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岳中刑二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伙，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本科文化，系XXX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破坏选举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昱春，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破坏选举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4）楼刑二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被衡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确定为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差额候选人。2012年12月下旬至2013年1月1日，被告人王某甲为谋取竞选优势，确保当选省人大代表，在湖南省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召开前和会议期间，用自筹资金先后送给湖南省衡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机关工作人员、机关市人大代表以及出席湖南省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市人大代表和大会工作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26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
一、2012年12月下旬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召开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甲为获取衡阳市人大常委会机关的市人大代表的支持，来到衡阳市人大机关办公楼，送给衡阳市人大机关16名市人大代表每人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4000元和介绍自己的宣传资料的印有“XXX有限公司”字样的信封。王某甲上述共送出现金人民币6.4万元。
二、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1日，王某甲为获得出席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代表的支持，在衡阳市其创办的湖南泽达房地产公司办公室，准备了505个印有“XXX有限公司”标识的信封，在每个信封内装入现金人民币5200元和一份介绍自己的宣传资料，并在每个信封外装订上自己的名片，同时还在信封上加盖了个人签名印章。2013年1月1日下午，王某甲先后与衡阳市各县、市、区代表团的联工委主任电话联系，然后将上述准备好的信封分别送至衡阳市林隐假日大酒店、神龙大酒店各代表团驻地有关参会人员房间。各代表团在收到王某甲送的信封后，由各代表团工作人员或者参会代表将信封转送给代表团的其他市人大代表和工作人员，王某甲上述共计送出现金人民币262.6万元。
2013年1月2日下午，王某甲在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中当选为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事后衡阳破坏选举案揭露，2013年12月28日，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发布第13号《公告》：确认由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产生的王某甲等56名湖南省第十二届人大代表当选无效。同日，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筹备组发布第1号公告：确认516名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终止。此后，中央电视台、湖南卫视、《人民日报》、《湖南日报》等有关媒体均对衡阳破坏选举案进行了报道。衡阳破坏选举案在全国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王某甲在司法机关刑事立案前已向有关单位主动交代了贿选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侦查机关提取的衡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编制的《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候选人差额人选名册》和《衡阳市出席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正式候选人名单》等书证。证明王某甲等为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候选人。
2、侦查机关提取的衡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选举结果的报告》、《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册》等书证。证明2013年1月2日，王某甲经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当选为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3、证人阳某、周某甲、宋某甲、吕某、李某甲、任某、周某乙、李某乙、左某、周某丙、刘某甲、张某甲、李某丙、杨某甲、宋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在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召开前，他们均收到了王某甲送的一个信封，信封内装有王某甲的个人宣传资料和现金4000元。
4、证人唐某甲、李某丁、刘某乙、李某戊、蒋某、胡某、赵某甲、彭某甲、周某丁、彭某乙、谭某甲、刘某丙、周某戊、唐某乙、彭某丙、尹某、陈某甲、赵某乙、刘某丁、王某丙、贺某、张某乙、黄某、肖某、刘某戊、陈某乙、唐某丙、谭某乙、李某己、杨某乙、张某丙、王某丁、曾某、李某庚、陈某丙、彭某丁等人的证言。证明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期间，他们所在的祁东县代表团、衡东县代表团、衡南县代表团、衡山县代表团、衡阳县代表团、耒阳市代表团、南岳区代表团、常宁市代表团、石鼓区代表团、雁峰区代表团、蒸湘区代表团、珠晖区代表团均收到了省人大代表候选人王某甲所送的信封，每个信封装有现金5200元。
5、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月7日，侦查人员对王某甲送给市人大代表的信封及装订在信封外印有王某甲相片和“衡阳市泽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X有限公司董事长”等字样的黄色名片予以提取和照相。
6、侦查机关提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和取款凭单等书证。证明王某甲在2012年12月28日，通过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出现金170万元至账户名为“彭某戊”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同日，彭某戊从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出现金470万元，将其中220万元（含王某甲向彭某戊借款50万元）交给了王某甲。
7、证人彭某戊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8日，王某甲将170万元转入她的邮政储蓄账户，要她帮忙将款取出，同时向她借款50万元，她于同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470万元，将其中220万元交给了王某甲。
8、侦查机关提取的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第13号《公告》和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筹备组第1号《公告》载明：2013年12月28日，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确认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王某甲等56名湖南省第十二届人大代表当选无效。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筹备组确认516名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终止。
9、侦查机关提取的中央电视台、湖南电视台及《人民日报》、《湖南日报》、《衡阳日报》等新闻媒体对衡阳破坏选举案进行报道的视听资料和报刊资料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新闻媒体对衡阳破坏选举案有关情况进行了报道。
10、侦查机关调取的有关部门关于本案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某甲在本案刑事立案前主动向有关部门如实交代了本案事实。
11、被告人王某甲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时，以贿选的手段妨害代表自主行使选举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破坏选举罪。王某甲具有会前、会中贿选的情节。王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甲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1、王某甲从境外回国投案，属投案自首，且其回国投案自首导致其境外企业无人管理，蒙受上千万元的损失；2、王某甲在境外投资促进了中老关系的发展，王某甲回国投案后，与中国在老挝竞争激烈的越南试图收购该企业，但外交部门坚决要求王某甲从国家利益出发不能将企业出售给越方，王某甲服从了外交部门的决定，因王某甲出境受限，为此其企业遭受了重大损失，王某甲的行为应构成重大立功。综上，根据上诉人王某甲的投案自首和重大立功的情节，请求二审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上诉人王某甲被湖南省衡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确定为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差额候选人。2012年12月下旬至2013年1月1日，上诉人王某甲为谋取竞选优势，确保当选省人大代表，在湖南省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召开前和会议期间，用自筹资金先后送给湖南省衡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机关工作人员、机关市人大代表以及出席湖南省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市人大代表和大会工作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26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在衡阳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湖南省第十二届人大代表时，以贿选的手段妨害代表自由行使选举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选举罪。上诉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某甲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王某甲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审已予认定并对上诉人王某甲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应外交部门的要求没有将其在老挝的企业出售给越南，属重大立功。经查，上诉人王某甲所反映的事实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证实，且该行为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所规定的“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对上诉人王某甲提出请求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伟辉
审 判 员 陈 敏
审 判 员 黎小忠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