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03民初4574号原告:高翔，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高、孙昌俊，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跃明，男，196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孙兆祥，男，194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李淑英，女，194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孙晓峰，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孙晓娟，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翔与被告孙跃明、孙兆祥、李淑英、孙晓峰、孙晓娟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后，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苏0803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高翔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8民终11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撤销本院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高、被告孙兆祥及被告孙跃明、孙兆祥、李淑英、孙晓峰、孙晓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位于淮安区××区××号房屋拆迁后的房屋无偿赠与给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的行为，拆迁后的房屋返还归被告孙跃明所有；2.请求撤销被告孙兆祥领取被告孙跃明位于淮安区××区××拆迁款38万元的行为，拆迁款归被告孙跃明所有；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行使撤销权产生的相关费用13000元（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4.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孙跃明、李颖（两人系夫妻关系）因民间借贷纠纷通过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诉讼，经过一审判决，再审初审判决、再审终审判决、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分别下达了（2013）扬江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2014）扬江民在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2015）扬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苏检民（行）监［2016］320000001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最终确定，被告孙跃明及李颖偿还本金1190000元，利息从2010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每月10000元（判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加倍承担利息），此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了对被告孙跃明位于淮安市淮安区小校场45号的房产进行保全，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调取了被告位于小校场45号的房产详细信息后，告知原告该房屋已于2012年4月被拆迁，并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房产分别赠与给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三人系孙兆祥、李淑英的儿子和女儿），最终拆迁部门将该处房产拆迁协议分别与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户签订，并由孙兆祥领取了38万余元拆迁款。原告认为孙兆祥夫妇处理被告孙跃明房产的行为系经孙跃明认可（孙兆祥与孙跃明父子关系及经过几年时间的事实，应确定孙兆祥向拆迁部门的赠与手续经过孙跃明认可，如未经孙跃明认可，孙兆祥夫妇也无权处理孙跃明房产，应予撤销）。在原告与被告孙跃明于2010年存在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被告孙跃明将自有资产无偿赠与给他人，根据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该赠与行为，故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孙跃明、孙兆祥、李淑英、孙晓峰、孙晓娟共同辩称，1.涉案的房屋不是孙跃明的个人财产，是五被告的家庭共同财产；2.涉案房屋拆迁前是被告孙兆祥和李淑英赠与给被告孙跃明、孙晓峰和孙晓娟的，不存在被告孙跃明无偿赠与的情形。原来的家庭共同财产已由不动产的形态转为拆迁利益，其中几被告享有的是政府的拆迁待遇和权益，因此本案相关行为不全是民事法律行为，而是地方政府拆迁政策的实施行为，所以我方认为民事审判无权审查地方政府拆迁政策的落实行为；3.五被告是家庭共同成员，涉案房屋的重新分配或赠与是基于亲情和血缘关系，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撤销权没有关联性；4.涉案房屋在2013年就由相关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一年且是不变期间，原告早就知道涉案房屋赠与的事实，现在起诉已过除斥期间；5.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取得是善意取得，原告诉求的38万元不是被告孙兆祥个人取得，是五被告每人按照拆迁协议分别取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被告孙跃明欠款119万元，并提交了（2013）扬江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2014）扬江民在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书、（2015）扬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苏检民（行）监［2016］3200000018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予以证实，被告对上述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孙跃明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位于淮安区××区××号房屋属于被告孙跃明所有，并提交了房屋登记簿和房屋原始登记档案4页予以证实，被告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拆迁的面积是294.6平方米，而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的房屋面积是154.57平方米，涉案房屋是五被告家庭共有财产，并提交被告孙兆祥的房屋产权情况说明一份及在原审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和、郑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辩驳。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位于淮安区××区××号房屋建于1993年，由被告孙跃明自建，房屋面积154.57平方米，淮安市房产所有权发证审批表载明：“产权清楚，无异议。95年3月25日”。被告提交的孙兆祥的房屋产权情况说明为被告孙兆祥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定。证人刘某和并未参与建房，其是听刘长奎说的被告孙兆祥建房，其陈述的孙兆荣从被告李淑英处拿工程款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郑某只是负责照应，不是建房的施工方，其证言不能反映建房的全过程。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位于淮安区××区××号房屋是被告孙兆祥建房，被告异议不成立，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拆迁房屋面积大于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的房屋面积，认为涉案房屋应为五被告家庭共有财产，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拆迁时，在四份无证房补偿申请书中也只有被告孙跃明签字确认，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拆迁的位于淮安区××区××号房屋（拆迁面积294.6平方米）属于被告孙跃明所有。3.