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荆门民三终字第00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建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云高，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系该公司项目负责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石磊，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银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于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培涛，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肥城市人，系该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春雷，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银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沙洋县人民法院（2013）鄂沙洋县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云高、石磊，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培涛、李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鑫银隆公司与长安公司沙洋人民医院住院部扩建项目部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荆门市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消防系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沙洋医院住院大楼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工程、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系统和气体灭火系统（以设计图纸为准）。包括上述系统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验收。本合同不包含电梯安装调试、室外消防网管、屋顶水箱间。”双方还约定工程价款为185万元，消防工程的资质备案及验收相关费用由鑫银隆公司支付。对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施工到±0.00，甲方（即长安公司）支付乙方（即鑫银隆公司）工程款18万元整；±0.00以上主体框架浇筑、消防预埋、每层完工，甲方支付乙方3万元，计11层，总计33万元；消防设备安装、每层完工工程量的80%，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5万元，计11层，总计55万元；乙方消防验收资料准备完毕，上报消防主管部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3万元；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应证件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7万元，下余19万元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保修年满两年之后7日内付清。”“建设单位对本工程消防工程如有更改、增加、减少部分，则依据建设单位的签证，纳入本工程决算。此项在消防决算完成后10日内，甲方与乙方结清工程款。”2012年8月20日，沙洋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部扩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在验收合格的项目中，其中漏电火灾报警系统、消防水泵房的动力箱及配套控制箱、水泵电缆线系长安公司自行采购并聘请他人安装。消防工程目前已经交付使用。长安公司截至2012年4月25日，共计向鑫银隆公司支付工程款106万元。尚余79万元，其中包括质保金19万元（尚未到期）。为此，鑫银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2、长安公司支付增加工程量工程款389567.05元；3、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8049.32元；4、长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鑫银隆公司、长安公司签订《荆门市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消防系统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鑫银隆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长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长安公司辩称鑫银隆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提交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明显有别于其与鑫银隆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工程，这不能证实鑫银隆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鑫银隆公司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范围，故对长安公司以鑫银隆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应扣减鑫银隆公司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鑫银隆公司诉请合同外增加的工程，如合同明确约定不在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屋顶水箱间等，双方对该部分工程价款没有约定，鑫银隆公司自制的工程决算长安公司不认可，鑫银隆公司对这部分工程价款主张的金额，缺乏证据证实，故对鑫银隆公司增加的要求长安公司另行支付389567.05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长安公司辩称的鑫银隆公司应支付的消防检验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验收备案相关费用由鑫银隆公司承担，但在本案中，鑫银隆公司诉请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法院仅就工程款应否支付以及支付多少的问题进行审理，因双方未约定长安公司垫付了该费用可抵付工程款，长安公司也未提出反诉，长安公司要求鑫银隆公司支付该费用主张，本案不作处理。至于长安公司还主张鑫银隆公司应承担的修补费用，即长安公司请第三方施工的相关费用，长安公司虽然提供了完工证明、发票以及王忠元、谢四明的临时工程统计表、会议纪要等证据，但是这些证据均系长安公司单方面制作，并不能证明修补费用确系鑫银隆公司工程存在问题而产生，故对长安公司要求以此扣减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鑫银隆公司诉请长安公司承担的利息18049.32元，按照合同约定，长安公司应于2012年8月27日之前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价款，长安公司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鑫银隆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鑫银隆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对鑫银隆公司要求长安公司支付60万元工程款和利息18049.3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安公司支付鑫银隆公司工程款600000元；二、长安公司支付鑫银隆公司工程款利息18048.32元。