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1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满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杨玲，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燕，女，汉族，申万宏西部证券有限公司银川上海西路证券营业部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长天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张振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学东，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平因与银川长天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商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平的委托代理人杨玲、郭燕，被上诉人银川长天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是从事投资咨询服务的公司。2011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约定原告自愿在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银川新华东街营业部证券公司、资金账户为50200XXX、50200XXX和上海东航期货公司、资金账户为7733XXX、7733XXX，总计协议资金为人民币70万元作为被告经营管理的原始投资资金；合作期间自2011年6月8日起至2012年6月8日至；若原告账户亏损，由被告负责，并保证原告投资一年期限内收益20%，一年到期被告给原告结清收益。2012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约定原告自愿在南京证券、西部证券，资金账户为1060XXX、50200XXX、50200XXX、50200XXX、50200XXX和东航期货公司，资金账户为7733XXX、7733XXX，总计协议资金180万元作为被告经营管理的原始投资资金；合作期限自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8日；若原告账户亏损，由被告负责，并保证原告投资一年期限内收益16%，一年到期被告给原告结清收益。2013年6月8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约定原告自愿在南京证券、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户1060XXX、50200XXX、50200XXX、50200XXX、50200XXX；东航期货公司，资金账户7733XXX、7733XXX，总计协议资金180万元作为被告经营管理的原始投资资金；为保证资金的安全和操作的稳定性，于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8日止（以下简称投资期限）一年内，没有被告同意不得退出；若在投资期限内，原告撤资，则被告不付给原告任何收益；如原告确需使用部分资金，可提前一个月告知，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可按月支付利息；被告提供不低于原告投资资金的10%的资金作为风险金，投入到原告的账户中，原告应持被告另开风险金收据；原告授权被告全权代理原告的证劵、期货业务，每季最后一个交易日为原告报告资金总市值；若原告账号亏损，由被告负责，并保证原告投资一年期内收益16%，一年到期被告给原告结清收益；原告自己在证劵公司和期货公司开户，开户的所有资料、包括身份证、账户卡及相关第三方存款银行账号和密码由原告资金保管，以保证资金的安全。原告只需给被告提供证券期货资金账号和证券期货交易密码；双方指定下列银行账户作为资金调拨账户：原告收款账户户名李群，账户622700447449015XXX，开户行网点：建行，被告收款账户户名张振华，账户6227004471410121XXX，开户网点：建行银川市新华东街支行；本协议有效期限于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至。针对上述三份协议，原告称双方2011年6月形成了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原告方有几个合作人，合作人将资金放到被告指定的账户上委托被告进行股票和期货操作，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中的180万元原始资金最初是存在李平、李群、郭建江三人的账户中，李平于2011年6月8日在自己的账户中存入50万元作为原始资金；李群于2011年5月29日至2011年6月8日期间先后存入其账户9笔共计1000836元，上述资金均交给被告用于炒股。2012年6月8日，第一份协议履行完毕，被告给原告李平、李群支付了16%的利息，原告的原始资金留在账户中。2012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于签订了第二份协议，被告要求原告投资资金为180万元，协议签订后，郭建江于2012年6月21日存入其账户2笔共计30万元作为给被告炒股和期货的资金。2012年的协议履行期满,李平的180万元原始资金没有退出。在双方确认李平一方在被告公司账户上有180万元的前提下，2013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第三份协议。合同履行期届满，被告于2014年7月16日支付原告30万元利息，但原告的180万投资资金仍留在账户中。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原始投资资金180万元；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324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6月8日计算至2015年3月25日，共计9个月），并要求利息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李平、李群、郭建江、李明、周为勇、郭君、崔桂兰、余秀珍、朱玉芳九人的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原告称原告主张的180万元原始资金最初分散在上述九人的账户中，因李群、郭建江等九人是原告的亲属，2011年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同时，被告公司需要尽量多的账户方便进行投资活动，应被告的要求原告配合被告提供原告亲属的证券或期货账户供被告使用。
