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9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紫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何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优尚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斌，该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远林，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
法定代表人张冬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少烈，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思远，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襄阳紫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蝶公司）、襄阳市优尚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尚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紫蝶公司、优尚美公司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美术作品。
二、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贝肯熊（BACKKOM），又名倒霉熊。
三、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独创性表现：
贝肯熊是一只卡通北极熊，身子胖胖的，肚子为白色，躯干其余部分为灰色；鼻子又大又黑，爪子亮亮的，有一对传神的眼睛，整体拟人化的造型憨态可掬。
四、奥飞公司的权利证明：
《BACKKOM倒霉熊贝肯熊Ⅲ》DVD光碟封底显示“©RG/BRB/EBS,AllRightReserved.版权所有翻版必究”。光碟内容为贝肯熊动画短片，片尾显示“©2009BRB/Screen21/EBSRG/”。
2006年12月6日，RG动画工作室的作品《贝肯熊》在第十二届大韩民国动漫大奖中获得文化观光部奖状；2007年9月7日，RG动画工作室选送的参赛作品《倒霉熊》荣获“2007亚洲青年动漫大赛”最佳作品奖；2007年12月3日，RG动画工作室的作品《贝肯熊的杯子之旅》在2007大韩民国动漫奖中获得文化观光部奖状；2008年9月30日，RG动画工作室和韩国教育广播公社制作的作品《贝肯熊第二季》，在2008大韩民国动漫大奖中获得特别奖（人气奖）和韩国文化内容振兴院奖状；2008年11月8日，作品贝肯熊（BACKKOM）《来自北极的微笑病毒》，获得ASKO推荐作品奖。
2014年11月21日，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出具备案证号为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1、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2、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3、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4的《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制品名称为贝肯熊一、二、三、四，合同种类为转让合同，被许可/受让人为奥飞公司，许可人/转让人为韩国RG动画工作室，转让/使用的权利种类为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合同期限为永久转让/授权，许可地域范围为亚洲、北美（除加拿大、美国50%）所有城市。四份备案登记证书共附有贝肯熊形象16幅，动物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2014年6月25日，中国婴童网（www.baobei360.com）刊登了《中国资本收购韩国动漫形象“贝肯熊”落户奥飞贝肯》一文，内容包括6月24日……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正式开业……是深圳市汉唐韵文化投资公司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该公司全面负责动漫品牌“贝肯熊”（倒霉熊）项目的后续运营推广、品牌形象授权、衍生产品体系建设等多领域业务。这是汉唐韵公司成功收购“贝肯熊”（倒霉熊）韩国动漫品牌之后的又一重大战略布局。……
五、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情况：
《BACKKOM倒霉熊贝肯熊Ⅲ》DVD光碟封底显示，专有发行：广东星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版：九洲音像出版公司ISRCCN-A65-09-0292-0/V.J9国权像字04-2009-0742号新出像进字（2009）636号，制作：RG&BRB;。
在百度百科查询“贝肯熊”，网页显示“该卡通剧自2004年开始进入中国……这是一部出自韩国人之手的可爱的北极熊Backkom的幽默搞笑短片，全集共分八大部和一个剧场版，其中的主角‘倒霉熊’是韩国EBS电台制作的一个卡通形象。……”。
在百度百科查询“倒霉熊”，网页显示“《倒霉熊》是一部出自韩国人之手的可爱的北极熊Backkom的幽默搞笑短片，全集共分八大部和一个剧场版，其中的主角‘倒霉熊’是韩国EBS电台制作的一个卡通形象。……”“首播时间2005”，“出品时间2005、2007、2008”，“出品公司韩国EBS电台”，“倒霉熊2002年‘诞生’于韩国”，“2014年5月18日，源自韩国卡通形象‘倒霉熊’的全球版权，18日由深圳汉唐韵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文博会上收购。”
六、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奥飞公司在庭审中明确，紫蝶公司侵害其前述三项权利，但优尚美公司仅与紫蝶公司共同侵害其发行权。
七、紫蝶公司、优尚美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
（2015）深证字第59200、59201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3月20日，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世莲在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录网址为www.tmall.com的天猫网站，在搜索栏内搜索“倒霉熊毛绒玩具公仔可爱大号玩偶布娃娃”，点击页面显示结果的第二个产品图片，进入名为“喜悠悠旗舰店”的网店，网页显示“倒霉熊毛绒玩具公仔可爱大号玩偶布娃娃创意抱抱熊生日礼物毛绒熊”图片，网页还显示以下内容：促销价198元，“月销量0”，“累计评价0”，“库存1000件”，颜色分类为“倒霉熊”，高度有全长60厘米、80厘米、1.1米三种；商品详情处显示“品牌：喜悠悠”，“卡通角色：倒霉熊”；点击“工商资质”，网页显示紫蝶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图片，图片载明紫蝶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毛绒玩具、床上用品生产、批发零售。魏世莲支付65元购买了一个全长为60厘米的前述商品，并于2015年3月23日在前述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签收了该商品；于2015年3月24日在前述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签收了发票。
