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
法定代表人：朱兰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金钟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斌，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淮安市涵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公司）、第三人淮安市涵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商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乐天玛特公司给付货款1863471.25元；案件受理费由乐天玛特公司负担。理由如下：一、乐天玛特公司2014年9月2日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2014年9月3日仍向涵天公司退货，涉及金额82694.25元，该部分退货依法对本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扣划乐天玛特公司200万元系因乐天玛特公司过错而导致，乐天玛特公司无权拒付货款。1、乐天玛特公司2014年9月2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该部分债权的债权人已属本公司，已不属于涵天公司，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11日向乐天玛特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涵天公司在乐天玛特公司已无债权；2、乐天玛特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收到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7月23日被扣划200万元。在此期间，本案一审已启动，但乐天玛特公司直至2015年12月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协助文书，导致本公司丧失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机会。乐天玛特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乐天玛特公司辩称：一、本公司与涵天公司签署买卖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清浦公司受让的仅为债权而非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本公司要求涵天公司供货、调货及退换货，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并未侵犯清浦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扣划本公司200万元系本公司配合司法机关执行裁定，且清浦公司已向该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故本公司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清浦公司的上诉请求。
清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天玛特公司支付货款2568624.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清浦公司（乙方、受让人）与涵天公司（甲方、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欠乙方款项共计人民币壹仟零伍拾万元（小写）10500000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对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陆佰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三、甲方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四、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应该向乙方移交涉及转让债权的所有材料，乙方追讨债权时，甲方必须予以协助。五、甲方负责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六、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甲方仍继续按原合同及双方其他约定履行义务。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同日，涵天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如下：根据我公司与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贵单位所欠我公司5355680.72元债务，于2014年8月28日起转让给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请贵单位将该款项支付给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
另查，乐天玛特公司系连锁企业超市，涵天公司系乐天玛特公司的供应商，在乐天玛特公司所经营的连锁卖场销售九阳产品。2014年6月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第四条第一款，凡因质量问题或经卖方同意可以退换货的商品或因销售不佳买方不再陈列销售之商品，买方以负数订单或退货单的书面形式通知卖方，买方有权暂停支付该批退货商品的价款，并直接扣款。卖方在接到买方的负数订单或退货单后的十天内，应到买方指定地点将货拉走。如十天内没有将货拉走，且未书面回复，买方有权自行处理该批商品，所发生之相关费用由卖方负责承担。注：(销售不佳定义为，商品于陈列销售情况下七天未售出一个。)第十条第一款，买方的付款条件系按个别厂商另行约定，买方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买方依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的各项折扣及其他费用，一律于进货计算买方实际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第十七条第二款，本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止。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双方间往来之商品报价资料、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促销确认函、货款对账单，订货单及厂商往来须知的其他内容等为具体之权利义务的依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共同遵守。该合同项下原、乐天玛特公司签订2014年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约定：账期，月结10天。有条件交易分成（公司）：全部分店合计累计交易额达1000-3500万元时，卖方给予交易总额4%交易分成；全部分店合计累计交易额达3500-4000万元时，卖方给予交易总额4.3%交易分成；全部分店合计累计交易额达4000-4500万元时，卖方给予交易总额4.5%交易分成；全部分店合计累计交易额达4500万元以上时，卖方给予交易总额5.2%交易分成。促销服务（单店）：快报印刷/宣传费100元/店/图/期；店内促销快报印刷/宣传费100元/店/图/期；特别推广折扣2.5%/店；特别推广费2200元/店，以实际发生为准；促销管理费，1月100元/店，2月1600元/店，3月1500元/店，4月800元/店，5月100元/店，6月1500元/店，7月0元/店，8月0元/店，9月100元/店，10月100元/店，11月0元/店，12月0元/店。租借费：器材更新租借费3000元/店，以实际发生为准。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3000元/店。其他约定：卖方同意接退货；票折作业处理费，卖方承诺给予货款总额1%奖励；供应商网上服务交易讯息分析管理费，卖方承诺给予货款总额1%。附项说明第四项：上述各项费用为未税金额，买方扣款时按含税金额。买方本公司有权依协议内容（包括任何额外促销或返利协议）于各项费用发生时即于扣除，无需再签确认书（除非双方另有书面协议）。
