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7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春发，曾用名“邱丽平”，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住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毅，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军军，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鸣金，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住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英妹，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系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依姗，女，201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系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法定代理人何某，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陈依姗的母亲暨被害人陈某1的前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子龙，男，201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法定代理人汪某，基本情况同上，系陈子龙的母亲。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健延，男，汉族，1996年4月16日出生，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春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闽0702刑初4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春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军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邱春发，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14日晚23时许，陈军军酒后无证驾驶车牌号为闽Ｈ×××××的男式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陈某1从南平市延平区炉下镇沿316国道往南平市区方向行驶，途经316国道陈坑加油站路段，邱健延以询问陈某1二人有无看见其遗失的手机时二人未予理睬，怀疑手机被陈某1二人捡走，遂让在陈坑村村口的邱春发驾驶车牌号为闽Ｈ×××××小型汽车载其沿316国道追赶陈某1二人，在追赶上陈某1二人时，邱春发明知陈某1二人未佩戴头盔及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一路高速紧追，并多次欲逼停摩托车。期间，坐在副驾驶座的邱健延不断谩骂，并用矿泉水瓶砸向陈某1二人。邱春发等人的行为导致陈军军因害怕而加速行驶，并多次在国道上任意变道和调头，当陈军军驾车从316国道与文夏路交汇的十字路口驶入文夏路后，关闭摩托车车灯，欲躲避邱春发等人的追赶，但邱春发仍继续追赶，陈军军遂加速往夏道镇方向行驶，在行驶至夏道镇文夏路文田村往夏道镇2公里处水井窠公交车站附近弯道时，因车速过快无法转弯，导致摩托车侧翻倒地，陈某1头部着地当场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邱春发在南平市延平区水南街道丽景水岸B座1405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邱春发赔偿被害人丧葬费共计人民币6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邱春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邱健延、陈军军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说明书、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刑事判决书、出警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延平大队《关于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要求协助认定邱春发、邱健延过失致人死亡案相关责任的回函》、收条、火化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被告人邱春发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生前居住在其父亲陈鸣金、母亲张英妹于2006年2月购买的位于南平市延平区三元路三官堂17幢202室的房屋，并于2013年5月15日至案发前在江西正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工作，已累计缴纳社保780.51元；被害人陈某1与前妻何某育有一女陈某3，就读于贵州省开阳县大风车幼儿园，与妻子汪某共同育有一子陈子龙。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陈某1的户籍证明、陈某1与何某的结婚证、离婚证，陈依姗的出生证、户籍证明、贵州省开阳县大风车幼儿园出具的证明、陈某1与汪某的结婚证、户籍证明、正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参保职工待遇计算表、房产证、南平市延平区三官堂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因被害人陈某1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102.3元、丧葬费29359.5元、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95461.8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春发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邱春发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赔偿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丧葬费用60000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邱春发应承担因被害人陈某1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995461.8元中的80%赔偿责任，即796369.4元，扣除已支付60000元，余款共计人民币736369.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健延与邱春发系共同侵权，应对被告人邱春发赔偿份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军军酒后、无证驾驶对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结果存在部分责任，其应承担因被害人陈某1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995461.8元中的20%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99092.4元。据此，原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邱春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邱春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鸣金、张英妹、汪某、陈依姗、陈子龙的经济损失736369.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邱健延应对被告人邱春发所承担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军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鸣金、张英妹、汪某、陈依姗、陈子龙的经济损失199092.4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鸣金、张英妹、汪某、陈依姗、陈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邱春发上诉称：1.其驾车追赶期间与陈军军驾驶的摩托车无任何接触，对他人人身安全不具有紧迫危险性。而陈军军酒后、无证驾驶，与被害人陈某1均未戴安全头盔，才是导致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扩大的直接原因，故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即使构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具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3.其对陈某1死亡存在的过错程度较小，原判判令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失当；4.被害人陈某1及其被扶养人户籍、居住地均在农村，原判按城镇标准判赔经济损失依据不足。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1.上诉人邱春发在公共交通道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追逐被害人乘坐的摩托车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2.邱健延系犯意提起者，参加追逐、殴打他人，陈军军酒驾行为亦为陈某1致死的原因，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加之上诉人邱春发已赔偿六万元，建议对上诉人邱春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陈军军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鸣金、张英妹、汪某、陈依姗、陈子龙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邱春发追逐陈军军驾驶的摩托车致陈某1死亡，其行为非交通肇事行为，案发后未积极赔偿陈某1的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谅解，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2.被害人陈某1从2013年5月起在物业管理公司工作，并居住在城镇，原判按城镇标准判赔经济损失及确定邱春发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邱健延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陈军军上诉称：1.陈某1死亡系因邱春发、邱健延违法追赶造成，案发后其积极救助陈某1，陈某1死亡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按照公平原则，至多分担5%的补偿责任；2.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陈某1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亦无证据证实被扶养人陈依姗、陈子龙在城镇居住、生活。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陈鸣金、张英妹、汪某、陈依姗、陈子龙对其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邱春发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鸣金、张英妹、汪某、陈依姗、陈子龙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被害人陈某1从2013年5月起在物业管理公司工作，并居住在城镇，原判按城镇标准判赔经济损失及确定陈军军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邱健延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春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邱春发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陈军军提出原判按城镇标准判赔无事实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南平市延平区三官堂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房产证、正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养老保险一次性待遇计算表、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案发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原判按照城镇标准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并无不当，故该节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春发驾驶小车追赶陈军军驾驶并搭载被害人陈某1的二轮摩托车，在明知陈军军、陈某1未佩戴头盔的情况下，仍采取高速紧追、近靠等措施欲逼停摩托车，导致摩托车车翻人亡的后果，其行为已超出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规制的范围，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上诉人邱春发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与辩护人认为即使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邱健延授意邱春发追赶摩托车，途中还谩骂陈军军、陈某1，并向二人投掷矿泉水瓶，上诉人邱春发、被上诉人邱健延的行为是导致摩托车车翻人亡的主要原因，上诉人陈军军具有酒后、无证等违法驾车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原判根据各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大小，确定相应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邱春发提出原判判令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失当及上诉人陈军军提出陈某1的死亡与其无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至多分担5%的补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春发及其辩护人提出邱春发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邱春发实施的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及性质，综合考虑上诉人邱春发具有坦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用等量刑情节，对其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仁清审 判 员  刘少峰代理审判员  陈福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曾彩婷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