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191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合肥辉达房产公司销售员。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局，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燕舞，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合肥大歌星餐饮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庐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柯某，合肥市1912酒吧街莉莉玛莲酒吧员工。2013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三千五百元。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庐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合肥市蜀山区1912社区莉莉玛莲酒吧员工。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某、邓某、柯某、胡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蜀刑初字第000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某、邓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戴某、邓某、柯某、胡某等人时分时合，在合肥市蜀山区、政务区等地多次盗取他人车辆，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19日3时许，被告人戴某、胡某来到合肥市蜀山区东至路解放军陆军军官学院东门附近，将被害人陶某停放在此的1辆“千世源”牌燃油助力车（经鉴定，价值2100元）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某处查扣该车发还被害人。
2、2014年5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戴某、“阿祥”（音，绰号）来到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翠林雅苑小区内，将被害人刘某停放在此的1辆“雅马哈”牌迅鹰款摩托车（经鉴定，价值8773元）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戴某处查扣该车发还被害人。
3、2014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戴某、邓某将被害人宫某的1辆“雅马哈”牌迅鹰款摩托车（经鉴定，价值8773元）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邓某处查扣该车发还被害人。
4、2014年7月31日凌晨，被告人戴某、邓某、柯某来到合肥市庐阳区三孝口七桂塘附近，将被害人姚某甲停放在此的1辆“雅马哈”牌迅鹰款摩托车（经鉴定，价值5210元）盗走。之后，被告人戴某将该车转卖给他人。
5、2014年8月5日凌晨，被告人戴某、邓某、柯某来到合肥市政务区聚云路汇林阁小区内，将被害人余某停放在此的1辆“雅马哈”牌迅鹰款摩托车（经鉴定，价值8951元）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柯某处查扣了该车发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陶某、刘某、宫某、姚某甲、余某的陈述，报案单，公安机关接警单，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涉案车辆的清单，涉案车辆登记信息，被盗车辆价格鉴定意见，四被告人指认作案地点、被盗车辆的照片，现场方位图等。
6、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戴某、邓某来到合肥市蜀山区东至路黄山花园，选定了被害人李某停放在此的1辆“雅马哈”牌迅鹰款摩托车（经鉴定，价值8951元）作为盗窃目标，并商定次日再来盗窃。8月11日凌晨，被告人戴某、柯某来到上述地点将该车盗走。8月11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合肥市政务区聚云路一修理店将正在改装该车的被告人戴某、邓某抓获，并查扣了该车发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报案单，证实2014年8月11日0时至6时30分间，他停放在望江西路与东至路交口附近黄山花园2幢楼下的1辆“雅马哈”牌迅鹰摩托车被盗，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发动机号13730090，车架号LYMTJAA73DA524788，当时他是以朋友王某的身份购买并上牌入户的。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的朋友，2014年3月的一天，李某用他的身份证购买了1辆“雅马哈”牌摩托车，并用他的名字办理了入户手续。
（3）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凌晨，她就和男友柯某一起跟随戴某出门，他们来到一个小区单元楼下，她才反应出来他们去干坏事，戴某偷摩托车时，她和柯某在单元楼下聊天。
（4）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2014年3月17日，发动机号13730090、车辆识别代号LYMTJAA73DA524788、车主姓名王某的“雅马哈”牌摩托车办理了登记手续。
（5）扣押、发还物品的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戴某处查扣了车架号为LYMTJAA73DA524788的“雅马哈”牌摩托车1辆并已发还被害人李某。
（6）鉴定意见，证实经合肥市蜀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为，李某被盗的“雅马哈”迅鹰摩托车价值8951元。
（7）现场方位图、指认现场照片、被盗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戴某、邓某、柯某对作案地点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花园小区进行了现场指认，以及被盗车辆的外观特征等。
（8）视频资料、天网截图，证实2014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戴某、柯某在本市蜀山区望江西路黄山花园小区内盗窃摩托车的全过程被监控记录；8月11日9时7分，被告人戴某、邓某分别骑着李某被盗摩托车及另一辆摩托车途经聚云路与长河路交口。
（9）被告人戴某供述，2014年8月9日，他和邓某到柯某家玩，出门以后邓某说自己的车不想要了，让他把车卖掉，他说卖车的钱都给他，邓某没有拒绝，随后他们来到黄山花园小区后，在一个楼道内看见一辆黑色“雅马哈”迅鹰摩托车，里程数只有几千公里，车子很新，但因没带工具他们离开了；10日下午，他和邓某又到黄山花园小区看车子是否还在，看到车后就决定要把那辆车偷回来，当晚他在柯某家附近问邓某要不要下班后把车偷回，邓某没有拒绝；11日凌晨4点左右，他来到柯某家叫柯某和他一块去偷车，柯某同意了，他就决定不等邓某了，之后，他和柯某到黄山花园小区，柯某的女友穆某因害怕也和他们一起出来了，他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起子、扳手等工具进了小区单元门，柯某在外面望风，他用起子将车头锁盖打开、连上两根打火线、下掉龙头锁，并将车子打火骑出来，柯某和穆某跟在后面，他把车子骑到汇林阁小区邓某住处的楼下，之后回朱大郢睡觉了；11日8时许他骑车来到“小李摩托车”店，将自己的车子放在店门口，又回到汇林阁邓某住处楼下，打电话让邓某下来，随后他们分别骑着新车和邓某的车子来到“小李摩托车”店门口，在对新车进行改装过程中，公安机关来到“小李摩托车”店将他和邓某抓住了。
（10）被告人邓某供述，2014年8月10日凌晨，戴某说他想搞一辆车把自己车换了，他讲不如戴某把旧车给他，把他的车子卖了，后来他们就去看车子。来到黄山花园小区后，在一楼道中看中了一辆黑色“雅马哈”迅鹰摩托车，他们就确定那辆车；10日下午，他和戴某又去看了一趟车，看到车还在楼道口，戴某还告诉他里程数是3600多公里；8月11日上午，戴某找他说车子搞到了，并带着他到“小李摩托车”店，他看到了那辆车子，就知道戴某和柯某把车子偷到了。
（11）被告人柯某供述，2014年8月11日凌晨4点左右，戴某叫他一起去偷车，因女友穆某在家害怕，他就带着穆某和戴某一起来到望江路与东至路交口的一个小区，戴某拿着扳手、起子等工具进了单元门，他在旁边帮他看着，后来戴某偷了一辆黑色的“雅马哈”迅鹰摩托车出来了，戴某将车停到汇林阁小区一楼道内后，就和他一起回去了。
又查明：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戴某、邓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之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戴某提供的线索，并在其带领下，将被告人柯某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柯某家中查扣了压力钳、螺丝刀等作案工具；随后，公安机关又将涉嫌盗窃的被告人胡某抓获归案。归案后，四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但被告人邓某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参与本案第6起盗窃事实。
