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7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友，男，汉族，1974年6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哲，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超，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国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国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产品配料表中没有注明“未强调钙、硒、铜、所使用的微量元素”，就认为钙、硒、铜不是作为强化剂使用，而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涉案产品的营养标准化显示该奶粉含有32种营养成分，哪些是营养强化，哪些是食品本身就含有的，该表并没有注明。难道这32种物质全部都是全脂牛奶浓缩牛奶蛋白中天然含有的？而生产企业又如何保证作为奶源的每一头牛所产出的奶的营养物质在不添加任何强化剂的情况下各种营养物质的含量及比例居然都是像标签所显示的一样，是完全统一的。以钙含量为例，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食物营养表中全脂加糖奶粉的钙含量为495毫克/100克，远低于涉案产品820毫克/100克的钙含量，硒、铜的含量也明显低于涉案产品标注的含量。被上诉人并未说明涉案产品使用哪种品牌的乳类及制品，其成分中自带的钙、硒、铜成分又是多少？根据常理可以推断出该产品添加了钙、硒、铜营养强化剂，而其使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二、原审法院认定花生四烯酸油脂属于食物原料，而非食品强化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花生四烯酸油脂是属于新资源食品，但同时也属于营养强化剂。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问答中强调“本标准适用于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的物资，如花生四烯酸等，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应使用本标准的要求，如果作为食品原料应符合新资源食品相关公告的规定。”即如果花生四烯酸油脂作为营养强化剂则不能在孕妇奶粉中使用，而仅能在儿童奶粉中使用。但原审法院是如何得出花生四烯酸油脂在本案中是作为食物原料而非食品强化剂的结论。上诉人认为花生四烯酸并不是在任何食品中均以新资源食品的身份存在，作为一款为孕妇提供相关营养物质的奶粉，作为营养强化剂更符合其添加在涉案产品中的作用。因此，涉案产品属于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三、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但进口食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海关予以放行后在市场上销售仍应符合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因此不能以检验检疫等证明作为产品符合国家食品标准依据。
被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1、涉案产品中所添加的叶酸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符合国家标准，上诉人对该部分事实存在认识错误。2、依据《中国食物成分表》（第二版）的相关内容，全脂牛奶中含有天然钙、硒、铜等微量元素，脱脂牛奶和浓缩牛奶蛋白也均是全脂牛奶加工而成。涉案产品主要原料是全脂牛奶、脱脂牛奶和浓缩牛奶蛋白，涉案产品中以上微量元素，均是由上述原料天然带入，生产厂家在生产过程中并未额外添加上述微量元素的营养强化剂。按照“国家卫计委对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有关问题问答”的解释，生产厂家可以选择添加或者不添加营养强化剂。如果选择添加营养强化剂，则其添加营养强化剂的范围和使用量应适用国家标准GB14880-2012的相关规定；如果生产厂家选择不添加营养强化剂，则无需适用该国家标准。在本案中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选择了不添加上述微量元素的营养强化剂，则其微量元素钙、硒、铜的天然含量无需适用国家标准GB14880-2012中有关添加营养强化剂的规定。上诉人主观臆断涉案产品钙、硒和铜中来自于营养强化剂并适用国家标准GB14880-2012，缺乏事实依据，且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3、根据国家卫计委发布的《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花生四烯酸可以作为新资源食品原料使用，公告规定该物品作为食品原料使用时，使用量应符合食用量小于或等于600毫克/天，但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涉案产品中花生四烯酸是作为新食品原料添加，并且其含量为7毫克/100克，正常食用涉案产品的冲调方法为45克奶粉兑180毫升水，每日推荐摄入量为1～2杯。按照每人每日摄入2杯计算，则每日摄入涉案产品的总量为90克，每人每日花生四烯酸摄入总量为6.3毫克（90克×7毫克/100克），没有超出国家卫计委发布的2010年第3号公告中对花生四烯酸作为新资源食品的使用标准。上诉人片面、机械地理解国家标准，诉称涉案产品中花生四烯酸属超范围使用营养强化剂，缺乏对花生四烯酸的另一物品特性认识。国家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婴幼儿乳粉中可以添加花生四烯酸，那么正常成年人奶粉中便可以添加花生四烯酸。该公告中关于花生四烯酸的“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强调，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但该公告并未规定，花生四烯酸不得在其他食品中使用，涉案产品作为孕妇食用的调制乳粉，在产品中添加花生四烯酸油脂作为食品原料，符合上述公告的规定。五、涉案产品作为进口食品，进口手续齐全完备，经过上海海关及检验检疫局的严格检验检疫，且出具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合格报告，证实涉案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被告销售涉案产品是合法行为。六、涉案产品标签经过具有检验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该机构由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设立）核查且出具标签内容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的国家相关规定和标准要求的报告，证实涉案产品的标签合法且符合国家标准。七、涉案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各项数据指标与标签内容相符合，不仅证明涉案产品符合欧盟的标准，同时也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要求，证实涉案产品是合格安全食品。八、涉案产品的品牌“××”在荷兰作为有150年的专业乳制品公司，其产品进入中国市场以来从未发生过任何食品安全事故，也没有被国家行政机关和检查检疫部门处罚过，目前在中国市场的占有率排名第一，其产品经过广大消费者的认可和国家相关部门的肯定，并不存在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到的相关食品安全问题，上诉人具有恶意诉讼的嫌疑。
