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蓬法刑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甲，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洮南市。
诉讼代表人许某某，女，1978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洮南市。2013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跃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4）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杏华、代理检察员罗嘉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许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唐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6年2月13日，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江门某某某公司”）取得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60186，有效期至2011年2月12日）。2011年6月1日、2012年2月22日，江门某某某公司在未取得内蒙古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先后与内蒙古某某奇特金生生物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委托某某公司加工生产海狗丸。后某某公司为江门某某某公司分三批试生产海狗丸约500公斤，并按江门某某某公司要求用原料桶发货至吉林省洮南市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8月28日，因某某公司试生产的海狗丸不符合质量标准，双方签订赔偿协议，由某某公司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0万元赔偿款给江门某某某公司，双方合作关系终止。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洮南市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有关主管部门许可分装的情况下，按照江门某某某公司的要求，按销售日期在包装盒上打印生产日期、生产批号，附上自制的检验报告书，将上述海狗丸销售至广东省阳春市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广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省杭州市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和辽宁省沈阳市田某明，货值金额总计人民币95455.5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0263.50元。2013年9月18日，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江门某某某公司现场检查时，扣押1887盒海狗丸。经鉴定，上述扣押的批号为2012／12／02、2012／11／07、2013／01／07的海狗丸在溶散时限、铅、总砷和总皂苷等指标不符合规定，其中铅、总砷等重金属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
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负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辩称，其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1、其公司委托生产的产品经相关部门批准。2、某某公司3次向其公司发送的并非样品。3、双方解除委托加工合同是因某某公司多次提高结算价格而非产品质量问题。4、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存在重金属超标的责任不在其。5、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认定因某某公司试生产的海狗丸不符合质量标准而与江门某某某公司解除合同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某甲对销售的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存在重金属超标的情况并不知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3、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中的重金属含量达到追诉标准。4、公诉机关认定货值金额为95455.50元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3日，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某某某公司”）取得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60186）。2011年6月1日，被告单位江门某某某公司与内蒙古的某某奇特金生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约定，江门某某某公司委托某某公司生产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然后由某某公司将海狗丸发送给吉林省的洮南市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洮南某某某公司”）进行包装。后某某公司先后3次分别将216.3公斤、110公斤、163.2公斤海狗丸按约定发送给未取得保健食品生产（含包装）许可的洮南某某某公司进行包装。被告单位江门某某某公司在洮南某某某公司没有提供每批次产品的检验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即与客户达成买卖合同，由洮南某某某公司将包装好的海狗丸发送给广东省等地的客户，从中收取至少70736元。2012年8月28日，被告单位江门某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解除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由某某公司赔偿人民币10万元给江门某某某公司。后经检测，上述批号为2012／12／02、2012／11／07、2013／01／07的海狗丸在溶散时限、铅、总砷和总皂苷等指标不符合规定。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某甲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证人佘某某、张某乙、亓某某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工商资料；卫生许可证；扣押材料；《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说明书、质量标准；企业标准；委托生产协议、《公证书》；收据、转账单；检验单；赔偿协议；销售单；某某某牌海狗丸外包装；检测报告；协查函、复函；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称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存在重金属超标的责任不在其，及辩护人称被告人张某甲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江门某某某公司明知洮南某某某公司未取得保健食品生产（含包装）许可，并在洮南某某某公司没有提供每批次成品的合格检验报告的情况下即销售由洮南某某某公司包装的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后在相关海狗丸中检测到铅、总砷等重金属超出标准限量。因此，被告单位江门某某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称公诉机关认定货值金额为95455.5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的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曾销售给杭州市某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市田某明，但根据相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复函，指控的该些销售情况无法查清，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销售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只认定涉案的某某某牌某某海狗丸曾销售给阳春市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客户的销售金额至少为70736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认定的生产、销售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缴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某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罚金已预缴人民币10000元，余款人民币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健明
人民陪审员 崔乾添
人民陪审员 夏月笑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