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门民初字第1644号
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蒲西区宏力大道25号。
法定代表人王东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学浩，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义士路31号。
法定代表人何天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静，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学武，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防腐集团）与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源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防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任学浩，被告江苏华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静、王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南防腐集团诉称：2009年，河南防腐集团与江苏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苏华泰公司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内的外墙及屋面保温、外墙涂料、卫生间及屋面防水工程分包给河南防腐集团，工程已完工。2012年5月3日，双方签署结算单，确认该工程总工程款为840179.04元。江苏华泰公司已给付工程款33万元，尚欠该工程工程款510179.04元未给付。故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江苏华泰公司给付工程款510179.04元；2、诉讼费由江苏华泰公司承担。
被告江苏华泰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09年4月与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办公楼及教学楼）的相关工程分包给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现河南防腐集团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我公司未与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过结算，故申请追加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关于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工程，我公司也已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工程款共计48.2万元，河南防腐集团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有误。河南防腐集团提交的结算单中，部分施工项目并非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工程的项目，而且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工程的项目中，部分项目单价定价不合理。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工程于2010年完工，河南防腐集团现在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我公司不同意河南防腐集团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3日，原门头沟区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工程办公室（现名称变更为门头沟区公共工程服务中心）作为发包人与江苏华泰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华泰公司承包首师大附中永定分校改造工程（原有教学楼及办公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招标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江苏华泰公司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江苏华泰公司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专用条款：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江苏华泰公司分包的工程：无。根据本院从原门头沟区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工程办公室调取的涉案工程招投标文件，涉案工程的招标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改造（室内新装地、面、顶，更换室内外门窗，外立面新装修，重做室外台阶）；配电系统；照明系统；综合布线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及消防联运系统；有线电视系统；防雷接地系统；安防系统；给排水；暖通工程。陈巧生作为江苏华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办理了涉案工程的投招标手续。后江苏华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工程（办公室及教学楼）（以下简称永定中学工程），承包范围为：外墙及屋面保温，外墙涂料，卫生间及屋面防水，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120万元，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4月30日；发包方委托代理人为陈巧生，承包方委托代理人为高润来。经本院询问，江苏华泰公司表示，陈巧生系挂靠其公司经营，其公司从原门头沟区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工程办公室收取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后，除其公司应当留存的管理费以外，其余工程款已经给付给陈巧生。
河南防腐集团提供陈巧生签署的工程量及价格确认单（未注明日期），该确认单记载了观湖国际防水工程、海尚明珠防水工程、永定中学工程、卓锦小区工程等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包括22项具体施工项目），其中，该确认单的第3至第19项标明了教学楼保温、防水、涂料等工程，相应项目工程款共计840179.04元；该确认单所载明的上述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118万元；该确认单落款为河南防腐集团。经质证，江苏华泰公司认可该确认单的第3至第19项的施工项目系河南防腐集团施工，属永定中学工程，并表示该结算单载明的其他施工项目与本案无关。经本院询问，河南防腐集团表示该确认单是2012年5月陈巧生签署的，该确认单所载明的第3至第19项施工项目系永定中学工程，其他项目并非永定中学工程；江苏华泰公司表示不清楚该结算单的签署时间。经本院核算，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共计840179.04元。
除永定中学工程外，江苏华泰公司与河南防腐集团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工程项目尚有观湖国际工程、丰台区东铁营中学工程。对于观湖国际工程，江苏华泰公司于2006年9月11日以支票形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该工程的工程款10万元，于2007年2月14日给付河南防腐集团该工程的工程款10万元。对于丰台区东铁营中学工程，江苏华泰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以支票形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该工程的工程款10万元，于2010年8月9日以支票形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该工程的工程款15万元（相关凭证为江苏华泰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1张，载明：“2010年8月9日，即付：“东铁营一中”保温分包款，支号：28973424#，5万，29459176#，10万，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领款人：高润来”）。
