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1935年7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1992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1932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系被害人贾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971年6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贾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2，1990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贾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3，1993年9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贾某4之子。
被告人周海浪，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克西，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海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海浪及指定辩护人毛克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贾某2、贾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月30日晚7时许，被告人周海浪在与周某18（已判决）闲聊时得知周某18和被害人周某3纠纷之事，遂起意殴打周某3。尔后，被告人周海浪伙同周某18分别持斩马刀和短刀去寻找周某3，当发现周某3在永嘉县周某14家的商店内看别人玩扑克时，被告人周海浪即冲进店内，用斩马刀砍刺周某3头部、胸部数刀，随后周某18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3在送往抢救的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3全身被锐器致伤多处，因失血过多，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周某18已赔偿21000元。
2015年1月2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周海浪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村顺江综合商店内，因自己之前打牌出千之事被贾某4发现，而发生争执，被告人周海浪即持水果刀捅刺贾某4腹部、颈部等处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贾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4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左侧颈总动脉、肝脏、横结肠致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海浪的行为已分别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周海浪辩解，其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两起事实的起因分别是被害人周某3先言语挑衅和被害人贾某4先动手；其有投案意愿，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周海浪因腿部残疾而持刀壮胆，主观上无杀人故意；被害人周某3的伤势不排除系他人所造成；周海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1995年1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周海浪在与周某18（已判决）闲聊时得知周某18和被害人周某3纠纷之事，遂起意殴打周某3。尔后，周海浪伙同周某18分别持斩马刀和短刀寻找周某3，后发现周某3在温州市永嘉县鹤盛镇镇垟村周某14家的商店内看他人玩扑克。周海浪随即持斩马刀冲进店内，砍刺周某3头部、胸部数刀，后与周某18逃离现场。周某3在被送往抢救的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3全身被锐器致伤多处，因失血过多，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周海浪家属已赔偿周某3家属安葬费21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海浪的供述，供认自己原名周海亮，曾用名周某21，身份证上使用的名字为周海浪，自幼因患小儿麻痹症而跛脚。农历1994年腊月三十晚上，自己在村里闲逛时遇见堂哥周某18得知其曾被周某3殴打，就提议找周某3理论，如果对方不认错就打回来。自己回家拿了把长约50cm的大刀，和周某18一起寻找周某3。其间周某18劝自己等酒醒了再去，但自己执意不肯。后二人在村里桥头附近一家商店里发现周某3，自己上前质问，见对方言语嚣张就直接拿大刀砍刺周某3头部、腹部数下。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海浪辨认，确认永嘉县鹤盛镇镇垟村旸谷路26号就是当年其作案现场。
2.同案犯周某18的供述，供认农历1994年12月30日晚，自己在自家附近碰见周某21，闲谈中周某21得知自己曾被周某3殴打，就提议殴打周某3。后周某21从家里拿来一把斩马刀和一根木棍，还递给自己一把短刀。途经周佰洪家时，自己劝周某21别去，但周某21不肯，只将木棍放在周佰洪家中。随后二人在镇垟村周某14的商店里看到周某3在打牌，周某21二话不说就上前用斩马刀砍了周某3头部两刀，在周某3转身时又捅刺其腰部一刀。自己一直站在商店门口，期间虽曾拿出短刀，但没动手又放回了上衣口袋。周某21使用的斩马刀长约六七十公分。
3.证人周某4、周某5、周某6的证言，证实1995年1月30日19时许，村民周某10、周某13等人在周某14家的商店里打牌，周某3在一旁围观。周海亮手持一把一尺多长的刀从背后朝周某3头部砍了两刀。周某3转身时，周海亮又朝其胸腹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
