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再字第000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爱芬，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蒙古族，职工，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委托代理人李芊葆，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法定代表人孙德俊，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存亮，该院医务处医患关系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于爱芬与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内蒙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1）赛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爱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呼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于爱芬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5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爱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芊葆，被申请人内蒙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姜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于爱芬诉称，1、被告给原告治疗“鼻窦积液”病的过程中，违规使用医疗器械，操作失误，将医疗器械捅入原告脑部，造成原告脑部大面积出血，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生命受到威胁。2008年4月23日，原告因患“鼻窦积液”病入住内蒙古医院耳鼻喉科治疗。2008年4月28日内蒙古医院使用了当月8号引进的新医疗器械鼻内窥镜为原告实施手术。手术共持续6时零10分。术后原告出现神智不清、口吐污血，剧烈头疼，高烧不退的症状。经医院确认为1、右额叶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脑部损伤。3、右侧颈内动脉CT、大脑中动脉MI段管腔狭窄。4、鼻窦积液。因病情危重，2008年5月4日院方决定把原告从耳鼻喉科转到神经内科汇诊，实施了腰穿术。术中引出大量淤血，医院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此时，被告本应对其过错行为造成原告脑出血积极采取措施予以补救，对原告应当进行积极救治，但后因为医疗费用的问题，被告一度中断对原告的救治，强迫原告出院。趁原告下楼查病不在病房，被告在原告病床强行安排了其他病人。致使原告无法继续治疗，在未办出院手续的情况下，被被告强行赶出医院。所花医疗费至今不能报销。从2008年到现在，原告的“鼻窦积液”不但没治好，反而因当年捅刺后没采取治疗措施，已经发展为鼻窦囊肿，一旦恶变，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又增添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的脑出血后遗症、颈部、背部僵硬，不能转动，视力、记忆力严重下降，经常头疼，神志大不如前，脑子不够用等病。直接造成原告现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身心受到严重摧残，精神受到打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共计328474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4月23日原告于爱芬因鼻窦炎入住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于2008年6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被告给原告做了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开放术。术后诊断为右侧额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诊断为脑出血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中2008年5月4日因病情需要转神经内科治疗。治疗期间原告于爱芬预交被告费用13200元。门诊花费16.5元。另外在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花费667.2元，内蒙古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门诊花费64.04元，内蒙古中蒙医院门诊花费85.2元。有15212.82元未交内蒙古自治区医院，还有给2000元的票据不在了。自购药花费3888.9元。在呼市医院鉴定花费1092.6元，在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花费8500元，去北京花火车费1980元，还有乘出租车花费近1000元。原告于爱芬认为，被告医疗过错非但未治疗好她的鼻窦炎，反而造成了她的损害，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本院，原告于爱芬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法院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09年9月9日该所出具呼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2009）临鉴字第6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挫裂伤脑软化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于爱芬申请对内蒙古自治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2009年6月30日该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09）临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于爱芬术后出现右侧额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的病情与内蒙古自治区医院实施的鼻腔手术技术性因素的相关性不能完全排除。2、依据现有送检材料，内蒙古自治区医院的治疗行为难以认定为医疗过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10项费用共计328474元。另查明于爱芬之母有六个子女。于爱芬孩子国慧出生于1997年5月21日。庭审中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爱芬到被告处就医，产生纠纷，虽鉴定意见为被告治疗行为难以认定为医疗过失，但又认为原告于爱芬术后出院的病情与被告医院实施的鼻腔手术技术性因素的相关性不能完全排除。故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医院应酌情对原告于爱芬的损失进行补偿，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照规定计算，出租费酌情200元，误工费因无证据不予支持。自购药费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于爱芬产生的费用1、残疾赔偿金81632元（20408元／年×20年×20%）；2、医疗费14032.94元（13200元＋16.5元＋667.2元＋64.04元＋85.2元）；3、鉴定费9592元；4、交通费2180元（1980元＋200元）；5、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0元／天×60天）；7、护理费7486.2元（124.77元／天×60天）；8、被抚养人生活费孩子：95286元（15878元／年×6年）；母亲：13232元（15878元／年×5年÷6）；9、精神抚慰金6000元（30000元×20%），共计234241.14元，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补偿5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1元（缓交），由被告承担1050元，原告承担3761元。
