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安刑初字第25号公诉机关怀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世霞，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怀安县人，住怀安县。2013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景凯，怀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白世霞故意杀人一案，由怀安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定怀安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指定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海军、张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世霞及辩护人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世霞患病后多次求医不见好转，2013年5月3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白世霞与妻子曹某某欲再次去医院检查治疗，白世霞嫌看病带的钱少，与妻子曹某某发生争执，白世霞拿起家中的尖刀朝曹某某身上乱捅，其子白波滔听到曹某某的叫喊声赶回家中，抢夺白世霞手中尖刀并与随后赶到的人将白世霞捆绑制服，曹某某当场死亡。经怀安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被害人曹某某系生前在锐器作用下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及心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白世霞经河北省张家口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白世霞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白世霞经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世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景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世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亦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妻子曹某某平时关系一直很好，由于其得病后久治不愈，逐步患上了精神疾病，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经司法鉴定被告人白世霞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世霞与被害人曹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白世霞患病后多次求医不见好转，便焦虑不安，整日只关注自己的病情，因此心情一直不好，导致睡眠紊乱，经常失眠。2013年5月30日上午7时许，曹某某在安排好地里的农活后，准备带被告人白世霞再次去医院检查治疗，白世霞嫌曹某某带的看病钱少，与曹某某发生争吵，白世霞拿出家中的一把尖刀朝曹某某身上乱捅，其子白波滔听到曹某某的叫喊声赶回家中，看到其父白世霞正手持尖刀捅其母亲曹某某，随上前抢夺白世霞手中的刀子并与随后赶到的白少华、白愿文等人将白世霞捆绑制服，曹某某当场死亡。经怀安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被害人曹某某生前在锐器作用下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及心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白世霞经河北省张家口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白世霞的供述：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儿子白波滔和村民白少华去地里种山药，妻子曹某某准备带他到医院看病，因嫌妻子带的看病钱少，两人就吵了起来。妻子对他又打又骂，他生气了，就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刀子朝妻子身上乱扎，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院子里，有人骑在他身上。其他的事记不住了。他在得病后老是睡不着。2、证人白某某（系白世霞儿子）证言：2013年5月30日早上，白少华、白少华的妻子石翠梅帮他在地里种山药，母亲曹某某准备带父亲白世霞去张家口看病。他们在地里干了十多分钟的活，石翠梅听见他母亲在家里哭喊，就让他回家看看。他就赶紧往家跑，进家后见父亲右手拿着一把杀羊的尖刀朝他母亲身上扎，母亲用双手抵挡，嘴里还哼哼着，看上去很疼、很痛苦的样子。他上前和父亲夺刀，两人撕扯到院里，这时白少华、石翠梅也来了，他让白少华赶紧打“120”并让其到屋里看看他母亲。在白少华、石翠梅进屋看他母亲过程中，他把父亲摁在地上，骑在父亲身上把刀子夺出来扔到院子里。并在白少华、白愿文的帮助下将其父亲用绳子捆起来。父亲自从得病后嫌家里不给看病，经常一个人骂，自言自语，自己打自己。经常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不出门转悠。3、证人石某某、白某甲（二人系夫妻关系）证言，2013年5月30日早上5、6点钟左右，白世霞的老婆曹某某说要领白世霞到张家口看病，让他（她）们夫妻帮助白波滔种山药，刚种了一会，就听见曹某某在家里哭喊了。他（她）们就让白波滔回家看看。白波滔翻墙回去不一会，白波滔就急促的叫他（她）们赶紧回去。当他（她）们来到院子里，见白波滔骑在白世霞身上，白世霞手里拿着一把杀羊的尖刀，白波滔用手摁着白世霞拿刀的手，不让白世霞动。白波滔还让他（她）们赶紧打“120”抢救曹某某。白某甲和石某某先后进了屋里，见曹某某在地上躺着，满脸是血，身边流了好多血，当时还活着，由于害怕他（她）们就出了院。