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7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绍军，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修立，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球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府学路26号锦祥秋实大厦2楼。
法定代表人陈小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天翔，男，1968年7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玲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小红，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玲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绍军因与上诉人北京环球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阳光公司）、上诉人冯天翔、上诉人陈小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06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刘海云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绍军在一审中起诉称：2003年6月，苏绍军与冯天翔、陈小红协商拟成立环球阳光公司，约定注册资本100万元，苏绍军和陈小红二人作为公司股东，各持有公司50％股份，陈小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办理公司注册登记事宜，冯天翔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苏绍军在公司注册所需的载明苏绍军为50％股权的“公司章程”上亲笔签名后，由陈小红安排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03年10月28日，环球阳光公司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公司人员都知道苏绍军和陈小红各占公司50％股权。2008年之前环球阳光公司的启动及运营资金都来自于苏绍军的投入及向苏绍军家人的借款，冯天翔、陈小红没有投资。2005年1月20日，环球阳光公司给苏绍军出具股东证明，因当时苏绍军对陈小红和冯天翔极为信任，没有对其中的数字太在意，就直接将股东证明收起来了。直至2014年8月苏绍军找到该股东证明时，才知道陈小红在股权证明中对苏绍军持有的股权比例再次做了手脚，把苏绍军的持股比例写成了40％。2010年7月，冯天翔、陈小红采用欺骗手段诱使苏绍军将其名下20％股权转让给冯天翔。2011年4月，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以冯天翔、陈小红涉嫌职务侵占罪将该二人立案调查，并委托鉴定机构对环球阳光公司章程中股东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证实章程中“苏绍军”签字系伪造，并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苏绍军。至此，苏绍军才得知，原登记备案的环球阳光公司章程中，苏绍军作为股东的签字系由冯天翔、陈小红串通后伪造签署，且苏绍军本应持有环球阳光公司50％的股权也被擅自篡改为20％。2014年6月3日，冯天翔、陈小红因非法占有苏绍军股权，构成职务侵占罪，被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六年和五年六个月徒刑。两人不服，上诉后被驳回。综上，陈小红借办理环球阳光公司登记的便利条件，伪造苏绍军签名，将事先约定好的苏绍军50％股权篡改为20％，并与冯天翔恶意串通，非法占有苏绍军股权，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苏绍军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苏绍军系环球阳光公司股东；2、确认苏绍军持有环球阳光公司50％股份；3、环球阳光公司、冯天翔、陈小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环球阳光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苏绍军的诉讼请求。2003年10月12日公司设立时苏绍军占20％股份，2010年7月8日苏绍军将20％股权转让给冯天翔，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苏绍军已不具有股东身份，无权要求确认股权。
冯天翔、陈小红在一审中述称：第一、本案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诉讼请求与当事人在刑事案件中的请求一致，而且目的在于否定刑事案件判决书；第二、已生效的刑事案件判决书认可了股权交易行为，只是调整了金额，同一转让行为不能获取额外利益；第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苏绍军转让其20％股份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三个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两份，明确记载苏绍军转让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根据苏绍军在刑事案卷中的笔录，苏绍军明确承认2010年7月8日签订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然后他与陈小红一起去工商局签了股权转让协议，还说给他350万元是转让全部股权的金额。公安问这样说你是同意将股权全部转出，他说是的。苏绍军和苏立盈领取了400万元。刑事判决书中的金额没有扣除还款的金额，所以调整了金额。已有生效判决和其他证据都能证明交易完成。苏绍军现在在公司没有股份，他亲自去工商局签了协议，得到了转让款，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冯天翔与陈小红系夫妻关系。2003年6月，苏绍军与陈小红拟成立环球阳光公司。双方于2003年10月12日提交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的公司章程中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苏绍军、陈小红，其中苏绍军以货币方式出资20万元，占公司出资比例20％，陈小红以货币方式出资80万元，占公司出资比例80％；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注册资本未缴，公司设立后六个月内将全部出资100万元缴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小红。2004年4月22日，苏绍军、陈小红分别向指定的账户存入20万元、80万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苏绍军、陈小红及冯天翔均认可公司成立时的手续系冯天翔找会计公司代为办理的，双方的出资亦由会计公司代为支付。该章程中苏绍军的签名后经鉴定非苏绍军本人所签。苏绍军对公司章程中拟成立公司等内容予以认可，但不认可章程中记载的各方股权份额。
