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身份证号码：×××2716。
委托代理人：麦柏林，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古筝，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新丰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黄丽俭，经理。
原审第三人：张展鹏，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1312。
委托代理人：王云雷，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凤华，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杰与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新丰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展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3）珠金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与新丰公司、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灶社区榕树仔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榕树仔居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约定，新丰公司应向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692279.26元及利息150000元、诉讼费8805元，于2004年8月26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余款于2005年1月6日前付清；新丰公司任意一期逾期付款的，利息则按300000元计付；榕树仔居民小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约定义务，中南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南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黄少波。原审法院（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黄少波，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经查明：两被执行人合作兴建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府北侧映月路南侧丽新花园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系于1992年5月11日经珠海市国土局批准，用地面积为8280平方米，其中既有国有出让用地性质，又有集体划拨用地性质。1998年10月6日经原珠海市规划局西区分局实地实测，实际用地面积为7128.5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商业及住宅综合用地；新丰公司分摊用地面积为5346.37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19××18，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0，属国有出让用地；榕树仔居民小组（原珠海市香洲区三灶镇三灶村新华经济合作社）分摊用地面积为1782.13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19××17，登记字号：珠房地三字E200681，属集体划拨用地。该地上另建有两栋建筑物，一栋已确权办证，另一栋为在建工程，由于该在建工程涉及部分土地属集体划拨用地，本院发函国土及房地产登记部门，征询该查封地块及在建工程是否符合转让条件。有关部门答复，集体划拨土地部分应依法由国土管理部门征收为国有土地性质才能办理转让，为使案件能够顺利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7条规定，本院委托评估部门对两被执行人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北侧丽新花园其中一栋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地号：0110041，该丽新花园总用地面积7128.5平方米）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150581元。……2006年12月29日，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处理通过自愿协商，达成下列和解协议：（1）确认被执行人拖欠申请执行人的工程款692279.26元及申请执行前的利息300000元，申请执行后的利息（自2004年8月27日起暂计至2006年8月3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158583.86元，该案件受理费8805元，申请执行费3001元，评估费5376元，合计人民币1168045.12元。（2）两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将其拥有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府北侧映月南侧丽新花园其中一栋建筑面积为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以评估价1150581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黄少波抵偿债务，抵债后被执行人尚欠款项17464.12元，申请执行人同意放弃对两被执行人的追偿权利。（3）鉴于该在建工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既有国有出让土地（地号：0110041，房地产权证号为19××18，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0），又有集体划拨土地（地号：0110041，房地产权证号为19××17，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1），为此，三方约定：以权属人榕树仔居民小组的名义，向国土等相关部门申请将房地产权证号为19××17，登记字号为珠房地三字E200681改变用地性质，国土管理部门征收为国有出让土地后（申请执行人黄少波负责代为承担补交相关的地价款及有关的税费），由法院出具法律文书确认本和解协议第二条抵偿内容。完善手续期间，两被执行人有责任协助为申请执行人黄少波办理有关确权过户手续。（4）本案件申请执行费3001元，评估费5376元，合计人民币8377元由黄少波负担。（5）本和解协议自各方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6条规定，裁定如下：（1）准许申请执行人黄少波与被执行人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履行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2）本院作出的（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
