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某甲。
委托代理人丁敏敏、赵吉。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委托代理人王振翔。
上诉人丰某甲因与上诉人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民初字第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丰某甲与张某于2002年5月31日登记结婚，2004年10月22日生育一女丰某乙。婚初夫妻关系尚可，近年来双方感情逐渐恶化。2013年7月张某曾经提起离婚诉讼，后撤诉。现丰某甲起诉要求离婚。在本案诉讼中丰某甲与张某均认为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经调解和好无效。丰某甲每月工资收入为4000-5000元，张某每月工资收入为6000余元。丰某甲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有：1、拱墅区芳满庭XX幢XXX室房产。该房屋建筑面积63.36平方米，购置价为150万元（其中30万元以装修款的名义支付），缴纳税费及中介费等共计92374.94元。为购买该套房屋支付的款项中有135万元来源于丰某甲出售其婚前个人所有的房屋所得到的售房款，剩余约25万元来源于夫妻共同存款。双方确认该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按照每平方米2.25万元计算，总价值为142.56万元。2、拱墅区万家花城XX幢XXX室房产。该房屋建筑面积88.62平方米。双方确认该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按照每平方米2.25万元计算，总价值为199.39万元。至2013年8月双方经济收入分开时止，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本金32.40万元。之后每月所需归还的贷款本息均一直由张某个人承担。3、浙A×××××高尔夫轿车。双方确认该车辆目前市场价值为13万元，尚有6.7万元购车按揭贷款未还。4、债权25万元。该债权系以张某的名义出借给丰某甲的弟弟丰某丁及弟媳赵某（借条在张某处），借款至今未归还，系双方共同享有的债权。2013年10月24日，丰某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丰某甲、张某离婚；2、女儿丰某乙归丰某甲抚养，张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3、分割拱墅区芳满庭XX幢XXX室房产时，保障丰某甲婚前财产投入的135万元，超过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拱墅区万家花城XX幢XXX室房产、高尔夫轿车及25万元债权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4、对张某个人账户中已经转移的675144元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经调解和好无效，应当准予离婚。鉴于丰某甲及张某均认为双方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故原审法院对丰某甲的离婚诉请予以支持。父母离婚后任何一方都享有对孩子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考虑到女儿和母亲共同生活较为合适，且丰某甲因工作性质的原因客观上较少有时间可以照顾女儿的生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由张某抚养女儿更有利于其成长。根据丰某甲的收入状况，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原审法院确定丰某甲每月承担女儿的抚养费1000元。登记在丰某甲和张某名下的两套房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应当进行分割。因为在购买芳满庭XX幢XXX室房产时的大部分购房资金来源于丰某甲的婚前财产，故在分割该套房产时应当考虑双方贡献的大小，给予丰某甲适当多分。原审法院确定芳满庭XX幢XXX室房屋产权归丰某甲所有，丰某甲支付张某38.5万元折价补偿款。万家花城XX幢XXX室房屋产权归张某所有，尚欠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张某负责偿还，张某支付丰某甲83万元折价补偿款。浙A×××××高尔夫轿车归张某所有，尚欠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张某负责偿还，张某支付丰某甲3万元折价补偿款。对于25万元债权究竟属于丰某甲、张某还是属于张某的父母这一争议，原审法院认为，该25万元款项由张某支付给丰某丁、赵某，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也是张某，故张某关于实际出资人系其父母的主张欠缺依据，该25万元属于丰某甲和张某共同债权。鉴于债务人系丰某甲的弟弟及弟媳，故原审法院确定该债权归丰某甲一人享有，丰某甲向张某支付债权的对价12.50万元。上述双方相互应付款项抵扣后，张某尚应当支付丰某甲35万元。丰某甲主张张某转移其账户内存款675144元，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存款进行分割，原审法院认为丰某甲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予丰某甲与张某离婚；二、婚生女丰某乙由张某抚养教育，丰某甲自2014年5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丰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三、坐落于拱墅区芳满庭XX幢XXX室房屋产权归丰某甲所有，丰某甲支付张某房屋折价款385000元；四、坐落于拱墅区万家花城XX幢XXX室房屋产权归张某所有，为购买该房屋向银行按揭贷款的余额由张某负责偿还，张某支付丰某甲房屋折价款830000元；四、浙A×××××高尔夫轿车归张某所有，为购买该车辆向银行按揭贷款的余额由张某负责偿还，张某支付丰某甲车辆折价款30000元；五、以张某为出借人借给丰某丁及赵某的250000借款债权归丰某甲享有，丰某甲支付张某债权对价125000元；上述双方应付款项折抵后，张某尚应当支付丰某甲人民币3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丰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丰某甲负担12150元，由张某负担11150元。
宣判后，丰某甲、张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丰某甲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芳满庭XX幢XXX室的分配比例，没有充分考虑到丰某甲的出资。丰某甲根据张某需要变卖了丰某甲位于宝安桥河下1号5单元303室房屋，更换为芳满庭XX幢XXX室房屋，该房屋也一直由张某父母居住。其中135万元出资均为丰某甲的婚前财产，分配房屋时应当充分考虑换房原因及出资金额。二、丰某甲的所有收入均交给张某支配，而张某长期从事资金生意，收入较高，现张某称无任何存款明显是为了转移财产。张某账户有频繁地巨额资金往来，其中比较明显有两笔资金合计675144元。张某在庭审中的解释及账目往来的记录无法证明属于第三人的资金，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进行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坐落于拱墅区芳满庭XX幢XXX室房屋产权归丰某甲所有，丰某甲支付张某房屋折价款142500元；改判张某个人账户中已经转移的675144元为共同财产，张某支付丰某甲337572元。
