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朱永利，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稽晓祥，别名嵇晓祥、嵇志敏，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嘉悦，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稽晓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明、冯耀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朱永利，被告人稽晓祥及其辩护人孙嘉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稽晓祥怀疑其妻张某庚与被害人张某甲有不正当关系，1995年11月与张某庚离婚。1996年7月14日8时许，被告人稽晓祥来到张某庚家中，见被害人张某甲也在张某庚家中，心生不满，遂拿出其配戴的“五.四”式手枪，向被害人张某甲开枪射击，致被害人张某甲当场死亡，后被告人稽晓祥逃离现场。2014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尸检证实：死者张某甲系被他人用枪击伤胸部致心包破裂，心脏贯通伤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稽晓祥之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害代理人出庭意见：对被告人稽晓祥应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诉称，由于被告人稽晓祥的行为使其遭致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丧葬费3万元，死亡赔偿金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人民币38万元。
被告人稽晓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系过失犯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稽晓祥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请求对稽晓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稽晓祥因怀疑其妻张某庚与被害人张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1995年11月与张某庚离婚。
1996年7月14日8时许，稽晓祥来到张某庚家中时，见被害人张某甲也在张某庚家中，心生不满，遂拿出其配戴的“五.四”式手枪，向被害人张某甲连开三枪，致被害人张某甲胸部、腿部各中一枪，当场死亡。稽晓祥逃离现场，到其朋友张某已家换了一件衣服并让张告知其母亲其出事了。尔后到其朋友徐某甲家楼下，将枪放于徐家楼下后，给徐打电话告知后离开。之后潜逃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水泉镇藏匿。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6日将稽晓祥抓获归案。
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即被告人的近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愿意接受并对被告人稽晓祥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1、证人张某乙报案及陈述证实，1996年7月14日，我弟弟张某甲在张某庚家中被稽晓祥用枪打死。
2、原通辽市公安局通公刑技法字（96）第243号法医检验报告证实，张某甲胸部、左膝关节各一处子弹射击伤，死者张某甲系被他人用枪击伤胸部致心包破裂，心脏贯通伤死亡。
3、原通辽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及状况。现场勘查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4、原哲里木盟刑事警察支队哲公刑技字（1996）第16号枪弹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1996年7月14日，某某派出所民警张某甲被枪杀一案现场遗留的弹头、弹壳为某派出所民警稽晓祥所配带的“五.四”式手枪（枪号28102131）击发后所遗留。
5、协查通报证实，犯罪嫌疑人稽晓祥于1997年1月17日被原通辽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发协查通报。
6、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稽晓祥进行网上追逃。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稽晓祥在承德市双桥区水泉镇潜逃期间被当地警方发现其系网逃人员而被抓获的事实。
8、羁押证明证实，稽晓祥于2014年12月16日在承德市看守所临时羁押，12月17日由办案单位提回。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稽晓祥及被害人张某甲的自然情况。
10、病历、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5）法精鉴字第26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稽晓祥作案时为神经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为神经症、有诉讼能力。
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通检审（2015）15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经审查认定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5）法精鉴字第26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准确。
