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054号
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李绍鑫。
委托代理人任博佳，系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思，系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湖南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代理人戴国风，系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义，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医院，简称医院），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组织机构代码：××。
委托代理人钟建明，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
第三人陈展峰，男，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134。
上列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原由审判员杨宇鹏独任审理，于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龙思，被告湖南公司委托代理人蔡义、被告医院委托代理人钟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审理结果与陈展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龙思，被告湖南公司委托代理人戴国凤、蔡义、被告医院委托代理人钟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4月30日，根据被告湖南公司中标的事实，两被告签订了《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医院（大沥新医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医院将其建设工程发包给湖南公司承建，范围包括门诊楼、医技楼、员工宿舍楼、住院楼、设备房、商铺和垃圾房的土建及相应的给排水、消防工程。该合同还约定总建筑面积、总造价、付款方式等。同年9月16日，原告与湖南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湖南公司将上述合同项下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约定了固定单价、总造价、付款方式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已按期按质完成全部工程。2010年12月22日及2012年4月5日，原告承建的涉讼土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已交付医院使用至今。湖南公司也将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原告亦全部完成此项工程，该工程经原告与湖南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初次结算，确认其造价为2246641.1元。2010年9月3日，原告与湖南公司结算土建工程总价款为57536900.56元。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共支付了39571979.85元，尚欠20211561.81元未付。原告多次催收工程款，湖南公司承诺在收到医院支付的工程款和总体工程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湖南公司并委托原告与医院进行工程结算。为此，原告于2014年4月9日向医院提交了结算的相关资料及《工程结算书》，结算涉讼工程总体结算款为126275240.86元。涉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湖南公司未依约办理工程结算及付款已构成违约。医院使用涉讼工程已近四年，超过保修期，故其应全额支付原告工程余款。2012年4月21日是涉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第十一天。医院只向湖南公司支付合同约定工程款的80%，尚有20%工程款22723766.162元未付。故诉讼请求：1、被告湖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211561.81元及以19200983.72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4年9月20日为2784142.6元）；2、被告医院在欠付被告湖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列第1项债务（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湖南公司辩称，原告承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湖南公司无法与医院结算，故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湖南公司只应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且应在医院付清工程款后才支付。由于原告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正常结算，故湖南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
被告医院辩称，医院与原告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医院不应承担利息。工程因湖南公司没有提供齐全结算资料，导致至今尚未结算。医院已经依约足额支付工程款，故原告对医院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在两被告结算之后，医院将按照结算结果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金。
第三人没有陈述意见。
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经营房屋建筑，由南海市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变更而来。
2、南企转（1999）4号批复复印件1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具备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打印件1份，证明湖南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由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变更而来。
4、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湖南公司具备房屋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
5、施工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医院将涉讼工程发包给湖南公司总体承包，约定承包范围、总建筑面积、工程总造价等。
6、工程分包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湖南公司将两被告签订《施工合同》项下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约定承包方式、固定单价、总造价约、付款方式等。
7、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0份（其中2010年12月22日的5份为原件，2012年4月5日的5份为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建的土建及铝合金门窗工程于2010年12月22日和2012年4月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
