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中民三终字第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林。
法定代理人范小平。
委托代理人杨辉，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范家模。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天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金林，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丁吉斌，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长。
委托代理人王祥福，瑞金市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二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福金。
法定代理人何会昌。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小金。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绳华，瑞金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范玉林、瑞金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瑞金供电公司）、何福长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金市人民法院（2013）瑞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何福长的房屋分为前后两截，前截房屋系1995年建造，距瑞丁10千伏电力线至少有五米。被告何福长后半截房屋系2004～2005年建造，没有经过合法审批，系违法建筑，距瑞丁线水平距离62厘米，房顶四周均未结围墙，也未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瑞丁10千伏电力线是1999～2000年农网改造时建设的电力线，瑞金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亦未在该处设置任何相关警示标志或保护措施。第三人郭小金与被告何福长的房屋各在两端，中间与案外人的房屋相连，房顶没有隔开，可以直接相通。2012年11月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何福金上到第三人郭小金的房顶做家务，原告范玉林和案外人赖明明随后也从郭小金房屋上到楼顶玩耍。因时间尚早，何福金放下家务同范玉林、赖明明通过房顶平台到被告何福长房顶玩耍。原告范玉林盯着房屋旁边的高压线（瑞丁线）看，并问被告何福金“敢不敢摸”，何福金答“不敢”且反问范玉林“敢不敢摸”。范玉林答“我敢”，随即伸手去抓电线。何福金喊道“不要摸电线”，但范玉林已经抓到电线。原告范玉林因抓电力线被烧伤，11月3日当天先后送往瑞林卫生院、瑞金市人民医院，在瑞林卫生院治疗花费434元，在瑞金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383.97元。因病情严重，当天又转院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自2012年11月3日至11月20日（共18天）共用去医疗费55184.58元。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76天，共用去医疗费用239587元。2013年4月8日至5月17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39天，共花费25252元（14990＋7447＋2815）。事故发生后，被告瑞金供电公司已预借30000元给原告治疗。经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范玉林伤残综合评定为三级伤残；2、范玉林伤残后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即一人长期护理和帮助）；3、范玉林的后续治疗费（疤痕松解和尿道再造）评定后续治疗费约需110000元；4、残疾用具费：a、18岁以前假肢安装费42000×3=126000元；b、18岁～75岁安装14次，费用为42000×14=588000元；c、尿道插管更换，每月更换三次，90元／次×3=270元，每年共计270元×12=524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范玉林伤残，各方的责任及责任大小问题。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1、关于原告范玉林的责任。原告范玉林事故发生时已满十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于高压电具有高度危险性有一定的认识，对高压电线不能触摸应该有充分的认识。从原告范玉林与被告何福金的对话中可以看出范玉林对高压线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知，且属于主动挑起问话，在得到被告否定回答后却出于炫耀、猎奇心理仍然伸手抓电线，最终导致自己高压被电击伤。原告范玉林在电力保护区从事法律禁止的行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范玉林的法定监护人没有较好的教育、管理原告范玉林，对于范玉林的抓电受伤监护不当，也存一定的监护责任。2、关于被告瑞金供电公司的责任。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10千伏架空电力线路5米内均为电力保护区，保护区内系极度危险环境，瑞金供电公司作为瑞丁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对该高压线负有管理、看护的义务，对未经包裹的高压线可能致人危险之地应当设置警示标志或者障碍物，同时保证高压线拥有符合标准的安全区域。瑞金供电公司在得知何福长房屋与瑞丁线小于5米后，并没有及时将隐患整改通知书送达给何福长，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将危险消除，也没有在房顶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或者障碍物，致使危险长期存在。瑞金供电公司监管不力的行为是导致原告范玉林致残的重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3、对于被告何福长的责任。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在10千伏瑞丁线架设后，被告何福长在未经过合法审批的情况下依然在电力保护区内建房，该建筑侵占了瑞丁线的安全区域，使周边电力环境处于高度危险状态，属于明显违法。无论瑞金供电公司是否通知其整改，均不影响其建房本身违法的性质，瑞金供电公司未通知其整改是瑞金供电公司监管不当的责任，但是其承担责任后并不免除被告何福长的责任。被告何福长明知上方有高压线，但未采取规避或防范措施，给范玉林的触摸提供了重要条件，与原告范玉林的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赔偿责任。4、对于被告郭二秀的责任。被告郭二秀系被告何福金的母亲，事发当时，郭二秀去到案外人家中做工，即使是郭二秀将郭小金的门打开，正常情况下原告也可以通过该房屋上屋顶玩耍，被告郭二秀没有为原告范玉林的受伤提供条件。被告郭二秀也没有让原告及案外人帮忙做事，对原告不存在监管责任，不存在监护不利的情形，郭二秀与原告范玉林的受伤没有因果联系，被告郭二秀不承担任何责任。5、对于被告何福金的责任。被告何福金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能够从事力所能及的家务，在屋顶收拾东西属于正常的家务劳动。