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正方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云社区家具文化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方春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春雪，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光，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方春雪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炳文，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河北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文化路4号附4号。
法定代表人：邱思林，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正柏，男，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成都正方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因与被上诉人敖炳文、雅安河北医院，原审第三人万正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2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敖炳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雅安河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万正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敖炳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敖炳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万正柏未参加一审庭审，此后一审法院仅向其询问并制作笔录，而没有重新恢复庭审，其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此外，一审法院还超出标的额保全方春梅、王平光的房产、股权、存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万正柏参与了对雅安河北医院的收购，一审判决却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根据一审法院对万正柏所做询问笔录可知，案涉3,000,000元并非万正柏与王平光之间的最终结算款，且该款具体金额不准确，不能作为案涉合伙中的投资款；3.一审中王平光已当庭陈述案涉《还款承诺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上面约定的2,000,000元资金占用费也明显过高；4.在正方形公司诉雅安红十字医院一案中，法院已驳回了红十字医院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案的一、二审判决并未认定正方形公司在收购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本案一审判决作此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3,000,000元始终未进入到合伙收购行为中，一审法院却以“属于债的加入”为由，将另一法律关系中的款项纳入本案中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承担敖炳文的律师代理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3.一审法院对利息存在重复计算。
被上诉人敖炳文答辩称：万正柏作为第三人没有参加一审，不影响案件审理。在收购过程中，敖炳文注资16,000,000元，已退13,000,000元，判决支付的3,000,000元，与万正柏的3,000,000元不是同一款项。本案众多证据证明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欠敖炳文3,00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关于3,0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根据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证明，收购失败是因正方形公司根本违约造成的，律师费用应由正方形公司负担。根据授权委托书，方春雪及王平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雅安河北医院答辩称，本案中雅安河北医院没有任何责任与过错，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上诉中也没有提及雅安河北医院的过错及责任，所以本案与雅安河北医院无关。
原审第三人万正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敖炳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方形公司立即退还投资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00,000元；2.判令正方形公司支付从2014年3月5日起至同年8月31日止，以1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付的利息；3.判令正方形公司支付从2017年4月1日起至投资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付的利息损失；4.判令正方形公司支付代垫的律师诉讼代理费200,000元；5.判令方春雪、王平光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河北医院针对正方形公司所要退还的投资款3,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6日，正方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春雪为达到收购雅安市红十字医院（现雅安河北医院）的目的，书面授权并委托王平光在收购过程中，全权代表该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谈判权、签订合同权、代为承认或放弃一定权利权等；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与他人合作以及股份分配的协议）、文书和承诺等全部文书，方春雪均予以认可和追认，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正方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春雪本人予以承担。王平光持该授权委托书与万正柏合伙共同筹集收购资金，在此过程中，万正柏经人介绍与敖炳文相识并邀约其共同参与该项目的收购；双方通过商议，敖炳文同意出资。2014年3月5日，敖炳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正方形公司指定账户转款6,000,000元；次日，采取同样的方式转款2,000,000元；同年3月12日，转款1,200,000元；同年3月14日，转款3,000,000元；2014年4月9日转款800,000元，共计13,000,000元。2014年3月14日，敖炳文向万正柏转款3,000,000元，万正柏收到该款庚即退出合伙，由敖炳文替代其继续参与正方形公司合伙收购雅安红十字医院（现河北医院）。2014年5月14日，正方形公司和王平光共同与敖炳文签订了一份《关于正方形公司收购雅安红十字医院中的诸多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正方形公司保证，如果因该公司的违法或者违约导致诉讼失败，所造成的违约损失以及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正方形公司全额承担。并就敖炳文投入的收购资金根据实际到账时间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资金占用费的费率标准在本周由王平光和敖炳文协商确定，并作为该文件的附件，具有法律效力。正方形公司因为该收购前期收购资金均是敖炳文注入，违背了公平原则。同意在本月14日退还敖炳文5,000,000元（其中3,000,000元系代万正柏退款），本月20日前再退还敖炳文3,000,000元。其余部分在本月按照双方所约定比例注入，敖炳文多注入的资金在本月全部退还。同年12月15日，王平光和敖炳文再次签订一份《对2014年5月14日王平光敖炳文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敖炳文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敖炳文注入的收购款16,000,000元，按照实际转出的时间和占用的具体时间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从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正方形公司诉河北医院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历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认正方形公司在收购雅安红十字医院（现河北医院）过程中，因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最终判决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整体兼并合资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至此，敖炳文参与正方形公司共同收购雅安红十字医院（现河北医院）的项目，最终以正方形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失败。2014年5月16日，正方形公司退还敖炳文投资款5,000,000元；同年9月24日退还7,200,000元；2015年1月19日退还600,000元；同年1月26日退还200,000元，共计13,000,000元。2017年3月9日，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针对敖炳文投资余款3,000,000元本金及利息，书面向敖炳文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正方形公司于2014年与敖炳文合作共同收购雅安红十字医院，因收购失败，正方形公司应当退款（合作投资收购款）人民币3,000,000元本金和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产生的资金占用费2,000,000元，共计5,000,000元。现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共同承诺：尽快退还敖炳文合作投资款3,000,000元；尽快支付敖炳文资金占用费2,000,000元。后因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均未兑现其承诺，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月至同年5月，万正柏以自己及四川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向方春雪、王平光转款6,300,000元作为二人成立的公司借款；扣除已经归还的部分，尚欠万正柏借款3,000,000元。2014年7月15日，万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万正柏。由于万正柏在收购失败后，无力退还敖炳文投资款3,000,000元，王平光、敖炳文同万正柏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即：采取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代万正柏退还敖炳文的投资款3,000,000元的方式，用以抵扣方春雪、王平光于2012年1月至同年5月向万正柏所借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该案的在案证据已经充分印证了敖炳文依据合伙收购协议，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正方形公司和万正柏总计支付人民币16,00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并经过正方形公司、方春雪以《协议》、《敖炳文补充协议》及《还款承诺书》的方式，对具体金额、计算利息的标准、归还期限及违约责任均予以确认。