宣判后，于爱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内蒙医院给上诉人于爱芬治疗鼻窦积液病过程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内蒙医院补偿五万元费用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于爱芬在内蒙医院治疗其鼻窦积液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2009年6月30日该中心出具（京）法源鉴（2009）临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于爱芬术后出现后侧额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的病情与内蒙古医院实施的鼻腔手术技术性因素的相关性不能完全排除。2、依据现有医检材料，内蒙医院的治疗行为难以认定为医疗过失。根据以上鉴定结论，于爱芬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诉请。原审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对于爱芬的损失进行补偿，并无不当。
综上，于爱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缺乏证据，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1元，由上诉人于爱芬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于爱芬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再审申请人于爱芬申请再审称，一、案情简述。于爱芬因慢性鼻窦炎于2008年4月23日由内蒙医院安排住院治疗，并于2008年4月28日被安排接受全麻内镜下双侧上颌窦及右侧蝶窦开放术治疗。手术从早上8时始至下午2时止，共用6小时10分钟。术后于爱芬昏迷四天，伴有呕吐污血，高烧不退等症状。做进一步检查，内蒙医院于2008年5月5日的MRI诊断报告为于爱芬术后（1）右侧额叶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颈内动脉C1大脑中动脉M1段管腔狭窄，考虑为痉挛所致；（4）鼻窦积液。综合检查情况，确定为颅内感染，属手术责任。报告同日将于爱芬由耳鼻喉科转入神经内科住院治疗。2008年6月23日于爱芬伤病趋缓，院方便强行将其赶出院。内蒙医院开具的出院诊断为脑出血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治疗前，于爱芬只患鼻窦炎，而经过内蒙医院的手术却造成右侧额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感染等症状。这些创伤均是手术不当造成的损害。内蒙医院不仅医术低下，且医德极劣。在于爱芬受其手术伤害后，尚未治愈前，便将其推出医院，企图以此抹去医疗过错。于爱芬颅CT影像诊断为右额叶软化灶、左侧蝶窦囊肿。进一步证实内蒙医院的手术不仅没有治疗于爱芬的蝶窦炎，其手术过错所造成的颅脑损伤还成为长期不愈的创伤后遗症。于爱芬与内蒙医院就医疗过错及相应责任未能达成一致。于爱芬依法将本案向赛罕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期间就内蒙医院对于爱芬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问题，由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鉴定。受托单位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09）临鉴字第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前后矛盾，似是而非，不具有鉴定书的功效。故本案一审阶段对本案再次委托鉴定，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日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爱芬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9月9日作出（2009）临鉴字第6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完成鉴定。该鉴定书分析说明：于爱芬2008年4月23日因鼻炎住内蒙古医院，2008年4月28日行上颌窦、筛窦蝶窦开放术。2008年8月5日内蒙古医院MRI报告示右额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008年7月7日内蒙古医学院附院CT报告示右额叶软化灶恢复期。本次专家会诊确认为右额叶损伤后脑软化。……根据国家标准符合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脑挫裂伤后脑软化评定为九级伤残。该鉴定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已全面证实案情和内蒙医院的过错责任及责任程度。二、本案两级法院故意回避重要事实，偏判案件。于爱芬因鼻炎到内蒙医院治疗。内蒙医院行上颌窦手术后，不仅没有治愈鼻炎，反而因手术过错致于爱芬颅脑损伤。如上案情有于爱芬提交的证据及两份法医学鉴定书证明。然而，本案两审法院在裁判本案时偏袒内蒙医院，故意歪曲事实。集中表现在凡能证明内蒙医院有医疗过错的证据都只字不提。对第二份鉴定书更是避而不谈。最终采信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不能完全排除及难以认定这样似是而非的鉴定意见来歪曲事实，错判案件。三、内蒙医院隐匿、修改大量病历资料。现提出再审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1）赛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再审申请人残疾赔偿金115508元、医疗费31000元、后续治疗费6400元、鉴定费9592元、交通费295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65956元、护理费224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2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69902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内蒙医院答辩称，第一，我方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过错。第二，术后申请人出现脑出血与诊疗无关，即使有关也属于正常医疗风险范围之内，且已经治愈并无后遗症。因此患者所称损害与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第三，关于本案所涉部分病历不完整情况说明：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8、9、10条规定，医院按照要求书写了病历材料，病人转科去神经内科后病历资料仍完整，2008.6.17神经内科突然发现耳鼻喉科病历突然丢失，就此突发情况神经内科当即通报医院及保卫科。本案申请人在原审诉讼期间通过其他途径向自治区卫生厅主张行政解决问题的意愿，递交的材料包括一份情况说明及医院术前麻醉签字书，手术报告单，2010.3.25卫生厅厅长给医院的批复中将上述材料一并转给医院，前述医院术前麻醉签字书，手术报告单即是医院丢失病历中的一部分。