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613-7615、7619-7620、7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三路8号卓越时代广场二期一层（15A、15-19、34-36、41-43）及五层至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7267P。负责人：陈许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齐双，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倩兰，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政富等人（基本情况详见附表一）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政富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六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字第17900-17902、17906、18670、18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含复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及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二，之后的利息、罚息、复息按合同的约定及人民银行之规定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2、对被告抵押的车辆处理后所得之价款优先偿还原告的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3、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原审判决主文：（详见附表二）上诉人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6)粤0304民初字第17900-17902、17906、18670、1871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复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及具体金额详见附表，之后的利息、罚息、复息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六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张政富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政富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9.98%，但该利率每年浮动，双方约定“借款期内调整利率，按本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双方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6.15%，双方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差额为3.83%（9.98%-6.15%）。当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时，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息次年一月一日起调整贷款利率。罚息按照年利率上浮50%收取。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期内没有厂家贴息，所有利息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宗耀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9%，但该利率每年浮动，双方约定“借款期内调整利率，按本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双方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6.15%，双方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差额为2.85%（9%-6.15%）。当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时，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息次年一月一日起调整贷款利率。罚息按照年利率上浮50%收取。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期内有厂家贴息，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为6.59%，剩余利息由贴息厂家或经销商承担，厂家或者经销商承担的贴息为2.41%（9%-6.59%）。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玮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8.4%，但该利率每年浮动，双方约定“借款期内调整利率，按本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双方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6.15%，双方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差额为2.25%（8.4%-6.15%）。当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时，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息次年一月一日起调整贷款利率。罚息按照年利率上浮50%收取。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期内有厂家贴息，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为5.88%，剩余利息由贴息厂家或经销商承担，厂家或者经销商承担的贴息为2.52%（8.4%-5.88%）。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旺延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9%，但该利率每年浮动，双方约定“借款期内调整利率，按本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双方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6.15%，双方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差额为2.85%（9%-6.15%）。当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时，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息次年一月一日起调整贷款利率。罚息按照年利率上浮50%收取。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期内没有厂家贴息，所有利息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钟声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9.98%，但该利率每年浮动，双方约定“借款期内调整利率，按本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双方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6.15%，双方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差额为3.83%（9.98%-6.15%）。当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时，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息次年一月一日起调整贷款利率。罚息按照年利率上浮50%收取。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期内没有厂家贴息，所有利息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瑞利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8.4%，但该利率每年浮动，双方约定“借款期内调整利率，按本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双方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6%，双方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差额为2.4%（8.4%-6%）。当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调整时，从中国人民银行调息次年一月一日起调整贷款利率。罚息按照年利率上浮50%收取。本案被上诉人借款期内有厂家贴息，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为4.77%，剩余利息由贴息厂家或经销商承担，厂家或者经销商承担的贴息为3.63%（8.4%-4.77%）。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法规的保护。双方对尚欠贷款剩余本金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信银行是否有权对罚息收取复利；二、双方约定的浮动利率是否属于约定不明，每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调整，还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加上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差额利率（有厂家或经销商贴息的再减去贴息利率）进行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以上规定，罚息针对逾期本金收取，复利针对逾期未支付的利息收取，不能对罚息再次收取复利，否则构成对被上诉人违约还款的双重惩罚，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期内调整利率，按本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根据该约定，双方约定的为浮动利率，每年浮动的数额为当年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差额，换言之，当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上浮1%时，双方的利率也上浮1%；当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下降1%时，双方的利率也下降1%，不管如何调整，每年双方执行的利率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差额保持不变。双方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是确定的，双方约定的利率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存在差额利率，故每年双方执行的利率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差额均是固定不变，该意思表示明确，可以作为调整的依据。调整后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上差额利率（有厂家或经销商贴息的再减去贴息利率），并非原审认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原审“本院认为部分”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原审判决主文认定“利息、罚息、复息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支付，并没有错误，本院予以维持。故张政富每年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上3.83%；王宗耀每年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85%再减去厂家或经销商贴息利率2.41%；陈玮婧每年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25%再减去厂家或经销商贴息利率2.52%；钟旺延每年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85%；钟声每年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上3.83%；吴瑞利每年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4%再减去厂家或经销商贴息利率3.63%；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数额与一审受理费一致，具体数额详见附表二，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已预交，由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振  东审 判 员 刘  灵  玲代理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叶云 （ 兼）书 记 员 吴明源（兼）书 记 员 曾锦冰（兼）附表一      序号              案号              被告              性别              民族              身份证      住址                  1              17900              张政富              男              汉族              广东省紫金县                  2              17901              王宗耀              男              汉族              湖南省永兴县                  3              17902              陈玮婧              女              汉族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4              17906              钟旺延              男              汉族              福建省上杭县                  5              18670              钟声              男              汉族              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6              18719              吴瑞利              男              汉族              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附表二              金额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              案号              被告              判决偿还本金              扣减金额              受理费              保全费                  利息              罚息              复利                  1              17900              张政富              34409.11              199.25              86.89              12.50              694.00              378                  2              17901              王宗耀              71177.66               67.80              0              0              1674.00              770                  3              17902              陈玮婧              167827.38              49              0              0              3816.00              1399                  4              17906              钟旺延              21355.34               142.59              0              0              375.00              250                  5              18670              钟声              24924.54              166.76              101.35              13.67              437.00              275                  6              18719              吴瑞利              290570.45               169.24              0              0              5747.00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