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炳森，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祥，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市支公司。
负责人周定和，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日，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星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永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向东，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湘辉，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法务部专员。
原审被告兰亮，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系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
上诉人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醴陵华通物流）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市支公司（以下简称醴陵中华联合保险）、长沙县星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沙公交公司）、原审被告兰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2）长县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4日13时30分，星沙公交公司员工左明驾驶湘a×××××大型普通客车（搭乘王金娥、邱艳艳、肖志群、孙金霞、缑海瑞、崔桃秀、王建华、曹利平、蒋健凌、朱佩、刘小刚、罗亚军、杨嘉琪）沿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望仙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东四线路口时，遇兰亮驾驶湘b×××××号中型半挂牵引车沿东四线由北往南行驶至该路口，因左明未按规定让行，加之兰亮未保持安全车速，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左明、王金娥、邱艳艳、肖志群、孙金霞、缑海瑞、崔桃秀、王建华、曹利平、蒋健凌、朱佩、刘小刚、罗亚军、杨嘉琪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1年5月30日，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14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兰亮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负事故次要责任。王金娥、邱艳艳、肖志群、孙金霞、缑海瑞、崔桃秀、王建华、曹利平、蒋健凌、朱佩、刘小刚、罗亚军、杨嘉琪不承担事故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湘a×××××大型普通客车上受伤的人员均被送往医院治疗。星沙公交公司支付了受伤乘客的医疗费，并与部分伤员达成赔偿协议。具体情况如下：1、罗亚军（男，28岁，住湖南省东安向井头圩镇界牌村6组）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县仁康医院住院治疗73天至2011年6月26日，花费住院医疗费4561.35元，另星沙公交公司于2011年8月9日支付了罗亚军一次性赔偿金5800元。2、缑海瑞（女，26岁，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中滩镇缑杨村四组）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南方骨外科医院住院14天至2011年4月28日，花费住院医疗费5072.7元，另缑海瑞还花费了门诊医疗费2348.2。2011年7月25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嘱缑海瑞后期瘢痕修复术治疗费约8200元。2011年8月2日，缑海润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误工损失日为30日。2011年8月4日，星沙公交公司与缑海瑞达成协议，星沙公交公司除承担缑海瑞的医疗费，还支付缑海瑞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2250元，后期美容治疗费5000元，合计7250元。3、崔桃秀（女，29岁，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黄石镇沙子岭村坵坊组1号）花费门诊医疗费307.8元。4、王金娥（女，43岁，住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松雅小区9栋024号）自2011年4月14日住院治疗42天至2011年5月19日，花费住院医疗费13412.67元。另王金娥花费了门诊医疗费711.7元。长沙县星沙街道松雅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王金娥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不能经营生意，花费5000元聘请人员照顾生意。2011年11月29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金娥因交通事故致：1、颅脑外伤：①脑震荡②颅底骨折③头皮挫裂伤并异物存留；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遗留左额部1.5及1cm星形疤痕及皮下异物存留，以上伤构成轻微伤。后期可行额部疤痕修复和异物取出，约需手术治疗费用6000元。星沙公交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600元。2011年12月26日，长沙南方年轮骨科医院收取了王金娥和肖志群的护理费3600元。2012年元月12日，星沙公交公司与王金娥达成协议，星沙公交公司除承担王金娥的医疗费外，还赔偿王金娥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后期治疗费13050元。5、曹利平（女，34岁，住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松雅小区28栋117号）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县仁康医院住院治疗41天至2011年5月25日，花费住院医疗费14599.94元。6、孙金霞（女，37岁，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水东镇碧山村板栗园组46号）自2011年4月14日住院治疗11天至2011年4月25日，花费住院医疗费4261.35元，另孙金霞还花费了门诊医疗费1143.1元。