2008年6月25日，黄少波、张展鹏、新丰公司、榕树仔居民小组共同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少波将执行所得的建筑面积为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张展鹏。同年12月19日，黄少波和张展鹏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进一步进行约定。同年12月15日，黄少波、张展鹏在报纸上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2010年12月13日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在执行（2004）金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曾经作出（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变更申请执行人为黄少波，并裁定准许当事人履行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止执行上述23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因广东省高级人民高院的指定，指定由阳春市人民法院执行该案。阳春市人民法院根据黄少波和张展鹏的债权转让协议，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张展鹏，并多次续行查封上述和解协议所约定的3540.2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但未启动拍卖程序。2010年6月2日经广东省高级人民高院的指定，将该案件继续指定金湾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新丰公司称其已经将涉案在建工程和对应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杰，并经金湾区人民法院（2009）金民一初字10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过户变更登记到刘杰名下，公司不再履行上述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可以向张展鹏清偿全部款项。金湾区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6条关于执行和解问题的规定，决定恢复原执行依据即2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
2011年7月11日，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载明：案外人刘杰为顺利将金湾区人民法院（2009）金民一初字10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过户变更登记到其名下，将款项1668787.96元付至金湾区法院，以清偿本案的全部债务。后榕树仔居民小组以1094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征询申请执行人张展鹏的意见，其同意金湾区法院在上级法院再审期间暂不支付款项及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终结金湾区人民法院（2004）珠金法执恢字第542-1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因刘杰申请执行1094号民事调解书，榕树仔居民小组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1）珠金法执外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查明，对于丽新花园占用土地范围的问题，新丰公司和榕树仔居民小组确认：因国土部门没有对该地块进行分割，目前无法分清是在19××18号和19××17号哪个房产证的范围内。裁定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涉案房产丽新花园占用的土地虽然分属两个不同的所有权人，但该土地至今未分割，刘杰和新丰公司在未征得榕树仔居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达成对本案标的物——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进行过户的调解协议，侵犯案外人合法权益，应中止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项、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中止对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的执行，并指明该裁定为终局裁定。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2009）金民一初字第109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珠中法立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调解书确有误，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珠中法民提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9）金民一初字第1094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根据上述裁定，该案发回珠海市金湾区法院重新审理，即为本案原审。
再查明，刘杰提交一份1993年12月8日的《楼宇购销合同》，主张其向新丰公司购买丽新花园1-11轴第一、二层房屋，总值306万元；付款方法：5%订金签订合同，刘杰按总额预付总额45%购订买，进入装修阶段付总额50%，其余按总额条款在口放交付使用前付清；交货时间：新丰公司收到订金之后即1995年12月30日交付刘杰使用。该份合同甲方加盖“珠海经济特区新丰实业发展公司财务专用章”。刘杰提交三张收据，主张其在1993年12月8日现金支付15.3万元，1994年1月15日现金支付137.7万元，1994年12月30日现金支付153万元，共计支付合同约定房款306万元。庭审中，上诉人刘杰陈述新丰公司在1999年向其履行交付房屋手续。上诉人刘杰与原审第三人张展鹏确认涉案房屋现由原审第三人张展鹏占有使用。2010年6月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金湾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张展鹏、被执行人新丰公司、被执行人榕树仔居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原审法院对刘杰向新丰公司购买上述房产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多次续封。刘杰、张展鹏确认涉案房屋目前仍处于查封阶段。
刘杰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新丰公司立即为刘杰办理所购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书；案件受理费由新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1、合同约定其中的付款办法：签订合同5%订金，按总额预付45%，进入装修阶段付总额50%，其余按总额条款在楼房交付使用前付清，新丰公司收到刘杰订金之后（即1995年12月30日）要交付刘杰使用，但刘杰主张新丰公司延期至1999年12月15日才发函通知交楼，而根据刘杰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最迟缴纳的购房款却产生于1994年12月30日，明显与常理不符。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杰虽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杰已向新丰公司实际给付了钱款，与此同时，《收款收据》的款项总金额达306万元，但是刘杰在该案的诉讼中除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外并没有提交购房发票等其他充分确凿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据可查，无法确认，刘杰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本案中，涉案房产因其他纠纷目前还处于查封限制状态。综上所述，刘杰请求判令新丰公司立即办理刘杰所购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刘杰承担。
