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民一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卫，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幕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艳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雨欣。
法定代理人彭艳萍，系刘雨欣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兴才。
法定代理人何义忠，系彭兴才之祖母。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文志，上栗县东源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大众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秋凡，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国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洋，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振武，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萍乡市大众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汤国建、林军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太保萍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3）栗民赤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绍建、被上诉人何幕和、彭艳萍及其与刘雨欣、彭兴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文志、被上诉人汤国建、被上诉人林军、被上诉人中太保萍乡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振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2日，汤国建驾驶赣JX05**号小车（搭乘彭明文以及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在武功山中大道市运输公司门口左转弯过程中，与林军驾驶的赣J896**号小车相撞，造成彭明文抢救无效死亡、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汤国建负事故主要责任，林军负事故次要责任，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在萍乡汉和医院分别花费医疗费3709.37元、2837.26元、1131.60元、676.12元。次日，上述受害人转至萍乡市湘雅萍矿合作医院治疗。何幕和住院89天，花费医疗费40999.90元；彭艳萍住院91天，花费医疗费52996.30元；刘雨欣住院49天，花费医疗费4498.80元；彭兴才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2212.40元，2013年在萍乡汉和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633元。经鉴定，何幕和、刘雨欣构成十级伤残，彭艳萍因交通事故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80天。何幕和、刘雨欣为本次鉴定各支出600元，彭艳萍因鉴定支出鉴定费800元。另查明，何幕和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于2011年元月在洪山小区购房居住至今，并与其妻经营废品收购生意；彭艳萍与刘雨欣系母女关系，两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彭兴才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又查明，赣JX05**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大众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50000元／座、共计75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汤国建系大众公司的驾驶员。赣J896**号车在中太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汤国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林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汤国建系大众公司的驾驶员，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大众公司承担。因赣J896**号小车在中太保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赣JX05**号小车在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因此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的损失，应当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剩余不足部分则由大众公司和林军承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受害人的损失认定如下：一、何幕和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如下：医疗费44709.27元、误工费13906.20元、护理费7650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9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6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3685.47元。该款中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4776.20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4776.20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9000元，剩余21000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44709.27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扣除医保外费用6126.08元后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8547.96元，剩余26134.31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4296.49元，由林军赔偿1837.82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600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080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520元；鉴定费600元由大众公司赔偿420元，由林军赔偿180元。二、彭艳萍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如下：医疗费71533.56元、误工费17028元、护理费7820元、营养费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1161.56元。其中，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25148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5148元，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付3000元，剩余7000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71533.56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扣除医保外费用10497.48元后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8310.82元，剩余53222.74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0073.50元，由林军赔偿2149.24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680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4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576元；鉴定费800元由大众公司赔偿560元，由林军赔偿240元。三、刘雨欣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如下：医疗费5630.36元、护理费4250元、营养费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9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600元，上述费用合计55360.3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7170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0075.80元，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128.26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5965.94元；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590.36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277.11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313.25元；鉴定费600元大众公司赔偿420元，由林军赔偿180元。四、彭兴才的赔偿项目及费用如下：医疗费2888.52元、护理费1785元、营养费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100元、后续治疗费633元，上述费用合计6246.52元。该款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927.96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4318.56元。综上，依照相关规定，判决：一、何幕和的损失113685.47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4776.20元，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8654.96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7816.49元；由大众公司赔偿420元，林军赔偿2017.82元。二、彭艳萍的损失101161.56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148元，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414.82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9649.50元；由大众公司赔偿560元，由林军赔偿3389.24元。三、刘雨欣的损失55360.36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75.80元，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3405.37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1279.19元；由大众公司赔偿420元，由林军赔偿180元。四、彭兴才的损失6246.52元，由中太保萍乡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927.96元，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318.56元。五、驳回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大众公司承担4200元，由林军负担18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萍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改判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不承担何幕和、刘雨欣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70%，即4200元；3、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彭艳萍超出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20073.5元；4、请求改判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不承担四被上诉人没有承保的超载部分的19798.38元赔偿责任。5、请求改判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绝对免赔额300元。6、本案诉讼费和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上诉人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是错误的。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不承担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而原审将何幕和、刘雨欣两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自3000元的70%，即4200元认定由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将累计责任限额750000元等同于分项赔偿限额，导致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多承担了20073.5元的医疗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分项赔偿的，每座责任限额15万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为12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万元。彭艳萍医疗费50073.50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73.5元。该超出部分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三、被保险人超载，原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保险责任19798.38元。赣JX05**号小车共承保5座，但事故发生时车上共有6人，超载1人。在实际承保5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超载部分没有进行认定，导致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分别多认定了7619.42元、6596元、4863.20元、719.76元损失。四、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每次事故每车绝对免赔额300元。
被上诉人何幕和、彭艳萍、刘雨欣、彭兴才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是否按70%比例承担何幕和、刘雨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未超出相关标准，至于上诉人是否多承担了4200元精神抚慰金，与何幕和、刘雨欣无关。二、关于彭艳萍医疗费用是否超出分项赔偿限额20073.50元的问题。彭艳萍医疗费用确实存在，即使上诉人不承担，也应由其他被告予以承担。三、关于是否超载的问题。事故发生时，刘雨欣刚满4岁，彭兴才刚满8岁且为残疾人，二人均系未成年人，应由成年人带管监护，故本案不应视为超载。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要求核减19798.38元显然不妥，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四、关于绝对免赔300元的问题。原审对此未作认定，请求二审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汤国建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林军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中太保萍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合理，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大众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以双方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该如何计算和处理。关于上诉人是否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承担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书第12页记载“（何幕和）上述损失合计113685.4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4776.2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萍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付34776.2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赔付9000元，剩余21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萍乡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累计责任限额750000元内赔付。”从一审判决书的上述内容来看，并不能得出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了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的结论。司法实践中，由于商业三责险等险种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精神抚慰金通常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承担了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超出责任限额多承担医疗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特别约定清单关于“伤残赔偿限额12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万元”的约定，属于保险公司加重投保人责任、限制投保人权利的免责条款。对该免责条款，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因而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彭艳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用在内）共计101161.56元，因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故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是否因肇事车辆超载而多承担88372.38元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肇事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其次，本案受害人共有5人，肇事车辆所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亦是5座。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在5座共计750000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合法有据，并不存在超出责任限额的问题。至于上诉人提出，肇事车辆共有6人（司机和5名受害人）应当按比例（5／6）计算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无证据显示司机汤国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故不存在按比例计算保险赔偿金额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绝对免赔300元的问题，因对事项进行约定的条款亦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未证明其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同样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发良
审 判 员 曾东林
代理审判员 袁进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宋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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