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上民初字第579号
原告：王仙勇。
委托代理人：姜远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哲，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60号长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毛红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胥袁，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智帅，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富春江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庐镇富春路179号。
法定代表人：朱宝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传涵，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仙勇诉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浙江富春江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4年9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仙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姜远军、王哲，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胥袁、陈智帅，被告富春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传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仙勇起诉称：2002年12月13日，被告富春江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长城公司作为承包人负责承建位于杭州市桐庐镇富春路138号桐庐宾馆项目，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含桩基）、安装、装饰及附属工程。后被告长城公司与原告王仙勇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上述全部工程发包于原告承建，原告成为实际施工人。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长城公司在扣除合同约定利费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2008年年底前，案涉工程竣工，经杭州民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不包括幕墙工程、弱点工程、暖通工程造价）为87888483元，具体包括土建工程47520702元、安装工程14117228元、装修工程26250553元；单列项目造价为1689304元，具体包括游泳池结构1150000元、五层桑拿池结构加固68581元、大堂4榀钢价管理费18033元、姚琳民宅450000元、海鲜池电费2690元；分包配合费为1427889元，具体包括幕墙工程分包配合费1104000元、弱电工程分包配合费70650元、暖通工程分包配合费187626元、消防工程配合费65613元，工程总造价、单列项目造价与分包配合费三项合计为91005676元，被告长城公司在扣除2.25%利费2047627.7元后总共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8958048.3元。根据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工程款应当在竣工结算双方核对后支付，预留防止纠纷的2000000元应当在竣工结算后六个月内付清。然至今二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77959950.3元，尚欠10998098元未付工程款及自2009年1月1日暂算至2013年1月1日利息损失2282896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0998098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2282896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9年1月1日暂算至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标准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长城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程款：案涉工程总造价91005676元，被告富春江公司扣罚工程款3405350元，被告长城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81800830.2元，原告王仙勇领取工程款5800000元；工程项目实际发生成本82156827.5元（含原告领取的5800000元）；应缴税金、利费共计6034786.63元；扣除成本及税费，被告长城公司不仅无需支付原告工程款，还应向原告追讨为其垫付的工程款；二、关于利息：案涉工程项目成本已超支，原告已无工程款可领取；被告长城公司收到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上执民字第11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长城公司未经许可不得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
被告富春江公司答辩称：被告富春江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亦非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的履约担保人；根据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案涉工程所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
原告王仙勇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长城公司与富春江公司就案涉工程建设签订合同；
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长城公司下属四公司将案涉工程所有建设项目承包给原告项目经理部；
3、工程款清账通知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08年12月底审计完毕；
4、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一份，证明桐庐宾馆土建工程（不含桩基成孔）审核金额为44238568元；
5、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一份，证明桐庐宾馆土建工程（仅桩基成孔部分）审核金额为3282134元；
6、建筑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及关于浙江红楼国际饭店装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各一份，证明浙江红楼国际饭店（即桐庐宾馆）的装饰工程审核金额为26250553元；
7、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证明桐庐宾馆水电安装工程审核定案金额为14117228元；
8、结算报告一份、游泳池结构工程联系单一份（复印件），证明浙江红楼国际饭店（即桐庐宾馆）游泳池钢架屋盖工程已竣工，工程价款为1150000元；
9、协议一份，证明桑拿池结构加固工程价款为68581元；
10、工程联系单一份，证明幕墙工程费率（含税）为8%；
11、桐庐宾馆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一份，证明桐庐宾馆智能化系统工程由浙江省广播电视工程公司分包，工程总造价的5%为施工配合费；