上诉人刘杰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珠金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刘杰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存在明显的错误，在没有区分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及明确第三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各自所具有的诉讼权利和诉讼义务的情况下，错误的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导致一审事实审理和适用法律模糊不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首先，一审中张展鹏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如果张展鹏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他所提出的两点述称，1、“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一个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转移被执行的财产。”；2、“本案标的物的权益属于第三人，至于原告对已经属于第三人的标的物要求过户的主张，法院应予驳回。”就应当是两个没有表达明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理应对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明确，并作出事实的审查及适用法律判决支持与否。其次，如果张展鹏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刘杰是要求新丰公司承担相关的办理房产证义务，并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该义务及责任，则第三人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在当事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不享有民事权利也不承担民事义务，不能独立提出诉的声明和事实、理由，无权对刘杰的诉讼主张进行抗辩。在举证责任方面，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新丰公司已经认可了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及刘杰的履行，因此刘杰是无须再就相关的事实承担额外的举证责任。而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仅就刘杰与新丰公司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与自身是否承担法律后果的事实举证。所以，由于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释明的疏忽以及没有严格区分不同角色的第三人来进行认定审理，导致了举证责任混乱、审理事实模糊不清及审判结果错误。二、一审审理可能存在诉讼回避的程序的问题，一审中的主审法官曾经参与该案涉房产的执行程序处理（详见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2004）金执字第542号之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的规定，本案一审的审判人员与本案存在利益冲突，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事实，作出相应释明或处理。三、原审法院认定刘杰在该案的诉讼中并未提交其他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新丰公司实际支付了钱款，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刘杰已经按《楼宇购销合同》的约定在房屋交付前分三次向新丰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新丰公司每次收到刘杰支付的购房款后均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新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第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收据是不真实的，并且作为买方的新丰公司也承认已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306万元。四、原审判决认为《楼宇购销合同》约定明显与常理不符是错误的。因为根据《楼宇购销合同》的约定全部购房款在楼房交付使用前付清，而楼房交付的时间定在1995年12月30日，只要刘杰在该日期前付清购房款，就是依约履行了所有给付义务，排除了刘杰违约的可能性。五、原审法院认为“刘杰虽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新丰公司实际给付了钱款，与此同时，《收款收据》的款项总金额达306万元，但是刘杰在该案的诉讼中除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外并没有提交购房发票等其他充分确凿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据可查，无法确认，刘杰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按照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房地产行业的交易习惯，一般形成购房证据的只有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交易手续十分简陋，极少开发商直接给购房者出具购房发票，只有当房屋过户办证的时候才由开发商开具购房发票。2、收款收据与发票同样都是收款凭证，是否开立发票是开发商是否承担税务上的义务，与购房者是否付款并无因果关系，只有收款收据，没有发票而不能认定实际付款的理由是站不住脚。3、在刘杰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且新丰公司认可情况下，而第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第三人不能基于自身的利害关系，在没有任何证据反证的情况下，污蔑刘杰与新丰公司交易的真实性。在本案中，负有举证义务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可以反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应该认定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的证明效力。六、原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是错误的，理由是：刘杰于1993年12月8日购买案涉房屋，而案涉房屋被查封的最早时间为2004年，查封时间发生在刘杰购买房屋以后，因此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广东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转让不动产的合同后，该不动产被依法查封，不能因该不动产被查封而否定该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但受让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可予支持。