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志荣，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杨志明、陈永洪，均系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虹，女，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上诉人冼志荣因与被上诉人张思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思虹与冼志荣曾经系同事关系。冼志荣借用张思虹的信用卡于2012年12月8日、9日分别刷卡消费2500元、4500元用于购买汽车用品。2013年5月26日，冼志荣作为借款人向张思虹出具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本人冼志荣，身份证号码×××，于2012.11.24日借张思虹7920元整，大写柒仟玖佰贰拾元整，于九月初还清”。2013年9月10日，冼志荣的妻子关香婵通过转账向张思虹还款8420元。2013年11月，冼志荣向张思虹借用2500元现金，张思虹于2013年12月在QQ聊天时向冼志荣追讨该2500元欠款，冼志荣先偿还了2000元，后通过其单位领导伍敦勇转交了500元给张思虹。2014年1月2日，张思虹以冼志荣向其借款三次，出具两份借条，除归还8420元、2500元外，未偿还其余借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冼志荣向其归还7920元
冼志荣辩称确认向张思虹借款7920元，但在2013年9月10日其妻子通过转帐向张思虹还款8420元，包括用张思虹信用卡刷卡消费7000元，利息907.2元及额外支付的利息500元，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其申请证人关香婵、伍敦勇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关香婵作证称：本人是冼志荣的妻子，本人与冼志荣于2012年12月3日购买了一辆思域小汽车，买车后冼志荣用张思虹的信用卡刷卡购买汽车消费品，前后两天在某加油站分两次刷卡的，共消费7000多元，本人也在现场。冼志荣于2013年5月向张思虹出具一份借条，后本人通过支付宝还给张思虹8420元，张思虹要求我们还8420元我们就按这个数额还了。证人伍敦勇作证称：本人是中山市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的主任，是冼志荣的主管，冼志荣属于高级业务员，在本单位的业绩属中上水平，月薪6000元以上。张思虹曾在我单位实习，她曾经和本人说过她和冼志荣之间的债务问题，说她借了几千元给冼志荣买车，但我不记得具体的数额。最近的一次是去年年底说还有500元没有还，本人打电话叫冼志荣让他还这500元，2014年2月冼志荣通过本人转交了500元还给张思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思虹主张其向冼志荣出借过三笔较大款项，分别为7920元、7000元、2500元，冼志荣已还10920元（7000元本金＋907元利息＋513元利息＋2500元本金），尚欠7920元本金未还，并提交借条、个人网上银行打印页面、QQ聊天记录为证。冼志荣辩称其只向张思虹借过两笔款，分别是7000元和2500元，并已还清全部借款，提交关香婵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关香婵和伍敦勇的证言为证。张思虹与冼志荣对于2013年11月借用2500元现金并已归还的事实均无异议。张思虹提交的证据显示冼志荣于2012年11月24日向其借用7920元、于2012年12月8日和9日刷卡消费共7000元。而冼志荣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首先，冼志荣在2014年3月3日的书面答辩状中确认其于2012年11月24日向张思虹借款7920元，并称已还该借款并支付500元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冼志荣称其不记得具体借款时间，借条上的借款时间是张思虹让其写的这个时间，并主张借款本金为7000元，利息约为920元，其向张思虹额外支付了500元。其次，冼志荣的妻子关香婵的证言证实冼志荣借张思虹的信用卡刷卡消费时间在2012年12月4日之后，而张思虹提交的借款后补签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这也与冼志荣的主张相悖。再次，证人伍敦勇的证言无法证明冼志荣是否已归还借条上所写的7920元借款。综合以上分析，因张思虹持有借款7920元的借条原件，而冼志荣无法证明其本人已经归还该借条所形成的欠款。原审法院认定冼志荣归还的842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7000元及第一次和第二次借款的利息1420元，并根据张思虹提交的借条原件，认定张思虹与冼志荣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冼志荣应向张思虹偿还7920元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冼志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思虹清偿借款本金7920元。