7、蒋建凌（男，40岁，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石山脚乡竹塘村桥边组68号）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县仁康医院住院治疗91天至2011年7月14日，花费住院医疗费20754.99元。自2011年8月12日在湖南省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所附属医院住院15天至2011年8月27日，花费住院医疗费5710.2元。2011年9月8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蒋建凌因交通意外致：（1）、颈项部软组织挫伤；（2）、c3、4，c4、5，c6、7椎间盘膨出；（3）、脑震荡，以上伤构成轻伤。建议予以牵引理疗，神经营养及对症治理，费用约需5000元。休息治疗期限为6个月。星沙公交公司支付了鉴定费500元。另星沙公交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支付了蒋建凌生活补助费780元。2011年9月19日，星沙公交公司与蒋建凌达成协议，星沙公交公司除承担蒋建凌医疗费，还一次性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生活费、后期治理费等共计25482元。8、王建华（男，28岁，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岭桥阳山观村9组）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县仁康医院住院73天至2011年6月26日，花费住院医疗费4935.94元。另2011年8月9日，王建华出具收条，收到湘b×××××车交通事故一次性赔偿金5800元。9、朱佩（女，22岁，住湖南省汨罗市黄市乡关山村齐组06号）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县仁康医院住院6天至2011年4月20日，花费住院医疗费4295.38元。10、刘小刚（男，34岁，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接履桥镇李家巷村3组）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县仁康医院住院11天至2011年4月25日，花费住院医疗费2665.14元。星沙公交公司另于2011年8月9日支付了刘小刚赔偿款2500元。11、肖志群（女，38岁，住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松雅小区27栋108号）自2011年4月14日在长沙县仁康医院住院35天至2011年5月19日，花费住院医疗费12068.3元，另肖志群还花费了门诊医疗费1250元。12、杨嘉琪（女，23岁，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白莲村樟树组30号）花费了门诊治疗费506.1元，另星沙公交公司支付杨嘉琪赔偿款590元。13、邱艳艳（女，12岁，住江西省宁都县对坊乡石江陂村王泥坑组）自2011年4月14日住院治疗55天至2011年6月8日，花费住院医疗费17225.88元，另还支付了门诊医疗费8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2011年10月24日，邱艳艳曾因交通事故赔偿问题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调解，醴陵中华联合保险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邱艳艳损失36000元，并已支付完毕。14、左明（湘a×××××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花费门诊医疗费1743.3元。星沙公交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向湖南大学缴纳了汽车检测费3000元，向长沙县邦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了施救费3900元。另查明，湘a×××××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是星沙公交公司，左明系该公司员工。湘b×××××中型半挂车登记车主是醴陵华通物流，兰亮是醴陵华通物流的工作人员。该车在醴陵中华联合保险处购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点：一、星沙公交公司是否有权利向兰亮、醴陵华通物流、醴陵中华联合保险追偿的问题。星沙公交公司主张其支付了乘客损失后，有权向兰亮、醴陵华通物流、醴陵中华联合保险追偿；兰亮、醴陵华通物流、醴陵中华联合保险认为星沙公交公司作为承运合同的承运人，赔偿给受伤的乘客是基于客运合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无权向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另一方追偿。原审法院认为，星沙公交公司提供的赔偿数据、赔偿协议等相关证据体现了受伤乘客选择的是侵权赔偿。星沙公交公司赔偿受伤人员之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醴陵华通物流和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各受伤人员的损失数额；根据星沙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各受伤人员的损失数额为：1、罗亚军的损失为：⑴医疗费4561.35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30元∕天×住院时间73天=2190元；⑶护理费根据湖南省2011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86.26元∕天×73天×1人=6296.98元；⑷误工费按湖南省2011年农林牧渔业行业49.51元∕天×73天为3614.23元；⑸交通费根据星沙公交公司受伤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罗亚军的损失合计17162.56元（星沙公交公司除支付医疗费4561.35元，另赔偿了5800元，合计10361.35元）。2、缑海瑞的损失为：⑴医疗费7420.9元；⑵后期医疗费根据医嘱确定为8200元；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住院时间14天=420元；⑷护理费为86.26元∕天×14天×1人=1207.64元；⑸误工费按湖南省2011年农林牧渔业行业49.51元∕天×30天=1485.3元；⑹交通费根据星沙公交公司受伤情况酌情认定为300元；缑海瑞的损失合计19033.84元（星沙公交公司除支付医疗费7420.9元外，另赔偿了7250元，合计14670.9元）。3、崔桃秀损失为医疗费307.8元。4、王金娥的损失为：⑴医疗费14124.37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42天=1260元；⑶护理费为86.26元∕天×42天×1人=3622.92元；⑷误工费按照湖南省2011年文化、体育、娱乐业标准39635元÷365天×42天=4560元；⑸后期医疗费根据法医鉴定意见确定为6000元；⑹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⑺鉴定费1600元；王金娥的损失合计31667.29元（星沙公交公司除支付医疗费14124.37元外，另赔偿了13050元，支付了护理费1800元，合计28974.37元）。