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化名周晓宁，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宇峰，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维，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超，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庆和，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1，男，1979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柴冠宏，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4）3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李建超、周×1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志强、朱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周宇峰、李维，被告人李建超及其辩护人屈庆和，被告人周×1及其辩护人柴冠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本案涉及面广、案情复杂，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6年10月17日，被告人孙×注册成立北京华章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孔×，以下简称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后又于2012年底设立中国财富网（www.jr100.com.cn）。2013年4月至8月间，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周×1以在中国财富网上发布宁波银行、广东发展银行等多家银行的负面报道为要挟，迫使上述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宣传推广合同，勒索广告费用。
一、2013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周×1采用上述手段，要挟宁波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宣传推广合同，后宁波银行工作人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将人民币10万元划至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账户。
二、2013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周×1采用上述手段，要挟广东发展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21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三、2013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采用上述手段，要挟光大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50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四、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采用上述手段，要挟东亚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20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五、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孙×化名周晓宁采用上述手段，要挟渣打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50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孙×、李建超、周×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李建超、周×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孙×、李建超多次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犯罪未遂，周×1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属于从犯，提请本院对孙×、李建超、周×1三人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孙×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中国财富网具有发布信息的资质，其主观上没有利用负面信息要挟银行的故意；涉案银行受到的压力是由中国财富网的媒体属性所决定的，并不是中国财富网所特有的；相关银行可以通过澄清或确认公告等方式作出回应，支付广告费并不是银行的唯一选择；宁波银行支出的10万元在广告投放额度内，中国财富网也没有因其他银行没有达成合作而采取进一步的行为，可见其行为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其辩护人周宇峰、李维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孙×主观上是为了达成交易而谋取利益，并不是为了非法占有财物，客观上以发布负面报道为要挟，迫使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宣传推广合同以赚取广告费用，侵犯的是市场交易秩序而非公私财产所有权，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根据银