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
法定代表人王辛。
委托代理人张宗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雍先全。
委托代理人陈湘。
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下称安平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嘉建一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27日，安平中学作为甲方，嘉建一司作为乙方，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关于南充市安平中学全额引资修建学生公寓的协议》。协议第二、建修方式：1、甲方提供土地；2、甲方按招资方式引进乙方，乙方全额投资修建学生公寓（含水、电、装饰通道配套设施及附属工程）……第四资金兑现方式：1、在修建本工程的全部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办相关手续该甲方支付的费用除外）；2、工程竣工后，乙方从2001年9月起逐年回收其投资，每年回收额不低于投资总额的六分之一，在五年半内回收完全部投资；3、甲方必须在2001年8月底开始接纳学生住进公寓，按区物价局批准的标准向学生收取使用费（即住校费），将收取的使用费，全额及时转交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或挪用；4、甲方保证每年收取的使用费不低于乙方投资总额的六分之一，如果不足，由甲方补足余额，争取在五年半内付清乙方对本工程的全部投资。合同签订后，嘉建一司按约履行了义务，经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2002年4月10日，该工程经南充市嘉陵区财政投资管理中心审核并出具南嘉投审[2002]7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审核工程款金额为1869274元。
2002年11月10日，安平中学作为发包人，嘉建一司作为承包人，双方自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安平中学教工住宅楼，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水、电。该合同第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平方米包干方式确定。套房246元/平方米、门面289元/平方米。……第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开工三日内付十万元，每层盖板付五万元，装饰工程完工付五万元，工程验交工程决算后一月付清，若未付清，按年息百分之九计息。合同第三十五条，违约责任中未约定发包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只约定了乙方承包人在2003年7月底未竣工验收，应每天支付发包人违约金500元。合同签订后，嘉建一司按约履行了义务，经竣工验收后。2005年12月6日，该工程及增加的学生食堂工程及附属工程，经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审计，并出具的2005年第152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表明：一号教工住宅楼工程审定金额为813,527.44元；2号教工住宅楼工程审定金额为652,595.85元；学生食堂工程为1,145,070.90元；室外附属工程为574,036.45元。合计审定金额为3,185,230.24元。
从2000年10月27日起，嘉建一司承建安平中学学生公寓、教工住宅楼、学生食堂工程及附属工程，到2004年11月14日止，安平中学共支付工程款2,454,015.36元；2005年3月9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60,000元；2005年3月15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120,000元；2005年9月20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05年9月28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06年4月26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06年9月22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07年4月10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170,000元；2008年1月2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80,000元；2008年2月29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242,000元；2008年4月22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120,000元；2008年11月12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680,000元；2009年10月23日，安平支付工程款314,589.86元；2009年12月4日，安平支付工程款315,354.89元；2009年12月29日，安平支付工程款276,717.75元；2010年1月11日，安平中学支付工程款382,658元。合计支付5,715,335.86元。
2001年1月10日，南充市安平第二初级中学作为甲方，嘉建一司作为乙方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安平二中学生公寓修建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全额垫资；合同第八条付款办法规定：1、在修建工程的全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办相关手续由甲方支付的费用除外）全额由乙方支付；2、工程竣工验交后，乙方从2001年9月起逐年回收其投资，每年回收额不低于投资总额的七分之一，在六年半内回收完全部投资；3、甲方必须在2001年8月底开始接纳学生进驻公寓，按区物价局批准的标准向学生收取使用费（即住校费），将收取的使用费全部及时转交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或挪用；4、甲方保证每年收取的使用费不低于乙方投资总额的七分之一，如果不足，由甲方补足余额，争取在六年半内付清乙方对本工程的全部投资款。第九条，违约责任：1、如果甲方在六年半内不能支付清乙方投资总额，其余额按年息一分（即本金一万元，息一千元）支付……该工程于2001年1月10日开工，于2001年8月20日完工。经竣工验收后，于2002年9月27日，工程经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出具的嘉审投意[2002]143号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关于南充市安平第二初级中学学生公寓竣工结算的审计意见。其竣工造价审定金额为1,848,598.72元。
