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83刑初5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荣郁，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鸿发，男，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6）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荣郁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亮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荣郁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荣郁在开平市交通拯救队从事车辆拖运工作期间，以处理报废车辆为由联系梁某1购买并拖车，以此先后将停放在停车场内的黄色斯达斯太尔牌自卸货车、红色豪运牌自卸货车、橙黄色华凌之星牌自卸货车各一辆盗走卖予梁某1，得款103000元。经鉴定，上述三辆货车价值共计185880元。
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黄荣郁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破案后，上述三辆车辆已经追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荣郁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荣郁是拯救队的搬运工，其对停放在车厂的车辆没有控制权，在实施作案时也没有实际占有，其将车辆取出不是利用职务的便利而是通过在工作中认识车场保安可以顺利进出车场的工作便利将车辆窃取。被告人黄荣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荣郁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对指控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价格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黄荣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没有意见，其认为其只是盗窃了两辆车，最后一辆是其领导要其变卖的，其在拯救队担任临时工负责车辆的搬运、摆放，还负责将车辆从八一运送至百合。
被告人黄荣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是基于其是拯救队员工，负责拖车工作这一职务便利完成的，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进行量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前积极追回部分已经变卖的车辆，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全部被变卖的车辆，最大限度减少被害人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悔罪表现突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荣郁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6月，被告人黄荣郁在开平市交通拯救队从事拖运工作期间，以处理报废车辆为由联系梁某1购买并拖车，以此先后将停放在停车场内的黄色斯达斯太尔牌自卸货车、红色豪运牌自卸货车、橙黄色华凌之星牌自卸货车各一辆盗走卖予梁某1，以上共得款人民币103000元。经鉴定，上述三辆货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85880元，被告人黄荣郁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破案后，上述三辆车辆已经追回。2016年7月1日
另查明，被告人黄荣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反映侦查机关将被告人黄荣郁查获的情况。
2、开公（刑）勘（2016）283号及开公（刑）勘（2016）1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反映被盗现场开平市拯救队百合考场停车场的基本概况；开公（刑）勘（2016）1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反映被盗现场开平市八一拯救队车场的基本概况。被告人黄荣郁对上述两个被盗现场进行了指认。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物品照片反映公安机关从梁某1处扣押的金王子牌自卸货车、华凌牌自卸货车及豪运牌自卸货车并将三辆货车发还开平市誉弘车辆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
4、鉴定意见，经开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在价格认定基准日斯达斯太尔牌自卸货车价值人民币67356元；华凌之星牌自卸货车价值人民币71310元；豪运牌自卸货车价值人民币47214元，以上共计价值人民币185880元。
5、由黎某强提供的手机信息截图，证实梁某1的交易账号为62×××22，陈某昌的交易账号为62×××87，黎某剑的交易账号为62×××06；2016年5月12日黎某强从黎某剑处收入50000元，13日其向梁某1转账支出50000元，18日从陈某昌处收入45000元，同日从陈某昌处收入5000元，同日向梁某1转账支出50000元。
6、被告人黄荣郁的建行账号流水记录，证实被告人黄荣郁的建行账号31×××82于2016年7月2日通过账号31×××07分别转账存入50132.08元，60042.50元，30814.11元；并于同日支取142000元。
7、发动机号为07121700316Z的自卸汽车的销售发票、购车协议、保险单，反映斯达斯太尔自卸汽车的购买、转让及购买强制险的基本情况。
8、通话记录证明电话136××××3394与梁某1的电话136××××0565于2016年5月16日、18日24日，6月23日、25日、28日、29日、30日有通话记录.