5、曹利平医疗费14599.94元。6、孙金霞医疗费5404.45元。7、蒋建凌的损失为：⑴医疗费26465.19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06天=3180元；⑶护理费按86.26元∕天计算106天为9143.56元；⑷误工费按湖南省2011年农林牧渔业行业49.51元∕天×180天=8911.8元；⑸后期医疗费根据法医鉴定意见确定为5000元；⑹鉴定费500元；⑺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蒋建凌的损失合计53700.55元（星沙公交公司支付了医疗费2646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还赔偿了25482元，合计52727.19元）。8、王建华的损失为：⑴医疗费4935.94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73天为2190元；⑶护理费按86.26元∕天计算73天为6296.98元；⑷误工费按湖南省2011年农林牧渔业行业49.51元∕天×73天为3614.23元；⑸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王建华的损失合计17537.15元（星沙公交公司支付了医疗费4935.94元，还赔偿了5800元，合计10735.94元）。9、朱佩的医疗费为4295.38元。10、刘小刚的损失为：⑴医疗费2665.14元；⑵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11天为330元；⑶护理费按86.26元∕天计算11天为948.86元；⑷误工费按照2011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16518元∕年÷365天×11天为497.80元；⑸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刘小刚的损失合计4641.80元（星沙公交公司支付了医疗费2665.14，还赔偿了2500元，合计5165.14元，超过应赔偿数额523.34元）。11、肖志群的医疗费为13318.3元、另星沙公交公司还支付了护理费1800元，合计15118.3元。12、杨嘉琪的损失为：⑴医疗费506.1元；⑵误工费按照2011年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16518元∕年÷365天×1天为45.25元；⑶交通费30元；杨嘉琪的损失合计581.35元（星沙公交公司支付了医疗费506.1元，还赔偿了590元，合计1096.1元，超过应赔偿数额514.75元）。13、邱艳艳的医疗费为1806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合计18720.68元。邱艳艳曾于2011年10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醴陵中华联合保险赔偿了邱艳艳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36000元。故邱艳艳的损失合计54720.68元。14、左明的医疗费为1743.3元。15、其他费用即汽车检测费3000元、施救费3900元。三、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左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兰亮驾驶机动车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交警部门认定左明负主要责任，兰亮负次要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对现场的勘察和有关的检验得出的结论，该认定结论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应予认定。根据左明和兰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程度及对损害后果产生的作用，原审法院确定左明应负事故70%的责任，兰亮应负事故30%的责任。左明和兰亮的驾驶行为均是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其后果应分别由星沙公交公司和醴陵华通物流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故湘a×××××大型普通客车上受伤人员的损失应先由湘b×××××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用、伤残赔偿项下分项目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赔偿范围的再由交通事故责任方按照过错程度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星沙公交公司垫付了14名受伤人员的赔偿款中，除刘小刚的赔偿款超过应赔偿的数额523.34元、杨嘉琪的赔偿款超过514.75元外，其他人员的赔偿数额均低于应赔偿的损失，其中医疗费共计118408.84元，应先由醴陵中华联合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施救费3900元应由醴陵中华联合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交强险不予赔偿的部分包括：医疗费用不足部分108408.84元、施救费不足部分1900元和汽车检测费3000元共计113308.84元应由星沙公交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79316.19元，醴陵华通物流承担30%的责任即33992.65元。超过医疗费的赔偿费用63813.25元（包括罗小军5800元、缑海瑞7250元、王金娥14850元、蒋建凌26262元、王建华5800元、刘小刚只认定1976元、肖志群1800元、杨嘉琪只认定75.25元）应醴陵中华联合保险在机动车伤残赔偿费用项下赔偿。星沙公交公司主张停运损失50000元，因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未达成赔偿协议的部分乘客可依法维护自身权益，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市支公司支付长沙县星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63813.25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75813.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长沙县星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33992.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长沙县星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56元，减半收取1528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798元，长沙县星沙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958元，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40元。
