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商初字第2515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
负责人方正。
委托代理人戴文良、陈科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根有。
委托代理人王梁，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建国。
委托代理人戴锦文，浙江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和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根有。
委托代理人王梁，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建杨。
委托代理人王梁，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条云。
委托代理人王梁，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萧山支行）诉被告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美公司）、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和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公司）、赵建杨、傅条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科杰、被告恒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戴锦文、其余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梁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行萧山支行诉称：2013年10月10日、10月15日，合美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20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12个月、11个月。2014年3月31日，原告分别向合美公司交付融资款2341302.04美元、892294.75美元。2014年7月21日、9月20日，原告分别为合美公司承兑汇票项下债务垫款4923750元、4923750元。和合公司为上述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恒达公司、和合公司、赵建杨、傅条云为上述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因合美公司出现违约情形，原告于2014年6月5日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但各被告未依约履行义务。故原告起诉要求：1.合美公司归还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至2014年6月8日止的借期内利息845012.27元、复利8910.27元，及以上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自2014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9.9%计算至履行日止罚息、复利；2.合美公司归还垫款9847500元，并支付至履行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3.合美公司归还贴现融资款3233596.79美元，并支付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4日的期内利息，及自2014年7月5日起至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4.合美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7万元；5.恒达公司、和合公司、赵建杨、傅条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原告对和合公司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合美公司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恒达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借款及欠款事实不清，请求法院责令原告与合美公司进行对账，查证借款还款时间、金额等事实。2.原告对恒达公司的诉请超出了6000万元保证限额。3.人保与物保并存，主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应优先清偿。4.原告无权对未到期债权主张权利，尤其是罚息和复利。
被告和合公司辩称：和合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是债务人以外的担保，与恒达公司、赵建杨、傅条云处于同一清偿顺序。
被告赵建杨、傅条云请求依法判决。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编号GLSZ2013015《授信业务总协议》，证明原告与合美公司订立授信协议、明确权利义务的事实。
2.编号萧山瓜沥2013人保050号、萧山瓜沥2013人保051号、萧山瓜沥2013人个保05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恒达公司、和合公司、赵建杨、傅条云为合美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事实。
3.编号萧山瓜沥2013人借13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原告向合美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的事实。
4.编号萧山瓜沥2013人借13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原告向合美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的事实。
5.编号53140027《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编号GLBZJ2013036《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编号GLBZZY2014023《保证金质押确认书》、垫款凭证、保证金预存转账传票、银行承兑汇票、贷款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合美公司垫款的事实。
6.编号53140062《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编号GLBZJ2014014《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编号GLBZZY2014056《保证金质押确认书》、垫款凭证、保证金预存转账传票、银行承兑汇票、贷款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合美公司垫款的事实。
7.编号萧山瓜沥2014外贴006、007《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萧山瓜沥2014外贴《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贷记通知、支付凭证、国际结算逾期和垫款通知书、账户信息表，证明原告向合美公司提供2341302.04美元、892294.75美元贴现融资的事实。
8.编号萧山瓜沥2014人抵0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GLSZ2013015《授信业务总协议〈补充协议〉》、公证书、瓜沥（2015）人抵00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证、情况说明，证明和合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抵押的事实。
9.提前到期通知书、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宣布合同提前到期的事实。
10.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7万元的事实。
11.证明函，证明中行萧山支行与中国银行杭州萧山瓜沥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萧山瓜沥支行）的隶属关系。
经质证，被告合美公司认为，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恒达公司、赵建杨、傅条云认为，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格式合同，其中凡是属于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主要权利的条款均无效。证据2，《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格式合同，其中凡是属于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排除被告主要权利的条款均无效，例如合同第五条；同时，保证最高限额应包括利息、违约金等在内的不超过6000万元。证据3、4，不能证明借款已发放，借款实际为以贷还贷，且存在已归还的可能，要求法院调取双方资金往来的对账单。证据5、6，《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中的格式条款无效；垫款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保证金预存转账传票，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承兑汇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贷款还款凭证，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7，《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贷记通知，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凭证，无异议；国际结算逾期和垫款通知书，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账户信息表，有异议，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证据8，无异议。证据9，未收到，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律师代理费为27万元。证据11，无异议。
