由中联公司支付，吉鹏与中联公司属于不同的主体。二、总金额为450万元、合在一张纸上的三张借条复印件，证明70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
上述证据均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吉鹏对熊世强举证的短信、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吉鹏认可熊世强转入吉鹏账户312万元，而短信、照片不能反映双方对借款本金、利息的确认；对嘉杰公司另案制作的证据目录三性均有异议，这些是另案的统计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熊世强认为吉鹏举证的三张银行进账单已包含在嘉杰公司统计货款的表中，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三张借条的原件已销毁了，重新写进700万元借款合同中，这三张借条可以证明700万元借款的组成。
经审查，吉鹏对熊世强支付借款312万元不持异议，熊世强举证的手机短信、照片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本案15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对短信、照片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熊世强举证的另案证据目录不属于证据，对该证据目录不予采信；吉鹏举证的三张银行进账单可以证明嘉杰公司与中联公司存在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结合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熊世强代中联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12.5万元没有异议，至于熊世强能否直接向吉鹏主张该代付的货款，需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三张借条的复印件只是700万元借款的组成部分，而7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也需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
经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从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1月15日，案外人施婷从其账户转款14笔至吉鹏账户，共计791.5万元。具体转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11年11月2日转款110万元、2011年11月4日转款26.5万元、2011年11月10日转款27.3万元、2011年11月16日转款45.5万元、2011年12月6日转款12万元、2011年12月15日转款15.5万元、2012年3月5日转款100万元、2012年3月6日转款70万元、2012年3月7日转款40万元、2012年3月8日转款40万元、2012年11月4日转款50万元、2012年11月6日转款9万元、2014年1月13日转款40万元、2014年1月15日转款206万元。
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7月12日，吉鹏转款26次至施婷账户，共计1387.1477万元。另外，中联公司、江西宏盛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共向施婷转款1036.33万元。
熊世强于2013年7月23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0月29日分别向吉鹏账户转款147万元、65万元、100万元，共计312万元。
2013年8月7日，熊世强转款360万元至嘉杰公司账户，其中212.5万元作为熊世强代中联公司向嘉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
2013年9月3日，中联公司、吉鹏出具《承诺书》，确认中联公司阳光春城四标段销售嘉杰公司混凝土10324709.18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阳光春城四标段已付款8941504.32元，所欠余款1383204.86元，承诺在2014年1月30日前全部付清。
2013年9月30日，贷方熊世强与借方吉鹏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一、借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捌个月（2013年10月1日-2014年5月30日）。三、借款利息：1.75%／月（当月利息当月内付清）。四、借款和利息到期后若不能偿还，则按所欠金额每天千分之一比例收取滞纳金。五、此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六、此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贷方熊世强、借方吉鹏签名。
2013年10月30日，贷方熊世强与借方吉鹏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一、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六个月（2013年11月1日-2014年4月30日）。三、借款利息：2%／月（当月利息当月内付清）。四、借款和利息到期后若不能偿还，则按所欠金额每天千分之一比例收取滞纳金。五、此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六、此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贷方熊世强、借方吉鹏签名。
2014年1月8日，贷方熊世强与借方吉鹏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一、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壹年（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三、借款利息：2%／月（当月利息当月内付清）。四、借款和利息到期后若不能偿还，则按所欠金额每天千分之一比例收取滞纳金。五、此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六、此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贷方熊世强、借方吉鹏签名。
2014年1月13日，吉鹏向中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请求将阳光春城四标段工程款转入施婷账户。2014年1月17日，吉鹏向宏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请求将B17地块二标段工程款转入施婷账户。
2015年8月，嘉杰公司向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中联公司，要求支付支付至2013年9月30日货款1383204.86元及此后的货款共计1559525.37元及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熊世强向吉鹏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
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在原审审理期间，吉鹏申请追加施婷为本案第三人，对于该申请，原审法院当庭告知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施婷在本案并未提出实体请求，且作为熊世强的代理人参加一、二审庭审，接受了当事人、法庭的发问，其未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并不构成程序违法，吉鹏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熊世强向吉鹏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熊世强主张的借款本金由四部分构成，即熊世强本人直接支付给吉鹏的312万元、熊世强代中联公司向嘉杰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12.5万元、700万元借款的利息53.1万元、200万元借款的利息35万元、600万元借款的利息141.25万元及从施婷的账户转给吉鹏账户的款项。
熊世强直接支付给吉鹏的312万元借款，双方不存在争议，可以认定。熊世强代中联公司支付的212.5万元混凝土货款，吉鹏在二审予以认可，嘉杰公司在与中联公司结算混凝土货款时已作相应扣减，中联公司、吉鹏据此出具了尚欠混凝土货款《承诺书》。虽然混凝土货款是嘉杰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因熊世强代为支付了其中的212.5万元货款，就该笔货款在嘉杰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且吉鹏系中联公司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熊世强依据其与吉鹏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该212.5万元转为借款，可以支持。
由于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7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是否实际履行不能认定，熊世强要求将三份《借款合同》的利息53.1万元、35万元、141.2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在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施婷从其账户陆续转款791.5万元至吉鹏账户，而吉鹏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7月12日先后转款1387.1477万元至施婷账户，中联公司、宏盛公司也向施婷转款1036.33万元。虽然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的数额无异议，但对其性质有争议，尤其是施婷转给吉鹏的款项能否认定是熊世强支付给吉鹏的借款以及施婷接受吉鹏、中联公司、宏盛公司的付款中属于吉鹏对熊世强还款的具体数额和施婷代中联公司、宏盛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数额，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理。为此，熊世强支付吉鹏借款本金524.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部分事实没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对该524.5万元借款先行判决，因三份《借款合同》约定了月利息1.75%和月利息2%，并约定了逾期须支付滞纳金，所以，上述524.5万元借款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借款支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即熊世强主张的从施婷账户转入吉鹏账户的791.5万元款项，因原审法院对于施婷账户接受吉鹏转款1387.1477万元、接受中联公司、宏盛公司转款1036.33万元的性质未进行审理，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综上，原审判决未对案外人施婷账户接受的来自吉鹏、中联公司、宏盛公司的转款性质进行审查，却将施婷账户转入吉鹏账户的全部款项认定为熊世强的出借款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民四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由上诉人吉鹏向上诉人熊世强偿还借款本金524.5万元及利息（其中，147万元自2013年7月23日起，65万元自2013年10月28日起，100万元自2013年10月29日起，212.5万元自2013年8月7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
以524.5万元作为争议金额，一审案件受理费48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15元，共计97030元，由上诉人吉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快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廖溢爱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