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160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长信，男，生于1951年11月21日，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小学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5年4月3日因涉嫌犯行贿罪，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6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7日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唯苇、张娜，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长信行贿一案，2015年6月24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沙检刑诉〔2015〕148号起诉书，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2015年9月21日、2016年1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10月20日、2016年2月1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16年4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家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长信及其辩护人刘唯苇、张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1.2005年下半年至2007年5、6月份，被告人董长信为感谢时任宁夏工人疗养院院长的余某某（另案处理）在其承揽疗养院劳模医疗修养中心建设工程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分三次向余某某行贿共计人民币42万元。
2.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董长信为感谢时任银川市人防办指挥通信科科长的何某某（另案处理）在其承揽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车库及人防工程等方面提供的帮助，通过林某某、陈某某（另案处理）向何某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
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董长信为感谢时任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的余某某1（另案处理）在其承揽该财经学院11号、12号学生公寓楼建设工程方面提供的帮助，向余某某1强行贿人民币20万元。
2015年4月1日，董长信主动交待了上述行贿行为，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于次日对其立案侦查。
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长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3人以财物共计人民币9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长信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公诉。
被告人董长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表异议。
被告人董长信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长信向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余某某行贿20万元不属实，因董长信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起事实不构成行贿；2.余某某、林某某都具有索贿的行为；3.被告人董长信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董长信患有脑梗等疾病，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董长信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5年下半年至2007年5、6月份，被告人董长信为感谢时任宁夏工人疗养院院长的余某某（另案处理）在其承揽疗养院劳模医疗修养中心建设工程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分三次向余某某行贿人民币共计4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余某某的户籍证明，宁夏总工会宁工组（1996）10号、宁工干字（2003）2号文件，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干（2003）146号、（2004）47号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余某某2003年12月2日任宁夏工人疗养院院长，2004年4月9日任宁夏工人疗养院党支部书记。宁夏回族自治区工人疗养院（宁夏回族自治区工人医院）属于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余安业；
（2）宁夏工人疗养院宁工疗字（2005）23号文件，宁夏总工会宁工字（2005）107号、（2006）33号文件，宁夏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宁发改社会（2006）189号文件，建设工程跟踪监察申报表，招标公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证明宁夏工人疗养院建设劳模医疗修养中心工程，并在网上公开发布招标公告；
（3）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安全监督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收款凭证、银行进账单发票、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等财务凭证，证明宁夏工人疗养院劳模医疗修养中心经过招标，宁夏第一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董长信）中标，余某某为评标组成员。2006年10月20日，宁夏工人疗养院法定代表人余某某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经余某某签批支付给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三分公司工程款，董长信及其女婿黄某某领取工程款；
（4）董长信、董甲、董娟、董乙、黄某某等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明黄某某（董长信女婿）于2006年11月20日从董长信的账户取款20万元，2007年3月29日取款4万元、3月31日取款3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董长信是我岳父。2006年11月20日，我帮董长信从他的宁夏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交给董长信。后还帮董长信取过其它钱，取款凭条上的”黄某某”都是我本人签名。这些钱如何开支了我不清楚。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董长信的供述，证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有独立法人资格和一级建筑资质，2003年至2013年我挂靠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我按照项目造价的一定比例给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款通过该公司支付给我，我个人进行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我支付完工人工资等各项费用后，剩下的工程款归我自己。
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找到宁夏工人疗养院院长余某某，跟他说我想承包工人疗养院办公大楼工程，我们经过商量约定余某某在我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我给余某某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好处费。后我参加招投标，并顺利中标。2005年下半年至2007年5、6月份，我先后给余某某送了42万元。第一次是2005年底的一天，在工程中标及签订合同之前，第二次是在2006年10份工程中标后一段时间，第三次是2007年5、6月份。2006年11月份，我在宁夏银行共计取款60余万元，其中包括送给余某某的20万元。2007年3月29日、3月31日分别取款4万元和3万元就是第三次送给余某某7万元钱的来源。第一次送的15万元是工程备用金；