针对丰某甲的上诉，张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与所判决的金额均符合事实，符合法律依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丰某甲的上诉。
张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某对一审法院关于芳满庭房产部分的分割不服，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分割芳满庭房屋时，简单机械的将用以分割由经济原因形成的共有财产时的规则适用于分割由婚姻关系所形成的共有财产，是忽视了婚姻关系的具有人身关系的特殊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有财产一旦形成就应当适用婚姻法关于财产分割的规则，不应当根据出资比例来进行分割。二、丰某甲已经通过自身的行为将变化了其婚前财产的性质，并最终混同于夫妻共有财产。丰某甲此前的个人财产即宝安桥河下房产已通过其个人的民事行为数度变换了形式和性质。其将婚前的财产用于购买新的资产，并登记于夫妻双方名下，实则是通过自身的行为将财产混同于共同财产之中，具有赠与的性质，且该赠与已经通过物权登记予以确认，张某在争议房产上的共有权利应当为百分之五十。三、根据《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四、张某在日常生活中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用于经营家庭和照顾女儿，恳请二审法院关注作为女性在家庭生活中的付出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这也是婚姻法要求在分配财产时照顾女性的原因。丰某甲在一审庭审中的表现足以证明其在家庭生活中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五、当今社会司法判决的地位逐步提升，某些判决甚至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行为准则，维持一审法院所判理由与结果将颠覆公众对于房产共有权利的认识。另补充：1、对女儿的抚养费要求调整至每月1500元。2、希望二审法院明确探视权的次数和时间，张某希望每月一次，双休日选择一天早上的9点至下午17点。
针对张某的上诉，丰某甲辩称：1、一审判决的每月1000元抚养费与实际抚养情况、丰某甲的收入水平及当地抚养费是相适合的，1000元的抚养费判决是正确的。2、对于探视权问题，双方至今是共同生活在杭州市拱墅区万家花城XX幢XXX室，孩子是双方共同照顾。探视权丰某甲要求每月不少于两次，探视时间不希望法庭予以明确，应该鉴于孩子的学习生活情况，正常探视。3、芳满庭房屋所有权问题，该房屋是丰某甲卖出自己婚前的房屋置换的，张某当时提出其父母年纪大，身体不好，希望住有电梯的房屋，并且希望其父母住的离他们近一点。而该房屋是张某父母居住至今，置换时两套房屋价值相当，置换房子要补钱是因为存在税费。对于丰某甲来说，芳满庭房屋现在估价142万元，在分配房屋时应考虑购买情况和前提，丰某甲应多分，其应分90%，张某应分得10%。4、双方离婚的过错方在张某，张某存在外遇情况，并且其有资金进出取得高额回报，已经看不起丰某甲的辛苦报酬。在婚姻期间，丰某甲方将所有的资金给了张某，其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在婚姻关系期间，张某实际控制资金大权。张某在法庭陈述双方的存款为零，丰某甲不能接受，在一审起诉后，张某带着孩子和其父母出国旅游，这是奢侈的行为，这与其称夫妻共同财产为零相矛盾。在一审证据中，在张某的个人帐户累计有几千万的资金进出。张某的财产中转移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法院对此不能予以认定，应该在分割其他财产时予以考虑，以达到公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购买杭州市拱墅区芳满庭XX幢XXX室房屋时，大部分购房资金来源于丰某甲出售其婚前个人所有的房屋所得到的售房款，但芳满庭XX幢XXX室房屋登记在丰某甲、张某名下，应当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丰某甲在购买该房屋时贡献较大，原审法院给予丰某甲适当多分，并以此确定房屋折价款数额，无不当之处。丰某甲、张某上诉针对原审法院分割芳满庭XX幢XXX室房屋的比例所各自提出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丰某甲上诉认为张某银行账户中频繁的巨额资金往来，要求认定其中两笔资金合计675144元（2013年8月5日转出的271944元和2013年9月13日转出的4032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本院认为，虽然张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频繁出现巨额资金的进出，但几乎每笔款项转出之前均有大致数额相当的款项进入该账户，结合张某的工作性质以及两人的收入状况，张某认为系他人借用其账户进行走账的抗辩，具有合理性。丰某甲所主张的两笔款项的进出形式，也与其他款项的进出形式相类似，且丰某甲亦无证据证明张某存在帮助他人拆借资金获得高额利润并进行转移的行为，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丰某甲要求分割该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某上诉提出要求提高女儿丰某乙的抚养费至每月1500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丰某甲的收入状况，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丰某甲每月承担女儿抚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之处，故张某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某二审中提出要求明确探视权的次数和时间。因张某在一审中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张某的该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如果双方就探视权发生争议，双方可另案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7，由丰某甲负担3888元，由张某负担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昱
审 判 员 王亮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