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武刑初字第3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11日被武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鸣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振中，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珂鹏。
武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3）294号起诉书，指控陆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美胜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林某、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武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向上级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8日18时30分，被告人陆某驾驶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回到其居住的武鸣县某小区某号家门口时，蒙甲驾驶一辆电动车搭载其儿子即被害人蒙乙回到隔壁的某小区某号门前，蒙甲将儿子抱下电动车后去开房门，与此同时陆某驾驶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倒车，准备将车停放到家里，在倒车的过程中右前轮碾压中蒙乙，造成蒙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道路交通事故。经武鸣县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事故认定，陆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蒙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武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陆某交通肇事案补充相关证据材料及说明及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宗地平面图复印件、事故认定书、户籍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运输型拖拉机定额保险单，武鸣县城厢镇红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蒙乙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蒙乙常住人口登记卡；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蒙甲、莫某的证言；被告人陆某的供述；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技术鉴定书、武鸣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过磅检验鉴定、安全技术检验；现场勘查笔录（含现场图片、现场照片），车辆及车辆轮胎照片，蒙乙衣服及轮胎压印照片，指认蒙乙尸体照片及尸体照片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陆某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陆某辩称案发时其并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不清楚被害人蒙乙是如何受伤，受伤后蒙乙身上也无血迹和痕迹，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案发后，其已经赔偿蒙乙家属人民币2万元，如果查明被害人蒙乙的受伤是其驾驶车辆造成，其愿意继续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事发地点不属于道路，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即使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陆某也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本案的证据没有说明车辆是前进还是倒车时、哪个轮子碾中被害人哪个部位导致死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即使陆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能坦白供述罪行，且属于过失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本案证据，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1、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能在事故发生后的十天内作出，也未能在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技术鉴定书作出后的五日内作出，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时限，违反了法定程序。2、提取被害人蒙乙的衣服进行鉴定时，没有制作提取笔录，而仅是制作两份扣押时间不同的扣押清单，违反法律规定；衣服扣押时间为2013年8月8日，鉴定时间为同年9月23日，相隔一个多月时间，检材可能受到污染，且扣押清单上记载的衣服的颜色特征与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3、本案的鉴定机关及鉴定人资质的发证机关均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未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和资格。4、对被害人衣服上的痕迹鉴定结论有异议。5、证人莫某的证言是案发后一个多月后才收集，与被告人供述相矛盾，案发时莫某可能无法看清现场情况，且莫某未出庭作证，故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6、证人蒙甲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7、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宗地平面图等证据收集形式不合法，不能采纳。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拍摄于2014年3月10日案发地点的现场照片以证实案发现场不属于《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提交了收据以证实被告人已经赔偿了蒙乙家属人民币1.9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18时30分，被告人陆某驾驶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回到其居住的武鸣县某小区某号家门口时，适逢蒙甲驾驶一辆电动车搭载儿子即被害人蒙乙回到隔壁的某小区某号门前。蒙甲停下电动车后前去打开房门。与此同时陆某为获得足够的倒车距离，方便将拖拉机停放进到自己家里，驾驶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往前行驶一段距离，在此过程中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右前轮碾压中蒙乙，造成蒙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陆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蒙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陆某拨打电话报警，与被害人蒙乙的亲属将蒙乙送医院抢救后又返回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民警。被告人陆某现已赔偿被害人蒙乙亲属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告人陆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1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8日，陆某电话报警称在武鸣县城某小区发生事故，一小孩受伤。接警后，交警赶往事故现场，发现陆某在事故现场等候，受伤孩子蒙乙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3年9月29日，武鸣县公安局对该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认定陆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蒙乙负次要责任。同年2013年10月11日武鸣县公安局对此案立为刑事案件展开侦查，于同日抓获陆某。
