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三终字第000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陕西省西安市户县草堂寺景区管理委员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郭宏民。
委托代理人：李丽霞。
委托代理人：吉全力。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GLCEnterprises，LLC，住所地556N.DiamondBarBlvd.，Ste.212，DiamondBar，California91765，USA。
法定代表人：EddieSungYunWang，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王首升。
委托代理人：黄志涛，北京金开（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友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GLCEnterprises，LLC（以下简称GLC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友轩公司委托代理人吉全力、李丽霞，GLC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首升、黄志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嘉友轩公司就其西安院子新城广场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进行招标。2013年4月16日，嘉友轩公司向王松筠设计顾问（重庆）有限公司总经理王首升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暂定名）概念性设计方案征集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第一部分《概念性方案征集邀请函》载明，项目名称为“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征集内容为“概念性方案设计”，设计要求为“符合建筑设计相应国家现行规范和规程标准，满足设计任务书要求”。第二部分《方案征集须知》载明，参加投标的单位一切费用自理；设计方案构思由“投标人代表或主设人员现场采用各种方式介绍”，评标定标采用“综合评审法”；关于投标文件的处理明确为“未中标人投标文件将不予退回，编制成果归招标人所有，按本须知支付方案补偿费”，方案补偿金标准为“1、按照综合评分得分（评估得分）一等奖方案补偿金人民币30万元（含税），该单位同时获得项目方案深化设计优先权（招标单位将与之签订方案深化设计合同，设计费另行约定，该奖金30万元将冲抵设计费）、二等奖方案补偿金人民币20万元（含税）、其余设计单位方案补偿金为10万元（含税，投标文件作废的情况除外）；中标单位如果放弃建筑设计合同的签订，我司将另行委托其它设计单位”，补偿金支付方式为“设计方案竞标结果公布投标人提交正式发票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五部分“投标文件的编制”载明，投标文件分为商务标部分、技术标部分，商务标部分主要包括征集方案须知所确定的内容，技术标必须包括但不限于征集方案须知所确定的内容；投标人本次不需要进行投标报价，招标人按照竞标排名选择第一名为中标方案，中标方案设计费按30万元支付方案补偿金，第二名按20万元支付方案补偿金，第二名以后的均按10万元支付方案补偿金；无论中标与否，投标人提交的设计文件均不退回；评标活动遵循公平、公正、科学和择优的原则；在支付方案费后，所有投标方案均视为招标单位委托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版权和设计使用权（除署名权外）归招标单位所有。第九部分”概念性方案设计任务书”中就项目概况、技术经济指标、设计原则、总体规划要求、建筑设计要求、设计成果等作出了说明。
后GLC公司向嘉友轩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8日的《投标函》，载明投标单位为GLC公司，国内联系公司为王松筠设计顾问（重庆）有限公司，联系人为王首升，该投标函由GL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EddieSungYunWang签署，其上加盖有GLC公司以及王松筠设计顾问（重庆）有限公司印章。GLC公司在投标函中称同意接受招标文件的有关要约条件，并按此确定本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征集投标的各项承诺内容，其将严格按照有关工程设计招标法规文件规定参加投标，并组成由美国注册建筑师组成的项目设计团队，在嘉友轩公司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并提交项目概念方案设计成果。后GLC公司按规定时间向嘉友轩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商务标）以及《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规划方案》。2013年5月9日，GLC公司在嘉友轩公司举行的概念方案成果汇报会上对其投标方案进行了汇报。
