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城民初字第1317号
原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筱塘旧福厦路西侧。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85534486-1。
负责人王明顺，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国良（特别代理），男，汉族，住城厢区，系公司退休员工。
委托代理人林立琴（特别代理），女，汉族，住城厢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85534748-0。
负责人刘焕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春风、范秀清（特别代理），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城厢分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莆田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国良、林立琴、被告人民财险莆田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风、范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汽车运输城厢分公司诉称，2009年4月2日，原告闽B×××××号客车驾驶员林国水驾驶该车从广东省中山市车站发车往福建莆田市，途径中山市博爱医院附近加油站，乘客林万宣拦车往莆田，售票员收林万宣车费260元（包含餐费）。当晚该车在广东省海丰县后门镇永利饭店停车吃饭期间，乘客林万宣在该饭店门前公路上被过往车辆碰撞当场死亡，但肇事车辆逃离现场，至今尚未破案。2011年5月5日，乘客林万宣亲属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1月11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乘客林万宣亲属许金燕、林冬、林丽熙等7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5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二、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雍文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375850.37元给许金燕、林冬、林丽熙等7人；驳回许金燕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2月28日，原告收到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执字第××号执行通知书，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汇款人民币393168.21元（其中执行金额375850.37元，一审诉讼费5803元、二审诉讼费5803元及执行费5711.84元，共计17317.84）。2008年12月18日，原告所属闽B×××××客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09年1月16日零时至2009年7月31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第二条保险责任范围及责任限额中第（四）款1、每人责任限额32万元。4、法律费用赔偿限额：保险期内所有法律费用赔偿金额累计不超过投保人累计责任限额的30%。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赔付原告垫付林万宣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责任限额32万元；二、被告赔付原告垫付的诉讼费用17317.8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人民财险莆田分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确定错误，应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二、原告的诉求没有依据，乘客林万宣的死亡并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协议、保险条款和保单特别约定负责赔偿”。故被告仅对承保期间发生在乘坐投保的车辆上所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原告提出的保险事故并不是发生在乘坐的投保车上，根据原告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第一次审理死者林万宣亲属诉原告的案件中陈述的：“事故发生时，并不是刚停车之际，而是在乘客及驾驶员，乘务员正常用餐时间范围内”。且是待所有人用餐完毕后准备再次出发的时候司机在核对乘客人数时发现乘客少一人，后来才知道乘客林万宣已经在距离用餐的永利饭店6.8米的国道G324线741＋400m处上被过往的车辆碰撞并当场死亡。投保车辆停车的地点是与永利饭店同向，而林万宣是离开永利饭店横穿国道，故该事故明显是发生在投保车辆以外的地方，不属于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的约定，其中第六条第（九）项：“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该款进一步明确了被告对该起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三、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不能直接作为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该判决是约束原告与林万宣及其亲属之间的，对本案还应当结合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判断，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的事故属于被告的免责事由。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虽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认为该判决结果及依据是错误的，该院以林万宣横穿的国道是不禁止行人通行的，林万宣横穿国道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承办交警指出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肇事司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万宣不担责，因此，林万宣对其死亡结果不存在重大过失，只是存在没有确认安全通行的一般过失为由，将林万宣在其与肇事司机的关系中应承担的责任混同到运输公司与林万宣的运输合同关系中去。交警指出林万宣不担责应该是基于肇事司机逃逸了而由肇事司机负全责，而就运输公司与林万宣的运输合同关系来说，运输公司在永利饭店停车让大家下去吃饭，停车的地点是在永利饭店的同向，运输公司仅仅只负有保障乘客在永利饭店内及永利饭店至涉案大客车停车地点之间的必经路线的安全之义务。而林万宣是背道而驰，离开永利饭店横穿国道，该行为与下车就餐或休息均没有关系，在二者的合同关系中，林万宣是存在重大过失的。中山中院将林万宣在事故中的责任直接混同到其与运输公司的合同责任中去，显然忽略了二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差别，所作的判决是不当的。而在本案中，同样不能将运输公司与林万宣的运输合同关系中运输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直接转嫁到保险公司身上。运输公司在运输合同中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合同法第302条规定的“伤亡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而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还应当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2008-2009年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约定了更多的免责事由，而其中之一就是“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此，即使法院判决运输公司对林万宣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运输公司也予以了履行，但根据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本案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故被告不负赔偿责任。综上，该起事故并不是发生旅客乘坐客运车辆的途中，不属于被告的保险责任范围，即使对运输途中作扩大解释，根据约定，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也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赔偿限额及法律费用范围。
二、批单一份，证明承运人责任险限额。
三、保险车辆一览表，证明原告车辆投保责任险。
四、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书（2011）××民二初字××号一份，证明本案事故死者亲属诉本案原告客运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驳回其诉讼请求。
五、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3）中山法院二综字第152号一份，证明二审法院判决原告赔偿死者亲属405850.37元。
六、广东省省高院（2015）第××号裁定书一份，证明广东省高院驳回原告方再审诉讼请求。
七、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执字第××号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被执行依据。
八、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汇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林万宣赔偿金375850.37元，诉讼费11606元，执行费5711.84元，共计393168.21元已汇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帐户。
九、福州市晋安区法院的判决书及福州市中院的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其他法院对类似本案情形的判决。
