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92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勇，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因本案于2013年4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勇犯强奸罪，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4）穗花法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玉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李玉勇驾驶摩托车搭客时经过花都区狮岭镇冯村中学公交车站，见被害人厉某某（1997年1月4日出生）在等车，遂搭送被害人厉某某回家，途中以要送东西给朋友为借口，将被害人厉某某带至花都区狮岭镇旗岭富民路今日公寓501房，以言语威胁、殴打的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厉某某发生性关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厉某某处女膜见破裂口并红肿，属新鲜破裂。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厉某某的陈述：2013年4月12日21时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冯村中学等公交车时，有一身穿绿色搭客反光衣的男子开着一辆号牌为粤R×××××的摩托车来到我身边，问我是否要坐车，我说不用了。该男子说他去狮岭那边，可以顺路载我。我说我只可以给他2元，他说可以，然后我上了该男子的摩托车并跟他说去联合村，他载着我向狮岭方向开去。在车上该男子说他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与老婆的关系也不好，平时有什么烦恼也不知道与谁说，他问我愿不愿意听他说。我当时感觉到他的意思可能是想让我做他朋友之类的，我就说我们年龄相差很远，工作上也不合适，就拒绝了他。21时15分许，该男子载我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雄狮东路老市场时，说他想买点东西给朋友，然后他就在市场附近载着我转来转去，约5分钟后，他载着我向旗岭方向一些没有人的小路走去。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远，他说很快了，我害怕并生气了，用手抓他衣服要他停车，他很凶地骂我，很害怕，不敢再提出回家了。22时许，他载我到狮岭镇旗岭东福市场附近时，叫我帮他看着摩托车，他去买了一些食物和两瓶啤酒，说去找他一个朋友，然后又载着我去了狮岭镇旗岭今日出租屋。他说他朋友在上面，叫我跟他上去，刚开始我不愿，但后来他说外面冷，叫我上去坐一下，我就跟上去了，他给了那出租房的老板几十元。我俩坐电梯到5楼后，我在走廊等他，他先跑进一间房间后又跑出来叫我进去拿东西，我没想太多就跟他进去501房间里面。他刚开始在看电视，我说很晚要回家了。在我想走去房间外面时，他把房间门关起来不让我走，并说把刚才买的东西吃完后就送我回家。这样我与他就在房间里面吃东西，我吃了一个炸虾，喝了一杯半啤酒。22时55分许，我们喝完啤酒后，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抱到床上，我推开他并想走出房间，他马上把我按倒在床上，对我说他与老婆的关系不好，并不停和我说一些性话题，开始亲我，我很不愿意就咬了他一口。我咬他后，他用巴掌打我大腿，我当时觉得很痛，他打完后又亲我，我一推开他就又打我。期间我一直反抗并拉着自己的裤子不让他脱，但因力气不够被他脱掉了。他先是要检查我的处女膜，我很用力地把腿闭合起来，他打不开我的腿，就一直用手摸我的外阴和乳房。然后我说要上厕所，他同意了，我全身赤裸的跑进了厕所。在厕所里，我接到我朋友崔某甲电话，刚通话10多秒还没来得及说我处境就被该男子踹开门把电话抢走了，他把我抱到床上，趴在我身上亲我的嘴、胸部、阴道处，他还强迫我亲他，但我没亲，他又打了我几下，他亲了我约40分钟。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尝试把他的阴茎插进我的阴道处，我一直大叫要他放开我，后来他把他的阴茎插到我的阴道里面去了，我感觉很痛，一边哭一边推他但推不开，他还说一会就不痛了，叫我不要动来动去，否则就不让我回家，他边插边说老婆抱着我之类的话，还说他很舒服，这样反反复复约20多次，断断续续约1个小时后他才停下来，并叫我去洗澡，然后我们穿好衣服走出去了。出去时我想留下线索，就问他电话号码，他说是135××××5686，后来他把我送到狮岭镇联合小学处就走了。我在联合小学见到崔某甲。他陪同我报警了。我不清楚他是否射精，我被强奸前是处女，床单上有很多从阴道流出来的血。在2013年4月12日22时20分至4月13日零时许，崔某甲打了好多个电话给我，猛问我在哪里，叫我快点回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觉得跟崔某甲说了也没有用，崔某甲不可能来这里救我，也害怕该男子打我，就没有告诉崔某甲我被强奸的事情。崔某甲知道后叫我约该搭客司机出来报警抓他，4月13日19至20时许，我打过几次电话给司机，借口约他去义山村东亿百货店附近路边送我回家，他驾驶摩托车来后，可能知道我要找人抓他，没有停车，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我打电话他也不接，然后就关机了。
厉某某对被告人李玉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玉勇就是2013年4月12日晚上在狮岭镇今日出租屋对其强奸的男子；并对今日公寓、501房间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在狮岭镇合成市场门口抓获被告人李玉勇。
