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慧达远东（厦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兴亮、杨式敏，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同安日升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抛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宜栋，福建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慧达远东（厦门）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福慧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日升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日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福慧达公司立即向日升公司支付货款14424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福慧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日升公司向福慧达公司出售纸箱。2013年1月8日，福慧达公司向日升公司出具《往来款询证函》，该函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福慧达公司尚欠日升公司货款144245.2元。2013年2月3日，日升公司在《往来款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之后，福慧达公司未支付货款。日升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日升公司与福慧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福慧达公司尚欠日升公司货款共计144245.2元，有《往来款询证函》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日升公司请求福慧达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144245.2元，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福慧达公司对账后未支付货款，依法应承担责任。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利息应自对账日次日即2013年2月4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付。至于福慧达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判决：一、福慧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日升公司支付货款14424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4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支付）；二、驳回日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福慧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福慧达公司上诉称：1、程序上，本案实际上是日升公司出售纸箱给案外人吴国钦，吴国钦让日升公司开具发票给福慧达公司。因此，吴国钦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仅凭《增值税发票》、《征询函》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关，因为《征询函》系会计事务所根据上述《增值税发票》作出，而司法实践中，仅有《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3、日升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却不能说清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与常理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日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日升公司答辩称：日升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与《询证函》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关系，且福慧达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慧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日升公司主张其与福慧达公司之间存在纸箱买卖关系，福慧达公司尚欠纸箱货款144245.2元，并提交《增值税发票》、《往来款询证函》予以证明。《往来款询证函》载明：“福慧达公司聘请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也请在“数据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回函请直接寄至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福慧达公司在“被审计单位”处加盖公章，日升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福慧达公司认为，福慧达公司与日升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福慧达公司与吴国钦存在生意往来，日升公司根据吴国钦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福慧达公司。上述《往来款询证函》系在福慧达公司重组下，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增值税发票，发函给日升公司，以便账目统计。日升公司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其他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凭证、资料，亦无法说清双方业务接洽情况、收货人、预付款、催讨货款等买卖关系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不当问题。福慧达公司主张本案遗漏案外人吴国钦，一审法院未追加吴国钦为当事人，存在程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日升公司诉求双方之间买卖关系项下的货款，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无需追加案外人吴国钦为当事人，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确认。2、福慧达公司与日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述《往来款询证函》载明的上述内容主要体现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往来款的核对、统计，亦未明确系双方买卖关系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日升公司仅凭上述《增值税发票》、《往来款询证函》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且如前所述，日升公司作为其主张的讼争买卖关系出售方，对双方多年来的买卖关系基本事实无法说清，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在日升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情形下，本院对日升公司所主张的福慧达公司与日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日升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与福慧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法律关系，因此，其诉求的货款缺乏法律与事实基础，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不当，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14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厦门市同安日升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5元，均由厦门市同安日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尤冰宁审判员王池代理审判员苏鑫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龚妍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