该事实足以说明医院在报案材料中所称丢失的病历在申请人手中。第四，我院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申请人以人身损害赔偿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对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根据侵权责任法举证原则之规定，举证证明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患者损伤有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应属申请人一方，申请人如无证据证明我方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即我方的诊疗行为与其所称的损伤有因果关系，那么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过本案一二审及自治区高院的再审，申请人一方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医方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第五，原审法院根据鉴定书据以公平原则作出的判决，鉴定中心医学鉴定书认为：“颅脑损伤与鼻腔手术操作技术性因素的相关性不能完全排除，就该次手术操作技术性因素而言，还难以认定为医疗过失”。该鉴定书第四页第四行：被鉴定人所诉遗留症状符合神经功能紊乱，但是神经功能紊乱与鼻腔手术不存在任何关系。所以，单纯根据该鉴定书的认为部分内容及结论均不能认定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更不能证明医方诊疗行为与申请人所称的损害有因果关系。综上，医院及医务人员对申请人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过错。虽然术后出现脑出血，但是该病症与手术无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有关系也属于正常医疗行为范围内的并发症。而且治愈没有后遗症。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于爱芬的母亲出生于1933年8月30日，共有六名子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于爱芬受到的损害，内蒙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并因此承担赔偿责任。
于爱芬因鼻窦炎入内蒙医院诊治，接受手术治疗后出现颅脑损伤。于爱芬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法院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09年9月9日出具呼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2009）临鉴字第6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挫裂伤脑软化评定为九级伤残。内蒙医院主张本案所涉部分病历资料不完整，所丢失的病历资料由于爱芬持有。对此，内蒙医院举示了病案材料即医院神经内科书写的一份住院病史录、神经内科向医院保卫科报案的报案记录及卫生厅的批复及转交材料予以佐证。内蒙医院认为于爱芬向卫生厅反映情况时所呈情况说明后附有医院术前麻醉签字书，手术报告单复印件，所附材料即是医院丢失病历中的一部分，据此足以说明医院在报案材料中所称丢失的病历在于爱芬手中。本院认为，患者享有查阅、复制病历资料的权利。于爱芬向卫生厅反映情况时附相关病历资料复印件并不能当然推断病历资料丢失系于爱芬所为。住院病史录系医院自己制作的材料，保卫科系医院内设机构，故住院病史录和报案记录的证明力均较小，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内蒙医院主张病历资料丢失系于爱芬所为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于爱芬申请对内蒙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09年6月30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09）临鉴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爱芬术后出现右侧额叶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的病情与内蒙医院实施的鼻腔手术技术性因素的相关性不能完全排除。2、依据现有送检材料，内蒙医院的治疗行为难以认定为医疗过失。鉴定机构已说明“内蒙医院的治疗行为难以认定为医疗过失”的鉴定意见系依据现有送检材料作出，且鉴定意见中两条结论内容矛盾，加之内蒙医院自认病历资料不完整，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依法负有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的义务。内蒙医院主张病历资料部分丢失但无充分证据证明系患者于爱芬所为，故内蒙医院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完整的病历资料缺乏正当理由，依法应推定其有过错，并对于爱芬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于爱芬的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13200元＋16.5元＋667.2元＋64.04元＋85.2元=14032.94元，对于于爱芬主张的自购药费不予支持；2、误工费：因于爱芬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3457元÷30天×504天=58077.6元；3、护理费：124.77元／天×60天=7486.2元；4、交通费：对于于爱芬主张的出租车费用酌情支持200元，故交通费共为1980元＋200元=21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60天=2400元；6、营养费：40元／天×60天=2400元；7、残疾赔偿金：20408元／年×20年×20%=8163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孩子为15878元／年×6年×20%=19053.6，母亲为15878元／年÷6×5年×20%=2646.33元；9、精神抚慰金：30000元×20%=6000元，共计195908.67元。上述损失均应由内蒙医院赔偿。对于于爱芬再审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请求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再审申请人于爱芬的再审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呼民一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1）赛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于爱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5908.67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于爱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622元、鉴定费9592元，共计19214元，由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审 判 员 杨利民
代理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晓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第六十一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
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