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孟虎，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住山东省临沭县。2015年9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开平，男，1983年2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5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小腰，男，1978年2月17�出生于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5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自龙，男，1978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沭县。2015年11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阿长，男，1977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壮族，文盲，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5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兴合，男，1968年1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苗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2015年10月21日�本案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江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候忠华，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2015年9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孟虎、陶兴合、熊开平、陶小腰、王阿长、侯某华、解自龙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黔06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孟虎、熊开平、陶小腰、王阿长、解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8月28日下午，被告人候忠华、李自元（另案处理）、熊朱林（在逃）在云南省河口县新街中越边境龙脖河处发现被害人越南籍妇女李某1、邓某，三人即产生拐卖二人赚钱的念头，并将李某1、邓某骗至一片芭蕉地旁。候忠华将该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熊开平，熊开平随后赶到此地。为防止被发现，四人强行将二被害人拖至公路旁芭蕉地中隐藏，熊开平联系杨某4麻（在逃）驾驶车辆前来。当日晚22时许，杨某4麻驾驶云Ｇ×××××轿车到达，与熊开平、李某2共同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红河州个旧市蔓耗镇一旅馆进行控制。当晚，熊开平对邓某实施了两次强奸，李某2对李某1实施强奸未遂。29日上午，二被害人自旅馆三楼窗户逃脱，熊开平、杨某4麻、李某2、熊某2、候忠华发现后将二人抓回。后熊开平、杨某4麻、李某2等人将二被害人转移至红河州屏边县一旅馆继续控制。当晚熊开平再次对邓某实施强奸。8月31日凌晨，二被害人从旅馆逃脱，�开平、杨某4麻、候忠华、熊某2、王某2（在逃）于次日上午再次将二人抓回控制。后熊开平通过被告人陶小腰介绍，与朱孟虎、解自龙商定以人民币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将李某1、邓某贩卖给朱孟虎。朱孟虎安排解自龙支付0.8万元给熊开平，商定余款待将二被害人贩卖成功后支付。同时，被害人越南籍妇女杨某1被骗至被告人陶兴合家，陶兴合联系朱孟虎贩卖杨某1，朱孟虎和解自龙到陶兴合家以3万元的价格收买杨某1，并将杨某1带上朱孟虎的鲁Ｑ×××××货车欲带回山东贩卖。后熊开平安排候忠华负责同车去山东，其与杨某4麻、解自龙等人乘坐云Ｇ×××××轿车前往山东收取剩余钱款。后朱孟虎驾驶鲁Ｑ×××××货车途经贵州省铜仁市大龙毒品检查站时，因被害人邓某报警，朱孟虎、候忠华被抓获。
二、被告人陶小腰与被告人朱孟虎相识后，�孟虎告知陶小腰他有朋友需要买老婆，如果有女人就与其联系。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陶小腰在越南的“王某3”手中收买被害人越南籍妇女陶某1后，联系朱孟虎寻找买家，朱孟虎即驾驶鲁Ｑ×××××货车从山东带着袁堂锋及其子袁青山到云南与陶小腰见面，袁青山以4.3万元的价格从陶小腰处收买陶某1为妻并将其带回山东。
三、2015年6月的一天，盘文杰（另案处理）得知被害人越南籍妇女黄某1想嫁到中国，便联系被告人王阿长寻找需要买老婆的人。王阿长联系被告人朱孟虎寻找买家，朱孟虎即驾驶鲁Ｑ×××××货车从山东带着涂朋广到云南与王阿长见面，涂朋广以3万余元的价格从王阿长、盘文杰处收买黄某1为妻并将其带回山东。王阿长获利0.3万元。
四、2015年6月27日，被告人朱孟虎与被告人解自龙驾驶鲁Ｑ×××××货车从山东带着朱某到云南陶兴合�中，朱孟虎以4.2万元的价格从陶兴合处收买被害人越南籍妇女陶某2，以5.6万元的价格将其转卖给朱某为妻并带回山东。
五、2015年2月，被害人越南籍妇女熊某1在中越边境被一男子带至云南省金平县一户人家中。同月，山东青年陈某联系被告人朱孟虎帮助收买妇女为妻，朱孟虎即驾驶鲁Ｑ×××××货车从山东带着陈某到云南金平县该男子家中，陈某以4万元的价格从该男子处收买熊某1为妻并带回山东。朱孟虎获取1万元。
六、2015年5月，被告人朱孟虎得知其表弟张某想收买妇女为妻，即驾驶鲁Ｑ×××××货车从山东带张某到云南陶兴合家中，张某以1万元的价格从陶兴合处收买被害人越南籍妇女杨某2为妻并带回山东。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孟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熊开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陶兴合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陶小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解自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候忠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王阿长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八、被告人朱孟虎非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陶兴合非法所得人民币82000元、被告人陶小腰非法所得人民币43000元、被告人王阿长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朱孟虎被扣押的苹果手机及手机卡，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孟虎、熊开平、陶小腰、解自龙、王阿长不服，提出上诉。