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3刑初114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秀珍，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剑，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少平，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7]1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秀珍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秀珍及其辩护人王子剑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韩秀珍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本区小罗村进村大街介绍冯某1、吴某1、李某芳等人（另处理）进行卖淫活动，每次抽取台费人民币50元。2017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韩秀珍在本区沙头街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三横四号北栋出租屋楼下，将卖淫人员吴某1、李某芳分别介绍给嫖娼人员刘某1、曾某1（均另处理）进行卖淫嫖娼。当晚，公安人员在上述出租屋的203房内查获上述卖淫嫖娼人员以及缴获避孕套一批，在上述出租屋楼下抓获被告人韩秀珍、卖淫女万某1、冯某1、李某以及嫖客赖某1、潘某1（均另处理）。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秀珍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秀珍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介绍他人卖淫，不认识被抓的卖淫女子，没有人叫其阿姨，被抓当晚其在吃宵夜。之前的笔录其不懂什么意思，第一次笔录不是事实。
辩护人认为：一、现场抓获的卖淫嫖娼人员刘某1、曾某1、吴某1、李某芳的证言不能证明是被告人为其介绍卖淫，却能证实是吴某1介绍卖淫。二、潘某1、赖某1否认有人为其介绍卖淫，且二人证言与辨认笔录相矛盾。三、冯某1、李某、万某1均否认被告人韩秀珍为其介绍卖淫。四、韩秀珍的口供笔录不能作为证明其有罪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秀珍介绍卖淫没有事实证据依据，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韩秀珍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其管理的本区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三横四号北栋203房容留吴某1、李某芳、冯某1等人进行卖淫活动，每次抽取台费人民币50元，提供避孕套并打扫房间卫生。
2017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203房内查获卖淫人员吴某1、李某芳、嫖娼人员刘某1、曾某1（均另处理），并缴获避孕套一批。在上述出租屋楼下抓获被告人韩秀珍、卖淫人员万某1、冯某1、李某以及嫖娼人员赖某1、潘某1（均另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查询，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劣迹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嫖娼人员吴某1、刘某1、李某芳、曾某1、冯某1、万某1、潘某1、李某因卖淫嫖娼已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经过。
4、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2日凌晨凌晨，我和表弟刘某1喝酒后来小罗某吃宵夜，路上有一女子招揽我们去嫖娼，并说她的女孩子很漂亮而且很便宜。我与那女子推荐给我的一位女孩子去了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三横四号北栋203房内。那女子先让我交150元，给钱后我们都脱光衣服，她有摸我的生殖器并拿出避孕套准备帮我戴上。这时有人来敲门，我叫她去看看，她将避孕套丢在地上，一开门警察就将我们抓获。与我一起的女子，个子小，短发，穿灰色上衣，我能辨认出她，她和我一同被带到派出所。推荐女孩子给我的那名女子穿红色上衣，带帽子，年龄比较大点，我能认得出她，她也被一起带到派出所。她向我介绍时旁边还有一个女子也向我介绍，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具体特征我无法描述。
其同时辨认被告人韩秀珍及吴某1是介绍卖淫女给其的人；辨认出李某芳是在203房内向其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
