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3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女，1977年7月21日生，汉族，南汽集团工人。
委托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梅环，女，1965年12月19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裕，男，1950年5月1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美，女，1949年2月3日生，汉族。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芬萍、沈坤，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谭超群，男，1977年8月8日生，汉族。
上诉人张萍因与被上诉人谭裕、张学美、原审被告谭超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萍的委托代理人方磊、张梅环，被上诉人谭裕、张学美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芬萍，原审被告谭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裕、张学美原审诉称，谭裕、张学美系谭超群父母，张萍与谭超群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2010年谭裕、张学美为改善居住条件与张萍、谭超群口头约定：卖掉自己位于某地某地03幢601室（以下简称虹苑房产）的唯一住房，房款交给张萍、谭超群购买大房子，产权份额按双方出资额确定。由于张萍、谭超群此前有一套房暂时未办理房产证，谭裕、张学美与张萍、谭超群为享受首套房的诸多优惠政策，在老房子卖掉之前就购买了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以下简称尚园房产），首付款是谭裕、张学美与谭超群对外借款支付的。2010年12月26日谭裕、张学美卖掉自己的老房子，将104万元卖房款分批交给谭超群用于支付尚园房款、税费和归还买房而借的首付款。2011年5月，谭超群按照双方约定起草一份声明，约定谭裕、张学美占尚园房屋产权70%，张萍、谭超群均在声明上签字，但张萍将谭裕、张学美享有的70%产权内容做了圈涂。后谭超群为了避免家庭矛盾，于2011年5月16日又重新起草协议一份，没有说明谭裕、张学美享有该房屋的具体份额，只说谭裕、张学美出资104万元给谭超群、张萍用于购房，双方共同居住。但谭裕、张学美与谭超群均认可该声明，也表示谭裕、张学美占有70%产权。2012年张萍、谭超群诉讼离婚至法院，谭裕、张学美作为证人依据声明向谭超群、张萍主张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现张萍、谭超群的离婚判决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被法院撤销并在再审中。为维护谭裕、张学美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谭裕、张学美对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尚园某幢205室的房屋享有70%的产权份额；2、张萍承担本案诉讼费。
谭超群原审辩称，同意谭裕、张学美诉请。
张萍原审辩称，谭裕、张学美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谭裕、张学美诉请，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款项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判决，双方当事人就同一事实不应当再次获得法院判决，谭裕、张学美的诉请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予以驳回；2、我方没有与谭裕、张学美和谭超群合资共同购房的主观意愿，本案不存在谭裕、张学美、张萍双方共同获得产权的事实；3、谭裕、张学美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对于付款和事实他们表述是借贷关系，谭裕、张学美同样认为谭裕、张学美、张萍双方没有共同出资购买房产的合意，所以涉案房产产权归属与谭裕、张学美没有关系；4、谭裕、张学美没有实际投入104万元用于涉案房产；5、对于谭裕、张学美、张萍之间的款项支付性质问题，应当属于赠与，谭裕、张学美无权获得房屋产权；6、谭裕、张学美要求张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裕与张学美系夫妻关系，谭超群为谭裕、张学美之子，张萍与谭超群原系夫妻关系。
2003年10月13日，谭超群与张萍经登记结婚。
2010年9月29日，谭超群与张萍委托南京我爱我家房屋租赁置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原属张彩萍所有的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房产，合同约定的付款采取首付现金42万元（含定金）以及银行贷款98万元、尾款1万元的组合方式。后谭超群办理的贷款金额为70万元。
2010年12月26日，谭裕委托江苏广恒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出售谭裕、张学美所有的某地某地3幢601室房产给案外人陈昌胜，售价为103.5万元。案外人陈昌胜付款方式为：首付30万元，贷款72万元以及尾款1.5万元。
2010年12月28日，案外人陈昌胜开具招商银行本票将29万元转给谭超群。2011年3月7日，谭裕通过交通银行南京中央路支行开具本票转账给谭超群25万元。同日，谭裕以同样方式转账给张萍的姐姐张梅环30万元。
2011年5月份谭裕、张学美、谭超群、张萍签订《声明》一份，约定谭裕、张学美将虹苑房产卖出，所得款104万元交给谭超群、张萍购买含税价147万元的尚园房产，不足部分由谭超群、张萍办理组合贷款补足；谭裕、张学美、谭超群、张萍协商一致：买入房产的产权人为谭超群、张萍，实际产权按出资比例划分，即谭裕、张学美占70%，谭超群、张萍占30%。《声明》中记载的“买入含税价为147万元（建筑面积110.41平米）”等多处有涂改。该声明仅有谭超群、张萍签字。后谭裕、张学美、谭超群、张萍四人于2011年5月16日，又共同签署《声明》一份，载明：2010年双方为改善居住条件，甲方将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某地某地3幢601室住房一套卖出，所得款104万元交由乙方购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住房一套，买入含税价为147万元，不足部分由乙方办理组合贷款补足。新购住房双方共同居住，特此声明。