11、证人佟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19日，我们接到一个姓稽的男人打来的电话，说他家有个病人犯病、打闹、又要砍人什么的。我们医院派我们几个人就去承德一个具体地址没记住的人家，他家就一个老头和老太太，我们到后给病人打了一针后接到医院，当时病人家属告诉我病人叫稽佩。到医院办理住院的都是病人的父亲，住了82天就出院了。经佟某甲辨认，稽晓祥就是那个以稽佩名义住院的病人。
12、证人华某甲书面证明材料证实，其于1996年之前发现稽晓祥有异常，询问稽晓祥后知道其有忧郁症。于是带其去邻居刘某甲家检查，刘某甲说应该是忧郁症，并且较重，应进行系统的治疗。
13、原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法院调解书证实，1995年11月16日，经法院调解，张某庚与稽晓祥离婚。
14、干部履历表及说明材料证实，张某甲于1994年11月参加工作，系某某派出所民警，一级警员警衔；稽晓祥于1984年10月参加公安工作，系某派出所民警，一级警司警衔，1996年7月14日因开枪将某某派出所民警张某甲打死后逃匿。根据原通辽市人事局人字（1996）第7号文件，决定开除稽晓祥的公职。
15、证人张某庚证实，稽晓祥是去年11月份同我离婚的，我现在有男朋友，是某某派出所的民警张某甲，在头三个月处的。孩子五岁了，归我抚养，我和我妈在明仁三委住。在11日我病了，在家休息。1996年7月14日早上六、七点钟，张某甲来我家看我，想给我做饭。那天因为天热，张某甲就把上衣脱了，警裤也脱了，穿了一个运动短裤。大约是八点来钟稽晓祥来我家，门是我母亲给他开的，他看见我家凳子上张某甲的警裤和BB机就非常激动，精神失控，开始问我这是谁的东西。这时他看见张某甲就拿出手枪打张某甲，开了两枪就把张某甲打倒床上了。有一枪是打在左腿上，另一枪打胸口上了，被打之后，张某甲就没说话。我们家是一间半房，西间是卧室，卧室的东北角有张小床，当时我在小床上躺着，张某甲在西边的床上坐着，稽晓祥进屋拿枪的时候我就上前拦着，张某甲拿起床上的被子挡了一下，稽晓祥就开枪了。打完之后，稽晓祥看了看张某甲，对我说：把他送医院去。我们俩就抬张某甲到外屋门口，稽晓祥说他去找出租车，走了之后就没回来。稽晓祥经常来我家和我干仗，他以前在我家没见过张某甲。这几天稽晓祥他妈来了，孩子在他家呢。
16、证人王某甲证实，张某庚是我小女儿，我们俩领她的孩子一同住。张某庚是去年11月份和稽晓祥离的婚，稽晓祥还常来我们家闹。张某庚又处了个对象，是某某派出所的民警。今天早上七点多钟，张某甲来我家的时候张某庚我俩在家，张某甲在西边的炕上坐着，张某庚在东边的床上。张某甲来了不一会，稽晓祥就来了，进屋就把枪拿出来了，照着张某甲就打了两枪，当时我在屋里的凳子上坐着，打完之后稽晓祥骑着摩托车就走了。以前张某甲和张某庚是在一个警务区工作，经常在一起工作，没有别的关系，张某甲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孩。张某甲不常来我家，今天是听说张某庚得病了来的。稽晓祥常来，接孩子、送孩子。稽晓祥打了有三、四枪。
17、证人徐某甲证实，我和稽晓祥是朋友关系。昨天（7月14日）中午1点30分左右，我在家吃饭时，接到电话让我下去一趟取东西。放下电话我下楼了，也没看见有人，在下边找也没找到。我们家仓房的门口有台蓝色亚马哈100摩托车，上边放的是一件砖红色的包，我过去打开包一看是一支“五四”手枪，当时我就想到枪是稽晓祥的，因为上午单位传达杀人的事了，看到之后我又在旁边找的稽晓祥，也没找到，这时我们所的张某某在旁边，我叫的他，一同把摩托车和枪都拿到车站派出所了。
18、证人张某已证实，今天早上7点多钟，我正在家里吃饭，稽晓祥骑摩托车来了，我看见他身上有血，左胳膊好象破了，他说和别人干架了，他说你给我找件衣服穿，我媳妇说没有你那么大的衣服，他说小一点也行，我媳妇就把我的一件的确良白色带蓝竖条长袖的衬衣递给他，他叫我上他家告诉他妈一声说他出事了，说完就走了。
19、证人张某辛证实，14日早晨大约7点多钟，我骑摩托车到某派出所办事，把摩托车停在派出所门前，车钥匙没拿。到所里大约有10多分钟，我从所里出来，看摩托车没有了，我们在跟前就找，有的人说摩托车可能让稽晓祥骑走了，早晨他在派出所了。下午我接到公安局的通知说我的摩托车让稽晓祥骑走放在别人家了，同时也知道稽晓祥出事了。
20、证人何某甲证实，昨天早晨七点多钟，我正在我家门前出摊，这时，稽晓祥骑一辆蓝色摩托车从南边过来，挺急的，到我跟前他对我说你赶紧到张某已家。我一看他挺急的，以为是张某已出事了，我就放下摊跑着到了张某已家。到后我看见稽晓祥正在给他舅妈打电话，他看见我以后，就对我说，你上我家告诉我妈一声，就说我出事了。我当时没有马上走，因为我不知道出多大事，我听见他和他舅妈说他到张某庚那去了，干仗了。我听完就雇一辆三轮车到了稽晓祥他妈家。见到他妈说，大姨，晓祥让我告诉你，说他出事了。他妈问我出啥事了，我说，他到张某庚家去了，可能跟张某庚干仗了，他妈说，现在还管他干啥。他妈问我，晓祥现在在哪，我说在我那里，说完他妈就要跟我来，我说让老弟去吧（指稽晓祥的弟弟），我就和他弟弟坐三轮车又回到张某已家，到那稽晓祥已经走了。
21、证人李某甲证实，稽晓祥是我丈夫华某甲大姐家的孩子。在7月14日早上7点多钟晓祥给我家打的电话，说是出事了，他说是在张某庚处用枪把一个男的打了。我让他来我家他不来，说是让我看一下他妈就挂了，然后我给我小姑子华某乙打的电话，她来的我家，说好一同去看晓祥的母亲，可是到楼下看见晓祥的母亲来了，也是说晓祥打人了，有一个朋友来家告诉的，正说话时来了一辆出租车，晓祥的母亲说“就是车里这个人”，抬手让车停下。我小姑子上前问是怎么回事，那人说是晓祥给他打电话说是用枪打人了，让告诉他妈一声，别的没说就挂断了。与证人华某乙证实一致。
22、被告人稽晓祥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在家里都叫我嵇志敏。我精神方面有问题，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现在还在服用精神方面的药物。我当年是某派出所的民警，我妻子张某庚是某某派出所的民警，我们有一个孩子，95年我发现张某庚和一个姓张的男同事关系不正当，后来我和张某庚就离婚了，离婚之后张某庚和他那个姓张的同事还在来往。96年7月份的一天，我在派出所值班，很早我就起来了，当时我看见一个个体旅店老板骑着摩托车来办事，我就跟他借了摩托车，去了张某庚家。到她家以后，是张某庚她母亲开的门，我进屋看见张某庚站在地上，看见旁边的椅子上有一个男式裤子，我问张某庚是谁的裤子，她说是她姐夫的，我再往床上看，那个姓张的男的在床边坐着，我就骂那个男的，我俩吵了起来。姓张那男的要起来动手，我掏出随身的配枪，张某庚看我掏枪了，就过来拽我，她一拽我，枪就响了，子弹应该打到了姓张那男的，我的脑袋当时一片空白。过一会儿我缓过神来，姓张那男的趴在了床上，我过去抱他，想抱出去送医院，我一边抱，张某庚一边给他穿裤子，抱到门口的时候我抱不动了，就把他放在地上，跑出去找人帮忙。我骑摩托车回了趟派出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派出所，我在所里转了一圈后又骑摩托车去了租张某庚家房子的张某已家，我用他家的电话给我舅家打个电话，我舅妈接的，我简单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张某已听见我打电话，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我让他过去帮忙救人。我离开张某已家，我想这事太丢人了，也没脸再回去，就给我一个朋友徐某甲打电话，说把摩托车和枪送到了他家楼下，让他帮忙把车和枪送到派出所去，他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告诉他。这些事情处理完以后，我拦一辆车离开了通辽。大约一个月以后，我听说那天我开枪打到了姓张那男的，他已经死了。我一直在外地躲到了现在，后来在承德我母亲家被抓获。当时我的枪里有7发子弹。我记不清当时开枪前子弹上的膛还是去以前子弹就是上了膛的。我印象里开了一枪，打到姓张的上半身，前胸、肚子一带吧，我记不清了，当时张某庚肯定在屋，我开枪时她母在干什么我没有印象了，我没注意到她。
