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民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光本，男。
委托代理人吴朝勇，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证71446379-5。
法定代表人杨直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康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光本与被上诉人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达达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任光本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3）达中民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达川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达达民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任光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光本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朝勇，被上诉人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12月25日达县意源有限公司宣告破产还债，同月27日刊登对达县意源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实行委托管理再协议处置的公告，同月31日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交托管保证金2900000元，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交托管保证金5100000元，共计8000000元。2003年1月6日杨直标（原告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任光本（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签订《合伙收购企业协议书》，就共同收购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的出资股份及出资方式进行了约定。2003年3月31日原告和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受委托管理人与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签订了《委托管理、经营协议书》，约定从2003年4月1日起由原告和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管理和经营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同年4月8日双方与清算组签订了《委托管理、经营补充协议》，确认2003年3月31日《委托管理、经营协议书》无效。将委托管理、经营期限延长至2003年10月30日，托管期间张建英任出纳、刘兵任会计，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直标负责账务，被告负责现金管理。2003年6月5日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退出委托管理，由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委托管理、经营协议书》，退还托管保证金5100000元。后由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参加竞买，2003年6月17日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同意将托管保证金2900000元转为竞买保证金，同日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交付3100000元，共计6000000元（2002年12月27日、2003年7月15日、2003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共计5300000元）作为参与竞买的竞买保证金和佣金。后竞买失效。但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对竞买保证金未退还给原、被告，原、被告为收回竞买保证金，2004年2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对在托管期间的债权债务、竞买保证金等重大事项达成了《协议》。约定：1、在6000000元的拍卖保证金中，甲方有5300000元的权利，余款700000元属托管意源公司期间甲、乙双方共同债权。2、乙方于2002年4月27日、2003年7月15日、2003年7月29日向甲方出具收据（借条）共5300000元，是甲方通过乙方投入的拍卖保证金。3、甲乙双方托管意源公司期间，因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经品迭后，其盈亏按2／3和1／3的比例享有权利或承担债务，即甲方占2／3，乙方占1／3。甲乙双方为托管和收购、为收回6000000元和索赔产生的费用，以及投诉解决2003年12月26日意源公司不合法拍卖所产生的费用，甲方承担2／3，乙方承担1／3。嗣后，原告为收回保证金委托了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相关法律事务，与政府及意源清算组进行谈判、协商，支出律师代理费8万元。期间原告还多次到省、市相关部门进行上访，找新闻媒体进行呼吁，产生差旅费、生活费163748元。并安排杨智涵等三十余人对托管期间的财产予以看守，2004年12月20日留守工作结束后，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留守工头杨智涵支付了其垫付的全部工资128000元，杨智涵出具《领条》一份“今领到达县建设煤业有限公司支付杨智涵等三十余人到达县意源有限公司（原达县建设煤矿）去维护托管权益的人工工资、生活、车船等费用共计128000元”。后经相关部门及领导协调，确定由意源清算组将所收保证金6000000元退还原告，之后，被告便以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05年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将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收的保证金偿还其借款。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达中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2年12月27日、2003年7月15日、2003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共计530万元的事实，判决意源清算组退还给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竞买保证金48720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川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2006年8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直标与被告为解决托管期间双方往来账目时发生争执，导致斗殴事件发生，结算无果。
