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豫法民提字第12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柏生，住洛阳市。委托代理人：韩劲松，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骏，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小林，住栾川县。委托代理人：朱业津、单艳伟，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洛阳市纪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嵩县。法定代表人：姜汉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郑峰，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江，该公司职工。申请再审人徐柏生因与被申请人张小林及一审第三人洛阳市纪源矿业有限公司（简称纪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洛民终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22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徐柏生的委托代理人韩劲松、王国骏，被申请人张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业津、单艳伟，一审第三人纪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峰、田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11月19日，一审原告徐柏生起诉至嵩县人民法院称，2005年6月2日，徐柏生经张小林的同学姜汉卫介绍，与张小林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徐柏生将自己在纪源公司享有的250万元股权其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张小林所有。股权转让后由张小林全部投资金矿项目，每年不得少于400万元，三年投资不到位，又不给股东分红，张小林应自行把受让的200万元股权按原始价全部返还给徐柏生，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张小林全部承担。协议签订后张小林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已明显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请求判令解除其与张小林于2005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其转让张小林的纪源公司200万元股权；诉讼费用由张小林承担。张小林辩称，一、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法律文件没有规定张小林负有向公司投资和给股东分红等义务。二、《股权转让协议》手写部分的补充规定是徐柏生在打印并签字后单方添加，加重了张小林的义务，没有经过张小林的确认。该添加部分也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并且与经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存在矛盾，是徐柏生恶意编造。《股权转让协议》应以工商机关登记的为准。三、徐柏生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理由。附条件股权回购协议的成立应有严格的条件，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法律要求，并不得侵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四、徐柏生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徐柏生的主张，其权利于2005年底受到侵害并已明知，那么2009年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徐柏生的诉讼请求。纪源公司述称，一、股权转让不仅是徐柏生和张小林之间的事，应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二、股权回购协议、违约条款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是违法的；三、股东无权干涉公司经营，徐柏生所主张的分红应由董事会决定；四、建议双方在不侵害其他股东利益的前提下协商解决矛盾。嵩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6月2日，徐柏生、张小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柏生将自己在纪源公司的股权25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张小林。张小林同意受让并对公司进行管理的权利；转让后公司注册资金仍为300万元，股东增加为4人。其中徐柏生为50万元，占16.5%。张小林200万元，占67%，乔某某30万元，占10%，姜汉卫20万元，占6.5%；张小林于2005年6月22日前一次性付给徐柏生转让款；协议一式六份；徐柏生、张小林、姜汉卫、乔某某各持一份，公司存档两份。协议自付款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徐柏生、张小林签名，姜汉卫、乔某某也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纪源公司的公章。上述协议内容为打印。在协议第四条的后面又书写补充规定：由张小林投资金矿项目，每年不得少于400万元，三年投资不到位，又不给股东分红，张小林自行把股权按原始价全部转给徐柏生，所造成损失，张小林全部承担；徐柏生和乔某某永不投资，不承担任何费用，分配股权不变，按销售收入分配，协议优先于公司章程的分配方式。本补充规定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有关股权、投资事项按本协议实施，三年创利1000万元。同日，徐柏生、张小林在工商局制定的格式合同上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徐柏生自愿将其在纪源公司的股权25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张小林，股权转让于2005年6月2日完成。该协议由徐柏生、张小林、纪源公司签章，同时徐柏生签署了收张小林200万元购股款的证明，并在工商局办理了法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徐柏生变更为姜汉卫。徐柏生将20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小林后，纪源公司注册登记了纪源公司三鑫分公司，地点在嵩县旧县镇经营采矿，由张小林担任分公司经理。截至徐柏生起诉时，张小林及纪源公司没有给徐柏生及其他股东分过红。张小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的具体数额。徐柏生、张小林于2005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补充规定部分是张铁拴按照徐柏生的授意另添加上去的。张小林及纪源公司对该内容不认可。嵩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徐柏生、张小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但补充规定是在徐柏生授意下由张某某另行添加上的，并无张小林在该补充规定上签字或按指印认可。故该补充规定在认定上，证据不足。因此，对徐柏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嵩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2日作出（2010）嵩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徐柏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徐柏生负担。徐柏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小林便委托陈某某到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公司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2005年6月22日，徐柏生履行了全部约定义务。但是，自徐柏生与张小林签订的该协议生效后，从张小林接受股权至今一直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每年向公司金矿项目投资远远也不到400万元，依约应当建成并投产的300吨选矿厂至今没有开工建设，公司连年来生产经营均盈利，却从未依约向股东分配过红利。徐柏生与张小林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返还股权条件明显已经成就，张小林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无条件返还受让徐柏生的股权。一审庭审中，徐柏生向法庭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而张小林和姜汉卫却拒不提交，张小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徐柏生向法庭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手写的补充规定内容，系徐柏生授意证人张某某擅自添加是错误的。张某某的讯问笔录是在个别民警采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的，根本不是张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既然采信格式化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就不应否定非格式化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一审程序违法。