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再终字第0025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某某。委托代理人：谢某甲。委托代理人：谢某乙。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某某。申请再审人钟某某与被申请人夏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岳坪民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夏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钟某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长中民监字第0021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钟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某甲、谢某乙，被申请人夏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28日，一审原告夏某某起诉至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6月8日长沙市岳麓区法院作出（2009）岳坪民初字第00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某某、钟某某解除婚姻关系，夏某某、钟某某于2007年在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办事处（原坪塘镇）红桥村文星塘X号宅基地上修建的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法院未予以分割，夏某某认为该房屋系夏某某、钟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为夏某某所有，由钟某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钟某某答辩称，一、涉案房屋由钟某某之子谢某乙全部出资并负责修建，只是建房申报时按照农村习惯以户主钟某某的名义申报，故房屋与钟某某无关，夏某某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夏某某没有出资、出力修建该房屋，不应分割该房屋。三、退一步讲，即使该房是钟某某的房产，那么夏某某的诉请也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夏某某的诉讼请求。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夏某某与钟某某于1993年1月26日（农历正月初四）按农村习俗举行了婚礼，但一直没有办理结婚登记，2006年下半年钟某某回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办事处（原坪塘镇）红桥村文星塘组居住生活，开始与夏某某分居生活，并一直至双方离婚。2007年，钟某某与其子谢某乙在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办事处（原坪塘镇）红桥村文星塘组新建房屋一栋（即本案的诉争房屋），2009年夏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2009）岳坪民初字第002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夏某某、钟某某已构成事实婚姻，判决双方离婚，因诉争房屋没有办理个人建设用地许可证且出资不明确，判决未对房屋予以分割处理。该判决于2010年7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28日，夏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另查明，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到国土部门办理个人建设用地许可手续，也没有到房产部门办理房屋的权属证书。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的规定，村民建房时应先经过人民政府的审核并批准，并办理相关的建房手续，而涉案房屋至今没有到国土部门办理个人建设用地许可手续，也没有房屋权属证书，故对夏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涉案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权利人可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夏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9400元，依法予以免除。夏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夏某某与钟某某经人介绍相识，于1993年农历正月初四按农村习俗举行了婚礼，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钟某某的女儿谢某甲与儿子谢某乙当时均未成年，随其母亲一起到夏某某处生活。谢某甲与谢某乙的亲生父亲谢某丙于1990年因意外事故去世。1993年8月，双方当事人共同到南县三仙湖镇集贸市场经营服装生意。后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于2005年将共同经营的三仙湖镇集贸市场服装摊位转让。钟某某拿了21800元转让款及家庭所有积蓄20多万元来到常德，并与其女儿谢某甲生活在一起。2006年下半年，钟某某独自回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红桥村居住生活，双方当事人分居生活至今。2007年，钟某某在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红桥村文星塘组的老宅基地上新建有楼房一栋。该房出资全部是上诉人与钟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与他人无关。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房屋为夏某某、钟某某及谢某乙三人共同建造是错误的。因为谢某乙随其母亲到夏某某处生活时只有9岁，因此不可能有自己独立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土地法》及《湖南省实施办法》是错误的。本案是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归属问题，应适用《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对财产性质予以认定并处理。与是否办理了土地使用证没有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坪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二）钟某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钟某某未提供书面或者口头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权利主体及其是否可在本案中予以分割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钟某某提交的银行账单、活期交易明细、记账本等证据系间接证据，其调查笔录的对象系与谢某乙具有利害关系的亲属；夏某某提供的调查笔录系一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获得，故夏某某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钟某某，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以钟某某为主建设的。涉案房屋系在夏某某与钟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夏某某应当依法享有相应份额。因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亦无房屋权属证书，故不宜直接判决所有权份额。结合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年限、建房参与主体、宅基地来源等客观情况，本院二审酌情确定夏某某享有涉案房屋30%的份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夏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坪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二、夏某某享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本案诉争房屋，即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办事处（原坪塘镇）红桥村文星塘组房屋30%的份额；三、驳回夏某某的其他诉请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因上诉人夏某某符合司法救助条件，本院依法予以免除。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钟某某称：1、请求撤销（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2007年11月份谢某乙筹备资金动工建房的，2008年底才建好，原审判决关于“2007年，钟某某与其子谢某乙在长沙市后山区坪塘街道办事处红桥村文星塘组新建房屋一栋”的认定不符合事实。虽当时申请建房时用的钟某某的名字，但后来经村上同意，将户主变更为了谢某乙。且有出资情况的相关证据证明该涉案房屋是谢某乙出资的，谢某甲负责建的，与夏某某无关，故原二审判决对房屋归属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涉案房屋是谢某乙的个人财产，不是钟某某、夏某某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原二审判决将其作为共同财产进行侵害损害了他人的合法利益。三、原二审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原二审法院通过挂号信方式于2014年4月18日向钟某某了开庭传票，但该挂号信于2014年4月21日才送到村委会，4月22日才通过他人转交给钟某某，距开庭时间已不足一小时。钟某某联系法院工作人员讲明原因，法院工作人员电话中同意改时间再另行通知，但后来二审法院未再通知开庭时间，直接缺席审理，径行作出了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特此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夏某某答辩称：一、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钟某某与谢某乙根本没有存款建本案诉争的房屋；二、本案争议的房屋是2007年所建，而夏某某与钟某某是2009年离婚，因此该房屋与其他人无关，二审已在经调查事实作出事实认定；三、钟某某原是做服装生意的，她做生意的钱也是从家里拿的，随后她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带走并用于建房。本院再审庭审中，申请再审人钟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红桥村原基改（新）建公示；证据二、申请办理建房证，上述证据拟证明争议房屋是谢某乙的房产，不属于本案争议的钟某某与夏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夏某某质证称：上述证据看不懂，不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证据后，认定如下：钟某某提交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申请人夏某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办事处红桥村文星塘组的房屋是否为夏某某与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讼争房屋至今没有到国土部门办理个人建设用地许可手续，亦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的规定，村民建房时应先经过人民政府的审核并批准，并办理相关的建房手续。故夏某某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钟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不足，要求分割上述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坪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旷学瑛审判员黄仲奇审判员王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黄勤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