3、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运输型拖拉机定额保险单，证实涉案的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系被告人陆某所有，已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4、蒙乙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证实2013年8月8日，被害人蒙乙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中，被告人陆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害人蒙乙负次要责任。
6、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宗地平面图，证实事故发生的地点规划建设为街道。
7、武鸣县城厢镇红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蒙乙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蒙乙的父亲为蒙甲，爷爷为蒙丙，蒙乙于2011年12月21日出生后一直居住生活于武鸣县城某小区某号。
8、户籍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陆某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物证
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案发时被害人蒙乙身着的衣物、被告人陆某的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及驾驶证、行驶证。
（三）鉴定意见
1、过磅单，证实案发后对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称重，该拖拉机毛重4190千克，皮重3530千克，净重660千克。
2、拖拉机检验表，证实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安全技术检验的检验结果是合格。
3、南公交（2013）技痕检字第332号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技术鉴定书及说明（检验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做出鉴定意见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及车辆轮胎照片，蒙乙衣服及轮胎压印照片，证实根据对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的轮胎与被害人蒙乙衣服痕迹检验及比对，蒙乙衣服上的印迹与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右前轮轮胎花纹相吻合。
4、武鸣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衣着情况如下：上身穿一件红橙色背心，左侧沾附有车辆轮胎花纹状泥土印痕范围16×7cm2，前幅沾附有泥污范围18×16cm2，下身穿一条蓝灰色横状花纹长裤，左裤筒左前侧有泥污沾附范围35×10cm2，左裤筒后外侧有泥污沾附范围13×6cm2，裤裆沾附有粪便、粪块，双脚赤足。身体损伤情况如下：翻动尸体鼻腔、口腔出血，右颞前部有挫擦伤2×0.3cm2，右颞后侧有挫擦伤1×0.8cm2，右胸前外部有挫擦伤9×6cm2，右胸至右背腰部有挫伤淤血范围20×17cm2，相应下触及部分肋骨有闭合性骨折征，其中右上背部有淤血肿胀6×5cm2，腹部膨隆，左背部有挫伤范围11×7cm2，伴有少许表皮剥脱伤，左侧腹股沟有淤血4×2cm2，肛门附近沾附有粪便，右肘关节后侧有挫擦伤1.5×1.3cm2，左大腿下段内侧、外侧有挫伤淤血分别为6×5cm2，8×6cm2，右小腿中段后侧有挫伤淤血5×4cm2。尸检结束，保存蒙乙发生事故时所穿红橙色背心和蓝灰色横状花纹长裤备检。根据尸检所见损伤、武鸣县妇幼保健院、武鸣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以及结合现场勘查资料分析，法医学分析认为蒙乙因颅脑、躯干严重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发生交通事故中伴有碾压的损伤特征。
5、鉴定人到庭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做进一步说明，发表如下鉴定意见：根据病历记载“死者蒙乙受伤约10分钟送到医院检查时发现已经出现昏迷，叹气样呼吸，双瞳孔散大约4mm，对光反射消失，无睁眼，无发音，疼痛刺激物四肢无反应，GCS3分”等分析死者颅内有出血损伤；另一方面又根据死者背心上有车辆轮胎花纹印痕；腹部膨隆，腹肌稍紧张，听诊肠鸣音消失，彩超提示死者胸腹腔积液出血，临床有失血性休克表现；胸背部有对应性大面积挫擦瘀血伤，双肺可闻及大量湿哕音，呈现外轻内重的损伤特征；大便被挤压出来；翻动尸体，鼻腔、口腔大量出血等征状分析死者有胸腹部联合伤，内部脏器有损伤破裂出血，综合分析死者符合被车辆碾压躯干形成的损伤特征，推测碾压方向是左下方斜往右上方碾压的可能性较大，死亡原因为因躯干受到碾压导致颅脑、躯干严重损伤死亡，其中颅脑损伤是间接性损伤，属于内伤。另，交通碾压事故中死者身体是否有开放性创伤，与车速、是否采取紧急刹车措施、死者年龄、碾压的部位、车辆的驱动方式、车辆载重量等多个因素有关。本案中死者系幼儿、被碾压部位为腰背胸腹部，且事发时车速不快，故死者的损伤呈现外轻内重的特征，身上无开放性损伤属于正常现象。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具体情况。
2、指认蒙乙尸体照片，证实蒙乙的亲属指认死者为蒙乙及蒙乙死亡时的衣着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蒙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8日18时许，其驾驶电动车搭载儿子蒙乙回到武鸣县城某小区某号自己门前时，看见家门前停放着一辆多功能拖拉机，那辆拖拉机驾驶员是住在隔壁的一男子。其将蒙乙从电动车上抱下放在家门前后用钥匙开门，待开好门后回头就看见蒙乙已经被那辆正在往前行驶的拖拉机压在右前车轮下，其立即喊对方停车，对方听见后停车下来查看。蒙乙被其从车轮下抱出来后一直哭，但没有哭出声音并且一直呕吐。其见状与拖拉机驾驶员一同将蒙乙送往医院抢救，后拖拉机驾驶员回到事发现场。
2、证人莫某的证言，2013年8月8日18时30分许，其在武鸣县城某小区其姐夫家中听到有车辆响声，遂从四楼窗口往下看，看见一部多功能拖拉机停在与其姐夫家相隔一栋的楼房门前，拖拉机司机正在整理拖拉机车厢上彩布，该司机的家与其姐夫家楼房相隔两栋。过了一会，家住在拖拉机司机隔壁，家中楼房与其姐夫家楼房相隔一栋的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搭载着他的小孩回到家门前，过了一会其就看见那个小孩自己一个人走出来。当小孩走到拖拉机右前轮前时，正好拖拉机司机启动车辆向前行驶，小孩害怕就举起双手，拖拉机往前行驶时右前轮碾中小孩，后小孩的父亲冲出来把小孩从拖拉机右前轮和右后轮中间的地面上抱起，和拖拉机司机一起将小孩送到医院。事故发时，天还亮，视线很好。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陆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8日18时左右，其驾驶桂01-A02**号多功能拖拉机回到家门前，正遇上住在其家隔壁的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电动车搭载一个小孩回到他的家门口，那男子停下电动车后把小孩留在电动车上自己去开门。为了方便将拖拉机倒车入家里，其先驾驶拖拉机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在其倒车的过程中，那男子突然向其喊“你的车压到我小孩了，快点停下来”，其听到后马上停车。其下车查看情况时，男子已经将小孩抱了出来，小孩一直在哭。后其与男子一起将小孩送到医院，其打电话报警后又回到现场等候交警处理。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陆某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1.9万元。
2、案发地点的现场照片9张（拍摄于2014年3月10日），证实案发地点的概况和特征。