买受人请求判令出卖人在解封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向其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或在解封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买受人坚持不变更的，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七、刘杰与新丰公司之间案涉房屋的交易，已经完成合同签订以及全部购房款支付手续，新丰公司已经取得案涉房屋预售许可证，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明显的错误，在没有区分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及明确三方当事人所具有的诉讼权利义务的情况下，错误的对诉讼标的进行了审理，而且一审所作判决也明显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谨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丰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新丰公司与刘杰所签订的《楼宇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新丰公司也于1999年12月15日向刘杰发出了“交楼通知”已经把该房地产交付了给刘杰，产权已经发生了转移。3.刘杰也已经于1993年12月8日、1994年1月15日、1994年1月15日分别交来了其购房款153000元、1377000元、1530000元、履行了其支付购房款的义务。
原审第三人张展鹏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刘杰相互串通恶意诉讼，其买卖关系虚假不真实；根据刘杰提供的有关证据，其于1993年12月8日与新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付5%订金，进入装修阶段付总额50%，其余款项在交楼前付清。新丰公司在1999年12月5日通知交楼。而根据其三张《收款收据》显示，刘杰在1994年12月30日就已经将全部房款付清。而该楼盘当时在开工不久就已经停工，1996年之前一直是停工状态。直至今日一直烂尾，没有进行任何装修，也没有通过验收，根本不具备交楼条件。刘杰在此情况下，主动提前交清全部房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明显与常理不符。另外，双方约定的总房价高达306万元，其诉称全部是现金交易，无法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发票等予以佐证。刘杰在1994年交清房款后，该楼盘即处于停工烂尾状态，新丰公司自此官司不断，2004年将该烂尾工程以物抵债给广东中南建设物业发展总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刘杰不可能不知道该物业的这些实际情况，却迟迟在2009年才向新丰公司主张所谓权利，其做法同样不符合常理。而且更令人费解的是新丰公司与张展鹏在履行以物抵债协议过程中，执行案尚在中止状态，刘杰在自己的利益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却代新丰公司交纳166万余元的所谓执行款项更加不符合常理。综上，完全可以确认本案的发生，系新丰公司觉得该物业土地价值上升，为获取更大的不正当利益，无理反悔以物抵债协议，与刘杰恶意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其交易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讼争物业所在土地涉及三灶榕树仔村民小组的土地所有权，一直处于查封状态，且新丰公司、三灶榕树仔村民小组已经以物抵债并交付给张展鹏，过户手续三方正在履行中。刘杰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应驳回。姑且不论刘杰与新丰公司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如何，即使其签约在查封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土地管理法》第38条规定，其查封后要求办理产权证仍然违反了该条款的禁止性规定，而且如果判如所请会造成法院的判决根本无法执行。另外，该物业因属于烂尾在建工程，还没有进行验收，办理所谓的产权证根本无法实现。况且，该在建工程在金湾区法院执行过程中，新丰公司、三灶榕树仔村民小组与张展鹏达成与物抵债协议后，已经交付张展鹏占有使用至今，张展鹏已经支付了全部对价。虽然新丰公司无理违约，但是金湾区、珠海市中院两级法院均认为新丰公司属于以物抵债协议故意违约方，无权要求恢复金钱给付债务的执行，各方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并继续中止执行案。而且，该物业在建工程所占土地涉及到案外人三灶榕树仔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权，新丰公司无权单方过户转让，办理所谓产权证实际根本无法实现。其诉求不但损害了刘杰的合法利益，亦损害了案外人三灶榕树仔村民小组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刘杰的上诉请求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其交易真实性无法确认，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决正确，请贵院能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杰提交如下证据：1、《珠海市三灶区建安工程交工验收证明书》，证明案涉房屋建筑工程在2000年7月以后桩基和主体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核定合格，当中注明了权属人是新丰公司；2、《执行笔录》，证明张展鹏在2012年之前向新丰公司主张偿还工程款的债权，于是刘杰为了顺利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办证手续，在2011年期间代新丰公司向张展鹏支付了所有的欠债；3、（2011）珠金法民一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展鹏没有获得涉案土地，刘杰已经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4、（2011）珠中法民二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榕树仔居民小组对案涉标的物不具备法律上的物权权利，而驳回其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张展鹏对上诉人刘杰提交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刘杰提交证据一无证据原件，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杰提交证据二、三、四涉及本案事实查明，原审第三人张展鹏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已经在另案执行程序中被原审法院查封，上诉人刘杰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另案执行程序中提出案外人异议，上诉人刘杰在本案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新丰公司为其办理所购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书不符合受理条件。据此，上诉人刘杰在本案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3）珠金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杰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