2007年被告任光本根据2004年2月13日《协议》约定的双方在托管期间的债权700000元，向本院提起了诉讼，要求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比例予以给付，本院（2009）达达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账务不规范，导致无法清算为由，驳回任光本的诉讼请求。
2010年7月15日原告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来院，要求按2004年2月13日《协议》约定就双方在托管期间的收入予以分配，同时要求被告按比例承担原告因主张退还保证金产生的费用及汽车损失等。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包括《收支明细》收入1797601.80元及中汇煤业在托管煤矿买煤1095.8吨（未付款），按每吨115元计算，计126017元，两项总收入为1923618.80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应分得641206.26元。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830464.23元，包括1、差旅费260748.34元；2、看守人员工资128000元；3、车损30万元；4、律师代理费80000元，由被告承担三分之二。5、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直标个人因托管期间的债务退付给他人的344735元煤款应由被告全部承担。
双方托管期间的会计刘兵根据被告提供的票据制作的《2003年4月至2003年8月30日收支明细》载明：一、收入：1、张建映（现金出纳员）收入（煤炭销售款）6笔，共计金额1312601.80元。2、任光本收入4笔，共计金额485000元。两笔收入合计：1797601.80元。二、支出部份4笔，1、张建映支出2003年4月1日-2003年8月26日：637306.36元，2、任光本支杨直标转谢平500000元，3、任光本支杨直标竞标保证金600000元，3、任光本借款50000元，合计1787306.36元，现金余额为10295.44元。
托管期间达县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托管煤矿购买煤碳1095.8吨，每吨115元，计126017元。该煤款未支付给托管企业，未作为收入记账。
在托管期间2003年4月至6月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杨秀兵处购买箱条欠货款21407元，2005年5月9日本院（2004）达达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偿付杨秀兵货款21407元及交通费5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00元。2007年5月17日本院（2006）达达执字第19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2004）达达民初字第167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由杨直标承担。审理中原告对被告已给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放弃该项诉讼请求。
在托管期间原、被告预收达县川黔公司煤款后下欠39227元煤款未发货，2008年5月6日由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退还煤款39227元。下欠盛源公司煤款124905元，2007年5月8日盛源公司王天义出具收条，用该煤款抵作租用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直标达县河市站货位费。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直标共为托管企业垫付退煤款共计16413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合伙收购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失败后，于2004年2月13日就托管该企业财产期间的经营性债权债务和追索拍卖保证金6000000元及其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分配方案签订了书面《协议》，双方为此到相关部门投诉主张权利数年。被告先后从2005年开始就争议的债权、债务向人民法院提起多次诉讼，要求原告等人履行托管期间的债权债务。双方对诉讼权利的主张，具有持续性和连续性，同时，该协议对其履行的期限并未约定。故被告辩解原告的诉讼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1、2004年2月13日原、被告对在托管期间的债权债务、竞买保证金等重大事项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协议》有效。《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托管意源公司期间因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经品迭后，其盈亏按2／3和1／3的比例享有权利或承担债务，即被告占2／3，原告占1／3。原、被告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为1797601.80元均无异议，按《协议》约定原告应分得599200.6元。其支出部分，双方产生分歧。由于在托管期间被告负责管理出纳账务，对支出部分负有举证责任，审理中被告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支出的相关账务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双方认可的收入部分予以认可，对双方确认的收入予以分配，原告应分得599200元。2、中汇煤业系被告个人投资企业，被告应当承担其法律责任。中汇煤业在托管意源公司煤矿购煤1095.8吨，未给付货款，其货款应作为原、被告托管期间的收入予以分配。按当时的市场价每吨115元计算，共计126017元，原告应分得42005元。两项收入原告应分得641205元。
三、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830464.23元（差旅费260748.34元；看守人员工资128000元；车损30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由被告承担三分之二的问题。1、关于看守人员工资128000元问题，原告提交了2004年12月20日杨智涵《领条》一份予以证实。原告在处理托管后期的善后工作时，委派杨智涵等人对煤矿进行留守属实，该费用被告予以承担。2、关于追收保证金差旅费260748.34元的问题。原、被告在竞买失败后被告对后期的善后工作未参与，该开支《票据》虽然没有被告的签字，但原告提交了省、市相关部门及领导对追偿保证金的批文，证明原告为追偿保证金到省、市进行上访，找媒体等，存在开支费用。故，被告应当承担。3、关于车损300000元的问题。虽然原告提交了2003年9月24日四川天业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购车户名为胡德成的《收款收据》，金额为500000元及2007年11月3日张华文出具的《证明》“川ADK0**丰田越野车于2007年9月13日付人民币贰拾万元转让给张华文，车已交给购买者”。但未出具该款系托管企业支出的证据，且购车人胡德成并不是托管事务的合伙人，从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购车、卖车的真实性以及该车辆是否用于托管事务，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直标个人退付托管期间的债务344735元煤款的问题。