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崔某甲在2013年4月12日晚多次拨打被害人厉某某的电话；厉某某在4月13日19点至20点有拨打被告人李玉勇的电话。
4、被告人李玉勇的户籍证明、身份查询材料以及被害人厉某某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分别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5、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玉勇曾因盗窃摩托车于2003年12月10日被该局处治安拘留十五天并没收作案工具。
6、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查找到看见被告人带被害人购买食物的知情人；未在今日公寓附近找到听到或看到异常情况的知情人；经法医查验被害人及被告人体表未发现可疑伤痕；因报警与案发时间相隔较久，未找到被害人所陈述的染血的床单；未能查找到啤酒瓶；2013年4月14日经法医提取厉某某的阴棉试纸，呈阴性反应，因此不能比对DNA。
7、证人袁某梅的证言：我是狮岭镇今日公寓的经营者。经翻查2013年4月12日当晚的录像，发现是一男一女在501房开房睡过。当晚23时30分许，我回到507房睡觉，没有听到有异常声音。第二天我收拾时没有发现房间有啤酒瓶，也没有留意床上是否有血迹，但地面上有一些零食垃圾。501房的洗手间门栓是正常的，没有损坏。
8、证人邓某甲的证言：2013年4月12日晚上，我在今日公寓看守，一男一女进来，但没登记资料。约1小时后两人退房出来了。当晚我和我老公在一楼，我们没有听到呼救。
邓某甲对被告人李玉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玉勇就是2013年4月12日晚上骑摩托车载女青年到今日公寓501房开房的男子。
9、证人崔某甲（男，16岁）的证言：我是初三学生。2013年4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和厉某某约好在冯村中学门口一起去逛街。21时30分许，我到中学门口没见到她，打她手机也没回答，电话里是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和风声。之后我每隔一阵就打厉某某的手机，她有时接电话有时不接电话，在她二次接到我电话时都说她在一个很冻的地方，当我问她在哪里时她几分钟都不说话，之后我很担心，不停地打她手机，当她第四次接我电话时她叫我不要等她，要我自己去玩，但她没说原因，我隐约听见电话中传来电视机的声音。23时30分后，她第五次接我电话，她说她很快就回来，不用等她了，她说话时好像很怕被别人听见似的，话没说完就停了，马上传来一男人粗暴的声音，是很大声骂人的普通话声音，我没有听清她的手机就挂机了，之后她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我发信息告诉她我在联合小学门口对面等她。4月13日零时之后，她走路过来找到我，全身颤抖，很怕的样子，我问她时她结结巴巴说没有事。我看见她头发很乱，衣服不齐整，黄色外套的纽扣都扣错了。之后我送她去冯村张某婷家过夜。4月13日下午，厉某某来我家找我，她在我面前不停地哭，说昨晚她被人非礼，她开始只说是一个男人用手摸她胸部。我要她将全部事情告诉我，她才说昨晚在冯村中学没有等到我，手机也联系不到我，她想搭公交车回家，这时有个摩托车搭客男子过来，问她去哪里，厉某某说去联合村家中，她说她只有2元，该男子说没问题，于是厉某某就上了该男子的摩托车。到联合村路口时，她叫停车，但是该男子开得很快，没有停，她不敢跳车。到合成一个市场后，该男子开车兜来兜去不肯送她回家，她就在车上踢他，最后他载她来到一家快餐店，谎称先送东西去他朋友家，然后再送厉某某回家。后来他们来到一家公寓楼下停车，随后他叫厉某某拿一些吃的东西跟他上楼，厉某某跟着他上到楼上像是出租屋一样的房间时，她没有看见房间内有他的朋友，她害怕想走，但他不让她走，打了她，逼她冲凉、喝酒、亲嘴，还摸了她胸部，搞了她。我叫她报警，开始时她说不想让父母知道，不想报，后来我继续做她思想工作，她终于同意报警。她说留了该男子的手机号码。平时我问厉某某时她都直接回答，但是那晚她吞吞吐吐没有回答我问题，我觉得她出事了，就不停拨打她的电话。厉某某人老实，很乖、很善良，她没有男朋友。
10、证人厉某田（被害人厉某某的父亲）的证言：厉某某2010年从湖南老家跟我来到花都，在冯村中学从初一读到初三上学期。2012年11月，她辍学到我私人手袋厂里上班，一直到2013年6月我的手袋厂倒闭。厉某某从小很听话，很乖巧，从来不出去干坏事的。
11、证人高某斐（被害人厉某某的班主任）的证言：厉某某从初一读到初三上学期，上了两个月就辍学了。她平时旷课逃课比较多，她爸爸想她回家帮忙做手袋，所以就没有上学。她平时和崔某甲、张某婷等同学玩，和崔某甲走得比较近。2012年12月她发短信给我说想复学，但后来又没有来读。我觉得她比较听话，乖，不会违反大原则的，比较会处理好与同学间的关系，她的经济状况也没有什么异常。
证人对厉某某进行了有效辨认。
12、证人崔某芷的证言：崔某甲2012年3月份生日时，我认识了厉某某，她老实、善良、文静、比较少说话。我觉得她比较害羞，不会主动和陌生人接触。大约2013年3月份，我介绍一份楼盘的销售助理兼职给她，上了一天班，她很守规矩，很听话。
证人对厉某某进行了有效辨认。
13、证人张某婷的证言：2013年4月13日凌晨2时许，崔某甲将厉某某送到我家楼下，厉某某说她要在我家过夜。次日9时许，她就走了。2012年11月份她因为家里的原因退学了。她读书时就开始打零工，平常与崔某甲来往。她很单纯，没有心计，对小事不计较，不会乱搞男女关系。
证人对厉某某进行了有效辨认。
14、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伤）字［2013］7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厉某某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属月经期，阴道口触痛，处女膜于3点处见破裂口，红肿，属新鲜破裂。