三、驳回鑫银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决，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23.50元，由鑫银隆公司承担6823.50元，长安公司承担103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鑫银隆公司承担2000元，长安公司承担3000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长安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长安公司与荆门海慧德力西电器经营部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不能证实漏电火灾报警系统应由鑫银隆公司完成是错误的认定。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地下消防水泵房配电柜系统、消防水泵电缆线均属于鑫银隆公司应当施工的范围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长安公司垫付的消防检验费8575元、代替鑫银隆公司完成的其他修补项目施工费5340元错误。4、一审法院没有客观的认定及审查证据。一审法院对长安公司为印证地下消防水泵房配电柜系统应当属于鑫银隆公司施工的范围而提交的补充证据一（设计图纸五份）没有认定是违法的。5、鑫银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长安公司提出鑫银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认定，正是因为鑫银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长安公司才拒绝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鑫银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限期全面完成消防系统工程，将消防验收资料、消防验收监测报告交付长安公司提交到建设局档案馆备案合格，并扣除长安公司采购安装的消防联动漏电火灾报警系统的款项、地下室消防水泵配电房支付的款项、代替鑫银隆公司完成或修补等工程量所支付的应当由鑫银隆公司承担的工程款及消防检验费合计303888元后，长安公司再按照合同支付余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银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答辩称，1、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除了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以外，其他请求因为长安公司一审没有提出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2、长安公司的所有上诉理由都没有客观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客观事实。3、长安公司所称的应该由鑫银隆公司完成的漏电和报警系统等等都是强电工程，而鑫银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施工资质，都只能承包弱电工程。因此，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中，上诉人长安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GF-2003-0213》（建设部、国家工商局）通用条款。拟证明：1、专业分包合同所指的图纸指“总包合同要求和分包合同需要的所有图纸”；2、分包人应履行并承担总包合同中与分包工程有关的承包人的所有义务与责任，同时应避免因分包人自身行为或疏漏造成承包人违反总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人义务的情况发生；3、鑫银隆公司有质量保修责任；4、竣工验收及结算程序。
证据二、电气专业01施工图。拟证明：鑫银隆公司做电气防火检测，并据此向长安公司主张工程款，鑫银隆公司明知漏电防火报警系统属于本案消防工程的必做工程，并且鑫银隆公司提交消防大队的01号竣工图与长安公司交付的电气专业01号施工图一致，鑫银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时收到相关的电气图纸。
证据三、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言、荆门海慧德力西电器经销部证明，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分包合同签订时长安公司已将总包合同涉及的全套图纸交付鑫银隆公司；2、漏电防火报警系统属于消防系统专业工作；3、漏电防火报警系统不是鑫银隆公司完成。
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不符合民事证据的任何一类，而且该通用条款2003年就存在，不是新的证据。证据二的电气专业01施工图，不是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三中王某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该书面证言上有三个人签字，书面证言和口头证言均有不实之处；荆门海慧德力西电器经销部的证明没有证人出庭作证，也没有合理的解释理由，且证据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且通用条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效力。证据二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中因客观原因未能取得，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该证据能证明电气专业01施工图存在并在消防部门备案，不能证明鑫银隆公司收到电气专业01施工图和其他电气专业施工图及漏电防火报警系统属于鑫银隆公司的必做工程，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但证人王某是长安公司的职工，与长安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分包合同签订时长安公司已将总包合同涉及的全套图纸交付鑫银隆公司”只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鑫银隆公司否认收到总包合同涉及的全套图纸，不能达到“分包合同签订时长安公司已将总包合同涉及的全套图纸交付鑫银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的王某证人证言和荆门海慧德力西电器经销部证明能相互印证漏电防火报警系统并非鑫银隆公司完成，鑫银隆公司认可漏电防火报警系统并非由其施工完成，对该证据拟证明“分包合同签订时长安公司已将总包合同涉及的全套图纸交付鑫银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证据拟证明“漏电防火报警系统属于消防系统专业工作”和“漏电防火报警系统不是鑫银隆公司完成”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漏电火灾报警系统系长安公司联系荆门海慧德力西电器经销部施工完成。漏电火灾报警系统、水泵数字智能巡检系统、消防水泵电缆线、消防泵房配电柜、消防泵房消防动力箱、消防泵房配套控制箱的图纸设计分布在电气第1号、第4号、第48号、第49号电气图纸中，没有证据证实鑫银隆公司收到上述电气图纸。
