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终字第2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兴美，女，农民。委托代理人朱苏宁，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文花，女，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永和，男，居民，系被上诉人袁文花丈夫。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高明，淮安市淮阴区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兴美与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健康权纠纷，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淮小民初字第0646号民事判决。李兴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兴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苏宁、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5月19日傍晚，原告李兴美与被告袁文花因琐事争吵，两人发生撕扯，互相抓挠对方。被告高永和闻讯赶来，后三人又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原告李兴美左眼受伤，被告高永和未受伤。当日晚间，原告至淮安市淮阴医院治疗，发生门诊费用785元。次日，原告入住淮安市淮阴区棉花中心卫生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眼软组织伤、2.脑震荡；后于2014年5月30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一周；2、随诊。原告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1149.53元。5月20日上午8时，公安机关对原告李兴美所作的询问笔录第2页第5行载明“……袁文花就开口骂我的，我说‘你骂就是骂你自己的’袁文花上来拽我衣服的，伸手抓我的，我就打了袁文花一耳光，我们两个人就撕扯在一起，胡抓乱挠的，旁边高翠萍拉架的……”5月20日下午，两被告到医院看望原告李兴美，并向其赔礼道歉。当日晚8时左右，被告袁文花入住淮安市淮阴区棉花中心卫生院治疗，入院诊断：1.头面部及左手软组织伤2、脑震荡、3、高血压2级（高危）；后于2014年5月30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一周、2.降压治疗、3.随诊。被告袁文花住院期间发生门诊费用、住院费用合计1606.74元。5月21日上午8时20分，公安机关询问被告袁文花双方的伤势如何时，被告袁文花回答“我到医院检查的，说是高血压，现在就是头疼头昏；李兴美的一只眼睛肿了，应该问题不大。”当日上午9月20分，公安机关询问被告高永和双方的伤势如何，被告高永和回答“李兴美的一只眼睛肿了，没什么问题；袁文花身上没什么外伤，就是心里又气又急，血糖低了才住院的。”当日下午3时，公安机关询问在场人高翠萍双方伤势如何，高翠萍回答“后来我看到李兴美一只眼肿了，高永和和袁文花没什么伤。”对于被告袁文花用药合理性的问题，法院向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进行了咨询。专业人员称高血压2级（高危）系长期高血压累及其他脏器官导致；被告袁文花费用清单中检验费用均为住院病人常规生化检查，在合理范围内，费用基本合理；被告袁文花用药方面的复方氨基酸注射液不合理，其余用药均合理。原审另查明，原告李兴美、被告袁文花的户口性质均系农业户口。对原告李兴美、袁文花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李兴美：1.医疗费1934.53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为主张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向法院提交了大治路农贸市场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淮阴区李兴美经常到本菜场出售蔬菜”。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证明内容含糊不清，且不能证明原告以出售蔬菜的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因原告系农业户口性质，故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综上，法院参照医嘱，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3598元÷365天×18天＝670.6元；3.护理费60元／天×11天＝660元；4.营养费9607元÷365天×11天×60%＝17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1天＝220元；6.交通费100元（酌定）。综上，原告李兴美的各项损失合计3759.13元。被告袁文花：1.医疗费，扣除不合理用药，结合原告医疗票据，法院予以支持1597.32元。2.误工费。被告袁文花虽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因被告不能证明其以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且其系农业户口性质，故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综上，法院参照医嘱，确认被告的误工费为13598元÷365天×18天＝670.6元；3.护理费。被告袁文花虽举证证明高涛的收入情况，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护理被告袁文花而收入减少。因此，法院认定被告袁文花护理费为60元／天×11天＝660元；4.营养费9607元÷365天×11天×60%＝17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1天＝220元；6.交通费100元（酌定）。综上，被告袁文花的各项损失合计3421.92元。原告李兴美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9日，原告与两被告因琐事争吵，两被告殴打原告，致原告身体多处受伤。事后第二天，原告到淮安市淮阴区棉花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眼软组织伤、脑震荡，后于2014年5月30日出院，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1934.53元。现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632.48元。两被告辩称，原、被告发生纠纷的责任在于原告，原告侵权在先，两被告属正当防卫，两被告并未对原告造成伤害，且两被告已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高永和是拉架的，并没有殴打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反诉称，原告李兴美对外宣称被告袁文花偷人家鸡，被告袁文花知晓后，遂找原告李兴美对质。原告李兴美不由分说对被告袁文花进行掌掴，随后双方发生撕打。原告致被告袁文花面部及左手多处软组织损伤，致被告脑震荡、高血压高危二级，被告袁文花于2014年5月20日住院，于2014年5月30日出院，发生医疗费1607元。现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639.75元。原告李兴美辩称，两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两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赔偿。本案中，两被告共同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致原告受伤，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袁文花在本起纠纷中也受到了伤害，原告李兴美也应当予以赔偿其损失。被告高永和未受伤，故对其要求原告李兴美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过错如何认定的问题，法院认为，原告李兴美与被告袁文花发生口角后，原告李兴美先动手打了被告袁文花一耳光，导致双方的矛盾进一步激化，继而导致双方发生打斗，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袁文花、高永和在本起纠纷中也未能冷静妥善处理双方的矛盾，并直接参与殴打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原告李兴美承担60%的责任，被告袁文花承担40%的责任。