公司成立后，环球阳光公司于2005年租赁了昌平区营坊村村委会位于北京旭帆波商贸有限公司北头交往西的75亩荒地，后又于2007年4月25日续签合同，承包期限为2007年4月1日至2037年3月30日止。2009年下半年，环球阳光公司承租的土地被昌平区南邵镇人民政府征占。2010年3月11日环球阳光公司与南邵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取得拆迁补偿款共计35013248.25元。冯天翔向苏绍军隐瞒事实，并找案外人徐×配合谎称愿意收购环球阳光公司的股份，提议苏绍军将持有的股权转让出去。2010年7月8日，苏绍军与陈小红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时，苏绍军签订了受让人一方为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苏绍军同意转让环球阳光公司20％股权，后陈小红在苏绍军不在场的情况下，在空白的受让人处填上冯天翔的名字，又伪造同意苏绍军将股权转让给冯天翔的股东会决议，将苏绍军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冯天翔，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环球阳光公司股东为陈小红、冯天翔。苏绍军认为其上当受骗，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6月3日，该院做出（2013）昌刑初字第80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冯天翔、陈小红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苏绍军的股权，数额巨大，构成职务侵占罪，冯天翔实际占有苏绍军补偿款79万余元。冯天翔、陈小红上诉后，二审予以维持。
庭审中，苏绍军出示了落款日期为2005年1月20日并加盖有环球阳光公司公章的《股东证明》一份，内容为：苏绍军是我公司股东，拥有环球阳光公司40％股权。
上述事实，有公司章程、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申请表、（2013）昌刑初字第805号刑事判决书、（2014）一中刑终字第2519号刑事裁定书、股东证明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要件。本案中，冯天翔、陈小红在明知公司即将取得35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苏绍军签署受让人为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伪造股东会决议，将苏绍军名下股份转让给冯天翔，该行为已经法院一、二审认定构成犯罪，苏绍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苏绍军仍应享有环球阳光公司的股权。该院对苏绍军要求确认其为环球阳光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公司股东是公司依照法定程序确认的投资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即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综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股东出资、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等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从公司内部治理结构的稳定性及对外交易的安全性出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以工商管理部门对股东的登记为主要形式特征。具体到本案而言，依据环球阳光公司成立时在工商局登记的信息可知，苏绍军对环球阳光公司的出资为20万元，占公司出资比例的20％。苏绍军虽称其与陈小红、冯天翔达成的协议是各占公司股份的50％，但苏绍军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了占公司出资比例50％的出资，公司成立时的章程中苏绍军的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署，但章程所记载的内容与苏绍军、陈小红的实际出资情况相一致，故不能据此证明冯天翔、陈小红伪造签名，变更了与苏绍军之间关于持股比例的约定。苏绍军虽出示环球阳光公司加盖公章股东证明一份，但股东证明并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凭证，且该股东证明不能推翻工商局所记载的股东股权份额。苏绍军称其对公司的经营提供了大量的资金，但依据《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及第三条“公司的实收资本是全体股东或者发起人实际交付并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出资额或者股本总额”的规定，股东对公司的投资以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为准，苏绍军所称的投资并未经公司登记机关确认，该投入并不能作为确认其持有股权份额的依据。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苏绍军为环球阳光公司股东；2、驳回苏绍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苏绍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环球阳光公司章程是陈小红单方提交给工商局的，陈小红隐瞒了真实情况，苏绍军并不知晓，章程中的“苏绍军”签名是伪造的，也没有规定陈小红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是代理公司代办的，注册资本都是代理公司垫付的，验资后即抽逃，并不存在陈小红存入80万元，苏绍军存入20万元一事，亦不能认定陈小红持有80％股权，苏绍军持有20％股权，这与公司给苏绍军出具的《股东证明》上载明的苏绍军持有公司40％的股权也不相符。刑事案件判决认定陈小红、冯天翔职务侵占数额的依据是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的20％认定的，苏绍军提出了质疑，法官告诉苏绍军股权比例由民事案件解决，事实上是苏绍军与陈小红各占公司50％的股份，苏绍军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应当予以支持。苏绍军诉请确认持有环球阳光公司50％股权，但一审法院判决仅确认苏绍军为公司股东，对苏绍军的股权比例多少没有处理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小红、冯天翔、环球阳光公司承担。
环球阳光公司针对苏绍军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苏绍军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根据工商登记的情况认定事实无误，工商登记办理过程中，苏绍军授权陈小红办理相关业务，陈小红办理工商登记的行为均能代表苏绍军，苏绍军认可陈小红的行为。2、关于入资，苏绍军称双方商定各50％股权比例没有依据，也无其他证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3、陈小红的签字也能代表苏绍军，不能因为苏绍军在公司办理业务登记时没有签名而否认相关行为的法律效力，各方注册公司在2003年，在十多年的时间里苏绍军也没有提出异议，其对公司相关情况是认可的。4、关于股东证明，来源不合法，该证明并非是公司出具，未发生争议时双方共同管理公司，都能接触到公章，该份股东证明与公司法中规定的出资证明根本不同。5、一审判决已对苏绍军的诉讼请求全部进行了处理，苏绍军称未予处理系其理解错误。6、刑事判决是基于股权转让生效而做出的，刑事案件中认定的事实公司没有异议，是苏绍军理解有误。