12、红楼集团智能化系统工程结算审批表一份，证明桐庐宾馆智能化系统工程结算审核造价为4873522元的事实；
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桐庐宾馆暖通安装工程由浙江省开元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分包配合费为分包总造价的6%；
14、红楼集团暖通安装工程结算审批表一份，证明桐庐宾馆暖通安装工程结算审核造价为8280968元；
1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桐庐宾馆消防安装工程由杭州市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分包，分包配合费为安装工程决算总价的8%；
证据4-15共同证明工程总造价为91005676元；
16、协议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就工程款支付达成协议；
17、收款收据三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长城公司交纳桐庐宾馆项目部垫资款；
18、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证据17中交款单位为郑仙明的收据实质上为原告向郑仙明、王效文借贷后向被告长城公司交纳桐庐宾馆项目部垫资款，现权利人已为原告；
19、陈明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证据17中交款单位为陈明富的收据实质上为原告通过向陈明富借款后向被告长城公司交纳桐庐宾馆项目部垫资款，现权利人已为原告；
20、龙港桐庐工程会议纪要一份，证明郑仙明、王效文、陈明富与原告协商一致将三人的投资款转为对原告个人的借款；
21、2005年2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行账号转账给被告长城公司324130元；
22、2005年4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浙江红楼国际饭店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长城公司300000元；
23、桐庐建筑业管理处退还给被告长城公司60000元劳动保障金记账联一份，证明该款项退还给了被告长城公司；
24、桐庐宾馆工程账号所有交易清单一份，证明该账号已被被告长城公司注销，账号中还有60000元余款；
25、2004年11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桐庐建行账号转账给被告长城公司100000元，该款项未体现在审计报告中。
被告长城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2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各一份，证明2002年12月13日，被告富春江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被告长城公司，工期为880个日历天；后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向被告交纳总包管理费、分包管理费，其他费用自行承担；案涉工程于2003年1月18日开工，于2006年9月25日竣工，延误工期467天；
27、决算报告、协议书、借条、关于红楼国际饭店工程中若干问题的协商、工程款清账通知各一份，领付（借）款凭证若干份，证明桐庐宾馆项目实收工程款数额81800830.2元，加上原告个人收取的5800000元，合计87600830.2元；原告与被告富春江公司对案涉工程违约罚款等问题进行协商，审计报告中应当将该扣罚款项予以确认，原告称二被告未经其同意进行结算是错误的；
28、桐庐宾馆项目部用款清单、民事诉状、结算、（2009）杭桐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桐庐宾馆幕墙窗等外装饰工程合同协议书、结算单、支付工程余款的证明、（2013）杭桐民初字第244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三份，对账确认清单、财务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若干份，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发生成本为82156827.5元；
29、税票若干份，结合证据26中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明涉案工程应缴税金3667528.75元、管理费6034786.63元，应从已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30、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长城公司不得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原告；
31、原告与装修班组林振霖、谢张林及朱国忠签订的结算单二份，证明被告长城公司依据该结算单支付了款项，但审计报告未计入，虽无原告签字，但被告长城公司付款是以经原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依据；
32、2012年3月16日由原告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自2012年3月16日原告告知被告长城公司暂停向上述班组付款的通知后，被告长城公司再未向上述班组支付过款项，被告长城公司无过错；
33、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条三份，证明被告长城公司支付给林振霖、谢张林、朱国忠各100000元，给班组的款项是根据原告与班组签订的结算单来支付的，该款项应当予以确认。
被告富春江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34、关于红楼国际饭店工程中若干问题的协商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富春江公司对案涉工程违约罚款等问题进行协商。
在庭审过程中，经原告王仙勇申请，本院委托中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中汇会审（2014）2933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
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长城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富春江公司向被告长城公司发出的清账通知已经明确了要扣罚的三项款项，并从工程尾款中扣款的事实；对证据4-15无异议，认为可以确认工程总造价为91005676元；对证据16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证明被告富春江公司向被告长城公司支付2000000元，其余款项在清账通知里已扣除；对证据17-20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原告确实有出垫资款，但被告长城公司已经归还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有异议，该证据写明是原告用于归还借款的本息，与垫资款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凭证并不在被告长城公司财务账册中，鉴定报告中未能真实反映该笔款项，该款项应计入原告已领取的工程款；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长城公司盖章，且看不出交款人、收款人情况，也反映不出退还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4有异议，原告并未举证60000元存在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该60000元被被告长城公司领取和使用；对证据25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无异议。对鉴定报告中税金、被告富春江公司的扣罚款、代垫成本支出、垫资款项的认定有异议。