对于永定中学工程，江苏华泰公司于2010年1月至2月间以支票形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20万元，于2009年4月13日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3万元，于2009年4月29日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10万元。
审理中，河南防腐集团提供本案审理中陈巧生与高润来及河南防腐集团委托代理人任学浩的录音资料一份，在该录音中，任学浩表示只要陈巧生给付河南防腐集团工程款，任学浩就可以办理东铁营、门头沟、观湖等工程的撤诉，后经高润来、任学浩与陈巧生协商，陈巧生表示同意于5月底给付工程款100万元，于6月底付清其余工程款50余万元。经质证，江苏华泰公司表示该录音中与任学浩对话的人是陈巧生本人，同时表示该电话录音可能进行剪辑等特殊处理。经本院询问，江苏华泰公司表示不申请对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
审理中，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河南防腐集团是否有权向江苏华泰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二、江苏华泰公司给付河南防腐集团的工程款数额。
针对争议焦点一，河南防腐集团为证实该公司有权向江苏华泰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向本院提交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因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防水公司）与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装饰公司）签订关于门头沟区永定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是：教学楼保温、屋面防水、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屋面粘地砖、室内涂料等施工项目，合同总价款：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我安泰防水公司特此声明，与华泰装饰公司之间所有债权全部转由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防腐公司）向华泰装饰公司主张，事后河南防腐公司与华泰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是：壹佰壹拾捌万元（1180000元），华泰装饰公司尚有捌拾捌万元（880000元）未支付给河南防腐公司，我安泰公司表示不再向华泰装饰公司主张该项目的工程款，全部由河南防腐公司全权负责……”经本院向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表示，上述证明是该公司出具的，该公司与江苏华泰公司签订了关于门头沟区永定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该公司没有实际施工。因为该工程利润较小，而且该公司平时与河南防腐集团有业务合作关系，故该公司让河南防腐集团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该工程的结算事宜都是河南防腐集团处理的，该公司没有收取江苏华泰公司该工程的工程款。经本院询问，河南防腐集团对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所述没有异议。江苏华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未收到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任何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对于上述证据，因江苏华泰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二，江苏华泰公司主张，对于永定中学工程，除上述工程款外，该公司尚于2010年8月9日以现金形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15万元，另外，该公司替河南防腐集团赔偿在施工过程中河南防腐集团损坏永定中学乒乓球桌的赔偿款2000元，该赔偿款应从河南防腐集团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河南防腐集团不予认可。江苏华泰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编号为0051470的红头收据一张，载明：“2010年8月9日，今收到江苏华泰装饰公司交来工程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收款单位公章：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高润来。”经质证，河南防腐集团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工程款并非是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河南防腐集团除永定中学工程外，还从江苏华泰公司承接了丰台区东铁营中学工程，江苏华泰公司于2010年8月9日以支票的方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东铁营中学工程款共计15万元，该收据是2010年8月9日高润来出具的东铁营中学的工程款收据，与永定中学工程无关；该收据所载明的15万元与东铁营一中2010年8月9日的支出凭单所载明的15万元是同一笔工程款，因为我公司项目负责人高润来在领取工程款时除了在支出凭单上签字外，还会另行出具相应的收条或收据附于支出凭单之后。证据2、支出凭单原件1张，载明：“09年11月16日，即付门头沟永定中学乒乓球桌赔偿款扣防水老高，计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领款人：（代）高，董杰……”经质证，河南防腐集团表示，该支出凭单没有项目负责人高润来的签字，我公司不予认可，该款项不应从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经本院释明，江苏华泰公司在提交上述证据后，另行提交证据3、支出凭单一张，载明：“2010年8月9日，即付门头沟永定中学防水工程款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该支出凭单没有河南防腐集团或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签章确认），证明2010年8月9日河南防腐集团出具的编号为0051470的红头收据所载明工程款系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经质证，河南防腐集团表示该支出凭单上没有我方的签字，系江苏华泰公司单方记录，故对该支出凭单不予认可。证据4、陈巧生与高润来的录音资料一份，在该录音开始部分，陈巧生询问高润来共计收取多少工程款，高润来表示两个项目共计收取工程款50万元，陈巧生询问高润来哪两个项目收取了工程款50万元，高润来表示是门头沟的工程和东铁营的工程共计收取了工程款50万元；此后，陈巧生、高润来对于在观湖国际工程中，高润来是否另行收取观湖国际工程的工程款20万元产生争执，直至录音结束；在全部录音过程中，双方并未对门头沟工程及东铁营工程高润来收取工程款的数额产生争执。经本院询问，江苏华泰公司表示该录音录制于2014年5月（即本案审理过程中）；并表示，在该录音中，陈巧生、高润来对永定中学工程的已经给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经本院询问高润来，高润来表示，这份录音中的谈话是本案第一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2014年5月8日）之后发生的，与其谈话的是陈巧生本人，观湖国际防水工程是2006年至2007年间施工的项目，比永定中学工程的施工时间早，江苏华泰公司确实向河南防腐集团给付了观湖国际防水工程的工程款20万元，这20万元与永定中学工程的20万元的工程款不是一笔钱。经本院询问，河南防腐集团对高润来的陈述不持异议，并表示，因为观湖国际工程的工程款被项目负责人高润来忘记了，后来我公司想起来了，认可在观湖国际工程中确实由江苏华泰公司分二次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0万元。