2013年6月，嘉友轩公司向GLC公司发送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9日的《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方案设计方案征集评标结果通知书（以下简称《评标结果通知书》）载明：贵公司在嘉友轩公司主办的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方案设计方案征集招标评选中，提交的概念性设计方案创意良好，规划布局、功能定位、业态组合均有亮点，获得了第一名。我司对贵司在设计中展现的专业能力及专业精神也非常认可。鉴于以上情况，为了推进双方的进一步合作，特通知贵司尽快进入该项目的设计合作洽谈事宜（此次贵司的中标方案设计费30万元方案补偿金将转为设计合同的部分设计费），敬请贵司委派相关人员与我司洽谈设计合同。
GLC公司收到《评标结果通知书》后，其指定的联系人王首升于2013年6月27日向嘉友轩公司发送了《关于提请支付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概念规划方案竞标设计费的函》，称据其了解，目前项目的市场调研和定位策划分析以及项目的相关指标等众多前置条件均尚未落实和确定，这将直接影响到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相关内容的约定和合同的签订，此外，承担项目概念规划方案竞标设计的是我公司美国设计团队，我公司需要按国际惯例在设计服务告一段落后向其支付相应的设计服务费，因此希望贵司于近期将项目概念规划方案设计补偿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予以支付，以便后续相关工作的顺利推进。同时与嘉友轩公司就该项目的设计服务合同文本进行洽商。后于2013年8月份向嘉友轩公司提交了30万元设计服务费的发票，该发票目前仍在嘉友轩公司。2013年10月份，GLC公司以王松筠设计顾问（重庆）有限公司名义向嘉友轩公司发出《关于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概念规划方案招标及其补偿金的函件》，称鉴于嘉友轩公司的徐耀武总经理在电话中所表达的中止GLC公司参加该项目后续深化设计服并就概念方案竞标支付一定补偿费的意见，认为不合情理，违背了《招标文件》中的承诺，无法接受，再次强调在方案汇报和技标评比过程中，嘉友轩公司所有人员包括所聘请的评审专家均未对我方概念规划方案设计成果提出任何疑问或类似补充设计成果资料的要求；我方从未拒绝贵方提出的对概念方案进行进一步深化细化调整的要求，只是由于贵方一直无法提供相应的项目定位策划和有关数据要求等设计条件、致使深化细化设计缺乏必须的依据和参考，如果以此为借口拒绝履行招标文件及贵司董事长之前亲口所作承诺，或擅自扣减设计补偿费的额度，都没有理由，要求支付全额设计补偿金。
本案审理中，嘉友轩公司坚持认为30万元设计方案补偿金的支付是附条件的。GLC公司认为其中标的是概念设计方案，《招标文件》设计任务书的要求在深化设计阶段才能涉及，嘉友轩公司要求完善的属于深化设计内容、需要嘉友轩公司提供相关数据才能完成；嘉友轩公司在《评标结果通知书》中并未提出对概念设计进行完善的要求；嘉友轩公司主张设计方案补偿金的支付附有条件与其《招标文件》自相矛盾；其投标方案被评为第一名，嘉友轩公司就应该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向其支付30万元补偿金，这并不以签订设计合同为前提。针对嘉友轩公司答辩中提出的两种情形下支付补偿金的方案，GLC公司表示，其愿意继续商谈合同，但嘉友轩公司应先行支付补偿金。
关于双方为何没有签订设计合同，GLC公司称，2013年10月份其发送给嘉友轩公司的邮件说明不签订设计合同系嘉友轩公司提出，原因不在GLC公司；嘉友轩公司则称是因为GLC公司未就设计方案进行完善，其也未通知取消GLC公司深化设计服务资格。
上述事实有涉案项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评标结果通知书》、邮件网页打印件、往来函件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告GLC公司诉称，嘉友轩公司就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概念性设计方案邀请GLC公司投标，于2013年4月16日向GLC公司发送了《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概念性设计方案招标文件》，规定一等奖方案补偿金人民币30万元（含税）。之后，GLC公司向嘉友轩公司提交投标函，并于2013年5月9日在嘉友轩公司举行的概念方案成果汇报会上对投标方案进行了汇报。2013年6月18日嘉友轩公司向GLC公司发送《评标结果通知书》，GLC公司获得第一名。据此，嘉友轩公司应向GLC公司支付设计补偿金30万元，但嘉友轩公司拒不支付。GLC公司经多次催告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嘉友轩公司：支付GLC公司设计方案补偿金30万元以及从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9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嘉友轩公司辩称，嘉友轩公司就设计方案进行招标的目的是为筛选出设计单位，因此在设计任务书中明确了各项指标要求，但GLC公司的设计方案与要求差距较大且经嘉友轩公司要求仍拒绝完善。