陈小红、冯天翔针对苏绍军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1、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苏绍军本人签字，在其他笔迹鉴定中该份证据曾作为真实签字的样本使用。2、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了苏绍军20％的股份，并以此计算侵占的数额。3、在刑事案件庭审当天，苏绍军认可在2007年之后其丧失了公司的控制权，其在2010年左右即已经知道其20％股权的情况，其一直未提出异议，现在提出已过诉讼时效。4、单方出具的股东证明为苏绍军管理公司期间自行制作并加盖公章，没有陈小红签字，对其合法性不认可。
环球阳光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苏绍军与冯天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且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2013）昌刑初字第805号刑事判决认定苏绍军持有环球阳光公司20％股权，对应的拆迁款为349万余元，现已得到270万元，尚欠79万余元，该认定完全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作出的。即便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公司仍在经营，苏绍军虽为公司股东，无权要求按照股权份额索要拆迁款。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苏绍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绍军承担。
苏绍军针对环球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环球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1、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在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违法，所以陈小红、冯天翔才受到刑事追究。2、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论是否完成，都不能成为认定该协议有效的依据。3、环球阳光公司认为另案的刑事判决是基于协议有效做出的，是其理解错误，如果有效陈小红、冯天翔就不会受到刑事追究，因为签订协议有恶意、欺诈，才导致二人受到刑事追究。
陈小红、冯天翔针对环球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共同述称，同意环球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
冯天翔、陈小红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有三份书面合同证据，一份公安机关的笔录，另有两份收条证据和同意法人变更的证据佐证，足以证实苏绍军同意转出全部股权是真实意思表示，苏绍军已经将全部股份转让，不再是环球阳光公司股东。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苏绍军此次的诉讼请求与此前的刑事判决相同，当事人亦相同，且实质是否定此前的刑事判决书，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绍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
苏绍军针对冯天翔、陈小红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二人的上诉请求。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涉及违法犯罪，所以二人才被判刑，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无效的后果是苏绍军未转让其股权，因此苏绍军仍是环球阳光的股东。刑事案件中苏绍军并非诉讼当事人，未参加庭审，也无法通过刑事判决解决自己的问题，刑事诉讼中的承办法官已告知苏绍军关于股权的争议另行通过民事案件解决，因此本案不是重复起诉。
环球阳光公司针对冯天翔、陈小红的上诉理由述称，同意二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苏绍军是否为环球阳光公司的股东；二、如果苏绍军是环球阳光公司股东，其持有的股权比例是否为50％；三、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环球阳光公司、陈小红、冯天翔均认为苏绍军已经将其持有的环球阳光公司股权转让，不再是公司股东。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冯天翔、陈小红在明知公司即将取得35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苏绍军签署受让人为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伪造股东会决议，将苏绍军名下股份转让给冯天翔的行为构成犯罪，苏绍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故苏绍军仍应享有环球阳光公司的股权。环球阳光公司、陈小红、冯天翔关于苏绍军并非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苏绍军上诉主张其持有的环球阳光公司50％的股权，但无论是工商部门的登记，还是《股东证明》所载明的苏绍军的持股比例，均与其主张的50％不符，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持有环球阳光公司50％股权，故苏绍军要求确认其持有环球阳光公司50％股权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亦不存在对苏绍军股权比例多少没有处理的问题。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冯天翔、陈小红上诉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苏绍军的起诉。本院认为，冯天翔、陈小红在另案中因职务侵占行为构成刑事犯罪，而本案系民事纠纷，两个案件适用的程序法并不相同，而一事不再理是民事诉讼中的基本原则，故苏绍军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此外，针对一审法院作出的环球阳光公司加盖公章的股东证明并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凭证且不能推翻工商局所记载的股东股权份额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述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对于各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意见对本案作出判决，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环球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苏绍军、北京环球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冯天翔、陈小红各负担十七元五角（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明宇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