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4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北园春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刘士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海，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新疆鑫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李武德，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北园春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九户村村委会）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丰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海、黄江，被上诉人十九户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武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丰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十九户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后，我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对十九户村村委会履行情况进行前期确认，提供农资款项及种植、田间管理等，十九户村村委会均拒绝接收、配合。我公司认为，十九户村村委会的上述行为已表示拒绝履行《辣椒种植、收购合同》，虽双方签订了该合同，但未实际履行；2.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违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十九户村村委会应当向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但十九户村村委会未提交履行合同的证据。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十九户村村委会如何销售、是否销售均与我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十九户村村委会辩称，汇丰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我方一审提交了实际履行《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的证据，因汇丰食品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我方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汇丰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十九户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丰食品公司给付辣椒收购款2850000元；2.判令汇丰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9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十九户村村委会（乙方）与汇丰食品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种植新疆隆平高科红安天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安公司）有偿提供的“红龙23号”辣椒1500亩。甲方权利约定：1.负责制定种植指导方案。2.监督、督促乙方种植管理各项措施的落实到位。3.按合同约定收购乙方合格的种植产品，有权拒收乙方不合格的产品。甲方的义务约定：1.及时为乙方提供技术支持、指导、服务。2.依据实际种植面积，在辣椒缓苗后向乙方提供200元/亩的生产资料（化肥），用于支持乙方的生产活动。200元/亩的生产资料（化肥）垫资款项将在乙方当年交售辣椒结算时由甲方扣回。3.安排辣椒交售时期的拉运车辆（农户种植地至甲方晾晒地之间）。4.承担本合同约定人工采收面积的人工采收费用。5.在乙方按约定交售合格辣椒产品后，及时兑现辣椒收购款。合同第三条乙方权利约定：1.无偿得到甲方对种植生产的技术指导、服务。2.依实际种植面积，有偿获得甲方生茶资料垫资支持。3.将合格的收获产品交售给甲方。交售后，依约定获得扣除甲方生产资料（化肥）垫资以后的产品收购货款。乙方的义务：1.积极、及时选择并确定甲方手册中规定的适宜辣椒种植的连片地块，落实种植面积，实际种植面积与约定种植面积差值必须在5%以内···。合同第五条辣椒收购款结算方式约定：1.在正常年景下，在乙方100%使用井水灌溉并执行甲方要求条件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割杆晾晒收购方式
3200元/亩、人工采收收购方式3050元/亩”约定亩产值向乙方进行收购款结算。2.在整个种植区域原料收购工作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按手持GPS测量仪所丈量获得的实际种植面积，逐户进行对账结算。本合同内1500亩为合同面积，双方应在辣椒缓苗后联合对种植地块进行逐块测量，取得实际种植面积。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如任何一方拒不履行合同约定或未经对方书面同意而单方变更、终止合同，均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本合同预计产值的20%计算支付。如乙方拒不履行合同约定或单方面变更、终止合同，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还须归还甲方200元/亩的生产资料垫资款。合同落款甲方由汇丰食品公司盖章，甲方代表李某某签字，乙方由十九户村村委会盖章，乙方代表李武德签字。合同签订后，2015年10月11日，汇丰食品公司员工李某某给五工台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十九户村辣椒收购一事，为减少种植户的损失，本人与镇政府商议，同意由新疆隆平高科红安天椒农业科技公司拉运收购剩余（1400亩左右）的辣椒。后续事宜、纠纷主要通过协商或司法程序解决。”2015年10月15日，因汇丰食品公司未收购辣椒，红安公司也未按照汇丰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拉运收购剩余辣椒，十九户村村委会通过EMS的方式给汇丰食品公司邮寄一份履行合同告知函，要求汇丰食品公司履行收购辣椒的义务。一审庭审中，汇丰食品公司陈述双方虽签订了合同，但十九户村村委会不愿意与汇丰食品公司履行合同，造成合同实际未履行。汇丰食品公司一直在和红安公司履行合同，与红安公司履行了收购义务，与汇丰食品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十九户村村委会对汇丰食品公司此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其与红安公司履行的是另外一份1500亩辣椒收购合同，两份合同共计3000亩，与本案涉及的1500亩辣椒收购合同无关。另查，2015年3月13日，十九户村村委会（乙方）与新疆隆平高科红安天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也签订了一份《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种植“红龙23号”辣椒1500亩。合同条款中甲、乙方权利义务、收购方式及标准、辣椒收购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与十九户村村委会与汇丰食品公司签订的辣椒收购合同一致。2015年8月29日，十九户村村委会主任李武德与红安公司苏某某签订了《十九户村辣椒收购前对农户的要求》，约定对十九户村辣椒拟采取割杆晾晒方式进行收购。并对农户喷施落叶剂、辣椒割杆、撞车拉运、等进行了约定。