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三知初字第40号
原告：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宜昌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钦霞，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董乃文。
委托代理人：娄本清，系被告朋友（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董乃文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吴钦霞、被告董乃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娄本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一木公司）诉称，原告公司始建于1953年，到现在已有60年的历史。是集研发、生产中高端实木家具、传统红木家具、办公家具、实木门、沙发床垫、出口木器产品、居室装饰、商业及房地产开发等多种业务为一体的综合性木业公司。60年来，原告曾多次荣获国家及省市权威部门颁发的各种奖励和荣誉，1989年，荣获青岛市首批”金花”产品称号，2006年，被国家商务部评为中国家具行业唯一的“中华老字号”企业。在全国家具行业中，率先通过了ISO9000国际质量认证和ISO14000环境体系认证，是中国家具行业享誉多年的龙头企业。原告产品营销网络遍及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直辖市。曾为北京人民大会堂等中央、省、市各级政府1000多个项目配置过各类家具。原告的产品，装点了几代人的家庭，在消费者心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原告依法享有第7528446号“一木”、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多年来，通过原告的大力宣传，商标“一木”、“一木金菱及图”、地名加企业字号“青岛一木”在业界及消费者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原告的产品及主办网站一直使用“青岛一木”字样，大家一提到“一木”，即认为是原告公司，在百度中输入“青岛一木”，搜索到的全部是原告的相关信息，可见，原告的企业字号“青岛一木”为广大销售者所熟知，有很高的知名度。被告在明知商标“一木”及字号“青岛一木”系原告的知识产权且享有很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擅自在类似的产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一木”字样，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突出使用“青岛一木”字样，主观上具有“搭便车”嫌疑，客观上也能引起消费者的误认，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关联，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也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商标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的第7528446号“一木”、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即被告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董乃文答辩称，被告销售商品的行为不侵害原告的商标权，被告销售的商品不属于侵害原告商标权的商品，因此，被告没有赔偿义务。
在庭审中，原告青岛一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第7528446号“一木”及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原告享有上述两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证据二，中华老字号、山东名牌、中国十八省市家具行业2011年“诚信”企业荣誉证书一组。证明原告的企业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证据三，原告公司在山东商报的征文活动、在都市便民报宣传的58年庆典活动、在招商周刊上的宣传活动及该周刊的特别报道刊文都突出使用的“青岛一木”及“一木”字样。证据四，原告公司在青岛、东莞、上海等地参加的国际家居展的展馆照片，所有展馆都突出使用了“青岛一木”字样，证明原告一直在使用“青岛一木”字样进行宣传、经营。证据五，原告公司泰兴店、潍坊店、郑州店、北京店门面照片。证明原告公司的直营店及加盟店店面一直在使用“青岛一木”及“一木”字样。证据六，原告公司的广告宣传牌，证明原告在广告宣传中都在使用“青岛一木”字样。证据七，原告公司的宣传材料。证明原告一直在使用“青岛一木”字样进行宣传。证据八，原告公司主办网站首页截图。证明原告在其网站、广告宣传、经营活动中一直使用“青岛一木”字样。证据九，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2）第34031号关于4721126号“一木”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书，都以原告公司的“一木”字号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且第19类木材与第20类家具两者关联性较强为由，驳回了卿建在19类上对“一木”商标的注册。证据十，山东省高院（2013）鲁民三终字第294号判决书，山东省高院认定“青岛一木”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且第19类木材与第20类家具为类似商品，同时证明原告商标及字号被保护的历史。证据十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知初字第150号，证明原告商标及字号被保护的历史。证据十二，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4济长清证民字183号）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从证据一到证据十二证明了原告对本案涉及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及被告侵权事实的存在。
被告董乃文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一不能证明原告有权在木工板上使用其商标，国家商标局未核定在木工板上使用商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市场销售的调查情况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企业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对证据三、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资料只能证明原告在家具上的宣传情况，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证据的来源。对证据九、十、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按照公证条例规定，济南公证处无权到邹平进行公证。2.对购买的过程只是采取照片形式不能证明购买的整个连续过程，也不能证明两块木工板是从被告方购买。3.在公证书第一张照片青岛一木细木工板生态板，该照片的牌子不在被告单位的正前方，也不是被告立的，而是在鑫大新门店的正前方，该照片的拍摄角度不是在正前方拍摄的。4.对诚信装饰材料总汇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购买日期，可见该公证书偏离了公证的立场，妄图将其他门店的销售行为强加于被告。
