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光，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代理人：刘子华、李志凯，均系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华，女，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林冬存，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美光因与被上诉人高玉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洪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高玉华系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的妻子，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约定以其向普宁市赤岗镇双枝山村经济联合社租用的1.707亩土地作抵押，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于2014年9月15日立《借条》向黄美光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于2014年10月17日立《借条》向黄美光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双方口头约定上述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8%，逐月付息。借款时，高玉华均没有在场。黄美光扣除每笔借款当月的利息19000元后将款481000元汇给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已付还第1笔借款2个月的利息38000元及第2笔借款1个月的利息19000元。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生前喜欢赌博，负债数额较大，家庭近几年没有从事生产经营，建房等大额投资。2014年11月17日因欠巨债无法偿还自杀身亡，尚欠黄美光借款1000000元及第1笔借款自2014年11月15日起的利息，第2笔借款自同年11月17日起的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美光申请追加借款人张汉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少晶黄美光申请追加借款人张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晶、张晓璇张＊璇、张煜张＊、张济民为共同被告张＊民为共同被告。因上述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黄美光的申请。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黄美光仍坚持要求高玉华付还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黄美光于2015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高玉华付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美光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张汉林张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为共同被告，并于2015年7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高玉华立即付还借款100万元及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还清止按月息3.8%计的利息；2.判令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依法对上述借款本息在继承张汉林张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高玉华、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立《借条》2份，向黄美光借款共1000000元并付还第1笔借款2个月的利息38000元及第2笔借款1个月的利息19000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月利率高于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借款行为虽发生在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和高玉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2次向黄美光借款，每次借款时，高玉华均没有在场，也没有证据证明高玉华有举债的合意。出借款时，黄美光完全有权利知道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如此大，并非普通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花费。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家庭近几年没有从事生产经营、建房等大额投资，黄美光也未能举证其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其他用途。借款人又有赌博恶习，因此，应确认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上述2笔借款系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债务。黄美光要求高玉华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黄美光诉称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名下有向普宁市赤岗镇双枝山村经济联合社租用的1.707亩土地作抵押，因租用土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的遗产，故对黄美光的请求，不予支持。黄美光诉称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还有2幢3间3层楼房，因黄美光未能举证，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美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94元，由黄美光负担。
黄美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债务错误，高玉华在一审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证明张汉林张某某生前有赌博恶习，由此证明本案借款属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债务，黄美光认为其证据均无法证实借款时黄美光知道张汉林张某某把本案借款用于赌博。第一，村委会的《证明》，村委会根据法律规定属于自治组织，无权出具证实某人行为生活习惯，更不能证实某个村名的收入情况，更无法证明黄美光在借款时知道张汉林张某某有赌博恶习及该款用于赌博。第二，关于张汉林张某某《置儿子一封信》，该信是不是张汉林张某某所写无法确认，另外从落款时间看是2012年的，而本案借款时间是2014年，该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黄美光在借款时知道张汉林张某某有赌博恶习及该款用于赌博。第三，从《遗书》看，内容均没有提到张汉林张某某是因为赌博欠巨款而自杀。张汉林张某某因何自杀身亡，高玉华未能提供证据说明。第四，关于张氏祖祠理事会成员《证实材料》，该会人员均无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人其事是否真实，同时，作为张汉林张某某的同宗族，理事会成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证实张汉林张某某有赌博恶习。第五，关于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两人均系张汉林张某某的房亲，与张汉林张某某存在利害关系，其两人证明的内容与张汉林张某某立下的《遗书》内容相矛盾，《遗书》中并没有提到是因欠高额赌债而自杀；同时，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两证人没有亲眼所见也根本不清楚。该两证人唯一能证明的是高玉华一家现有两幢楼房，一幢用于居住，一幢用于出租收取租金。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债务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依法认定属张汉林张某某与高玉华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上述事实应该由高玉华承担举证责任，但高玉华在一审时均无法提供上述两种情况，故此，本案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婚姻法解释（二）》之所以规定应当由配偶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是基于以下理由：1.对于债权人来说，债务人夫妻是一个整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债务人的配偶主张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理应承担举证责任；2.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债务人夫妻内部的事，债务债权人难以举证；3.要求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会导致债务人通过躲债、假离婚等方法逃避债务。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到黄美光身上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仅依据张汉林张某某法定继承人庭前调查所陈述“放弃继承”的声明即裁定驳回黄美光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原审期间，黄美光依法申请追加被告，原审法院先是要求黄美光提供证据证明被追加为共同被告的张汉林张某某其他法定继承人继承张汉林张某某遗产的证据，后又凭张汉林张某某继承人的声明即裁定驳回黄美光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既违反法律规定，又违背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在未追加张汉林张某某其他继承人为当事人的前提下，为何对其进行调查，又有何证据足以支持所谓放弃继承的声明。原审期间，无论是高玉华，还是高玉华申请出庭的证人，均承认高玉华一家现有两幢楼房，其中一幢用于居住，一幢用于出租收取租金，但均借口该两楼房系张汉林张某某的父亲所建，非张汉林张某某的遗产。即使该两楼房系张汉林张某某的父亲的遗产，现高玉华一家居住、出租收取租金的事实证明张汉林张某某的继承人均已对张汉林张某某的遗产发生实质继承，故依法应对张汉林张某某生前所负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借款依法属于张汉林张某某和高玉华夫妻共同债务，高玉华和张汉林张某某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高玉华立即付还欠款100万元及利息或裁定发回重审，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玉华承担。
