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5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雷兴亮，男，193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凌金兰，女，193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沈静波，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玉侠，女，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莉，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选，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兴亮、凌金兰因与被上诉人雷玉侠、雷莉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2014）灵民初字第0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劲松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伟、代理审判员李震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兴亮、凌金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沈静波，被上诉人雷玉侠、雷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兴亮、凌金兰一审诉称：雷兴亮、凌金兰系夫妻关系，雷玉侠、雷莉是其二人的女儿。雷兴亮、凌金兰共同拥有座落在灵璧县灵城东关居委会的房地产一处（建筑面积429.75平方米，产权证号：房地权证灵房字第××号）。2013年8月29日，雷兴亮、凌金兰与雷玉侠、雷莉签订一份赠与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地产全部产权赠与雷玉侠、雷莉。同时，该赠与合同第三项明确约定：雷玉侠、雷莉应对雷兴亮、凌金兰履行赡养义务，雷玉侠每月应支付雷兴亮、凌金兰生活费200元，雷莉每月应支付雷兴亮、凌金兰生活费400元。另外，雷兴亮、凌金兰因生病产生的费用，由雷玉侠承担一份、雷莉承担两份。然而雷玉侠、雷莉仅仅支付给雷兴亮、凌金兰三个月的生活费后便不再支付，对雷兴亮、凌金兰不闻不问，且在雷兴亮、凌金兰生病期间，雷玉侠、雷莉也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治疗费用。因此，雷兴亮、凌金兰请求判令：撤销雷兴亮、凌金兰与雷玉侠、雷莉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
雷玉侠、雷莉一审答辩称：雷兴亮、凌金兰称雷玉侠、雷莉不履行赡养义务不实。首先，从2013年以后雷兴亮、凌金兰生病产生的医疗费均是雷玉侠、雷莉给付，且是其二人护理。其次，从2013年9月以后雷兴亮、凌金兰一直随雷玉侠、雷莉生活，衣食住行都均是其二人负担，并且每月支付600元费用，雷玉侠、雷莉尽到了赡养义务。再次，该房产是雷玉侠、雷莉出资所建，雷玉侠、雷莉已经履行了义务，希望雷兴亮、凌金兰尽快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雷兴亮、凌金兰将其位于灵璧县灵城镇北关水利巷的老房交由其女儿雷玉侠、雷莉出资重建，并约定由雷玉侠出资一份、雷莉出资两份且新屋按雷玉侠一份、雷莉两份进行分割。2012年8月3日，新建的房屋登记在雷兴亮的名下。2013年8月30日，雷兴亮、凌金兰与雷玉侠、雷莉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合同约定：“雷兴亮、凌金兰将上述房地产赠与给雷玉侠、雷莉，雷玉侠每月支付雷兴亮、凌金兰生活费200元、雷莉每月支付雷兴亮、凌金兰生活费400元；如果雷兴亮、凌金兰生病产生的费用，由雷玉侠一份、雷莉两份承担治疗费用”。该合同经灵璧县公证处公证，合同签订后，该房地产一直登记在雷兴亮的名下，没有办理过户。
一审法院认为：雷兴亮、凌金兰虽然与雷玉侠、雷莉签订了赠与合同，约定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地产赠与给雷玉侠、雷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双方依法应办理过户登记，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赠与行为实际没有履行，且该赠与合同经过公证，根据该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雷兴亮、凌金兰不得撤销赠与。雷兴亮、凌金兰主张雷玉侠、雷莉没有履行义务，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雷兴亮、凌金兰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兴亮、凌金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雷兴亮、凌金兰负担。
雷兴亮、凌金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雷兴亮、凌金兰与雷玉侠、雷莉签订赠与合同后，雷玉侠、雷莉仅支付给雷兴亮、凌金兰三个月的生活费就不再支付，雷兴亮、凌金兰的水电费、卫生费、治病医疗费均是自己交纳。雷玉侠、雷莉不仅未履行赠与协议约定的义务，还辱骂、殴打雷兴亮、凌金兰，一审判决却认定雷兴亮、凌金兰不能证明雷玉侠、雷莉没有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的赠与合同系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雷兴亮、凌金兰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雷玉侠、雷莉未尽到赡养义务，且严重侵害雷兴亮、凌金兰的身体健康，雷兴亮、凌金兰可依法行使法定撤销权。其次，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认定本案赠与房屋未过户，该赠与行为实际没有履行，且该赠与合同经过公证，雷兴亮、凌金兰不得撤销赠与，属适用法律错误。雷兴亮、凌金兰与雷玉侠、雷莉签订赠与协议后，雷玉侠、雷莉就已经入住，占有、使用该赠与房屋，雷兴亮、凌金兰的赠与行为已经进行，本案已具备撤销的法定基础。因雷玉侠、雷莉未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雷兴亮、凌金兰可以行使双务合同的法定撤销权，无论合同是否经过公证，赠与的财产是否交付，该赠与合同均可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雷兴亮、凌金兰的一审诉求。