原告主张因行使撤销权产生的相关费用130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用4800元（现在只主张3000元），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保单保函、发票予以证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4.被告主张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并提交了（2013）扬江字16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2月19日江都法院执行人员与被告孙跃明的谈话笔录、2014年2月18日原告高翔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原告有异议，认为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调取了被告位于小校场45号的房产详细信息后，原告才知道位于小校场45号的房产被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分别赠与给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原告于2016年4月27日起诉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并提交了2012年4月28日被告孙兆祥、李淑英的赠予文书一份、2012年4月30日被告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分别与原楚州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淮安市楚州区房屋拆迁协议书》各一份、（2015）扬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辩驳。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翔因与孙跃明、李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保全裁定要求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协助查封拆迁孙跃明房屋安置孙跃明的四套面积分别均为12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2013年9月22日，原告高翔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2月19日该院执行人员与孙跃明谈话笔录中执行人员问孙跃明，“我们在拆迁办查阅到原新城一区154.57平方米拆迁后已归宿到孙跃明、孙兆祥、孙晓峰、孙晓娟名下，是怎么回事？”，孙跃明回答：“为什么归宿他们名下要问拆迁办，我不知道怎么回事”。2014年2月18日，原告高翔因被执行人暂无履行能力，法院查封房产因未实际取得房屋，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月26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再次申请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调取了被告位于小校场45号的房产详细信息后，告知原告该房屋已于2012年4月被拆迁，并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房产分别赠与给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最终拆迁部门将该处房产分为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户，被告孙兆祥名下为90平方米、孙跃明名下为90平方米、孙晓峰名下为90平方米、孙晓娟名下为24.60平方米。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原淮安区××区××号房屋由被告孙跃明自建于1993年，房屋面积154.57平方米，房屋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属于被告孙跃明所有，被告辩称上述房屋属于五被告家庭共同财产，其提交的被告孙兆祥房屋产权情况说明一份及在原审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和、郑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未举证证明拆迁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且在四份无证房补偿申请书中也只有被告孙跃明签字确认，本院确认拆迁的位于淮安区××区××号房屋（拆迁面积294.6平方米）属于被告孙跃明所有。被告孙跃明在与原告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况下，于2012年4月28日将属于其个人所有的淮安区××区××号房屋交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赠与给被告孙跃明90平方米、被告孙晓峰90平方米、被告孙晓娟24平方米，最终拆迁部门将该处房产分为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户，被告孙兆祥名下为90平方米、孙跃明名下为90平方米、孙晓峰名下为90平方米、孙晓娟名下为24.60平方米，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在无权处分上述房产的情况下，将上述房产赠与给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帮助被告孙跃明无偿转让财产，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故对于被告孙兆祥、李淑英的赠与行为，应予撤销。2016年1月26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原告与孙跃明、李颖民间借贷案件的终审判决后，原告再次申请申请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该院告知原告淮安区××区××号房屋已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赠与给被告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原告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在2013年12月19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就知道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对淮安区××区××号房屋的赠与行为，其有义务告知原告，且原告2014年2月18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也说明了其知道被告孙跃明未取得已保全的拆迁安置房，故同意终结执行，故原告现在起诉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2013年12月19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与被告孙跃明的谈话笔录中执行人员只是询问被告孙跃明涉案房屋拆迁后归宿到被告孙跃明、孙兆祥、孙晓峰、孙晓娟名下是怎么回事，并无证据证明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已告知原告这一情况；2014年2月18日，原告高翔因被执行人暂无履行能力，法院查封房产因未实际取得房屋，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亦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晓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对涉案房屋的赠与行为，被告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000元，合计13000元，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保单保函、发票予以证实，经本院审查确认该费用确是因原告在行使撤销权过程中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根据法律规定，该费用应由被告孙跃明负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孙兆祥领取被告孙跃明位于淮安区××区××拆迁款38万元的行为，因被告孙兆祥及其他被告领取拆迁款是基于被告与淮安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属于拆迁补偿协议纠纷，与本案审理的撤销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拆迁后的房屋无偿赠与给被告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的行为；二、被告孙跃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高翔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费用13000元；三、驳回原告高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被告孙跃明、孙兆祥、李淑英、孙晓峰、孙晓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才国代理审判员  李可可人民陪审员  吴云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