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审监民再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注册号：440111000050595。
法定代表人林绪福。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冼康泰，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1710。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詹锦满，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537。
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封地，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冼康泰、詹锦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4日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2015年8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铂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绪福，被申请人冼康泰、詹锦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封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4日，原审原告冼康泰、詹锦满诉称：其与铂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铂金公司将其承包的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座、6座、9座、10座、11座楼共447户房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款按68元／㎡包工包料计算，本工程暂定造价为204万元不含税，本工程按每一户型硬装部分按实结算。签订责任书后，原审原告立即安排人员及组织材料进行安装，并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按质、按量将责任书约定的全部安装工程安装完毕并交付被告，同时增加了其他工程。经核算，原审原告安装的工程（责任书约定的分包的面积）共33645.8964㎡，按双方约定的单价每平方米68元计算工程款为2287920.96元，另经铂金公司核实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为29424.82元。现原审原告已按约定完成分包工程及铂金公司增加的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但铂金公司并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至今只支付了1926175.08元，余款391170.7元至今未付，造成了部分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无法结算。为保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铂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91170.7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所有工程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息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铂金公司承担。
铂金公司原审未到庭应诉，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查明：2011年8月1日，铂金公司（甲方）将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水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给冼康泰（乙方1）和詹锦满（乙方2），并签订编号为DH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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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X／Z《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水电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北38号……4、施工范围：给排水、电气安装（强、弱）工程专业施工及与施工相关的配套服务（最后套数以甲方派单为准）；5、承包方式：水电安装工程以总价包干形式承包，除本合同约定价款及费用外，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二、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1、甲方人员配置：项目经理一名、资料员一名、施工员视工程情况而定。2、甲方驻工地项目经理。甲方的指令经甲方项目经理签署后生效，并以书面形式传递给乙方负责人。如涉及对合同的任何修订、重大的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及增加工程、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结算款的审定等，需经甲方书面批准后方可执行。3、乙方现场负责人。乙方授权工地现场责任人负责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业务，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力，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乙方的要求、通知，均以书面形式由乙方项目经理签字后交甲方。……三、工程工期。1、本工程必须在2011年12月1日前（如有变动以甲方指令并书面认证为准）完成全部工作，并交付业主使用。具体合作期限等同甲方同业主方合同期限，施工期间如因业主方原因导致合同期限推迟的，双方合同期限相应推迟。……八、工程造价。1、本工程暂定（5座、6座、9座、10座、11座）总价204万元不含税，本工程按每一户型硬装部分按实结算，水电部分总价包干。签证项目结算原则按业主及公司有关规定执行。……九、工程结算。1、水电安装工程部分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按户型总价（见本协议附件《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各户型总价包干结算表》）包干。十、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进场施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元。……十三、违约责任。……3、建设方未按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付款而导致甲方未能支付，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可以根据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方式，在甲方批准后，通过甲方进行催款，建设方按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十五、其它。