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下陆刑初字第00134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6月15日经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同年6月28日，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玩忽职守罪批准逮捕并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同年7月12日经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慧因，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磊，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刑诉（201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30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4年1月28日恢复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左青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及辩护人陈慧因、夏磊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周某涉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作为某中心主任，依职责须对全市福利企业进行核查和年检，审查企业是否具备福利企业资格，但其怠于职守，使检查流于形式，致使四家不具备福利企业资格的公司每年都顺利通过年检，以福利企业名义骗取国家退税款共计人民币8640938.5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的残疾人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3公司每年都通过了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2065740.63元。
2、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特钢有限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的残疾人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2公司连续四年通过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4698755.28元。
3、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材料有限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的残疾人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4公司连续四年通过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489195.86元。
4、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环保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的残疾人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1公司连续四年通过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1387246.78元。
二、被告人周某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作为福利企业中心主任，利用执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各福利企业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6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公司法人代表祝某价值1000元的红包，四年共计人民币4000元。
2、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公司法人代表尹某甲价值500元的红包，四年共计人民币2000元。
3、2009年至2011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价值1000元的红包，三年共计人民币3000元；2012年年检时，周某收受某公司总会计师詹某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4、2010年年检时，周某收受某公司法人代表柯某价值800元的红包；2011年与2012年每年年检时，周某收受柯某价值1000元的红包，三年共计人民币2800元。
5、2010年至2012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公司承包人李某乙价值400元的红包，两年共计人民币800元。
6、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价值800元的红包，四年共计人民币3200元。
周某在收取了这些财物后，在每年给福利企业年检时，为这些企业谋取了利益。
案发后，某1公司、某2公司与某3公司分别向办案机关退还骗税款人民币50万元、30万元与80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黄石市民政局干部任免呈批表、黄石市民政局2004年第30号文、某3公司2009至2012年申请退税资料等书证；2、证人熊某、钱某、祝某、陈某甲等的证言；3、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公司（2013）第13、14、15、16号鉴定意见书；4、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时，怠于职守，不依法履行职责，使检查流于形式，致使国家税收损失8640938.55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的职务便利，收受福利企业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6800元，并为这些企业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到案后，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以自首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陈慧因、夏磊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某不是构成玩忽职守的主体；2、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被告人周某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五、六起受贿事实中不构成受贿罪，其受贿数额应为6000元；4、被告人周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周某在受贿罪中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并已全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慧因、夏磊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黄石市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3、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作为某中心（以下简称福利企业中心）主任，依职责须对全市福利企业进行核查和年检，审查企业是否具备福利企业资格，但其怠于职守，使检查流于形式，致使四家不具备福利企业资格的公司每年都顺利通过年检，以福利企业名义骗取国家退税款共计人民币5056351.12元。被告人周某犯玩忽职守罪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残疾人职工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3公司每年都通过了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2065740.63元。
2、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残疾人职工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2公司连续四年通过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1114167.85元。
3、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4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残疾人职工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4公司连续四年通过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489195.86元。