辣椒割杆后，红安公司按照其与十九户村村委会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的约定，拉走了辣椒。2015年10月8日，红安公司委托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拉走十九户村辣椒地块亩数及地块每亩种植辣椒株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红安公司拉走十九户村辣椒地块亩数为1439.49亩。后十九户村村委会陈述其与红安公司按照每亩2940元的价格进行了辣椒收购款的结算。一审庭审庭后，汇丰食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前往红安公司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一审法院调查后，红安公司副总经理苏某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如下事实：红安公司、汇丰食品公司、十九户村三方早先签订了一份大合同，后三方将该份合同作废，随后红安公司、汇丰食品公司分别与十九户村村委会各签订了1500亩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在辣椒育苗过程中，因农户没有按照约定育苗，红安公司和汇丰食品公司对农户开会进行种植指导，汇丰食品公司派李某某参加，但农户将李某某赶出会场。生产资料（化肥）是红安公司按照3000亩的面积向十九户村村委会提供，并按照3000亩地面积对种植农户进行指导、管理，提供了辣椒种植管理手册。辣椒收割时采取了割杆晾晒的方式，红安公司按照其与十九户村签订的《辣椒收购合同》的约定，拉运收购了红安公司应收购的1500亩地辣椒。因镇政府担心剩余辣椒烂在地里，就让红安公司先拉走剩余辣椒，放在红安公司晒场，红安公司拉运五、六车后未再拉运。红安公司对汇丰食品公司员工李某某出具给五工台镇镇政府的证明不知情。以上事实，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汇丰食品公司对以上事实无异议。十九户村村委会对红安公司所述村民将李某某赶走的事实不认可，认为汇丰食品公司员工李某某在2015年9月之前一直在参与辣椒种植工作，2015年10月份李某某还参与了县政府组织的辣椒收购协商工作，不存在赶走李某某的事实。十九户村村委会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再查，2015年10月17日，十九户村村委会与呼图壁县瑞福鑫辣椒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福鑫公司）签订了一份《辣椒收购合同》，约定由瑞福鑫公司收购十九户村村委会已收割完毕堆置于地中的“红龙23”号辣椒，面积1100亩，收购价格为1300元/每亩，收购总价为1430000元。2015年10月29日，瑞福鑫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写明收购十九户村辣椒760.4亩，每亩1300元，总计988520元，预付480000元，剩余508520元十日内付清。2015年11月3日，十九户村村委会与何某某、吴某某签订了一份《购货协议》，约定由何某某、吴某某收购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在吐鲁番221团晒场14车辣椒、红安晒场6车辣椒，带杆辣椒大约600吨，总计亩数651亩。一次性付清辣椒款90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十九户村村委会与汇丰食品公司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十九户村村委会、汇丰食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诚信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双方合同中权利义务约定，由十九户村村委会种植辣椒1500亩，汇丰食品公司进行种植、指导，负责安排辣椒交售时期的拉运车辆，并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收购。十九户村村委会组织村民按照约定种植辣椒后，汇丰食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购义务，汇丰食品公司在辣椒成熟后未安排车辆拉运，亦未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进行收购，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汇丰食品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签订后，十九户村村委会未与汇丰食品公司履行合同，一直在和红安公司履行辣椒收购合同，履行合同的主体是红安公司，双方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合同已经终止。对此辩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一经有效成立，即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的内容。汇丰食品公司辩称十九户村村委会与红安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但十九户村村委会不予认可，汇丰食品公司亦未提供双方就合同履行主体发生变更协商一致的书面证据。汇丰食品公司提供的其员工李某某出具给五工台镇政府的证明中虽写明同意由红安公司拉运收购剩余（1400亩左右）的辣椒，但该证明十九户村村委会未签字确认，红安公司亦未进行确认，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履行主体的变更协商一致。且从一审法院到红安公司调查后的事实可知，红安公司与十九户村村委会也签订有另外1500亩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红安公司只按照其与十九户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约定拉运收购了1500亩辣椒，剩余辣椒未在拉运，红安公司对李某某出具的证明亦不知情。综上，因汇丰食品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十九户村村委会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红安公司与十九户村村委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终止，一审法院对汇丰食品公司此辩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汇丰食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收购十九户村村委会种植的辣椒，造成十九户村村委会不能获得合同履行后的利益，给十九户村村委会造成损失，汇丰食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合同约定双方对种植亩数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因汇丰食品公司未与十九户村村委会一起进行辣椒的实际种植亩数测量工作，十九户村村委会单方测量后主张实际种植亩数为1411亩，而汇丰食品公司员工李某某出具的证明中也写明剩余辣椒为1400亩左右，故一审法院对十九户村村委会主张的实际种植亩数1411亩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汇丰食品公司按照“割杆晾晒收购方式3200元/亩”、“人工采收收购方式3050元/亩”的方式向十九户村村委会进行收购款结算，十九户村村委会按照“割杆晾晒”方式收割后，汇丰食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及亩数履行收购辣椒的义务，十九户村村委会为防止损失扩大将剩余辣椒以1300元/亩低价转售给第三方不违反法律规定，汇丰食品公司应当承担不履行辣椒收购义务给十九户村村委会造成的差价损失。鉴于双方合同中辣椒收购款结算方式约定：经汇丰食品公司验收合格后，汇丰食品公司才按照“割杆晾晒收购方式3200元/亩”、“人工采收收购方式3050元/亩”的方式向十九户村村委会进行收购款结算，因汇丰食品公司不履行收购义务，十九户村村委会为防止损失扩大已将辣椒转售，无法确定辣椒是否合格。根据双方合同“如达不到质量标准，甲方有权根据产品质量情况做降价收购（可低于双方商定的收购保底价）或拒绝收购”的约定，在辣椒已转售辣椒质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十九户村村委会按照3200元/亩计算差价损失，超过了汇丰食品公司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鉴于十九户村村委会与红安公司签订的另外1500亩辣椒也在同一地块，一审法院参照十九户村村委会与红安公司成交的辣椒收购价格2940元/亩，扣除十九户村村委会为防止损失扩大以1300/亩转售第三方的价格，计算汇丰食品公司应赔偿十九户村村委会不履行辣椒收购义务差价款