4.证人周某7、周某8、周某9的证言，证实1995年1月30日19时许，村民周某10、周某13等人在周某14的商店里打牌，周某3在一旁围观，后周某21冲进店里用刀朝周某3头部砍了两下。周某7的证言还证实，其当时没听见周某21有说话。
5.证人周某10、周某11、周某12的证言，证实1995年1月30日19时许，村民周某4等人在周某14家的商店里打牌。半小时后，周某10突然被人压靠在牌桌上，起身时发现周某19洪（即周某3）头上都是血。后周某10、周某11看见周某21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往门外走，一起离开的还有一名20多岁的年轻人，但发生冲突前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周某12看见周某18站在门外，正在将刀具往怀里藏。
6.证人周某19应、周某13的证言，证实1995年1月30日19时许，村民周某4、周某10等人在村里大桥头周某14商店里打牌，周某3在牌桌旁围观。突然，周海亮手持一把一尺多长的刀朝周某3的头部砍了两刀。后周某18从屋外进入，帮助周海亮逃离现场。冲突前双方没有发生口角，周某19应未看见周某18有拿刀。
7.证人周某14、谢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1月30日19时30分许，夫妻二人在自家商店里打理生意，村民周某19应、周某6等人在店里打牌。后店里发生骚动，谢某看见周某19洪从店里跑出来，叫人送他到周某22的诊所。周某14看见周某21手持一把二尺余长的刀在店门前的路上转了一圈，大喊“逃，快逃”。周某3被害时刚到商店不久，没有和他人发生口角。
8.证人周某15的证言，证实1995年1月30日19时许，自己和周某7、周某10等人在大桥头周某14家的厨房里打牌，不多久听到周围闹哄哄的，自己回头时发现周某3头上都是血，后自己将周某3送往诊所救治。
9.证人周某16的证言，证实自己系现任镇垟村村长。自己听说1995年周海亮持刀将周某3捅死，周海亮有一只脚是瘸的，但不清楚他身份证上的名字。这些年周某14商店附近的地方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16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其所称的周海亮。
10.证人周某17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周某3的哥哥。因“吉凤”在温州话里的发音与“吉洪”相近，村里有人会叫弟弟周某19洪。
11.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23、周海丰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其二人的弟弟。
12.永嘉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永嘉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周某3头顶左侧见两处创口，深及肌层；头顶右侧见两处创口，深及颅骨；额顶部见创口两处；右后枕部见斜形创口，深及肌层；右乳下见斜形创口深及腹腔；左8、9肋间见一创口，深及肋间；右叶肝下部见贯通创口。死亡原因系全身被锐器致伤多处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4.永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某18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以上证据经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周某3的伤势不排除系他人所造成的意见。经查，证人周某4等十余名村民在现场目击周海浪持刀砍刺周某3，与同案犯周某18的供述相一致。周某18虽携带了刀具，但周某18及证人周某12、周某19应、周某13印证证实周某18并未动手。且周某3受伤后即被送往诊所救治，客观上他人亦不具备在周海浪离开后再伤害周某3的条件。综上，可以排除被害人周某3的伤势系他人造成的可能性。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二、2015年1月26日下午，被告人周海浪和被害人贾某4、苗某、史某在贾某4家中打牌。17时许，史某先离开。后周海浪带贾某4、倪某1到河北省石家庄市汽车北站找温某，饭后四人回到贾某4家中继续打牌至次日凌晨2时许。期间贾某4共输了两三千元，还向周海浪借了1600元。散场后，贾某4心生怀疑，遂和苗某当场检查扑克牌，发现周海浪使用的是魔术扑克牌。1月27日15时许，贾某4约周海浪在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村交叉口碰面，后二人发生口角并在高某顺江综合商店门口发生肢体冲突，周海浪持水果刀捅刺贾某4腹部、颈部等处数刀，后逃离现场。贾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贾某4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左侧颈总动脉、肝脏、横结肠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海浪的供述，供认自己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潜逃期间使用化名林文杰。2015年1月26日20时许，自己和老邢、老简及其老乡一起打牌，使用老邢提供的魔术扑克牌，最终老简输给自己1600元。次日，老简多次打电话指责自己出老千，并拒绝还钱，后二人相约在交叉口见面，因老简扬言要叫人，自己就从家中带了一把折叠刀防身。当日15时许，自己在约定地点看见老简和几个东北人，自己和老简发生口角，老简在高柱中路顺江综合商店内买完烟后用手抓住自己的衣服，自己用右手掏出折叠刀捅了他肚子一刀。老简抱住自己滚下商店门口的台阶，自己又捅刺他脖子一刀，后沿着幸福胡同向南逃离现场。自己左胳膊肘内侧被刀划伤，后到胜利大街与工人街附近的一家小诊所缝合伤口。当晚19时许，自己回暂住处换下棉服，后前往邢台汽车站。次日，自己在旅馆附近购买新号码131××××1509替换原号码151××××9881，后从邢台坐车前往尉氏县。
