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中法民再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占武，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乌旗。
委托代理人姚秀玲，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申请再审人冯占武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张华枝，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占仁，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锡林浩特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庞素平，女，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云，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
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保柱，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诉人）锡林郭勒康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锡林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左颜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俊彪，内蒙古睿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冯占武与冯占仁、庞素平、冯云、锡林郭勒康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基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2011）锡民一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冯占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锡民一终字第16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锡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锡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占武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7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冯占武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其委托代理人姚秀玲、张华枝，被申请人冯占仁、冯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宝柱，被申请人康盛基业委托代理人李俊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冯占武是被告冯占仁的弟弟，被告庞素平是冯占武的嫂子，冯占仁的妻子，冯云是被告冯占仁之子，冯占武侄子。2003年10月31日，原告冯占武与妻子包永平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以（2003）锡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并对双方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将位于杭办12街锡盟东电台后院东1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住宅归原告冯占武所有”。原告离婚后与其母亲一起居住，后来原告冯占武去东乌旗承包牲畜，一直居住在东乌旗，该房由原告的母亲居住，原告的母亲去世后，该房屋由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居住并使用。2010年该房开始拆迁，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夫妇以所居住的位于锡市杭办东胜社区3组37号的房屋，与被告康盛基业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现原告以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康盛基业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侵犯了其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康盛基业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给付原告拆迁置换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辩称该房屋以23000元的价款买的，被告认为已经取得该争议房屋所有权，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盛基业认为原告所诉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冯占武诉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
云财产权属，要求判决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与康盛基业拆迁协议无效，所涉及的房屋为锡市杭盖办事处东胜社区
3组37号房屋。故本院认定双方所诉、所辩房屋及土地使用
权为同一标的。原告所诉争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属冯占武所
有，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以争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属
2000年购买，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以他人所有的
房屋、土地使用权与被告康盛基业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
议”应属无效。原告所诉被告康盛基业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
协、给付原告拆迁置换房屋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
本院不予审理。判决：一、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以原告冯占武所有的位于杭办12街锡盟东电台后院东1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屋与被告锡林郭勒康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无效。二、所置换房屋归原告冯占武所有。
宣判后，原审被告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不服，向本院
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2）锡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两个证人的证言，一个证人是上诉人冯占仁和冯占武的亲姐姐冯某某，一个证人是上诉人冯占仁的亲弟弟，冯占武的亲哥哥冯某某，同是至亲的证言，阐明一个事实就是该房屋在冯占武与包永平离婚前（2002年末至2003年初）口头将房屋23000
元卖给了上诉人冯占仁，而且上诉人一家一直居住至今，上
诉人付款10000元（冯占梅的证言），打款13000元（有银行打款收据），款项已全部付清，且被上诉人冯占武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证、规划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可见买卖合同
已经成立，只是被上诉人在利益面前违背事实，一审法院置
证据于不顾，做出了错误的结论。2、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一直对于杭盖办事处东胜社区3组37号、3组38号房屋
的土地使用面积和范围没有查清楚，上诉人冯云上诉主张的，其所置换的房屋是其自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房屋所置
换的，于属于3组38号，判决上诉人冯云承担责任没有任何道理和依据，要求依法撤销原判。被诉人冯占武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10月，被上诉人冯占武与其妻子包永平经锡市法院判决离婚，对双方家庭财产，即位于锡市杭办12街锡盟东电台后院255平米院落及住宅进行了分割，其中，将“位于锡市杭办12街锡盟东电台后院西105平米院落及住宅判给了被上诉人冯占武妻子包永平；东150平米院落及住宅判给了被上诉人冯占武”。2006年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与被上诉人冯占武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被上诉人冯占武将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位于锡盟东电台后院150平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及登记在前妻包永平名下的105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房屋，以23000元的价格，出卖于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上诉人冯占仁先给付被上诉人冯占武购房款10000.00元后，被上诉人冯占武通过其大姐冯占梅，将土地使用证、规划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冯占仁。2010年5月16日，上诉人冯占仁又通过工商银行给被上诉人冯占武汇购买剩余的房款13000.00元。现被上诉人冯占武名下东150平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名下。上诉人冯云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置换的房屋与本案争议的房屋无关，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为上诉人冯云所有。被上诉人冯占武将其前妻包永平名下的西105平方米及土地上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冯占仁、上诉人庞素平，双方就该纠纷已另案处理。
二审审理认为，被上诉人冯占武2003年将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位于锡盟东电台后院东150平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及登记在其前妻包永平名下的西105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房屋，以23000元的价格，出售于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并双方达成的是口头协议，协议后上诉人冯占仁先给付被上诉人冯占武购房款10000.00元后，被上诉人冯占武通过其大姐冯占梅，将土地使用证、规划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冯占仁。2010年5月16日，上诉人冯占仁又通过工商银行给被上诉人冯占武汇购买剩余的房款13000.00元。现被上诉人冯占武名下的东150平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已置换登记在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名下，上述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被上诉人冯占武将其前妻包永平名下的西105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的事实，已另案处理，故本案对此不再审理。对于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上诉主张的已将购房款项全部付清，且被上诉人冯占武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证、规划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买卖合同已经成立，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根据上诉人冯占仁、被上诉人冯占武的姐姐冯某某出庭作证及上诉人冯占仁的弟弟冯某某出庭作证以及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证原件、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及上诉人冯占仁翻盖新房居住多年的事实能够证实本案诉争的房屋，被上诉人冯占武已将其名下东150平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出售于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判决，被上诉人康盛基业与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无效不当。上诉人冯占仁、上诉人庞素平该项上诉理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冯云上诉主张的，所置换的房屋是其以自有的房屋所置换，而原审判决却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冯云与被上诉人康盛基业所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无效”不当，要求撤销原判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冯云的房屋，是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置换的，与本案上诉人冯占仁、庞素平、被上诉人冯占武诉争的房屋无关，故上诉人冯云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充分，本院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一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2）锡民初宇第10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冯占武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审理费2700元，由被上诉人冯占武承担。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占武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理由是：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二审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冯云与康盛基业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有效。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0年9月13日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与被申请人康盛基业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其购买的登记在冯占武名下的位于锡盟东电台后院东150平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及登记在冯占武前妻包永平名下的西105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房屋，置换二套90平米回迁楼和一套36平米的车库（其中包括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另付款购买的增加面积28平米）。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置换的登记在冯占武前妻包永平名下的西105平方米土地及地上房屋，冯占仁、庞素平与冯占武前妻包永平经本院调解，冯占仁、庞素平已将一套楼房交付给了包永平。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向法庭提供的其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证原件、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及翻盖新房居住多年的证据和出庭作证的证人冯某梅、冯某义的证人证言，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2006年冯占武与冯占仁、庞素平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冯占武将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位于锡盟东电台后院东150平米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及登记在其前妻包永平名下的西1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以23000元出售给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再审人冯占武对自己主张的其与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之间没有房屋买卖事实，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的银行汇款是二被申请人还借款而不是付房款等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申请再审人冯占武在一、二、再审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不接受庭审调查，未对被申请人冯占仁、庞素平出具的证据进行质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院二审判决对本案争议房屋买卖时间的二种表述，经查阅核对二审判决书的原稿，该判决书第六页第十六行的2003数字应属笔误，按判决书原稿表述应为2006。但该笔误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结果。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锡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申请再审人冯占武的再审申请。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胜
审判员 吴 春 林
审判员 青 格 勒 花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萨如拉其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