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飞，男，1980年2月5日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北京市瑞安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北京市昌平区。2016年6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惟，江苏雍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羚，男，1989年10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住重庆市巴南区。2016年4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耀光，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旻琛，男，1990年1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6年6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亚芬、窦金兴，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杰，男，1986年7月2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君晖，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士彪，男，1990年5月16日生，土家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6年6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2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庆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飞于2015年7月，到北京云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并负责该公司对淘宝、天猫、京东、国美、苏宁等电商平台提供的买家数据信息进行大数据分析工作。2016年5月初，被告人于飞在得知即将被该公司裁员后，在未经公司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25046897条公民个人信息拷贝至家中私人电脑内。后被告人于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先后多次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中的822379条出售、提供给被告人张羚。被告人张羚从于飞及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信息829740条，其中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公民个人信息59409条。被告人高旻琛通过被告人张羚及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9476条，后向被告人陈文杰销售公民个人信息55760条。被告人陈文杰从被告人高旻琛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9708条，其中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郭士彪公民个人信息1147条。被告人郭士彪从被告人陈文杰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445条，后将其中的782条数据出售、提供给邱某（另案处理）。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5月23日23时许，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51849条以文件名“女.xlsx”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
同年5月24日，被告人高旻琛将上述数据筛选后，分别以文件名“工作薄1.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102条）、“补.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96条）、“100.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98条）出售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他人。
同年5月25日下午，被告人高旻琛再次将上述数据筛选后，将文件名命名为“筛选全新女装.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153条），并将上述文件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
同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高旻琛再次将上述数据筛选后，分别将文件名命名为“10000.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8962条）、“56000.xsl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42372条），并将上述两个文件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他人。
2.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5月26日中午，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3716条以文件名“手表.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该数据提供给他人。
3.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5月27日下午，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1685条公民个人信息以文件名“逸阳.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他人。
同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陈文杰又从上述数据中筛选出98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以文件名“100）.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郭士彪。次日，被告人郭士彪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邱某。
4.被告人郭士彪于2016年6月2日，向被告人陈文杰提供文件名为“天猫300.xlsx”的298条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陈文杰，作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样本参考。
同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张羚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684条安徽地区公民个人信息、449条甘肃地区公民个人信息，分别以文件名“安徽.xlsx”、“甘肃.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上述数据提供被告人郭士彪，被告人郭士彪按要求将其中文件名“安徽.xlsx”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了被告人邱某。
5.被告人高旻琛于2016年6月6日，将自己非法获取的文件名为“v2创意.csv”的67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后被告人又将该数据命名为“京东样本.xls”，并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郭士彪等人。
6.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6月13日下午，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中筛选出1026条，以文件命“1.xlsx”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该数据提供给他人。
7.被告人于飞于2016年6月18日、19日期间，多次采用将公民个人信息上传至被告人张羚的百度云盘内的方式，向被告人张羚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包括“sa-4k.rar”(含有“osa-4k.xls”内的公民个人信息3426条)、“JD.rar”（含有文件名“3015.xlsx”的公民个人信息339989条、文件名“0412.xlsx”内的公民个人信息385204条）、Desktop.rar（含有文件名“茵曼3k”内的公民个人信息3671条、文件名“唐狮-1k”内的公民个人信息1536条、文件名“拉夏贝尔-10k”内的公民个人信息14721条、文件名“osa-3k”内的公民个人信息3485条），共计公民个人信息合计752032条。
8.被告人张羚从被告人于飞等人处另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8299条，以文件名“4200.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5355条）、“茵曼-6k.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5583条）、“111.xls”（包含公民个人信息73条）、“茵曼-310312.xlsx”（包含公民个人信息7288条）保存在其手机内。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均当庭自愿认罪，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
被告人于飞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于飞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意较小，司法解释不能适用本案，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羚的辩护人当庭提出：1、被告人张羚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2、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是首次，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高旻琛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高旻琛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能坦白罪行，愿意缴纳罚金，涉案信息的真假应由控方举证，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文杰的辩护人当庭提出：1、对于指控的信息条数有异议，指控证据不足；2、被告人陈文杰系初犯，无前科，能坦白，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愿意缴纳罚金，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于飞于2015年7月到北京云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对电商平台提供的买家数据信息进行大数据分析工作。2016年5月初，被告人于飞在得知即将被该公司裁员后，在未经公司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200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拷贝至家中私人电脑内。后被告人于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先后多次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中的82万余条交易信息非法出售、提供给被告人张羚。被告人张羚从于飞及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交易信息82万余条对外非法出售或提供给他人，其中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公民个人交易信息5.9万余条。被告人高旻琛通过被告人张羚及他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交易信息5.9万余条，后向被告人陈文杰销售公民个人交易信息5.5万余条。被告人陈文杰从被告人高旻琛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交易信息5.5万余条，其中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郭士彪公民个人信息1200余条。被告人郭士彪从被告人陈文杰等人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500余条，后将其中的780余条数据出售、提供给邱某（已判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5月23日，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51000余条以文件名“女.xlsx”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