原审另查明，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崔娟与被告也分别签订了三份《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其中2013年8月17日签订的《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约定：崔娟自愿参与被告开展证券、期货投资理财业务；崔娟自愿在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户为50200XXX、50200XXX，总计协议资金为壹佰万元整作为被告经营管理的原始投资资金；为保证资金的安全和操作的稳定性，于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以下简称投资期限）一年内，没有被告同意不得退出。若在投资期限内，崔娟撤资，则被告不付给任何收益；若崔娟账号亏损，由被告负责，并保证崔娟投资一年期内收益16%，一年到期被告给崔娟结清收益。针对崔娟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崔娟称其与被告于2011年6月形成了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崔娟一方有几个合作人，合作人将资金放到被告指定的账户上委托被告进行股票和期货交易，虽然崔娟与李平分别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但作为委托人的资金投入是由入李平、李明、李群、余秀珍、朱玉芳、周为勇、崔桂兰、郭建江、郭君等9人的账户提供的；崔娟的100万元原始资金最初是存在郭君的账户中，崔娟与被告于2013年8月17日的协议到期后，这100万元仍然留在账户中被告至今未返还。故崔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始投资资金100万元、支付投资收益16万元及利息损失66700元。
原审审理中，因原、被告均认为李平的投入资金与崔娟的投入资金的往来账目无法分开，法院组织双方原告与被告对双方自2011年6月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的银行往来账目及涉及到的证券、期货交易账户交易流水进行核对（银行往来流水账系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李平、李明、李群、余秀珍、朱玉芳、周为勇、崔桂兰、郭建江、郭君九人的银行查询记录及被告向原告方付款的银行查询记录，被告方的关联账户有候丽辉、张振华、任永红、孙晓春、胡静、文斌、候丽华等人）。被告确认，自2011年6月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李平、崔娟一方先后向被告方共支付了295万元，明细如下：其中李群转进转出后账户余额10万元；郭建江转进转出后账户余额30万元；郭君转进转出后账户余额184万元；崔桂兰账户转进转出后账户余额25万元；余秀珍转进转出后账户余额36万元；周为勇转进转出后账户余额10万元。付款情况为：2013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李平、郑瑜（周为勇的妻子）、朱玉芳共计支付了145.8万元，其中：2013年6月13日向李平支付28.8万元，2014年7月16日向李平支付30万元，2013年7月22日向朱玉芳账户支付58万元，2013年11月25日向周为勇的妻子郑瑜的账户支付29万元。截止2014年7月16日，被告尚欠李平及案崔娟共计149.2万元。原告对账后认为，自2011年6月8日至2014年7月30日，李平、崔娟和其他共同投资人朱玉芳、周为勇（郑瑜的丈夫）、崔桂兰、郭建江、郭君、余秀珍、李明、李群这些人向被告提供的资金共计335万元，原告李平认可被告两次支付原告58.8万元，对被告给朱玉芳账户支付58万元及给周为勇的妻子郑瑜的账户支付29万元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两笔款项不是支付给原告及崔娟的。原告自认被告两年中给崔娟支付了26万元。崔娟对此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平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按照协议的约定，原告李平应提供180万元资金作为被告经营管理的原始资金。审理中，被告确认自2011年6月至2014年7月30日期间，李平及崔娟一方先后向被告方共支付295万元，因原告李平主张其原始资金为180万元，因此，法院确认原告李平已将180万元资金提供给被告。原告李平与被告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李平要求被告返还其180万元投资款。被告同意返还，但认为被告已支付的145.8万元应予以扣减。对此，法院认为，被告两次支付李平的58.8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保证李平投资一年期内收益16%，一年到期被告给原告结清收益。被告2013年6月13日支付给李平28.8万元及2014年7月16日支付李平的30万元中的28.8万元应为被告给付原告2013年和2014年的投资收益。被告2014年支付原告30万元中的1.2万元应当冲抵投资款。原告李平对被告支付给朱玉芳的58万元及支付给周为勇的妻子郑瑜的29万元，认为该款项不是支付给原告及崔娟的。