涵天公司与乐天玛特公司对账系统显示，所属账期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9月10日，确认对账金额为2986072.94元，乐天玛特公司于2014年6月支付476573.4元。
清浦公司提供销售单16份、淮安民贸物流有限公司的明细、乐天物流商品验收单3份，以证明2014年8月供货857886元，未进行对账。乐天玛特公司认为上述销售单不能证明系涵天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供货，即使销售单上客户DC12586系其公司代码，销售单上没有其公司签字盖章，也不能证明上述货物已交付乐天玛特公司，有公司盖章的，也不能证明系未对账部分，可能存在迟延送货或退换货情况。对与乐天玛特公司盖章确认的商品验收单相印证的三张销售单，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货款合计126322.91元，实际交付日期均为2014年8月4日。
乐天玛特公司提供退货验收单证明其于2014年8、9月向涵天公司退货共计469039.06元。清浦公司对乐天玛特公司明细中13-21、23项因没有退货验收单印证，不予认可，对63-84项认为系乐天玛特公司签收债权转让协议后的退货，对清浦公司不产生退货的效力。涵天公司对乐天玛特公司明细中13-21、23、63-84项认为未收到货。乐天玛特公司提供的退货验收单中63-84项均由管卫兵签字，与涵天公司认可收到货的退货验收单中管卫兵签字一致。根据乐天玛特公司提供的退货明细表，1-12、22、24-84项退货货款共计390740.83元。
乐天玛特公司根据推广服务协议主张应扣减的各项费用为：1、快报印刷费178177.62元（100元/门店*1682图*1.05932）；2、水电瓦斯费168431.88元（3000元*53门店*1.05932）；3、器材更新租借费168431.88元（3000元*53门店*1.05932）、4、促销管理费49184元；5、端架展示费54060元；6、降价补差费89357.07元；7、货物迟交违约金103919.5元；8、有条件分成209233.68元，合计1020785.63元。
另查，因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与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涵天公司合同纠纷案，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槐荫区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槐商初字第3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三公司的银行存款3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4年9月11日向乐天玛特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上述三公司在乐天玛特公司处的应收账款320万元，查封期限一年，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1日止。2015年7月21日槐荫区法院作出（2015）槐执字第6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涵天公司在乐天玛特公司处的款项200万元。该院于2015年7月23日，从中国建设银行直接扣划乐天玛特公司200万元。乐天玛特公司认为上述三公司在其处的应由账款为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53067.06元、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147368.52元、涵天公司1054407.46元，合计1254843.04元，向济南市槐荫区法院提出异议，要求返还745156.96元，于2015年9月1日向该院邮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2015年12月24日乐天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如槐荫区法院驳回我公司的异议申请，且贵院最终认定我公司结欠涵天公司货款超过我公司自认的1054407.46元，我公司认可最终结欠涵天公司的货款数额以生效判决为准，且该数额已包含在槐荫区法院扣划的200万元中，以1852631.48元（2000000元-147368.52元）为限。如仍不足以清偿本案所欠货款，我公司则另行再支付。
本案一审焦点为：1、乐天玛特公司结欠涵天公司货款数额；2、债权转让的效力，乐天玛特公司是否应向清浦公司支付转让款；
关于争议焦点1，乐天玛特公司与涵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货款数额：
（一）关于供货数额。
1、已对账数额。案涉合同项下账期为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供货共计2986072.94元。
2、未对账数额。对清浦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乐天玛特公司均不认可。清浦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及乐天玛特公司提供的物流退货单中客户名称一致，可以认定客户名称DC12586系乐天玛特公司代码。对清浦公司提供销售单中有乐天玛特公司盖章的验收单相印证的三份，乐天玛特公司认为系涵天公司迟延送货或退换货，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销售单中没有乐天玛特公司方签字或盖章的，虽清浦公司提供了淮安民贸物流有限公司的送货明细，但送货明细系该公司自己制作，在乐天玛特公司不认可收到货物的情况下，清浦公司的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货物已交付乐天玛特公司。且从清浦公司提供的三份有乐天玛特公司盖章的与销售单相印证的物流商品验收单来看，可以推定双方的交易除了销售单外，还应有乐天玛特公司签字或盖章的验收单，现清浦公司不能提供其他验收单来佐证涵天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供货，不予认定。故确认未对账货款为126322.91元。
以上供货数额为3112395.85元。
（二）关于退货数额。对乐天玛特公司的物流退货明细中1-12、22、24-62项清浦公司及涵天公司没有异议，予以认定。13-21、23项乐天玛特公司未能提供退货验收单以证明货物已退还给涵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第63-84，涵天公司认为未收到货，根据乐天玛特公司提供的退货验收单，均有管卫兵签字，与其他涵天公司认可的验收单中管卫兵签字一致，且清浦公司提供的商品验收单载明的涵天公司的联络人亦为管卫兵，因此对有管卫兵签字的63-84退货验收单予以认定，确认上述验收单中的货物已退还给涵天公司。清浦公司提出2014年9月3日涵天公司已将其在乐天玛特公司处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清浦公司，此后乐天玛特公司应向清浦公司退货，故乐天玛特公司向涵天公司的退货对清浦公司不发生效力。乐天玛特公司与涵天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乐天玛特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涵天公司退货，而涵天公司与清浦公司之间仅是债权转让，而非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清浦公司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故确认退货数额为390740.83元。
