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1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喜庆，男，1957年3月16日生，汉族，左权县村民，现住左权县。
委托代理人李永林,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晋云，男，1962年5月7日生，汉族，左权县村民，现住左权县。
委托代理人王永飞，左权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尹喜庆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左权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喜庆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林，被上诉人赵晋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赵晋荣，曾用名赵晋云，与尹喜庆均为左权县辽阳镇南街村村民。
1994年11月10日，赵晋云领取左集建（94）字第10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41034（2），位于城埠街××院东，赵晋云的父亲赵凤桐领取左集建（94）字第106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41034（1），位于城埠街××院西。1995年正月初六，赵晋云与其父母亲签署《宅基地互换协议》，成为地号41034（1）土地的实际使用人。1996年，赵晋云在该土地上建起5间北房、3间西房。
1995年11月29日，尹喜庆领取左集建（94）字第10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土地位于城埠街××号。这样，双方成为南北院邻，赵晋云居住的房产居南、尹喜庆居住的房产居北。2013年，尹喜庆将旧房拆除，将北房新建成2层阁楼，院落西侧建起2间厕所，南墙借用赵晋云的北方后墙，后尹喜庆将该房屋出租。
2015年11月，赵晋云发现其北房西三间后墙墙体出现细微裂缝，随即查找原因，尹喜庆积极配合，雇人在厕所前挖掘，发现女厕所墙外侧排水管接口处破裂。因双方就赵晋云居住房屋墙体开裂原因、赔偿金额不能协商一致，赵晋云委托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对房屋受损原因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3月25日，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左权县辽阳镇城埠街19号赵晋云房屋受损原因与北侧邻居尹喜庆院内厕所外侧排水管道接口处开裂跑水存在因果关系。2、左权县辽阳镇城埠街19号赵晋云房屋维修费用为55980.69元。4月11日，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作出《更正说明》，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东房”更正为“西房”、将“距东山墙为2.1m”更正为“距西山墙为2.1m”。
2016年5月18日，尹喜庆向原审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赵晋云的房屋受损原因进行鉴定。7月29日，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房屋的损坏是由于该房屋暖气管道渗水和后院排水管渗水所致；2、维修费用肆万元（①拆除西侧三间3000元；②新建5m×8m=40㎡×800元/㎡=32000元；③其他5000元。合计40000元）。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赵晋云的损失应如何确定。
赵晋云主张，1、该的房屋受损后，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房屋受损是由于尹喜庆厕所跑水造成的，尹喜庆应该对该的房屋受损承担责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房屋的维修费用进行了详细说明，可以作为认定房屋受损的有效证据；2、该与尹喜庆均不认可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尹喜庆主张，1、赵晋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损害是由该造成的，赵晋云坚持以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但该鉴定是赵晋云私自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该不认可，其鉴定意见不产生法律效力。该提出重新鉴定后，由法院指定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认为暖气管跑水与房屋裂缝有关，维修费用没有扣除折旧和旧料的再次利用，判决时应当考虑，该虽然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但是不申请重新鉴定，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其不出庭，但不能因此损害该的权利，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2、赵晋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不是赵晋云。综上，赵晋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诉讼主体不合格，应驳回赵晋云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赵晋云向原审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份、《宅基地互换协议》1份、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二）、拍摄于12月7日的现场照片3张（①号照片反映12寸管变16寸管接头破裂的情况、②号照片反映跑水水管的全貌及跑水水管周围土壤的全貌、③号照片反映从不同角度拍摄的下水管跑水破裂的情况）、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说明各1份、鉴定人岳红明的当庭证言、鉴定费收据1支。经当庭质证，尹喜庆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赵晋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宅基地互换协议》不认可，无法确认真假。第（二）组证据中的3张照片是12月8日上午挖开后拍摄的，是该向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提供的照片，该认可，从照片中看不出有水和泥混合的迹象，破口在管道的上面，水是达不到破口处的。因对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该提出了重新鉴定，应该以人民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赵晋云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已经不发生效力，不应采信，鉴定人岳红明无法回答该的发问，故对其陈述不认可。鉴定费因系赵晋云单方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晋云为证明自己的损害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其自己承担。