如果冼志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冼志荣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冼志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指出的所谓矛盾是记忆误差造成，冼志荣与张思虹签订的借据形成的债权就是消费张思虹交通银行卡7000元后产生的，借据借款日期出入在合理范围内，两者为同一债权。借据内容是根据张思虹要求补签，原审法院不应将借据日期细微偏差归咎于冼志荣。双方原为同事关系，后因琐事导致不和张思虹才要求冼志荣重新补订借据，而张思虹也承认借据是在其要求下所写的，实际的借款日期与借据出具的日期事隔6个月，再者，冼志荣向张思虹借卡也并非当天刷卡，故冼志荣对借款日期即刷卡日期存在细微的记忆偏差也是合理的，因此未对张思虹所述日期提出异议，故冼志荣在原审答辩状中确认是11月24日借款，正是记忆的偏差造成的，原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刷卡日期是2012年12月8、9日，与冼志荣主张有出入，进一步指责冼志荣撒谎，试问这是谁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冼志荣将卡交回张思虹即不可能时刻记住日期，若张思虹不查核交通银行刷卡日期，也如何对借款的日期精确到分？再者双方关系此前一直很好，本来是基于相互的信任而借款，谁会对借款的日期作斤斤计较，原审法院一直纠缠刷卡日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加重冼志荣的举证难度；二、原审法院无视冼志荣多方举证，违背基本证据规则，从庭审双方证据均可反映冼志荣早已还清张思虹借款。1.以支付宝还款证据、借据为证，可以证明冼志荣已偿还借款。冼志荣给张思虹汇入了8420元的事实，这与借据上的7920元的20元尾数完全一致，故扣除支付的500元利息，正是本案的借款本金。再者，借据上注明9月初还清借款，而冼志荣给张思虹汇款的日期正是九月初，即2013年9月10号，两个日期完全吻合；2.张思虹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冼志荣已还清张思虹借款。张思虹提供的所谓聊天证据，张思虹不停向张思虹追偿500元的借款（基于另一笔2500元借款产生），而这个追偿的日期发生在张思虹偿还了本案的本金之后，既然张思虹认为本案本金尚未偿还，为何并不向冼志荣追偿上述费用？为何仅计较500元的小本金，这显然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张思虹大可拿出有关7920元借据的聊天内容向冼志荣追偿。而冼志荣多次要求张思虹拿出相关证据，均予以各种理由推托，意图十分明显；3.证人伍敦勇证言可以反映冼志荣已还清张思虹借款。证人伍敦勇证言反映如下：其在单位收到上诉人涉案7920元借据的借款合同纠纷（即本案）的传票，后问张思虹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其愿意代替偿还，张思虹当时并未回答，伍敦勇追问究竟还欠张思虹多少钱？张思虹告诉伍敦勇就是500元钱，最后由伍敦勇代替冼志荣偿还。试问伍敦勇收到法院传票后追问张思虹的时候，为何只跟伍敦勇说只欠500元的现金？伍敦勇询问本案的纠纷时候，为何张思虹却不敢直说借款7920元的事实？最为可笑的说，张思虹在庭上以冼志荣不偿还500元的前提可以看出冼志荣根本不会偿还7920元的事实，故才向法院起诉，逻辑显然混乱，张思虹在庭审时已承认在2013年9月10日就收到上诉人8420元的大笔数额，而其仅以500元未还而推断冼志荣没有信誉显然不能自圆其说；三、原审法院对8420元认定为归还刷卡本金7000元及第一次和第二次借款的利息1420元，属严重误判。张思虹主张存在7920元的现金借款，与7000元的刷卡消费为两笔债权，7920元的利息按交通银行信用卡0.72%的分期手续费乘以9个月，得出513元，以上主张是对本案事实的误导，更存在严重矛盾。7920元实际是刷卡本金与分期手续费（即分期利息）920元（920元的分期利息是张思虹当日向冼志荣主张的金额，因与实际分期利息无太大偏差冼志荣未对此提出异议）的叠加，非新一笔借款。退一万步而言，若7920元借款为另外一笔借款，按目前张思虹提交的借据内容反应，上诉人与张思虹并无约定任何借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何以得出513元利息的结论？再者，张思虹有关无息借款的利息及计算方法都是与最高法院有关借货案件的司法解释相背离的，冼志荣无任何理由向张思虹支付所谓513元的利息，更不可能作出归还两笔利息的承诺，张思虹主张8420元的还款金额包括513元所谓利息与逻辑完全背离，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方法应该有合理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判断，原审法院在张思虹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利息证据的情况下，对8420元作出为归还借款本金7000元及第一次和第二次借款的利息1420元的判断，严重违背法律事实。另一方面，先还新账及将两次利息叠加的说法，也严重违背生活常理，以上可以看出，张思虹的主张纯属捏造事实，所谓第二次利息、本金根本子虚乌有。综上所述，双方仅有2500元及7920元两笔借款，且均已清偿完毕，张思虹利用冼志荣未收回借据的便利，而其事前伪造事实，全场庭审阶段拿着两页纸通篇照读，无视良心，原审判决错误。冼志荣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其无须支付张思虹7920元。