4、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某在会同黄石市国税局工作人员对某环保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进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时，怠于职守，对业已发现残疾人职工上岗率不足问题，未落实核查，致使不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某1公司连续四年通过福利企业年检，长期享受国家退税政策，四年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1387246.78元。
案发后，某1公司、某2公司与某3公司分别向办案机关退还骗税款人民币50万元、30万元、80万元。
二、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作为福利企业中心主任，利用对福利企业资格年检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各福利企业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6800元。被告人周某犯受贿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2公司法人代表祝某价值1000元的红包，四年共计人民币4000元。
2、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1公司法人代表尹某甲价值500元的红包，四年共计人民币2000元。
3、2009年至2011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甲价值1000元的红包，三年共计人民币3000元；2012年年检时，周某收受某公司总会计师詹某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4、2010年年检时，周某收受某公司法人代表柯某价值800元的红包；2011年与2012年每年年检时，周某收受柯某价值1000元的红包，三年共计人民币2800元。
5、2010年至2011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公司承包人李某乙价值400元的红包，两年共计人民币800元。
6、2009年至2012年，周某在每年年检时，收受某3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价值800元的红包，四年共计人民币32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在案发前主动向单位相关负责人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退还了全部赃款。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周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的基本情况；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和被告人周某到案的情况；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专用票据，证实某1公司、某2公司与某3公司分别退还骗税款人民币50万元、30万元、80万元及被告人周某退出了全部赃款的事实；关于设立市福利生产管理办公室的请示、通知，证实1992年4月3日，黄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成立黄石市福利生产管理办公室，该办公室系黄石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负有管理、协调全市福利企业的生产、经营，制定发展计划，开发新产品，申报技术改造，审批福利企业的新办、发证工作，帮助企业落实优惠政策等职责；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的通知，证实福利企业是指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安置残疾人职工占职工总人数25%以上，残疾人职工人数不少于10人的企业。企业申请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应当向当地县级以上民政部门提出认定申请，认定机关受到申请书及有关材料后，在法定时间内进行审查并提出书面意见，需要进一步核实残疾人职工工作岗位等情况的，应当指派2名以上工作人员实地核查。对不符合福利企业资格条件的，注销其福利企业资格，收回福利企业证书，并书面通知主管税务机关。认定机关应当会同主管税务机关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的事实；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简要情况表、关于被告人周某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周某职务任免的过程，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关于恢复黄石市福利生产办公室并更名为某中心的请示、关于成立某中心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某中心前身为黄石市福利生产办公室，被告人周某被任命为福利企业中心主任的事实；关于全市福利企业2009年-2012年度检查情况的通报及发文稿纸、2009-2012年度黄石市福利企业年检情况汇总表、关于开展对福利企业年检验证工作的通知等书证，_证实2009-2012年，黄石市民政局会同黄石市国税局、黄石市地税局对全市福利企业进行年度检查。检查完毕后，由福利企业中心起草通报，被告人周某及民政局相关领导签字确认后送黄石市国税局、黄石市地税局会签，并由黄石市民政局、黄石市国税局、黄石市地税局共同盖章发文通报各合格的福利企业名单或限期整改名单；证实黄石市民政局、黄石市国税局、黄石市地税局组成的检查组需要检查残疾职工上岗率、岗位设置是否合理、工资发放标准、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企业安残比例是否达标等情况；关于注销黄石市振东工贸公司福利企业资格的通知及送审稿，证实2012年7月31日，由福利企业中心起草，被告人周某及民政局相关领导签字确认后，黄石市民政局注销了黄石市振东工贸公司福利企业资格，收回《社会福利企业证书》的事实；某3公司工资表，证实某3公司职工工资发放情况；2009年至2012年某3公司退税情况表、工资单、税收通用缴款书、退税审批表、劳动合同书等书证，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某3公司采取对残疾人职工“空挂”，虚假发放工资等手段，以福利企业名义骗取国家退税款的事实；被告人周某历年的荣誉证书，证实被告人周某在历年工作中的表现；黄石市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有关福利企业进行调查后，被告人周某主动找到该局相关领导对某3公司、某2公司、某4公司、某1公司4家福利企业在管理中存在失职事实和情节进行说明，还坦白了其收受各福利企业人员所送财物的事实，并进行了深刻反省，认为其工作不到位，造成了损失，有悔改之意；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至2012年，某2公司、某4公司、某1公司3家企业不应退税的金额；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西塞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涉及相关人员已被判刑的事实。
2、证人柯某、李某甲、詹某、王某、李某乙、尹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作为福利企业中心主任，利用对福利企业资格年检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各福利企业人员所送财物的事实。
3、证人熊某、钱某等人证言，证实福利企业中心是黄石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被告人周某系该中心主任的事实；_证实认定福利企业所要具备的条件及福利企业中心有对全市福利企业的资格认定、核查，会同税务部门对企业进行年检等职责，对不符合条件的福利企业应当要求整改、取消退税的优惠政策的情况；_证实被告人周某会同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时，福利企业中心、税务部门是各自独立行使自己年检的职责，不能互相代替的事实；_证实被告人周某会同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时，发现某3公司、某2公司、某1公司、某4公司有残疾人职工不在岗，各福利企业单位负责人解释后，被告人周某就从来没有找过不在岗的残疾人职工核实不在岗的原因，也从来没有找过福利企业不在岗的残疾人职工核查工资发放的情况。