2012年，谭超群以性格差异、婚前缺乏了解、婚后争吵不断、矛盾升级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张萍离婚。
同年10月17日，经原审法院（2012）雨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准予谭超群与张萍离婚，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房产及地下车库186号车位归谭超群所有，该房产所涉抵押借款由谭超群偿还；雨花台区能仁里16号46幢504室房产归张萍所有；苏A×××××号荣威车一辆归张萍所有，所涉贷款由张萍负担；股票（市值110000元）、理财产品50000元、出售夏利车所得车款15000元共计175000元归谭超群所有；夫妻共同债务中，所欠谭超群父母谭裕及张学美的欠款115000元由谭超群负担，所欠张萍母亲王开发的欠款30000元由张萍负担；张萍一次性补偿谭超群175000元用于偿还尚园房产贷款。
原审法院宣判后，谭超群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未按规定交纳上诉费用，于2012年12月18日经（2012）宁民终字第3683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2013年1月1日，谭超群，谭慧蓉（系谭裕、张学美女儿）与谭裕、张学美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谭超群）与前妻张萍为购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住房向丙方（谭裕、张学美）借款104万元人民币，三方达成协议，上述债务中应当由甲方自己个人承担的52万元债务的50%计26万元转移给乙方（谭慧蓉），丙方同意该债务转移。
2013年1月21日，谭裕、张学美以民间借贷为由将谭超群、谭慧蓉、张萍诉至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因张萍对管辖权持有异议，2013年2月26日，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张萍提出的管辖异议成立，案件移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审理。谭裕、张学美对玄武区人民法院管辖裁定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26日，经（2013）宁民辖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移送裁定。2014年1月16日，原审法院出具（2013）雨民初字第1324号判决书，驳回谭裕、张学美的借款诉请。后谭裕、张学美上诉，二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2014年2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雨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雨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2年12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经原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会员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谭裕、张学美之后以对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住房享有份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遂成本案。
以上事实有谭裕、张学美、谭超群提交的声明、卖房协议、民事判决书，谭超群提交的买房协议、银行往来明细，庭审笔录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为谭超群、张萍在谭裕、张学美购买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住房时出资的数额及性质。一、关于出资的数额。谭裕、张学美诉称其出资额为104万，对此谭超群予以认可，张萍不予认可。但从谭裕、张学美提供的资金往来来看，有84万经由谭超群收取可以查实。另有17万谭裕、张学美与谭超群陈述系向案外人常浩林借款用于周转买房，后予以归还，虽然该款不能一一对应，但谭超群账户上确实有17万元的往来记录。而且从两份声明的内容中均提及谭裕、张学美将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某地某地3幢601室住房一套卖出，所得款104万元交由张萍、谭超群购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56号尚园某幢205室住房一套，特别是仅有谭超群签字的声明中，该声明虽有涂改，但仅是对房屋的产权分配进行了涂改，而对谭裕、张学美出资104万未作涂改，因此可以认定谭裕、张学美的出资数额为104万。二、关于谭裕、张学美出资的性质。从两份声明的内容看，第一份声明的内容明确了谭裕、张学美的出资为104万元，享有谭超群、张萍所购尚园房屋70%的产权，该声明虽有谭超群、张萍签字，但因有涂改，谭裕、张学美未再签字。第二份声明再次确认谭裕、张学美出资为104万，但将产权比例分配改为享有共同居住权。原审法院认为，从第一份声明的内容看，谭裕、张学美起初是想明确出资在产权中份额的，但由于该声明被涂改，考虑到谭裕、张学美、谭超群、张萍四人当时的身份关系，因此改为共同居住。从两份声明均明确谭裕、张学美出资数额的表述上可以看出，谭裕、张学美未有将该104万赠与给谭超群、张萍的意思表示。现由于谭超群、张萍已经离婚，涉及到谭超群、张萍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由谭裕、张学美出资的部分应当从谭超群、张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区分。考虑到当时的房屋购买价格及谭裕、张学美的出资，可以确认谭裕、张学美在谭超群、张萍购买的尚园某幢205室住房中享有70%的产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谭裕、张学美对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尚园某幢205室的房屋享有70%的产权份额。原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谭裕、张学美，谭超群、张萍各负担7080元。