5、证人李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2日1时，我在小罗村进村大街巷内站街卖淫。和嫖客谈好150元性交一次后，我就带嫖客到203房第二间房卖淫，刚脱衣服就被抓获了，隔壁房内卖淫嫖娼的一对男女也同时被抓。我在该处卖淫是前两天才开始的，还有3、4名女子在该处站街卖淫。我们在该处站街是有人管理的，是一位“阿姨”，她年约40多岁，也被公安抓获了，她今天穿一件深红色外套。“阿姨”会提供卖淫的出租屋房间钥匙给我们，会拉嫖客过来挑选我们。我们卖淫一次150元，每接客一次要上交50元给“阿姨”。除了“阿姨”，我没见过其他管理的“鸡头”。“阿姨”没有规定卖淫女的上下班时间。我在该处接过6个客人，除了被抓获这次外，前几次都有上缴嫖资。我记得一共交给她250元。避孕套是“阿姨”提供放在我的房间的。我可以辨认出嫖客、“阿姨”和其他卖淫女。
其辨认出被告人韩秀珍是平时管理其站街的“阿姨”，每次要上缴50元嫖资给她；辨认出吴某1是与其一起卖淫并同时被抓的女子；辨认出曾某1是当晚与其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客。
6、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2日凌晨1时10分，我与表哥曾某1到小罗某小巷里去嫖娼，一名女子过来问我要不要上去玩，150元一次，带“吹萧”200元。然后她指着几名女子问，看下有没有你喜欢的美女，服务都很好的，你朋友都选好了。我看了一下说，你可以吗，她说可以。然后我们就到一栋民宅二楼的一个房间内，我给了她210元（包括10元小费），开始性交不久民警就冲进来。她在做爱时说，如果你对我这么肥的没有感觉，我现在可以再介绍一个瘦点的、身材好的给你，我没有理会她。向我提供性服务的女子穿粉红色衣服，长头发，身材微胖，我可以辨认她。向我介绍嫖娼服务的就是向我提供性服务的这个女的，她帮我表哥曾为栋介绍完就过来给我介绍。
其辨认出吴某1是向其介绍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子。
7、证人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7年1月12日1时30分在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三横四号北幢203因卖淫被抓获。2017年1月12日1时许，我和另一名女子在巷子等待嫖客，两名男子（一名穿白衣，一名穿黑衣）走过来，我问穿黑衣的男子要不要上楼玩一下，那个男子跟我上了北栋203房最里面的房间。我收了嫖客210元，10元是小费，200元是嫖资，包括做爱和“吹萧”。我们开始性交不久警察就冲进来。男嫖客约25岁，身高约1.67米，身材偏肥，短头发，我可以辨认他。与我一起带到派出所的有五名女子，平时我只与那名“阿姨”有过交流，其他四名女子我都不认识。“阿姨”平时在我们卖淫的203房打扫卫生，每接一个客人就要向她上交50元人民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阿姨”上交，反正个个都是这样。我不知道“阿姨”的真实姓名，平时称呼她“阿姨”，她年约50岁，身高约1.56米，身材偏瘦，我能辨认她。我一天大约接两名嫖客，没有组织控制，只有“阿姨”抽水。我们被抓获的卖淫窝点是“阿姨”提供的，是她拿钥匙给我们的，我不知道是谁租的房子。我从2016年11月份到那里接客的，我记得抽了六次钱给“阿姨”，一共300元。一般下班后才将抽水钱给“阿姨”。我没有听说过“光头”、“阿某1”、“哥”、“阿某2”这些人。“阿姨”规定我们卖淫不得超过30分钟，超过要加钱。我是经“飞机”介绍来的，之前每接一个就交50元给他，后来她回贵州，她就叫我交给“阿姨”保管。
其辨认出被告人韩秀珍是管理卖淫女的“阿姨”，其每接一次客要上缴50元嫖资给她；辨认出刘某1是与其一起被抓的嫖娼男子。
8、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有卖淫行为。2017年1月12日晚上11点到小罗某等客，今天没有接客。到凌晨1点多，突然有警察过来清查，我被带到派出所。我平时接一个客做爱一次150元，我提成100元，50元上交给“阿姨”。该“阿姨”长头发，身材偏瘦，也被带到派出所了，我能辨认出他。我是1月7日过来上班，三天有事没来，就1月10日接过一个客人，收入100元，50元上交给“阿姨”。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人中我只认得“阿姨”，其他人不认识。
其于2017年1月12日辨认出被告人韩秀珍是平时管理卖淫女的“阿姨”，其每接一次客要上缴嫖资50元给她。
9、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1日24时许，我和赖某1到小罗某嫖娼。一名女子过来问我要不要玩一下，150元全套服务。我挑选了站在她旁边的一名卖淫女，该女子带我到一楼房二楼的房间，我先付了150元。做完性服务后，各自离开房间，当我走出小罗村进村大街时被便衣民警抓获，卖淫女没有和我一起被抓获。向我介绍嫖娼服务的女子我不认识，她年约三十多岁，短头发，身材约1.65米，我能辨认出她。我和赖某1一下摩托车，她们就各自上来勾搭，除了小姐没有其他人给我们介绍。
其同时辨认被告人韩秀珍和吴某1是介绍卖淫女给其的女子。
10、证人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1日24时许，我到小罗某嫖娼。一名女子过来问我，要不要玩一下，150元全套服务。我挑选了站在她旁边的一名卖淫女，该女子带我到一栋楼房二楼的一个房间。我先付了150元，做完性服务后，各自离开房间。当我走出小罗村进村大街时被便衣民警抓获，卖淫女没有和我一起被抓获。我能够认出向我提供性服务的女子。我是通过摩的司机介绍知道该址有卖淫嫖娼，但我不认识该摩托车司机。向我介绍嫖娼的女子，年约三十多岁，红色长头发，中等身材，穿粉红色上衣，说普通话，我能辨认她，是她带我在路边挑女孩子的。当时有四五个女子可挑选，我选了向我介绍卖淫的女子旁边的。我和朋友一下摩托车，她们就各自上来勾搭，除了小姐没有其他人介绍。