被告和合公司认为，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和合公司以其资产为合美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与恒达公司、赵建杨、傅条云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处于同一清偿顺位。其余证据无异议。证据11，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和证据5、6中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保证金质押确认书》，恒达公司主张合同中存在格式条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4，合美公司已在借据上盖章确认收到借款，且当庭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恒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5、6，垫款凭证、保证金预存转账传票、银行承兑汇票、贷款还款凭证，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合美公司的意见，上述能够证明中行萧山支行为合美公司垫款9847401.30元的事实。证据7，相互结合，能够证明中行萧山支行向合美公司支付贴现款2341302.04美元、892294.75美元，中行萧山支行扣划合美公司55096.30元的事实。合美公司否认证据的证明效力，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证据8，相互结合，能够证明和合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为合美公司债务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证据9，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定债务人收到通知之日为2014年6月9日。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27万元。
被告合美公司、恒达公司、和合公司、赵建杨、傅条云未提交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7月10日，中行萧山支行分别与恒达公司、和合公司、赵建杨及配偶傅条云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为合美公司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8日在中行萧山支行的融资分别在最高本金余额6000万元的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等；主债务还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中行萧山支行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等内容。
2013年10月10日，中行萧山支行与合美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美公司向中行萧山支行借款1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限期12个月，固定年利率6.6%，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逾期支付利息的，均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如合美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则构成违约，中行萧山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或其他合同项下的债权立即到期；合美公司承担中行萧山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内容。当日，中行萧山支行向合美公司发放借款1000万元。该款合美公司付清了2013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后支付利息76212.57元，其余借款本息未付。
2013年10月15日，中行萧山支行与合美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合美公司向中行萧山支行借款2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限期11个月，固定年利率6.6%，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如合美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则构成违约，中行萧山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或其他合同项下的债权立即到期；合美公司承担中行萧山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内容。当日，中行萧山支行向合美公司发放借款2000万元。该款合美公司付清了2013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后支付利息13775.16元，其余借款本息未付。
2014年1月21日，中行萧山支行与合美公司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中行萧山支行为合美公司签发的16张总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合美公司应交存500万元的保证金，保证金按6个月定期存款计息；如汇票到期之日，合美公司不能足额交存票款，导致中行萧山支行对外垫款的，合美公司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等内容。同日，合美公司签发总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中行萧山瓜沥支行进行承兑。合美公司向中行萧山支行交存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7月21日，上述汇票到期，因合美公司未交存票款，中行萧山支行扣除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后，垫付4923750元。
2014年3月20日，中行萧山支行与合美公司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中行萧山支行为合美公司签发的3张总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合美公司应交存500万元的保证金，保证金按6个月定期存款计息；如汇票到期之日，合美公司不能足额交存票款，导致中行萧山支行对外垫款的，合美公司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罚息等内容。同日，合美公司签发总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中行萧山瓜沥支行进行承兑。合美公司向中行萧山支行交存保证金500万元。2014年9月22日，上述汇票到期，因合美公司未交存票款，中行萧山瓜沥支行扣除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后，垫付4923651.30元。
2014年3月31日，中行萧山支行与合美公司签订《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和《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合美公司以65份出口商业发票向中行萧山支行申请办理贴现业务，上述发票的票面金额为2601446.65美元，贴现金额为2341302.04美元；贴现利率为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9：00前从路透社获取的最新的6个月的LIBOR＋4.3%P.A.（即年利率4.629%），到期利随本清；如已贴现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中行萧山支行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上述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合美公司对本协议或与中行萧山支行签订的其他协议发生违约，中行萧山支行有权宣布合美公司在该行的全部融资立即到期等内容。后中行萧山支行于2014年3月31日向合美公司支付贴现款2341302.04美元。上述出口商业发票的到期日在2014年6月2日至7月14日期间。中行萧山支行至今未收回上述出口商业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中行萧山支行现主张合美公司应于2014年7月5日支付上述全部贴现款本息。
同日，中行萧山支行再次与合美公司签订《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和《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合美公司以47份出口商业发票向中行萧山支行申请办理贴现业务，上述发票的票面金额为991438.60美元，贴现金额为892294.75美元；贴现利率为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9：00前从路透社获取的最新的6个月的LIBOR＋4.3%P.A.（即年利率4.629%），到期利随本清；如已贴现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中行萧山支行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上述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合美公司对本协议或与中行萧山支行签订的其他协议发生违约，中行萧山支行有权宣布合美公司在该行的全部融资立即到期等内容。后中行萧山支行于2014年3月31日向合美公司支付贴现款892294.75美元。上述出口商业发票的到期日在2014年6月3日至8月7日期间。中行萧山支行至今未收回上述出口商业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中行萧山支行现主张合美公司应于2014年7月5日支付上述全部贴现款本息。
2014年3月17日，中行萧山支行与和合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和合公司以位于萧山区宁围街道富业巷23号浙江民营企业发展大厦2幢14层房产为合美公司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8日在中行萧山支行的融资在最高本金余额1690万元的限额内提供抵押，及相关权利义务。和合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取得上述大厦2幢1401、1402、1403、1404室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杭房权证萧字第××号），2015年1月7日取得上述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杭萧国用（2015）第000XXX号】。