（2）另案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宁夏工人疗养院院长。2005年，董长信找到我说他想承包工人疗养院办公大楼工程，并承诺给我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好处费，我同意后让董长信参加招投标。在投标过程中，我作为评标小组的成员给区建一公司打了最高分，董长信挂靠的区建一公司顺利中标。后来董长信也多次找我要求及时支付工程款。2005年下半年至2007年5、6月份，我分三次收取董长信给我的好处费15万元、20万元、7万元，共计42万元。以上款项我用于偿还房贷、购买家具、房屋装修、女儿留学及其他个人、家庭消费开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董长信为感谢时任银川市人防办指挥通信科科长的何某某（另案处理）在其承揽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车库及人防工程等方面提供的帮助，通过林某某、陈某某（另案处理）向何某某行贿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何某某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银川市委组织部银组干字（2002）85、（2010）5号、（2015）20号文件，银川市人民政府银政干发（2014）36号文件，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银住建党组发（2015）6号文件，中共银川市建设局委员会银建党发（2010）25号文件，证明何某某历年任职情况。其中，1997年12月至2002年7月任银川市人防办业务科副科长；2002年7月至2010年1月，任银川市人防办公室指挥通信科科长；2014年12月5日任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民防局）副调研员；
（2）长庆石油银川燕鸽湖基地扩建工程4#地下车库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第一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银川第一建筑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资质证书，证明2007年8月20日，长庆石油银川燕鸽湖基地建设项目组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签订了长庆石油银川燕鸽湖基地扩建工程4#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合同，同日董长信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三分公司签订了长庆石油银川燕鸽湖基地扩建工程4#地下车库工程承包合同；
（3）董长信建设银行取款凭证，证明董长信于2007年7月23日取款10万元，2007年8月2日取款2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的一天，陈某某说人防办的何某某告诉他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要建地下车库，问我们这边有没有好的施工单位，她可以推荐给长庆油田的李项目长。我当时提议董长信，陈某某让我联系董长信。我找到董长信把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要建地下车库的事告诉他，我说我和陈某某可以托市上的领导把他推荐给长庆油田项目方的领导，问董长信是否想承建该工程。董长信说想承建并托我帮忙，还问我是否给这个市上的领导送点钱表示一下诚意，我说以后你再看着办。后来陈某某和我去找何某某向她推荐了董长信，并说董长信承诺事后会给她感谢费。董长信在开工两三个月后的一天，到我新思路公司的办公室给了我30万元现金，托我转交给市上的领导。我将这30万元给了陈某某，陈某某说他给何某某送去。后来何丽君曾经有一次找到我和陈某某，说她想把董长信通过我和陈某某送给她的30万元钱退还给我们，我们当时没有要；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银川市人防办的何某某说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有一个工程项目要招标，问我能否推荐一家好的施工单位，她可以推荐给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的相关领导。随后我将该事情告诉林某某，林某某说董长信一直承揽他们公司开发的项目，施工质量好，施工队伍可靠，我们最后决定向何某某推荐董长信。过了一段时间，林某某给我说董长信参与竞标的燕鸽湖基地工程项目中标后给了他30万元现金，托我和他帮忙把这笔钱转送给何某某，作为对何某某的感谢费，然后林某某把这30万元现金给了我。后来我将这30万元现金送给了何丽君，并说这是上次那个她帮忙推荐的施工单位（董长信）中标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工程项目送给她的感谢费，何某某就收下了；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银川市人防办更名为银川市民防局，业务科除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的管理工作由何某某负责，其他业务由我负责。2002年至2010年，何某某担任银川市人防办（民防局）指挥通信科科长期间，还继续负责业务科的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的管理工作。具体是对全市的民用人防工程方案进行审核，提出设计要求和审查意见，对人防工程进行质量监督并参与竣工验收；
（4）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明1994年至2010年，我先后担任银川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副主任、调研员。在担任银川市人防办副主任期间，分管业务科。2002年何某某从业务科调任指挥通信科科长，由于原业务科人员紧张，何某某在负责指挥通信科业务的同时，还负责业务科的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的管理工作，对银川市的民用人防工程方案进行审核，提出设计要求和审查意见，对人防工程进行质量监督并参与竣工验收。2007年6月之前，所有民用人防工程都是何某某经办，我负责审批。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扩建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是由何某某经办的；
（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十三分公司经理。董长信和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2007年，董长信找到我说他打算承揽长庆油田银川燕鸽湖基地4号地下车库工程，需挂靠第一建筑公司参加招投标。经公司领导同意后，我组织人员进行前期招投标工作，中标后代表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与长庆油田银川燕鸽湖基地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代表十三分公司与董长信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建筑公司按工程总造价2.5%扣除管理费以及其他费用，其他工程款支付给董长信。工程是董长信承揽建设的，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以及十三分公司只负责准备投标工作，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等相关费用。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董长信的供述，证明2007年的一天，新思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副总经理林某某说他可以通过市上相关领导帮我承揽到一部分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车库项目工程。我就找了挂靠的区建一公司第十三公司的侯健说了我想参与投标该工程的事情，侯健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林某某通知我参加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招投标，我就问他如果招标的话，是不是事先要给人家表示一下，林某某说这件事随后再说，并告诉我事情他已经和相关领导说好了。中标后不久，为感谢相关领导帮我承揽到工程，我准备了30万元感谢费交给了林某某，林某某是否将这30万元交给相关领导我不知道。我承揽的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车库工程是地下人防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人防办的工作人员和项目部的技术人员经常去工地现场，全程进行监督检查。我不认识何丽君；
2.另案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明我在担任银川市人防办指挥通信科科长期间，仍然负责业务科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的管理工作，对银川市人防工程设计方案审核、参与人防工程竣工验收等职责。期间，宁夏新思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林某某、陈某某委托我向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项目组推荐董长信的施工单位承揽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停车场及地下人防工程，我向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李广权、买自荣打电话推荐了董长信的施工单位。董长信的施工单位中标后，陈某某给了我30万元现金，说是施工单位为感谢我推荐承建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停车场及地下人防工程给的感谢费。我将其中的10万元借给我妹妹了，其余用于购房和家庭开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三）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董长信为感谢时任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的余某某1（另案处理）在其承揽该财经学院11号、12号学生公寓楼建设工程方面提供的帮助，向余某某1行贿人民币20万元。
2015年4月1日，被告人董长信主动交待了全部行贿行为，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于次日对其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长信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年龄；