上诉人醴陵华通物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向长沙县交警大队交纳了押金150000元，交警大队在所交押金中支付了75780元用于伤者的治疗费用等，但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该费用是由星沙公交公司垫付，星沙公交公司还从上诉人所交押金中领走3万余元；2、施救费3900元、检测费3000元依法不成立，上诉人依法申请重新鉴定推翻了星沙公交公司的检测结论，不应列入赔偿总额；3、上诉人支付了75780元，远远超出了自己应承担的份额。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星沙公交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星沙公交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缴纳了押金15万元，但是后面又由上诉人全部领取走了，75780元也不是上诉人垫付的，是凯程巴士有限责任公司代替星沙公交公司垫付的；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施救费、检测费过高，我方认为都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且有票据为证，确实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该予以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醴陵中华联合保险答辩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兰亮未答辩。
本案在二审中，上诉人醴陵华通物流向本院提交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醴陵华通物流支付了75780元用于伤者治疗费用及后续补偿费用。被上诉人星沙公交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长沙凯程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诉争75780元是凯程巴士代替星沙公交公司支付给交警大队；证据二，对账单以及长沙县公安局交警警察大队的证明，拟证明凯程巴士支付了75780元给交警大队，以及上诉人代理人罗祥已经分两次将押金取走。
被上诉人星沙公交公司对上诉人醴陵华通物流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所缴纳的押金已经分两次由上诉人全部从交警队领取走了。
上诉人醴陵华通物流对被上诉人星沙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凯臣巴士所支付的75780元就是本次事故中所争议的75780元，对真实性也有异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交警队两次将押金15万元退给我们这个是事实，但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与上诉不矛盾。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醴陵市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发表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醴陵华通物流提交的交警队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星沙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质证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7月1日，湘b×××××号中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向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15万元保证金。2012年5月17日，湘a×××××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以长沙凯程巴士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了75780元，用于支付伤者医疗费和赔偿款。2012年5月24日、2014年1月3日，湘b×××××号车车方罗祥分两次将15万元领回。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75780元费用由谁支付、星沙公交公司垫付的施救费用和检测费用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应当列入赔偿总额。关于诉争75780元费用的问题，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向长沙县交警大队交纳的150000元保证金已由上诉人的代理人罗祥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领走100000元和2014年1月3日领走50000元，上诉人亦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并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又另外支付了75780元给被上诉人。由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原向交警队所交15万元保证金已全部由上诉人领取完毕。诉争75780元系长沙凯程巴士有限责任公司代星沙公交公司交付给交警队，该费用应当认定为由被上诉人星沙公交公司垫付，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施救费用和检测费用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施救费用明显过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检测费用也系因交通事故所发生，经审查相关票据，本院认可该施救费用和检测费用系真实发生，应当计入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总额，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56元，由上诉人醴陵市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审 判 员 唐亚飞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曾李桃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