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负责人：张婕，系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朱丽，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住所地和平区。负责人：辛国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高健，系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郑影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系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系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沈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沈阳供电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辽宁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朱丽及被上诉人国电沈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英大财险辽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事故损失赔偿702868.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不公开审理和公平原则，程序方面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因涉及军工企业技术参数，应属国家机密，所以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申请了公开审理，而国电沈阳供电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向法院提出申请直接让两名专家证人出庭，违反了不公开审理原则。而本案涉及的电力行业专业技术领域，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未申请专家证人出庭，这违反了民事主体参与民事法律关系的机会平等的公平原则。二、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没有独立的财政权，赔付款均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统一划账，系其下属单位。三、本案不应适用《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GB/T12325－2008）标准，应适用《飞机电气系统特性》（GB/T30203-2013）标准。1、本案中沈阳黎明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动力分公司”）主要生产飞机航空器的设备，而非普通设备，不适用《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国电沈阳供电公司供应的为三相交流电，与《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规定的交流电非同一概念。2、《飞机电气系统特性》（GB/T30203-2013）为飞机电气系统的专门性规定，本案应适用该规定。四、一审事实认定事故损失与供电电压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事故损失与供电电压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飞机电气提供特性》（GB/T30203-2013）中的计算标准均为“秒”，而非被上诉人所述的“分”标准。被上诉人以“分”计算不能准确确认是否存在断电的情况，应按照上诉人提供的以“秒”为计算标准。根据黎明动力分公司电压测量显示，国电沈阳供电公司的供电电压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存在过错。五、根据《高压供电合同》、《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5.1的约定，本案应适用A级标准，而非被上诉人一所说的B级标准。六、《高压供电合同》为专业性较强的合同，国电沈阳供电公司对专业部分及不能提供黎明动力分公司所需要的电压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属于其对合同履行能力的隐瞒，违反合同法适当履行原则。国电沈阳供电公司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原审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电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与我公司在举证质证及抗辩观点中全部围绕电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未涉及关于军工企业的国家秘密。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电力的专门知识比较了解，对电力行业的术语及概念可以做出易于法律人理解的解释及说明，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1条规定的专门知识的人员。二、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不具备主体资格。黎明动力分公司与我公司建立供用电合同关系，我公司与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没有任何关系。根据《保险法》第60条规定，保险人的代位权须以第三者的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黎明动力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是证明因我公司的损害导致事故发生。三、本案关于电压适用的标准应当以《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GB/T12325-2008)为准，一审法院适用该标准正确。1、本标准规定了电网供电电压偏差的限值、测量和合格率的统计。本标准适用于交流50赫兹电力系统在正常运行条件下供电电压对系统标称电压的偏差，交流电分为三相及单相交流电。4.1条规定35KV及以上供电电压正、负偏差绝对值之和不超过标称电压的10%。供电电压偏差监测统计的时间单位为min，通常每次以月（或周、季、年）的时间为电压监测的总时间。我公司与黎明动力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4.1条约定我方提供的是三相交流50赫兹电源，66千伏电压。合同中双方明确了供电方式及电源性质。2、《供电营业规则》第54条规定在电力系统正常状况下，供电企业供电用电受户端的供电电压允许偏差为：1.35千伏及以上电压供电的，低压正、负偏差值之和不超过额定值得10%。《供电营业规则》再次说明了本案适用的法定标准为《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3、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主张应当适用《飞机电气系统特性》的标准，但该标准于2013年12月31日发布，2014年10月1日实施，《高压供用电合同》在2011年8月25日签订，本规定对已经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溯及力。《飞机电气系统特性》适用于新型民用飞机上的各种电源，规定的电压根本不适用本案。四、黎明动力分公司因为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进行监测的瞬时暂态下电压波形图，监测的时间单位为毫秒，记录的瞬间的暂时状态，但我国的国家标准对于66千伏的电压测定的标准是以“分”作为监测单位，记录的是在一分钟内电压波动的状态而非瞬间的状态。我公司提供的电能只要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即可，对于用电户的用电要求高于国家标准，只能通过在主变低压侧安装电压稳定装置来提升电压的稳定性，但该公司对电压的特殊要求并不在《高压供用电合同》中有约定，故我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为不合格的电能，从我公司提交的当日电能波动图即可证明所有的电压波动均在合格的范围内。五、我公司已经尽到对黎明动力分公司关于合同的提示说明义务。黎明动力分公司在接入我公司的供电源时，已经根据自身的经营需要建立了变电所及各种为生产经营需要的变压器，从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黎明动力分公司具有高压及低压专业从业人员，在申请用电时，双方的具体负责工作人员非常了解申请用电事宜。合同第47条明确了双方均已认真阅读，我方已经做出了必要和合理的说明。英大财险辽宁分公司辩称：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黎明动力分公司的损失与国电沈阳供电公司的供电行为有因果关系，供电公司的供电行为符合国家标准。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电沈阳供电公司、英大财险辽宁分公司支付原告损失702868.30元；2、判令国电沈阳供电公司、英大财险辽宁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黎明动力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大东支公司处投保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7月11日。