9、车辆进出登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号牌为云Ｒ×××××货车的基本信息、车辆被行政处罚被扣留机动车的情况及该车于2016年6月25日出场。
10、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黄荣郁出生于1964年3月27日，未查到其有前科记录。
11、由开平市誉弘车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黄荣郁自2000年9月开始由该公司聘请做搬运工，按每天80元的报酬支付，黄荣郁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12、证人黎某强证言证实其曾介绍一个叫“阿沛”的人到恩平市广顺拖车公司向一名叫梁某1的老板买某两辆大货车的事实。其称在恩平市广顺拖车公司的路边停车场看见停有不少大货车，便问该公司一个叫“阿辉”的老板，问那辆黄色金王子后八轮自卸大货车和红色豪运后八轮自卸大货车的价格，并问来历是否正当，对方说正当并说是5万元一辆。其将情况告知“阿沛”，2016年5月12日“阿沛”带着买车老板过来买那辆金王子后八轮自卸大货车。那个买车的老板转账到其账号62×××09，其再转账给拖车公司的老板梁某1，“阿沛”带来另一个买车老板过来买红色豪运后八轮自卸大货车，也是那个老板先转账5万元给其，其再转账给5月18日梁某1。
2016年6月底一天，拖车公司一老板“阿辉”说之前卖的黄色金王子后八轮自卸大货车有些手续没办好，要买回那辆车，其便联系“阿沛”，6月29日、30日左右，其、梁某1、“阿辉”及一个司机到广西以8万元买回那辆车。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广顺拯救车队，其向开平八一拯救队的队员黄荣郁购买某三辆无牌无证货车，然后转手卖掉的事实。
第一辆是4月20日，其到开平市百花山庄车场帮一个茂名车主拖车，其见到黄郁，黄郁说过几天有一批报废大货车要处理，车辆是无牌无证，无车架码，无发动机码的，被交警扣回来几年没人理，问其是否有兴趣，其说看下车况如何。过了约两天黄郁打电话给其让其到百花山庄看车。其驾驶小车跟着黄郁的小车进入百花山庄停放大货车的地方，看到一辆黄色金王子后八轮大货车，货车已经很旧，车况也不好，没有任何证件、车架码和发动机码都被磨掉，最后双方以36000元成交。其和梁某2驾车回恩平车场驾驶粤Ｊ×××××的拖车回到百花山庄将黄色金王子大货车拖回去，黄郁全程跟其一起，带其进出百花山庄，其直接将36000元现金交给黄郁，其当时在黄色大货车旁边看到还有一辆红色的豪运牌大货车，也是无牌无证，车架码和发动机码都被磨掉的，其问黄郁卖不卖，黄郁说要就拿去咯，当时商量好的价格是三万元，但黄郁说该大货车手续没办好，过几天才能给。其把车拖回去并维修好后通过一名叫老黎的中介将车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怀集的老板，老黎卖给怀集老板的价钱是65000元。
2016年6月底黄郁突然打电话给其，说车主来车场找车，无论怎样，花费多少都要立即将车开回百花山庄车场，其听他语气匆忙，车主又来找车，知道肯定出问题，便打电话老黎，让老黎联系车主，最后老黎与车主商定以八万元的价格买回，黄郁让其先垫付。其凑集八万元后当天下午17时许，其四人驾车到广西贺州将车拖回来第二天2时许，其打电话给黄郁说车已经找到了正在路上，回到开平的时候，因为其不想让老黎、梁某堂知道要将车拖回开平市百合山庄车场，便和梁某2说要将车拖到珠海，让他们在开阳高速沙塘出口下车，其让弟弟梁某朋开车来载他们回去。其打电话黄郁，黄郁让其直接开车到百花山庄车场。约早上9时许，其和梁某2将黄色金王子大货车载回百花山庄车场。当时其打电话给黄郁，黄郁让百花山庄的门卫听，当时现场有两个门卫，其中一个门卫说老黄的车不用检查了。然后其二人便回恩平，之后其问黄郁要钱，黄郁说等办好手续就给回其83000元，但目前为止黄郁还没将钱给其。