行对账单显示，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有正常的经营活动，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中，孙×均以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名义进行，所收款项也均是打入公司账户，因此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在其他银行不同意在中国财富网刊登广告的情况下，孙×没有将负面信息在网站上刊登，没有给涉案银行造成损失，犯罪产生的后果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孙×在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主动退还了违法所得，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建超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但辩称其在中国财富网主要负责网站维护工作，每个月的工资是固定的，打电话联系客户和给客户发邮件都是孙×安排好后其按照孙×的指示做的。其辩护人屈庆和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李建超主观上不是非法强索、无偿占有涉案银行的钱款，而是促使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扩大业务、谋取不法利益，客观上以在中国财富网上发布负面报道、损害涉案银行名誉等事由相威胁，迫使银行在不需要服务的情况下接受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广告服务项目，因此对李建超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李建超的行为完全受孙×支配和指使，没有独立的犯罪意识，没有参与分配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于次要实行犯，应当认定为从犯；李建超是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具体行为过程中都是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达成交易，违法所得也均归公司所有，其行为应当定性为职务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在李建超参与的四起犯罪事实中，有三起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李建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1对检察院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在涉及宁波银行的事实中，其没有参与事先协商，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知情，只是孙×打电话让其帮忙接待周×2，见面时也没有谈合作的事情，其更没有从中获利，因此其行为不应视为犯罪；在涉及广发银行的事实中，其主观上法律意识淡薄，确实向孙×提供了帮助，对此认罪悔罪，但孙×向其隐瞒了中国财富网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利用了其对他的信任，希望法院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从属地位对其从轻判决。其辩护人柴冠宏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在敲诈勒索宁波银行过程中，前期孙×和李建超已经完成了发样稿、谈合作、签合同及收款等一系列行为，周×1与周×2仅有的一次会面就是吃饭，并未谈及工作，检察机关指控周×1参与敲诈宁波银行10万元的证据不足；在敲诈广发银行过程中，周×1只是在孙×和李建超实施完一系列敲诈行为之后负责与杨×会面，没有约定或领取任何报酬，所起作用有限，属于从犯，且该起犯罪因遭广发银行拒绝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法定代表人为孔×，2012年8月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设计、代理、制作、发布广告等内容，被告人孙×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2年底，孙×以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名义设立中国财富网，域名为www.jr100.com.cn，该网站尚未获得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2013年4月至8月，孙×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李建超、周×1二人，以在中国财富网上发布多家商业银行的负面报道为要挟，迫使相关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宣传推广合同，以收取广告费的名义勒索财物。
一、2013年4月，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采用上述手段，要挟宁波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宣传推广合同。同年4月和7月，宁波银行先后两次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宣传推广合同，并分两次向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10万。期间，同年5月宁波银行总行办公室副主任周×2来京出差时，孙×指使周×1以中国财富网负责人的身份与李建超一同对周×2进行接待。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被告人孙×的供述证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是2008年10月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孔×，股东有孔×和白凤英，注册资本10万元都是其和孔×出的，白凤英是其岳母，不参与公司的事情。