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爱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培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栋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王艳风（原审原告），女，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宗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志强，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臣，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旅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风、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交通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艳风原审诉称：2012年10月7日，王艳风乘坐山东交通公司运营的、济南旅顺公司所有的鲁A185**号客车去青岛。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艳风受伤。王�风购票后乘车，与山东交通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山东交通公司应将王艳风安全送达目的地。济南旅顺公司与山东交通公司系承包挂靠关系，二者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现王艳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山东交通公司、济南旅顺公司共同赔偿王艳风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18550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交通费1495元、补课费2300元，共计97823元。
山东交通公司原审辩称：王艳风乘坐的鲁A185**号客车不是山东交通公司车辆，山东交通公司与王艳风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汽车站在向王艳风及承运人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请求驳回王艳风对山东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济南旅顺公司原审辩称：涉案车辆虽登记为济南旅顺公司所有，事发时实际由山东交通公司借用，从事国庆黄金周的客运运输业务，且事发时的驾驶员也并不是在济南旅顺公司注册登记驾驶员，而是在山东交通公司处登记注册，并由山东交通公司为其发放《客运班车驾驶员即时驾驶证明》的驾驶员，因济南旅顺公司出借行为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7日11时44分许，王瑞先无证驾驶鲁GJ03**号轿车行驶至青银高速公路银川方向228公里+530米处，违法变更车道，车辆与江长洪驾驶的鲁A969**号大客车发生刮擦后又与中央护栏发生碰撞；江长洪驾驶的鲁A969**号大客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车辆由青银高速公路银川方向穿越中央活动护栏驶入对向车道，与周玉山驾驶的鲁A185**号大客车发生碰撞，致使鲁A185**号客车向右冲过路右侧护栏，仰翻于高速公路右侧边沟内，造成鲁A185**号客车乘车人王艳风等受伤。鲁A185**号客车乘车人王艳风无过错无责任，鲁A185**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济南旅顺公司。
因本次事故，王艳风分别在齐都医院临淄区妇幼保健院、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64天。
2012年11月22日，青岛味鲜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艳风，女，1974年5月出生，汉族，该同志自2007年12月21日在我单位工作，从事料理员岗位的工作，月工资2100元。2012年10月8日因交通事故至今未能上班，工资已停发。”
2013年11月25日，山东海右司法鉴定所出具山东海右司鉴[2013]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王艳风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艳风误工时间为200天；3、被鉴定人王艳风护理人数及时间（住院期间）：2人护理100天，1人护理65天；4、被鉴定人王艳风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为准。”王艳风、济南旅顺公司对该鉴定报告均予�认可，山东交通公司对该司法鉴定书不发表质证意见。
关于客运合同相对人。王艳风主张其在山东交通公司处购买车票，乘坐山东交通公司运营的鲁A185**号客车，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王艳风了解到鲁A185**号客车的所有权人为济南旅顺公司，该公司与山东交通公司存在承包挂靠关系，因此，济南旅顺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山东交通公司辩称，鲁A185**号客车不是其公司车辆，山东交通公司与王艳风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汽车站在向王艳风及承运人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济南旅顺公司辩称，山东交通公司为解决国庆节运力不足的情况向济南旅顺公司借用车辆鲁A185**号车辆，济南旅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济南旅顺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山东交通公司与济南旅顺公司存在车辆借用关系。
基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同一涉案车辆鲁A185**号客�，案外人张坤坤（鲁A185**号客车乘客）诉山东交通公司、济南旅顺公司公路客运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66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山东交通公司并非鲁A185**号客车此次客运合同的承运人，承运人为济南旅顺公司。