（2）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宁教党（2010）18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2010年4月28日，余某某1任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党委委员，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系事业单位法人；
（3）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党政办公室宁财院党政办（2009）03号文件、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宁财院[2009]42号文件，证明宁夏××院成员、工作职责及下设办公室组成成员、工作职责。其中，余某某1任宁夏××院成员，并兼任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主任，负责工程招标、施工、验收等工作；
（4）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11#、12#、13#、14#学生公寓楼工程招标资料、建设施工合同，证明余某某1系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11#、12#、13#、14#学生公寓楼工程招标评标组成员。2010年5月8日，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与自治区第一建筑公司签订了财经学院新校区11#、12#学生公寓楼建设合同；
（5）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与银川市安和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建筑公司会计档案、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银川市安和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董长信以银川市安和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签订了财经学校新校区11#、12#等学生公寓楼建设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第一建筑公司将财经学院支付的工程款先后多次转账给董长信。银川市安和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第一建筑公司第十三分公司两家公司及其负责人出具证明证实董长信与两家公司是挂靠关系，不是以上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股东；
（6）银川第一建筑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资质证书、证明，证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的企业信息，董长信与该公司系挂靠关系。
2.证人证言
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十三分公司经理。董长信和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2010年初，董长信说打算承包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11号、12号学生公寓楼工程，需要挂靠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承揽该工程。我安排前期的投标工作，后来第一建筑公司中标，我代表公司与项目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董长信以银川安和信劳务公司的名义，我代表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十三分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之后董长信组织施工。项目方将工程款直接或者间接通过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支付给十三分公司，十三分公司扣除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其余工程款支付给董长信。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董长信的供述，证明我之前因为孩子上学的问题找余某某1办事，约他吃过几次饭，我们就认识了。后来我找余某某1向他表示我想在财经学院承包点建设工程，余某某1说可以，我就参与了财经学院11号、12号学生公寓楼的竞标，并在余某某1的帮助下顺利中标。施工过程中，由于11号楼所在的工地上有一处旧院子和一个公共厕所还没有拆迁，导致11号楼无法施工。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准备了20万元现金送给了余某某1。因为余某某1是财经学院主管工程基建的副院长，也是拆迁指挥部的负责人，我给余某某1送这20万元的目的，就是为了感谢他帮我顺利承揽到了财经学院11号、12号学生公寓楼，并希望余某某1帮助协调解决11号楼所在工地上建筑物的拆迁问题，保证11号楼能够顺利开工，同时希望余某某1帮忙顺利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在余某某1的帮助下，财经学院给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1号楼所在工地上的建筑物也顺利拆迁了；
（2）另案被告人余某某1的供述，证明2009年3月至2013年8月，我任宁夏财经学院副院长，主管基建工作。董长信在财经学院学生公寓楼工程招标之前找过我，说他想承揽这个工程让我帮忙。在工程招标过程中，我作为评标小组成员，同意让董长信的公司中标。后来董长信以区建一公司的名义承揽到了财经学院宿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董长信的施工现场有一个小加工厂，一些树木、一个公共厕所需要移植拆迁，这些问题迟迟无法解决。因为董长信和学校签订了施工合同，如果不能按照合同期限交工就要被罚款。2011年下半年，在我居住的塞上骄子小区门口董长信给我送了20万元钱，感谢我在他公司承揽财经学院学生宿舍楼工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并希望我帮助他尽快解决施工场地上小加工厂、树木、公共厕所的拆迁移植问题。在董长信承揽宁夏财经职业学院宿舍楼工程过程中，我负责工程的规划、图纸设计、工程招投标、工程管理、协调拆迁、支付工程款等工作。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长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3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9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长信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董长信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长信向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余某某1行贿20万元不属实，因董长信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起事实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行贿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董长信为顺利承揽到宁夏财经学院11号、12号学生公寓楼的建设工程以及在施工过程中得到帮助，向宁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副院长余某某1行贿2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董长信的供述、另案被告人余某某1的供述、书证等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余某某、林某某具有索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董长信为顺利承揽到宁夏工人疗养院劳模医疗修养中心建设工程及长庆油田燕鸽湖基地地下车库及人防工程，在工程中标前已承诺或表示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以好处费，并在工程中标后给予相关国家工作人员以好处费。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董长信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案审理期间，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颁布实施，贪污贿赂案件量刑原则发生变化，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董长信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董长信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董长信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对被告人董长信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长信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刘文洪
审判员李晓娜
人民陪审员姚廷银
二○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常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