被告董乃文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邹平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邹平证民字第483号公证书一份并附封存音像资料一份（庭审中，当庭播放了影像资料）。证明原告提供的公证文书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被告并没有出售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产品，这两张板子是代他人销售的。
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张佩河出庭作证，证明涉案的两张木工板是张佩河从他人处顶账得到的，然后委托被告进行的销售。
原告一木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公证书证明的内容有异议。1.其要求公证的被告店铺广告牌现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系商标侵权，长清公证处的公证记录中以明确载明了本案侵权产品系本案被告所售，这才是案件的事实。2.该公证书制作完成的时间系2014年7月11日，而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4年6月5日，一木公司提交的长清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系2014年3月7日进行的现场购买，从时间来看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在原告购买侵权产品后四个月的时间其门头及周边环境是否发生变化，本案的被告无从考察。被告在质证中也认为拍摄角度可能与现场所看到的会有一定的偏差，并且一木公司也没有针对广告牌进行任何的要求，认为是被告所列或者与被告有任何关系，因此其所提交的公证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张佩河的证人证言则进一步证实了被告所售商品在进货时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且没有依据法律规定的合法的渠道取得。
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是第7528446号、第4337879号商标的权利人，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虽然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应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五、六、七、八，虽然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商标进行使用和宣传的情况，也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商标的市场知名度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确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九、十、十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对本案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从证据形成时间来看，该证据形成于原告起诉之后，而本案审理的是原告起诉之前侵权事实发生与否的情况，此外，原告诉求中也不涉及广告牌内容。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提供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青岛一木公司成立于1980年1月25日，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家具及配件，木制品，人造板；批发、零售家具及配件，木制品，五金，建筑装饰材料，人造板，灯具等。2007年12月21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青岛一木集团公司取得了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即家具、办公家具、垫子（床垫）、金属家具、沙发、相框、软木工艺品、木制或塑料制招牌、家具非金属部件、非金属门装置，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2009年7月30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变更注册人为原告青岛一木公司。该商标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11年12月，原告的“金菱牌实木家具产品”被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3年8月21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即茶几、蜂房、家具、家具用非金属部件、镜子，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8月21日至2023年8月20日止。
被告董乃文系邹平县鄢家装饰材料市场-14、15号诚信装饰材料总汇经营业主，2014年3月7日16时18分，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农、李国徽随同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葛上海来到滨州市邹平县鄢家装饰材料市场-14、15号诚信装饰材料总汇店面，葛上海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270元购买“青岛一木木工板”两张，取得加盖“邹平诚信装饰材料总汇”印章的清单一张。16时27分购买行为结束。从诚信装饰材料店面出来后，葛上海对诚信装饰材料店面、鄢家装饰材料市场、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葛上海将所购“青岛一木木工板”其中一张带有标贴的部分锯下，公证员将葛上海锯下的部分及剩余的所购产品进行了封存，并将封存的产品交给葛上海保存。公证员对所取得的清单进行了复印，并将原件交给葛上海保存。公证处公证员李农、李国徽对上述过程现场进行了监督，并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庭审中，董乃文认可上述公证书中记载的“诚信装饰材料总汇”店铺由其经营，公证书中所附的盖有“邹平诚信装饰材料总汇”印章的清单系由其经营的店铺出具。当庭开封上述封存袋，内有经裁剪的板材一块，在板材上标注有“青岛一木及图”标识，并标注有“QINGDOYIMU”、“细木工板合格证”、“青岛一木大芯板有限公司”、“网址：www.ymdxb.com”等字样。经对涉案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标识进行比对：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为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文字与图形呈上下排列，上部为一方凳形图形，下部为“一木金菱”文字；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为文字“一木”；被控侵权“青岛一木及图”标识为文字及图形组合标识，呈横向排列，“青岛”、“一木”文字分居两侧，在“青岛”、“一木”文字的中间为一方凳形图形，“青岛”、“一木”文字为绿底白字且字体较大，中间方凳图形为黄色，底色为绿色。
