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23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36年11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女，1983年10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彭礴，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苏某某，男，1994年8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建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农民。（系云LDY0**号摩托车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
诉讼代理人马梦婷，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农民。（系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4）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乐有用、陈大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和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彭礴、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建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和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大理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梦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2月24日20时15分许，被告人苏某某无证驾驶未经检审的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载二人行驶至大理市宁凤线K286＋100米处时，将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杨某某撞倒在机动车车道内，致杨某某被对向占道行驶的张某甲驾驶的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杨某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苏某某逃离事故现场。经认定，苏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甲负事故次要责任，杨某某不负事故责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归案经过、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诉称，被告人苏某某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杨某某死亡，造成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被扶养人杨某甲的生活费75780元、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庭审中增加丧葬费80000元，总经济损失由566000元变更为646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苏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张某甲、财保大理支公司赔偿。
被告人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民事部分愿意依法赔偿。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宣告缓刑。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先由云LL87**号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与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辩称，被告人苏某某私自偷骑其车辆，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财保大理支公司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车主由于未购买交强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该支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规定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其先行垫付的80000元，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2014年2月24日20时15分许，被告人苏某某无证驾驶未经检审的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载张某乙和赵某某行驶至大理市宁凤线K286＋100米附近时，将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杨某某撞倒在机动车车道内，致杨某某被对向占道行驶的张某甲驾驶的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杨某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苏某某逃离事故现场，次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苏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甲负事故次要责任，杨某某不负事故责任。
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2014年2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苏某某自行至大理市公安局上关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苏某某供述，2014年2月24日晚，其驾驶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载张某乙、赵某某从大理市上关镇前往下关镇，行驶至银桥事故路段时看见前方有人横过马路，因避让不及将其中一人撞到。其苏醒后张某乙邀约其离开现场，其和张某乙、赵某某逃离现场至迪庆。次日其得知警察到过其家，便于当天从迪庆赶回大理并至派出所投案。
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乙和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晚，被告人苏某某驾驶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搭载二人从大理市上关镇前往下关镇，行驶至银桥事故路段时与一横过马路的行人相撞，因避让不及将其中一人撞到。后三人离开现场，乘坐他人车辆至迪庆。赵某某还证实，张某乙邀约其和苏某某离开现场，三人便离开了现场。（2）证人杨某丙（被害人的妹妹）、杨某丁（被害人的妹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二人与杨某某沿大丽路由北往南沿非机动车道行走，一辆摩托车从三人的身后行驶过来将杨某某撞到，杨某某头倒地后头在非机动车道内，身子躺在机动车道内，之后不久一辆微型车驶过来从杨某某的身上碾压过去，同时将杨某某拖在底盘下带出去。（3）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现场附近的饭店内听到路上有叫声，走出饭店后看见马路上躺着一个人，旁边有女人在哭，饭店门口的石头上坐着两个小伙子，头上流着血。之后，其在现场还听见有人说驾驶摩托车的几个小伙子跑了，微型车碾压到躺着的人。期间，其使用亲属电话报警。
4、勘验笔录。2014年2月24日20时42分至21时50分，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和拍照，现场位于大理市宁凤路K286＋100米处，现场有红色隆鑫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分别为ID274196、LLCLPJLA2AA413500）和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二轮摩托车未悬挂号牌，车辆电门开启，档位置于四档，车辆仪表盘碰撞后损坏，驾驶人未在现场。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电门关闭，档位置于空挡，车辆发动机护板经碰撞后断裂，发动机支架经碰撞后向后弯曲变形，支架上附血迹及毛发。
5、鉴定意见。（1）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意见，证实经该中心鉴定，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和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均有效，未检见二车的机械故障，二车发生事故时车速均不能计算。（2）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枕顶部头皮裂创、颅骨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胸、腹部联合损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张某甲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6、书证。（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认定情况说明，证实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大理市公交认字（2014）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苏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照规定进行机动车技术检验的云LDY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也未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弃车逃离事故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张某甲驾驶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行至事故地点时驶入对向车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的亲属收到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大理市公交认字（2014）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提起复核，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该事故认定书。（3）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苏某，车辆已过检验有效期，未查询到苏某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张某甲，车辆在有效检验期内，张某甲准驾车型为C1。（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的出生时间、出生地等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全户人员简况表，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其诉讼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证实事故发生的情况以及被告人苏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在事故中各自所负的责任及被害人不负事故责任等内容。3、被害人杨某某的弟弟杨某己的残疾证，证实杨某己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主要依靠被害人杨某某赡养。4、被害人杨某某的个体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1997年6月至2000年6月30日，被害人杨某某在思茅环城路26号经营铁件和大理石加工，经营地点为城市。5、普洱思茅供电局营业部的电费核算复印件，证实2009年，杨某某租住在普洱思茅，并在该地交纳电费。6、大理市银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杨某某扶养。7、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曼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某2012年2月5日开始租住在南屏镇曼连老街子村民小组欧阳某某家，两年多内在出租房内从事铝合金、钢门窗加工。8、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区分局南屏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杨某某租住在南屏镇曼连村老街子欧阳某某家，从事钢门窗、铝合金加工。