其同时辨认被告人韩秀珍和吴某1是介绍卖淫女给其的女子。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2日当晚我是去找朋友的，我没有向嫖客提供性服务。我不知道上址房间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我不认识“鸡头”人员，没有“鸡头”控制我，我没有带女孩子卖淫。我以前在那里卖淫过。我认得一起被抓获的穿红色外套的中年妇女，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听其他卖淫女说她是“阿姨”，我不是跟她的。
12、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1日21时我在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三横四号北幢卖淫，次日1时30分有警察检查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有一名男性“鸡头”为我介绍客人，他说他是江西人，40岁，身材偏瘦，我叫他“哥”。我每次收客人150元，其中20元归我，余下的130元给“鸡头”。从事卖淫的出租屋是我以每月一百元的价格从房东处租来的，我不知道房东是否知道我在出租屋内卖淫。我不认识其他“鸡头”或收钱的人，我不认识当天被一起带到派出所的人。
13、被告人韩秀珍的供述与辩解。其在2017年1月12日、13日供述称：我有组织卖淫行为（拉客介绍卖淫）。2017年1月12日1时多，我在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内介绍卖淫时被民警现场抓获，被抓获的还有经我介绍卖淫嫖娼的两对男女。我是三个月前开始介绍他人卖淫的。我介绍卖淫抽水的情况：一个女孩子同客人做爱一次是150元人民币，我抽水50元，100元人民币是卖淫的女孩自己收的，50元是女孩子收钱才给我。我组织管理的女孩子多时有5个，少时有3－4个。供女孩子同嫖客进行卖淫嫖娼的出租屋不是我租的，我不知道是谁租的。我介绍卖淫的方式是：我管理的女该子就站在街边，如果有男人经过，我就上前问他有没有需要找女孩子玩玩（嫖娼）。如果客人同意我就带他们去挑选女孩子，然后由女孩子带客人上出租屋进行卖淫嫖娼。我不知道出租房间的钥匙是谁提供给女孩子的。供卖淫嫖娼的出租屋在番禺区沙头街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具体位置和门牌我不清楚。我管理的女孩子是由其他人带过来的，具体是何人带来的我不清楚。我是帮“阿某3”（湖南人，具体姓名、电话不详）和“光头”打工的。我帮他向女孩子拿抽水钱，女孩子每做一次，我抽水50元，我自己只得10元，40元交给“阿某3”一伙人。我能认出我管理的女孩子，但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其在2017年1月16日供述称：我在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带负责拉客介绍卖淫。2017年1月12日凌晨抓获的卖淫女是我替“光头”、“大阿某1”（音）管理的，这些卖淫女都是他们的人。我替卖淫女拉客，向路过的嫖客介绍女孩子，每介绍成功一个嫖客，我有10元钱的抽水，一般不用怎么管理，她们都是自由的。我介绍卖淫成功的卖淫女由我看时间，“光头”、“大阿某1”规定性交不得超过30分钟，如果超过由我负责监督，要加多150元，如果不交就会报告给“光头”，“光头”就会叫人来打嫖客，罚嫖客1500元，没有钱时就扣押手机或被殴打，他们一般会用“防狼水”喷不听话的嫖客。经常有嫖客被打的情况。在小罗某组织卖淫的团伙最大的鸡头是“阿某2”夫妇和“光头”，下来是“五哥”、“大阿某1”、“小阿某1”，另外还有10－20名看风或打手的人，最后就是像我这种做“阿姨”的角色。卖淫女卖淫一次交50元，这钱是“小阿某1”收，由我收的也是交给“小阿某1”。他们给卖淫女提供保护，他们有枪，经常打嫖客。
其在2017年2月16日供述称：我在1月12日晚上12时许，在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家饭店附近准备吃烧烤的时候被警察带走。我当时在芳村附近朋友“阿芳”家住。我三年前在小罗某开过发廊，2016年6月左右不再开了。当晚与“高佬”在那里吃宵夜，在准备吃的时候被抓了，我不知道“高佬”的具体姓名，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认识不久，不常联系，电话没记。我没有介绍卖淫的行为。之前我开发廊的时候，有卖淫女在店门口站街招揽客人，我不让她们在那站，鸡头阿某2、光头说我没权赶她们走，后来卖淫女一直在我发廊门口站。这次我被抓估计他们是嫁祸给我的。我被抓的地方距离卖淫女被抓的地方有100多米远。我开发廊时见过那些卖淫女与嫖客在我发廊两边的出租屋上发生性关系。我没有包租的房间提供给卖淫女。我没有在卖淫女手中收取过台费。我被抓时身上的1760元是打算进丝袜来摆地摊的。