（三）关于乐天玛特公司付款数额。乐天玛特公司2014年6月付款476573.4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
以上涵天公司、乐天玛特公司2014年实际交易额为2721655元（3112395.85元-390740.83元），按照推广服务协议书扣减1%票折、1%网上服务交易讯息分析管理费，应为2667221.9元，乐天玛特公司付款476573.40元，结欠货款2190649元。
二、关于促销服务费用：
1、快报印刷费，应为174681.87元（100元*1649*1.05932）。清浦公司提出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亦经营九阳产品，对快报印刷费其只应承担三分之一，因乐天玛特公司予以否认，且九阳产品品类繁多，清浦公司亦不能对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与涵天公司经营的产品一致提供证据佐证，故对清浦公司意见不予采纳。
2、水电瓦斯费，根据推广服务协议3000元/店，双方的对账系统显示，最后一期账期为2014年9月10日，水电瓦斯费应为126323.91元（3000元÷12*9*53门店*1.05932）。
3、器材更新租借费，推广服务协议约定3000元/店，还特别加注以实际发生为准。现乐天玛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发生器材更新，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定。
4、促销管理费。乐天玛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促销管理服务，不予支持。
5、端架展示费，乐天玛特公司主张扣减端架展示费5406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
6、降价补差费，乐天玛特公司主张扣减降价补差费89357.07元，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7、货物迟交违约金，虽然涵天公司与乐天玛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明确约定，现乐天玛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订单向涵天公司交付，且涵天公司交货时乐天玛特公司亦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这项费用亦不予支持。
8、有条件分成，推广服务协议约定全部分店合计交易额1000-3500万元给予交易总额4%的分成，2014年双方发生交易总额2721655元，按4%分成为108866元。
以上费用共计409872元。
综上，乐天玛特公司结欠涵天公司1780777元（2190649-409872）。
关于争议焦点2，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乐天玛特公司与涵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涵天公司将其对乐天玛特公司享有的权利转让给清浦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乐天玛特公司进行送达，故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合法有效。在清浦公司起诉后，因九阳股份有限公司与涵天公司及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淮安市亿壹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济南市槐荫区法院在乐天玛特公司处扣划涵天公司及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在乐天玛特公司处的货款共计200万元，乐天玛特公司自认其结欠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7368.52元、结欠涵天公司货款1054407.46元，并表示结欠涵天公司的货款以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准，对槐荫区法院扣划的款项先支付结欠涵天公司的货款。案涉货款经一审法院认定1780777元，槐荫区法院扣划200万元，扣减淮安双仁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147368.52元，余款足够支付乐天玛特公司结欠涵天公司的货款，即涵天公司在乐天玛特公司处不再享有债权，故清浦公司要求乐天玛特公司支付转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对槐荫区法院扣划的款项，乐天玛特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如该院经审查异议成立，执行回转，清浦公司可基于该新的事实再行主张权利。乐天玛特公司在履行与涵天公司买卖合同中未能及时给付货款，对引发本案之诉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判决：驳回清浦公司要求乐天玛特公司给付转让款3212610.07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清浦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主张2014年9月2日后的退货货款是否合法有据？二、清浦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款1780777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清浦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主张2014年9月2日后的退货货款缺乏依据。清浦公司主张乐天玛特公司在2014年9月3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不该向涵天公司退货，该部分退货应属于清浦公司。但清浦公司与涵天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中600万元系概况性数字，并未明确乐天玛特公司结欠涵天公司债务的明细。况且涵天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并未与乐天玛特公司进行对账，也未告知乐天玛特公司在2014年9月4日后向清浦公司退货，而在乐天玛特公司与涵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仍然有效的前提下，向涵天公司退货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部分退货已由涵天公司接受，清浦公司可就该部分货款向涵天公司另行主张。
清浦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主张济南市槐荫区法院扣划的款项亦缺乏依据。乐天玛特公司已被济南市槐荫区法院实际扣划200万元，该部分款项中即包含了乐天玛特公司结欠涵天公司的债务。清浦公司已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如该院经审查异议成立，执行回转，清浦公司可基于该新事实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清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71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清浦企业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陈 卓
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倪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