嘉友轩公司基于对GLC公司设计方案总体思路认可，向其发出了评标结果通知书，但该评标结果通知书并不免除GLC公司依据招标文件和任务书对设计成果负有的完善义务；评标结果通知书是附条件的确认，要求GLC公司与嘉友轩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并对设计成果进行完善，同时要求中标方案30万元补偿金冲抵设计合同的设计费，但GLC公司至今未能满足上述两个条件，因此嘉友轩公司有权拒付设计费补偿金和利息。嘉友轩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拖欠设计费问题。嘉友轩公司目前同意在双方签订设计合同后由GLC公司将其设计方案进行完善，之后嘉友轩公司将该笔补偿金冲抵设计合同费用，或者双方不签订设计合同但在GLC公司将其设计方案完善后，嘉友轩公司支付其30万元的设计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涉外案件，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国法律。
关于嘉友轩公司是否应支付GLC公司设计方案补偿金30万元及利息9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嘉友轩公司就其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进行招标过程中，向有关单位发出了《招标文件》，GLC公司应邀参加投标，并提交了投标函、投标文件（商务标）以及《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规划方案》、嘉友轩公司向GLC公司发出了《评标结果通知书》，嘉友轩公司、GLC公司上述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嘉友轩公司作为招标人与投标人GLC公司之间因此就GLC公司为嘉友轩公司的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提供概念性设计方案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据招投标活动中的要约、承诺的内容确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嘉友轩公司向GLC公司发出《评标结果通知书》载明：贵公司在嘉友轩公司主办的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方案设计方案征集设计招标评选中，提交的概念性设计方案创意良好，规划布局、功能定位、业态组合均有亮点，获得了第一名。据此，GLC公司提交的《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规划方案》在嘉友轩公司此次招标中被评为一等奖。按照嘉友轩公司《招标文件》中有关”投标人本次不需要进行投标报价，招标人按照竞标排名选择第一名为中标方案，中标方案设计费按30万元支付方案补偿金”、中标单位”同时获得项目方案深化设计优先权（招标单位将与之签订方案深化设计合同，设计费另行约定，该奖金30万元将冲抵设计费）”以及投标方案的著作权归属、使用等约定，参加嘉友轩公司涉案项目招标活动的投标单位不要对其本次投标进行报价，嘉友轩公司作为招标单位对于各投标单位的投标方案给予的报酬或者支付的对价采取支付补偿金的方式，即被评为第一名的中标方案设计费按30万元支付方案补偿金、第二名按20万元支付方案补偿金、第二名以后的均按10万元支付方案补偿金，据此，在此次招标中概念设计方案被评为一等奖的投标单位，有权获得30万元方案补偿金，并同时获得项目方案深化设计优先权，即与嘉友轩公司签订方案深化设计合同，而中标单位如果放弃建筑设计合同的签订，嘉友轩公司将有权另行委托其它设计单位。因此，在GLC公司的投标方案被嘉友轩公司评为一等奖的情况下，嘉友轩公司理应向其支付方案补偿金30万元。故对于GLC公司要求嘉友轩公司支付方案补偿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GLC公司主张嘉友轩公司支付30万元补偿金的利息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GLC公司的投标方案被嘉友轩公司评为一等奖后，客观上存在双方继续商洽深化设计方案、签订设计合同的问题以及按照《招标文件》在签订设计合同后将30万元补偿金冲抵设计费的可能性，即一等奖的补偿金支付时间存在不确定性，不应适用《招标文件》中设计费在”设计方案竞标结果公布，投标人提交发票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的约定，故GLC公司要求嘉友轩公司自2013年6月26日起支付30万元补偿金的利息事实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嘉友轩公司辩称，其向GLC公司发出《评标结果通知书》是附条件的确认，即要求GLC公司与嘉友轩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并对其设计成果进行完善以及将中标方案30万元补偿金冲抵设计合同的设计费，但GLC公司的设计方案与设计任务书的要求差距较大且拒绝完善，因此其有权拒付设计费补偿金和利息，因根据《招标文件》的记载，一方面30万元补偿金系招标人对被评为一等奖的概念性设计方案所设的补偿金，另一方面中标单位就其中标方案进行深化设计、双方签订深化设计合同以及30万元补偿金冲抵设计费等，以投标方案被评为第一名为前提，系中标的后续问题，基于以上，嘉友轩公司在向GLC公司发出的《评标结果通知书》中明确载明”贵公司在嘉友轩公司主办的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方案设计方案征集设计招标评选中，提交的概念性设计方案创意良好，规划布局、功能定位、业态组合均