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仙英，女，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王玲，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地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杭大路9号聚龙大厦东6楼6007室。法定代表人：郑雪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杭大路9号聚龙大厦东6楼603室。法定代表人：柏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苗苗，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志义，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叶蓁，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苗苗，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系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35号。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炳煌，男，195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王仙英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地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道公司）、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展公司）、戴志义、叶蓁、王炳煌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8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仙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仙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证明杭州金利普电器公司（以下简称金利普公司）资产完全可以覆盖其所欠债务，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因此所谓的金利普公司破产重组计划并未实施，一审认定依据重组计划，叶蓁、王炳煌持有的金利普公司股权出资人权益已经为零并不成立。同时，上诉人王仙英还认为其申请冻结的不仅是叶蓁、王炳煌名下财产，还包括大展公司等主体的财产，大展公司名下股权当然属于应被采取保全措施的范围，因此一审判决认为王仙英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对大展公司的股权不应解除冻结之说与本案无关的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是错误的，本案应受《公司法》调整。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王仙英主张认为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拱墅法院）作出的（2013）杭拱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和（2015）杭拱破字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一节，应另行主张”属适用法律错误。以上拱墅法院作出的破产裁定书是否正确、其证明力如何直接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当然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现上诉人王仙英提交很多证据证明了拱墅法院所作出的破产裁定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加审查予以采信，致使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企业破产法是实体法，执行程序适用民事诉讼法，属于程序法。两者不能在一个价值体系内进行比较，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企业破产重整程序在法律价值上应当优先于普通执行程序”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地道公司、戴志义、大展公司以及叶蓁共同答辩称：1.2015年10月8日拱墅法院以（2013）杭拱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了金利普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该重整计划明确金利普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出资人的股东权益为零。原出资人的全部股权将由重整投资人受让。后地道公司履行了作为重整投资人的义务，并经向拱墅法院申请，该院于2016年1月7日拱墅法院同意并发出（2015）杭拱破字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杭州市拱墅区市场局协助执行将金利普公司的股权变更为：地道公司持股60%；大展公司25%；戴志义15%。上述事实清楚，相应程序与法律处理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因此地道公司作为重整投资人履行义务的同时，也享有按重整计划受让原出资人全部股权的权利，当然也享有依程序将其有权受让的股权进行变更的权利。2.上诉人王仙英错误理解“出资人权益调整为零”的含义，无视金利普公司已进入破产重组的基本事实，其认为在一般民事执行查封、冻结情形下，股权调整为无效是错误的。我们认为按照《企业破产法》第1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终止，因此一审法院作出解除冻结的（2016）浙0106执异71号民事裁定书完全正确。3.至于上诉人王仙英所言冻结大展公司股权，确非本案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完全合乎法律规定。4.上诉人王仙英认为股权的设立、变更、消灭均不受《物权法》的调整，而只受《公司法》调整的理解错误。因为《公司法》调整的是公司的组织与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而公司涉及的财产权，包括股权的归属、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当然要适用《物权法》、《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据此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完全正确，同时也体现一审法院尊重拱墅法院相关裁定的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炳煌未答辩。王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继续对叶蓁持有的金利普公司89.2%股权以及王炳煌持有的金利普公司6%股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利普公司于1981年12月16日成立，股东及股权结构为叶蓁持股89.2%、王炳煌持股6%、王志敏持股3%、张勇持股1.8%。2013年8月26日，拱墅法院受理金利普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5年9月29日经金利普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该公司重整方案。2015年10月8日，拱墅法院作出（2013）杭拱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金利普公司重整计划，该重整计划第七部分出资人权益调整中规定：金利普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出资人的股东权益为零。原出资人的全部股权将由重整投资人受让。新股东受让股权后，应按重整计划的规定全面执行。在管理人与人民法院的监督下，由全体原出资人在重整计划批准之日起90日内将其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重整出资人地道公司指定的新股东，如金利普公司原出资人不愿意转让股权，由人民法院根据企业破产法第87条的规定，变更金利普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2015年12月25日，金利普公司管理人向拱墅法院出具申请，载明：地道公司已履行了作为重整投资人的义务，根据重整计划的约定，原金利普公司出资人权益调整为零，金利普公司的全部股权由重整投资人地道公司受让。2016年1月7日，拱墅法院向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2015）杭拱破字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执行将原金利普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进行变更，变更后的股东及股权结构具体为：股东地道公司，持股比例60%；股东大展公司，持股比例25%；股东戴志义，持股比例15%。王仙英诉叶蓁、王炳煌、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杭州春王电器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王仙英提出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6民初658号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1月27日裁定冻结了叶蓁、王炳煌在金利普公司的股权。2016年7月11日，案外人地道公司、大展公司、戴志义向一审法院执行机构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叶蓁、王炳煌在杭州金利普公司的股权的冻结。8月19日，一审法院执行机构作出（2016）浙0106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叶蓁、王炳煌在金利普公司的股权的冻结。9月1日，申请人王仙英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金利普公司破产重整计划经拱墅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3）杭拱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确认生效，重整计划中股权调整的内容应当执行，而且企业破产重整程序在法律价值上应当优先于普通执行程序。依照该重整计划，叶蓁、王炳煌持有的金利普公司股权，其出资人权益已经为零，且已由重整投资人地道公司受让。在该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叶蓁、王炳煌已实际不再持有金利普公司股权。至于王仙英主张认为拱墅法院的（2013）杭拱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和（2015）杭拱破字第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一节，应另行主张。由于该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依据王仙英的保全申请，仅针对叶蓁、王炳煌的股权予以冻结，并未对大展公司的股权采取执行诉讼保全措施，案外人也是针对叶蓁、王炳煌的股权冻结行为提出异议，故王仙英在庭审中认为对大展公司的股权不应解除冻结之说，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综上，王仙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王炳煌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王仙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王仙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诉人王仙英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地道公司、大展公司、戴志义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仙英主张继续冻结叶蓁、王炳煌在金利普公司的相应股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1.拱墅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的（2013）杭拱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生效裁定批准的金利普公司重整计划中股权调整内容应当执行。根据重整计划，叶蓁、王炳煌持有的金利普公司股权，其出资人权益已经为零，且已由重整投资人地道公司受让。拱墅法院根据上述生效民事裁定已于2016年1月7日向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相应的股权变更《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将原金利普公司股东及股权结构变更为地道公司、大展公司以及戴志义分别持有。一审法院在审理王仙英诉叶蓁、王炳煌、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杭州春王电器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王仙英于2016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6民初65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1月27日向杭州市拱墅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叶蓁、王炳煌在金利普公司的股权。为此地道公司、大展公司及戴志义对一审法院上述保全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叶蓁、王炳煌已不再持有金利普公司股权，故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了（2016）浙0106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叶蓁、王炳煌在金利普公司的股权的冻结。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之处。2.上诉人王仙英上诉认为金利普公司资产完全可以覆盖其所欠债务，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且金利普公司破产重组计划并未实施等理由系对拱墅法院审理金利普公司破产重组案件的不服，拱墅法院所作出的上述裁定正确与否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王仙英应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救济。鉴于王仙英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明确为继续对叶蓁及王炳煌在金利普公司持有股权予以冻结，其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及要求冻结大展公司的股权。现王仙英上诉认为其申请冻结的财产还应包括大展公司等主体的财产，此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仙英主张继续冻结叶蓁、王炳煌在金利普公司的相应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仙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王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晴审判员 寿俊峰审判员 朱 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