1、总包合同指甲方与业主2011年8月1日签订的《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本工程项目，未经双方同意，不得转、分包第三者施工；……7、乙方1（冼康泰）、乙方2（詹锦满）承诺双方共同承担该合同责任；……附件3：各户型包干结算表……附件10：精装修水电工程量清单。两原告在合同的乙方处签名，被告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其工作人员李日保在签约代表处签名。上述《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附件3《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各户型包干结算表》显示：座号5座、6座、9座、10座、11座的户数合计447户，建筑面积合计30123㎡，包干价合计2048435.4元。该结算表附说明3点，分别为：1、本结算表包干价为乙方完成甲方与业主合同规定所有工序及售后责任的的最后结算价；2、乙方按实际完成户型水电安装工程量进行结算；3、无论何种原因，乙方未能完成户型内工程全部内容得到业主确认，乙方同意放弃该户型结算。附件10《东海国际花园一期二标段精装修水电工程量清单》显示总户数447套、面积30122.73㎡。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了经铂金公司工作人员李日保签名确认的《东海国际花园一期二标段精装修安装工程5691011座增加项目综合单价表》，该表显示增加项目的送审价总计90588.61元，审核价总计29424.82元。原审另查明，铂金公司2012年6月19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公司名称由“广州欧派铂金装饰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将公司住所由“白云区广花三路欧派工业园自编1号”变更为“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路雄丰村工业区神山龙光企业有限公司1号第1幢”，将公司股东由“广东欧派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胡旭辉、赖吉胜、林东山、王睿”变更为“姚良柏、胡旭辉、赖吉胜、林东山、王睿”。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于2012年7月3日核准了上述变更事项。庭审中，两原审原告陈述：其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李日保是被告派驻东海国际花园的项目经理；涉案工程是铂金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原审原告的，具体工程结算由原审原告与项目发包方东海国际进行结算并验收，该项目目前已经销售并已交楼；责任书没有具体约定分包面积，双方只是约定一个暂定总价，在施工完毕后再按实际面积进行结算；每一栋都是同样户型，诉状中所称的安装工程面积33645.8964平方米是原告按照房屋的实际面积丈量得来的，每一套房屋都属于硬装，按长宽相乘得来，每套房屋的装修项目在原告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可以反映，这个工程量计算书是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其中签名的卢远强是原告的现场施工员，另外两个签名的人是东海国际聘请的工程验收人员；增加项目没有与铂金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和增加项目于2011年11月28日交付，至本案诉讼时止，铂金公司没有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
原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审原告为涉案水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但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审原、被告签订的DH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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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X／Z《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同时，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原告陈述合同约定的工程和双方另行增加的施工项目已于2011年11月28日交付铂金公司，且至本案诉讼时止铂金公司没有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因铂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无提出答辩，亦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更未出庭抗辩，故原审采信原审原告的陈述，确认涉案工程及增加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铂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铂金公司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虽然原审原告提供了《工程量计算书》用以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情况，但参照《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B）》第一条“工程名称：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水电安装工程；……5、承包方式：水电安装工程以总价包干形式承包，除本合同约定价款及费用外，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第八条“工程造价。1、本工程暂定（5座、6座、9座、10座、11座）总价204万元不含税，本工程按每一户型硬装部分按实结算，水电部分总价包干”、第九条“工程结算。1、水电安装工程部分以甲、乙双方签订的按户型总价（见本协议附件《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各户型总价包干结算表》）包干。”和第十五条“总包合同指甲方与业主2011年8月1日签订的《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结合附件3《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各户型总价包干结算表》可以看出，铂金公司实际发包的是东海国际花园一期5、6、9、10、11#楼交楼标准水电安装工程，而水电安装工程的总工程价款采取的是包干价结算方式，即附件3包干结算表载明的包干价2048435.4元为最后结算价。