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朝刑二终字第0001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相阳，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喜铭，辽宁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秀芬，女，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铁北一街。
诉讼代理人齐永文，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福生，男，汉族，农民，住凌源市松岭子镇东场村。系杨秀芬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丹，女，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凌源市铁北一街。
诉讼代理人齐永文，辽宁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福生，男，汉族，农民，住凌源市松岭子镇东场村。系李晓丹之父。
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相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凌刑初字第002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相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雅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相阳及其辩护人田喜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秀芬、李晓丹的诉讼代理人齐永文、李福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因被告人尹相阳与其妻李晓丹闹矛盾，李晓丹回到位于凌源市铁北一街15-23号的娘家居住。2014年1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尹相阳到李晓丹的母亲杨秀芬家，欲接李晓丹回家，被李拒绝。至15时30分许，李晓丹仍不同意跟尹相阳回家，被告人尹相阳遂到厨房内拿一把菜刀返回卧室，声称：“你不回去就死在这儿吧”。被告人尹相阳手持菜刀砍李晓丹头部、颈部数刀，李晓丹用手护住头部致手部被砍，李晓丹被砍倒后，被告人尹相阳又砍李数刀。在厨房做饭的杨秀芬见状上前劝阻，被告人尹相阳称：“你随你姑娘去死吧”持刀将杨秀芬头部、面部、手部等多处砍伤，杨秀芬被砍退到厨房后倒地。被告人尹相阳再次冲进卧室时，杨秀芬乘机逃离并躲到邻居家。被告人尹相阳听见外屋有人说话，遂逃离现场。杨秀芬、李晓丹受伤后被送往凌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杨秀芬经诊断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双上肢多发性锐器伤。3、左肩胛骨开放性骨折。4、左尺骨远端开放性骨折。5、左手第三掌骨头开放性骨折。6、左侧尺骨屈腕肌部分断裂，小鱼际肌部分断裂。7、左手环指伸指肌腱断裂。8、左手中指伸指肌腱断裂。9、左手中指屈指深、浅肌腱断裂。10、左手第三掌指关节开放脱位。11、左手第二掌指部神经、血管断裂。12、左手小指、食指皮裂伤。13、右腕背、右手背、右手示、中、环指掌侧多发刀砍伤。14、右桡骨远端开放粉碎性骨折。15、右腕桡侧腕长、短伸肌腱断裂。16、右腕拇短伸肌腱断裂。17、右腕拇长展肌腱部分断裂。18、右腕拇长伸肌腱断裂。19、右腕示、中、环、小指伸肌断裂。20、右腕示、小指固有伸肌腱断裂。21、右腕桡神经浅支断裂。22、右腕头静脉断裂。23、右手背中指伸肌腱断裂。24、右手示、中、环指深、浅屈肌腱断裂。25、右手环指尺侧指神经断裂。26、多发颅骨开放性骨折。27、多发性颜面部外伤。面部挫裂伤。”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3月12日住院50天。共发生医疗费68312元、护理费6598元、误工费1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2520元、材料复印费327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0565元。李晓丹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骨骨折。2、颅内积气。3、脑挫裂伤。4、多发头皮裂伤。5、右侧面部、左颈部、左肩胛区及左肩部多发皮裂伤。6、右手拇指离断伤。7、食指近节指骨头开放骨折。8、左肩部及肩胛区锐器伤、斜方肌部分断裂。9、左胸锁、乳头肌断裂。10、左副神经断裂。”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3月12日住院治疗50天，出院医嘱为：休息一个月。共发生医疗费53697.32元、护理费7231.9元、误工费2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1680元、复印费69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6570元。经凌源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秀芬被他人用刀砍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头部多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中心区瘢痕0.12cm×6.0cm，面部瘢痕累计25.0cm，评定为轻伤一级；左腕关节功能丧失15%，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腕关节功能丧失60%，评定为重伤二级；左手功能丧失累计17.19%，评定为轻伤一级；右手功能丧失累计14.55%。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创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李晓丹被人用刀砍伤造成右手拇指离断伤，右食指近节指骨骨折，伸指肌腱断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多发头皮裂伤，多发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分别评定为轻伤一级；右颧部、左颈部、左肩胛区及左肩多发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评定为九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尹相阳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民警在凌源市铁北一街火车道附近将被告人尹相阳带至公安机关。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尹相阳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尹相阳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28年1月20日止）。