经各方质证，确认如下金额：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18550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300元，山东交通公司对上述费用不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鲁A185**号客车客运合同相对人为济南旅顺公司。王艳风与济南旅顺公司之间的客运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济南旅顺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的期间内或�合理的期间内按照约定的运输路线将王艳风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济南旅顺公司的客运大巴在承运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艳风受伤，其未按照法律规定尽到将旅客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法定义务，因此济南旅顺公司应赔偿给王艳风造成的经济损失。王艳风主张山东交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艳风主张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18550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济南旅顺公司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旅顺公司赔偿王艳风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18550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二、驳回王艳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王艳风负担20元，济南旅顺公司负担2230元。
上诉人济南旅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属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应依法认定山东交通公司为承运人，并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一，山东交通公司售出的公路客票未标注实际承运人（原审已查明），应当将其认定为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对此最高院民一庭及山东省高院的意见是明确的，车站方应为运输合同的相对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二，本案的运输方式是汽车运输，汽车车票并不像航空机票那样会明确标明具体运输主体，旅客在购买航空机票时会知晓具体承运人。旅客都是在车站购票后乘车，汽车站都是流水发车，旅客并不会指定具体承运人，更不会落实乘坐的是哪个公司的车辆，也不会关心这个问题，同类客车票价也是一致的。本案纸质车票票面显示运行区间为济南至青岛，车次为8045（注：下行为单数，上行为双数），且其收取的车票款构成中既包含了车站方费用也包含了运输主体的费用，因此旅客购票后即与车站方形成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审判决所谓的“购票后合同成立上车后方生效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汽车站指定谁履行合同义务，是汽车站与实际承运人的内部关系，车站方出票后即应当对旅客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失负责，车站方与具体运输主体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应首先向旅客方承担法律责任。
济南旅顺公司与山东交通公司系车辆借用关系，涉案车辆是山东交通公司在黄金周期间为解决运力不足临时调用的旅游运输客车，并非运营固定线路的运输车辆。首先，鲁A185**号大型客车是挂靠在济南旅顺公司名下从事旅游客运的车辆，事发时是山东交通公司为解决自己国庆黄金周运力不足的困难，事先未同济南旅顺公司协商，直接同该车实际车主范德强联系的借调该车辆加班（包车）事宜，该次旅客运输行为是以山东交通公司的名义，而不是以济南旅顺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由此应当认定双方的借用关系。其次，《加班（包车）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规定：“中途不得更换驾驶员”，但山东交通公司违反该条规定，在该车辆出站前即更换为在其集团登记、受该集团管理的驾驶员周玉山驾驶，并办理了《客运车辆驾驶员即时驾驶证明》。在运输乘客时该车并不在济南旅顺公司驾驶员控制之下，济南旅顺公司已经失去了对该车辆的控制。再次，本案诉讼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淄博大队认定鲁A185**号大型客车各项安全技术指标均合格，在该次交通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通过以上三点不难看出，此次公路旅客运输是以山东交通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临时加班车辆不同于专门从事旅客运输的固定线路营运车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前鲁A185**号大型客车各项安全技术指标均合格，驾驶员也是受管理的，所以应当认定双方的借用关系，济南旅顺公司的此次出借行为和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按照我国《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由山东交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山东交通公司收取的涉案运输费用并未与济南旅顺公司结算，该费用尚在山东交通公司处，利之所归，责之所至，山东交通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混淆了代理关系与车辆借用关系的概念，济南旅顺公司与山东交通公司并未签订代理协议，也未约定双方利益分配比例，因此不能认定山东交通公司与济南旅顺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
本案事故发在国庆黄金周期间，山东交通公司为解决运力不足，由其下属的非法人单位代表其同济南旅顺公司的驾驶员签订了《加班（包车）协议书》，依照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可见，加班车客运是班车客运的一种补充形式，是在客运班车不能满足需要或者无法正常运营时，临时增加或者调配客车按客运班车的线路、站点运行的方式。该条还规定：“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本案若定性成属于是加班车辆，也是为完成山东交通公司运输任务，调配（即借用）客车。按山东交通公司客运班车的规定线路、站点运行。若定性为包车客运也是为运送山东交通公司接收的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山东交通公司安排使用，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的方式。原审判决混淆了“进站车辆经营协议”的代理法律关系和济南长途汽车总站代表山东�通公司同济南旅顺公司的驾驶员高成亮签署的《加班（包车）协议书》租借车辆的法律关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山东交通公司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山东交通公司辩称：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王艳风与济南旅顺公司系该客运合同的乘客和承运人，山东交通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将山东交通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山东交通公司与王艳风之间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点运送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客运合同的双方是旅客和承运人，而承运人是将旅客运送到约定地点的人，因此客运合同中仅有两方当事人，即乘客和承运人，山东交通公司并不是客运合同的主体，与旅客之间并不形成合同关系，与旅客间形成客运合同关系的只能是客运经营者即承运人，也就是济南旅顺公司。其次，不能将道路客运经营与客运站场经营两个不同的主体相混淆。在本案中，山东交通公司主体地位系客运站的经营者，而非道路客运经营者（即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及《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均规定，道路客运经营和客运站经营是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两者的经营范围和服务项目是不同的。客运站经营是以站场设施为依托，为道路客运经营者和旅客提供有关运输服务的经营活动。所以山东交通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系“客运站经营者”。