原审原告诉请按照实际安装面积33645.8964平方米乘以单价68元／㎡计算应付工程款，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增加项目部分工程款，由于原审原告提供的《东海国际花园一期二标段精装修安装工程5691011座增加项目综合单价表》已经铂金公司工作人员审核确认，且铂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无提出答辩，亦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更未出庭抗辩，故原审原告依据该单价表诉请被告按照审核价29424.82元支付增加项目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确认铂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926175.08元，铂金公司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数额为151685.14元。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在合同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无约定的情况下，原审原告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冼康泰、詹锦满支付工程款151685.14元及利息（以151685.14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冼康泰、詹锦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受理费7168元，由原告冼康泰、詹锦满负担4388元，被告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780元。”
再审过程中，铂金公司称：原审原告故意隐瞒再审申请人的通讯地址及联系方式，原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即采用公告送达，导致再审申请人无法正常行使诉讼权利。涉讼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时间为2013年7月，而原审原告在申请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时即于2013年1月4日起诉，原审不应受理。原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工程款为预算价格，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否已经按期按质完成工程，也不能证明工程结算价格；原审原告提交的《增加工程项目综合单价表》、《工程量计算书》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可印证，且《工程量计算书》没有双方合约规定人员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履行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而被申请人违反双方关于工程款专款专用的约定，挪用数万元工程款旅游，严重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聚众追薪，铂金公司为此垫付了工人工资207244.54元。双方最终确认工程款为1949823.68元，再审申请人事实上已经支付2323880.58元，多支付374047.90元，另被申请人还应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保证金、违约金等合计346757.36元，再审申请人共超额支付720805.26元。故申请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原审和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冼康泰、詹锦满提出：铂金公司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期限。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向铂金公司作出错误的指引，即使有法院工作人员作出有关建议也只是其个人建议，而且铂金公司当时也未按照法律要求提交书面申请，故其关于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系法院错误指引导致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后答疑时已就送达问题向铂金公司解释清楚，其也确认“对贵院送达的程序和刚才法院的答疑没有意见”。铂金公司的再审申请事实上也不能成立。双方约定的施工工程包括三个部分：硬装部分、水电部分和签证项目（即增加项目）。硬装部分是据实结算的，工程款338137.92元；水电安装部分总价约204万元包干，结算工程款为1949783.04元；增加项目的工程款29424.82元，是再审申请人审核确认的。上述三项工程款共计共2317345.78元，被申请人领取的工程款只有1926175.08元，铂金公司实际少付工程款391170.70元，原审仅判令其支付151685.14元，已经让其占了便宜。双方于2015年5月验收结算，因铂金公司不依约支付拖欠工程款，被申请人在2013年1月提起诉讼，合理合法，不存在先于工程款结算就提起诉讼的问题。铂金公司再审提交的支付证明材料，其中通过“费用支付证明单”、“工程款审批表”、“借据”、“网上转账汇款”等部分材料反映的11笔共539264元款项中，可以确认的只有191928.48元，不能确认的有250094元（其中2011年12月25日《承诺书》中的51840元、91000元铂金公司实际上没有支付），重复计算的有97241.52元，应该从铂金公司主张的2323880.58元中扣除。即使按铂金公司的计算方法，被申请人领取工程款也只有1976545.06元，铂金公司尚欠工程款340800.72元。综上，铂金公司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
本院再审对原审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
再审另查明：两原审原告实际完成水电安装的户数比合同约定减少了16户，按双方合同附件所载的户型面积计算，工程总面积为28673.28㎡，依照合同约定单价68元／㎡计算工程款为1949783.04元。2013年7月铂金公司与佛山市金色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显示，精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实际面积为28674.01㎡，按照单价68元／㎡计算水电部分工程款应为1949832.68元。该工程结算书列有“签证增加部分436808.73元”、“签证减少部分-162251.77元”，相抵后确认了“合同外结算274556.96元”。
又查明，2011年12月，因原审原告未如期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引发工地纠纷，经政府部门协调，铂金公司代原审原告支付了工人工资207544.54元，原审原告冼康泰、詹锦满并于12月25日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委托铂金公司支付两笔材料款51840元、91000元。其中一份《承诺书》下方，李志斌于2012年1月17日签名确认“已支付4万”，同年7月12日签名确认“今收到欧派铂金装饰中国银行期票一张号码为1040443007936550金额伍万壹仟正.到账结清数”。
