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3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鸿盛兴经贸有限公司。
上诉人（一审被告）：简鸿斌。
上诉人（一审被告）：叶萍。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征松，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普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上诉人南宁鸿盛兴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普阳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二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征松，被上诉人普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鸿盛兴公司向普阳公司购买品种为防城港烟煤的煤炭。2011年12月29日，鸿盛兴公司向普阳公司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截止2011年12月30日我公司尚欠陆林光煤款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元）。该款从2012年元月1日起按月息3%计付给陆林光（即每月付伍万壹仟元整）。该笔欠款限在2012年元月30日前付清。如逾期还款按实际欠款数额每日千分之贰计付违约金给陆林光，直至还清该笔欠款。”鸿盛兴公司在该《欠条》的“欠款人”处加盖公章，简鸿斌和叶萍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并捺印。
2013年7月30日，简鸿斌和叶萍向普阳公司又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经债权人陆林光及债务人简鸿斌、叶萍核对确认，从2009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30日止，简鸿斌和叶萍两人共欠陆林光叁佰叁拾叁万元整，其中：借款现金壹佰陆拾叁万元整，煤款壹佰柒拾万元整，双方约定，以上欠款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约本月还清237万，余下96万元免还。”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3年7月30日的《欠条》是对2011年12月29日的《欠条》再次确认。其中2011年12月29日《欠条》中的内容“违约金已付至2012年3月30日止”系简鸿斌于2012年3月30日所写。上述两张《欠条》所述的货款交易发生在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
就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是否支付过利息、违约金的问题，普阳公司在（2013）兴民一初字第1696号案与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经询问，普阳公司对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的回答是：“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支付的96万元属于普阳公司在（2014）青民二初字第722号案中所涉的货款；之所以在（2013）兴民一初字第1696号案中提及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支付过相应利息，是我（陆林光）当时没有和财务对过账，我（陆林光）错误地以为对方给我（陆林光）的钱是借款的利息，后来才知道是前面所欠的货款。”普阳公司明确表示以其在本案中最后陈述为准。在法院对简鸿斌、叶萍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针对法院的询问：“汇款单中注明付款用途为货款，而你们现陈述的款项属于利息、违约金，你们如何解释？”简鸿斌、叶萍的回答是：“我们当时是以货款形式支付给陆林光，我们的本意是给陆林光支付本案《欠条》所涉的货款。但在2013年7月30日结算时，陆林光主张前面我们支付的款项是利息和违约金，陆林光不认为是货款。”
在诉讼过程中，普阳公司自动放弃违约金的主张，将第一项请求“鸿盛兴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98.6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之后利息及违约金计至本案货款还清之日止）”变更为“鸿盛兴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利息98.6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之后利息计至本案货款还清之日止）”。
另查明，普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林光曾依据上述两份《欠条》等证据主张简鸿斌、叶萍未支付其煤款，并以其个人名义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3）兴民一初字第1696号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为，陆林光起诉简鸿斌、叶萍要求支付货款，依据是简鸿斌、叶萍于2013年7月30日向其出具的《欠条》，而该《欠条》中涉及煤款的内容又是简鸿斌、叶萍对鸿盛兴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出具《欠条》的再确认。普阳公司与鸿盛兴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的合同关系，而煤炭经营系需国家有关部门审批之后方可进行的经营活动，且不能以个人名义经营，加之陆林光是普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鸿斌是鸿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萍与简鸿斌为夫妻关系，故鸿盛兴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出具的《欠条》和简鸿斌、叶萍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欠条》确认欠陆林光煤款的行为，均是基于普阳公司和鸿盛兴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鸿盛兴公司是否尚欠普阳公司煤款未予支付的问题，应由普阳公司作为主体来行使民事权利。陆林光不符合普阳公司的主体资格，其向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主张权利不符合起诉条件。据此，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兴民一初字第16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陆林光的起诉。陆林光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表明，陆林光提起诉讼的依据是简鸿斌、叶萍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欠条》，而该《欠条》中涉及的170万元煤款是鸿盛兴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出具的《欠条》的再次确认，上述两张《欠条》所确认欠陆林光170万元煤款均是基于普阳公司与鸿盛兴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故陆林光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遂依法作出（2014）南市立民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查明，普阳公司和鸿盛兴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均为购销矿产品、煤炭等。陆林光系普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鸿斌系鸿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鸿斌和叶萍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关系引起的拖欠货款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其一，鸿盛兴公司欠普阳公司货款的数额是多少；其二，双方关于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是否合法，普阳公司请求鸿盛兴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有何依据；其三，鸿盛兴公司是否已支付过利息或违约金及应否予以抵扣。