张萍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没有共同出资购房并按出资比例享有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在其他诉讼中自认了这一事实，而原审法院依据作废的《声明》认定被上诉人有共同出资购房并按出资比例享有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5月16日生效的《声明》中，并没有被上诉人享有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但原审法院将原作废的《声明》作为直接证据，并认定双方达成按比例享有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原审出示的作废《声明》，其内容被涂改，且没有四方签字，明显反映出四方未能达成合意的事实，故该作废《声明》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此作废《声明》的法律效力，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1324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中，同样被认定为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完全否定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事实上否定了生效判决，错误极为明显。所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认为被上诉人按出资比例享有70%房屋产权的观点，没有证据加以支持，原审法院以已作废的《声明》作为证据使用，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自认其所谓“出资”的法律性质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审诉求违反禁止反言规则，原审法院认定为购房出资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13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在诉称，“两原告将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某地某地3幢一单元601室的房屋转让款104万元借给张萍、谭超群用于购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尚园一幢205室房屋”。按照被上诉人所述，对于其所谓“出资”的法律性质，其确认为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已经承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并没有达成共有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求与其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陈述的事实相矛盾，违反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规则。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出资”为出资购房，属于明显错误。对于104万元资金流向，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104万元房款错误。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在被上诉人与其借贷案中陈述不符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情况得出结论，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退一步而言，即便被上诉人有过出资，被上诉人的“出资”行为应认定为赠与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分享房屋产权关系。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违背一事不再理之规定的同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综上，本案所涉尚园房产买卖合同签订主体是张萍和谭超群，首付款也是谭超群、张萍出资，贷款为谭超群、张萍共同承担，房产产权登记是谭超群和张萍共有，本案房产产权与谭裕、张学美无关。谭裕、张学美对涉案房产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谭裕、张学美给付钱款的性质属于赠与，不享有房屋所有权。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谭裕、张学美答辩称：一、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未赠与上诉人钱款的意思表示。二、根据两份声明，被上诉人及对方之间已经达成意思一致，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的70%产权。三、对于104万资金流向，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了该款项。虽然该房产登记在谭超群及张萍名下，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被上诉人实际享有产权。故物权登记不影响被上诉人的实际权利。综上，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谭超群述称，上诉人一再强调共同购房事实不存在，即便存在也是赠与性质，这是对自己享有产权的一种不确定性。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相关事实，且上诉人在以往的诉讼中对自己的言辞反反复复，曾多次否认后又确认事实，实际目的是想要占有涉案房屋产权。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涉案房屋登记簿、存量房买卖合同、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证明本案房产物权登记是张萍和谭超群共有，与两被上诉人无关，房产贷款、抵押也都是张萍和谭超群负担，与两被上诉人无关。