第二辆车是拿了第一辆车之后1、2天，黄郁打电话来说可以到百花山庄车场将豪运牌大货车拖走，当天十时许，其和梁某2二人驾驶粤Ｊ×××××拖车到百花山庄，黄郁驾车带其二人进入百花山庄，其在百花山庄停放大货车处将三万元现金交给黄郁，黄郁就让其把大货车拖走并送其离开百花山庄。回来后其约花了一万元的费用将车修好，也是通过老黎将车以65000元卖给一个怀集的车主，其收取五万元。
第三辆车是6月23日，黄郁打电话告诉其有一辆大货车放久了，报废证明、放行手续都处理好了，让其去八一车场看车。其便和梁某2驾驶小车到八一车场，其当时见到一辆黄色华菱牌后八轮大货车，车子看上去很旧，车况很差，车头被撞过，前窗玻璃破裂，无牌无证，有车架码和发动机码，双方商定以43000元成交，黄郁让其先支付23000元定金，其在沙塘镇附近的农庄将23000元给黄郁。25日14时30分许，其和梁某2驾驶粤Ｊ×××××拖车到八一车场，当时黄郁已经在车场，进去车场后，其将20000元交给黄郁，其与梁某2将大货车拖回广顺车场。
其知道被扣押车辆出场是要拯救队出具放行条才能出场的。该三辆车是黄郁负责联系，他虽然没有放行条，但也能让其将车拖出去。黄郁说三辆大货车的报废证明正在办理，车被扣押放在车场很多年的了，是他们单位（开平拯救队）要处理掉的报废车，但报废证明一直没有办好。其知道黄郁在开平拯救队做，当时黄郁说这些货车都是单位处理，而且其是在车场上班的时候去买车的，其便相信黄郁，认为黄郁有权力处理这些车。其购买的三辆大货车已经全部拖回来交给公安机关了。
经辨认，其指认出黎某强和被告人黄荣郁。
14、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哥哥梁某1向黄郁购买某三辆自卸货车，金王子自卸货车和豪运牌自卸货车是在百合车场购买的，华凌牌自卸货车是在八一拯救队购买的，其不认识黄郁，只是去拿车时见到他，是其哥梁某1和他联系的事实。
第一次买车是4月下旬，梁某1让其一起去百合车场看车，当时其在车上等，梁某1跟着去看车，回来说要那辆车，于是其和梁某1回去广顺车行开拖车过来拖车，拖的车是一辆黄色的金王子自卸货车，没有车牌，梁某1当场给了黄郁3.6万元。该货车经维修，后来听说卖了五万元。
第二次买车是买某金王子自卸货车后一天，梁某1又叫其到百合车场拖车，因上次梁某1已经看过车，于是到了车场，黄郁带我们二人去装车，是一辆红色豪运牌自卸货车，也是无牌，梁某1当场给黄郁三万，然后其二人将车拖回广顺车行。该货车经维修，后来听说也卖了五万元。
第三次是6月24日14时许，梁某1与其到八一拯救队，黄郁带其二人看的是一辆橙黄色的华凌自卸货车，看完后决定第二天提车，25日15时许其二人开着拖车到八一拯救队，装好拖车后，梁某1给了黄郁4.3万元便将华凌自卸货车拖回广顺车行。
买车时，黄郁说黄色金王子自卸货车是有法律手续的，但没有办好，到6月29日，其听到黄郁打电话给梁某1说现在办不好手续，要把车取回去，17时许，其和梁某1、一个司机和那个中介开拖车到肇庆怀集取回那辆金王子自卸车，然后连夜赶回到百合车场将车停好。经辨认，其指认出黎某强、被告人黄荣郁。
15、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一名叫赵某的男子凭着开平市交警大队侦查中队的放行条到其所在八一拯救队取车，其核实情况后知道该车是侦查中队查扣的，2015年11月9日停放在八一拯救队车场，2016年3月因为车场车辆太多堆放不下，其安排搬运工黄荣郁将车移送到百合车场。其叫人查找却没有找到该自卸货车，觉得该车可能被盗了就报警。后经核查还有一辆停放在百合停车场的红色豪运自卸货车及停放在八一车场的黄色华凌自卸货车被盗。
黄荣郁系八一拯救队的临时工，车场的车辆堆积起来没有地方停放便会不定期进行清理。其都会交代车场管理张某伟负责清理，张某伟一般会找黄荣郁动手清理车辆，每次清理的车辆都会比较多，其会叫他们按规定做好登记造册。其记不清楚是否其要求黄荣郁将那辆黄色华凌牌自卸车拿去处理，黄荣郁变卖那辆黄色自卸货车也没有向其报告，其不清楚变卖所得车款的去向。
在自述材料中其称找车期间问过搬运工黄荣郁，他说可能放行车辆时搞错了，将车放行了。之后黄荣郁说该车被一个外省仔在四月份开走了。其叫黄荣郁立刻将大货车追回，黄荣郁不知叫谁查到货车在肇庆一工地并说货车可能6月30日上午就到，当天（6月30日）上午那部黄色大货车已停在百合考场。
