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7065号
原告石爱合，男，197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委托代理人陆路路，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光武，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建，男，1955年8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代理人王瑾（系被告王国建女儿），女，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告上海祥特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徐仕祥。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志国，上海千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诸奕，上海千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爱合与被告王国建、上海祥特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特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顾华忠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爱合的委托代理人陆路路、被告王国建的委托代理人王瑾、被告祥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仕祥、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爱合诉称，2014年10月18日16时10分许，在本市宝山区罗泾镇金二路XXX号处，被告王国建驾驶登记在被告祥特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沪M0XX**小型普通客车，与骑驶电动自行车至此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国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因各方协商未成，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9，118.08元（含住院期间膳食费1，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元（20元／天×33.5天）、营养费6000元（40元／天×150天）、护理费7，831元（住院34天2，040元＋2，020元／月／30天×86天）、误工费27，200元、残疾赔偿金114，504元（47，710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500元、车辆修理费1，000元、杂费8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国建、祥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扣除事发后被告王国建已支付的81，425.08元。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本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发表如下意见：1、医疗费，对原告治疗花费79，118.08元无异议，扣除住院期间膳食费1，092元后，其它同意赔偿医保范围内的与事故有关且有病历印证的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670元，无异议；3、营养费，标准认可30元／天，同意二期费用一并计算；4、护理费，标准认可40元／天，同意二期费用一并计算，其余产生的护理费是原告扩大的损失，不予认可；5、误工费，认可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同意二期费用一并计算；6、残疾赔偿金，对原告提供参保记录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年限及系数无异议；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无异议；8、交通费，认可200元；9、衣物损，认可200元；10、车辆修理费，未经定损，不认可；11、杂费、鉴定费、律师费，该三项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
被告王国建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涉案车辆是向被告祥特公司借用，对超出保险部分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发表如下意见：1、医疗费79，11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元、杂费80元，无异议；2、鉴定费、律师费，不认可；3、其他辩称意见同被告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另，事发后已支付原告81，425.0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祥特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本被告是车辆的登记车主，车辆系借给被告王国建使用，认为原告的合理损失均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王国建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辩称意见同被告王国建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10月18日16时10分许，在本市宝山区罗泾镇金二路XXX号处，被告王国建驾驶登记在被告祥特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沪M0XX**小型普通客车，与骑驶电动自行车至此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国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
二、原告受伤后至有关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用78，026.08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膳食费1，092元），住院期间产生34天的护理费2，040元，住院期间购买便盆等产生杂费80元。为治疗、鉴定、诉讼等发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事发后被告王国建支付原告81，425.08元，原告表示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三、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为：石爱合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XXX伤残、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术后可再予以休息60日，营养60日，护理3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
四、本案所涉沪M0XX**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
五、原告系上海山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参加城镇养老保险，事发前借住宝山区罗泾镇牌楼村金汤宅XXX号XXX室。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保险单、相关病史资料、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收据、护理费发票、杂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城镇参保信息、居住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被告王国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国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以此为依据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国建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国建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祥特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被告祥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王国建事发后先行支付的81，425.08元，为避免讼累，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
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当根据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商业保险合同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加以确定。1、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被告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不予赔偿。本院认为：首先，该条款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含义并不明确，可能存在多种理解，条款只明确约定了被告保险公司单方核定医疗费用的方式和标准，并不能当然从中推断出被告保险公司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的结论。根据法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不应理解为被告保险公司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其次，即使该条款可以被理解为被告保险公司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该条款也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项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定特别告知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对此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否则该项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该条款并未被约定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亦未以加粗字体等方式做出特别提示，被告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最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本案中的《保险条款》属商业性的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购买保险的利益期待亦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更何况在治疗过程中，无论侵权人还是被侵权人，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其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标准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因此，如果按照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的理解对争议条款进行解释，则明显降低了被告保险公司的风险，减轻了其义务，同时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属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2、关于鉴定费、律师费、杂费、诉讼费：《保险条款》第九条载明“下列损失及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本院认为，该条款被载明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并以加粗字体区别于其他条款，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条款文字表述明确，不存在歧义。根据该条款约定，鉴定费、律师费、杂费、诉讼费并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直接损失范畴，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医药费收据等材料，扣除住院期间膳食费1，092元后，确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支持医疗费用78，026.0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70元，被告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50日营养费4，500元（含二期）；
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结合护理依赖程度，支持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34天护理费2，040元，出院后按40元／天的标准计算86天计3，440元，共计支持120日护理费5，480元（含二期）；
5、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酌情支持240日误工费16，160元（含二期）；
6、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情况尚不符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鉴于原告在上海市受伤，故适用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较妥，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额应为50，860.8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身体一定损害，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应适当给予精神赔偿。综合考虑本案侵害行为发生的原因、损害后果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
8、交通费，根据原告所受伤情和治疗、鉴定、诉讼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
9、衣物损，本院酌情支持300元；
10、车辆修理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
11、杂费，原告住院期间为伤情所需购买便盆等物品花费80元，该费用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12、鉴定费，原告主张2，0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
13、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
综上，原告合理损失共计169，076.8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计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五项计79，000.80元、衣物损、车辆修理费二项计800元，合计89，800.8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3，196.08元。另，被告王国建应赔偿原告鉴定费、杂费、律师费合计6，080元，与其先行支付的81，425.08元抵扣后，原告应返还被告王国建75，345.0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石爱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车辆修理费合计89，800.8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石爱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3，196.0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王国建赔偿原告石爱合鉴定费、杂费、律师费合计6，080元，与其先行支付的81，425.08元抵扣后，原告石爱合应返还被告王国建75，345.0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原告石爱合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71元，由被告王国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顾华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冯学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
第二十五条……。
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