2002年7月29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02年9月12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03年2月24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03年9月8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2004年2月21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2004年9月24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2005年3月3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2005年11月1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出具欠条110,000元）；2006年3月1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2006年12月31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出具欠条150,000元）；2007年3月31日，安平二中支付工程款130,000元；除欠条外，安平二中实际共支付工程款1,280,000元。
由于安平中学与安平二中合并，安平二中未付工程款由安平中学负责支付。以上嘉建一司承建安平中学学生公寓、安平二中学生公寓、教工住宅楼、学生食堂工程及附属工程审计金额共计6,903,102.96元。安平二中及安平中学共计支付6,995,335.86元，多支付了92,232.90元。
2002年11月25日，安平中学与嘉建一司签订《关于安平中学平整机械场地转运土石》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嘉建一司按约履行了义务。经结算，嘉建一司为安平中学平整基建场地挖运土石方15966平方米，每平方米13.80元；运送土石方887车，每车20元。安平中学应支付嘉建一司人民币238,060元。
2006年10月10日，安平中学作为甲方，嘉建一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修多媒体教室一间、微机室两间协议》。约定工程造价：地砖48元/平方米；墙砖42元/平方米；油漆15元/平方米；线路安装及其他工程面议。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或从竣工之日起计算年息8%的利息计入工程款。竣工后，嘉建一司于2007年6月20日，开出四川省南充市建筑业发票，发票号码为00002495，金额为32,574元，经王立德签字报销，至今未支付工程款。
2006年7月26日，安平中学作为甲方，嘉建一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安平中学门面改装工程协议书》。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工程造价23,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安平中学增加防盗门3道，工程造价增加2,000元。竣工后，嘉建一司于2007年6月20日，开出四川省南充市建筑业发票，发票号码为00002494，金额为25,000元，经王立德签字报销，至今未支付工程款。
因安平中学无资金支付拖欠嘉建一司承建的安平中学学生公寓、安平二中学生公寓、教工住宅楼、学生食堂工程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重新约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对利息进行计算，具体数额为：（一）安平中学教工住宅楼及附属堡坎、操场工程资金利息583,754.83元；（二）安平中学学生公寓工程资金利息191,431.14元。该利息计算是从2000年10月1起，至2001年9月30日止，计算年利率6.12%，金额为11,799元；（三）安平中学学生食堂工程资金利息16,319.10元；（四）安平中学挖运页岩土石方工程资金利息129,409.42元；（五）安平二中学生公寓工程资金利息167,263.38元，合计1,088,177.87元。双方均盖章予以确认。
2014年7月5日，嘉建一司向安平中学发出《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函》，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1,088,177.87元及附属工程款（1）平整场地费用238,060元；（2）装修多媒体教室费用32,574元及利息13,029.60元；（3）改建学生公寓费用25,000元。安平中学盖章确认并签署因无资金要求上级解决。
安平中学的一审诉讼请求：1、支付工程垫支款利息1,088,177.88元；2、支付附属工程垫支款308,663.6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认为，双方自愿协商所签订的《关于南充市安平中学全额引资修建学生公寓的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平二中学生公寓修建合同》及《装修多媒体教室一间、微机室两间协议》、《关于安平中学门面改装工程协议书》、《关于安平中学平整机械场地转运土石》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
关于双方确认的利息问题。
双方当事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安平中学教工住宅楼及附属堡坎、操场工程未付款利息583,754.83元；安平中学学生食堂工程未付款利息16,319.10元；安平中学挖运页岩土石方工程未付款利息129,409.42元；安平二中学生公寓工程未付款利息167,263.38元，因其约定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对安平中学学生公寓工程未付款利息191,431.14元。该工程合同约定嘉建一司从2001年9月开始起逐年回收其投资，每年回收额不低于投资总额的六分之一……但在双方计算利息时是从2000年10月1日开始到2001年9月30止。因计算起止时间错误，应予纠正。在此期间多计算的利息11,799元应予扣减。对扣减后的利息（1,088,177.87元-11799元）1,076,378.87元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安平中学主张多支付工程款92,232.90元应当在未付款利息中扣除，扣除后的利息为（1,076,378.87元-92,232.90元）984,145.90元。
二、关于附属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
安平中学平整机械场地转运土石未付工程款238,060元、装修多媒体教室未付工程款32,574元、安平中学门面改装未付工程25,000元，合计295,634元。其中，1、未付工程款238,060元已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0年5月31日，且包含在嘉建一司第一项诉请内。由于安平中学至今未支付该项工程款，其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未付工程款32,574元因合同约定年利率8%，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照此规定，未付工程款应当按照约定8%利率计算利息。