共保人为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人保财产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大东支公司。2012年10月19日，黎明动力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因停电造成零件报废的情况说明”内容表明，2012年10月18日20时22分至23时28分发生在公司供电系统的四次波动，造成公司部分用户供电受到影响，系因市网电压波动造成。2012年10月29日，黎明动力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因停电造成零件报废的情况说明”内容表明，由于2012年10月18日突然停电造成零件损坏，按标准，经授权人员审理，31件零件全部作报废处理。后黎明动力分公司向原告提出索赔。2014年7月17日，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向沈阳黎明航发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702868.20元。沈阳黎明航发公司向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出具权益转让书（非车险），将因2012年12月7日产生损失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给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另查，2011年8月25日，被告国电沈阳供电公司与黎明动力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性质为航空航天器制造行业，大工业用电，三类负荷，供电人以66千伏电压向用电人黎明动力分公司受电点（直配）供电。再查，被告国电沈阳供电公司在被告英大财险辽宁分公司处投保了供电责任险。2013年1月6日，国电沈阳供电公司给黎明动力分公司沈电调控[2013]4号《沈阳供电公司关于黎明变电站66千伏电压波动情况说明的函》中表明：2012年10月18日电压波动，系与贵公司黎明变同在张祁乙线受电的我公司粮仓变二号变10千伏侧线路粮木乙线发生接地故障，榆园乙线因设备问题跳闸两次，导致黎明变电压波动。上述事实，有财产一切险保险单、联保协议、索赔申请书、索赔确认函、赔款转账凭证、权益转让书、高压供用电合同、电压波形图、说明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审查及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黎明动力分公司的联保人，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向黎明动力分公司赔付后黎明动力分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取得了向造成该损失的第三人索赔的权利。根据电力负荷对供电可靠性的要求不同，将电力负荷分为三类：第一类负荷，中断发电会造成人身伤亡危险或重大设备损坏且难以修复，或给政治上和经济上造成重大损失者；第二类负荷，中断供电将产生大量废品，大量材料报废大量减产，或将发生重大设备损坏事故，但采取适当措施能够避免者；第三类负荷：所有不属于一类及二类的用电设备。被告国电沈阳供电公司与黎明动力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负荷性质为三类负荷，未对供电情况作出特殊约定。黎明动力分公司内部出具的情况汇报中称系由于国电沈阳供电公司提供的电能波动导致电压波动造成零件损坏，但无其他证据佐证零件损失与供电波动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造成黎明动力分公司的损失系因被告国电沈阳供电公司的供电原因所导致，故原告要求被告国电沈阳供电公司、英大财险辽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8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承担。本院二审另查，《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第5条供电电压偏差的测量仪器性能分为A级性能和B级性能。A级性能用于需要精准测量的地方，如合同的仲裁、解决争议。A级性能电压监测仪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选择4个不同类型的时间长度计算供电电压偏差：3s、1min、10min、2h。B级性能可以用来调查统计、排除故障以及其他不需要较高精准度的应用场合。B级性能电压监测仪计算供电电压偏差的时间长度：1min、10min。国电沈阳供电公司提供了2012年10月18日电压波形图用以证明供电电压的偏差符合《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GB/T12325－2008）标准4.1不超过标称电压10%的规定，选取“min”作为计算供电电压偏差的时间长度也符合该标准5.2的规定。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认为，根据用电对象的精密度要求不同，A级性能标准分为四个时间段检测偏差，国电沈阳供电公司采用“min”作为计算单位，应该以合格率计算公式来计算，不应以电压波形图来计算，因属于精密仪器，应采用“s”作为计算单位检测电压偏差，且以“s”计算，超过合同约定的百分之十的偏差标准。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提供了2012年10月18日20时22分41秒369.8毫秒、20时22分44秒510.7毫秒、22时13分0秒901.4毫秒、23时28分33秒619.8毫秒的电压波形截图用以证明以“s”作为计算供电电压偏差的时间长度，国电沈阳供电公司供电电压偏差不符合国家标准。国电沈阳供电公司质证认为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提供的电压波形截图明显是以毫秒为计算单位的截图，只是4个时间点有波动，并不是持续波动，不能证明其供电电压偏差不符合国家标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电沈阳供电公司是否按照《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标准向黎明动力分公司供电，其对于黎明动力分公司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按照《高压供用电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国电沈阳供电公司供到黎明动力分公司受电点的电能质量应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认为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应为《飞机电气系统特性》（GB/T30203-2013）标准，国电沈阳供电公司的供电不符合该标准，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飞机电气系统特性》（GB/T30203-2013）标准的发布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实施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在案涉供电合同签订和黎明动力分公司设备故障事故发生当时《飞机电气系统特性》（GB/T30203-2013）标准尚未颁布实施，故《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应为国电沈阳供电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1日实施的《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GB/T12325－2008）标准。本案涉及合同争议的解决，应当根据《电能质量供电电压偏差》第5条供电电压偏差的测量仪器性能，选择A级性能作为测量仪器性能的级别。而依据A级性能电压监测，可以选择四个不同类型即3s、1min、10min、2h作为计算供电电压偏差的时间长度。双方当事人虽对于时间长度采用的类型标准各执一词，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案应选择A级性能电压监测中的“3s”作为计算供电电压偏差的时间长度为宜，因采用A级性能中的3s这一最低时间长度计算国电沈阳供电公司的供电电压偏差，符合相关法定标准，且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如3s作为时间长度计算供电电压偏差符合国家标准，则以1min或1min以上时间长度计算本案争议的供电电压偏差均符合国家标准。现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提供的2012年10月18日20时22分41秒369.8毫秒、20时22分44秒510.7毫秒、22时13分0秒901.4毫秒、23时28分33秒619.8毫秒的4份电压波形截图，均是以秒并精确到毫秒作为计算标准，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采用A级性能中的“3s”作为时间长度计算国电沈阳供电公司供电电压偏差不符合国家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黎明动力分公司的损失系国电沈阳供电公司供电原因所致，判决驳回人保财险北京分公司商务中心营业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商务中心区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乔         雪         梅审判员 鞠         安         成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