15、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穗公（花）勘［2013］C69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场所的基本情况。
16、视听资料光盘一份、视频截图两张证实：被告人李玉勇与被害人厉某某在今日公寓大堂的情况。二人于4月12日22时37分进入公寓，4月13日00：36分离开。
17、被告人李玉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4月12日21时40分许，我驾驶摩托车途径狮岭镇冯村中学公交车站时，见到有一名年约17、18岁的女子在车站等车，我上前问该女子去哪里？她说去友田广场，只有两元钱，她要等公交车。我跟她说没关系，两元钱我拉她去。该女子坐上摩托车后，我沿杨赤线往友田广场方向走，我边开车边跟她聊天，我告诉她我跟老婆关系不好，老婆没在这边，有时候很烦，很想找个人聊聊天，女子就说她可以陪我聊天。在军田村隧道口，我问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她告诉我前面有一个狮山公园很好玩，并说带我去。于是我锁好摩托车，与她一起往公园里面走，我们边走边聊天。当走到一个没有路灯、比较暗的上坡时，我说我们坐下来聊，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她有男朋友，是处女，她还问我处女膜是什么样的，接下来聊的基本都是涉及性方面的话题。我们聊了约有40分钟，她说要回家，我说我送她回去。我边开摩托车边问她要不要去吃宵夜，她说不想欠我人情，我说没事。我沿金狮大道一直往旗岭方向走。到了旗岭后，我停好摩托车，与女子一起进到华菜仕里面点了东西打包，并到华某仕旁边的东福商场买了两瓶啤酒。买完东西后，我对她说我们找个地方吃吧，女子说好，但是得在22时30分前送她回去，于是我带着她一起到了路边的一栋公寓，我给了房东30元开了一间501的房，叫上她一起搭电梯到了五楼的房间。到房间后，我打开厕所的灯，并打开电视（没有开大厅的灯），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并上了厕所。她从厕所出来后，我倒了一杯啤酒给她，叫她吃凤尾虾。喝第一杯啤酒时，我上去抱了一下她，将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她也用脸在我脸上蹭了几下。我抱着她又喝了一杯啤酒，她也轻轻地抱着我后背，于是我用嘴亲了她的左脸，见她没有反抗，我顺势将她放倒在床上，继续亲她的脸、嘴，隔着裤子摸她的阴部，她挡住我，说她刚来月经，有血，我就说第一天来月经没事的，我们继续亲热。在我抱着她亲吻时，她还将我的舌头咬了一下。我与她共发生两次性关系，一次没在她体内射精，第二次在她体内射精。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强奸那女子，因为当时她没有反抗，只是在发生性关系时她一直都在喊痛，当时我见到床边有一小块血迹。后来她说她爸一直在打电话，叫我赶快送她回家，她还问我要了电话号码。出来后，我开着摩托车将她送到狮岭镇联合小学旁边，她要求下车往小学方向走了。
被告人李玉勇对被害人厉某某的辨认笔录：厉某某就是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到今日公寓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小厉；并对今日公寓、501房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玉勇无视国法，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玉勇强奸未成年人，并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李玉勇有期徒刑四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勇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与被害人只是存在性交易，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玉勇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厉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李玉勇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厉某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李玉勇有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其陈述与证人崔某甲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清单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佐证，结合证人邓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视频光盘及截图照片等，足以认定上诉人李玉勇利用被害人涉世未深，骗被害人到出租房内后，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上诉人李玉勇称其与被害人存在性交易的事实，仅有其本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李玉勇强奸未成年少女，原判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对其所判处的刑罚与其罪行相适应。综上，上诉人李玉勇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振亚
审 判 员 伦铭健
代理审判员 刘卫鸿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福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