针对自己的主张，尹喜庆向原审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土地登记卡1份；（二）、2013年、2015年、2016年左权县城区管理委员会发出《搬迁避让紧急通知》各1份、《关于文滨路施工造成房屋损坏的补偿协议》1份、左权县南街经济联合社向左权县城建局提出申请1份（2008年6月17日）、城建局领导就城埠街住房塌陷原因的批示1份（2008年6月18日）；（三）、照片18张（1-4页照片共10张证明赵晋云、尹喜庆房产所处地形、地貌及周边环境，5页照片证明尹喜庆的厕所现状，6-7页共7张照片证明赵晋云的暖气管破裂导致其房屋受损及院落和墙体裂缝的现状）、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票据1支。经当庭质证，赵晋云对尹喜庆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主张如果左权县城区管理委员会发出《搬迁避让紧急通知》，尹喜庆及其邻居都会收到，但该通知是否送达到了每一户居民，该不知情，该没有收到过。2013年6月20日的紧急通知是在复印件加盖了公章，且有改动，3份紧急通知都是虚假的，不认可。修建崇圣路时该的房屋没有受到损害，尹喜庆的房屋受到了损害，王世秀是当时城建局的局长，且《关于文滨路施工造成房屋损坏的补偿协议》没有签约时间，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不认可。左权县南街经济联合社向左权县城建局提出的申请与《关于文滨路施工造成房屋损坏的补偿协议》的字迹是一致的，该申请不是南街经济联合社人员书写的，且是先加盖印章后书写的内容，故不认可。城建局领导就城埠街住房塌陷原因的批示中该与父亲的房屋没有进行登记，且该也没有得到补偿。第（三）组证据中照片来源于现场实际，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尹喜庆的证明目的，照片与房屋损坏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在两次鉴定中，鉴定机构都没有陈述与周边环境有关系，对尹喜庆厕所照片的位置不持异议，但只能反映厕所的局部，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尹喜庆厕所的地面、墙面也出现了裂缝。对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且尹喜庆也不予认可，赵晋云、尹喜庆都不认可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当时参与鉴定的是李江、韩云，但在鉴定意见书中没有韩云，鉴定人员就没有参与现场勘验；鉴定书中的分析说明部分些明“东房裂缝”，事实上该就没有东房，将被鉴定的房屋的北房写成了东房；该发现自己房屋裂缝的时间是2015年11月，开挖时间是2015年12月7日，开挖后发现下水道的水管破裂，周围土壤含水量大，下水道渗水的时间可以延续到该房屋裂缝之前。鉴定结论将该的暖气管破裂作为主要原因，是不客观、不严谨的，该暖气管的损坏是因为房屋下沉将暖气管拉断，发现暖气管破裂及时进行了维修，暖气管的跑水时间与房屋的裂缝相差两个月，2016年1月10日，该的暖气管跑水，无论从时间、裂缝走向、房屋受损的方位与暖气管短暂的跑水是没有关系的，却与尹喜庆卫生间下水道跑水是吻合的。第二次鉴定时检验过程过于简单，没有使用任何的检测仪器，尽管对房屋后地面进行了开挖，但开挖深度不足1米,1米之下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开挖后发现了什么情况，鉴定意见中未进行记载，该房屋裂缝的走向、宽度以及墙体与顶棚，没有任何的书面记载，分析说明部分缺乏具体的记载、说明，鉴定人员缺乏现场的真实记录，使鉴定意见就缺乏真实、客观的事实支持，鉴定意见部分出现了40000元的维修、加固费用，拆除西侧三间房3000元是如何计算的没有说明，其中运输费、人工费，分别是多少，无构成说明，3000元是估计的。房屋实行的是部分拆除，与保留部分如何衔接、加固，没有说明。新建5m*8m=40㎡*800/㎡=32000元中800元是依据哪里的价格，没有说明，鉴定意见的得出没有任何可适用的法律依据，其他5000元指的是什么费用，也没有说明，尹喜庆不认可，该更不认可。对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但应当提供正规的发票作为赔偿的依据。
由于赵晋云、尹喜庆对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存在争议，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指派鉴定人岳红明出庭作证，对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计算方法等作出具体说明。同时，赵晋云申请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原审依法向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送达鉴定人出庭通知书，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未指派鉴定人出庭作证。
原审认为：一、赵晋云与其父亲赵凤桐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赵晋云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赵凤桐均取得了用于交换的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即均拥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赵晋云与其父母亲协商将各自合法拥有的宅基地互换，是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损害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宅基地互换协议》成立且生效，赵晋云取得地号41034（1）宅基地的使用权，并在此宅基地上建造房屋，虽然并未变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但赵晋云对该房屋享有财产权，在房屋发生损毁的情况下，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故对尹喜庆称赵晋云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双方均对山西智信司法鉴定【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存在异议，且在原审依法向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送达《出庭通知书》后，鉴定人员拒不到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山西智信司法鉴定【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不予采信。