张小林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近四个月，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张某某在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第三责任区所作的笔录等证据，该申请违反举证期限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柏生的诉讼请求。张小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张小林在徐柏生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时，没有手写的补充约定内容，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全是打印体。证人陈某某、姜汉卫出庭作证，证言及公安机关对张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均证明该部分手写内容是由徐柏生私自授意张某某在张小林于原《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完字后另行添加上的。协议签订的当天，徐柏生与公司的委托人陈某某一起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备案手续，经工商局审查后告知：《股权转让协议》是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协议，不需要公司盖章，也不需要公司其他股东签字。为此买卖双方又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徐柏生将该《股权转让协议》和徐柏生出具的《收款证明》一并在工商局备案，同时还以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本次向工商局提交的材料中签署“所提交材料不含虚假成份，谨此确认”字样。张小林及公司另一股东姜汉卫认为既然先前签订的合同已被后面签订的合同取代就没有留存合同。但徐柏生保存了全部六份废弃合同，并将这一份已废弃的《股权转让协议》于当天晚上授意其表弟张某某在该协议的第四条后手写添加了“补充规定”内容，早就预谋非法占有张小林的股权。二、徐柏生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张小林不予认可，且还存在徐柏生不能作合理解释的瑕疵（手写内容）。张小林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工商局登记备案，双方没有争议。从证据形式上优于徐柏生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三、张小林有证据证明徐柏生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徐柏生私自事后添加擅自变更而来。徐柏生认为张某某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违法手段取得的，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纪源矿业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张小林的答辩意见。因徐柏生在一审起诉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手写部分张小林不认可，徐柏生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一致外，另查明：徐柏生转让给张小林的200万元股权与本案所涉的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公局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已移交的洛西刑诉字（2011）第008号起诉意见书中所涉及的徐柏生涉嫌骗取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同一事实。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徐柏生、张小林于2005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已经订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小林在合同签订当日，将其所受让的200万元股权款已支付给了出让人徐柏生，该事实有徐柏生出具的《收款证明》予以证实，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成立，受法律保护。徐柏生诉请解除其与张小林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张小林返还所受让的200万元股权，主要证据是徐柏生所持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经张小林质证后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上手写部分的补充规定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手写部分。后张小林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对徐柏生的亲戚（姨表弟）张某某的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一审卷第250-262页），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认可手写部分是在徐柏生的授意下由其另行添加的。徐柏生授意张某某在原合同上添加手写补充规定条款的行为，未经张小林签字认可，属徐柏生个人单方行为，对张小林没有约束力。据此，徐柏生不能提供《股权转让协议》手写部分的补充规定已经张小林签字认可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张小林未在该补充规定上签字或按指印，徐柏生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遂判令驳回徐柏生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徐柏生在庭审中提交的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张某某、乔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代理人对张某某、乔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和证人出庭的证言，均不能证明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时存在违法行为，其未能提供有关部门确认该分局行为违法的相关证据。因此，徐柏生上诉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0）洛民终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徐柏生负担。徐柏生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张小林与徐柏生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于2006年6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原审认定在该协议签订当日，张小林即将该200万元支付给了徐柏生，徐柏生为张小林出具了收款证明，与双方在2006年6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不符，而该收款证明是为了应付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临时出具的。事实上徐柏生仅收到了张小林于2005年6月10日通过银行以现金形式交到纪源公司银行账户的100万元。二、张某某于侦查笔录中所做的陈述，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法定程序，不是张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三、徐柏生交付给张小林的原矿石价值就已经达到1887240.68元，徐柏生不可能无附加条件将67%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张小林。股权转让协议中手写的补充规定部分是徐柏生意志的合理体现，该协议的手写部分与《关于公司金矿投资经营项目的规定》、《资产移交册》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补充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有证据证明张小林持有该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情况下，其对徐柏生提交的证据有异议时，张小林应该出示与徐柏生所持《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原件。否则，应该以徐柏生和乔某某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定案的依据。五、徐柏生在一审判决后，将有关案件证据委托法学专家予以论证后出具专家论证意见书，二审法院不组织质证程序违法。六、《资产移交册》中约定按照公司收入和公司章程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关于公司金矿投资经营项目的规定》中，均规定了张小林向徐柏生分红的义务，而张小林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依法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综上，请求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洛民终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张小林返还徐柏生的股权，或发回嵩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并由张小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小林辩称，一、其已于2005年6月22日前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打印部分约定，给付徐柏生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徐柏生授意张某某为张小林出具了收到200万元的收据。