2、第一份原房主张彩萍于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定金收条。收款人为张彩萍，买受人为谭超群、张萍。金额为2万元；第二份原房主张彩萍于2010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条，收款人为张彩萍，付款人谭超群、张萍的收条，金额为15万元；第三份原房主张彩萍于2010年10月19日出具的收条，收款人为张彩萍，金额为35万元。第4份原房主张彩萍于2011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收款人为张彩萍，款项支付人为谭超群、张萍，金额为88万元。第5份原房主张彩萍的代理人于2011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条，收款人为张彩萍代理人，金额为7000元。上述收条证明当时购买涉案房屋均是以谭超群、张萍的名义购买的，出资也是张萍和谭超群，该房产与谭裕、张学美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房产登记在谭超群和张萍名下，根据双方签署的声明，被上诉人出资104万房产，实际享有涉案房屋70%产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虽然钱是以谭超群、张萍的名义支付的，但不代表房屋的产权就全部归属于谭超群、张萍。产权的归属应当根据谭超群、张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确定。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声明可以证实，该房屋的欠款是由被上诉人出资104万元，被上诉人享有该房屋的产权，被上诉人只是借上诉人的名义购买该处房产。
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事实前面法院也确认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2）雨民初字1131号案中，张萍自认涂改了第一份声明，就是为了抢涉案房产，但笔录中没有记入。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代表谭超群和张萍出资，实际是谭超群父母委托谭超群、张萍买的房屋，资金来源是谭超群父母的104万元。
被上诉人提供了其调取的在谭裕、张学美诉谭超群、张萍借款纠纷案二审卷宗材料，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的支付方式以及被上诉人将104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的支付方式和时间。
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对款项的性质在借贷纠纷案中明确是借款，所以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获得房屋产权，被上诉人并非房屋的购房出资人。
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谭裕、张学美委托谭超群和张萍购买的房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谭裕、张学美称与张萍、谭超群口头约定，为改善居住条件，卖掉谭裕、张学美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某地某地03幢601室房屋，房款交给张萍、谭超群购买涉案房屋，产权份额按双方出资额确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的原权利人张彩萍出具的收条表明均系张萍、谭超群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且张萍、谭超群于2010年9月29就已经购买了涉案房屋，嗣后，张萍、谭超群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而谭裕、张学美于2010年12月26日才出售某地某地03幢601室房屋，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房款是谭裕、张学美支付。在原审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1324号一案中，谭裕、张学美诉称其将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某地某地3幢一单元601室的房款104万元借给张萍、谭超群用于购买诉争房屋，请求偿还借款及利息。该案中，谭裕、张学美认为其出售某地某地3幢601室房屋104万元房款出借给张萍、谭超群，而本案中，谭裕、张学美称该104万元房款系对诉争房屋的出资，谭裕、张学美前后诉称不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结合谭超群和张萍签字的声明内容来看，该声明中甲方谭裕、张学美并未签字，且该声明内容已经被涂改，该声明并不能证明谭裕、张学美享有涉案房屋的70%产权。而从谭裕、张学美、谭超群、张萍共同签字的2011年5月16日的声明内容来看，该声明系谭裕、张学美、谭超群、张萍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该声明载明，谭裕、张学美出售某地601室房屋所得款104万元交由谭超群、张萍购买案涉房屋，不足部分由谭超群、张萍办理组合贷款补足，新购住房双方共同居住。据此，谭裕、张学美要求对涉案房屋享有70%的产权份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谭裕、张学美对诉争房屋享有70%产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张萍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与谭裕、张学美无关，谭裕、张学美对涉案房屋只享有居住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20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谭裕、张学美原审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谭裕、张学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谭裕、张学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晗庆
代理审判员 吴 勇
代理审判员 付 双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