有亮点，获得了第一名”，表明GLC公司的投标方案被评为第一名的事实明确且未附加任何条件，而嘉友轩公司在其《评标结果通知书》中亦未提及中标方案需要完善的要求，这与《招标文件》有关”一等奖方案补偿金”以及后续”签订深化设计合同”、”30万元补偿金冲抵设计费”等问题的约定相符合，在双方就后续问题解决无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未签订设计合同的责任在GLC公司一方，以及《招标文件》无中标单位如果放弃设计合同的签订则失去获得一等奖补偿金的资格的约定，亦未约定在投标方案达不到设计任务书的要求，即使被评为一等奖时招标人也不需要向其支付方案补偿金的情况下，嘉友轩公司应向获得第一名的中标方案的设计单位GLC公司全额支付30万元补偿金，故对嘉友轩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GLCEnterprises，LLC设计方案补偿金人民币30万元；二、驳回原告GLCEnterprises，LLC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GLC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嘉友轩公司负担5600元。
嘉友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理由：上诉人就设计方案进行招标的目的是筛选出设计单位，因此在设计任务书中明确了各项指标要求，但是，被上诉人的设计方案与要求差距较大，且拒绝完善。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设计方案总体思路的认可，向其发出了评标结果通知书，但该评标结果并不免除被上诉人依据招标文件和任务书对设计成果负有完善义务；评标结果通知书是附条件的确认，要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设计合同并对设计成果进行完善，同时要中标方案30万元补偿金冲抵设计合同的设计费，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满足上述两个条件，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设计费补偿金30万元。上诉人并不存在恶意拖欠设计费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判决有失公平。
GLC公司辩称，上诉人向GLC公司发送西安院子《招标文件》，其实质是对于西安院子的概念性设计。《招标文件》有关设计深度和设计成果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概念性方案的设计范围。建筑方案设计或深化设计要求提供有关基础数据，而当时上诉人尚未获得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权，无法提供基础数据，亦无法进行《招标文件》所要求的深度设计。GLC公司按照上诉人《招标文件》约定，完成该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上诉人未对设计成果提出任何异议，且该设计方案被评为第一名，GLC公司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按照双方约定，上诉人应支付30万元的补偿金。GLC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附加条件的债权债务关系。《招标文件》明确约定，获得一等奖的单位同时获得项目方案深化设计优先权，项目方案深化设计与项目概念设计是两个不同的阶段，是否进行项目方案的深化设计是GLC公司的权利，而不是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是嘉友轩公司是否应支付GLC公司30万元补偿金。嘉友轩公司就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性设计方案征集邀请招标，GLC公司接受邀请参加投标。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GLC公司依约向嘉友轩公司提交其设计的《西安院子新城市广场项目概念性规划方案》，该方案被嘉友轩公司评为一等奖。嘉友轩公司在《招标文件》中承诺“1、按照综合评分得分一等奖方案补偿金30万元，该单位同时获得项目方案深化设计优先权（招标单位将与之签订方案深化设计合同，设计费另行约定，该30万元将冲抵设计费）；2、中标单位如果放弃建筑设计合同的签订，我司将另行委托其他设计单位。”所以，嘉友轩公司认为支付30万元补偿金是以双方签订深化设计方案为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GLC公司称设计任务书中的部分项目，属于深化设计和建筑设计内容，要完成该任务需要基础数据，嘉友轩公司承认当时不具备基础数据。再，嘉友轩公司在《招标文件》中规定了评标原则、方法和标准。评标期间，嘉友轩公司并未对该方案提出任何异议，且该方案被评为第一名，说明了该方案是符合嘉友轩《招标文件》的要求。所以，嘉友轩公司称GLC公司未能完成招标文件要求的设计任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陕西嘉友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
审 判 员 张润民
代理审判员 罗亚维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