8、2010年9月3日工程结算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湖南公司结算原告承建的土建工程造价为57536900.56元。
9、2010年9月16日工程结算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湖南公司结算原告承建的铝合金门窗工程造价为2246641.1元。
10、2013年4月11日工程结算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向医院提交了该结算书，结算工程造价为126275240.88元。
11、工程竣工资料移交记录原件3页，证明原告向医院提交了总承包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第一册和第二册，《安装工程计算书》第一册和第二册，各分项工程的竣工图纸。
12、关于大沥新医院竣工验收工作移交的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第一，陈展峰是湖南公司在涉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涉讼项目一切事宜；第二，湖南公司委托原告与医院办理工程整体结算，所发生费用由湖南公司承担，原告代垫费用；第三，湖南公司同意按双方已经签署的结算书（原告证据8、9）向原告付款。
经质证，被告湖南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7、10-11无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由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12无异议，认为湖南公司已委托原告结算。原告已进行结算工作。导致工程至今尚未结算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在原告未完成结算前，湖南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
被告医院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12均无异议。
诉讼中，被告医院举证如下：
1、2014年7月30日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工作联系函、2014年8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工作联系函、2014年7月12日告知函原件各1份、2014年8月11日回复函复印件1份，证明医院在结算工作中积极配合，但由于没有收到竣工图审查意见表补充资料导致结算工作暂停。医院只与湖南公司存在施工关系，与原告并无关系。
2、照片打印件3页，证明涉讼工程有质量问题，影响结算。
3、电汇凭证原件19份、银行进账单原件1份、记账凭证原件21份、发票原件10份，证明医院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予湖南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
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出示的证据1是两被告之间的函件，故原告不清楚，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可证明湖南公司积极要求医院结算。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涉讼工程已经两次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不清楚，认为其是两被告之间的款项支付，原告没有参与。
被告湖南公司对被告医院出示的证据1中2014年8月11日回复函不予确认，因其无原件核对；对证据1中其余函件有异议，认为无证据证明已送达该材料予湖南公司。对证据2无法确认，认为涉讼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诉讼中，被告湖南公司没有举证。
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举证的权利。
经审核，原告出示的证据1-7、10-12、被告医院出示的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相对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均予采信。原告出示的证据8-9为原件，被告湖南公司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被告医院出示的证据1，被告湖南公司异议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医院出示的证据2，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其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湖南公司分别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特级资质。
2008年4月30日，两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书》（下称涉讼合同一），约定湖南公司向医院承建南海区大沥镇大沥医院总建筑面积60436.1平方米工程（下称涉讼工程一）；拟从2008年5月开始施工，至2009年11月竣工；合同价113618830.81元。
2008年9月16日，湖南公司（以该公司大沥医院项目部陈展峰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下称涉讼合同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涉讼工程一中的土建工程，包括被告医院门诊楼、医技楼、住院楼、员工宿舍楼、设备房、商铺、垃圾房、施工图纸要求完成桩承台及承台以上框架、砌体、内墙批荡、天花批荡、外墙抹灰底层、天面防水、卫生间沉池防水以及化粪池（不包括管道安装）、预埋铁件（含幕墙、电梯预埋件）工程（下称涉讼工程二）；按固定单价910元／㎡承包，总造价约54996851元，增减部分按双方另行协议；工期从2008年9月3日至2009年6月30日（2009年1月20日前主体结构封顶）；质量符合国家现行验评合格标准要求；每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每两个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于次月10日前支付；土建工程验收合格起计15天内付至90%；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付至95%；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经甲方确认完工后满1年起计15天内支付2.5%，满2年起计15天内一次性全部结清；如被告拖延支付进度款，除工期顺延外还应每天支付原告应收款的0.1%作为违约金。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栏除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大沥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外，法定代表人一栏还签署“陈展峰”名字。
2010年12月22日，包括两被告在内的五方单位对涉讼工程一中员工宿舍、设备房、商铺、门诊部、医技楼、垃圾房、住院部进行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2012年4月5日，包括两被告在内的五方单位再次对上述工程验收，结论为“同意工程验收合格”。庭审中各方确认后者为竣工验收。
2010年9月6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结算涉讼工程二总造价57536900.56元。第三人作为发包方、林群作为核算员在该结算书中签名确认。