公安机关将四被告人抓获归案后，在抓获现场或者被告人的住处查获了涉案除第四起外的车辆，第四起被害人姚某甲亦在车辆被盗后及时报某故本案的全部盗窃事实均系公安机关已掌握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戴某、柯某的近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姚某甲的经济损失，姚某甲表示对两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11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李某提供的摩托车GPS轨迹线索，在小李摩配店将被告人戴某、邓某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机关根据戴某提供的线索并在戴某的带领下，在柯某的住处将被告人柯某抓获归案；之后，公安机关在柯某住处附近发现被告人胡某形迹，现场盘查后在胡某住处楼下发现疑似被盗车辆，遂将胡某抓获归案，归案后，四被告人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1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柯某位于本市东至路朱大郢巷口（原万隆旅社318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查扣了液压钳、撬棒等开锁工具。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柯某处查扣了液压钳、撬棒、螺丝刀等工具。
（4）收条、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戴某、柯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姚某甲的经济损失，姚某甲出具书面谅解材料，表示对被告人戴某、柯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戴某辨认，柯某、胡某系和其一起盗窃摩托车的人；经邓某辨认，柯某系和其一起盗窃摩托车的人；经柯某辨认，戴某、邓某系和其一起盗窃摩托车的人；经胡某辨认，戴某系和其一起盗窃摩托车的人。
（2）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柯某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三千五百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某、邓某、柯某、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时分时合，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戴某参与作案6次，计价值42758元，邓某参与作案4次，计价值31885元，柯某参与作案3次，计价值23112元，胡某参与作案1次，价值2100元，均属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四被告人在各自所参与的盗窃共同犯罪中，事先并无明确分工，事中相互配合，事后均参与分赃，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但被告人邓某、柯某、胡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相对于被告人戴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柯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姚某乙经济损失，取得姚某乙谅解，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柯某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被告人戴某、邓某、柯某多次盗窃，涉案车辆已全部追回或退赔的情节也在量刑时一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邓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柯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胡某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三千元；五、查扣的作案工具压力钳、螺丝刀等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戴某上诉提出：1、本案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在鉴定结论上签字，属程序违法；其次，鉴定结论依据的重置成本过高，没有就认定的重置成本给出被盗时的市场价格或参考依据，对价格的认定过于轻率；再次，鉴定结论依据的成新率过高，其在盗得车辆后基本都进行了改良，使得车辆在外观上提升了价值，成新率高与此有一定关系，而鉴定结论也没有给出成新率的具体得来方式。2、其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3、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4、涉案车辆或已追回，或已由其亲属代为退赔。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邓某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本案第6起盗窃、事后亦未藏匿车辆，故该起盗窃犯罪不能成立。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地位，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戴某、邓某、柯某、胡某犯盗窃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戴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次，鉴定机构系在结合实物勘验、市场价格调查的基础上，严格依照鉴定的程序、原则，确定重置成本、成新率，对涉案车辆价格作出鉴定意见；价格鉴定基准日系涉案车辆被盗窃日期，成新率亦系通过结合使用年限法、实际观察法予以确定，上诉人戴某等人事后对车辆进行改装的行为并不影响鉴定结果的客观真实性。故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某提出其未参加本案第6起盗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邓某和戴某先后两次一起到黄山花园小区进行了踩点，并选定了被害人李某的车辆作为盗窃对象；之后亦没有劝阻戴某等人实施盗窃，对盗窃行为持放任态度，在盗得车辆后，又和戴某一起前往“小李摩托车”店对所盗车辆进行改装。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共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邓某、原审被告人柯某、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时分时合，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戴某参与作案6次，计价值42758元，邓某参与作案4次，计价值31885元，柯某参与作案3次，计价值23112元，胡某参与作案1次，价值2100元，均属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四人在各自所参与的盗窃共同犯罪中，事先无明确分工，事中相互配合，事后参与分赃，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各自罪行适当量刑，但上诉人邓某、原审被告人柯某、胡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相对于上诉人戴某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邓某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戴某、原审被告人柯某、胡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某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对其参与的除本案第六起外的罪行能如实供述，属部分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戴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戴某、原审被告人柯某的近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姚某甲经济损失，取得姚某甲谅解，可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戴某、邓某、原审被告人柯某、胡某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上述情节，结合原审被告人柯某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上诉人戴某、邓某、原审被告人柯某多次盗窃，涉案车辆已全部追回或退赔等情节，对其综合量刑罚当其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邓某、戴某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较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恒
审 判 员 陆文波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圣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