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16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园园。
委托代理人：陈奎顺，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陈园园之父。
委托代理人：陈秀梅，女，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系陈园园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鼎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法定代表人：丁志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江玲，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陈园园与被申请人烟台鼎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烟民一终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人陈园园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1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园园委托代理人陈奎顺、陈秀梅，被申请人鼎城公司委托代理人戴江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园园起诉称，其与鼎城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鼎城公司房屋1F02公寓，建筑面积48.71平方米，高度3.35米。2011年1月6日，房屋交接时，该房屋高度仅有2.7米，与双方约定相差很大，面积也有差异，请求鼎城公司返还面积差价款24036.60元（面积差异3%以内按1倍单价赔偿，超出3%部分按双倍赔偿）、高度差价款29715.72元（参照面积差价款计算方法）、赔偿房价上涨经济损失2万元。后陈园园变更诉讼请求为：鼎城公司返还面积差价款24036.60元（面积差异3%以内按1倍单价赔偿，超出3%部分按双倍赔偿）及利息、高度差价款29715.72元（参照面积差价款的计算方法计算）及利息、赔偿房价上涨经济损失2万元（鼎城公司赔偿陈园园上述差价款后，依据鼎城公司现在的售楼单价4360元计算，还需再加2万元才能买到合同约定面积的房屋）。
被告鼎城公司答辩称，其与陈园园于2010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的，双方互不找差价，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出3%时，据实结算，即按房屋销售单价2556.80元据实结算房款，鼎城公司应退还房屋面积差价款为13883元。2、涉案房屋实际高度和设计高度均为2.9米，3.35米是鼎城公司工作人员笔误，属于重大误解，应予撤销或调整。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7月30日，陈园园与鼎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鼎城公司受让取得烟台市芝罘区红旗西路南侧、楚毓路西侧、编号为13-1-1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规划用途为住宅商服用地，土地使用年限自2007年4月11日到2047年4月10日；鼎城公司建设的商品房暂定名为鼎城.2008；陈园园购买其中第2幢2号1层1F02号房，层高3.35米，建筑面积48.71平方米；按套计算商品房价款，价款总计124542元；面积误差绝对值在3%以内（含3%）的，据实结算房价款；面积误差绝对值超出3%时，买方有权退房，买方退房的，卖方在买房提出退房之日起30天内将买方已付款退给买方，并按银行同期房地产开发贷款利率付给利息；买方不退房的，绝对值超出3%部分房价款由卖方双倍返还买方。在鼎城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31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中载明：根据主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买方所购商品房以套为依据进行总房款的确认与差异处理；主合同约定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商品房交付后，若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误差绝对值在3%以内的，双方互不找差价，若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误差绝对值超出3%时，买方不退房，卖方与买方按照以下原则据实结算房款：实际总房款=2556.8元×登记面积。陈园园当庭提供其持有的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的落款日期“31”日中有涂改痕迹，以证明鼎城公司对补充协议签订时间进行了修改，并称该补充协议的落款“7月31日”是鼎城公司拿合同进去盖章时修改的，其并不知道。
合同签订后，陈园园依约付清了房款。2011年1月6日，双方办理房屋交接时，陈园园发现房屋高度不够并通知鼎城公司。2011年5月6日，鼎城公司在向陈园园发出层高更正通知中载明：“合同第三条中关于层高的约定，由于工作人员疏忽，误将北侧网点3.35米层高填写为小公寓层高，小公寓实际设计层高应为2.9米。请您在本通知到达之日起15日内书面答复我公司您是否退房”。陈园园因对该通知有异议，遂具状请求鼎城公司赔偿因房屋高度不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以在其中搭建20平方米的阁楼，每平方米单价2500元计算）。庭审中，陈园园变更诉讼请求为：鼎城公司返还面积差价款24036.60元（面积差异3%以内按1倍单价赔偿，超出3%部分按双倍赔偿）、高度差价款29715.72元（参照面积差价款的计算方法计算）、赔偿房价上涨经济损失2万元（鼎城公司赔偿陈园园上述差价款后，依据鼎城公司现在的售楼单价4360元计算，还需再加2万元才能买到合同约定面积的房屋）。
另查明，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43.28平方米，层高为2.9米。
庭审中，陈园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提供了涉案房屋所在的鼎城.2008的销售广告，该广告载明鼎城.2008锋尚公馆拥有3.2／3.4米层高，以此证明鼎城公司故意欺诈消费者。鼎城公司则称该广告载明的房屋设计层高和实际层高确为3.4米，与涉案房屋不属同一楼座。鼎城公司同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和涉案房屋规划设计图，以证明涉案房屋在2008年12月规划设计层高即为2.9米，与其相连的网点层高是3.35米；一层网点房销售每平方米7000余元，住宅售价是每平方米3000余元，广告所刊登的房屋设计层高是3.4米，价格为4100余元，其与陈园园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层高填写属于笔误。
