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终字第8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占文，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彩凤，女，满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祥环，女，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
委托代理人张守海，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因与被上诉人孔祥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阿荣旗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0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豫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静超、代理审判员宋维慧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被上诉人孔祥环的委托代理人张守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占文、王彩凤系夫妻关系，由于原告王彩凤有病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急需用钱，原告王彩凤的妹妹王某某自愿将自有的位于阿荣旗某镇某车库委托原告孙占文、王彩凤出卖，此款做为原告王彩凤的治疗费用。2015年9月25日，原告孙占文、王彩凤便委托其女儿孙某某回阿荣旗将王某某的车库以8.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孔祥环，并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被告孔祥环一次性付清车库款，孙某某委托许某某将车库钥匙交给被告孔祥环，2014年10月初原告孙占文回到阿荣旗，请求被告孔祥环返还车库内的物品。经该院现场勘验，物品有暖气片3组、旧麻将机4台、旧靠背椅8把、旧折叠椅3把、旧圆凳4个、旧台桌1张、坏拖地桶1个、旧笤帚1把、旧塑料撮子一个、旧铁锹1把、旧暖瓶1个、旧吊扇1个、旧换气扇1个。被告孔祥环拒绝返还。另查明，某镇某车库系原告王彩凤的妹妹王某某2011年购买，然后租给原告孙占文、王彩凤经营麻将馆，原告孙占文、王彩凤进行了装修，安装了暖气设备，室内所有物品系原告孙占文、王彩凤购买。至2014年9月原告王彩凤由于意外患病急需用钱，经王某某同意，原告孙占文、王彩凤将卖车库款用于原告王彩凤医疗费用。原告孙占文、王彩凤于2015年3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孔祥环返还麻将馆内所有物品（暖气片3组、麻将机4台、1200瓦发电机一台、靠背椅8把、6个座套、8个坐垫、折叠椅4把、小圆凳6个、台桌1张、门帘1个、拖地桶1个、扫帚1把、8磅暖瓶1个、方锹1把、石英钟1个、方桌面1张、吊扇1个、地扇1个，总价值1万元），并补偿从签订合同之日起4台麻将机、发电机等物品使用的磨损费每天20元至返还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占文、王彩凤经王某某授权，委托其女儿孙某某与被告孔祥环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车库内物品系原告孙占文、王彩凤开麻将馆时购买，原告孙占文、王彩凤因急于治病授权其女儿卖车库，并未表示包括车库内物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孔祥环应当返还。故对原告孙占文、王彩凤要求被告孔祥环返还车库内物品（旧麻将机4台、旧靠背椅8把、旧折叠椅3把、旧圆凳4个、旧台桌1张、坏拖地桶1个、旧笤帚1把、旧塑料撮子一个、旧铁锹1把、旧暖瓶1个、旧吊扇1个、旧换气扇1个）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孙占文、王彩凤装修车库时安装的3组暖气片，系车库出卖时已有的取暖设施，不等同于库内其他物品，故不应返还原告孙占文、王彩凤。对于原告孙占文、王彩凤主张的每天20元磨损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原告孙占文、王彩凤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原告孙占文、王彩凤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孔祥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占文、王彩凤旧麻将机4台、旧靠背椅8把、旧折叠椅3把、旧圆凳4个、旧台桌1张、坏拖地桶1个、旧笤帚1把、旧塑料撮子一个、旧铁锹1把、旧暖瓶1个、旧吊扇1个、旧换气扇1个；二、驳回原告孙占文、王彩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孔祥环负担。
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彩凤的妹妹王某某购买车库，让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经营，因为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车库都是冷库，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花4000多元安装了三组暖气。王某某委托孙某某卖车库时，明确权限只卖车库88000元，因为暖气是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安装的，故注明不包括暖气，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将三组暖气判决归被上诉人孔祥环。王某某卖的是车库本身，暖气便是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车库与暖气片的所有人分别属于王某某与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所有。一审法院混同了权利主体，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赔偿经营性损失（磨损费每天20元），一审法院未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某某于2014年5月25日与被上诉人孔祥环签订车库买卖合同，孙某某将车库交给被上诉人孔祥环是对的，不应当将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麻将桌、暖气等财产交给被上诉人孔祥环。上诉人孙占文于2014年9月30日回来跟被上诉人孔祥环要了委托书、车库买卖合同和车库买卖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并跟被上诉人孔祥环说把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麻将馆东西拿走，被上诉人孔祥环说麻将馆卖给他了，拒绝不给。因上诉人孙占文爱人病情严重，直至出院后上诉人孙占文又去找被上诉人孔祥环要求返还麻将馆等一切财产，被上诉人孔祥环仍然拒绝不还，上诉人孙占文多次与其协商，如果要留下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东西可以，那被上诉人孔祥环支付1万元，被上诉人孔祥环拒绝。上诉人孙占文向派出所报案，第三派出所有双方当时争论麻将馆的所有财产的笔录。被上诉人孔祥环使用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四台麻将机及其他财产长达一年时间，每天麻将馆收入120-180多元，使用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财产近一年，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每天20元损失费是正当的，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漏判应返还物品。被上诉人孔祥环在派出所承认有发电机1台、地扇1台、石英钟1个、门帘1个、方桌面1个，其他一审己认定。特别是一审判决书“被告孔祥环辩称”中承认有旧1200瓦发电机一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漏判，一审对地扇、石英钟、门帘、方桌子面均予以漏判。该判决与派出所的记录发生矛盾。三、一审判决与其采信的证据自相矛盾。王某某委托孙某某出卖车库，给孙某某出具委托书，被上诉人孔祥环看见委托书后不放心，被上诉人孔祥环又电话核实后，才购买的车库，委托书上注明“不包括暖气，暖气是我姐（指上诉人王彩凤）开麻将馆自己安装的。”该委托书被一审法院采信。证明王某某卖车库不包括暖气，而在“本院认为”中，也承认暖气是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安装的，证明暖气所有权是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一审以“系车库出卖时已有的取暖设施”为由，判决不返还暖气，实属自相矛盾。综上，王某某卖车库的行为合法，但是车库内暖气及麻将桌等物品的所有权属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所有，王某某没有出卖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财产，经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2014年10月初索要未果，被上诉人孔祥环经营性使用一年，应当赔偿损失。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孔祥环赔偿经营性损失每天20元（磨损费每天20元），改判被上诉人孔祥环返还旧1200瓦发电机1台、地扇1台、石英钟1个、门帘1个、方桌子面1个、暖气片3组，其他按一审判决返还。维护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财产所有权。