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进行如下认证：对证据1，河南防腐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江苏华泰公司与河南防腐集团之间就多项工程存在经济往来，但该收条仅载明2010年8月9日河南防腐集团收到工程款15万元，未载明该笔款项所属工程，河南防腐集团亦不认可该收条载明的工程款系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证据2，因该支出凭单仅载明即付门头沟永定中学乒乓球桌赔偿款扣防水老高2000元，系江苏华泰公司单方制作，并未由河南防腐集团进行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因该支出凭单仅注明2010年8月9日给付河南防腐集团的工程款15万元系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但该支出凭单系江苏华泰公司单方制作，并无河南防腐集团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录音资料，因河南防腐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江苏华泰公司并未就其所提该公司于2010年8月9日以现金方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工程款15万元的主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认证情况，本院认定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将永定中学工程转让给河南防腐集团，河南防腐集团实际进行了永定中学工程的施工；江苏华泰公司已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33万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从门头沟区公共工程服务中心调取的招投标文件材料，工程量及价格确认单，收条，支出单，录音资料，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江苏华泰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承揽首师大附中永定分校改造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涉案工程发包人亦与江苏华泰公司约定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据此，江苏华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与涉案工程发包人的约定，上述分包行为当属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让给河南防腐集团，该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但河南防腐集团实际进行了施工，江苏华泰公司亦已经与河南防腐集团签署工程量及价格确认单，江苏华泰公司应向河南防腐集团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江苏华泰公司要求追加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因河南省安泰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本院不予准许。对江苏华泰公司所提河南防腐集团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840179.04元。对于江苏华泰公司尚欠河南防腐集团的工程款数额，因江苏华泰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0年8月9日、载明河南防腐集团收到工程款15万元的收据并未注明该工程款所属的具体工程，且江苏华泰公司在提交上述收据之后另行提供的2010年8月9日的支出凭单没有河南防腐集团的签章确认，不足以证实上述收据所载明的15万元系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且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8月9日，江苏华泰公司以支票方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东铁营中学的工程款15万元，江苏华泰公司仅陈述上述红头收据系以现金方式给付，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9日的收据所载明的工程款15万元与2010年8月9日江苏华泰公司以支票方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东铁营中学的工程款15万元并非同一笔工程款；另外，根据江苏华泰公司提交的陈巧生与高润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生的通话录音，在该通话过程中，江苏华泰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巧生对高润来所述永定中学工程与东铁营中学工程等二项工程共计收取工程款50万元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如果江苏华泰公司所主张该公司在2010年8月9日给付河南防腐集团二笔工程款各15万元的事实成立，则永定中学工程及东铁营中学工程的工程款合计数额即达到70余万元，与江苏华泰公司提交的录音中陈巧生与高润来确认的上述二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明显不符，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江苏华泰公司主张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9日的收据所载明工程款15万元系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江苏华泰公司所提应当将赔偿永定中学乒乓球桌的费用2000元计入河南防腐集团工程款中的主张，因江苏华泰公司所提供支出凭单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江苏华泰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应从河南防腐集团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扣除江苏华泰公司已经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33万元，江苏华泰公司尚应给付河南防腐集团永定中学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10179.04元。对于江苏华泰公司所提永定中学工程工程量及价格确认单中，部分项目的单价定价不合理的答辩意见，因江苏华泰公司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永定中学工程项目负责人陈巧生已经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故对江苏华泰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江苏华泰公司所提河南防腐集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双方签署的工程量及价格确认单未约定履行期限，双方亦未重新确定履行期限，但涉案工程负责人陈巧生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同意履行义务，双方亦确定了履行债务的宽限期，江苏华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陈巧生表示同意履行义务前，河南防腐集团曾向江苏华泰公司主张权利、江苏华泰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及相应时间等事实，江苏华泰公司仅在本案审理中辩称不同意河南防腐集团的诉讼请求，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河南防腐集团起诉后起算，江苏华泰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首师大附中永定学校工程工程款五十一万零一百七十九元零四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五十一元，由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源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