16、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八一拯救队车场门卫，负责对进出场的车辆进行登记。2016年6月25日14时许，其在车场门口值班室值班，黄荣郁带着一辆拖车来到门口，他说要把一辆黄色的泥头车拉去百合车场。因为平时都是黄荣郁负责将大型车辆拉到百合车场的，所以当天其没有怀疑就把车钥匙给了黄荣郁并让其把车拉走并在《车辆进出登记本》做好登记。进入车场的车辆需要交警中队出具一张单据，离开车场需要单位财务出具放行条，因为平时黄荣郁都是负责这一方面的工作，其只是口头上说一声其便放行了。
17、证人张某伟的证言证实黄荣郁于2009年9月至2016年6月在八一拯救队当临时工，平时负责清理搬运车场堆积的车辆。黄荣郁变卖车辆的事情没有向其汇报过，其也不清楚车场有几辆摩托车因盗窃、损毁等原因需要赔偿一事。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黄荣郁在八一交通拯救队工作了六年多，主要负责清理搬运车场堆积的车辆，是车场的搬运工。其不清楚黄荣郁卖车及卖车款的处理情况。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黄荣郁于2016年6月对其说停放在八一车场的一辆女装摩托车不见，并要求其寻找同款车辆。后来其告诉黄荣郁在沿江西路摩托车行以7200元价格出售同款车辆，之后黄荣郁将7200元交其并让其陪同车主到车行购买某同款车辆。
20、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交警大队扣押的是一辆黄色自卸汽车，发动机号是07121700316Z，原车主是陈小林，登记日期是2011年，当时购买价格是265000元，其买的是二手车，原车主把车卖给艾某，2012年6月其和合伙人以12.8万将车买过来，但没有过户，后来其和合伙人分伙，现在该车是其一人所有。因其购车时没有牌照，也没过户，所以没有上牌，后来车辆被查扣，其没时间也没钱过来取车，到现在才过来办理此事。
21、被告人黄荣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08年就开始在开平市拯救队工作，主要负责平时拯救队的搬运、杂工。前4次笔录否认有盗窃货车行为，称只是帮忙打电话给保安放行车辆。其后的笔录及向检察机关其供述称私自将扣押的三辆货车卖给拖车佬两兄弟。
其称其在开平市交通拯救队负责拖车工作，工作中认识了叫“拖车佬”的两兄弟。2016年3月份，当时八一停车场停满了车，不够放车，劳某通知让其将八一停车场内部分大货车拖到百花山庄车场。“拖车佬”两兄弟的哥哥问其有无可以处理的车，有就想办法取出来卖给他们，其答应。2016年3月底或4月初的一天，其在百合百花山庄停车场见到一部黄色货车没有挂牌，其认为该车可以处理，便叫两兄弟过来看车，最后谈好三万元成交。次日，其带两兄弟进入停车场，两兄弟开着拖车将黄色货车拖出百花山庄门口，因为当时其步行跟着“拖车佬”两兄弟的车出门口，门卫不会问什么就直接放行。“拖车佬”把三万元现金交给其，其便把黄色货车卖给他们。
一周后，其在百花山庄停车场发现一辆红色的货车没有挂牌，其便打电话叫“拖车佬”两兄弟过来看车，他们看完后，双方谈好三万元成交，次日其带两兄弟进入停车场把车拖走，其也跟着他们的车一起出门口，“拖车佬”把三万元现金交给其。
6月下旬的一天，其在八一停车场发现一辆黄色的货车没有挂牌，其打电话叫两兄弟来看车，最后谈好四万三千元成交。次日其带两兄弟进入八一停车场把黄色货车用拖车拖到停车场门口，其也是步行跟着他们的车出门口，他们把四万三千元交给其（第六次笔录称看车时拖车佬先给了23000元订金，之后交车时再给2万元尾款），其便把黄色货车卖给他们。
这三辆车的钱还在其手上，存进了其建行账号。其没有跟两兄弟说这些车的来历，只是说这些车可以处理，但这个处理是其自己个人认为可以处理，因为这些车无牌无证，放在车场很久了，又没有人理又没有车主认领。其也没给他们相关证件或手续，是其偷偷把车场的车私自卖给“拖车佬”两兄弟。
2016年6月底，其卖给“拖车佬”第一辆车的车主来找车，其打电话让他们把车找回来，两三天后他们说车找到了，但要7万多将车拖回来，其让他们把车要回来。之后拖车佬把车找回来停到百花山庄停车场内。其一直没有去停车场看车也没有付钱给恩平的拖车佬。