雷玉侠、雷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雷兴亮、凌金兰的衣食住行均是雷玉侠、雷莉负担，雷兴亮、凌金兰住院治病支出几万元医疗费用也均是雷玉侠、雷莉支出，雷兴亮、凌金兰虽曾支付一次水电费，但大部分水电费均是雷玉侠、雷莉交纳，雷玉侠、雷莉对雷兴亮、凌金兰没有辱骂、殴打行为，其二人已尽到赡养的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雷玉侠、雷莉与雷兴亮、凌金兰之间签订的赠与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过公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合同不应撤销。况雷玉侠、雷莉已尽了赡养义务，并未侵害雷兴亮、凌金兰的利益，雷玉侠、雷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成立。3、双方之间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雷兴亮、凌金兰应按照赠与合同约定及时给雷玉侠、雷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请求驳回雷兴亮、凌金兰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雷兴亮、凌金兰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灵璧县灵城镇皇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材料二份，证明雷玉侠、雷莉没有履行赡养雷兴亮、凌金兰的义务，也没有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证据2灵璧县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一份，证明雷玉侠、雷莉抢夺雷兴亮、凌金兰的手机等财物，侵害雷兴亮、凌金兰的身体。证据3灵城镇北关社区卫生服务站疾病诊疗证明书一份、出院小结二张、灵璧县人民医院姓名索引卡二张、灵璧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发票二张、宿州市医疗保险购药清单九张，证明雷兴亮、凌金兰因病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均是自己承担，雷玉侠、雷莉并未按赠与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证据4证人付某甲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雷兴亮住院期间是雷兴亮的三女儿和四女儿服侍，雷玉侠、雷莉没有尽到照顾义务。证据5电费发票一张，证明雷兴亮、凌金兰的水电费是自己交纳。证据6建筑材料记账单一张，证明雷兴亮、凌金兰出资参与建造了涉案的房屋。
雷玉侠、雷莉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灵璧县灵城镇隍庙社区居委会记录的是雷兴亮、凌金兰反映的情况，并非该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雷兴亮、凌金兰反映的不是事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是事实，雷玉侠、雷莉没有实施该行为，且该证据上没有显示有雷玉侠、雷莉的名字。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雷兴亮、凌金兰住院期间，雷玉侠、雷莉支付了医疗费3000元，履行了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证据4的证人付某甲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况雷玉侠、雷莉到医院去照料过雷兴亮、凌金兰。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雷兴亮、凌金兰的水电费大部分是雷玉侠、雷莉所交纳，雷兴亮、凌金兰作为一家人偶尔交纳一次水电费也很正常。证据6是雷兴亮、凌金兰自己书写的账目，实际上建房款均是雷玉侠、雷莉所支出。
根据当事人二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雷兴亮、凌金兰出具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灵璧县灵城镇皇庙社区居委会记录的是雷兴亮、凌金兰的反映情况及调处情况，不能证明雷玉侠、雷莉不赡养雷兴亮、凌金兰，且雷玉侠、雷莉对雷兴亮、凌金兰反映的情况予以否认，该证据达不到雷兴亮、凌金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证明雷玉侠、雷莉对雷兴亮、凌金兰实施抢夺财物等行为，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因雷玉侠、雷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雷兴亮、凌金兰住院治疗及支出费用的事实，但雷玉侠、雷莉在雷兴亮、凌金兰此次住院期间也曾出资3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证人付某乙未出庭接受质询，且雷玉侠、雷莉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本院对证人付某乙的证言不予认定。