被上诉人张思虹答辩称：1.冼志荣共向张思虹借款三笔，已归还两笔，尚有7920元一笔未归还，这笔是直接借出本金，这笔借款的借条张思虹已提交法院；2.冼志荣借卡当晚已经消费，张思虹提供了刷卡的精确时间便于法院核查；3、冼志荣归还的8420元并非对应的借条。原审时冼志荣与其妻子都承认所归还的8420元是因为刷了张思虹的信用卡。张思虹提交的聊天记录也证明冼志荣刷张思虹卡时还未买车，借条上清楚载明借款时间是11月24日，那时冼志荣还未跟张思虹借卡，这与他上诉称8420元是还7920元欠款不符，其所称支付500元利息是无稽之谈，谁主张谁举证，请冼志荣提供证据。可见，8420元的借款时间与7920元的借条明显不一致。张思虹提供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冼志荣套现的事实，且刷卡时也尚未买车，与其所称12月3日买了车不符，足见冼志荣在庭上撒谎，其妻子做伪证，二人在原审言论一直反复，核对时也一改再改，原审法院不采用证人证言的做法正确合理；4、张思虹借给冼志荣2500元没有借条，而7920元借款有借条，张思虹没什么好畏惧，所以张思虹一直跟他催要500元的目的就是要先收回这笔没有借条的借款，也符合人之常情。而冼志荣连区区500元都还不起，又如何指望他轻易还张思虹7920元？法院传票送到冼志荣单位后，伍敦勇联系了张思虹和冼志荣，当晚冼志荣才拿500元让伍敦勇转交给张思虹。当时张思虹表明立场：别想拿了这500元就了事，欠张思虹的钱张思虹一定会追究下去。伍敦勇对张思虹说：这500元是不是他欠你的，是你就先收下，撤不撤诉与这500元无关。并且伍敦勇也从未表示代冼志荣还借条上的借款。当时张思虹问过他，伍敦勇当时就明确表示：不是张思虹欠的钱，张思虹才不会替他还；5、冼志荣在原审时已确认2012年11月24日借款的事实，其律师称是张思虹要求这么写的，现上诉又称是冼志荣的细微记忆偏差造成，反复无常，一个月底，一个月初，一个是11月，一个是12月，这能是记忆偏差？对方没有证据来支撑，而张思虹提供的借据是冼志荣亲笔所写，这是不争的事实；6、冼志荣称8420元包含500元利息，但按他的计算方式，7000元的利息是无法算不到920元的。连500元都要拖欠到拿到法院传票时才归还的人怎么会给张思虹500元作利息？7、张思虹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冼志荣在2012年12月9日时尚未买车，并且已拿张思虹的信用卡套现，因此证人关香婵的证言是虚假的，冼志荣说伍敦勇愿意代其偿还欠款也是虚假的，有证据可以拿出来，不要主观臆断。总之本案中的7920元是出借的本金，不带任何逾期利息，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张思虹原审提交的与冼志荣网络聊天记录中显示，张思虹在聊天平台上向冼志荣讨要欠款，并与冼志荣发生了频繁、剧烈的争吵，其中一方甚至扬言要对对方家属进行报复，张思虹在这个过程中进行过多次欠款情况的表达，例如“你欠的是2500，还没有到几万的地步”，“我借你的是2500”、“你还了我2000？第一次你存进1900，第二次是100”、“你还欠我500”、“说话呀，500元你真的不打算还我了吗”，“那我就让伍主任跟你拿吧”等等，其中没有任何提到另有尚欠7920元借款的内容。原审时，证人伍敦勇出庭作证表示，其处理此事的原因在于张思虹将此事反映到了工作单位，“去年年底（即2013年年底）”“原告（张思虹）跟我说被告（即冼志荣）欠她钱，我问她欠多少她就说欠500元。我就打电话给被告冼志荣让他还钱”，“当时（指2014年2月）张思虹跟我说撤诉有几个条件，一个是把冼志荣辞退，一个是让在大早会上宣布被告和原告的事情，想让被告身败名裂”。
张思虹原审时称，“7000元我分期还产生了利息”，“利息的算法是7000元本金”，“手续费是0.72%再乘以18期，就是907.2元”；其在2013年5月26日当天要求冼志荣同时补写了7920元的和8420元的两张借据，都是要求九月初还款；7000元的借款借据数额是8420元，包括了两笔借款的利息，其中有7920元一笔借款的利息，冼志荣还8420元的时候就把7920元一笔借款的利息一起还掉。对为何在同一天打两张借据的问题，张思虹解释说是不同时间所借的原因；对网络聊天及通过单位领导解决时未提及7920元借款的问题，张思虹解释为因该7920笔有借条，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2500元没有借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虽然张思虹原审时已提交了冼志荣2013年5月26日书写的借据来证明2012年7月24日现金借款的存在，张思虹本人对冼志荣妻子通过网络转账所还8420元的组成所作解释表面上看来也严丝合缝，而冼志荣对8420元的组成所作解释看来前后不一，在说明利息的计算时又有十余元的差额，但本院认为，判断张思虹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时，不能忽视在张思虹的陈述中和所提交的证据中反映出来的以下两方面的问题：