其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因为当时在21世纪经济报社工作，不方便注册公司，就让孔×出面了。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没有员工和正式办公的地方，实际经营地就是中国财富网所在地，其在海淀区三里河路41号国防工业出版社印刷厂办公楼内租的一间办公室。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代理、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企业宣传策划等。中国财富网是2012年底其以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名义在中国万网注册的，有三个域名www.jr100.com.cn、www.cfwchina.com、www.cfwchina.com.cn，内容一直没有更新。同年3月李建超过来以后，其让他负责网站更新。同年7月中国财富网分别在工信部和公安机关备案，这个网站是一个行业咨询类的非经营性网站，原则上不可以发广告。其是中国财富网的创办人，李建超是中国财富网的运营总监，周×1不属于网站员工，但有时帮其与客户谈判。与银行联系的流程是，首先电话联系银行新闻宣传部门负责人，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一些关于银行的敏感负面信息，并提出采访要求，银行反馈后再约特定地方见面谈判。银行一般会以相关信息不属实为由要求删除或者不对外报道，接待人员便根据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答复：文章是专门的研究团队经过考察研讨出来的，不能删除，如果删除需向层层领导报批。银行会问怎样才能不报道或删除已经发表的负面信息，接待人员便答复：成为网站广告客户后，网站会本着保护客户的原则不发布敏感负面信息。之后，有些银行会就合作的具体细节进行商谈。2013年4月其发现宁波银行的独立董事、董事大部分来自于监管部门或政府部门，便写了一篇文章，认为这种董事既是监督者又是从业者的现象很不合理。其在网上查到宁波银行公共关系部负责人周×2的电话，然后教李建超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术以中国财富网的名义与周×2进行联系，并把其写的文章发给了周×2。李建超联系后向其汇报说，宁波银行认为上述文章发布后会对他们产生不好的影响，提出要在中国财富网上发布一个招聘广告，广告费10万元，其便同意了。因为周×2的审批权限只有5万元，所以广告费分两次支付，第一次是4月份给的，第二次是七八月份给的，钱都打到了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账户上。五六月份的时候，周×2出差来北京，要求见面，其就让周×1以中国财富网周总的身份和李建超一起去见了周×2。周×1应该知道有关宁波银行负面报道的事，其在聊天时说过。其没有给过周×1好处费。后来宁波银行一直没有把广告内容发过来，中国财富网也就没有给他们发广告。
被告人李建超的供述证明：孔×注册成立了两个公司，一个是北京华夏财富广告有限公司，一个是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北京华夏财富广告有限公司下属网站是焦点金融网（域名www.focusfn.com），页面是其负责设计的，也发布过一些银行的负面消息，但是没有利用这个网站与客户联系。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下属的网站是中国财富网，该网站上的内容也会转帖到焦点金融网上。孙×告诉其公司与网站的关系为公司是网站的代理商。中国财富网的域名是www.jr100.com.cn，其来公司之前就有了。2013年七八月份中国财富网被关闭过，为了不影响网站运营，2013年7月孙×又申请了两个备用域名www.cfwchina.com、www.cfwchina.com.cn。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孙×，实际经营地点在海淀区三里河路41号国防印刷厂4楼的1间办公室，经营范围包括广告、演艺、演讲、会计等，人员包括其、孙×、孔×，其对外身份是运营总监，孙×的对外身份是执行总编辑，周×1只是需要与客户沟通时才会出现，对外身份是首席执行官。2013年3月底孙×让其负责联系客户，主要是各个银行，也有少部分信托、基金公司。与银行的合作就是一边发布银行的负面消息，一边与银行联系商谈合作业务。与信托、基金公司合作就是帮助他们推广论坛发布会的广告。约见客户时，主要是周×1负责谈判，他介绍自己的身份是周总，具体流程是银行以文章内容不真实为由要求删帖，其和周×1表示可以删帖，但希望能与银行合作，然后就等银行内部审批，直到最后签订合同。公安机关起获的“客户问答”是其写的，其平时与客户联系时记下不懂的地方，然后向孙×求教，孙×会纠正其用语。通过这些话术可以看出来，所谓的代理广告只是障眼法，无非是掩饰一下敲诈的事实，广告协议中有一个条款是不发布负面新闻，银行给钱就是奔着这条来的。2013年4月孙×给了其一篇关于宁波银行上层腐败的负面文章，并给了其宁波银行网络媒体联系人周×2的邮箱地址、电话，其按照孙×的指示和周×2联系，并把文章发给他。当天周×2回电话说文章内容完全不符合事实，询问如何才能不发布到网站上。其答复如果宁波银行能够成为中国财富网的广告客户，网站上便不会出现客户的负面稿件。周×2向其索要以往的成功案例，其便将一份网站简介和一份编造的虚假成功案例发给了他。后来，周×2说内部审批通过了，孙×就让其将一份电子合同发给了周×2，合同上定的金额是20万元。周×2表示20万的费用太高，不可能一次性支付，可以分阶段合作，每个阶段5万元、期限3个月。双方便通过快递完成了纸质版合同的签订，宁波银行给公司账户汇款5万元。合作期间，周×2到北京出差，希望双方能见一面，孙×便安排周×1和其一起去与周×2见面，其扮演周×1的下属。一般在与客户见面之前，周×1会来公司与孙×沟通见面的细节。在见周×2之前，其与周×1还一起见过广发银行的工作人员，其曾听孙×和周×1聊天时说到：“关于银行的事情，现在都是他们求着我们，我们是老大，要有老大的姿态。”与周×2见面过程中，双方确定了第二阶段合作意向。2013年7月其打电话联系周×2，确认进行第二阶段合作，后来孙×告诉其宁波银行将第二笔5万元打到了公司账户上。其还敲诈过平安银行、广发银行、光大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东亚银行、渣打银行，这些银行的答复都是在走流程，没有真正签合同。
