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松民初字第493号
原告施玉灼，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松溪县郑墩镇。
委托代理人赖英，松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许庆伟，男，职工，住福建省松溪县松源街道。
被告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松溪县。
法定代表人郑贤林，该医院院长。
被告郑贤钦，男，汉族，助理医师，住福建省松溪县。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健，松溪县松源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施玉灼与被告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下称郑氏医院）、郑贤钦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29日受理后，于2012年12月17日依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3年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3年3月25日、2014年4月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施玉灼及其委托代理人赖英，被告郑氏医院、郑贤钦的委托代理人林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玉灼诉称，2005年9月27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在浦城县医院诊治，在治疗期间，被告到浦城医院劝说原告可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让原告没有痛苦且快速治愈。原告遂于同年9月30日入住被告诊所，在被告治疗期间原告伤口出现红肿、胀痛，伴全身发热、寒战，经治疗后该症状消失，但出现色素沉着，原告于2006年4月13日结算出院。出院后，原告右小腿肿胀并伴有色素沉着，之后原告继续在被告门诊治疗，均被告知属正常现象。至2011年原告色素沉着范围扩大至大腿。2011年6月28日及2012年4月16日分别就诊于福州省立医院及上海市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胫腓骨折。原告于2011年11月14日及2012年4月26日向松溪县卫生局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因被告未提供病历，南平市医学会对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治疗不当，造成原告下肢深静脉血栓。被告对原告的小腿肿胀未重视而告知原告属正常现象，延误了原告的治疗，致使原告病情加重，必须终身服用抗凝药物，无法与常人一样生活工作。为维护自身的利益，故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生活补助费等合计721395.44元；保留再次手术的诉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郑氏医院、郑贤钦辩称，1、郑氏医院是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范围开展医疗服务，合法且具有行医资格。被告郑贤钦具有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具有行医资格；2、原告起诉郑贤钦主体错误，原告与郑氏医院具有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郑贤钦是郑氏医院的医务人员，其对原告施行的诊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医行为；3、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应支持；4、病历由原告自行保管、处方已过保存期限，被告没有提供病历资料的责任；5、被告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与原告下肢深静脉动血栓形成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医疗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要求医疗事故鉴定申请报告》二份，以证实原告于2011年11月14日及2012年4月26日曾向松溪县卫生局申请鉴定；2、《南平市医学会医疗事故委托书》、《关于提供医疗鉴定材料的通知》、《关于施玉灼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回复》各一份，以证实松溪县卫生局接受了原告的申请并向被告发出通知，因被告原因，医学会不予受理，卫生局建议原告提起民事诉讼；3、《南平市医学会不予受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函》，以证实南平市医学会不予受理医疗事故鉴定申请；4、《关于未提供病历的说明》，以证实被告不能提供病历；5、相片、住院发票4张，以证实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的事实，治疗医生郑贤钦无证行医；6、相片一张，以证实原告损害的事实；7、福建省立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记录、检查单、出院小结等，以证实原告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情况、费用、病情及出院后需长期服用抗凝药，定期复查的事实；8、上海同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记录、诊断报告、出院小结、医嘱单及费用清单等，以证实原告治疗用药、检查等费用情况及诊断原告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胫腓骨折；9、《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发票、收据，以证明原告从事茶叶种植、销售工作；10、医院首页、小结、结算清单，以证实原告在福州治疗费用7881.55元及上海治疗费用2778.89元，以及原告病情需要长期服用抗凝药物和定期检查的事实；11、发票，以证实原告每年要使用四双医用弹力袜，每双568元的事实；12、齐秀有、魏成彪、叶儒观等人的住院发票，以证实2005至2006年被告收原告等人住院治疗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3、4、5、7、8、9、10、11、12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内容可知原告是2011年11月14日才主张权益；证据2、3、4并不能证明原告的内容，医学会不予受理的原因并没有明确是被告的原因，而之所以未能提供病历，是因为原告将病历拿到保险公司去理赔，被告郑氏医院系诊所，没有建立病历档案；证据5虽是住院发票，但不是住院临床的费用，而是观察床，系整理卫生费用，因原告要到保险公司理赔，需要住院发票，被告才帮助提供住院发票。经治医生郑贤钦2003年就注册，具有职业资格；证据7、8、9、10、11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证据12，是患者保险理赔需要，医院特别帮助开具住院发票。