被告人苏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无异议，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8，均以形式要件不合法或内容不客观为由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被告人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4仅能证明1997年至2000年间，杨某某曾在普洱市思茅区从事个体经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理，提供的证据5仅能证明2009年杨某某租住在普洱市，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银桥镇政府不具备出具证明杨某甲依靠杨某某赡养的主体资格，提供的证据6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曼连村民委员会不具备出具证明他人居住在何地、从事何职业证明的主体资格，形式要件不合法，提供的证据7，本院不予采信；暂住人员的登记属于公安局派出所的职责，故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区分局南屏派出所出具的证实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杨某某租住在南屏镇曼连村老街子欧阳某某家这一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派出所不具备出具证明他人从事何种职业的主体资格，故该派出所证实杨某某在上述地点暂住期间从事钢门窗等加工业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即对证据8部分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向本院提交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财保大理支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实云LL87**号车辆向该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车辆保险期自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止。各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向本院提交身份证，证实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某甲还陈述事发后支付给被害人杨某某的亲属80000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杨某某家庭成员情况的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杨某某的父亲、杨某某的母亲杨某庚于2014年3月12日过世的事实。本院还依职权向民政局调取了杨某某生前与其妻子李某某婚姻关系的材料，证实2010年5月12日杨某某与其妻子李某某协议离婚。经质证，各方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上述民事部分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民事部分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与其妻子杨某庚均系农村居民，共同生育杨某某、杨某己、杨某辛、杨某丙四个子女，其中杨某己身体残疾（伤残等级为二级）。杨某某系农村户口，与其前妻李某某共同生育杨某乙、杨某二孩。2010年5月12日，杨某某与李某某协议离婚。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杨某某租住在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村老街子欧阳某某家中。2014年2月24日，杨某某因苏某某和张某甲的交通肇事行为而过世。次日，张某甲支付杨某某的亲属经济损失80000元。同年3月12日杨某某的母亲杨某庚过世。
被告人苏某某驾驶的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苏某。自2012年开始，苏某将该车辆停放在家中，车辆钥匙亦放于家中。车辆自2013年开始至案发未购买保险。被告人苏某某经常驾驶该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苏某知道苏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一事，亦知道苏某某经常使用该摩托车一事。
云LL87**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张某甲，张某甲为该车辆向财保大理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车辆保险期自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止。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苏某某筹措赔偿款25000元，并表示如有余款，余款自愿作为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补偿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筹措赔偿款55000元。该80000元已存入本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某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可宣告缓刑。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和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杨某甲的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本院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4499元（48997／年÷12月×6月）。2、被害人杨某某生前居住在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村，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122820元（6141元／年×20年）。3、被扶养人杨某甲，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四个子女共同赡养，但因杨某甲其中一子杨某己为二级残疾，本院确定杨某己不负赡养责任，确定杨某某承担三分之一的扶养责任。故杨某甲的扶养费，按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为7907元（4744元／年×5年÷3人）。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支持5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60226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则确定赔偿责任；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被告人、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160226元，按照下列顺序予以赔偿：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中的110000元，由财保大理支公司与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苏某按照四六开的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即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4000元（110000元×40%），苏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000元（110000元×60%）。2、不足部分50226元（160226元-110000元），由财保大理支公司与被告人苏某某按照四六开予以承担。即财保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090.40元（50226元×40%）；由被告人苏某某承担30135.60元（50226元×60%）。3、因张某甲负事故次要责任，财保大理支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的规定承担20090.40元中的30%，即6027.12元（20090.40元×30%）；张某甲依照商业三者险承担20090.40元中的70%，即14063.28元（20090.40元×70%）。4、机动车所有人苏某明知被告人苏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明知被告人经常驾驶其所有的云LDY0**号二轮摩托车，既未阻止亦未保管好其车辆钥匙，间接促成了苏某某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按其过错承担苏某某应当承担的30135.60元中的20%，即6027.12元（30135.60元×20%）；被告人苏某某承担24108.48元（30135.60元×80%）。
综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由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27.12元，共计50027.12元；由被告人苏某某赔偿24108.4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000元，在过错范围内赔偿6027.12元，共计72027.1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依照次要责任赔偿14063.28元。由于张某甲已先行支付或先行替保险公司垫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0000元，为避免讼累，财保大理支公司应当赔偿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50027.12元，全部返还张某甲；张某甲应当赔偿的14063.28元，从支付的80000元中扣除，不再支付；张某甲先行垫付或支付的余款15909.60元（80000元-50027.12元-14063.28元），不在本案中处理。
被告人苏某某明确表示预交至本院的25000元，支付赔偿款后如有余款，余款自愿补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认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4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杨某甲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6027.12元。（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0027.1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已先行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返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6000元；在过错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杨某甲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6027.12元。（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72027.1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结清。其中赔偿款人民币55000元已预交至本院账户。）
四、被告人苏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杨某甲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4108.48元，自愿补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91.52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结清。其中赔偿款人民币24108.48元及补偿款人民币891.52元均已预交至本院账户。）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杨某甲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4063.28元。（该款张某甲已先行支付，不再赔偿。）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琳平
人民陪审员 李丹妮
人民陪审员 李中剑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