被告人周×1的供述证明：其和孙×是2007年因工作关系结识的，2012年4月至10月孙×邀请其到每日经济新闻报社工作。2013年3月底孙×说他办了个网站，并给其看了一个关于中国财富网的PPT，这个网站是营利性的，主要业务是做广告，客户是金融机构。中国财富网是孙×经营的，就孙×和李建超两个人，其不是该网站的正式员工。当时孙×在每日经济新闻报社当副主编，身份不方便，便打电话让其替他以中国财富网经营负责人的身份接待客户，其就答应了。其一共帮助孙×接待过五个客户，有一个没有见成，每次都是李建超跟其一起去。其知道中国财富网掌握了客户的负面消息，给客户发负面报道的邮件会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这样谈合作是不合适的。每次跟客户沟通都是以其为主，其和客户不会当面谈合作，主要是介绍中国财富网，目的就是沟通负面信息，为今后的合作奠定基础。2013年3月底4月初孙×打电话让其帮忙接待宁波银行的周×2，其和李建超一起去的，李建超向周×2介绍其是中国财富网的周总，其和周×2主要聊的是孩子，席间没有谈业务，其判断应该是已经有合作了，广告上没上其也不知道。孙×没有跟其说过银行负面新闻的内容，负面新闻的真实性其也不清楚。孙×没有给过其报酬，就给过其一盒竹叶青礼品茶叶和一张大米优惠券。
证人孔×（被告人孙×之妻）的证言证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是2006年底孙×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都是孙×出的，孙×是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账户里的钱都是由孙×处理，只有在孙×没有时间的情况下，才让其按照他的要求取现，公司有广告经营许可证。2013年春节前后孙×开始着手用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的名义注册中国财富网，他说前期先积累知名度，后期就可以打广告赚钱。网站全是孙×自己运作，李建超是2013年3月份到中国财富网工作的，孙×让他当运营总监，负责网站技术方面的工作，后来也负责联系、推广业务。周×1是孙×以前在每日经济新闻的同事。
证人周×2（宁波银行总行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24日上午其私人邮箱收到一封来自中国财富网的邮件，内容是该网站即将刊发一篇关于宁波银行的稿件，让其对相关情况作出回应，邮件附件是一篇标题为《前监管官员集体变身独董宁波银行疑涉利益交换》的文章。其按照邮件中预留的联系方式与中国财富网运营总监李建超取得联系，指出上述文章是虚假报道，希望他们不要刊登，并表示与网站有合作的可能性，李建超表示要跟领导汇报。当天李建超回电话说稿子可以不发，银行与网站的广告合作可以谈，其他银行的合作金额都是二三十万元。其认为费用太高，建议5万元。当天下午李建超给其发来了宣传推广合同，广告发布金额5万元，日期是2013年5月1日至5月31日。经内部审批，宁波银行于2013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支付广告费5万元。李建超说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是中国财富网的广告代理，该公司的其他情况其并不了解。第一次签合同之后，其到北京时曾联系李建超，并与周×1和李建超见面吃过一次饭，周×1自称是中国财富网负责人。见面过程中没有聊具体合作的事情，就是互相认识一下，当时也聊到下半年可以后续合作的情况。7月份李建超又与其联系提出继续合作，后来双方又签了一笔5万元的广告合作合同，宁波银行于在7月20日支付了合同款。中国财富网没有履行合同中所述的广告服务，因为双方也没有详细谈广告的形式。经辨认，周×2指认周×1即是2013年5月与其见面的中国财富网负责人。
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工商档案信息、企业法人执照证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住所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E68，股东有孔×、白凤英，法定代表人孔×，注册资本10万元；2012年8月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设计、代理、制作、发布广告等内容。
北京万网志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中国财富网域名注册信息、备案信息等证明：中国财富网域名注册人为孙×，主办单位为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联系人为孔×，通信地址为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41号、本市海淀区世纪城晴波园5号楼2单元5B。
中国财富网网页截图、北京阿里巴巴云计算技术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中国财富网页面内容，2013年4月7日至6月26日该网站的访问量为0，6月27日至11月7日该网站的浏览次数总计32601、独立访客总计7228、IP总计6220。
北京市通信管理局证明证实：jr100.com.cn、cfw.com、cfw.com.cn三个网站未获得北京市通信管理局颁发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
客户问答证明：孙×、李建超整理的与客户沟通时使用的话术的主要内容，其中在客户询问中国财富网的基本情况时，答复中国财富网是高端理财门户网站，有编辑部、研究部、广告部等部门，共十几个人，客户主要是做高端理财的各类金融机构；当客户要求删除稿件时，答复相关稿件是由研究部进行研究后发布的报告，编稿和删稿都有一定的流程，拿钱撤稿是违法的，如果成为网站的广告客户或合作单位，可以考虑撤稿；当客户指出相关稿件报道失实时，答复研究部经商量后坚持稿件没有问题，现各大论坛、网站都在转载，还有媒体要求得到进一步资料，网站对大客户有一定的保护条款，由于对方不是网站的合作客户，所以无能为力，年度合作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可以成为网站大客户。