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份，以证实被告在2003年11月15日至2006年11月15日系诊所，非医院性质的医疗机构，没有建立门诊病历档案，病历材料由原告保管；2、郑贤钦执业证书，以证实郑贤钦在2003年具有医师资格，不属无证行医；3、要求医疗事故鉴定申请报告、南平市医学会不予受理医疗事故技术申请函，以证实原告经被告治疗后对诊疗行为无异议，2011年11月才提出医疗事故鉴定申请，被告诊疗行为合法、无过错，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当时是诊所，不应该收原告住院，对此被告存在过错；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证上没有相片，执业证书应当有照片，且其助理医师的执业地点是中医院，郑贤钦变更执业地点，存在过错；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告的内容，原告到上海治疗后才知道病情，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7、8、9、10、11、12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可以证实2011年11月14日及2012年4月26日原告曾两次申请提起医疗事故鉴定，但因双方无法提供病历资料，医学会不予鉴定；证据6相片与原告症状相同，可以证实其身体受损害的现状；证据7-11可以证实原告到福州、上海治疗及其相关费用的事实；证据12可以证实被告在2006年间有收取其他伤员住院费用情况，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有吴建妹的调查笔录佐证，可以证实郑贤钦2003年具有医师资格证；证据3与原告的证据1、3相同，予以采信。
依原告申请，本院向松溪县卫生局吴建妹、被告郑贤钦作调查笔录。吴建妹陈述，郑贤钦在2002年取得医师资格证，编码为200235441352128670309003。电脑显示是2009年注册，之前是手工写的，是否有注册不清楚，郑贤钦为执业助理医师，可以独立行医。2005至2006年间郑氏医院作为诊所，没有设置床位，不能收取床位费，但是可收留观的费用，若收了床位费，应当由物委管理。按照规定，若郑氏医院有收住院费，是违反规定，卫生局可以处罚。另外，根据2002年医疗机构病历管理机构第四条的规定，门诊病历不是由医疗机构管理，而是由患者自行保管。郑贤钦陈述称，其是2003年取得助理医师资格证，并向卫生局申请注册。2005一2006年协助其哥哥郑贤林诊所工作，如换药等工作。原告在浦城医院治疗时，不想动手术，要求用中医治疗，故转至郑氏诊所，治疗方式是采用输经活血的方法，且也有拍X光片，但片子由患者自行保管，门诊部有2-3个观察床，没有收住院费，原告治疗发票上930元床位费系观察床的费用。帮原告治疗时有多个医生，其也只是帮忙换药医生之一。另外，原告入住医院时脚很黑，原告说他另一只脚也很黑，但当时查原告的动脉血液都正常，原告出院时尚欠医疗费，一年后才结算清楚，之后都没有找过郑氏医院。
原告对吴建妹的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郑贤钦虽取得资格证，但其是2009年首次注册，才取得执业证，为原告治疗时，无执业证，被告郑氏医院选任有过错。对郑贤钦的调查笔录，认为其陈述未说明具体用药情况。被告对吴建妹的调查笔录无异议。
本院对吴建妹及郑贤钦的陈述予以采信。
依被告郑氏医院申请，本院调取了施玉灼在浦城县医院住院病历记录单、出院小结、医嘱单。
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
依原告施玉灼的申请，对郑氏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施玉灼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多次补充材料送检，2013年11月25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470号鉴定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1、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出现右髂股静脉狭窄伴下肢皮肤色素沉着无因果关系。2、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右下肢短缩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100%。3、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的规定，伤者施玉灼的伤残程度属十级。
原告质证认为，作出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470号鉴定书的法医不具有法医资格，对鉴定结论不服；被告对鉴定结论的第二、三项有异议。
本院于2014年4月3日，依法通知鉴定机构到庭进行庭审接受质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格，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7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在浦城县医院诊治，于10月2日主动出院，转至被告郑氏医院治疗，经治疗后原告伤口红肿、胀痛，全身发热、寒战等症状消失，于2006年4月13日结算出院。2011年6月28日及2012年4月16日，原告分别就诊于福建省立医院及上海市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经诊断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胫腓骨折。原告认为系被告诊疗行为造成，遂于2011年11月14日及2012年4月26日向松溪县卫生局申请要求医疗事故鉴定，因双方未能提供病历资料，南平市医学会对原告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诉至本院后，原告于2012年9月3日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先后委托了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及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分别通知要求双方提交相关病历资料，但双方均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两个鉴定机构回复称，因双方无法提交施玉灼在郑氏医院治疗的病历，根据其所的技术条件，无法做出鉴定，因而不予受理。2013年7月2日，原告再次请求向南平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3年7月18日，南平市医学会认为双方无法提供就诊的相关病历资料，决定不予受理，并建议进行司法鉴定。我院通过摇号抽中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二所机构再次委托鉴定。2013年8月28日及2013年9月12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认为提供的材料不完整，要求双方补充材料。后原告补充了拍片等材料，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同意作鉴定，并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470号鉴定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1、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出现右髂股静脉狭窄伴下肢皮肤色素沉着无因果关系。2、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右下肢短缩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100%。3、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的规定，伤者施玉灼的伤残程度属十级。
