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汉平，男，1991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日被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弘，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秋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潘汉澜，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文化，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日被茂名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晖，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简某华、陆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茂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不服，均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10月26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铮鸣、刘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及其辩护人张弘、林秋钰、张春晖，原告人陆某3及诉讼代理人梁某、郭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简某华、陆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付清赔偿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潘汉平、潘汉澜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31日17时40分许，被害人陆某1驾驶粤Ｋ×××××小汽车搭载杨某1、潘某3、崔某途经茂名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化大道与潭莲路交界处时，与杨某2驾驶的粤Ｋ×××××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2与摩托车上的乘客潘某10受伤。事故发生后，双方遂打电话报警、报120急救中心以及通知家人。潘某10的父亲潘某1、弟弟潘某2、潘某11、潘某12等人先后到达交通事故现场。接着，急救车到达现场，潘某2、杨某2等人陪同伤者到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潘某6等十几名男青年从潭莲路口陆续到达事故现场。18时许，交警到达现场处置交通事故，陆某1的父亲陆某3、哥哥即被害人陆某2（男，殁年28岁）也来到现场。18时50分许，潘某11问小车方的人是哪里人。在陆某2回答是马某人时，潘某11随即动手殴打陆某2，并伙同潘汉平、潘汉澜、潘某1高某1、潘某13等十几人持刀具等工具或用拳脚对陆某2、陆某1、杨某1、潘某3进行殴打，后陆某2和陆某1均被送医院抢救，陆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陆某2系因右大腿内侧下段创口致右腿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陆某1腹部刀刺伤致肝脏、胆囊破裂，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等级属九级伤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汉平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张弘辩称：侦查机关提取的言词证据是理据不足的，案卷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不能用本单位的人作为见证人；公安机关的辨认也没有采取混杂辨认的原则，对于辨认的目的，公安机关也没有说清楚。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潘汉平参与了打架，潘某3和杨某1的辨认没有证明效力，潘某6说其在六十米外只要有车灯都能看见，但是在场的两个交警及陆某3、陆某1都说看不清楚，因此潘某6的辨认不符合客观事实。陆某1和陆某3能认出别人，却辨认不出潘汉平。按照潘汉平的供述，其笔录可能存在出入，但是考虑其文化程度，也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打架。因此，请求宣告被告人潘汉平无罪。
被告人潘汉澜否认公诉机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张春晖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潘汉澜犯故意伤害罪，其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及辨认、相某，证人主要是潘某6、潘某1具体说到了潘汉澜参与了打人，但是该两人的证言是不足采信的，该两人也曾经被公安机关羁押过，是在被羁押的情形下作证，不排除他们是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责而向公安机关说了谎。潘某1的证言有些细节的地方，如开始时他们并没有说到潘汉澜打了人，但是后又说到，且他们也没有说到潘汉澜是怎么打人的。潘某3、杨某1也没有说到潘汉澜是怎样打人的。还有相某，并不能证实潘汉澜参与了打架，最多也只能证实其在现场看热闹而已。2、本案对潘汉澜有利的证据，潘汉平证实潘汉澜在打架前就回去了，潘汉澜在庭上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其辩解是为了不牵涉同村的人才刻意不说出他们的名字的。村长潘某4的证言也证实了打架发生时潘汉澜是在家里看电视的。3、潘某14是一直陪伴潘汉澜的，但至今都没有潘某14的证言，公安机关只是作出一个说明说其无法联系而已，潘某14是本案的一个重要证人，因此在证据上是缺失的。请求宣告潘汉澜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1日17时40分许，被害人陆某1驾驶粤Ｋ×××××小汽车搭载杨某1、潘某3、崔某途经茂名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化大道与潭莲路交界处时，与杨某2驾驶的粤Ｋ×××××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2与摩托车上的乘客潘某10受伤。事故发生后，双方遂打电话报警、报120急救中心以及通知家人。潘某10的父亲潘某1、弟弟潘某2（两人均作不起诉处理）、潘某11、潘某12（后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到达交通事故现场。接着，急救车到达现场，崔某、潘某2、杨某2等人陪同伤者到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潘某6（作不起诉处理）等十几名男青年从潭莲路口陆续到达事故现场。18时许，交警到达现场处置交通事故，陆某1的父亲陆某3、哥哥即被害人陆某2（男，殁年28岁）也来到观场。18时50分许，潘某11问小车方的人是哪里人，在陆某2回答是马某人时，潘某11随即动手殴打陆某2，并伙同潘汉平、潘汉澜、潘某1高某1、潘某13（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十几人持刀具等工具或用拳脚对陆某2、陆某1、杨某1、潘某3进行殴打，后陆某2和陆某1均被送医院抢救，陆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陆某2系因右大腿内侧下段创口致右腿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陆某1腹部刀刺伤致肝脏、胆囊破裂，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等级属九级伤残。
再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及其自行协商，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的家属一次性赔偿原告人陆某3、简某华、陆某1人民币二十万元（200000元）并当场履行完毕，原告人对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表示谅解，同时撤回对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的附带民事起诉。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案、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2.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被告人户籍资料。
3.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陆某2因被刀刺伤并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31日宣告死亡。
4.2014年1月31日通话清单、案件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查询系统。
5.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中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是杨某2、陆某1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潘某10不承担责任。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茂名分公司的说明。
7.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证明、边防公共地理信息系统。
8.茂名石化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事主杨某2的伤情。
9.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木苏中队证明2份，证实无法取得潘某10的有关伤情诊断证明；无法取得潘某14、高某2、潘某15的调查笔录。
10.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事故粤Ｋ×××××小车与粤Ｋ×××××摩托车之间距离的测量结果为68.4米。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证人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1、崔某、陆某3、李某、詹某、潘某7、潘某8、陈某、林某、潘某9、潘某2的证言。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的供述与辩解。
（五）鉴定意见
1.茂公（司）鉴（法尸）字[2014]GX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陆某2系因右大腿内侧下段创口至右腿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4]03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陆某1腹部刀刺伤致肝脏、胆囊破裂，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
3.茂公（司）鉴（法活）字[2014]GX6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陆某1伤残级属九级伤残。
4.（茂）公（司）鉴（化）字[2014]Y42号化验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的陆某2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2.4mg/100ml。
（六）现场勘查、检验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茂名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化大道与潭莲路交界处。现场提取了血迹5处、烟头10个。
（七）视听资料
审讯视频三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情况。
（七）补充证据
1.交警提供的勘查现场照片三张，证实案发当日18时41分潘汉澜还在现场。
2.公安机关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五份。
3.公安机关补充了潘汉平、潘汉澜的入所体检表。
4.2016年7月14日，辩护人张弘申请调取高某1讯问笔录的证据。2016年10月26日，公诉机关根据辩护人张弘的申请提供证人高某1在检察机关、公安机关的证词。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及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认定该事实有证人杨某1、潘某3的辨认指证，与在场证人潘某1、潘某6多次稳定的证言相互印证，认定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辩解没有参与殴打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汉平、潘汉澜不是本案的发起者、组织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并鉴于潘汉平、潘汉澜家属和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积极赔偿给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依法减轻处罚。
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汉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潘汉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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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潘泽茂
审判员 莫少芬
审判员 徐忠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冬冬
刘小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