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商请协助查处中国财富网的函》证明：2013年7月银监会办公厅就中国财富网涉嫌利用恶意炒作对多家商业银行进行敲诈一事向公安部十一局进行举报，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彻查，并追究中国财富网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宁波银行费用报表、记账凭证、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及发票，有关宁波银行的负面报道稿件，宁波银行办公室《有关中国财富网虚假报道的说明》等证明：2013年4月24日中国财富网向周×2发送了标题为《前监管官员集体变身独董宁波银行疑涉利益交换》的文章；宁波银行办公室出具说明称上述文章为虚假报道。2013年4月、7月宁波银行先后两次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广告推广合同，并分两次向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支付共计10万元。
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交易流水信息证明：2013年5月8日、7月30日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先后两次收到宁波银行汇款共计10万元。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建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周×1采用上述手段，要挟广东发展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21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被告人孙×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其了解到广发银行董事长和行长矛盾比较深，便写了一篇《广发银行董事长、行长内斗升级》的文章发布在中国财富网上。然后其让李建超联系了广发银行的杨×，杨×告诉李建超上述文章内容不属实，并发了一个撤稿函，其就让李建超把文章删了。5月份其又让李建超与杨×联系，告诉她中国财富网要发一篇关于广发银行的负面文章，当时杨×正好在北京出差，便提出想跟李建超和他的领导见面，其便安排周×1以周总的身份和李建超一起跟杨×见面，告诉杨×中国财富网会保护客户的利益，要想不发文章就要成为网站的客户，杨×说要向上级请示。后来杨×主动联系周×1，周×1提出合作费用要二三十万元，但具体的合作方式没有谈。此后杨×一直说领导还没有批。在与杨×见面前，其把此前发了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又删除的事告诉了周×1，并告诉他这次又要发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让他以中国财富网周总的名义去和杨×谈判。
被告人李建超的供述证明：2013年4月12日孙×给了其一篇关于广发银行的负面新闻，让其发到中国财富网上。随后其按照孙×提供的联系方式与广发银行网站媒体联络人杨×进行联系，让她关注中国财富网的相关报道。杨×看过之后说文章内容与事实不符，希望其能够尽快删除，其按照固定话术告诉她如果成为网站的合作单位或广告客户，可以考虑撤稿，杨×当即表示愿意合作并让其联系李桦。其将上述情况反馈给孙×，孙×指示其把文章撤下来。后来其和孙×多次与李桦联系，对方总是推脱说在流程审批中，给杨×打电话也得到同样的回复。过了半个月左右，其给杨×的邮箱发了另外一篇关于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杨×主动与其联系提出见面。2013年5月中旬其和周×1与杨×在阜成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这是其第一次与周×1一起约见客户。见面前，孙×嘱咐其和周×1，让周×1以周总的身份与杨×见面，其扮演周×1的下属，并与周×1谈及了广发银行合作金额的问题。孙×还当着周×1的面给了其几张有关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让其听周×1的，周×1让什么时候拿出来就什么时候拿出来。当时杨×与一个同事一同过来，周×1负责与杨×沟通，让其拿出了孙×事先准备的有关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杨×指出内容失真，但是表示愿意合作。其一直和杨×的同事聊工作经验等话题，具体怎么谈的合作其没有仔细听。周×1在返回的路上让其继续和广发银行的人员联系。因为杨×和李桦一直说还在流程审批阶段，到了2013年八九月份就不再联系了。
被告人周×1的供述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下午，孙×打电话告诉其，他此前以中国财富网的名义给广发银行发过一个关于广发银行负面消息的邮件，广发银行的工作人员来北京出差，让其替他接待一下。其和李建超一起到阜成门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见了广发银行的杨×，杨×还带了一个女孩，李建超介绍其是中国财富网的周总、负责网站的经营。其和杨×闲聊了几句，之后杨×说中国财富网发表了一篇关于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和实际有出入，希望跟写这篇文章的记者核实一下信息来源。其告诉她可以把资料发给李建超，李建超会转给记者。其和杨×谈了15到20分钟，李建超和杨×带来的女孩几乎没有说话，临走时，其向杨×表示希望可以继续合作。过了半个月左右，杨×给其打电话说要和中国财富网合作，李建超给杨×发了关于在网站刊登广告的合作方案，经过几轮商谈，双方最终确定合作的费用是21万元，杨×当时说要上报领导审批。后来其曾按照孙×的指示问过杨×审批进度，但直到其被抓，杨×那边也没有审批下来。