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安公司和鑫银隆公司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荆门市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消防系统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银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施工范围及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二、原审法院对消防检验费和消防工程修补费不予认定是否不当；三、鑫银隆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及长安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鑫银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施工范围及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的问题。
上诉人长安公司认为，合同约定鑫银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施工范围是消防系统工程整体，除明确排除电梯安装调试、室外消防管网、屋顶水箱间外，都应由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完成，鑫银隆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以设计图纸为准”，长安公司提交了全套消防工程的图纸给鑫银隆公司复印，鑫银隆公司的施工范围应该是除明确排除的工程外的整个消防系统工程。因此，漏电火灾报警系统、水泵数字智能巡检系统、消防水泵电缆线、消防泵房配电柜、消防泵房消防动力箱、消防泵房配套控制箱依据电气第1号、第4号、第48号、第49号图纸，都应该属于鑫银隆公司的施工范围，但鑫银隆公司没有施工，即鑫银隆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应扣减鑫银隆公司的工程款。
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施工范围是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工程、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系统和气体灭火系统，排除电梯安装调试、室外消防管网、屋顶水箱间，特别约定上述四项消防系统工程的范围“以设计图纸为准”，鑫银隆公司实际只收到了上述四项消防系统工程的图纸，故鑫银隆公司的施工范围是以设计图纸为准的四项消防系统工程，并明确排除了电梯安装调试、室外消防管网、屋顶水箱间三项工程，鑫银隆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鑫银隆公司没有收到包括电气第1号、第4号、第48号、第49号图纸在内的任何电气图纸，漏电火灾报警系统、水泵数字智能巡检系统、消防水泵电缆线、消防泵房配电柜、消防泵房消防动力箱、消防泵房配套控制箱都既不在合同约定的四项消防系统工程范围内，也不在鑫银隆公司收到的任何设计图纸的范围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消防系统工程施工范围，鑫银隆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不应扣减鑫银隆公司的工程款。
本案中，长安公司和鑫银隆公司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对消防工程施工范围的约定为：“承包范围为沙洋医院住院大楼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工程、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系统和气体灭火系统（以设计图纸为准）。包括上述系统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及验收。本合同不包含电梯安装调试、室外消防网管、屋顶水箱间。”该约定中，明确了鑫银隆公司的消防系统施工范围是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工程、消火栓系统、水喷淋系统和气体灭火系统，并在“气体灭火系统”后紧接括号内容注明“以设计图纸为准”，其后才是句号表示完成承包范围的表述。括号内容注明的“以设计图纸为准”是对前述四项消防系统工程的限制性解释，系指前述四项消防系统工程的具体施工范围以设计图纸为准。双方当事人对鑫银隆公司收到前述四项消防系统工程的设计图纸并完成前述四项消防系统工程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长安公司主张漏电火灾报警系统、水泵数字智能巡检系统、消防水泵电缆线、消防泵房配电柜、消防泵房消防动力箱、消防泵房配套控制箱属于鑫银隆公司的承包范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工程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四项消防系统工程内，也不足以证明包含上述工程的电气第1号、第4号、第48号、第49号图纸在鑫银隆公司收到的设计图纸中，长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长安公司认为漏电火灾报警系统、水泵数字智能巡检系统、消防水泵电缆线、消防泵房配电柜、消防泵房消防动力箱、消防泵房配套控制箱属于鑫银隆公司承包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法院对消防检验费和消防工程修补费不予认定是否不当的问题。
1、关于原审法院对消防检验费不予认定是否不当的问题。上诉人长安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消防检验费应由鑫银隆公司承担，长安公司在检验前曾通知鑫银隆公司参加检验，鑫银隆公司承诺可以先检验，后结算。因此，长安公司垫付8575元消防检验费进行消防检验，应从鑫银隆公司的总工程价款中扣减消防检验费，原审法院对消防检验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消防检验费确实应由鑫银隆公司承担，但长安公司的检验没有通知鑫银隆公司，鑫银隆公司对长安公司垫付8575元进行的消防检验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认可，故鑫银隆公司于2012年10月份请湖北清和华正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对消防工程进行了检验，并交纳了检验费，不应再从鑫银隆公司的总工程价款中扣减消防检验费，原审法院对消防检验费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长安公司和鑫银隆公司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一条第1.3款第［2］项约定“消防工程的资质备案（乙方应使用甲方资质备案）和验收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即鑫银隆公司）支付”，消防检验费应由鑫银隆公司承担。但长安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检验前曾通知鑫银隆公司参加，也没有证据证实鑫银隆公司事先认可或事后追认了长安公司的消防检验，长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鑫银隆公司于2012年10月份请湖北清和华正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对消防工程进行了检验，并交纳了检验费。