一审判决认为，1、本案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虽然陈园园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的日期有涂改痕迹，但该补充协议是陈园园自己持有，不存在鼎城公司事后涂改的可能；即使补充协议与商品房销售合同是同一天签订的，从性质上讲，补充协议亦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和补充，该协议明确变更了合同中关于面积差价的计算方法是据实结算。涉案房屋实际建筑面积43.28平方米，比合同约定房屋建筑面积48.71平方米减少5.43平方米的事实清楚，故鼎城公司应退还陈园园房屋差价款13883.42元（2556.80×5.43平方米），陈园园主张其中超出3%的部分应按双倍赔偿差价款，于约不符，不予支持。3、从鼎城公司提供的多份商品房销售合同来看，与涉案房屋同属一层的北侧网点房的层高为3.35米，鼎城公司存在疏忽大意误写层高的可能，鼎城公司提供的规划设计图和房屋销售合同亦证明广告中载明的层高3.2-3.4米的房产与涉案房产不属同一类型，鼎城公司是按2.9米层高公寓房屋的单价向陈园园计算收取价款，因此，鼎城公司不存在故意写错层高以获取额外收益的故意，鼎城公司在发现合同中书写的层高有误之后，已向陈园园发出了书面通知，履行了告知义务；从案件的实际情况看，层高3.35米的网点房与层高2.9米的价款差异较大，合同载明的层高3.35米，显属笔误，且房屋是按套出售，另外，合同和法律法规对房屋出现高度差异应如何处理并无规定，故陈园园主张的层高差价款和经济损失2万元，不予支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2011）芝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1、限被告鼎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原告陈园园房屋面积差价款13883.42元。2、驳回原告陈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鼎城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鼎城公司负担。因原告陈园园已向本院全额预交，故限被告鼎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迳付给原告陈园园1050元。
陈园园不服该判决上诉称，鼎城公司要求陈园园与其签订补充协议书，是为了减轻、免除其自身的民事责任，该补充协议具有欺诈性质。原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与合同均合法有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依据该协议不支持陈园园主张，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鼎城公司支付建筑面积误差差价款24036.60元、房屋层高误差差价款29715.72元以及上述款项按银行同期房地产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鼎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陈园园上诉请求。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补充以下事实：鼎城公司基于出售给陈园园的房屋实际层高与合同标注的层高存在误差的事实，同意支付给陈园园6000元作为适当补偿。
二审判决认为，陈园园与鼎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发现所交付的房屋层高2.9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3.35米后，鼎城公司向陈园园发出书面通知并征询陈园园是否退房的意见，陈园园在原审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退房并请求鼎城公司赔偿因层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损失，均事实清楚。
陈园园与鼎城公司买卖的商品房，不论从其所处位置还是从交易价款看，原审法院认为鼎城公司不存在故意写错层高以获取额外收益的故意，认为鼎城公司将商品房层高2.9米写为3.35米属笔误，并无不当。陈园园得知鼎城公司所交付房屋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层高时，仍然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解除合同。诉讼中陈园园主张应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请求鼎城公司赔偿层高差价款29715.72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鼎城公司同意适当补偿陈园园6000元，为其自愿意思表示，应予准允。
陈园园上诉另称鼎城公司应当承担惩罚性的双倍返还超过3%面积差部分房款的违约责任，但因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对于“若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误差绝对值超出3%时”据实结算房款有明确的约定，陈园园请求双倍返还超过3%面积差部分房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烟民一终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1、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1）芝民一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鼎城公司支付上诉人陈园园补偿款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园园负担。
申请再审人陈园园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以补充协议为依据，驳回陈园园要求双倍赔偿房屋差价款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虽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房屋面积差价计算方法系据实结算，但该补充协议系鼎城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与主合同一并签订，该补充协议并不是对主合同的补充，而是对主合同条款约定的变更，从而达到减轻和免除鼎城公司可能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也规避了最高人民法院商品房买卖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该补充协议系无效条款。2、原审判决驳回陈园园要求鼎城公司赔偿诉争房屋层高差价款的诉讼请求错误。双方合同约定，诉争房屋的层高应为3.35米，而交付时实际层高为2.9米，鼎城公司后发出层高更正证明进一步证实诉争房屋层高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认定为笔误错误。3、本案中，陈园园在诉讼中明确要求鼎城公司按照银行同期房地产贷款利率赔偿诉争房屋面积及层高差价款的利息，原审判决遗漏上述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鼎城公司双倍赔偿诉争房屋面积差价款，并赔偿诉争房屋层高差价款及房屋价格上涨的经济损失。