证人杨×（广发银行总行办公室品牌管理处主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12日上午一名自称中国财富网李建超的男子给其打电话，称中国财富网发布了一篇《广发行内斗升级董事长行长近日决斗股东会》的报道，同时还将发布一篇关于广发银行郑州分行王洪新非法集资案的报道。其工作邮箱收到了一封标题为广发银行采访提纲的邮件。其迅速向李建超做出了回复：中国财富网刊登的文章内容不实，要求他将文章删除。但李建超答复称，文章是研究人员经过调查研究后完成的，不予删除。此外，其还发现上述文章已被中国经济网等网站转载，影响非常恶劣。其给李建超打电话说，如果不删除文章，广发银行将启动法律程序。李建超便提出要与广发银行建立广告合作联系，并将宣传推广合同发给了其，内容大概是要出50万元在中国财富网登广告。在此过程中，李建超将上述文章删除。一个多月后，李建超突然给其发短信说有一篇《人均揽存300万广发银行发文对抗银监会“七不准”》的报告发到了其工作邮箱里。其正好在北京出差，便约李建超见面，李建超提出在阜成门华联一楼的COSTA咖啡馆见面。其去了中国财富网网站上注明的办公地址，那里就是一个印刷厂，根本就没有什么中国财富网。其赶到咖啡馆，见到了李建超和周×1，李建超介绍周×1是中国财富网的负责人。之后他们给了其一份名为《中国财富网关于广发银行的选题规划》的文件，里面有四篇文章，全部是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虚假成分居多。当时周×1和李建超说要建立广告合作，他们会保护合作客户，只有这样才会不发上述负面报道。此后，李建超和周×1多次通过电话和短信催促其尽快达成合作，其一直以正在走内部审批程序为由与他们周旋。经辨认，杨×指认李建超和周×1即是在咖啡馆与其见面谈广告合作的男子，杨×同时指认2012年12月孙×曾与其洽谈过广发银行与每日经济新闻的合作事项。
证人陈×（广发银行总行办公室品牌管理处职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广发银行办公室品牌处主管杨×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叫李建超，自称是中国财富网的运营总监，邮件称已在中国财富网刊发了一篇关于广发银行股东大会的新闻，其发现该新闻内容与事实不符。后来杨×和李建超电话联系，其听杨×说李建超要求广发银行与中国财富网合作。2013年5月下旬，其和杨×在北京出差时，李建超给杨×发短信，提示杨×查收邮件。杨×发现李建超又发过来一篇关于广发银行的歪曲报道，她马上与李建超电话联系，约定当天下午在一个百货商场的咖啡厅见面。其和杨×直接去了中国财富网注明的办公地点，发现那里只有旧厂房，工作人员说没有中国财富网这个单位。其和杨×在约定的咖啡厅见到了李建超和周×1。李建超和周×1直接递给其一份关于广发银行的报道策划，都是关于广发银行的歪曲报道。周×1说他们有一支研究员队伍，专门撰写这类研究报告。大概谈了30分钟，主要内容就是关于银行与中国财富网合作的事情。此后，杨×一直与他们保持适当的对话和沟通，避免他们刊发广发银行的失实报道，但广发银行没有和中国财富网进行实际广告合作。经辨认，陈×指认李建超和周×1即是2013年5月与其和杨×在咖啡厅洽谈广发银行与中国财富网合作的男子。
李建超向广发银行发送的邮件（附件包括采访提纲、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中国财富网关于广发银行的选题规划等）证明：2013年4月12日上午李建超给杨×发送邮件提示其查看中国财富网发布的有关广发银行的负面报道、并提出采访提纲。当日下午李建超再次向杨×发送邮件称上述负面报道已经撤稿，希望与广发银行建立合作关系，同时表示中国财富网正准备刊发有关广发银行的多篇负面报道；该邮件附件为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广发银行委托乙方在中国财富网上发布广告，发布金额为50万元，在广告发布期间中国财富网不得发布涉及广发银行负面形象的新闻或研究报告。2013年5月22日李建超通过邮件向杨×发送了一篇标题为《人均揽储300万广发银行发文对抗银监会“七不准”》的负面报道。
李建超与杨×互发的短信截图、周×1与杨×互发的短信截图证明：2013年4月12日李建超与杨×联系，告知中国财富网发布有关广发银行负面报道的情况；5月22日李建超与杨×约定在阜成门华联一楼的COSTA咖啡馆见面；6月8日李建超告知杨×已将合作协议发至杨×邮箱；7月22日李建超催问杨×签署合作协议的进展情况，杨×回复还在审批中。7月17日、8月16日、9月6日、9月11日和9月25日周×1多次发短信催问杨×签署合作协议的进展情况，且措辞强硬，杨×一直称正在审批之中。
广发银行办公室《关于中国财富网制造失实报道提出广告合作的报告》证明：2013年7月广发银行向银监会办公厅新闻处反映了中国财富网制造、发布有关该行的不实报道，对该行声誉造成较大影响，并以此向该行提出商务合作方案的有关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建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3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采用上述手段，要挟光大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50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被告人孙×的供述证明：中国财富网和银行联系的流程是，首先电话联系银行新闻宣传部门负责人，发送给他一些敏感负面信息，同时提出采访要求，银行会主动联系，并约定见面谈判；见面之后，银行会说相关信息不属实，要求删除或者不对外报道，中国财富网的人员会根据话术答复，文章是研究团队经考察研讨出来的，删除文章须向领导报批；银行会问怎样才能不报道或删除已发表的负面信息，中国财富网的人员答复如果成为中国财富网的广告客户，中国财富网会本着保护客户的原则不发布相关负面信息。之后，有些银行就会就合作具体细节进行商谈。中国财富网的研究团队就是其自己，没有别人。其指使李建超基本上向各大银行都发送了负面信息和采访提纲，负面信息会给银行造成影响，银行会产生压力，这样能够促成银行和中国财富网建立联系。
被告人李建超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孙×给了其一篇关于光大银行的负面报道及光大银行赵处长的邮箱和电话号码，其先把上述报道发到赵处长的邮箱里，然后给赵处长打电话说中国财富网给他发了一篇报道。当天有一个叫任×的打电话过来，表示上述文章与事实不符，让其不要发布。其答复说文章是编辑部出的稿子，如果对方有异议，可以和编辑部商量。任×说希望把文章删掉，其表示要向领导汇报后再具体答复。其按照孙×的指示告知任×，文章可以删除，但要成为中国财富网的客户。随后，其与孙振亚一起到金融街的光大银行总部见到了赵处长和任×等人。见面后，孙×让其给任×打电话催促合作事情。任×有时说在走程序、有时说领导出差了，后来这事就没有谈成。