2010年12月13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结算大沥医院铝合金门窗工程款2208371.7元（备注：大沥医院土建结算存在问题第7点）、签证增加工程款38269.4元（备注：该签证增加工程已经监理审核盖章，递交大沥医院，待大沥医院盖章返回后结算）。第三人作为发包人加注“同意，以最终结算为标准”的文字并签名确认。庭审中，各方均确认上列两工程均为合同外工程，但均与涉讼工程二在相同地点中。
2013年4月11日，湖南公司为编制单位、林群为编制人编制《大沥医院工程结算书》，结算涉讼工程一（含门诊部、医技楼、住院楼、宿舍楼、设备房、商铺、垃圾房、室外给水、消防安装工程、签证、材料调差、预留金）总造价126275240.88元。
湖南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571979.85元。
两被告之间就涉讼工程一已办理验收手续，但尚未办妥工程款结算手续。
湖南公司确认涉讼工程二中的质量问题已修复完成。
湖南公司曾出具《关于大沥新医院竣工验收工作移交的报告》（简称移交报告），内容包括湖南公司承建的大沥新医院工程项目前期由第三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本项目一切事物……现本项目委托刘应津施工队……刘应津施工队余下的工程款项由湖南公司每次收到甲方工程款时按湖南公司所欠大沥医院工地各施工班组的结算余额按比例直接支付到刘应津施工队账户上，直至余下款项结清。
本院认为，涉讼合同二是原告与被告湖南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故双方均应依其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第三人在涉讼合同二发包人一栏签名，能与移交报告内容相互印证，证明第三人就本案涉讼工程能够代表被告湖南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分别于2010年9月6日、同年12月13日的结算视为原告与被告湖南公司就原告已完成工程的结算。经核算，上述工程款共59783541.66元（57536900.56＋
2208371.7＋38269.4）。对此工程款分述如下：
一、合同内工程款共57536900.56元。涉讼合同二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后15天内付至95%，余款满2年起计15天内一次性全部结清。因该工程于2012年4月5日竣工验收，故其中54660055.53元（57536900.56×95%）于2012年4月20日已到期，扣除原告已收工程款，当时被告湖南公司剩余15088075.68元未付。至本案一审辩论结束时，上述工程款支付期限均已届满。
二、铝合金窗工程（2208371.7元）与签证增加工程（38269.4元）均为合同外工程，故对其不按涉讼合同二约定计付工程款。虽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其付款期限，但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因原告与被告湖南公司已于2010年12月13日办理结算，故可认定上述工程已于该日实际交付。虽然2010年12月13日结算文件中备注“待大沥医院盖章返回后结算”及加注“以最终结算为标准”等文字，但自该结算文件作出至2012年4月20日期间，已超出合理期限，被告湖南公司却仍未与被告医院完成结算，亦未与原告另行结算推翻上述结算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可认定上述两款项至2012年4月20日亦已到期。
三、被告湖南公司虽然在答辩中提出涉讼工程二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庭审中确认已修复完成，且各方确认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其据此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虽然被告湖南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移交报告及原告起诉状内容反映双方变更支付方式，但上述两份材料中有关被告湖南公司承诺内容仅反映被告湖南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并无原告确认的证据印证，故该抗辩依据不足。被告湖南公司虽主张原告迟延提交结算资料，但无证据印证。另外，被告湖南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医院结算并收到被告医院工程款后才成就向原告付款的条件，但原告否认，且两被告之间是否结算及付清款项属原告与被告湖南公司合同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构成被告湖南公司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条件，而被告湖南公司无足够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支付条件达成合意，故本院对被告湖南公司上述抗辩均不采纳。
综上，上述工程款59783541.66元支付期限均已届满，扣除原告已收39571979.85元，被告湖南公司尚余20211561.81元未付原告。原告向被告湖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在本院核定范围内，故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利息实质上是扣除5%质保金后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经上述核算，截至2012年4月20日，被告湖南公司应向原告支付17334716.78元（15088075.68＋2208371.7＋38269.4），但截至一审辩论结束前，被告湖南公司尚未清偿该款，故其应以该款为本金从2012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相应利息予原告。原告主张利息标准在涉讼合同二约定迟延付款违约金标准范围内，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利息请求在本院核定范围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湖南公司均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涉讼合同一、二均为有效合同，故合同当事人应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清算。本案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关系中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情形。且围绕原告本案主张的工程，原告与被告医院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医院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0211561.81元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二、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7334716.78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21日起至付清上列第一项判决工程款中本项本金即17334716.78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6778.5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353.04元，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55425.48元。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宇鹏
人民陪审员 叶嫣仪
人民陪审员 陶婉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