王艳风在山东交通公司所属的汽车站购票乘车，汽车站同时为济南旅顺公司检票是相互对应的，该两项行为均是客运站经营者的法定服务行为；�东交通公司是售票、检票行为的执行者，但这并不能说山东交通公司就是承运人。依据山东交通公司与涉案车主的结算单，可证明车站所售的票款是按照规定与承运人结算的，本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济南旅顺公司。鲁A185**号客车并不是山东交通公司所拥有的车辆，王艳风与山东交通公司及汽车站不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汽车站在向王艳风及承运人提供的服务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山东交通公司系根据物价部门的相关规定收取相应的代理服务费，并未违规。作为仅是承担一定社会公益责任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经营主体，企业经营依法收费无可厚非。
济南旅顺公司认为山东交通公司与其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无事实依据。涉案事故是本案承运人在执行“黄金周”加班运营工作中发生的，加班系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在�运、旅游黄金周或者发生突发事件等客流高峰期运力不足时，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可临时调用车辆技术等级不低于三级的营运客车和社会非营运客车开行包车或加班车”。调用非班车加班是道路运输管理机关的职权，汽车站作为场站经营者无权调用社会车辆加班，也无权拒绝运管机关开具合法手续的加班车进站经营。对此，本案所涉事故的其他案件已有数个生效判决确定了山东交通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不是承运人，也不是车辆借用人，济南旅顺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振发二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艳风在山东交通公司下属的汽车总站购票后乘坐济南旅顺公司所有的涉案客车，因途中发生重大交通事�而受伤的事实清楚。济南旅顺公司上诉主张山东交通公司系本案客运合同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即运输合同的双方主体是承运人和旅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之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王艳风取得汽车客票时，客运合同成立，但因汽车客票均不记载具体承运人名称，王艳风购票后尚不知道该客运合同的具体承运人，因其乘坐的涉案车辆车体显著位置喷涂有“旅顺旅汽”字样，车身还印有“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王艳风在检票、上车时即应知道具体承运人即其所乘坐的车辆所有人为济南旅顺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王艳风检票上车后，其与济南旅顺公司之间的客运合同开始生效，并无不当。因此，本案客运合同主体是济南旅顺公司和王艳风，济南旅顺公司主张山东交通公司系客运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济南旅顺公司还主张其与山东交通公司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调用车辆加班运营系道路运输管理机关的职权，而非场站运营者的权利，且汽车客运站无权拒绝运输管理机关开具合法手续的加班车辆进站经营。山东交通公司提交的济南市交通运输局驻站管理办公室加盖公章的加班车辆登记表亦表明，涉案车辆系经过道路运输管理机关审批同意进站加班的，并非依据济南旅顺公司填写的加班（包车）协议进站加班。且该加班协议不是济南旅�公司和山东交通公司下属汽车总站之间签订的，仅是济南旅顺公司填写了加班车辆的信息后，经车站审核同意，凭此到交通局驻站办核发加班（包车）牌的依据。因此，济南旅顺公司主张其与山东交通公司存在借用车辆关系的上诉理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车辆驾驶员周玉山的身份问题，山东省人民政府“10.7”重大交通事故调查组及淄博市公安局对周玉山、高成亮调查笔录中，二人均认可系受雇于涉案车辆车主范德强，更换周玉山驾驶涉案车辆亦系受车主范德强的指派。《客运班车驾驶员即时驾驶证明》背面载明“本证仅作为驾驶员驾驶本企业客运班车的有效证件，不作其他用途”。因此，济南旅顺公司主张周玉山系山东交通公司的驾驶员且系受山东交通公司指派执行此次任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济南旅顺公司为本案客运合同的承运人，负有将旅客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法定义务，但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艳风受到伤害，济南旅顺公司应对旅客在运输过程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涉案车辆依道路运输管理机关统一调用、安排进站加班，并非山东交通公司自己借用车辆。山东交通公司下属汽车总站作为场站经营者，已经全面履行了为运输管理机关安排进站加班的涉案车辆、及旅客王艳风提供销售车票、检票、组织旅客安全进站上车等站场代理服务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且该过程中均没有过错和过失，山东交通公司为此收取的代理费数额亦符合规定。山东交通公司并非本案客运合同的承运人，王艳风依据涉案车辆车身的明确标识理应知晓实际承运人为济南旅顺公司。济南旅顺公司作为经运输管理机关依职权调配进站加班承担涉案运输任务的承运人，其未能将�客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应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山东交通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失和责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济南旅顺公司要求山东交通公司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济南旅顺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