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晋云对尹喜庆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认可，尹喜庆对赵晋云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3张照片认可，以上证据，予以确认。赵晋云提供的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科学、分析说明和费用构成详尽，鉴定人员岳红明的当庭解释说明客观、合理，尹喜庆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否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其提供的第（二）、（三）组证据不能对抗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原审依据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房屋维修费用认定赵晋云的损失为妥。鉴定费4000元属于为查明诉讼标的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四、赵晋云主张修缮房屋期间周转房租金及搬出、回迁费6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尹喜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赵晋云房屋维修费用、鉴定费共计59980.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赵晋云交纳132元，尹喜庆交纳1318元。
一审宣判后，尹喜庆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上诉人赵晋云具备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
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互换的事实，只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一份《宅基地互换协议》，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该协议的真实性。其次，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房屋是由被上诉人出资所建，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不能令人信服。再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涉案的《宅基地互换协议》尚未产生法律效力。
故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备一审被告主体资格不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是证据不足的，是违法的，应当依法纠正。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人民法院断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
一审判决根据证据优势原则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据以定案的做法完全违反了《民诉法》第七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
三、上诉人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损害与上诉人厕所管道裂缝无关。
四、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也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极不公平、极不公正，是错误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晋云当庭答辩称，自己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鉴定的问题，进行了两次鉴定，第一次，双方当事人及村委会、居委会都参加了鉴定，由于上诉人有异议，我们还申请了鉴定人员进行答疑，一审的鉴定是正确的；关于暖气管跑水是否造成损失的问题，因为暖气管跑水发现后及时进行了维修，因此不会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尹喜庆提供如下证据：署名刘向珍的证人证言,以证明被上诉人水暖管破裂；署名原明如的证人证言，以证明被上诉人损害与上诉人无关；署名张海燕证人证言，以证明上诉人水管无漏水。被上诉人质证时，对刘向明的证言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明不能证明跑水是否造成房屋损害；对于其他两份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属于新的证据。关于水管漏水，是在使用的时候才跑水，所以挖开的时候没有发现漏水是因为当时没有人使用卫生间。
被上诉人认为暖气管破裂是2016年1月份，房屋受损时间是2015年10月份，暖气管跑水和自己房屋损坏没有关系。更换的暖气管是在明处，埋在地下的是没有动的。是由于地基下沉把暖气管给拉开了。
二审审理期间，应本院要求，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左权县赵晋云房屋鉴定意见的说明》，认为该所出具的山西智信司法鉴定（2016）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依据现场勘查被鉴定房屋和现有的客观存在信息得出了客观实际的鉴定结论。
上诉人质证时称，没有证据佐证排水管道漏水或不漏水，这个说法本身和开挖没有发现明显侵害痕迹相矛盾。这个结论应当是和排水管道没有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存在地质问题的材料，不能排除鉴定结论不科学、不符合实际的情况。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补充说明需说明人员签字才符合形式要件。对该坚持其鉴定意见自己持反对意见。暖气管跑水自己及时进行了修理，因为自己每天在家住，发现跑水立即进行修理。房屋是南北向的下沉，导致东北出现裂缝。关于开挖下水管的时间不是跑水的时间，是在27号发现了这个位置。院里是公共卫生间，卫生间不是长期的跑水，但是一点一点的渗漏的。
另查明，本案所涉的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子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维修处理费用表述为：为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建议将正房西侧三间房屋局部拆除，其余受损部位进行维修处理。维修费用计价采用2011年《山西省抗震加固工程预算定额》、《太原市修缮土建工程预算定额》、《山西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以及《晋中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信息》（2015年第四期），结合实际情况综合计算。该鉴定意见并附有单位工程费用表若干。但山西智信司法鉴定（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表述：维修费用肆万元（①拆除西侧三间3000元；②新建5m×8m=40㎡×800元/㎡=32000元；③其他5000元。合计40000元），并未说明计算标准及依据。