庭审中，原审法院对魏世莲在2015年3月23日签收的上述公证封存的商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为一个卡通熊形毛绒玩具。卡通熊形毛绒玩具身子胖胖的，肚子为白色，躯干其余部分为灰色，指甲为黑色，鼻子又大又黑，有一对传神的眼睛，背上背一个黄色的红边背包，玩具上无任何标签。
奥飞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魏世莲在2015年3月24日签收的上述公证封存的发票联，但（2015）深证字第59201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发票联为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网络版），发票上印有“购方单位：魏小姐”字样，“品号及规格”处为“喜悠悠”，“货物或劳务名称”处为“毛绒玩具”，“金额”处为“65”，加盖印章为“襄阳市优尚美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
奥飞公司另提供的商标信息打印件显示，第13537345号注册商标“喜悠悠”的注册人为紫蝶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包括长毛绒玩具、填充玩具、玩具熊、玩具娃娃、玩具等，该商标目前仍在有效期内。
九、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具有同一性：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卡通熊毛绒玩具与贝肯熊相比，两者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仅是动物的个别部位所用颜色、表情等存在差别。
八、查明的其他事实：
奥飞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600元的公证费发票和金额为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合理开支。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证书、商标查询页、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毛绒玩具实物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贝肯熊，通过对卡通动物的外表、五官及皮毛颜色的搭配，形成了特点突出，性格饱满、情感丰富的作品形象，使上述卡通动物具备了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载明奥飞公司已经转让获得美术作品贝肯熊的著作权，又有贝肯熊动画片正版DVD和公开的网页资料予以佐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奥飞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奥飞公司有权提起本案之诉讼。
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动物形象复制于美术作品贝肯熊，理由如下：第一、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天猫网店上明确被控侵权商品名称含“倒霉熊”字样，并明确卡通角色为倒霉熊，因此可以确定被控侵权商品名称为“倒霉熊”，又叫“贝肯熊”。第二、本案中，虽然在美术作品中均无法找到一幅和被控侵权商品一模一样的形象，但美术作品贝肯熊是漫画作品，把许多对同一个角色的漫画作品放在一起来看，该角色必定具备一些共同的特征。就贝肯熊而言，无论它是站、是坐、是跑还是摆出任何其他姿势，它身体每一部分的特征都是由漫画家事先予以确定的，贝肯熊是一只肚子为白色，躯干其他为灰色的北极熊，具有显著特征。因此，尽管从奥飞公司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贝肯熊中找不到和被控侵权商品一模一样的图片，但是被控侵权商品实际上是将贝肯熊的各个特征进行了一些非常简单的重新安排和组合，并没有改变贝肯熊的基本特征，且与贝肯熊相比，没有独创性。第三、美术作品贝肯熊在创作完成后便通过动画短片等形式公开发表和使用，在被控侵权商品生产之前，其制作者完全有条件接触到美术作品贝肯熊，因此被控侵权商品复制于美术作品贝肯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所有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根据（2015）深证字第59200、59201号《公证书》记载，侵权商品购自名为“喜悠悠旗舰店”的天猫网店，购买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网店网页显示紫蝶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而紫蝶公司营业执照上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毛绒玩具生产、批发零售，且网页同时显示侵权商品品牌为“喜悠悠”，而紫蝶公司所有的注册商标“喜悠悠”核定使用商品也包括侵权商品，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侵权商品是紫蝶公司生产并销售，紫蝶公司关于侵权商品系他人生产的答辩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紫蝶公司并未证明其发行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故其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此外，紫蝶公司作为涉案网店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紫蝶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优尚美公司为紫蝶公司销售侵权商品提供发票，该行为实质是帮助紫蝶公司实施侵害奥飞公司对美术作品贝肯熊所享有的发行权的行为，故优尚美公司应当就共同侵害发行权的行为与紫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销毁库存及模具的诉讼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仅规定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的侵权行为同时损害了公共利益且情节严重，而判令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已经保护了奥飞公司的美术作品，且销毁库存及模具应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实施，因此奥飞公司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奥飞公司当庭减少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经济损失的金额，经审查，奥飞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减少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紫蝶公司、优尚美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奥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紫蝶公司、优尚美