被告何福金并没有明确邀请被告及案外人为其帮忙，原告范玉林自己跟随被告何福金上楼，即范玉林不是在为被告何福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在屋顶玩耍时，何福金曾反问范玉林“你敢不敢摸”的问话是对原告范玉林问话的自然接话，并无打赌、刺激性的主观故意，且在随后的接话中也明确阻止原告范玉林抓电线，被告何福金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对原告范玉林的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联系。所以，被告何福金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6、对于第三人郭小金的责任。郭小金系本案第三人，其本人常年在外务工，房门钥匙交由被告郭二秀保管，何福金、范玉林虽通过郭小金房屋上到房顶，但郭小金并无过错，无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对途经房屋上到楼顶的未成年人亦不负有监护责任，对原告范玉林的受伤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的轻重及原因力的大小，原告范玉林承担30%的事故责任，被告瑞金供电公司承担55%的事故责任，被告何福长承担15%的事故责任，被告郭二秀、何福金、第三人郭小金不负责任。二、关于原告范玉林受伤造成的损失问题。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范玉林因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21141.65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没有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原告系三级伤残，受伤后（含治疗期间）至定残前一日均需一人护理，即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5月30日共209天，但原告主张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5月17日共196天，予以准许；江西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的平均工资为85元（31141÷365），原告主张护理费用为83元每天，不违反法律，予以支持；所以该护理费为16268元（196天×83元／天）。定残后人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的残疾辅助用具的情况分别确定护理级别，定残后需终生护理的，护理费最长不超过20年。经鉴定，评定原告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费为护理工工资的80%。所以原告请求的残疾后终生护理费为484240元（30265×20×80%），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原告提供的发票情况以及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范玉林共住院133天（18＋76＋39），每天伙食补助10元，伙食补助费为1330元（133×10）。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酌定其营养费为每天2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为2660元（133×20）。对于住宿费，结合范玉林治疗情况及陪护情况，酌定为30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认为，原告范玉林被评定三级伤残一个、四级伤残三个、六级伤残一个，应当参照交通事故的方式累计计算。交通事故有其特殊性，所以法律给予特别规定，对于电力受伤事故，法律并没有特别规定，应当按照一般侵权事故标准予以计算。原告范玉林为农业户口，三级伤残；2012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28元；所以原告范玉林的残疾赔偿金为125248元（7828×20×80%）。经鉴定，原告范玉林的后续治疗费（疤痕松解及尿道再造）评定后续医疗费需110000元，予以认定。经鉴定，原告范玉林的残疾用具费具体为：1、18岁前假肢安装费为126000元（42000×3）；2、18岁以后假肢安装费为588000元（42000×14）；3、尿道插管更换费为104800元（90×3×12×20），即残疾用具费为818800。伤残鉴定费2800元，予以认定。原告受伤后，伤情极其严重，经鉴定综合评定为三级伤残，原告及其家人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故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原告要求50000元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宜，予以认定。综上，原告范玉林因伤所造成的损失为1938987.65元（医疗费321141.65＋护理费16268＋终生护理费484240＋交通费3500＋伙食补助费1330＋营养费2660＋住宿费3000＋残疾赔偿金125248＋后续医疗费110000＋残疾用具费818800＋鉴定费2800＋精神抚慰金50000）。综上，被告瑞金供电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为1066443.3元（1938987.65×55%），扣除已经垫付的30000元，被告瑞金供电公司还应当向原告范玉林支付1036443.2元。被告何福长应当承担的赔偿金为290846.7元（1938987.65×15%）。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瑞金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范玉林人身损害赔偿金1066443.3元，扣除已经垫付的30000元，被告瑞金供电公司还应当向原告范玉林支付1036443.2元；二、被告何福长支付原告范玉林人身损害赔偿金290846.7元；三、上述款项限被告瑞金供电公司及何福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瑞金供电公司及何福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12元（原告已预缴2000元），由原告范玉林承担6094元（还需支付4094元），被告瑞金供电公司承担11172元，被告何福长承担3078元。