二、被告人尹相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秀芬医疗费68312元、护理费6598元、误工费1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2520元、材料复印费327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056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被告人尹相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丹医疗费53697.32元、护理费7231.9元、误工费2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1680元、复印费69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657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上诉人尹相阳以其不是故意杀人，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尹相阳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不属于故意杀人。上诉人犯罪后自首，认罪悔罪。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减轻对上诉人的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尹相阳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杨秀芬陈述：2014年1月21日10时许，我姑爷尹相阳来我家接我女儿李晓丹，因为我女儿和他生气回我家住有六七天了。尹相阳让我女儿回家，我女儿李晓丹不同意。尹相阳就生气了，磨叽到15时30分左右，我家就剩我和我女儿、尹相阳三人。我去厨房准备包饺子，看到尹相阳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去外屋拿了一把菜刀，说：“你不回家就死在这儿吧！”开始砍李晓丹。第一刀砍在她后脑上了，随后又砍了两三刀，都砍在脑袋上了。我赶紧向尹相阳求情，让他快放下刀，尹相阳就说：“你陪你姑娘去死吧。”说完他就举起刀砍我的脑袋，我用手抱着头，他就砍我手，连续砍了多少刀我记不清了，边砍我，也用菜刀砍李晓丹，把李晓丹砍倒了，把我也砍倒了，又砍了我头部和手几刀，我就迷糊了，他就不砍了。我一激灵，起来不知怎么就跑到房东康彩芹的屋，我跟康彩芹说：“尹相阳把我姑娘砍死了。”我就昏过去了。
2、被害人李晓丹陈述：我和我丈夫尹相阳生气回娘家居住。2014年1月21日10时许，尹相阳来我娘家接我回家，我不同意回去。15时30分许，尹相阳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的意思是我不回去就杀了我。尹相阳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进屋说：“你不回家就死在这儿吧！”，然后用菜刀砍我的后脑部一刀。我母亲杨秀芬进屋来了，她求尹相阳，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头部、手、脖子、后背、脸、肩膀的伤都是尹相阳给砍的。
3、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1月21日15时30分许，我妻子杨秀芬、女儿李晓丹被我女婿尹相阳砍伤住院了。
4、证人刘某证实：我和杨秀芬都是在房东家租房住的。2014年1月21日15时许，杨秀芬和她大女儿都被她姑爷给砍伤了。我没看怎么砍的，我去时，杨秀芬在房东家的一个桌子下面，她说她女儿可能被她姑爷砍死了，让我打120。我看见她大女儿在地上趴着，身底下全是血。
5、证人康某证实：2014年1月21日15时许，我家的房客杨秀芬满脸都是血，跑进我屋，说他姑爷要杀她，让我赶快报“110”，说完她就瘫坐在地上。我赶紧出去让别人打“110”，我看见杨秀芬的大女儿趴在外屋地上，一动不动，全身都是血，地上全是血，还有一堆头发。我看见杨秀芬的姑爷跑了。
6、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1月21日15时许，我妈、我姐全被我姐夫尹相阳给砍了。
7、证人尹某证实：2014年1月21日下午，我儿子尹相阳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他丈母娘和媳妇砍了，去自首。
8、上诉人尹相阳供述：我和我媳妇李晓丹生气，她于2014年1月11日回铁北一街的娘家居住，我接了几次，她也不回去。2014年1月21日10时许，我到她家去接她，说了好多好话，她也不同意和我回去。13时30分许，家里就剩丈母娘和我媳妇和我一岁的女儿，李晓丹还是不同意回家，还和我撒泼。我气急了，就去外屋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在李晓丹左肋一刀。杨秀芬看见后，冲上来打我，我就对我媳妇和丈母娘一顿疯狂乱砍，砍了几刀也不知道了。我媳妇先倒地，我又砍了她两刀，我丈母娘把我拽到外屋，用热水浇我，我又砍他几刀，将她也砍倒了。我又冲进屋，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怕被他们家人打死，我就跑到大道上打“110”报警，告诉警察我在哪里，警察来了，就把我拉到公安局了。我媳妇和我丈母娘的伤都是我砍的，砍在头部和手部，受伤是肯定的，也有可能砍死。
9、凌源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3号、24号、166号、226号、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杨秀芬被他人用刀砍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头部多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中心区瘢痕0.12cm×6.0cm，面部瘢痕累计25.0cm，评定为轻伤一级；左腕关节功能丧失15%，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腕关节功能丧失60%，评定为重伤二级；左手功能丧失累计17.19%，评定为轻伤一级；右手功能丧失累计14.55%。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创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李晓丹被人用刀砍伤造成右手拇指离断伤，右食指近节指骨骨折，伸指肌腱断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多发头皮裂伤，多发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分别评定为轻伤一级；右颧部、左颈部、左肩胛区及左肩多发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评定为九级伤残。
同时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指认现场记录及照片、DNA鉴定、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作案工具及相关物证等。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尹相阳及其辩护人田喜铭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相阳因家庭纠纷，持刀对其岳母杨秀芬、妻子李晓丹致命部位连砍数刀并声称要杀死二人，造成杨秀芬二处重伤、多处轻伤，李晓丹一处重伤，多处轻伤之后果，其欲剥夺杨秀芬、李晓丹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处罚。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其犯罪后自首，可从轻处罚。其没有杀人故意，不属于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同时，因上诉人尹相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合理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学昌
审判员 王曙光
审判员 付玉东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华政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