一、关于鸿盛兴公司欠普阳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
㈠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市立民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应予遵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第⑷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免证的事实。故普阳公司依据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基于其与鸿盛兴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向鸿盛兴公司主张权利，属本案的适格主体。
㈡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鸿盛兴公司曾向普阳公司购买煤炭，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以鸿盛兴公司向普阳公司出具《欠条》的形式，完成了煤炭交易结算。鸿盛兴公司出具的两张《欠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可以确定双方于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鸿盛兴公司尚欠普阳公司煤款170万元的事实。
㈢鸿盛兴公司关于煤款170万元中实际只有119.6212万元属于煤款，另有50.589万元属于税款分摊的抗辩不成立。因为：其一，鸿盛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双方存在税款分摊的约定，也得不到普阳公司的认可；其二，鸿盛兴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具有分辨货款和税款属不同性质的能力，但其于2011年12月29日出具的《欠条》明确表明欠普阳公司170万元属煤款，更为重要的是，直至2013年7月30日，鸿盛兴公司仍再次以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欠普阳公司170万元属煤款。因此，虽然普阳公司只提供170万元煤款中的部分磅单，但上述两张《欠条》已足以证实鸿盛兴公司尚欠普阳公司货款170万元的事实，鸿盛兴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关于双方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是否合法，普阳公司请求鸿盛兴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有何依据的问题
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双方就货款支付事项约定相应的利息或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鸿盛兴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普阳公司依约请求鸿盛兴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1年12月29日的《欠条》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普阳公司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同时自行放弃违约金的主张，这是普阳公司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依法照准。简鸿斌、叶萍作为鸿盛兴公司对普阳公司所负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照准。简鸿斌、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盛兴公司追偿。
三、关于鸿盛兴公司是否付过利息或违约金及应否予以抵扣的问题
㈠根据2011年12月29日的《欠条》“违约金已付至2012年3月30日止”的内容，可确认鸿盛兴公司已支付了相应违约金的事实。因为：其一，从内容上看，“已付”表明鸿盛兴公司已经完成了支付的行为；其二，从生活经验法则来看，简鸿斌签写“违约金已付至2012年3月30日止”的日期与签写《欠条》的日期不一致，而该《欠条》由普阳公司持有。若鸿盛兴公司在未实际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普阳公司主动将其持有的《欠条》交给简鸿斌签写“违约金已付至2012年3月30日止”，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据此，法院推定鸿盛兴公司已依《欠条》约定支付了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17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30日起计至2012年3月30日止（60天），按每日千分之二计付，合计20.4万元。对鸿盛兴公司已支付的违约金依法予以抵扣鸿盛兴公司应支付的利息。
㈡鸿盛兴公司主张已付《欠条》项下的款项96万元应与本案债务相抵，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鸿盛兴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已支付的96万元是《欠条》项下的利息、违约金，但鸿盛兴公司在法院庭审后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又改口称已支付的96万元系本案所涉煤炭交易中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鸿盛兴公司的后一陈述构成诉讼当中的自认，鸿盛兴公司并未反悔，也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对其自认依法予以确认。因鸿盛兴公司提供关于96万元的支付凭证均形成于2013年7月30日的《欠条》之前，如果该96万元均系鸿盛兴公司支付的货款，鸿盛兴公司完全可以在2013年7月30日《欠条》中抵减170万元的货款，但是，鸿盛兴公司在2013年7月30日《欠条》中仍表明欠普阳公司170万元属煤款，故应认定，鸿盛兴公司主张96万元系支付本案所涉煤炭交易中货款与常理不符，对鸿盛兴公司该陈述不予采信。另外，鸿盛兴公司提供该96万元的银行汇款单已注明付款用途为货款，与鸿盛兴公司主张该款为利息、违约金亦不相符。