其在2017年4月16日供述称：以前开发廊时有介绍卖淫行为，但案发当晚没有介绍卖淫。当晚正好在该处是因为有一个我以前认识的朋友约我去那里吃宵夜，当时我与他一边走一边谈，他当时说他在金山谷那边有工地，问我有没办法找到十个、八个少妇帮他做清洁。正想跟他吃宵夜再继续谈，就被便衣抓了。我没有向路人搭讪问对方是否找小姐。我不知道“阿某2”、“光头”、“五哥”等人的电话。我开发廊时有过介绍卖淫的行为，有两个女孩子在我店里帮人按摩或打飞机。我不知道她们与客人是否发生性关系，反正我只收15元。这些卖淫女在我店里的阁楼上与客人进行性交易。当晚我没有介绍那些女孩子卖淫，我很久不在那里做了。我不认识当晚被抓的女孩子，因为之前也在那里开过发廊，可能她们认识我。
其在2017年1月22日辨认吴某1、李某芳就是在沙头街小罗村进村大街三横4号巷口附近卖淫的女子。
14、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小罗村进村大街一巷三巷四号北栋是陈某芳所有，该人80岁左右，平时由她女儿李某兴成立的广州市宝怡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3房是一名叫莫某花的女子租住，身份证号码，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设长村拉岩屯8号，联系电话181××××****。2016年5月16日开始，租期为一年，每月租金550元，交租到宝怡房地产。
邓某并提供了莫某花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
15、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在203房的第一间房地面遗留已使用的避孕套一枚，第二间房床头有一个未使用的避孕套，地柜内有40个未使用的避孕套。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否认控罪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嫖娼人员曾某1反映有一年纪较大的红衣女子向其介绍卖淫女，还有另一女子也向其介绍，具体特征无法描述；在辨认笔录中其同时辨认出韩秀珍及吴某1是向其介绍卖淫的人；其描述的第一位女子的特征与韩秀珍相符，并有李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告人韩秀珍向曾某1介绍卖淫。嫖娼人员刘某1反映向其介绍卖淫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是同一人，其描述的特征符合吴某1；卖淫人员吴某1亦证实其向刘某1介绍卖淫并提供性服务。二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对于刘某1同时辨认出吴某1及韩秀珍是向其介绍卖淫的女子的两份辨认笔录，因与其自己的证言及吴某1的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故可认定系吴某1向刘某1介绍卖淫并提供服务。嫖娼人员潘某1、赖某1所称向其介绍卖淫女子的特征与韩秀珍明显不符，但二人却同时辨认出韩秀珍及吴某1是向其介绍卖淫的女子，此外二人笔录高度相似，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故对二人证言与辨认笔录不予采信，无法认定系韩秀珍向二人介绍卖淫。此外，卖淫人员冯某1、李某、万某1的证言均不能证实韩秀珍向其介绍卖淫。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秀珍介绍卖淫仅有嫖娼人员曾某1及卖淫人员李某芳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未有其他证据指证，故认定被告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否认控罪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卖淫人员吴某1、李某芳、冯某1均证实被告人韩秀珍系平时管理其卖淫的“阿姨”，其卖淫一次收取嫖资150元，就要抽取50元给韩秀珍，韩秀珍会提供203出租房的钥匙给其卖淫，会打扫卫生并在房间放有避孕套。2017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吴某1、李某芳在203房卖淫被查获，并有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情况。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韩秀珍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而提供便利，容留二人次卖淫，构成容留卖淫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秀珍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秀珍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秀珍犯介绍卖淫罪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秀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聪
人民陪审员 梁润富
人民陪审员 邢毅力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麦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