另查明，被告郑氏医院经松溪县卫生局批准，在2003年11月15日至2006年11月15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当时机构名称为郑氏中医骨伤科诊所，诊疗科目为中医骨伤科专业、医学影像科；2009年9月15日经松溪县卫生局批准，被告郑氏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手术医师资质情况，名称改为郑氏医院，诊疗科目为外科、骨科专业、麻醉科等等。被告郑贤钦于2003年取得助理医师资格证，并于同年10月21日取得执业资格。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二、被告郑氏医院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三、被告郑贤钦是否属于无证行医问题；四、原告主张下肢深静脉动血栓形成，请求被告赔偿能否成立的问题。
第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
原告虽然于2005年在被告医院治疗，2006年出院。但原告是在2011年及2012年到福州省立医院及上海市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治疗后才获悉损害的事实，且在获悉损害后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故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被告郑氏医院是否存在过错问题。
首先，2005至2006年间郑氏医院作为诊所，不具有医院资格，没有设置床位，不能收取床位费，只可收留观的费用，而收取了床位费用，应当由卫生主管部门或物价管理部门依照相关行政法规进行处罚。其次，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470号鉴定书认为，松溪县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出现右髂股静脉狭窄伴下肢皮肤色素沉着无因果关系；但被告对原告骨折的手法复位、牵引、固定等治疗方法欠妥，使右胫腓骨骨折端不能有效地复位至解剖位，造成两骨折端相互嵌入畸形愈合，遗留右下肢较左侧短缩2cm，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右下肢缩短存在因果关系。
第三、郑贤钦是否属于无证行医问题。
原告主张经治医生郑贤钦属无证行医，经本院查明，被告郑贤钦于2002年取得助理医师资格证，虽然卫生局电脑显示其是2009年注册。但县卫生局工作人员认为之前是手工书写，是否有注册并不清楚，后经查实，被告郑贤钦于2002年10月21日取得执业资格，可以独立行医，不属于无证行医的问题。
第四、原告主张下肢深静脉动血栓形成，请求被告赔偿能否成立的问题。
医疗损害赔偿是侵权之诉，法院在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时，除了要考虑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外，还要考虑该过错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则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要确定被告是否应该对施玉灼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就要看被告对施玉灼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施玉灼的损害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原告主张被告收取其住院费及经治医生不具有执业资格，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违规收取住院费用，应当由物价部门或卫生行政部门作出处理，且收取住院费用不是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郑贤钦已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并取得执业证，在原告治疗过程中，协助换药等工作，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另一方面，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470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认为，松溪县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出现右髂股静脉狭窄伴下肢皮肤色素沉着无因果关系。理由一是当时原告住院期间无急性髂股静脉血栓栓塞的并发症发生；二是省立医院诊断伤者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闭塞、高胆固醇血症，故双下肢皮肤色素沉着属自身所致；三是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治疗不当所遗留的后遗症只能在右侧，而不可能同时出现双侧小腿皮肤色素沉着的现象。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因被告治疗不当，造成原告下肢深静脉血栓，要求赔偿其因治疗该症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生活补助费等的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因果关系，是指致害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客观联系，是归责任的客观基础，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构成的要件之一。原告经被告治疗出院五年多后，虽经诊断发现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但鉴定结论表明原告主张的右髂股静脉狭窄伴下肢皮肤色素沉着与被告治疗行为并无因果关系，该症的形成不排除自身身体状况造成，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右腿经被告治疗后缩短造成伤残十级，该伤残赔偿金及相关的费用，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经本院释明后，被告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协商处理，故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施玉灼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14元，鉴定费4000元（原告已支付），由原告施玉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旺
人民陪审员 程显纲
人民陪审员 陈素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 芬
书 记 员 魏小雪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