为此，双方的合伙投资行为并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正方形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收购失败，应当依约承担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占用该笔投资款产生的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敖炳文支付给万正柏3,000,000元是否应当作为收购投资款，由正方形公司退还并承担资金占用费；2.方春雪、王平光是否对正方形公司的退本付息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该3,000,000元的利息计算标准、利息损失、律师委托诉讼代理费是否应当得到保护和支持。通过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代万正柏退还敖炳文的投资款3,000,000元用以抵扣方春雪、王平光拖欠万正柏所借款项的意思表示真实，并经过正方形公司、方春雪以《协议》予以确认；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王平光持正方形公司和方春雪个人书面授权参与收购所实施的签约和承诺行为，依法应当由正方形公司和方春雪本人享有和承受；王平光在《还款承诺书》中，自愿签章与正方形公司和方春雪共同承担退还敖炳文收购投资款3,000,000元的责任，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000,000元的行为，属于债务的加入应当同正方形公司和方春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的加入并不能免除正方形公司和方春雪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至于投资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约定，已经超过了人民法院所保护的年利率24%标准，应当依法调整。关于律师委托诉讼代理费系正方形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纠纷所产生的有偿服务费，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符合双方约定的范畴即由正方形公司全额承担。为此，敖炳文诉讼请求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连带退还其收购投资款3,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000,000元，以及承担代垫的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费200,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针对应当退还的投资款所涉及利息损失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据实调整。由于敖炳文未举证证明河北医院在本案中具有过错行为，故诉讼请求河北医院针对正方形公司所要退还的投资款3,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在庭审中所辩解的理由均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相悖，亦无相应的证据印证，不予采纳。万正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正方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敖炳文收购投资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已经产生的资金占用费2,000,000元，共计5,000,000元；二、正方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敖炳文支付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同年5月15日止，以16,000,000元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的利息；从2014年5月17日起至同年9月23日止，以11,000,000元(16,000,000-5,000,000)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的利息；从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止，以3,800,000元（11,000,000-7,200,000）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的利息；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同年1月25日止，以3,200,000元（3,800,000-600,000）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的利息；三、正方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敖炳文支付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尚欠的投资款3,000,000元清偿完毕时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的利息；四、正方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敖炳文支付代垫的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费200,000元；五、方春雪、王平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敖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作协议、介绍信、委托书、关于办理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大江社区、二社、四社、国有建设用地426亩交给四川台蓉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城乡建设的办理建设用地的协议书，拟证明万正柏与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四川台荣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成都万能建设有限公司的500万，打给正方形公司；
第二组证据：成都陆森家具有限公司章程、成都陆森家具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拟证明万正柏签名与询问笔录签名不一致，一审采纳的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
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协议》、收条、股东变更登记。
敖炳文质证认为，该两组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中收条300万元是包含在应退还的1300万元中，股东变更登记与本案无关联性。
雅安河北医院质证认为，雅安河北医院没有参与，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庭审后提交的《协议》与一审中敖炳文提供的《协议》比对，增添了部分案外人手写的内容，对于该部分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收条的三性予以确认；股东变更登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因正方形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雅安河北医院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雅安河北医院并无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对于正方形公司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正方形公司和王平光共同与敖炳文签订的《协议》约定：因为甲方收购雅安红十字医院，甲方与乙方合作。在涉及医院收购中若干问题上，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在新都斑竹园宾馆达成协议。对此，甲乙双方均在此再次确认当时的协议真实有效并且双方都确认按照约定履行并在此确认：全权委托人本人也全力承担应由正方形公司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二审庭审中，敖炳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资金占用费200万元是按月利息2分计算，就是180万元，还有到雅安产生的路费开销。
本院认为，正方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春雪书面授权委托王平光在收购过程中，代表该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谈判权、签订合同权、代为承认或放弃一定权利权等；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与他人合作以及股份分配的协议）、文书和承诺等全部文书，方春雪均予以认可和追认，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正方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春雪本人予以承担。王平光在收购中与敖炳文签订的《协议》、《敖炳文补充协议》及《还款承诺书》均代表正方形公司、方春雪，其行为后果应由正方形公司及方春雪承担。因《协议》载明：全权委托人本人也全力承担应由正方形公司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故王平光也应连带承担正方形公司、方春雪应承担的责任。
敖炳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正方形公司指定账户转款1300万元，敖炳文向万正柏转款3,000,000元，《敖炳文补充协议》载明敖炳文注入收购款1600万元，可以确认敖炳文投入的收购款为1600万元。《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200万元，根据《协议》载明的资金占用费率标准由王平光和敖炳文协商确定及敖炳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资金占用费200万元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王平光上诉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敖炳文支付代垫的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费20万元，是否应当由正方形公司承担的问题，《协议》约定正方形公司保证，如果因该公司的违法或者违约导致诉讼失败，所造成的违约损失以及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正方形公司全额承担；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在收购中正方形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敖炳文支付代垫的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费20万元属于损失，按约定应由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连带承担。
综上所述，正方形公司、方春雪、王平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20元，由成都正方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方春雪、王平光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康燕
审判员 刘入源
审判员 邓 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