原告张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7600元；二、被告承担货款十倍的赔偿金376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官方旗舰店”信息截图，证明被告系涉案产品的销售者；2、定单信息截图、购物发票原件，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Friso）金装妈妈奶粉，付款总额37600元；3、定单跟踪截图、涉案产品实物照片，证明原告收到涉案产品；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文件，证明叶酸在孕妇奶粉中的使用量是400～1200ug/kg，钙在调制乳粉（儿童用乳粉除外）中的使用量是3000～7200mg/kg，硒在调制乳粉（儿童用乳粉除外）中的使用量是140～280ug/kg，铜在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中的使用量是4～23mg/kg，花生四烯酸适用范围只有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5、涉案产品照片，证明涉案产品叶酸的含量是867ug/100g，严重超出了我国叶酸在孕妇奶粉中的最大使用量;钙的含量是870mg/100g，超出了我国钙在调制乳粉中的最大使用量;硒的含量是8.6ug/100g，远未达到我国调制乳对硒的使用量要求;铜的含量是0.05mg/100g，远未达到我国孕妇用乳粉对铜的使用量要求;花生四烯酸的含量是7.0mg/100g，是超范围使用花生四烯酸。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如下：对证据1、2、3予以认可，从中可以看出，原告在同一天大批量购买涉案产品，明显企图通过诉讼获取经济利益，该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错误理解该国家标准，在证据中第19页标识的叶酸含量引用的是调制乳，而在第20页标识的钙含量引用的是调制乳粉，前后矛盾；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商品供货商的主体资质及授权文件（包括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授权书），证明涉案产品供货商为合法企业，具有合法的经营涉案商品的资质，被告依法履行了对其进行查验的义务；2、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出厂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有合法的来源，且经过相关检验，符合进口食品的各项标准，被告依法履行了对其进行查验的义务；3、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产品成分符合国家标准；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00-2012)及其问答文件，证明涉案产品中的叶酸及其他营养成分的含量符合国家标准；5、中国实物成分表截图，证明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等营养成分来源于产品原料，并非强化添加；6、卫计委《关于批准DHA藻油等七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及附件，证明涉案产品中添加花生四烯酸符合国家规定；7、（2016）粤0105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涉案产品经其他法院认定为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8、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及机构资质原件，证明涉案产品标签经过有资质的上海检验公司证实符合国家规定和要求，上海检验公司由上海检验检疫局设立，其出具的报告可视为行政许可行为；9、补充说明，证明原告认为涉案产品中钙、硒、铜和花生四烯酸是营养强化剂是错误的，以营养强化剂的标准来衡量以上四种物质是错误的，被告在涉案产品配方表中标示钙、硒、铜的含量有法律依据；10、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证明被告在涉案产品配方表中标示的钙、硒、铜含量有法律依据；11、孕产期营养饮食百科大全，证明原告认为花生四烯酸只能添加在儿童奶粉而不能添加在孕妇用乳粉中是错误的认知。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质证如下：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的相关报告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所说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份情况说明是被告与生产商的往来文件，并不足以证明相关内容；对证据4予以认可，对GB14880文件的相关问答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关联性予以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对，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机构并不具备行政执法或者行政许可的权限，被告主张该机构出具报告可视为行政许可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9中原配方制作的说明，原告认为是被告的陈述；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认为该份文书只能是学术上的探讨，具体食品的标准应该依照国家相关的标准执行。2016年3月28日，原告通过××商城网络购物平台在被告处分3次购买“××（Friso）金装妈妈奶粉0段（孕妇产妇适用）”200罐，共支付37600元。该产品为罐装乳粉，罐身上注明产品的配料表及营养成分表，其中配料表中包括乳固体（全脂牛奶、脱脂牛奶、浓缩牛奶蛋白、乳糖）、白砂糖、菊粉、植物油、麦芽糊精、维生素、矿物质、二十二碳六烯酸油脂、花生四烯酸油脂（7.0mg/100g）、食盐等。营养成分表中注明每100g该产品中含有叶酸860微克叶酸当量、钙870mg、硒8.6ug、铜0.05mg、花生四烯酸7.0mg。涉案产品由××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报关进口，经过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涉案产品标签经过上海检验公司检验认可并出具《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授权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经销商，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北京××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零售商，而被告与北京××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同属于××集团的关联公司。另查明：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00-2012)规定营养强化剂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调制乳粉（仅限孕妇用乳粉）的营养强化剂中允许使用的叶酸为2000～8200ug/kg、铜为4～23mg/kg，调制乳粉（儿童用乳粉除外）的营养强化剂中允许使用的钙为3000～7200mg/kg、硒为140～280ug/kg。２、卫生部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00-2012)问答中明确：本标准属于强制执行的标准，其强制性体现在一旦生产单位在食品中进行营养强化，则必须符合本标准的相关要求（包括营养强化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使用量、可使用的营养素化合物来源等），但生产单位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在产品中强化相应的营养素；本标准适用于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的物质，如二十二碳六烯酸、花生四烯酸等，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其使用应符合本标准的要求，如果作为食品材料，应符合新资源食品相关公告的规定。３、卫计委《关于批准DHA藻油等七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中批准花生四烯酸等7中物品为新资源食品，花生四烯酸食用量≤600毫克/天，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4、《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2.2.14规定，食品中叶酸以“微克（ug）”或“微克叶酸当量（ugDEF）”标示，食品中叶酸当量=食品中天然叶酸+1.7*强化的叶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中的叶酸、钙、硒、铜、花生四烯酸的使用是否违反了我国的相关规定。