本院认为，长安公司主张的原审法院对消防检验费不予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原审法院对消防工程修补费不予认定是否不当的问题。上诉人长安公司认为消防工程修补费所用于修补的工程是由鑫银隆公司造成，并通知了鑫银隆公司进行修补，但鑫银隆公司没有回应，故长安公司垫付相关的消防工程修补费5340元，应从鑫银隆公司的总工程价款中扣减消防工程修补费，原审法院对消防工程修补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鑫银隆公司认为长安公司所修补的工程不一定是由鑫银隆公司造成，而且消防工程修补费的支出、修补的具体项目和数量都没有通知鑫银隆公司，修补工程的费用也没有经过鑫银隆公司核定确认。故不应从鑫银隆公司的总工程价款中扣减消防工程修补费，原审法院对消防工程修补费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消防工程修补费虽然实际由长安公司支付，但长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修补的消防工程是由鑫银隆公司造成，而且所产生的消防工程修补费未经过鑫银隆公司核定确认，长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长安公司主张的原审法院对消防工程修补费不予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鑫银隆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及长安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上诉人长安公司认为，鑫银隆公司没有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完成消防工程，构成违约。而且监理公司的监理日志显示，鑫银隆公司截至2012年4月12日仍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鑫银隆公司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构成违约。另外，长安公司认为鑫银隆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示范文本）（GF-2003-0213）》第23.1条规定，鑫银隆公司应向长安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示范文本）（GF-2003-0213）》第24.1条规定，鑫银隆公司应向长安公司递交所承包消防工程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鑫银隆公司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完成了消防系统工程，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鑫银隆公司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因《承包合同》虽然有关于工期的约定，但双方并未约定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从合同的约定可推定长安公司和鑫银隆公司均不能因工期延误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故鑫银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长安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长安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鑫银隆公司应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示范文本）（GF-2003-0213）》属于指导性规范而非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明确的合同约定可排除该指导性规范的适用。《承包合同》第5.5条约定，“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取得相应证件后，七日内甲方（即长安公司）支付乙方（即鑫银隆公司）工程款叁拾柒万元，下余壹拾玖万元作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保修年满两年之后7日内付清”。《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鑫银隆公司向长安公司递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为付款条件，现鑫银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已于2012年11月28日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应证件，故合同约定长安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长安公司认为鑫银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长安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长安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长安公司为印证地下消防水泵房配电柜系统应当属于鑫银隆公司施工的范围而提交的补充证据一（设计图纸五份）没有认定是违法的。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证据在一审2013年4月15日的证据交换笔录和沙洋县人民法院（2013）鄂沙洋县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的第六、八页中，对该证据分别进行了质证、认证。故上诉人长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根据《承包合同》第5.5条的约定，在鑫银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于2012年11月28日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应证件后的七日内，长安公司应支付鑫银隆公司除工程保修金外的剩余工程款60万元。由于长安公司未及时支付鑫银隆公司剩余工程款60万元，双方当事人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也没有约定，鑫银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剩余工程款60万元计息，符合法律规定。鑫银隆公司对剩余工程款60万元计息的期间为2012年11月28日后的第七天至2013年5月30日，共计利息18049.32元。鑫银隆公司没有主张2013年5月31日至实际支付剩余工程款之日的利息，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认可。原审认定长安公司支付鑫银隆公司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18049.32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长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3.50元，由上诉人湖北长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红艳
代理审判员 王 冉
代理审判员 邱 泉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