在补充侦查阶段其称变卖八一车场的那辆黄色货车是队长劳某向其提出的，要其将那辆黄色货车拿去处理以赔偿八一车场被盗和损毁车辆车主的损伤。劳某没有明确要求其怎样去处理，其也没有问，其按照自己的理解就是把这辆货车卖掉的意思。那辆黄色货车卖掉的所得款43000元，其中15000元用在其之前已经自己掏钱赔偿拯救队一面包车车主，7500元赔偿给男装摩托车车主，7200元交给“阿中”用于购买一辆新的摩托车赔偿给车主，另外还有两辆两轮摩托车和一辆三轮摩托车被拆件毁坏了需要维修，维修费用分别系3800元、1200元、1800元，还有1200元用于拯救队设施的维修，另外其还亲手交给劳某10000元用于结算一辆台山的面包车维修费用。经辨认，其指认出梁某1是“拖车佬”两兄弟中的哥哥、梁某2是弟弟。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荣郁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刑罚。
被告人黄荣郁辩称其只盗窃了两辆车，最后一辆是其领导要其变卖的，经查，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梁某1、梁某2、李某的证言、车辆进出登记本等证据可以证明是被告人将停放在八一停车场的华凌之星牌自卸货车以43000元的价格卖给“拖车佬”兄弟，并已收取卖车款现金43000元，足以证明被告人非法占有了卖车所得款43000元。而被告人的相关辩称，证人劳某也对此作出了否认，称记不清楚是否要求黄荣郁将那辆黄色华凌牌自卸车拿去处理，黄荣郁变卖黄色华凌牌自卸车也没有向其报告也不清楚变卖所得车款的去向，本案除了证人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将7200元交给周某让他陪同车主到车行购买同款摩托车，没有其他书面证据或者言词证据可以直接或间接证明被卖黄色货车所得款43000元的去向，故该辩称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荣郁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本院认为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主要在于判断被告人窃取财物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还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是指在工作过程中形成的为顺利实现目的行为而产生的便利条件，如熟悉工作环境，出入方便等，这种便利不是职务本身具有的，而是在履行工作的过程中形成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自己主管、管理、经手本单位财物的权力而产生的便利条件。本案被告人黄荣郁作为开平市誉弘车辆服务有限公司聘请的搬运工，在开平市交通拯救队负责清理、搬运、摆放八一车场堆积的车辆，有时需要将八一车场堆积的车辆运送至百合车场，但其仅具有搬运清理车场堆积车辆的职责，对车场停放的车辆并不具有主管、管理、处分的权力，可知被告人能够顺利将车辆取出车场并贩卖并不是利用其职务上便利，而是利用工作中形成的熟悉车场的保安，可以顺利进出八一车场及百合车场的工作便利，故其行为应认定为盗窃，辩护人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荣郁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配合追回被盗的车辆，被盗的三辆车已发还被害人，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荣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霭华
人民陪审员 陈俊悦
人民陪审员 余家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邝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