1、（2006）达达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系杨直标个人债务，被告不予承担责任。2、达县川黔公司预付煤款39227元和盛源公司煤款124905元，共计164132元，已由原告垫资退付，但该款已计入收入被告应予分配2／3，故，被告分得部分109421元应退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任光本托管合伙期间的收入为1923618.80元（1797601.80元＋126017元）原告应分得641206元，由被告予以支付给原告；二、原告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退付达县川黔公司、盛源公司预付煤款164132元，被告任光本承担109421元支付给原告；三、追偿保证金的差旅费260748.34元；留守人员工资128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计468748.34元，由被告承担三分之二，计312498.89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任光本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上列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0元，原告承担8010元，被告承担10000元。
宣判后，任光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只分配托管期间的收入，不承担托管期间的支出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的追偿保证金的差旅费、留守人员工资、律师代理费，依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共同债权700000元被上诉人应按约定退还。
被上诉人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作了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任光本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6月5日向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的函，申请放弃对达县意源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的委托管理，并请求退还保证金；
2、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承诺书：“一、达州市中汇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退出托管后，原由我两家与清算组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并由本公司全面履行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二、委托管理、经营期间的安全生产和职工稳定工作（除外界干扰），由本公司独立承担，全权负责”；
3.张建映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帐务交给了刘兵。
4．杨直标代表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在达州市聚龙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收回竞买达县意源有限公司拍卖佣金1128000元《收条》和2003年6月16日谢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达州市南城支行向深圳市振华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达县分公司存款750000元现金的凭证。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其在2003年6月5日就退出托管；任光本与杨直标共同委托托管只有一个多月，共同托管期间张建映任出纳、刘兵任会计，所有帐务全部移交给刘兵；合伙托管期间开支的费用属实。
被上诉人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任光本提交的1-3号证据，不属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4号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任光本提交1、2、4号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都认可会计刘兵出具的明细表载明时间为“达县意源有限公司2003年4月至2003年8月30日”，其结止时间是2003年8月30日，因此任光本提出2003年6月5日就退出合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张建映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帐务交给了刘兵，杨直标否认，张建映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5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的规定，该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刘兵出具的2003年4月至2003年8月30日收支明细载明：一、收入合计1797601.80元；二、支出：1、张建映支出2003年4月1日至2003年8月26日，637306.36元；2、任光本支杨直标转谢平500000元；3、任光本交杨直标竞标保证金600000元；4、任光本借款50000元，合计1787306.36元；三、现金余额：10295.44元。
关于收支明细，二审对任光本和杨直标进行了核实，任光本对收支明细记载无异议。杨直标对收支明细的收入1797601.80元及任光本借款50000元无异议，对支出的三笔不予认可即：1、张建映支出637306.36元，任光本称是采煤所支工人工资及其他杂费的支出，杨直标称工人工资应该有但要看依据；2、任光本支杨直标转谢平500000元，任光本提交了在工行南城支行存入深圳市振华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达县分公司的存款凭证，用以证明开支的事实；杨直标称转给谢平的500000元是买车的钱，任光本没有认帐。3、任光本交杨直标保证金600000元，任光本称杨直标拿共同的钱交了拍卖保证金，2004年2月13日双方所签协议明确记载，拍卖保证金6000000元中，我有5300000元，余下700000元为共同债权，这就是700000元中的一部分，杨直标称2014年2月13日的《协议》不真实，700000元不是共同债权，没有这个事情。