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海浪辨认，确认贾某4即被其持刀捅刺的老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村高柱中路顺江综合商店前即案发现场；新华区联盟西路与高东街交叉口东行30米路南便道、高柱村高柱南路与幸福胡同交叉口分别系其购买和丢弃折叠刀的地点；高柱村新聚胡同12号院即其暂住处；石家庄市长安区工人街神州嘉园西门旁社区诊所即其就诊的地点。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村经营顺江综合商店。2015年1月27日16时30分许，一胖子和拐子先后进入店内，离开时倒在店门口的地上相互扭打。拐子挥动右臂击打胖子颈部，再次挥动时，自己发现拐子手里拿着把刀。胖子是邯郸人，在高某经营一家个体服装厂，身穿黑花白底棉衣睡衣。拐子走路有点跛脚，浙江人，30岁左右，在家个体服装厂打工。拐子所持的单面刃长20cm，刀柄是木质的。
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2辨认，确认贾某4即其所说的胖子；周海浪即其所说的拐子。
3.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贾某4的女儿。2015年1月27日16时许，自己听说贾某4被人捅伤，随即和弟弟贾某3、工人侯某赶到现场，后得知贾某4已被送至医院，自己遂打电话报警。听贾某4的朋友史某称，1月26日14时许，贾某4、小林子、亮子和一东北人在家里打牌，贾某4输了五、六千元，还向小林子借了一千元。后亮子说小林子使用魔术扑克牌，贾某4很生气就于27日下午就去找小林子。小林子是浙江人，30岁左右，在个体服装厂打工。
4.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贾某4的儿子。2015年1月27日16时许，自己听说贾某4被人捅伤就立即赶到现场，在高柱中路顺江综合商店门口、高柱中路与高东街交叉口分别看到一摊血迹。后得知贾某4已被送往河北省人民医院，遂和贾某4的朋友倪某1、史某赶往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经贾某3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父亲贾某4。
5.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10时31分，贾某4打电话告诉自己昨晚他和小林等人打牌输了不少钱，还向小林借了1600元，后发现小林使用魔术扑克牌，就让自己帮忙找小林谈谈。当日15时43分，自己和贾某4在高某东口碰面，看到扑克牌确实有问题，贾某4就让自己说服小林别再向其索要借款。后自己到高柱中路一饭店和朋友吃饭，席间突然看见贾某4捂着脖子往东跑，嘴里、手上都是血，自己遂拨打120将贾某4送往河北省人民医院。小林自称浙江永嘉人，脾气暴躁，喜欢喝酒，172cm左右，短发、大眼，右腿特别细，走路左右摆动，在高柱村新德胡同8号打工，电话是151××××9881。
辨认笔录，证实经倪某1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小林。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6日下午，自己和贾某4、小林、苗某在贾某4家中打牌。17时许，自己有事先离开。次日11时许，贾某4告诉自己昨天小林用魔术牌出千，害他输了几千元还向小林借了一千多，让自己下午一起找小林谈谈。15时40分许，贾某4让自己到碰面。后自己接到倪某1电话称贾某4被人捅了，遂和贾某4的儿子、倪某1赶往医院。小林身高170cm左右，浙江人，走路一瘸一拐，在个体服装厂打工。
7.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6日14时许，自己和贾某4、小林、史某在贾某4家中打牌。17时许，史某有事先离开，小林带二人到北站找他朋友，四人饭后继续打牌。当晚贾某4输了两三千元，还向小林借了1600元。散场后，贾某4怀疑牌有问题，就在自己的提议下检查并发现扑克牌背面图案有差别。小林是浙江人，40岁左右，身高约1.65米，跛脚，在个体服装厂打工。
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自己在石家庄市站卖水果时与小林相识，后来经常在一起打牌，小林平时称呼自己“老头”、“老行”。2015年1月26日17时许，小林打电话说要来北站，让自己带副扑克牌晚上一起玩。自己就从家中拿了一副魔术牌（可通过牌背面的图案认牌），后在北站附近一饭店请小林和两个男的吃饭。期间，自己将扑克牌交给小林，告知是魔术牌，小林表示同意。21时许，四人到胖子家中打牌，胖子输了两千多元，还向小林借了1600元。次日16时许，小林打电话向自己借2000元，自己就让老乡吕某到汽车北站附近的市庄路交给小林2000元。小林40岁左右，身高1.65米，浙江口音，有一条腿不利索，在个体服装厂打工。
辨认笔录，证实经温某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小林。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16时许，老邢交给自己2000元，让自己帮忙送到汽车北站交给他朋友，后自己在市庄路川菜王饭店附近将钱交给一男子。该男子大概40岁左右，长脸。
辨认笔录，证实经吕某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该男子。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自己和丈夫李某在高某开商店时认识老林。老林40岁左右，自称浙江人，身高约1.7米，走路有点瘸，大家都叫他拐子。2015年1月27日17时许，老林来找李某，但李某不在。后老林说和人打架需要包扎伤口，自己告知其工人街有诊所。
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老林。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前后，自己和妻子黄某在高某开商店时认识老林，他自称浙江人，40岁左右，身高约1.72米，走路有点瘸，大家都叫他拐子，电话是151××××9881。2014年5、6月份，自己见过老林，后来就没联系了。
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石家庄市长安区工人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生。2015年1月27日17时许，自己接诊了一男子，其左前臂内侧的伤口约3公分长，深2、3公分，像被刀斜刺入伤口。自己替其清创缝合伤口，缝了3针。该男子身穿黑色棉服和黑色裤子。
辨认笔录，证实经苏某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其接诊的男子。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高柱村新德胡同8号经营个体服装厂，雇佣了一名工人叫小林。小林自称浙江永嘉人，40岁左右，身高约1.7米，走路有点瘸，电话是151××××9881。2014年3月至15年1月7日，小林和他妻子小平在自己的服装厂打工。1月27日17时许，小林打电话告诉自己和别人打架。