一方面，张思虹提交的与冼志荣聊天记录反映出来当时双方关系已达到非常差的程度，其中一方甚至扬言要对对方家属进行报复，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聊天记录显示张思虹却丝毫未提及在先的本案所谓7920元现金借款，这笔借款显然比张思虹在聊天记录里反复主张的还欠2500元或500元数额要大得多。虽然张思虹解释为因该7920元借款有借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但本院认为其解释并不足以消除因这一反常情况引起的合理怀疑。对此另有证人伍敦勇的证言可资印证，根据伍敦勇原审证言可以看出，该名证人参与处理此事的原因在于张思虹将此事反映到了工作单位，而在其询问时张思虹也只是向其表示欠的是500元，甚至在张思虹的要求已经达到了让单位辞退或处理冼志荣的程度时，张思虹提出的依据仍只是500元的欠款，而不提及在此时更有说服力而且更可能一并解决的数额大得多的7920元借款，此种情况的反常不容忽视，其解释难以令人信服。
另一方面，根据张思虹的陈述，其系在2013年5月26日当天要求冼志荣同时补写的两份借据，即第一份是7920元借现金的借据，第二份是7000元银行卡刷卡，也都是要求九月初还款。问题在于，既是同时补写的借据，还款时间要求也相同，却为何不让冼志荣将两笔借款补写在同一张借据上？此为张思虹陈述的另一反常之处。虽然张思虹解释说是不同时间所借的原因，但本院认为其已作过将7920元的利息记在另一笔7000元借款的借据上的陈述，即7000元的借款借据之所以数额是8420元，其中包括了7920元一笔借款的利息，冼志荣还8420元的时候就把7920元一笔借款的利息一起还掉。本院认为，按张思虹解释，既因是两笔借款因而要分开写借据，那么却为何要将其中一笔利息记到另一笔借款借据上去而且双方并不在7920元的借据上将此予以注明或用其他方式予以记录？其解释与已有陈述显然存在矛盾，是难以成立的。同时值得特别注意的是，张思虹将8420元解释为7000元信用卡套现形成的借款本金加两笔借款的利息，但这种解释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既然7000元是冼志荣用张思虹的信用卡套现，张思虹向信用卡开卡银行还本金时还要支付18期的手续费，也就是说7000元的利息实际并非张思虹本人所得利息，只是张思虹应付给信用卡开卡银行的手续费，张思虹因此被占有的资金是其要支付给银行的7000元及18期的手续费，故此如按张思虹所作两次借款利息写到一张借据上的解释，实际上形成冼志荣借用张思虹信用卡套现后形成的欠款并不需向张思虹本人偿付利息，但偿还此项欠款时却要同时偿还另外一笔7920元借款的利息并写在一张借据上且未予注明，这笔7920元的借款本金却要另重新写一张借据，这一反常之处同样不容忽视。与此相联系的是，冼志荣原审答辩时称欠款是7920元，付给张思虹的利息是500元，又在法庭调查时陈述称借款本金是7000元，利息约为920元，只是将信用卡开卡银行应收的手续费表述为利息的一部分而已，张思虹也将该7000元套现的手续费表述为利息，因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所谓冼志荣陈述的前后矛盾实际并不存在。另外，张思虹所称8420元的借条形成和归还过程，冼志荣均不认可，张思虹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合以上两个方面，本院认为张思虹对于本案7920元借款事实的陈述缺乏可信度，其相关解释不能成立，相反根据证人证言、张思虹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至2013年底时冼志荣所欠张思虹的借款只有2500元，到最后还剩下500元；同时考虑到根据张思虹的主张，其诉请的7920元借款是一笔现金借款，但借款有细至十位数的零款，张思虹也不能对该7920元现金的款项来源及实际支付作清晰说明并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张思虹的主张不足采信，其证据不能证明确有2012年11月24日借款7920元并实际交付事实的发生，张思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冼志荣的上诉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思虹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思虹负担。上诉人冼志荣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应向其退回；被上诉人张思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秦 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欧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