综上，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503.7元，原告李兴美赔偿被告袁文花各项损失合计2053.2元。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文花、高永和连带赔偿原告李兴美各项损失合计1503.7元；二、原告李兴美赔偿被告袁文花各项损失合计2053.2元；三、驳回原告袁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袁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高永和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袁文花、高永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李兴美负担。原审判决后，李兴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司法鉴定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袁文花曾无故到上诉人家养的鸡圈捉鸡，上诉人进行合理阻拦，经确认被上诉人袁文花所捉鸡是上诉人家所有。两被上诉人以此为借口，共同上门无理取闹，共同对上诉人实施暴力致上诉人受伤。当晚上诉人至淮阴县医院治疗。次日入住淮阴区棉花中心卫生院治疗，晚上两被上诉人到医院认错。被上诉人袁文花见上诉人住院，也于事发24小时后住院。被上诉人袁文花于1952年10月28日生，已超过60周岁，原审不应判决其误工费。被上诉人袁文花住院病历中有高血压2级（高危）记录，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袁文花没有受伤，故其住院应为高血压病导致，和上诉人无关。且原审也向司法鉴定所咨洵，得到答复是事发24小时之内可诱发该病，但被上诉人袁文花从事发到住院超24小时，故被上诉人袁文花住院和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袁文花住院用药合理性、应经过司法鉴定，否则被上诉人袁文花的反诉主张不应受法律支持。而原审却仅凭向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咨询为依据明显违反司法鉴定程序。上诉人家里是搞蔬莱大棚的，每天去大治路莱场卖莱，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实际收入远远高于农村收入标准，故原审以上诉人李兴美农民身份来确认误工费不当。上诉人系留守妇女，不会主动无故惹事生非，是两被上诉人主动找借口骂上诉人并拽上诉人衣服和抓上诉人引发的，上诉人所受伤害是两被上诉人共同施暴造成的，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纠正错误。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辩称，上诉人李兴美公开侮辱、诽谤被上诉人偷其家的鸡，被上诉人找其对嘴时双方发生口角。上诉人李兴美先动手打被上诉人袁文花一耳光，导致矛盾激化，双方发生打斗，被上诉人袁文花面部、左手等多处软组织损伤，并致被上诉人袁文花脑震荡，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1607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确定被上诉人袁文花的误工费是否恰当；二、被上诉人袁文花在双方撕扯中是否受伤，其住院是否为撕扯导致，其住院用药是否合理；三、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兴美误工费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合理；四、原审确定本案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李兴美主张被上诉人袁文花已满60周岁，不应计算其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的主张是以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为评判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袁文花虽然年满60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在农村从事相关劳动。故原审确定被上诉人袁文花相应的误工费，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兴美对此主张提供不出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袁文花的入院诊断，其住院治疗原因除其患有高血压病症外，还有头面部及左手软组织等外伤，且原审已扣除被上诉人袁文花不合理用药部分，确定其医疗费，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是否要进行司法鉴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依法向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进行了咨询，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确定，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上诉人李兴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李兴美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为出售蔬菜的收入，且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又不予认可，上诉人李兴美又提供不出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原审根据其居住在农村的事实，确定其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本起纠纷系被上诉人袁文花主动找上诉人李兴美对质引起，且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共同对上诉人李兴美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李兴美也与袁文花发生互殴，致双方不同程度损害，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负有责任。李兴美受伤后住院，两被上诉人到医院看望并赔礼道歉，看到李兴美眼睛肿等外伤。被上诉人高永和在公安机关陈述，被上诉人袁文花身上没什么外伤，就是心里又气又急，血糖低了才住院的。在场人高翠萍也在公安部门陈述，高永和与袁文花没什么伤。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袁文花的医疗费用主要用于治疗高血压，而双方发生吵打只能是引发高血压的诱因，原审酌定上诉人李兴美承担60%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伤情和用药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李兴美承担袁文花医疗费3421.92元中的30%责任，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承担李兴美医疗费3759.13元中的70%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连带赔偿上诉人李兴美各项损失合计2631.38元，上诉人李兴美赔偿被上诉人袁文花各项损失合计1026.58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而导致判决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4）淮小民初字第064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4）淮小民初字第0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李兴美各项损失合计2631.38元；四、上诉人李兴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袁文花各项损失合计1026.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合计800元，由上诉人李兴美负担240元，被上诉人袁文花、高永和负担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郑 华审 判 员 王 健代理审判员 朱 丽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仲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