因嘉建一司未举证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为此，32,574元计算利息从安平中学在发票上签字之日（2007年6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未付工程款25,000元因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从安平中学在发票上签字之日（200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安平中学因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未付原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建设的：（一）安平中学教工住宅楼及附属堡坎、操场工程未付款利息583,754.83元；（二）安平中学学生食堂工程未付款利息16,319.10元；（三）安平中学挖运页岩土石方工程未付款利息129,409.42元；（四）安平二中学生公寓工程未付款利息167,263.38元；（五）安平中学学生公寓工程未付款利息179,632.14元，合计1,076,378.87元，扣减品迭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多支付工程款92,232.90元后余未付工程款利息984,145.9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付清；二、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平整机械场地转运土石工程款238,060元，并从2010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装修多媒体教室一间、微机室两间的工程款32,574元，并从2007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四、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四川省南充市嘉陵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门面改装工程款25,000元，并从200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利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72元，由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承担。
宣判后，安平中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嘉建一司负担，理由：1.安平中学在向被上诉人支付附属工程款时，多支付工程款92,232.9元，该款安平中学是用于支付未付工程款，原审判决将该款抵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直接导致该92,232.9元工程款从2010年起另外产生利息，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2.平整场地及转运土石方的工程款，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审不应判决该部分工程款延期付款利息；3.修建安平中学学生公寓的协议、修建安平二中学生公寓合同分别约定在五年半内、六年半内不能支付清乙方（嘉建一司）所投资总额，其余额按年息1分计算。据上述约定，应分别于2007年4月、2008年3月起开始计算利息，原审判决上诉人从2001年起承担利息，与前述合同约定相悖。另外，在本案上诉期间的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3,401.5元款项，应予扣减。
被上诉人嘉建一司答辩称，关于多支付工程款92,232.9元，原审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的，因而是正确的；双方订立的平整场地及转运土石方的工程款虽未约定利息，但由于2002年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上诉人安平中学已在相关资料上签章确认，故上诉人亦应承担2010年6月1日后的利息；关于两个学生公寓是否应付利息的问题，应按照上诉人确认的清单付息。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安平中学与被上诉人嘉建一司在相关工程结算后形成了安平中学工程资金利息清单，该清单载明学生公寓欠款利息191,431.14元、学生食堂工程欠款利息16,319.10元、教工宿舍等工程欠款利息593,754.83元、挖运土石方工程欠款利息129,409.42元，安平二中学生公寓工程款利息167,263.39元，合计工程欠款利息167,263.39元。在该清单上诉人安平中学和被上诉人嘉建一司分别签章。安平中学挖运页岩土石方工程资金利息清单上载明截止2010年5月31日欠付238,060元工程款的利息总额合计为129,409.42元；安平中学学生公寓工程资金利息清单上载明从2000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安平中学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为191,431.14元。在前述工程利息清单上，上诉人安平中学和嘉建一司均加盖了印章。原审判决根据所涉合同载明的从2001年9月开始逐年收回投资的约定，认定安平中学学生公寓工程资金利息清单上计算利息时间从2000年10月1日开始到2001年9月30日止的计算起止时间错误，从而从被上诉人嘉建一司主张的1,088,177.87元的利息总额中扣减了11,799元的利息，双方对此认定无异议。
另查明，2005年3月9日、2009年10月23日，嘉建一司给安平中学出具的金额分别为60,000元、314,589.86元（共计374,589.86元）的收条区别于其他载明为收取工程款的收条，未明确究竟是工程款还是利息。被上诉人嘉建一司未当庭确认上诉人安平中学提出的2015年2月12日支付203,401.5元款项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92,232.90元是应抵冲利息还是工程款的问题；二是关于平整场地及转运土石方的工程款是否应支付2010年6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三是关于学生公寓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安平中学与被上诉人嘉建一司在相关款项支付中，有374,589.86元的收条未能明确究竟是工程款还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安平中学仍欠付平整场地工程款、装修多媒体教室、门面改装工程款及利息的情况下，超出审计结论的92,232.90元付款是抵充工程欠款本金还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未能形成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将92,232.90元抵充为利息，故上诉人安平中学提出的应将92,232.90元抵充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平整场地及转运土石方的工程款是否应支付2010年6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虽然，上诉人安平中学与被上诉人嘉建一司订立的平整基建场地转运土石的协议和结算清单未约定计付工程款的利息，但由于双方共同签章确认了2010年5月31日以前的利息，应当认为双方对此项工程款是否计付利息和利率标准达成了新的合意，虽然双方未明确2010年5月31日后是否应继续计付利息，但由于该238,060元的工程款一直未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上诉人安平中学应当支付2010年5月31日之后的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双方就安平中学、原安平二中学生公寓工程欠款共同签章确认了利息计算的起算时点和利率标准，故亦应认定双方对此形成了新的合意，上诉人安平中学应当履行相应的利息支付义务。至于上诉人安平中学在二审审理中提出的其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的款项应予扣减问题，可在本案执行中主张抵减。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2.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安平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苏川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彭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