证人任×（光大银行总行办公室宣传处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9日其接到一名自称中国财富网李建超的男子的电话，称给其发了一封邮件，其发现邮件中附有一个名为《光大银行业务系统再次停摆核心系统成黑洞》的文件。其按照邮件上预留的电话号码，给李建超打电话约他4月10日到光大银行总行见面。4月10日上午，李建超带着一个人来到光大银行总部，其希望他们不要发表上述文章，李建超表示要回去和领导商量一下。4月12日其再次收到李建超发来的邮件，附件为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广告发布金额为30万元。之后，5月份的一天李建超打电话催问合同的事情，其答复要请示领导。6月24日其又收到来自李建超的邮件，附件为《光大银行22.3亿元沦陷济南金融大案无人被问责内控遭质疑》，同时李建超再次来电话询问合同的事情。7月22日其收到李建超发来的宣传推广合同，其中合作金额上升到了50万元，后来其又搪塞他几句。
李建超向光大银行发送的邮件（附件包括有关光大银行的负面报道内容和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及光大银行对中国财富网不实报道的说明、光大银行办公室《关于中国财富网两次拟对我行进行报道相关情况的报告》等证明：2013年4月9日李建超向光大银行发送邮件称中国财富网将发布一篇有关光大银行的报道，附件内容为《光大银行业务系统再次停摆核心系统成“黑洞”》；4月12日李建超向任×发送邮件称感谢光大银行安排的见面沟通活动，中国财富网已决定暂停发布上述有关光大银行的负面报道，同时希望光大银行成为中国财富网的合作客户，附件为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其中广告发布金额为30万元；6月24日李建超给任×发送邮件，内附《光大银行22.3亿元沦陷济南金融大案无人被问责内控遭质疑》；7月22日李建超给光大银行发送邮件称由于与光大银行关系良好，中国财富网采写的多篇有关光大银行的负面报道均未刊发，希望光大银行尽快明确合作方案，附件为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服务合同，其中合作金额为50万元。光大银行出具证明称中国财富网的上述报道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2013年7月光大银行办公室向银监会办公厅新闻信息处报告了上述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建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孙×指使被告人李建超采用上述手段，要挟东亚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20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被告人孙×的供述证明：中国财富网和银行联系的流程是，首先电话联系银行新闻宣传部门负责人，发送给他一些敏感负面信息，同时提出采访要求，银行会主动联系，并约定见面谈判；见面之后，银行会说相关信息不属实，要求删除或者不对外报道，中国财富网的人员会根据话术答复，文章是研究团队经考察研讨出来的，删除文章须向领导报批；银行会问怎样才能不报道或删除已发表的负面信息，中国财富网的人员答复如果成为中国财富网的广告客户，中国财富网会本着保护客户的原则不发布相关负面信息。之后，有些银行就会就合作具体细节进行商谈。中国财富网的研究团队就是其自己，没有别人。其指使李建超基本上向各大银行都发送了负面信息和采访提纲，负面信息会给银行造成影响，银行会产生压力，这样能够促成银行和中国财富网建立联系。
被告人李建超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底孙×让其负责和中国财富网上发布的负面文章所涉及的事主联系，大部分都是各个银行，也有少部分的信托、基金方面的公司，一边发布银行的负面消息，一边主动和银行取得联系，然后与他们商谈合作的业务。孙×让其联系过工商银行、北京银行、还有一个叫刘×的人，但刘×是哪个银行的其想不起来了。其给刘×打过两三次电话催促进展，但对方一直答复说还在审批中，后来也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证人刘×（东亚银行市场策划及传讯部区域主管）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31日其接到一名自称中国财富网李建超的电话，称有些关于东亚银行的问题需要答复，其让他以邮件的形式发过来。随后其收到一份邮件，里面是对东亚银行的四个提问，还有一篇报道《房贷业务违规6亿东亚银行遭银监会重罚》。8月5日李建超再次联系其，说他已将之前发的文章放到了中国财富网上，其便告诉他合作的事情正在走流程，希望他把文章从网上撤下来。李建超说需要跟领导商量一下，关于合作的问题可以以投入广告的形式，合作费用最低20万元。当天下午李建超发短信告知其已将文章撤下，并再次催促合作的事情。此后，李建超多次发短信、打电话进行催促，其以银行流程比较复杂为由与他周旋。
中国财富网有关东亚银行负面报道的网页截图、中国财富网向东亚银行发送的邮件（附件包括有关东亚银行的负面报道及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东亚银行的情况说明等证明：2013年7月31日中国财富网向刘×发送邮件，内附《房贷业务违规6亿东亚银行遭银监会重罚》和采访提纲；8月5日中国财富网刊发了标题为《房贷业务违规6亿东亚银行遭银监会重罚》的相关报道；8月6日中国财富网向刘×发送邮件，内附中国财富网宣传推广合同，其中合作金额为20万元，合同中同时约定在广告发布期间中国财富网不得发布涉及东亚银行负面形象的新闻或研究报告。东亚银行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中国财富网刊发的上述报道仅有部分属实，其余均为夸大或不实内容。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建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孙×化名周晓宁采用上述手段，要挟渣打银行与华章时代文化传播公司签订标的为人民币50万元的宣传推广合同，后未得逞。