再审还查明：2014年6月25日，铂金公司另案起诉冼康泰、詹锦满【案号（2014）佛城法民一初字第810号】，请求法院判令两人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74047.9元，支付各类款项及违约金（包括质保金、拖欠工人工资违约金、挪用工程款违约金、工人闹事违约金、工程水电罚款）346757.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审原告没有超出涉案责任书中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施工，没有增加工程项目。2014年9月10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27日至2012年2月1日期间，冼康泰经手收款合计1807145.08元；2011年12月29日，冼康泰、詹锦满出具收据确认广州欧派铂金装饰有限公司为其垫付工人工资207544.54元；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6月3日，詹锦满经手收款合计172328.48元，上述款项共计2187018.10元。铂金公司应支付的总工程款为1949783.04元（铂金公司认可1949832.68元），多付237185.42元。本院判令冼康泰、詹锦满退还工程款237185.42元及利息，驳回铂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冼康泰、詹锦满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原告有起诉资格不当。既然已经调取第99号民事判决书，则冼康泰、詹锦满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3645.8964㎡＋增加项目部分）及工程款的认定应该以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准。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判决冼康泰、詹锦满返还工程价款给铂金公司，是对该司法解释的错误适用。据此，请求二审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原告起诉。佛山中院二审认为，案涉工程款纠纷已经（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案审理，故裁定驳回广州铂金装饰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冼康泰、詹锦满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74047.9元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起诉。对于铂金公司所主张违约金346757.36元等请求，因一审驳回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应予以维持。遂判决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项。
本院再审认为，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为企业资质，两原审原告为自然人，当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审认定案涉施工合同无效正确。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两原审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是否包括硬装部分、水电部分和签证项目（增加项目）三个部分，以及对应工程款的准确数额；2、铂金公司已经支付多少工程款。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水电安装部分工程完成情况及工程款数额是可以确定的。双方约定水电安装工程的总工程价款采取的是包干价结算方式，原审原告在原审过程中主张按照实际安装面积33645.8964平方米乘以单价68元／㎡计算应付工程款，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该主张正确。再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原审原告完成了431套房的水电安装施工，比合同约定少了16套房，431套房的建筑面积共28674.01㎡，故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为28674.01＊68=1949832.68元。其次，原审原告主张的“硬装部分”工程没有证据证明。再审中原审原告提出双方约定的施工工程包括有硬装部分、其对“硬装部分”工程款的计算是公式是（33645-28673）㎡＊68元／㎡，即房屋实际面积减去水电安装面积之外的部分，按水电安装价格计算“硬装部分”工程款，但其未就“硬装部分”做了何种施工提交任何证据，也未说明68元／㎡的单价从何而来。而且，通常建筑面积包含有一定比例的公共分摊面积，如果原审原告主张的“实际面积”为实测面积，则分摊面积不能计入，因此即使考虑开放式阳台、入户花园等部位面面积系折半计入建筑面积的因素，房屋的实际面积一般也不会显著大于建筑面积。双方合同附件所载的447套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0123㎡，原审原告主张的“实际面积33645㎡”较之多出11.69%，未就此提供测算依据，其主张亦难令人信服。故本院对两原审原告主张的“硬装部分”工程不予确认。第三，“增加项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在原审时提供了一份《东海国际花园一期二标段精装修安装工程5691011座增加项目综合单价表》的复印件，显示增加项目的送审价总计90588.61元，审核价总计29424.82元，上面有铂金公司项目经理经李日保的签名。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无明显伪造变造痕迹，且所载项目均与水电安装有关。结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签证项目结算原则按业主及公司有关规定执行”，以及铂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对“签证增加部分”、“签证减少部分”，“合同外结算”的记载，该证据足资采信。故本院据此认可被申请主张的增加项目工程款29424.82元。综上，本院确认两原审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为水电部分和签证项目（增加项目）两个部分，工程款计1949832.68元＋29424.82元=1979257.50元。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一直认可对方已经支付工程款1926175.08元。再审中铂金公司提交了2323880.58元的单据，原审原告对其中347335.52元予以否认。对其余的1976545.06元，原审原告未提出反驳意见和理由，本院可以确认。原审原告否认的款项中，包括了铂金公司代其支付的一笔材料款91000元。就铂金公司是否已支付该款的问题，因收款人已签名认可首笔4万元铂金公司已支付，尾款51000元铂金公司已开出“期票”，“到账结清数”，可以认定至少首期款4万元铂金公司已支付，原审原告否认该笔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也就是说，铂金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本院再审认定的应付工程款1979257.5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冼康泰、詹锦满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受理费3334元，由原审原告冼康泰、詹锦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余朝阳
审判员 鲍 勇
审判员 何东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杨秉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