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182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陈晓东，男，1972年8月3日生，系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健康产业部总经理。
被告人李某某。
被告人龚某。
辩护人杨涛，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晓东、被告人李某某、龚某及辩护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作为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与被告人龚某商量，为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上海王者归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上海环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1，800元，并入账抵扣。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手机截屏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证明，相关记账凭证，相关情况说明及专项鉴证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案发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某某、龚某到案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单位让他人虚开了发票后主动予以了冲回，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属犯罪中止。希望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是主动投案，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龚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龚某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第一，被告人龚某非法定代表人或是财务负责人；第二，被告人龚某没有参与实施犯罪，李某某仅仅是告知龚某，两人并未合谋；第三，被告单位在案发前主动补缴税款，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作为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与被告人龚某商量，为少缴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上海王者归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上海环临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1，800元，并入账抵扣。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案发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某表示从香港回来后即配合调查，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浦东机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龚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手机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龚某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发票的事实及金额。
2、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证明，证实涉案发票均系假发票的事实。
3、相关记账凭证，证实涉案发票均已由被告单位入账。
4、关于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纳税情况的说明及关于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收到的6份发票对公司2014年度应纳税款的影响的专项鉴证报告，证实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
5、案发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的到案情况。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单位的身份情况。
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在2014年9月，为公司少交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经与公司合伙人龚某商量，在支付了人民币9，000元的开票费后，通过路边广告电话，让张姓男子虚开了6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
8、被告人龚某的供述，证实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由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和其实际经营管理，2014年9月时，公司因缺少成本发票，李某某跟其说找个人代开发票，需要花点钱，其也没说什么。等发票开好后，李某某又来找其，告诉其发票已开好，花了几千元钱。
9、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的户籍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龚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某某、龚某的行为构成（单位）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其为自首，被告人李某某、龚某作为被告单位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主动投案并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单位虚开发票的事实，应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某、龚某均系自首，鉴于本案虚开金额刚够追诉标准，且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属犯罪较轻，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可以免除处罚。本案被告单位虚开发票的违法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事后补缴了税款，是一种罪后表现，故不宜认定其为犯罪中止；另外，被告人龚某与李某某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李某某实施虚开发票的过程中，李某某与公司的另一合伙人龚某进行了商量，李某某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虚开发票，龚某虽然没有具体去实施，但其参与了合谋，并且没有阻止李某某虚开发票的行为，故本案的刑事责任应当由李某某、龚某共同承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龚某无罪的观点，本院不能采信。本院为保障国家的税收征管制度，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龚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扣押在案的假发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琼
审 判 员
倪建军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江帆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倪建军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江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