4、证人祝某、陈某甲、李某丙、吕某、徐某、尹某甲、尹某乙、张某甲、张某乙、朱某、陈某乙、陆某、程某等人证言，证实认定福利企业所要具备的条件及福利企业中心主任周某会同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每年会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对不符合条件的福利企业应当要求整改、取消福利企业资格事实；证实被告人周某会同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每年会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时，发现某3公司、某2公司、某1公司、某4公司有残疾人职工“空挂”不在岗的现象，各福利企业单位负责人解释后，被告人周某及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就没有进行处理的事实；证实2009年至2012年，某3公司、某2公司、某1公司、某4公司等福利企业采取对残疾人职工“空挂”，瞒报、漏报实际员工人数，用现金支付工资等手段，顺利通过福利企业中心及税务部门的核查、年检，以福利企业名义骗取国家退税款的事实；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利用对福利企业资格年检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各福利企业人员所送财物的事实。
5、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福利企业中心是黄石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被告人周某系该中心主任的事实；_证实福利企业中心有对黄石市的福利企业进行政策咨询、提供服务、工作协调、资格认定、核查，会同税务部门进行年检等职责，对不符合条件的福利企业应当要求整改、取消福利企业资格事实；证实被告人周某会同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时，发现某3公司、某2公司、某1公司、某4公司有残疾人职工不在岗的现象，各福利企业单位负责人解释后，被告人周某就从来没有找过不在岗的残疾人职工核实不在岗的原因，也从来没有找过福利企业不在岗的残疾人职工核查工资发放的情况，致使某3公司、某2公司、某1公司、某4公司顺利通过福利企业中心及税务部门的核查、年检，以福利企业名义骗取国家退税款的事实；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作为福利企业中心主任，利用对福利企业资格年检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各福利企业人员所送财物的事实。
6、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涵信司会鉴字（2013）013号、0014号、0015号、0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书证相互印证，证实某3公司、某2公司、某1公司、某4公司均不符合福利企业认定条件的事实；证实2009年至2012年，某3公司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2065740.63元，某2公司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1114167.85元，某4公司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489195.86元，某1公司共计骗取国家退税共计人民币1387246.78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时，怠于职守，不依法履行职责，使检查流于形式，致使国家税收损失5056351.1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玩忽职守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8640938.55元，经查认为，根据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证实空挂人员剔除后的退税计算一是对安残比例未达到25%或安置残疾人数未达到10人的月份予以全额剔除，二是对安残比例仍然达到25%且安置残疾人数超过10人的月份，按实际人数重新计算退税限额和应退税税额，所以4家企业不应退税金额共计5056351.12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造成国家税收损失8640938.55元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陈慧因、夏磊提出被告人周某不是构成玩忽职守的主体及被告人周某的行为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玩忽职守罪的主体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客观方面表现为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玩忽职守要成立犯罪不仅要求行为人要有玩忽职守的表现，而且在客观方面还必须具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这一结果要件，玩忽职守行为与这一危害结果之间还必须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的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福利企业中心前身为黄石市福利生产办公室，是黄石市民政局下属事业单位，被告人周某被任命为福利企业中心主任，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据民政部的相关规定及原黄石市福利生产办公室的工作职责，被告人周某所在福利企业中心有审批福利企业的新办、发证工作及应当会同主管税务机关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的职责，且被告人周某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已实际履行了该职责。民政部的相关规定明确规定了认定福利企业的6个条件，被告人周某所在福利企业中心会同主管税务机关对福利企业进行每年的年检就是对是否符合福利企业条件的重新检查，如果不符合条件的企业，福利企业中心及主管税务机关可以视具体情况要求企业进行整改，严重的应当取消福利企业资格。从2009年开始，被告人周某所在福利企业中心会同主管税务机关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时，就已经发现每年都有残疾人职工不在岗，被告人周某询问了各福利企业的负责人原因，各福利企业的负责人做出各种解释，被告人周某作为福利企业主管部门领导理应知道福利企业残疾人职工没达到职工总人数25%以上的话，是不能获得福利企业退税优惠政策的，应当要取消福利企业资格，但被告人周某轻信了各福利企业的负责人做出解释，从来没有认真核实残疾人职工不在岗的原因，也从来没有去认真核实不在岗残疾人职工的工资是否发放到位的情况，导致不符合福利企业标准的企业顺利通过了年检，并骗取了国家退税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在年检时已经发现残疾人职工上岗率不足的问题后，理应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在履行公职中时刻保持必要的注意，要采取措施对已发现的问题进行核实，但被告人周某不履行严格检查的职责，怠于职守，使检查流于形式，导致不符合福利企业标准的企业顺利通过了年检，并骗取了国家退税款。被告人周某所在福利企业中心对福利企业的年检是福利企业享受退税优惠政策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检查环节，被告人周某所在福利企业中心会同主管税务机关对福利企业进行年检中是各负其职、各负其责、各有各的检查义务、相互监督、不能互相替代的，因此，被告人周某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陈慧因、夏磊提出被告人周某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四、五、六起受贿事实中不构成受贿罪，其受贿数额应为6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周某的供述与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某作为福利企业中心主任，利用执行福利企业资格年检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各福利企业人员所送财物，而各福利企业人员贿赂被告人周某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被告人周某的关照以便顺利通过检查，被告人周某应当明知各福利企业人员所送财物系贿赂款而予以收受，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某主动向单位相关负责人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陈慧因、夏磊提出被告人周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周某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对其犯的受贿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陈慧因、夏磊提出被告人周某已全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陈慧因、夏磊提出被告人周某在受贿罪中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周某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犯罪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 京
人民陪审员 蔡玉娇
人民陪审员 黄 毓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申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