辨认笔录，证实经徐某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其雇佣的林文杰。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前后，林文杰和妻子向自己租了高柱村新聚胡同12号院南侧东数第一间平房。林文杰自称是浙江温州人，40岁左右，在个体服装厂打工，走路一瘸一拐，有个7、8岁的女儿，电话是151××××9881。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确认周海浪就是林文杰。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丈夫林文杰于2006年在石家庄市打工时相识，林文杰自称老家在浙江温州，但自己没见过其身份证，也一直没领结婚证。次年，二人生育一女，名叫郭鑫淼。2014年开始，二人在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村的雅丽服装厂打工。2015年1月27日18时许，林文杰打电话称将人捅伤。当晚21时许，自己联系林文杰原来的号码发现已停机。次日12时许，林文杰使用号码131××××1509打电话称准备来尉氏县，自己和家里人商量后就向公安机关报警。
16.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通知书，证实从石家庄市第二医院调取120出警记录；从河北省人民医院调取贾某4救治病历；从工人街社区卫生服务站调取周海浪就诊的处方笺；从河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调取号码151××××9881的名址及三个月详单；贾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贾某4的门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17.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顺江综合商店门前。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两处；从周海浪身上提取血液样本；从周海浪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村新聚胡同12号院南侧由东向西第一间平房的暂住处的床上，提取一黑色棉服上衣，上有多处红色斑迹；经检查发现周海浪左小臂内侧有一长约2厘米的伤痕。
18.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部右顶部、额部正中偏右发际内、右颈部胸锁关节上方、右上腹锁骨中线肋弓下方、左手第1、2掌骨间、颈部、横结肠、肝右叶下缘各有一处创口。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以锐器刺破左侧颈总动脉、肝脏、横结肠致大出血死亡。
19.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两份现场血样及周海浪黑色棉服前襟上的血迹系贾某4所留；周海浪黑色棉服左袖口上的血迹检出混合斑迹，系贾某4和周海浪所留。
20.石家庄市公安局指挥部调度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联盟路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的接警记录。
2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海浪的归案情况。
2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海浪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海浪二次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周海浪及辩护人提出周海浪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经查，在第一节事实中，证人周某4、周某19应、周某5、周某6证实周海浪持刀从背后砍向周某3头部，待周某3转身后又捅刺其腹部；证人周某4、周某7、周某15、周某10、周某19应、周某11、周某14、周某13均证实周海浪在砍击周某3前二人并未发生言语冲突。在第二节事实中，周海浪使用魔术扑克牌出老千在先，与贾某4见面发生口角后即持刀具捅刺贾某4。综上，周海浪持预先准备的刀具，砍击或捅刺二被害人的致命部位多刀，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周海浪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周海浪在杀害周某3后潜逃近20年，仍不思悔改，又因琐事将贾某4杀害，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周海浪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周某3家属21000元，但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对其不足以从轻处罚。周海浪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3、贾某4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成立，依照法律规定对丧葬费等费用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海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海浪对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00）永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同案犯周新海赔偿的金额人民币49267.3元（包括已赔偿的人民币21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人周海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刘某1、贾某2、贾某3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琼
代理审判员 戴一威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