被上诉人孔祥环辩称，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孔祥环看到49号车库的门上贴的要约，通过孙某某购买王某某价值88000元的车库开的麻将馆，分两次将款项给付给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孙某某将麻将馆里的4台麻将机，发电机及其他附属物的房屋交付后，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孔祥环返还麻将馆里的附属物的请求。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在上诉状中的委托书注明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开麻将馆，49号车库的门上贴的要约，对外出兑麻将馆价格88000元，车库买卖合同甲方如意一区49号车库以“现有状况”就是要约的麻将馆，孙某某把车库交付时，该麻将馆的物品一并为被上诉人孔祥环所有。该案的主体不适格，因该麻将馆的所有人为王某某，故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与该案没有关系，所有权人为王某某，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委托的孙某某出售并交付用车库开的麻将馆，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合同的相对性只约束孙某某和被上诉人孔祥环，该案的主体不适格，该案程序违法。其次，动产实行交付原则，麻将馆的附属物为动产，至房屋交付后，该附属物归被上诉人孔祥环所有，被上诉人孔祥环善意取得该物，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应向无权处分的王某某和孙某某请求赔偿。2015年5月11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适用简易程序，已查明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体不适格，程序违法，该案继续从简易程序转到普通程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原告”应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亦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综上所述，该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判决和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出示一组新证据。该组证据是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份、询问笔录1份、《麻将馆原有物品》；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去派出所调查，在派出所笔录里有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的物品。被上诉人孔祥环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中派出所询问笔录客观性认可，但是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对《麻将馆原有物品》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是被上诉人孔祥环在派出所所作，且被上诉人孔祥环对该询问笔录的客观性认可，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是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之前的权利义务告知程序，本院对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麻将馆原有物品》虽盖有出具单位的公章，但是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的签字，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孔祥环未出示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孔祥环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的发电机1台等物品；二、被上诉人孔祥环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的每天经营性损失20元（磨损费每天20元）。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除按照一审判决中判决返还的物品外，二审应判决被上诉人孔祥环返还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旧1200瓦发电机1台、地扇1台、石英钟1个、门帘1个、方桌子面1个，暖气片3组。被上诉人孔祥环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及阿荣旗公安局那吉第三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认可接收车库时，车库中物品包含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的要求被上诉人孔祥环返还原物中的旧1200瓦发电机1台、地扇1台、门帘1个、暖气片3组。被上诉人孔祥环购买的是车库，对于车库内存放的物品应该返还给物品的所有人，因此旧1200瓦发电机1台、地扇1台、门帘1个应返还给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3组暖气片是车库的取暖设施，属于车库现有状况的一部分，不属于存放的物品，故不应返还。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孔祥环返还石英钟1个、方桌子面1个，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交付车库时车库内存放的物品中包含石英钟1个、方桌子面1个，且被上诉人孔祥环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不予返还并无不当。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主张被上诉人孔祥环应该赔偿其每天经营性损失20元（磨损费每天20元），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发生及损失数额，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部分上诉请求，因有新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维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阿荣旗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0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阿荣旗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0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孔祥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占文、王彩凤旧麻将机4台、旧靠背椅8把、旧折叠椅3把、旧圆凳4个、旧台桌1张、坏拖地桶1个、旧笤帚1把、旧塑料撮子1个、旧铁锹1把、旧暖瓶1个、旧吊扇1个、旧换气扇1个”为：被上诉人孔祥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旧麻将机4台、旧靠背椅8把、旧折叠椅3把、旧圆凳4个、旧台桌1张、坏拖地桶1个、旧笤帚1把、旧塑料撮子1个、旧铁锹1把、旧暖瓶1个、旧吊扇1个、旧换气扇1个、旧1200瓦发电机1台、地扇1台、门帘1个；
三、驳回上诉人孙占文、王彩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孔祥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豫元
审 判 员 张静超
代理审判员 宋维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蕾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