被告富春江公司对证据1-16、22、26-30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二被告之间所有工程款已结清；对证据17-21、23、24、31-33不清楚；对证据25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对鉴定报告中税金、被告富春江公司的扣罚款、代垫成本支出、垫资款项的认定有异议。
原告王仙勇对证据26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已对工程工期作了调整，工期延期日自2006年11月19日起至2006年12月18日止共计30天；对证据27中决算报告未予质证，其余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案涉工程存在扣罚款的事实，但对扣罚金额不予认可，实际扣罚没有这么多；对证据28中桐庐宾馆项目部用款清单、代付水电费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水电费收据是浙江红楼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且开票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被告长城公司应提交水电公司的发票，对被告长城公司付款给案外人朱国忠、谢张林、林振霖1037844元不予认可，印花税无相关证据证明；对证据29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长城公司提供的税票不能证明税金支出3667528.75元，对于管理费计算应提供具体计算方法；对证据30无异议；对证据31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当时原告已经多次口头通知被告长城公司，但被告长城公司没有停止付款，故原告只能再书面通知；对证据32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在原告口头通知被告长城公司未停止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原告不得已才出具的书面说明；对证据3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在原告发出止付通知后，被告长城公司继续支付的，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34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工程存在扣罚款的事实，但后又达成新的协议，实际扣罚没有这么多。对鉴定报告三性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内容如未确认的罚款、代垫成本支出等有异议。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证据3-25、证据26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证据27-34，本院结合中汇会审（2014）2933号司法鉴定报告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及证据26中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不具备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02年12月13日，被告富春江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长城公司（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桐庐宾馆，工程地点为桐庐镇富春路138号，建筑面积35445㎡；承包范围为土建（含桩基）、安装、装饰及附属工程；开工以工程总监发出开工令为准，工期为880个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100000000元；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2003年1月10日，被告长城公司下属四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仙勇项目经理部（作为乙方）订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桐庐宾馆（又称浙江红楼国际饭店）建设工程交由乙方内部承包，承包范围为所有土建、安装、装饰、消防、室外等工程，承包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总价为100000000元，建筑面积35445㎡；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按工程总价（含非联合投标和非业主单独分包的专业分包工程造价）2.25%，税金、养老保险费、定额管理费、合同鉴证费及国家、省市规定等有关代扣代交费用由乙方另行交纳；业主单独分包纳入总包管理的专业分包管理配合费甲方30%，乙方70%；工程竣工后，工程款支付（包括甲供材料及设备）最多不超过业主支付工程款的90%，余款在竣工结算核账后支付；预留2000000元工程款作为保证金，于竣工结算甲方付清余款后六个月内扣除有关款项后付清（与风险抵押金不重复扣留）；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原告作为王仙勇项目经理部一方在该协议上签字。后桐庐宾馆项目工程竣工验收。
2008年2月1日，浙江红楼国际饭店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浙江长城建设集团红楼国际饭店项目部（作为乙方）订立关于红楼国际饭店工程中若干问题的协商一份，双方就案涉工程扣罚款项目及费用进行确认。原告作为浙江长城建设集团红楼国际饭店项目部一方在该协议上签字。
2011年1月26日，被告富春江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长城公司（作为乙方）订立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2000000元工程款，浙江红楼国际饭店及相关项目的所有工程款至此已全部结清予以确认。
2011年11月21日，本院因王效文诉王仙勇合同纠纷一案，向被告长城公司送达（2013）杭上执民字第11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下列项目：即日起查封王仙勇在长城公司的工程款，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将工程款支付给王仙勇。
在庭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汇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中涉及被告长城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专项财务审计，中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中汇会审（2014）2933号司法鉴定报告，认定：一、实际应收的工程款项：由杭州民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的主体工程造价、分包配合费与单列项目三项总计金额为91005676元；根据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告应上缴的利费为2443866.91元；可确认的罚款为691188元，未确认的扣罚款为金额没有明确，代扣的审计咨询费等款项为1134517.2元。二、原告实际已收到的工程款项：桐庐宾馆项目账户已收工程款60772225.16元；原告已直接从被告富春江公司领取的款项为5800000元。三、对税金认定等事项作出说明。
本院认为，原告王仙勇与被告长城公司订立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由于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上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归于无效。但鉴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要求参照约定结算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双方争议的价款数额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结算总价为91005676元、应上缴的利费为2443866.91元、原告领款5800000元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建设单位罚款，原告王仙勇、被告长城公司一致认可的罚款数额为691188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被告之间2011年1月26日协议书推算，原告王仙勇、被告长城公司争议的罚款数额为3104845.8元，该数额明显低于原告王仙勇与被告富春江公司关于红楼国际饭店工程中若干问题协商中的数额；故本院确认建设单位罚款为3796033.8元（691188元＋3104845.8元）。