因原告认可其提交的180万元原始资金来源为李平、李群、周为勇、朱玉芳等九人，且九人的银行账目相互交叉使用。原告与被告对账时所核对的李平、崔娟一方的银行账户明细包括朱玉芳、周为勇的个人账户明细，被告确认欠原告李平及崔娟的295万元是根据原告一方的九人与被告一方的十余人账户资金转进转出后所确定，并且原告李平及崔娟认可朱玉芳及周为勇是其合作人。故被告支付给朱玉芳及周为勇的87万元应视为被告支付给原告李平及崔娟的款项。因崔娟的原始资金为100万元，扣除被告应支付崔娟2014年的投资收益16万元后，被告支付给朱玉芳及周为勇的87万元，剩余的71万元及以上的1.2万元，合计72.2万元应冲抵投资款。因原告与被告均认可被告使用原告方资金时没有将李平和崔娟的资金区分开来，两人的账目无法分清，被告付款时也并未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李平和崔娟，故法院以原告李平及崔娟的资金所占总投资资金280万元的比例确定应冲抵投资款的金额。原告李平的投资资金为180万元，占总投资款280万元的64.3%，崔娟投资资金为100万元，占总投资款280万元的35.7%，故应从原告李平的180万元资金中扣减464246元（722000元×64.3%），从崔娟的100万元资金中扣减257754元（722000元×35.7%）。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李平投资资金1335754元（1800000元-464246元）。原、被告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客户投资合作保障协议》履行期限于2014年6月8日届满，被告至今未将投资资金返还原告，应支付原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原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支持自2014年6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其中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65268.9元（1335754×6.15%÷365天×290天）。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银川长天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平投资款1335754元，支付利息65268.9元及后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自2015年3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23792元，原告李平负担8018元，被告银川长天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774元，
宣判后，李平不服，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投资款数额有误，上诉人李平投资180万元，崔娟100万元，朱玉芳50万元，周为勇投资25万元，共计向被上诉人投资355万元。
上诉人投资后，被上诉人共支付李平58.8万元，但李平与崔娟是两个独立的诉讼，不能将其二人资金按比例进行冲抵。同时，被上诉人应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给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本金180万元并支付利息32.4万元。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客户投资合同保障协议一份，证明案外人朱玉芳与被上诉人2012年7月12日签订投资协议，7月13日投资50万元。该合同由朱怀文签订，但朱怀文指定朱玉芳的账户5264104480966XXX作为其操作平台，朱玉芳在2013年7月23日收到本金和收益共58万元，与本案李平无关。
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一审时出示了与李平有关联的李群的同样协议，该协议实际没有履行。上诉人的一审证据证明其投资款中包含了朱玉芳的资金，朱玉芳的银行查询记录也证明朱玉芳的资金与李平、崔娟的资金不可分割，相互交叉使用，一审法院组织对过账，其中包含朱玉芳的资金。
上诉人申请证人周为勇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周为勇曾经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投资咨询合同，投入资金25万元，合同期满后收到本金及收益29万元，与李平无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经审查，一审对账中已涉及到朱玉芳的资金及周为勇出庭作证时所陈述的上述资金。
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直接支付其58.8万元无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应按比例冲抵上诉人及另案上诉人崔娟投资款本金的72.2万元不认可。因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资金时没有将李平和崔娟的资金进行区分，二人账目无法分清，故原审在扣除被上诉人应支付李平和崔娟2014年之前的投资收益之后，将该72.2万元按李平和崔娟各自资金所占总投资资金的比例确定应冲抵投资款的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2元，由上诉人李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慧琴
审 判 员 解 杰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肇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