同年5月24日，被告人高旻琛将上述数据筛选后，分别以文件名“工作薄1.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100余条）、“补.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90余条）、“100.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90余条）出售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支付给被告人高旻琛人民币150元。被告人陈文杰又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他人。
同年5月25日下午，被告人高旻琛再次将上述数据筛选后，将文件名命名为“筛选全新女装.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150余条），并将上述文件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他人。
同年6月2日，被告人高旻琛再次将上述数据筛选后，分别将文件名命名为“10000.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8900余条）、“56000.xsl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42300余条），并将上述两个文件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他人。
2、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5月26日，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3700余条以文件名“手表.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该数据提供给他人。
3、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5月27日，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1600余条公民个人交易信息以文件名“逸阳.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支付给被告人高旻琛人民币500元。被告人陈文杰又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他人。
同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陈文杰又从上述数据中筛选出90余条公民个人交易信息数据，以文件名“100）.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郭士彪。被告人郭士彪支付给被告人陈文杰人民币50元。次日被告人郭士彪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邱某，得款人民币70元。
4、被告人郭士彪于2016年6月2日，向被告人陈文杰提供文件名为“天猫300.xlsx”的290余条公民个人交易信息给被告人陈文杰，作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样本参考。
同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张羚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680余条安徽地区公民个人交易信息、440余条甘肃地区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分别以文件名“安徽.xlsx”、“甘肃.xlsx”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上述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上述数据提供被告人郭士彪，被告人郭士彪按要求将其中文件名“安徽.xlsx”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提供给了邱某。邱某支付给被告人陈文杰人民币700元，被告人陈文杰给被告人高旻琛人民币500元，给被告人郭士彪人民币200元。
5、被告人高旻琛于2016年6月6日，将自己非法获取的文件名为“v2创意.csv”的60余条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后被告人又将该数据命名为“京东样本.xls”，并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郭士彪等人。
6、被告人张羚于2016年6月13日，将从被告人于飞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数据中筛选出1000余条，以文件命“1.xlsx”提供给被告人高旻琛。后被告人高旻琛将该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陈文杰，被告人陈文杰又将该数据提供给他人。
7、被告人于飞于2016年6月18日、19日期间，多次采用将公民个人信息上传至被告人张羚的百度云盘内的方式，向被告人张羚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包括“sa-4k.rar”(含有“osa-4k.xls”内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3400余条)、“JD.rar”（含有文件名“3015.xlsx”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339900余条、文件名“0412.xlsx”内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385200余条）、Desktop.rar（含有文件名“茵曼3k”内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3600余条、文件名“唐狮-1k”内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1500余条、文件名“拉夏贝尔-10k”内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14700余条、文件名“osa-3k”内的公民个人交易信息3400余条），共计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合计752000余条。
8、被告人张羚从被告人于飞等人处另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共计18200余条，以文件名“4200.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5300余条）、“茵曼-6k.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5500余条）、“111.xls”（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70余条）、“茵曼-310312.xlsx”（包含公民个人交易信息7200余条）保存在其手机内。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了电脑、手机、U盘、移动硬盘等物品。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高旻琛、陈文杰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50元、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调取、固定证据情况。
2、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信息光盘，证明调取的支付宝信息情况。
3、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搜查情况。
4、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对涉案物品、工具的扣押、追缴情况。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钱款的往来情况。
6、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于飞的工作情况及涉案白色三星电脑的使用情况。
7、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及云软公司提供的咨询和服务协议、员工手册、保密协议等，证明被告人于飞在北京云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情况。
8、同案人邱某的供述笔录，证明非法获取并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经过情况。
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提取、封存证据清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硬盘、光盘，证明对电子证据提取及固定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对电子证据清点、查证情况。
11、视听资料，证明涉案犯罪嫌疑人的讯问经过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及同案人判决情况。
13、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户籍证明、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高旻琛、陈文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交易信息数量、真伪等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公安机关已对查获的信息条数做了去重处理并抽样核实了真伪，在卷证据不能证明还存在不真实或重复，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未能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交易信息，其中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士彪属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能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飞、张羚、高旻琛、陈文杰、郭士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不适用司法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后，在审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应当适用该解释的规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羚系被守候伏击的公安民警抓获，其行为不构成投案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均是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交易信息，具有相当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案情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羚作出的缓刑宣告部分。
二、被告人于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高旻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陈文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郭士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士彪违法所得人民币270元，连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高旻琛、陈文杰违法所得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ＸＸ星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严刘燕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讯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