2013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海淀区中国财富网的办公地点将孙×、李建超抓获，在本市西城区周×1家中将周×1抓获。公安机关同时起获了孙×、李建超、周×1犯罪所用的电脑、手机、移动硬盘和银行卡等物。本案审理期间，孙×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人民币10万元，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被告人孙×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份其与渣打银行公共关系部工作人员取得联系，自称叫周晓宁，表示有一篇报道该银行负面内容的文章即将发表，提出采访要求，并将页面信息和采访提纲发到了对方邮箱。后来其与渣打银行的人员见面，对方询问了关于广告合作的一些细节，后来说需要回去向领导报。期间，其主动打电话询问合作进展，大约过了一个月，对方告诉其不合作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证人闫×（渣打银行中国区媒体传播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5日其收到一封邮件，是中国财富网对渣打银行的报道计划和提出的一些问题，内容都是对渣打银行的负面报道。第二天其与中国财富网的周晓宁相约在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的一层大堂吧见面。周晓宁说如果渣打银行在网站上进行广告投入，中国财富网就会对客户进行保护。7月31日其再次与周晓宁见面，周晓宁说合作的形式可以灵活，合作的费用为50万元起，再少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他们该报道就报道了，一旦报道出来，对渣打银行的影响和损失肯定会更大。8月5日其给周晓宁打电话，让他以邮件的形式将中国财富网的基本情况和与渣打银行合作的建议方案发给其。最后，渣打银行决定不与中国财富网进行合作，但也不主动向其打电话告知。经辨认，闫×指出被告人孙×即为与其见面谈判的中国财富网工作人员周晓宁。
中国财富网向渣打银行发送的邮件（附件包括渣打银行采访提纲、渣打银行选题规划、中国财富网媒体资源简介和中国财富网与渣打银行合作方案）及渣打银行《关于中国财富网“渣打银行选题规划”中虚假及不实信息的说明》证明：2013年7月25日中国财富网向渣打银行发送邮件，内附渣打银行采访提纲和渣打银行选题规划，其中涉及对渣打银行的多篇负面报道；8月7日中国财富网向渣打银行发送邮件，内附中国财富网媒体资源简介和中国财富网与渣打银行合作方案，其中合作金额为50万元；渣打银行出具证明称，中国财富网提供的渣打银行选题规划内容中有诸多虚假信息，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存在凭空捏造、夸大其词的情况。
京公（网安）现勘（2013）021101、021102、021103、021104号和京公（网安）现勘（2013）004、005、006、00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孙×、李建超、周×1三人使用的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从电脑中提取了有关银行的负面信息、与银行联系的QQ聊天记录和邮件往来记录等，从手机中提取了孙×、李建超、周×1相互联系及与有关银行联系的通讯记录和短信息记录等。
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2013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在抓获孙×、李建超过程中，从中国财富网办公地点起获黑色组装台式电脑2台及客户问答、工组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等文件材料10页，从孙×的居住地起获银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东芝牌移动硬盘1个、营业执照2本、开户许可证1张和光大银行卡1张等物；在抓获周×1过程中，从周×1家中起获黑色联想牌X61型笔记本电脑1台和黑色小米牌手机1部。孙×的白色三星牌手机1部、黑色飞利浦牌手机1部和李建超的白色酷派牌手机1部在孙×、李建超二人入看守所时被存入附物，公安机关','201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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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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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以牟利为目的，在林区非法收购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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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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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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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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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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