另查明，因案外人卿建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申请的第4721126号“一木”商标涉嫌侵害青岛一木公司的在先字号权以及商标权，青岛一木公司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提出异议，后于2011年9月9日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2年8月6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商评字（2012）第34031号复审裁定书，认为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木材等与引证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等行业关联性较强，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为近似商标，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裁定被异议第4721126号“一木”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卿建不服该委裁定，于2012年12月21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19日，该院作出（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该院在该行政判决书中认为，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故两者在商标标识上构成近似，同时，青岛一木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域内，将“一木”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家具”等商品上，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而“家具”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木材”等商品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应当认定为类似商品。综上，该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2）第34031号关于第4721126号“一木”商标异议复审裁定。
本院认为，原告青岛一木公司是涉案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权利人，其基于上述商标所享有的专用权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及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的问题。首先，经对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分别与被控侵权“青岛一木及图”标识进行比较，两者构成近似。被控侵权“青岛一木及图”标识由汉字“青岛”、“一木”和方凳形图形组合而成，呈横向排列，“青岛”、“一木”文字分居两侧，方凳形图形在“青岛”、“一木”文字的中间，其中被控侵权“青岛一木及图”标识中的“青岛”本身为地名，作为标识使用时，其显著性不强，而“一木”文字又构成原告上述两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一木”文字本身并无固定含义，但经过原告多年来在家具等商品上的持续使用与维护，已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同时，被控侵权“青岛一木及图”标识中的图形部分与原告上述两商标中的图形部分近似，虽然被控侵权“青岛一木及图”标识与涉案上述两商标在文字与图形的排列上有差异，但从两者在文字与图形的组合要素以及外观来看，两者已构成近似。其次，被控侵权细木工板与原告主张保护的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家具、非金属门等为类似商品。判断商品是否构成相同或类似，应当考虑商品在性质上的相关联程度，即在用途、用户、通常效用、销售渠道及销售习惯等方面的一致性。本案中，被控侵权细木工板，属于涉案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家具以及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非金属门板、非金属门、非金属窗等商品的制作原料，且两类商品在销售渠道、用户、销售者等方面具有一致性，关联性较强，应为类似商品，故对被告关于被控侵权细木工板与原告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不类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细木工板的行为未经原告许可。庭审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被控侵权细木工板的行为已经原告许可，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被控侵权细木工板的事实明显。最后，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细木工板的行为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本案中，从被控侵权标识的使用方式来看，“青岛”、“一木”文字为绿底白字且字体较大，中间方凳图形为黄色，底色为绿色，该种使用方式的视觉冲击力较大，系突出使用行为，且“青岛”为地名，而“一木”除是原告涉案商标的显著组成部分外，还是原告多年使用的字号，在被控侵权标识与涉案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构成近似及两近似标识用在相类似商品的前提下，将“青岛”、“一木”组合并突出使用时，极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为被告销售的细木工板来源于原告或来源于与原告存在某种关联的公司。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
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出庭证明涉案木工板的来源，但从整个案件来看，证人所称的代为他人销售行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代为他人销售的事实不能确认。其次，被告作为装饰材料销售商，销售涉嫌侵害商标权的商品，没有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因此应当对销售行为侵害商标权商品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鉴于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销售行为的持续时间、销售规模、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结合被告对其销售被控侵权细木工板的数量、价格等情况的陈述，依法酌情确定被告董乃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3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乃文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4337879号“一木金菱及图”商标、第7528446号“一木”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董乃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30000元；
三、驳回原告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董乃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青岛一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董乃文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跃江
审 判 员 王合勇
人民陪审员 王文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