另，二审庭审期间，经本院通知，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李江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于鉴定的依据、使用的鉴定手段、鉴定过程、鉴定结论都进行了说明，并对鉴定意见中的“东房后墙”当庭更正为“正房”屋。被上诉人赵晋云当庭提供标明时间为2015.12.8的现场照片四张和现在照片三张以佐证该的诉讼主张，上诉人质证不认可，称对方这个照片是翻盘自己的照片的，关于最近的三张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发后调解的过程上诉人无异议，认为当时谈过价格，但对方不认可。
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赵晋云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有误；二、原审采信鉴定意见是否有误，被上诉人房屋损害是否与上诉人厕所管道裂缝有关，原审认定赔偿数额是否有误。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赵晋云与其父亲赵凤桐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赵晋云与其父母协商将各自合法拥有的宅基地互换，并不损害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宅基地互换协议》成立且生效，赵晋云取得了诉涉宅基地的使用权无误。赵晋云在此宅基地上合法建造的房屋自建造完成之时即设立了相应物权，虽未变更土地使用者姓名，也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其在该房屋被损毁的情况下，依法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原审认定赵晋云为本案适格的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精神，并无不妥。对尹喜庆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对于诉涉赵晋云房屋受损原因及修复费用，存在两个司法鉴定意见。一个是赵晋云在一审诉前自行委托由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提供的该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另一个是尹喜庆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委托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山西智信司法鉴定（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一审期间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通知后未派鉴定人员出庭等原因，原审采信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上并无不妥。但在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通知，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不仅出具了《说明》，相关鉴定人员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质询和本院问询，程序上已经符合了法律规定，具备了可采性。
经审查认为，山西智信司法鉴定（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对于房损原因的鉴定手段更为科学，其鉴定人员当庭的对鉴定过程的说明、鉴定所考虑的跑水量、水压等因素，与其鉴定意见书和《说明》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佐证。与赵晋云诉前自行委托的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对于其房损原因作出的鉴定意见部分相比，山西智信司法鉴定（2016）建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造成赵晋云房屋受损的原因部分认为是该房屋暖气管道渗水和后院排水管渗水所致，其证明力更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考虑到发现后院尹喜庆排水管破裂渗水的时间在先，发现赵晋云房内暖气管渗水的时间在后，而鉴定时间又在后，以及地下渗水多种成因机理等因素，对于造成赵晋云房屋受损的的两大因素的原因力比例，本院难以区分，其责任比例确定为5:5较妥。
而对于赵晋云房屋受损和需要维修的描述，二份鉴定意见经本院审查并无实质差异，但关于如何维修、维修费用的构成及依据、标准，山西光启司法鉴定所[2016]建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理由更为充分，结论更为科学，更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赵晋云房屋维修费用仍认定为55980.69元。该项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平均承担。另，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均属为查明诉涉标的的损害原因、损失程度支出的合理费用，共9000元，也应按双方平均承担。
综上，上诉人尹喜庆的关于赵晋云房损原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赵晋云反驳认为房损原因与己无关，所举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期间山西智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及本院问询，导致二审采信证据出现变化，对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本院均依法作出相应调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左权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尹喜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赵晋云房屋维修费用、鉴定费共计32490.3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赵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共计2750元，由上诉人尹喜庆、被上诉人赵晋云各半承担1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韩丽娜
审 判 员 段 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兼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