二、公安机关对张某某所作讯问笔录合法，《股权转让协议》手写部分是全体股东共同签字离开后，徐柏生授意张某某添加上去的，该内容对张小林没有法律约束力，是单方加重张小林的义务，对张小林明显不公，也是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分红的有关规定。三、徐柏生向法院提交《资产负债移交册》与张小林提交的《资产负债移交册》是由张某某用复写纸复写而成，徐柏生持有的那份却多出了另注部分，该另注部分显然是徐柏生事后私自添加上去的。该添加的内容是：“徐柏生、乔某某一次性投资，今后不再投资，不承担任何费用，按公司毛收入分配等”。四、《关于公司金矿投资经营项目规定》的内容事关公司投资、办证、建设选厂等重大事项，没有股东会记录、股东签字等证据印证，公章与纪源公司四个字之间没有任何覆盖，显然属于先加盖的公章后书写的内容。五、专家意见不能作为证据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法定的专家证人只能依据客观真实的事实对鉴定意见或专业问题提出意见，而本案专家依据的核心证据是片面、不真实的。七、《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或约定条件。从纪源公司2005年6月—2011年7月投资情况统计表显示，公司已完成投资31491707.51元，2005—2008三年间共投资12503355.73元，平均每年投资400万元，即使协议中补充规定手写部分是真实的、双方合意的结果，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没有成就。公司向“能源优化办”的报告不能证明徐柏生为唯一投资人及张小林每年投资不得少于400万元的事实。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纪源公司辩称，一、公司从未作出《关于公司金矿投资经营项目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规定在公司保管的资料中未曾发现，根据张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手写部分不真实，也不符合签订合同时由当事人签字捺印进行确认的习惯，补充规定的书写也不符合一次形成的特点，从字迹的轻重看，是分两次补充添加的。徐柏生举证的《资产负债移交册》与公司备案文件不符。二、如果各个股东在相关文件中有特别约定按照销售收入分配，此规定对公司也不发生效力，因为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三、双方股权部分股份转让后，的确发挥了引资投资的积极作用，经过公司大量投入和各位股东的共同努力，公司现在总投资近亿元，已经取得采矿权证，基建、选址、勘探、采矿场的设计都已发生了很大变化，矿已经成型，公司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希望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解决纷争，团结合作，共同受益，为公司发展做出努力。四、专家意见不是证据，原审不组织质证是正确的，张小林与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经征求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协议上手写的补充规定是否真实有效，各方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否得到实际履行。再审庭审中，徐柏生提供如下证据，一是纪源公司向洛阳市优化环境办公室提交的报告，用于印证徐柏生转让股份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张小林对后期所需资金的单独投资；二是三份洛阳市工商局办理其他公司同类股权转让备案登记的协议及收款证明，用于证明张小林和徐柏生之间的备案协议及收款证明并不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工商部门的硬性要求，备案的收款证明不真实。三是法学专家意见书，用于证明张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应作证据使用。张小林不出示《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应承担败诉的后果。张小林的质证意见为，张小林每年投资超出400万元，但并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添加部分，向洛阳市优化环境办公室提交的报告不能证明徐柏生的观点，不能证明股权转让之后的投资义务由张小林一人承担。其他同类公司股权转让的有关工商登记档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专家意见书所依据的证据是不真实的，其结论没有参考价值。纪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向洛阳市优化环境办公室提交的报告提到引入新的股东，不是引入新资本，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的真实性无因果关系。其他同类公司股权转让的有关工商登记档案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专家意见书不属于证据，原审不组织质证是正确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一、二审庭审中，徐柏生认可：“其收取张小林100万元现金，又顶账90万元，张小林共给徐柏生190万元，徐柏生打200万元的收条给张小林。”二、2005年6月2日，纪源公司股东会对徐柏生向张小林转让部分股权、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决议中，没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的相关内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也没有在工商机关进行登记备案。三、工商机关备案的加盖有纪源公司公章的收款证明显示徐柏生于2005年6月2日收到张小林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同年6月22日纪源公司收到张小林股金200万元，会计张某某为张小林出具了收据。四、徐柏生向法院提交《资产负债移交册》与纪源公司保管的《资产负债移交册》是由张某某用复写纸复写而成，徐柏生持有的那份却多出了另注部分，另注部分的内容是：“徐柏生、乔某某一次性投资，今后不再投资，不承担任何费用，按公司毛收入分配。”而纪源公司保管的《资产负债移交册》原件上没有该另注部分。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手写的补充规定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上手写的补充规定，没有张小林的签章或手印予以确认，纪源公司及张小林也予以否认，同时，手写部分的内容与纪源公司股东会议、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一致。补充规定中关于按照销售收入分红的内容也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补充规定添加部分的书写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承认是股东签字离开后徐柏生让其私自添加。徐柏生称张某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得来，没有提供能够印证该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对徐柏生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徐柏生提供的《资产负债移交册》尾部有另注部分，该《资产负债移交册》与纪源公司保管的《资产负债移交册》不一致，另注部分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内容部分一致。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股权转让协议》上手写补充规定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张小林不产生效力。《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小林进行了投资，现徐柏生要求解除其与张小林于2005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其受让张小林的纪源公司200万元股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柏生提供的专家意见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法定的证据种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徐柏生以原审未对专家意见书组织质证而主张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双方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打印部分的内容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双方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打印部分的内容，张小林在合同签订后，其将应支付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给了徐柏生，该事实有徐柏生出具的《收款证明》及二审中徐柏生收到190万元，为张小林打条200万元的自认予以证实。徐柏生也依照约定将20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张小林，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可以认定双方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已经得到切实履行。综上，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规定的内容不是张小林真实意思表示并驳回徐柏生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徐柏生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洛民终字第22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秀敏代理审判员  卞亚峰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