虽然被告人提交的收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1.9万元，但经庭后本院向被害人亲属核实，被害人亲属确认从被告人处收到赔偿款2万元。故本院对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作出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时限，违反了法定程序的质证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在查获交通肇事车辆和驾驶人后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在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八十五条规定：“检验、鉴定结论确定”，是指检验、鉴定报告复印件送达当事人之日起三日内，当事人未申请重新检验、鉴定的，以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重新检验、鉴定，检验、鉴定机构出具检验、鉴定意见的。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中，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技术鉴定书，该份技术鉴定书于同年9月24日送达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因双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技术鉴定书中鉴定意见的确定之日应为2013年9月27日。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鉴定意见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未超出法定期限。对辩护人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提取被害人蒙乙的衣服进行鉴定时，没有制作提取笔录，而仅是制作两份扣押时间不同的扣押清单，违反法律规定；衣服扣押时间为2013年8月8日，鉴定时间为同年9月23日，相隔一个多月时间，检材可能受到污染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最开始是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后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本案中的两份对被害人衣物扣押的扣押清单，分别形成于行政案件、刑事案件阶段，实质上是对同样的物品进行扣押，存在二份扣押物品清单仅是公安机关在不同的案件阶段出于办案需要采取的证据形式。虽然公安机关扣押留存被害人蒙乙案发时所穿衣物时制作的是扣押物品清单而非提取笔录，但扣押清单与提取笔录一样都能实现对证据进行提取留存的目的，两者仅是形式上不同。且本案中扣押的蒙乙的衣物扣押后就存放于武鸣县公安局物证室，衣物上的轮胎花纹印痕不同于血液、体液等，进行鉴定时是对轮胎花纹印痕的物理特征进行比对，并非是对印痕的化学性质进行检验，采取扣押的方式保管衣物对衣物上印痕的检验鉴定无实质影响。对辩护人以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提出扣押物品清单上记载的蒙乙所穿衣服为红橙色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蒙乙案发时身着红橙色上衣的事实有蒙乙亲属的指认照片为证，且该件红橙色上衣上亦有车辆轮胎的印痕，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安机关所扣押的红橙色衣服就是事故发生时蒙乙所穿衣物。被告人关于被害人蒙乙案发时身着黄色衣物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机关及鉴定人不具备司法鉴定的资质和资格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武鸣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为侦查机关的内设鉴定机构，鉴定人周某、梁某、林某、杨某平分别作为上述两个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经上级主管部门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登记管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法定鉴定资质和资格。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对被害人衣服上的痕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质证意见。经查，武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该份鉴定意见送达给被告人后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本案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鉴定人依本辖区侦查办案单位之委托，依据掌握的专业知识，依法做出的对案件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证人莫某、蒙甲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莫某的证言虽是案发后一个多月才收集，但其证言却是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在庭审时当庭宣读进行质证。其证言中陈述的案发经过虽与被告人供述有不一致之处，但却能与证人蒙甲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技术鉴定书等多份证据相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本案事实，其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效力没有影响，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莫某可能看不到事发经过仅是其个人的主观推测，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人蒙甲的证言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也能与证人莫某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技术鉴定书等多份证据相吻合，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对其证言亦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宗地平面图等证据收集形式不合法，不能采纳的质证意见。经查，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宗地平面图复印件系被害人亲属向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提供，上有提供人蒙甲、接收人隆军的签名、核对签章及接受时间，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真实性，本院可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犯交通肇事罪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事发地点不属于道路，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即使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陆某也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从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分析，事故发生地点是位于武鸣县城内的一个住宅区的路面上，该住宅区无围墙，非封闭式管理，社会机动车辆可以自由出入，路面可供公众通行，武鸣县国土资源中心制作的宗地平面图也印证了事发地点系街道，可见事故发生地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虽然该道路路况不佳，但不能以此否认其道路属性，在该道路上发生的事故确属交通事故，而非意外事件。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是法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机构，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了现场调查、委托进行检验、鉴定、收集当事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调查工作后做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证据没有说明车辆是前进还是倒车时、哪个轮子碾中被害人哪个部位导致死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蒙甲、莫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南公交（2013）技痕检字第332号南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技术鉴定书等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害人蒙乙系被被告人驾驶的多功能拖拉机右前轮碾压躯干导致躯干、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陆某案发后能电话报警，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后返回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并能如实供述掌握的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已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陆某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琦
人民陪审员 谢记生
人民陪审员 吴庆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陆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