十、泉州市德化县法院案例一份及广东省法院案例二份，证明乘客下车吃饭被其他法院认定为乘客在客车上范围的延伸。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8年7月30日，双方对保险协议的各个条款进行了充分沟通，友好协商，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和免责事由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协议第四条“保单特别约定”第5点再次对责任免除事项进行了说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责任限额有分项，三项总的金额才是402000元。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可以证实事故是发生在被告所承保的客运车辆之外，且交通事故的死者林万宣是擅自离开指定的旅客休息就餐的场所永利饭店，在横穿国道时被过往的其他车辆碰撞致死，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免除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二审判决将林万宣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混同到其与运输公司的合同关系中去，认定林万宣仅是一般过失，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且该份判决是针对林万宣与运输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而作出的，仅能约束他们双方，不能作为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中被告应承担责任的依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裁定是不合法的，同时对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具约束力，该份裁定中也确认了运输合同与保险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无关。而且执行费5711.84元是运输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的结果，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对证据九及证据十过了举证期限，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九、十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人民财险莆田分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2008年-2009年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一份（证据来源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1、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7月30日；2、双方对保险协议的各个条款进行了充分沟通，友好协商，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和免责事由进行了详细的约定。3、协议的第四条保单特别约定的第五点再次对免责事项进行了说明。
二、道路客运责任人责任保险单正本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
三、道路客运责任人责任保险单副本及特别约定清单、投保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
证据二、三证明保险单上所附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明确约定了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九项属于本案事故的约定。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被告提出保险协议第四条保单特别约定第五点中的免责事项对承运人在车外面发生事故并未列出明细，也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在责任协议中并未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对证据二中保险单号为3508的真实性有异议，签订保险单的时候双方是同等责任，被告应当持有正本材料。对证据二中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条款内容有异议，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对投保人来说没有选择修改的余地。保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签订保险条款或者保单时有尽到明确解释的义务。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条款中第六条第九项免责条款并没有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提示。对证据三的投保单真实性有异议，保险投保单里面没有原告的签名盖章。对证据三道路客运责任人责任保险单副本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中特别约定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特别约定清单，但是从证据中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保险单（副本）背后并没有附带保险条款，在特别约定清单里面也没有原告签字盖章确认。综上可以反证被告并没有对他们的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
本院审查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8年7月30日，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二、保险责任范围及责任限额：（一）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协议、保险条款和保单特别约定负责赔偿。（四）责任限额：4、法律费用赔偿限额：每起不超过发生事故车辆累计责任限额的5%，保险期间内所有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累计不超过投保人累计责任限额的30%。四、保单特别约定：5、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列明的保险人责任免除外，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运输途中行李物品的丢失；（2）利用保险车辆从事违法活动；（3）驾驶员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驾驶车辆。六、赔偿处理：（一）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的客运车辆发生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保险人按承运人承担车辆交通事故责任的比例和本协议的约定负责赔偿，但保单载明的除外责任不在此限。（四）旅客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导致死亡的，所需支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或按法院判决书或仲裁机构裁决，在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2008年7月31日，原告其公司的678辆车（包括本案肇事车辆闽B×××××）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08年8月1日零时至2009年7月31日24时止。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九）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2008年12月18日，被告保险公司出示批单，载明：“兹经被保险人申请，本公司同意自2009年1月1日零时起，对原保险单中跨省营运车辆作如下批改：每人责任限额为402000元。”原、被告对批改后，伤残死亡责任限额32万，医疗费用责任限额8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均无异议。
另查明，以乘客林万宣亲属许金燕、林冬等7人诉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林万宣乘坐司机林国水驾驶的闽B×××××号大客车，从广东中山市往福建莆田市在上述时间途经海丰县后门镇永利饭店时，在停车吃饭期间行走至公路上被一辆汽车碰刮现场死亡，肇事车辆逃离现场，至今仍无法查明肇事车辆及司机……”。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林万宣对其死亡结果不存在重大过失，只是存在没有确认安全通行的一般过失，在莆田运输城厢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林万宣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下，判令莆田运输城厢分公司对林万宣的死亡损失承担70%的违约赔偿责任。即判决：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雍文荣在连带赔偿375850.37元给许金燕、林冬、林丽熙、林丽凤、林斌龙、许转治。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后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雍文荣、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5）××执字第××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雍文荣、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依法执行生效的（2013）××民二终字第××号法律文书。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的账户支付交通事故处理费人民币393168.21元。后原告请求被告理赔未果，遂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付保险金人民币32万元；二、判令被告赔付原告负担的诉讼费用17317.8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原告所投保的闽B×××××客车途经广东省海丰县后门镇永利饭店时停车吃饭，乘客林万宣在停车吃饭期间行走至公路上被一辆汽车碰刮现场死亡。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中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协议、保险条款和保单特别约定负责赔偿。”乘客林万宣在旅客停车吃饭期间因横穿公路被汽车碰到死亡，但仍属于保险协议中约定的客运途中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辩称本案保险事故不是发生在投保车辆上，依照责任保险条款，属免责情形。但根据被告提供的投保单，原告并无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或签字，说明被告在原告投保时并无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被告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保险合同成立于保险法施行前而保险标的转让、保险事故、理赔、代位求偿等行为或事件，发生于保险法施行后的，适用保险法的规定。”被告以本案事故发生以及保险期间均在2009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保险法之前为由，辩称本案不应适用修订后的保险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根据生效判决书已经支付给本案保险事故的受害者林万宣的近亲属赔偿款人民币393168.21元。故其请求被告依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付死亡责任限额32万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依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约定支付法律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11606元，执行费5711.84元，共计17317.84元，应由被告一并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保险赔偿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整。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福建莆田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城厢分公司法律费用赔偿款人民币一万七千三百一十七元八角四分。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国仁
审 判 员 韩 文
人民陪审员 陈 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茹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三条保险合同成立于保险法施行前而保险标的转让、保险事故、理赔、代位求偿等行为或事件，发生于保险法施行后的，适用保险法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