证据5来源合法，且雷玉侠、雷莉无异议，可证明雷兴亮、凌金兰交纳一次电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的部分建造费用支出，但不能显示出雷兴亮、凌金兰对涉案房屋建造有出资行为，对此雷玉侠、雷莉又否认雷兴亮、凌金兰曾出资建房，且与双方赠与合同约定及一审庭审中雷兴亮、凌金兰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雷玉侠、雷莉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灵璧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员预缴金收据二张，证明雷玉侠、雷莉在雷兴亮、凌金兰住院期间主动缴纳住院押金3000元。证据2电费发票四张、水费发票二张、有线电视费发票一张，证明雷玉侠、雷莉与雷兴亮、凌金兰共同生活期间，家中水电费、电视费均是雷玉侠、雷莉缴纳，雷玉侠、雷莉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3、灵璧县灵城镇隍庙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说明一份，证明雷玉侠、雷莉给付雷兴亮、凌金兰生活费，但雷兴亮、凌金兰拒收。
雷兴亮、凌金兰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雷兴亮、凌金兰此次住院支出6000余元，雷玉侠、雷莉仅支付3000元预付金，且雷玉侠、雷莉并未到医院照顾雷兴亮、凌金兰，未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雷兴亮、凌金兰出资让雷玉侠、雷莉去缴纳的。证据3是雷玉侠、雷莉的单方反映，并不是社区出具的相关证明。况雷玉侠、雷莉反映的情况不属实。
根据当事人二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雷玉侠、雷莉出具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雷玉侠、雷莉给雷兴亮、凌金兰支付医疗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内容真实，雷兴亮、凌金兰虽称该钱款系其二人支付，但其二人并未提交出资的证据，况雷玉侠、雷莉持有该缴费发票，本院对雷玉侠、雷莉缴纳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是灵璧县灵城镇隍庙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记录的雷玉侠、雷莉的反映情况，并非社区出具证明，因雷兴亮、凌金兰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雷兴亮、凌金兰与雷玉侠、雷莉在涉案房产共同居住期间，家庭生活所产生水电费等开支基本上系雷玉侠、雷莉出资交纳。雷兴亮、凌金兰因病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大部分由雷玉侠、雷莉承担。雷兴亮、凌金兰与雷玉侠、雷莉在签订赠与合同后，雷玉侠、雷莉前期按约向雷兴亮、凌金兰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后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议，雷玉侠、雷莉未能继续支付生活费。雷玉侠、雷莉称其二人给付雷兴亮、凌金兰生活费时，雷兴亮、凌金兰拒收，雷兴亮、凌金兰称雷玉侠、雷莉未给付抚养费。双方家庭矛盾经灵璧县灵城镇皇庙社区居委会调解未果。后雷兴亮、凌金兰以雷玉侠、雷莉未按赠与合同的约定履行赡养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雷玉侠、雷莉之间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雷兴亮、凌金兰请求撤销与雷玉侠、雷莉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的理由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赠与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雷兴亮、凌金兰基于女儿雷玉侠、雷莉出资建造涉案房屋的事实，自愿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该涉案房屋赠与雷玉侠、雷莉，同时约定雷玉侠、雷莉承担一定的义务，双方为此签订赠与合同。雷兴亮、凌金兰作为赠与人以书面的形式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雷玉侠、雷莉作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物，并作出赡养雷兴亮、凌金兰的承诺，双方已达成合意，该赠与合同成立生效，且该赠与合同经过公证机关的公证，雷兴亮、凌金兰不得随意撤销。另，雷兴亮、凌金兰上诉认为雷玉侠、雷莉未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其有权撤销该赠与协议的主张，经查，雷兴亮、凌金兰在与雷玉侠、雷莉签订赠与合同后，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雷玉侠、雷莉负担了家庭生活产生的大部分费用，在雷兴亮、凌金兰因病住院治疗时，雷玉侠、雷莉也积极到医院交纳医疗费。况雷玉侠、雷莉在前期亦按月向雷兴亮、凌金兰支付赡养费用，后因双方发生争议，致使雷玉侠、雷莉无法将生活费直接交付到雷兴亮、凌金兰手中。雷玉侠、雷莉对雷兴亮、凌金兰已基本履行了赠与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雷兴亮、凌金兰虽辩称水电费、医疗费等系其自行出资，但水电费、医疗费等大宗发票在雷玉侠、雷莉处，雷兴亮、凌金兰的该辩解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雷兴亮、凌金兰请求撤销与雷玉侠、雷莉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雷兴亮、凌金兰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雷兴亮、凌金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雷兴亮、凌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劲松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