根据卫生部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第2.2.14条的规定，食品中叶酸当量=食品中天然的叶酸+1.7*强化的叶酸，因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00-2012)规定的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中的叶酸使用量折算后为340～1394微克叶酸当量/100g，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注明叶酸含量是867微克叶酸当量/100克，没有超出国家标准。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及其问答文件的规定，只有在食品中进行营养强化，才适用国家强制标准，生产单位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在产品中强化相应的营养素，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没有注明为强化钙、硒、铜等微量元素而使用了营养强化剂，因此涉案产品中钙、硒、铜的含量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的强制标准。根据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的规定，花生四烯酸油脂可以作为新资源食品食用，强调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并未规定不得在其他食品中使用。结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问答文件规定，花生四烯酸是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的物质，如果作为食品原料，应符合新资源食品相关公告的规定，既然公告中没有规定花生四烯酸油脂不得在孕产妇食用的调制乳粉中使用，那么涉案产品添加花生四烯酸油脂作为食品原料就没有违反相关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的规定，涉案产品已经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并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且具有合法的报关手续，故被告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国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2元，由原告张国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在二审调查时提交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出具的《关于对××金装妈妈奶粉“执行GB14880—2012问题”的回复》中食学字【2016】第039，证明：××食品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诉讼期间向国家卫计委食品安全标准与检测评估司发出征询函，国家卫计委指定由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对相关问题作出的专业回复，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是中国科技协会的下属分会，是国内研究食品安全问题的权威组织，该回复对诉争焦点问题作出明确的回应并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法规支持。该回复有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的字号且抄报给相应的国家主管机关。代表了国家卫计委对诉争问题的立场和态度，应国家卫计委只能对法院提供相应的书面回复，如果本案需要也恳请法庭向国家卫计委食品按照标准与检测评估司标准管理处发出相应的征询以核实国家卫计委的态度。张国友主张，1、文件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2、对于这份文件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上诉人不予认可。该《回复》第2页“据你司提供产品信息，产品中未添加强化剂…”，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回复》落款是中国食品技术协会，他在没有进行任何检测的情况下便认定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均来自于原料中天然含有的，上诉人无法理解。如果被上诉人以后仅凭该份《回复》便可作为其产品不需执行国家标准的依据，那么必然造成涉案产品的生产完全脱离中国法律的管制范围。也就是说只要生产商持有该份《回复》，无论其产品中的钙到底是不是天然的，都无须执行我国现有的国家标准，这将会对消费者，甚至是全民健康带来极大的隐患。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没有进行任何检验实验的情况下做出的结论都不应当是判断涉案产品是否适用国家标准的依据。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国友在二审期间未对涉案产品中的叶酸含量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花生四烯酸的使用是否违反了我国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产品中的钙、硒、铜的使用是否违反了我国的相关规定的问题。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及其问答文件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系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上述实际添加量不包含食品原料本底所含的营养素含量，只有在食品中进行营养强化，才适用国家强制标准，生产单位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在产品中强化相应的营养素，涉案产品的原料牛乳中含有丰富的钙、硒、铜物质，且涉案产品的配料表中没有注明为强化钙、硒、铜等微量元素而使用了营养强化剂，因此涉案产品中钙、硒、铜的含量不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的强制标准。其次，关于涉案产品中的花生四烯酸的使用是否违反了我国的相关规定的问题。根据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的规定，花生四烯酸油脂可以作为新资源食品食用，强调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并未规定不得在其他食品中使用。结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问答文件规定，花生四烯酸是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的物质，如果作为食品原料，应符合新资源食品相关公告的规定。花生四烯酸作为新资源食品在涉案产品中的添加量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花生四烯酸系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的规定，涉案产品已经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并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且具有合法的报关手续，故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最后，张国友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亦未能举证证明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故张国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4元，由上诉人张国友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沈 炬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