2314040元【（2940元/亩-1300/亩）×1411亩】，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对于十九户村村委会要求汇丰食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不履行辣椒收购义务的违约金
9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等规定已经确定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本案汇丰食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十九户村村委会主张的差价损失足以弥补因汇丰食品公司不履行合同给十九户村村委会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十九户村村委会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判决：一、乌鲁木齐北园春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村民委员会辣椒差价款
2314040元；二、驳回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村民委员会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人吴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辣椒种植、收购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履行合同催告函、邮寄回单、收购合同、费用表、农业生产资料收条、管理手册、测查数据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哪方存在违约行为；2.十九户村村委会要求汇丰食品公司支付辣椒收购款
2314040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十九户村村委会与汇丰食品公司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十九户村村委会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村民种植了1500亩“红龙23号”辣椒，汇丰食品公司在辣椒成熟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购辣椒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汇丰食品公司辩称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且十九户村村委会拒绝其提供农资款项及种植、田间管理等技术指导。本院认为，汇丰食品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提供农资款、进行技术指导系汇丰食品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汇丰食品公司职员李某某给五工台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汇丰食品公司2015年10月参与了涉案合同辣椒的收购工作。同时，汇丰食品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十九户村村委会拒绝其提供农资款、技术指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未履行或已终止，对此，汇丰食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汇丰食品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汇丰食品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履行收购辣椒的义务，导致十九户村村委会在依约种植辣椒后，无法获得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对于十九户村村委会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汇丰食品公司认为十九户村村委会未按照约定对种植的750亩辣椒割杆晾晒、750亩辣椒人工采摘，且辣椒种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外人何某某、吴某某按照每亩1380元收购。本院认为，虽证人吴某某证明其2015年11月收购的辣椒为
1380元/亩，但因辣椒属于易腐烂变质的产品，收购的时间足以影响辣椒的质量，案外人收购辣椒的价格并不能直接证明辣椒在收割时存在质量问题，且汇丰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辣椒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故本院对汇丰食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汇丰食品公司按照“割杆晾晒收购方式3200元/亩”、“人工采收收购方式3050元/亩”的方式进行收购结算，虽十九户村村委会均按照割杆晾晒方式收割，但一审法院参照十九户村村委会与红安公司成交的辣椒收购价格2940元/亩确定涉案合同辣椒的收购价格已低于割杆晾晒、人工采摘两种采摘方式的价格，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辣椒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情况下，参照十九户村村委会与红安公司的交易价格确定本案辣椒收购价格为2940元/亩合理有据。汇丰食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以弥补十九户村村委会实际损失为目的，使十九户村村委会在经济上不受到损失。瑞福鑫公司收购辣椒的价格为1300元/亩，何某某、吴某某收购辣椒的价格为1380元/亩，故汇丰食品公司应赔偿十九户村村委会不履行辣椒收购义务差价款为2261960元【（2940元/亩-1300元/亩）×760亩+（2940元/亩-
1380元/亩）×651亩】。
综上所述，汇丰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乌鲁木齐北园春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村民委员会辣椒差价款2314040元”为：乌鲁木齐北园春汇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十九户村村民委员会辣椒差价款
226196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0元（十九户村村委会已预交），由十九户村村委会负担40.63%即15146.86元，汇丰食品公司负担59.37%即2213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2.32元（汇丰食品公司已预交），由十九户村村委会负担2.25%即569.53元，汇丰食品公司负担97.75%即24742.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王海亮
代理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