在白某甲帮白波滔用绳子把白世霞捆住以后。石某某再次进屋看曹某某的时候，曹某某已经没气了。白世霞在得病之前经常出来站街，性格也挺开朗，也爱开玩笑，得病后就很少出街了，说话也少了。听白世霞的儿子说，白世霞晚上常常不睡觉，半夜起来经常唉声叹气。4、证人古某某证言，2013年5月30日早上5点左右，她婆婆曹某某出去找人帮助种山药，她公公白世霞说难受要去看病。后来她去了柴沟堡。8点多钟，她老公白波滔打电话说白世霞把曹某某杀了。她就赶快坐车回到家里，见公安局的、“120”救护的人都在了。她婆婆已经死了。她公公是去年秋天得的病，从医院检查回来心情就不好，夜里经常睡不着。老想着看病的事。5、证人白某乙证言，案发当天，他正在地里种地，石翠梅给他打电话说白世霞家杀了人，叫他赶快去。他到了以后见白波滔和白愿文、白彦宏在院子里摁着白世霞，捆白世霞。并且白世霞还叫他到屋里看看是什么情况。他进屋后见曹某某浑身是血，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就出了院。后来“120”救护车、警察都来了。6、证人白某丙证言，以前白世霞身体很好，干活也比较勤快，自从去年得病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就从来不出门了，也不跟别人说话了，去北京看过好几次也没看好。前一段时间听村里的人说白世霞精神有毛病了。7、证人范某某证言，曹某某是她老公的姐姐，案发当天她接到电话说是白世霞把老婆曹某某杀了。她们就赶紧坐车来到白世霞家里，见曹某某在地上躺着，脸上和头上都有刀伤，炕上、锅头上、地上到处是血，人已经不行了。8、证人曹某甲证言，她听说妹夫白世霞把妹妹曹某某杀了，他们就坐车赶到曹某某家里，进到家里后见到曹某某躺在地上，脸部和头部都有伤口，全是血，头发遮得也看不清是怎么伤的，炕上、锅台旁、地下都流有血，他摸了一下妹妹曹某某的脉搏已经不跳动了。后来他就拿卫生纸给妹妹曹某某擦了擦脸，又拿毛巾把炕上的血擦了擦。自从去年妹夫得了病，去医院看了几次，效果也不太好，后来老是睡不着，说是麻烦，精神有些抑郁。9、证人白某丁证言，案发当天有人给他打电话说白世霞把老婆杀了，让他赶紧去一趟，他去了以后见白世霞在院子里被捆住了，他进屋以后见曹某某在地上躺着，地上和炕上有很多血，120的医生说曹某某已经死了。去年白世霞得了病，到医院看过几次，效果不好，老是睡不着，经常唉声叹气。10、证人白某戊证言，2013年5月30日早上7点左右，白波滔给他打电话说“我爸爸正杀我妈妈了，你过来跟我捆一下我爸爸”，他去了白世霞家里以后见白世霞在院子里已经被一根小绳子捆住了双手，他找到一根粗点的绳子和白波滔、白彦宏三个人又把白世霞捆了一次。后来他进屋见曹某某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后来救护车就来了。11、现场勘验检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位置、现场情况。12、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血迹、带血毛巾、疑似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已被提取。13、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经对白世霞杀人时所穿衣服进行检查，发现衣服上有多处疑似血迹，随扣押了白世霞的衣服并提取了疑似血迹的样本。14、怀安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曹某某生前在锐器作用下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及心功能障碍死亡。15、张家口市公安局毒物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曹某某的心血进行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药、毒鼠强。16、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屋内地面上的血、炕上的血、毛巾上的血、院内地面上的血来源于曹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白世霞上衣上的血迹来源于曹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白世霞白色T恤上的血来源于白世霞的可能性大于99.9999%。17、白世霞、白波滔、白少华三人对白世霞杀人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物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具有同一性。18、怀安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曹某某系当场死亡。19、怀安县公安局关于白世霞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20、被害人曹某某、被告人白世霞的户籍证明。21、量刑证据：河北省张家口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告人白世霞患有抑郁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世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世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白世霞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白世霞系限制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应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世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25年7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范有珍审 判 员  刘雪平代理审判员  祁国斌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枭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