被申请人鼎城公司答辩称，1、陈园园要求按商品房买卖司法解释双倍赔偿没有依据。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法定处理。本案中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面积差异处理方式据实结算，鼎城公司已经支付陈园园面积差价款13883.42元，且已实际受领，现要求按双倍赔偿没有依据。2、陈园园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主张双倍赔偿没有依据。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当事人选择按套计价的，不适用双倍差价款条款。本案中，陈园园与鼎城公司签订主合同没有约定按套计价的房屋面积差异处理。关于面积差异处理，体现在补充协议第三条中。3、陈园园主张房屋高度差价款及房屋价格上涨损失没有依据。本案诉争房屋2.9米实际层高符合国家标准规定，且层高也是按照最初规划设计开发建设，之所以出现3.35米的情况，系鼎城公司销售代理人员误将与涉案房屋位于同一幢楼、同一层、仅一墙之隔的北侧网点层高填写在涉案合同中，与本案类似其他七户购房业主现均已与鼎城公司通过协商的方式将合同中误写的房屋层高数字予以变更，双方不再有争议，况且，双方在2010年7月3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2号楼主体结构已经全部完工，陈园园完全可以通过现场查看涉案房屋层高是2.9米，该事实充分证明合同关于层高的填写是笔误，另外，鼎城公司已经通过原一审法院支付陈园园层高填写错误补偿款6000元，陈园园亦实际受领，现陈园园主张其余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陈园园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针对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申请再审人陈园园提供涉案楼房其他业户与鼎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各四份，分别为2号楼××101室，××103室，×××203室，×××207室，陈园园以此证据证明，鼎城公司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格式合同形式规避法律，应当认定无效，鼎城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双倍赔偿房屋面积差异款项。被申请人鼎城公司对上述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没有违反合同法关于无效的规定。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房屋面积差异的处理在主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属于加重对方责任免除己方责任条款。该补充协议应当有效。
针对房屋层高问题，被申请人鼎城公司提供涉案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明以及涉案房产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涉案楼号其他七户层高标注错误证据，鼎城公司以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层高从产权登记以及前期规划都能够证明确为2.9米，且涉及其他七户购房人已经通过不同方式将合同修改为2.9米，当初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层高确为笔误。申请再审人陈园园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鼎城公司的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就是看重房屋的层高才购买的。
另查明，陈园园于2010年7月29日将涉案房屋款项124542元全部交付给鼎城公司，鼎城公司为陈园园出具收据。2013年3月15日，鼎城公司按照二审判决内容通过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过付给陈园园20933.42元，陈园园亦已实际领取该款项。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关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鼎城公司应否双倍赔偿陈园园房屋面积差异款和房屋层高问题。3、原审判决是否存在漏判问题。
关于陈园园与鼎城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双方对该合同效力不存异议，且该合同亦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或者建筑面积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合同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以下原则处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主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从合同，亦是在双方协商基础上签订的，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认定正确。陈园园主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为格式条款无效，鼎城公司应当承担惩罚性的双倍返还超过3%面积差部分房款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鼎城公司草拟的补充协议虽是格式合同，但该补充协议第三条并未约定房屋面积误差超出3%时，不作退款处理这样免除其责任的条款，而是对房屋面积超出3%时如何结算重新进行了约定，鼎城公司该补充协议并不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法律规定，且双倍赔偿房屋面积差异款，亦是在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才能依据法定原则处理，因此，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情况下，陈园园请求补偿协议无效，应双倍赔偿房屋面积差异款的申请再审理由因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层高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层高确为3.35米，鼎城公司交付给陈园园房屋为2.9米。但是，从鼎城公司对涉案房屋从初期结构规划和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房屋层高一直为2.9米，双方交易的价款以及与陈园园相邻房屋也确为2.9米，原审判决以鼎城公司不存在故意写错层高获取额外收益的故意，鼎城公司亦履行了告知义务，应属笔误的认定正确，且在二审中，鼎城公司对于自己造成的笔误已经自愿补偿陈园园6000元，现陈园园要求比照房屋面积差异双倍赔偿其损失的申请再审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漏判问题。主要涉及陈园园原审中对双倍赔偿房屋面积差价款以及房屋层高双倍赔偿差加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原一审中，陈园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鼎城公司支付双倍赔偿的利息损失，实际包含了对应返还购房款利息主张。鼎城公司交付的房屋面积未达到合同约定面积，应当由其返还陈园园房屋差价款以及其占用资金的利息，且合同中亦约定了该条款，陈园园亦对此进行主张，原审判决对返还房屋面积差价款的认定正确，但对利息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陈园园于2010年7月29日已将全部购房款交清，应当从其次日起至陈园园实际领取差价款计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陈园园部分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房屋面积差价款的利息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民一终字第1159号民事判决。
二、烟台鼎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园园房屋面积差价款13883.42元的利息（自2010年7月30日至2013年3月15日止，以13883.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景凯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