关于差旅费部分，一审认定差旅费开支260748.34元，二审查明，该差旅费中无票据的费用58030元，支中盟实业集团公司考察费52000元，杨直标家人和亲属领补助费45000元。关于退川黔公司、盛源公司煤款164132元，任光本称是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自己收的款，不是双方托管期间预收的煤款；二审中，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举证托管期间收入的1797601.80元中预收了川黔公司和盛源公司的煤款。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光本与被上诉人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管理经营达县意源有限公司财产，一审认定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正确。对上诉理由的审查：1、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原审认定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从2005年至今双方诉讼不断，具有持续和连续性，一审认定达县建设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原审判决只分配托管期间的收入，不裁判托管期间的债务是错误的问题，经审查，当事人双方在托管达县意源有限公司期间，收入的1797601.80元全部是卖煤的收入，生产煤炭应当有必要的支出的事实存在。明细表系被上诉人达县建设煤业有限公司委派会计刘兵亲笔书写，双方均认可收入的1797601.80元是出卖煤炭的收入，开采煤炭必然要开支一定的费用的事实。明细表载明支出的三笔费用即：1、张建映支出的637306.36元任光本予以认可，杨直标称开支是事实，但要见票据，现双方都称票据是对方持有。根据双方杨直标负责账务，任光本负责现金管理的约定，杨直标应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直标杨没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笔637306.36元的支出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任光本支杨直标转谢平500000元，杨直标和任光本对其开支各说不一。对其开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任光本交杨直标竞标保证金600000元，任光本称是共同债权700000元中的600000元，杨直标否认并称2004年2月13日的《协议》不真实。由于该《协议》已被本院作出的（2005）达中民初字第95号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川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对明细记载支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明细表记载的任光本借款50000元和余额10295.44元应属双方共有，应按2004年2月13日的《协议》约定的杨直标占1／3，任光本占2／3的份额予以分割。本案涉诉的明细表是对双方共同收入和支出的记载，原审人民法院只确认该明细表中的收入，不确认支出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原审判决追偿保证金的差旅费，留守人员工资、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不应承担的问题。经审查，当事人双方合伙竞买意源公司失败后，收回了6000000元的保证金。双方在追收保证金的过程中，开支差旅费和律师费的事实存在，其费用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同时托管结束后，为了双方的利益，被上诉人雇请他人看守场地，支付的劳务费用也应共同负担，上诉人任光本提出不应承担该费用的理由不予支持。但原审认定杨直标开支的差旅费260748.34元中，有部分不属差旅费的范筹应予扣除即：1、无任何票据的费58030元，2、中盟实业集团公司收考察费52000元；3、杨直标称家人和亲属领补助费45000元。因此，差旅费的开支金额应为260748.34元-58030元-52000元-45000元=105718.34元。
4、共同债权700000元，被上诉人应按约定退还的问题，经审查，2004年2月13日双方所签《协议》的效力已被本院作出的（2005）达中民终字第95号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川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协议》约定6000000元保证金中，任光本有53000000元的权利，700000元为双方共同债权。该700000元的债权问题已由原达县人民法院已作出了（2009）达达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且已经生效。根据民诉法一事不二理的原则，上诉人任光本提出700000元共同债权的问题，不属本案裁判范围。同时上诉人任光本在托管期间以中汇公司名义拉煤126017元，被上诉人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享有1／3的债权即126017元×1／3=42005.67元。关于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称退付达县川黔公司、盛源公司预付煤款164132元的问题，因杨直标没有举证预收达县川黔公司、盛源公司的款项在双方认可的收入1797601.80元之内，且任光本又否认，一审认定支付给达县川黔公司、盛源公司的煤款为双方托管期间的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据此，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3）达达民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第四条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3）达达民初字第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即“一、原告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任光本托管合伙期间的收入为1923618.80元（1797601.80元＋126017元）原告应分得641206元，由被告予以支付给原告；二、原告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退付达县川黔公司、盛源公司预付煤款164132元，被告任光本承担109421元支付给原告；三、追偿保证金的差旅费260748.34元；留守人员工资128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计468748.34元，由被告承担三分之二，计312498.89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任光本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上列给付义务”；
三、追偿保证金差旅费105718.34元、留守人员工资128000元、律师费80000元，共计313718.34元的三分之二209145.56元，即（313718.34元×2／3=209145.56元）由任光本付给达县建设煤业有限公司；
四、任光本拉煤应付款126017元，由任光本支付达县建设煤业有限公司应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42005.67元，即（126017元×1／3=42005.67元）。
五、任光本借款50000元、明细表余额10295.44元，计60295.44元，由任光本支付达县建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8.48元，即（60295.44元×1／3=20098.48元，）。
以上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0元，共计36020元，由上诉人任光本负担14408元，被上诉人杨直标负担
216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必明
审判员 柏明荣
审判员 彭 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