以上证据，均由控方当庭所列举，辩护人对刘某甲证言提出异议，称诊疗形式及结果不客观。本院认为其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5）法精鉴字第26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通精卫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认定稽晓祥在1996年7月14日实施本案时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客观。本院认为，因刘某甲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而该证言又是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依据之一，故该鉴定依据不足。又查，在对稽晓祥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时依据的其数次讯问笔录供述稳定，对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及细节等的描述比较详细清楚，供述的事件起因、情感变化及事件发展过程合乎常理，且案发后表现沉着，处理问题时考虑比较周全，并且采取了潜逃的自我保护行为。因此可以确定其作案时具备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对稽晓祥进行了必要的辅助检查和精神检查，着重分析了其实施不法侵害行为当时的精神状态，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准确。故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除稽晓祥辩解其是在被张某庚拉拽过程中枪走火击中张某甲这一情节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全部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出调取稽晓祥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服用精神类治疗药物的申请，因稽晓祥现患有神经症，其服药控制病情属正常。至于其鉴定时是否系在药物影响下所呈状态问题，作为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会依据其专业知识来评判，所以本院认为无必要调取其在羁押期间是否服药的相关证据。故未同意该申请。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稽晓祥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稽晓祥因怀疑其前妻张某庚离婚前与被害人张某甲有染，案发当日在张某庚家见到张某甲后，故意非法剥夺其生命，持枪射击其身体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稽晓祥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对其定罪处罚的公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稽晓祥辩称其枪支走火，系过失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因稽晓祥案发时系人民警察，充分了解其配枪的性能，在此情况下其给枪上膛并连开三枪，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十分明确，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稽晓祥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因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以吉公安康（2015）法精鉴字第26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稽晓祥作案时精神状态评定为完全责任能力，故该辩护人意见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还提出稽晓祥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辩护人又辩称，被告人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请求对稽晓祥从轻处罚的意见客观，予以采纳。考量被告人稽晓祥家属积极代为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且本案起因系民间矛盾引发，对其可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稽晓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色音娜
审 判 员 邢迎鸿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楠
本案所涉及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三条死刑只适用于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实行劳动改造，以观后效。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