尽管普阳公司关于鸿盛兴公司是否付过利息、违约金的陈述在（2013）兴民一初字第1696号案与本案中前后矛盾，但当事人在他案中的陈述仅能作为本案的辅助证据而非充分证据，普阳公司在本案中亦明确表示鸿盛兴公司支付的96万元属双方另一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双方对该96万元的性质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鸿盛兴公司对“96万元的性质只能是支付本案《欠条》项下利息、违约金的事实”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但鸿盛兴公司提供载明付款用途为货款的银行汇款单并不能够证实鸿盛兴公司已支付96万元利息、违约金的事实，故对鸿盛兴公司关于支付了利息、违约金96万元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鸿盛兴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给普阳公司；二、鸿盛兴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货款17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计至2012年1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给普阳公司；三、鸿盛兴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货款17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30日起计至2013年7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总额后扣减20.4万元）给普阳公司；四、鸿盛兴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货款17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给普阳公司；五、简鸿斌、叶萍对鸿盛兴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简鸿斌、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盛兴公司追偿；六、简鸿斌、叶萍对鸿盛兴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简鸿斌、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盛兴公司追偿；七、简鸿斌、叶萍对鸿盛兴公司的上述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简鸿斌、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盛兴公司追偿；八、简鸿斌、叶萍对鸿盛兴公司的上述第四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简鸿斌、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鸿盛兴公司追偿；九、驳回普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44元，由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负担。
上诉人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原审认定2011年12月29日双方经结算后，鸿盛兴公司仅支付了“违约金”20.4万元，与事实不符。鸿盛兴公司自与普阳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结算后，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鸿盛兴公司已向普阳公司支付“违约金”96万元，而不是20.4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鸿盛兴公司应向普阳公司支付欠款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同时，约定了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二，显然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约定；本案系货款之争，同时，诉争双方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不适用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三、本案应按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息。一审判决将20.4万元先计算四倍利息后再从总利息中减去20.4万元是错误的，即判决第三项是错误的，因3月30日已经归还本金了，应予扣除。本案应重新确认双方之间的本息。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在两次确认之间已经支付过利息，所以应重新确定本息。请求判决：1、鸿盛兴公司尚欠普阳公司货款本金797047.13元；2、鸿盛兴公司应支付普阳公司利息48587元。
被上诉人普阳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支付20.4万元，我方也没有收到。利息问题，双方对了两次帐，对所欠货款是没有争议的，利息约定也是合法的。
被上诉人普阳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本院（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公司借款，但执行过程中是以简鸿斌、叶萍、陆林光出现的，说明简鸿斌、叶萍、陆林光在同一时期既有借款纠纷，也有货款纠纷，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和陆林光500多万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鸿盛兴公司欠被上诉人普阳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2、本案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货款数额问题。2011年12月29日，鸿盛兴公司向普阳公司出具一张《欠条》，确认鸿盛兴公司欠普阳公司170万元煤款。2013年7月30日，鸿盛兴公司再次出具《欠条》确认鸿盛兴公司欠普阳公司170万元煤款。鸿盛兴公司、普阳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认可2013年7月30日《欠条》是对2011年12月29日《欠条》的再次确认。因此，可以认定鸿盛兴公司欠普阳公司煤款数额为170万元。在2011年12月29日鸿盛兴公司写下《欠条》之后，鸿盛兴公司向普阳公司支付过96万元，该款项的支付在2013年7月30日《欠条》之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此款项产生争议，鸿盛兴公司认为96万元是还本案货款，普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因鸿盛兴公司提供的关于96万元的支付凭证均形成于2013年7月30日的《欠条》之前，如果该96万元均系鸿盛兴公司支付的货款，鸿盛兴公司应该在170万元货款中进行扣减，但是，鸿盛兴公司在2013年7月30日《欠条》中仍表明欠普阳公司170万元煤款，且鸿盛兴公司与普阳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鸿盛兴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问题。2011年12月29日的《欠条》约定按月息3%计付，同时还约定按实际欠款数额每日千分之贰计付违约金。至2012年3月30日止，鸿盛兴公司已向普阳公司支付违约金20.4万元。2013年7月30日的《欠条》约定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1年12月29日的《欠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普阳公司在起诉后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且放弃违约金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并无不妥。至于鸿盛兴公司已向普阳公司支付违约金的20.4万元，一审法院抵扣鸿盛兴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也并无不妥。对于鸿盛兴公司已经支付的违约金，鸿盛兴公司要求调整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8元，由上诉人鸿盛兴公司、简鸿斌、叶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骁
审 判 员 陆 敏
代理审判员 蒋维维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