朱孟虎所提上诉理由为“在陶某1、黄某1、陶某2、熊某1、杨某2五起中系介绍婚姻，不是拐卖妇女；量刑过重”；熊开平所提上诉理由为“未强奸邓某；不是主犯；量刑过重”；陶小腰所提上诉理由为“在拐卖李某1、邓某一起案件中仅居中介绍，未获利，在陶某1一起中系介绍婚姻，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解自龙所提上诉理由为“系受朱孟虎指使驾驶车辆，对拐卖妇女行为不知情；量刑过重”；王阿长所提上诉理由为“在黄某1一起中系介绍婚姻，不是拐卖妇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上诉人朱孟虎分别以人民币7万元、3万元的价格从上诉人熊开平等人、原审被告人陶兴合处收买被害人李某1、邓某和杨某1准备中转往山东贩卖谋利；2015年2月，朱孟虎居中介绍上诉人陶小腰将被害人陶某1以4.3万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为妻；2015年6月，上诉人王阿长伙同盘文杰经朱孟虎介绍将被害人黄某1贩卖给涂朋广，王阿长获利0.3万元，盘文杰获利3万元；2015年6月，原审被告人陶兴合经朱孟虎介绍将被害人陶某2贩卖给他人为妻，陶兴合获利4.2万元，朱孟虎获利1.4万元；2015年2月，朱孟虎居中介绍他人将被害人熊某1贩卖给他人为妻，获利1万元；2015年4月，陶兴合经朱孟虎介绍将被害人杨某2贩卖给他人为妻，获利1万元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朱孟虎驾驶车辆上及收买人家中解救被害人杨某1、黄某1、陶某2、杨某2、王某1、熊某1并将其移交给越南政府的抓获经过、解救经过及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移交书；证明上诉人朱孟虎、熊开平等人电话联系收买被害人李某1、邓某的通话记录；证明熊开平通过上诉人陶小腰将李某1、邓某照片发送给朱孟虎验看的手机彩信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1、黄某1、陶某2、杨某2、王某1、熊某1混杂辨认出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朱孟虎、熊开平、陶小腰、解自龙、王阿长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陶小腰、解自龙、王阿长仅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朱孟虎、熊开平、陶小腰、解自龙、王阿长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孟虎所提“在陶某1、黄某1、陶某2、熊某1、杨某2五起中系介绍婚姻，不是拐卖妇女”的上诉理由，经查，朱孟虎多次主动联系陶兴合等人将妇女贩卖给他人为妻，并从中获利，其关于系介绍婚姻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开平所提“未强奸邓某”的上诉理由，经查，熊开平在拐卖被害人邓某过程中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邓某、李某1陈述、原审被告人侯某华关于看见邓某哭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熊开平本人对与邓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其关于邓某系自愿的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陶小腰所提“在拐卖李某1、邓某一起中仅居中介绍，未获利，在陶某1一起中系介绍婚姻，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陶小腰受朱孟虎等人邀约介绍朱孟虎向熊开平等人收买被害人李某1、邓某用于贩卖谋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其将被害人陶某1以4.3万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为妻，亦构成拐卖妇女罪，其关于将其中4万元交给“王某3”的供述无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解自龙所提“系受朱孟虎指使驾驶车辆，对拐卖妇女行为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解自龙受朱孟虎安排与熊开平商谈收买被害人李某1、邓某价格的事实，有被害人辨认笔录及朱孟虎、熊开平供述等证据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亦曾供述，其关于对拐卖妇女行为不知情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阿长所提“在黄某1一起中系介绍婚姻，不是拐卖妇女”的上诉理由，经查，王阿长与盘文杰将被害人黄某1经朱孟虎介绍贩卖给他人为妻，从中获利3万元，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孟虎、熊开平、陶小腰、王阿长、解自龙，原审被告人陶兴合、侯某华以出卖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对李某1、邓某等8名被害人实施绑架、收买、贩卖、中转等行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朱孟虎7次参与拐卖8名越南籍妇女并从中获利，在拐卖李某1、邓某一起中与陶小腰、解自龙系共同犯罪，朱孟虎系主犯，陶小腰、解自龙系从犯；在拐卖杨某1、陶某2两起中与解自龙系共同犯罪，朱孟虎系主犯，解自龙系从犯。陶兴合将被害人杨某1、杨某3、陶某3等3人贩卖给他人为妻并从中获利；熊开平、侯某华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暴力绑架被害人李某1、邓某，熊开平在拐卖过程中强奸邓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其所提“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侯某华地位作用较低，系从犯。陶小腰将被害人陶某1贩卖给他人为妻并从中获利。王阿长伙同他人将被害人黄某1贩卖给他人为妻并从中获利。朱孟虎、熊开平、陶小腰、王阿长、侯某华、解自龙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侯某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朱孟虎，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朱孟虎、陶兴合、熊开平、陶小腰、王阿长、侯某华、解自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七人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朱孟虎、熊开平、王阿长、解自龙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熊开平、王�长、解自龙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记载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坤毅
审判员 杨雪梅
审判员 王仁高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邓人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