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恩，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金桥店。
负责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恩，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刘文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9日，刘文峰在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金桥店（以下简称：联家超市金桥店）购买了雪龙黑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龙黑牛公司）生产的“雪龙黑牛金标西冷扒”30包（150克／包、单价180元／包）、“雪龙黑牛金标眼肉扒”12包（180克／包、单价180元／包）、“雪龙黑牛红标西冷扒”10包（150克／包、单价130元／包）、“雪龙黑牛红标眼肉扒”10包（180克／包、单价130元／包），共计62包，共花费了10，160元。上述系列牛扒内附酱料包，在商品外包装正面左下角均标有“内附黑椒牛排酱料包”的字样，但在商品外包装上均未标明内附酱料包的食品标签内容，且透过商品外包装物无法看到内附酱料包及其食品标签内容。另，上述系列牛扒的商品外包装物上标明的保质期为十二个月，标明的生产日期分别是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9日，打开牛扒商品外包装，内附酱料包标明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内附酱料包的生产日期均早于外包装物上标明的生产日期。另，上述系列牛扒的外包装上均有“动物产品检疫合格”标贴。
2014年7月9日，刘文峰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该管理局于2014年10月13日向联家超市金桥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联家超市金桥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11“若外包装易于开启识别或透过外包装物能清晰识别内包装物（容器）上的所有强制标示内容或部分强制标示内容，可不在外包装物上重复标识相应的内容；否则应在外包装物上按要求标示所有强制标示内容。”、4.1.7.2“当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生产日期，或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也可在外包装上分别标示各单件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之规定，构成了食品经营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1，514元；2、罚款50，800元。
2014年12月4日，刘文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联家超市、联家超市金桥店、雪龙黑牛公司退还刘文峰货款10，160元，并按10倍价款赔偿101，600元；2、联家超市金桥店向刘文峰书面道歉，联家超市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审理中，刘文峰确认，购买的30包金标西冷扒已食用3包，还剩27包；12包金标眼肉扒已食用了3包，还剩9包；10包红标西冷扒和10包红标眼肉扒均未曾食用；共剩56包。联家超市金桥店表示同意退还剩余的56包（只要实物在，无论是否拆封）。另联家超市金桥店、联家超市、雪龙黑牛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了牛肉的检验报告复印件（非涉案同一批次）、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年检未予受理的说明、酱料包的检验报告复印件（非涉案同一批次），证明联家超市金桥店销售的牛扒及酱料包均是合格产品。联家超市金桥店、联家超市、雪龙黑牛公司另说明，由于牛肉是生的，故不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系列牛扒的外包装上未标注内附酱料包的所有强制标志内容，内附酱料包的生产日期早于牛扒的生产日期而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为牛扒的生产日期，故涉案系列牛扒的外包装标签违反了相关规定。但是，内附酱料包的生产日期（2014年4月16日）与牛扒的生产日期（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9日）相差不到一个月，故不存在联家超市金桥店为了急于销售快到保质期的酱料包而故意不在牛扒的外包装上标明酱料包的信息的欺诈故意，且刘文峰购买的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当时牛扒和酱料包距生产日期只有两个月不到，距离十二个月的保质期更是很远，事实上，涉案牛扒及内附酱料包至今尚在保质期之内，故涉案产品对刘文峰的身体并不造成任何安全隐患。虽然联家超市金桥店、联家超市、雪龙黑牛公司未能提供同批次产品的检验合格证明，但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都有“动物产品检疫合格”标贴，故涉案产品的质量应为合格。现基于此种标签标注的错误而给予消费者价款10倍的赔偿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故刘文峰主张10倍价款的赔偿请求不能支持。双方对退货退款意见一致，可据此判决，但刘文峰已经食用无法再退货的不再支持退款。刘文峰要求联家超市金桥店书面赔礼道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联家超市、联家超市金桥店、雪龙黑牛公司共同退还刘文峰货款9，080元；刘文峰同时退回涉案产品“雪龙黑牛金标西冷扒”27包（150克／包、单价180元／包）、“雪龙黑牛金标眼肉扒”9包（180克／包、单价180元／包）、“雪龙黑牛红标西冷扒”10包（150克／包、单价130元／包）、“雪龙黑牛红标眼肉扒”10包（180克／包、单价130元／包），如刘文峰届时不能退回，则以上述产品各自的单价价格折抵应退货款；驳回刘文峰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计1，269元，由刘文峰负担1，244元，联家超市金桥店、联家超市、雪龙黑牛公司共同负担25元。
刘文峰上诉称，酱料包与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标签相差一个月，有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联家超市金桥店未提供任何产品检测报告的原件以证明系争食品为合格产品，不能仅因动物产品检验检疫合格即认定食品安全。据此，刘文峰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原审诉请。
联家超市、联家超市金桥店辩称，系争食品的酱料包及外包装上均已表明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且在刘文峰购买时离到期日期相差还很远。系争食品质量合格，不会对人体造成安全隐患。系争食品中的牛扒及酱料包分属独立的产品，均有12个月的保质期，也不存在联家超市金桥店急于销售即将过期食品的问题。
雪龙黑牛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雪龙黑牛公司生产的系争“雪龙黑牛牛扒”系经国家相关质量检验部门检验的合格产品，符合进行销售的食品质量安全标准。系争牛扒的外包装上所注的生产日期与其中酱料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不一致，应属包装标签内容不规范；但该标签内容的不规范，并不足以导致系争食品本身的安全隐患，也不能仅以此认定联家超市金桥店在向刘文峰出售系争牛扒过程中存在欺诈的故意。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系争牛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外包装上及其中的酱料包均已注明生产日期及保质期限，刘文峰也理应明知其所购买的食品处于保质期内，不影响其食用，本案中不存在联家超市金桥店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牛扒出售给刘文峰，并已造成刘文峰人身或财产损失的情形。刘文峰称“联家超市金桥店销售的牛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以此要求联家超市、联家超市金桥店、雪龙黑牛公司共同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刘文峰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8元，由上诉人刘文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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