三、项目部账目收款，中汇会审（2014）2933号司法鉴定报告中确认的项目部账目收款60772225.16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的进账单证明上述数额中未包含进账单中300000元。故本院确认项目部账目收款为61072225.16元（60772225.16元＋300000元）。
四、代扣审计咨询费、质检费、电费等项，根据鉴定报告，代扣审计咨询费、质检费、电费等款项为1134517.2元，上述费用虽然没有相应的原始凭证，但因上述款项已经实际发生，且二被告就此已经进行结算，该结算亦不超出正常范围，本院确认代扣审计咨询费、质检费、电费等项为1134517.2元；被告长城公司主张尚有印花税505元应当予以扣除，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五、长城公司代付成本：1、王仙勇签字部分，王仙勇签字部分支出数额为11359728.8元，其中原告认可部分为10749028.8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610700元（含温百材料款和项目借款利息）被告长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李文荣、李荣富签字部分，原告认可上述二人签字部分支出401186元（1186元＋4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卢良月、张文杰、毛健康、王海英、陈玲签字部分，上述款项被告长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林福兴签字部分，林福兴签字部分支出数额为660568元，其中王仙勇认可660058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510元被告长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5、朱国忠签字部分支出成本160407.29元系应付郑继林的材料款，本院予以确认；6、谢张林签字部分，谢张林签字部分537844元系支付给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已通知被告长城公司拒付，但其通知在付款之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7、斯友良、陈树华签字部分，该部分1085元有王仙勇的签字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8、工资社保，该部分5860元系支付案涉工程人员的工资和社保，本院予以确认；9、未签字部分，其中王仙勇认可的幕墙款15912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中付杭州鑫林劳务公司工程款300000元，后杭州鑫林劳务公司退回50000元，该250000元系支付给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合同签证费2000元与案涉工程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2007年10月9日17号凭证未签字部分2306元系法院执行款，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安全资料费、项目桌椅款被告长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确认未签字部分成本支出为407218元；10、税金，案涉工程税金869265元王仙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长城公司主张尚需支付税金295674.18元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确认；11、垫资款，因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间同时存在多个工程项目，且桐庐宾馆2003年8月28日以前的银行流水在账面没有反映，无法核实确认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之间关于桐庐项目的垫资款往来，故本院对原、被告关于垫资款的主张不予确认；12、桐庐宾馆工程账号中60000元余款，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本院确认被告长城公司代付成本支出为13791952.09元（10749028.8元＋401186元＋660058元＋160407.29元＋537844元＋1085元＋5860元＋407218元＋869265元）。
综上，被告长城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价款为2967080.84元（91005676元–2443866.91元–5800000元–3796033.8元–61072225.16元–1134517.2元–13791952.0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约定余款在竣工结算且双方核账后支付，该约定并不明确。二被告于2011年1月26日就价款问题已经结算完毕，被告长城公司自此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但本院因他案于2011年11月21日向被告长城公司送达（2013）杭上执民字第11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未经本院许可，不得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故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确认自2011年1月26日至同年11月20日以2967080.8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利息为156050.32元。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2967080.84元为基数，本院酌定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因二被告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富春江公司已不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富春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付原告王仙勇价款2967080.84元，支付原告王仙勇自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11月20日的利息损失156050.32元，并支付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2967080.84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仙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486元，由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785元，由原告王仙勇负担697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10148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
审 判 长 周 智
人民陪审员 徐新樵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舒雯
（另设附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