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知名度、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紫蝶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考虑到紫蝶公司的经营规模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酌情判定紫蝶公司赔偿奥飞公司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根据优尚美公司的侵权情节，酌情判定优尚美公司对上述赔偿款中的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奥飞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法费用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紫蝶商贸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享有的贝肯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倒霉熊公仔”商品的行为，并删除侵权网页；被告襄阳市优尚美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帮助被告襄阳紫蝶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侵犯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享有的贝肯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倒霉熊公仔”商品的行为。二、被告襄阳紫蝶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襄阳市优尚美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中的人民币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紫蝶公司、优尚美公司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销售的毛绒玩具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贝肯熊或者是倒霉熊具有同一性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所销售的玩具是由上诉人所生产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花费8000元的律师费错误。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控侵权商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与原告诉求保护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者的整体形象表现手法是同一的，可以从取证的侵权实物照片以及原告的权属证明材料中的美术作品进行对比。二、从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以及网站的宣传，涉案侵权商品品牌为喜悠悠，而该商标属于上诉人紫蝶公司所持有，紫蝶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含了生产毛绒玩具的经营范围。紫蝶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涉案侵权商品的其他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侵权商品由紫蝶公司所生产。
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贝肯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倒霉熊公仔”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及模具，删除侵权网页。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被上诉人将诉请第二项的赔偿金额变更为人民币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侵权？2、上诉人紫蝶公司是否构成制造侵权?
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侵权。
经审理查明，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保护的是美术作品贝肯熊（BACKKOM），是一只拟人化的北极熊形象。贝肯熊头部突出体现了小小的耳朵、圆圆的眼睛和深色的鼻子，身体造型中突出体现了大大的肚子、四肢上的深色爪子。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粤著转让备字-2014-F-00000003号《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中“贝肯熊信息四”中还展示了贝肯熊背着一个小背包。上述特征使得贝肯熊的创作具备了独创性，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虽然涉案美术作品贝肯熊是平面图形，而被控侵权商品均属于立体物，但是被控侵权商品并未改变涉案美术作品贝肯熊的基本特征，仅改变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载体及空间表现形式，因此被控侵权商品属于对涉案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构成侵权。
2、上诉人紫蝶公司是否构成制造侵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紫蝶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毛绒玩具的生产，其申请注册的“喜悠悠”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亦包括毛绒玩具。上诉人紫蝶公司在天猫网上开设“喜悠悠官方旗舰店”销售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具体信息介绍中也注明品牌系“喜悠悠”。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诉人紫蝶公司实施了制造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涉案作品的复制权。
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二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定上诉人紫蝶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判定上诉人优尚美公司对上述赔偿款中的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赔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上诉人襄阳紫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襄阳市优尚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
审 判 长 蒋筱熙
审 判 员 王媛媛
代理审判员 兰诗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