上诉人范玉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范玉林承担30%的责任畸重，无法保护范玉林作为受害人的合法权利。瑞金供电公司至少应承担65%的责任，一审判决其仅承担55%的责任畸轻。为此，请求改判范玉林仅需承担20%的责任，由瑞金供电公司承担65%的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瑞金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范玉林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1938987.65元依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范玉林医疗费的相关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合理性。范玉林11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与尿道插管更换费104800元重复。范玉林进行后续治疗、配备残疾辅助器具后，完全可以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原审判决计算20年后续护理费不当。原审认定范玉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瑞金供电公司承担55%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法建房，应由当地政府责令强制拆除或整改，瑞金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经营企业，不具有电力监管职权，无权对何福长违法建房行为进行监管。瑞金供电公司及时向何福长送达了隐患整改通知书，瑞林镇政府已经制止过，但何福长置之不理。何福长完全可以在屋顶四周设置围墙等安全措施将隐患消除或防范。从原因力来看，范玉林、何福长、郭二秀、何福金均应承担责任。为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范玉林对瑞金供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何福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何福长建房在1995年经过了瑞林镇政府批准，并于1995年建好前、后的全部基础和前面的住房。2、瑞金供电公司于1999年架设电线，没有按照规定与何福长房屋确保1.5米以上的距离，给何福长带来了安全隐患，侵犯了何福长的合法权益。3、郭二秀将其管理的郭小金的房门打开，为范玉林等人上去玩耍提供了条件或方便，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4、何福长已经几年全家外出做工，对自己的房屋锁住，没有人可以上去，已尽到管理义务。为此，请求改判何福长无责任。
被上诉人郭二秀答辩称：1、郭二秀没有为范玉林受伤提供条件，没有叫何福金到屋顶收稻谷，与范玉林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何福金与范玉林没有打赌的主观故意，没有打赌的行为。3、瑞金供电公司监管不严，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何福长不按相关法律规定建房，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福金答辩称：1、何福金与范玉林没有打赌的主观故意，没有打赌的行为。2、瑞金供电公司监管不严，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何福长不按相关法律规定建房，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小金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为郭小金常年在外务工，房门钥匙交由郭二秀保管，郭小金无侵权的故意或过失，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瑞金供电公司监管不严，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何福长不按相关法律规定建房，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过错责任的划分。一审判决对范玉林、瑞金供电公司、何福长、何福金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表现的论述基本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但对责任的划分并不适当。上诉人何福长后半截房屋系2004～2005年建造，没有经过合法审批，在上诉人瑞金供电公司已经架设高压线的情况下，何福长所建房屋屋顶距高压线才62厘米，造成了危险的环境，且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隔离、防范，本院确定何福长责任比例为20%。郭小金的房屋屋顶与何福长的屋顶相通，郭小金应当知道自己屋顶的危险环境而没有采取隔离、防范措施，且对房屋管理不善致使范玉林等人上到屋顶产生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郭二秀作为接受郭小金委托管理房屋的人，其管理不善造成范玉林人身损害，应与郭小金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院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予以调整，由瑞金供电公司承担45%的责任，由何福长承担20%的责任，由郭小金、郭二秀连带承担5%的责任（连带责任内部比例为各半）。二、关于损失费用的计算。范玉林的医疗费321141.65元，其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提供了有关票据原件，瑞金供电公司均未能提出有充分依据、理由的异议，该医疗费应予认定。范玉林的后续治疗费110000元，鉴定意见认为是范玉林的疤痕松解和尿道再造手术所需，应予认定。范玉林的尿道插管更换费，在其成年后做尿道再造手术的情况下不应再计算，故一审判决确定更换年限为20年不当，本院酌情调整为10年，即该项费用调整为52400元。范玉林的定残后护理费，因其为三级伤残，在考虑其伤残情况和后续治疗、配备残疾用具的基础上，一审判决确定20年护理期限、484240元定残后护理费适当。范玉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伤情较重，一审判决确定为5万元适当。综上，范玉林的损失总额为1886587.65元，瑞金供电公司应赔偿其中的45%即848964.4元，何福长应赔偿其中的20%即377317.5元，郭小金、郭二秀应赔偿其中的5%即94329.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3）瑞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瑞金市人民法院（2013）瑞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瑞金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范玉林848964.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818964.4元；
三、变更瑞金市人民法院（2013）瑞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何福长赔偿上诉人范玉林377317.5元；
四、变更瑞金市人民法院（2013）瑞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案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五、被上诉人郭小金、郭二秀连带赔偿上诉人范玉林94329.4元（连带责任内部比例为各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12元（范玉林已预交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7元（范玉林已预交4177元，瑞金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4397元，何福长已预交5663元），合计44549元，由上诉人范玉林负担13365元，由上诉人瑞金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47元，由上诉人何福长负担8910元，由被上诉人郭小金、郭二秀负担22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宋玉玲
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毛铭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