高玉华答辩称：一、黄美光的上诉缺乏有效证据，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黄美光主张张汉林张某某两次向其借款共100万元，从一审提供的证据看，付款人不是黄美光，且数额不符，黄美光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张汉林张某某是否有收到黄美光的借款100万元。2.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已死亡，对借款的真实性、借条签名的真假均无法查明。3.假如涉案借款存在，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8％，属于高利贷，是不受法律保护的。4.黄美光应当对其资金来源及其合法性进行举证，但是黄美光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故，黄美光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汉林张某某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高玉华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高玉华与张汉林张某某有借款合意且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借款属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债务，理由是：1.从黄美光提供的借条看，并没有高玉华的签名，张汉林张某某也没有告知过高玉华，即使该债务真实存在，高玉华也是不知情的；张汉林张某某本人从没有做生意，不存在黄美光在一审诉称的因资金周转需要的情形；2.黄美光也从没有向高玉华了解张汉林张某某向其借款的用途，也无告知高玉华借款给张汉林张某某的事实，高玉华毫不知情。3.高玉华与张汉林张某某虽是夫妻关系，因张汉林张某某好赌博，其向黄美光借款之事高玉华毫不知情，况且，借款从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的其他开支，而是张汉林张某某用于个人挥霍、偿还赌债和高利贷，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抚养孩子、赡养老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张汉林张某某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4.张汉林张某某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9月15日和2014年10月17日，黄美光共2次借款给张汉林张某某，而张汉林张某某在一个月后就自杀身亡，没有留下任何款项，短短一个月，100万元就哪去了？因此其不可能将这10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且在此期间高玉华也没有购买房屋、汽车这样大件物品，因此这100万借款即使真是存在，也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黄美光提供的借条显示，自2014年9月15日和2014年10月17日一个月期间，黄美光共2次借款给张汉林张某某，涉及借款总金额高达100万元，这种连续2次借款，有借无还的做法，违背了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常理。因此，黄美光诉称的借款关系要么不真实，要么是赌博数或高利款转为借款，现张汉林张某某已死亡，对借款的真实性、借条签名的真假均无法查明。另外，黄美光是否有如此巨额资金借给张汉林张某某，确实令人怀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六、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对当事人主张通过现金交付的借贷，应根据交付凭证、借贷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资金来源、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规定，黄美光应提供其收入状况、资金来源等予以证实，否则，应认定借款关系不存在。三、虽然《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该条还有特别规定：“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债务，不属张汉林张某某与高玉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批复的规定，高玉华已举证证明张汉林张某某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本案中黄美光均未提供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不能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高玉华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张汉林张某某生前喜欢赌博，赌博数额非常大，且向他人借了高利贷来赌博，近年来，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向本村人借款就达几百万元，向外村人借款也特别巨大。张汉林张某某所欠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借款项被其赌博输去，在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张汉林张某某于2014年11月17日在家自杀身亡。同时并证实，高玉华家庭近几年没有从事生产经营、建房等大额投资，家庭生活开支费用无需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高玉华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五、原审法院依法驳回黄美光追加张汉林张某某部分法定继承人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是正确的。黄美光虽然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追加张汉林张某某的部分法定继承人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四人为共同被告，要求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四人对张汉林张某某所负债务在继承张汉林张某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其没有变更（增加）高玉华对张汉林张某某所负债务在张汉林张某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且其申请也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黄美光的申请依法进行审查及调查后，作出（2015）揭普法洪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黄美光的申请符合法律程序，并不是黄美光所说的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黄美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汉林张某某两次向黄美光借款近100万元属其个人债务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张汉林张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为共同被告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张汉林张某某两次向黄美光借款近100万元属其个人债务是否正确的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大额举债，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结合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经营或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等予以判断。从已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借款属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的个人债务，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短期内向黄美光借款高达近100万元，数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黄美光主张张汉林张某某向其借款100万元系用于向普宁市赤岗镇双枝山村经济联合社租用的1.707亩土地的建设，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无法证明该地的建设已经实施。第二，从高玉华在一审中提供的普宁市赤岗镇双枝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赤岗镇双枝山村张氏祖祠理事会成员出具的《证实材料》、证人张某1和张某2的证言及张汉林张某某的《遗书》等证据分析，普宁市赤岗镇双枝山村委会系张汉林张某某生前所在的村民自治组织，对辖区内村民的情况应有所了解，其出具的《证明》证明力可以认定；赤岗镇双枝山村张氏祖祠理事会出具的《证实材料》显示，该理事会对张汉林张某某生前及逝后的情况也较为了解，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所陈述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生前喜欢赌博，负债数额较大，高玉华的家庭收入足以维持正常生活，家庭近几年没有从事生产经营、建房等大额投资。第三，本案借款发生时高玉华均没有在场，黄美光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高玉华有举债的合意或分享举债的利益。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借款系借款人张汉林张某某个人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黄美光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张汉林张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为共同被告是否正确的问题。黄美光起诉主张本案涉案借款系张汉林张某某与高玉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张汉林张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晶、张＊璇、张＊、张＊民张少晶、张晓璇、张煜、张济民为共同被告，主张该四人应对张汉林张某某所负的债务在继承张汉林张某某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从黄美光申请追加被告的主张及请求看，属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的范围，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借款属张汉林张某某的个人债务的事实足以认定，故，原审法院在依法向黄美光释明后，裁定驳回黄美光的申请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美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4元，由黄美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嘉银
审 判 员 刘伟凯
代理审判员 鄞琼珊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杨勉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