2015年1月13日，中行萧山支行与和合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和合公司以其所有的上述房产为合美公司在合同生效前与中行萧山支行已发生的债权等在最高本金余额2000万元的限额内提供抵押，抵押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等，主债务还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中行萧山支行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等内容。2015年1月14日，中行萧山支行取得上述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杭房他证萧字第15XXXX**号），登记的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
另查明，中行萧山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7万元。中行萧山支行以合美公司存在违约为由，于2014年6月6日通知合美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二日内提前履行上述全部债务，合美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收到提前到期通知。中行萧山瓜沥支行是中行萧山支行的辖属二级支行，其权利义务由中行萧山支行享有和承担。中行萧山支行在2014年7月2日扣划合美公司存款本金55096.30元及利息406元（合计55502.30元，折合8952.71美元）用于抵偿《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项下的债权利息。
本院认为：案涉《授信业务总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保证金质押确认书》、《出口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合同》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债务由三部分组成。
一、流动资金借款部分。合美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中行萧山支行按合同约定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合美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收到提前到期通知，根据通知借款提前到期日为2014年6月11日。中行萧山支行要求合美公司提前返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6月11日尚欠的借期内利息、复利，及2014年6月12日起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4年6月9日起计算罚息，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商业汇票垫款部分。商业汇票到期后，合美公司未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至承兑人账户，造成中行萧山支行垫款。中行萧山支行要求合美公司归还承兑垫款，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的罚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行萧山支行主张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垫款金额为4923750元、垫款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与证据不符，本院据实认定垫款金额为4923651.30元、垫款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对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出口商业发票贴现部分。合美公司将出口商业发票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中行萧山支行，中行萧山支行依约向合美公司支付了贴现款。现中行萧山支行未能就应收账款受偿，中行萧山支行有权要求合美公司归还贴现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中行萧山支行扣划合美公司的款项应抵充已产生的利息。中行萧山支行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述三部分债务，中行萧山支行要求合美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7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和合公司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中行萧山支行要求对和合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恒达公司、和合公司、赵建杨、傅条云共同为合美公司债务提供保证事实清楚，中行萧山支行有权要求各保证人按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合美公司追偿。
恒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存在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恒达公司辩称欠款事实不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恒达公司关于保证限额、债权到期日的抗辩，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恒达公司关于担保责任承担顺序的抗辩，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如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主债务还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中行萧山支行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故对恒达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2月21日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4年6月11日止的借期内利息（可扣除89987.73元）、复利，及以上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自2014年6月12日按年利率9.9%计算至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
二、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垫款9847401.30元，并支付该款至履行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其中4923750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算，4923651.30元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
三、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贴现款3233596.79美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3月31日按年利率4.629%计算至2014年7月4日的期内利息（可扣除8952.71美元），自2014年7月5日按年利率6.9435%计算至履行日止的罚息，及以上借期内利息按年利率6.9435%计算至履行日止的复利。如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确无美元归还的，不能归还部分，按实际履行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现汇（现钞）卖出价折合归还；
四、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27万元；
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就和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萧山区宁围街道富业巷23号浙江民营企业发展大厦2幢1401、1402、1403、1404室房产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萧字第××号；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15XXXX**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余额2000万元及所产生的债务总额内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优先受偿；
六、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赵建杨、傅条云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七、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赵建杨、傅条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追偿；
八、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5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1572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负担400元，浙江合美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51172元，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赵建杨、傅条云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朱建良
代理审判员 周 娆
人民陪审员 李爱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