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培义，农民。2014年7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泊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经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泊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巨生，农民。
指定辩护人杨静，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5）第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培义及其法定代理人张巨生、指定辩护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培义因怀疑被害人张某辛拿了他的低保卡而产生怨恨。2014年7月8日深夜，被告人张培义持水果刀闯入被害人张某辛屋内行凶，致被害人张某辛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下唇贯通伤，经鉴定，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5年1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张培义再次以要自己的银行卡为由来到被害人张某辛家并发生争执。张某辛先用啤酒瓶打了张培义的头部，并戳伤了张培义的左手腕，张培义将张某辛扳倒在床上，用抢过来的断裂的啤酒瓶嘴向张某辛的脸上及头部连戳数下致其多处创口大出血死亡。张培义从抽屉中找到一张银行卡后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培义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培义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培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培义实施作案行为时，受××性症状的影响，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辛首先殴打被告人张培义，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责任，建议法院对张培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培义因怀疑被害人张某辛拿了他的低保卡而产生怨恨。2014年7月8日深夜，被告人张培义持水果刀闯入被害人张某辛屋内行凶，致被害人张某辛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下唇贯通伤，经鉴定，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辛陈述：2014年7月8日23时30多分，张某辛在家睡觉，听到有动静，睁眼看到一个人影从窗户跳进屋里。张某辛起床后，那人朝张某辛冲过来，张某辛感到嘴下边疼，流血了，然后和那人撕抓，后张某辛挣脱，开门往北跑喊张某甲。张某甲让找张培刚，张某辛转身看到张培义扛梯子从过道口向南走。后张某辛回到家，看到地面上有一把断把的水果刀。是张培义捅的张某辛，张培义和张某辛是一个村的，平时都很熟，一见张培义的身影，张某辛就能认出来。
张培义是低保户，张某辛是村会计，张培义要的低保折子，张某辛没见过，张某辛跟张培义讲清楚了，张培义不信，二人因为这事有矛盾。
2、证人张某甲证言：2014年7月8日12时左右，张某甲在家中睡觉，听张某辛在院门口喊，张培义打他了。张某甲让张某辛去找张培刚。张培义的身份证和卡根本不会在张某辛那。
3、泊头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泊公（刑）勘（2014）8100810号）记载：现场位于泊头市文庙镇后乔村张某辛家。由西向东第四间是东卧室，为中心现场。门内面及其北侧的墙面上有130cm×90cm范围的血点。床上西南角处有26cm×17cm范围的血迹。桌子和凳子上方为窗户，窗户分上下两层，下层有三个窗，中间为固定玻璃窗，两侧窗户为活扇带纱窗，其中西侧窗轴西向南开呈打开状，纱窗呈关闭状，纱窗被划开，破损长度为66cm。
现场提取东卧室床上西南角血一份，东卧室西侧墙上血一份，派出所人员移交刀子一把。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12张。
4、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沧科司鉴（2014）医临字第461号）记载：
鉴定时间：2014年8月6日
被鉴定人：张某辛
体格检查：下唇左下侧有一1.8处0.2cm斜行缝合瘢痕。
阅泊头市医院病历示：右侧鼓膜穿孔，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下唇有一1.5cm贯通创。
鉴定意见：张某辛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5、被告人张培义供述：两年前张某辛要走张培义的社保卡和身份证。2014年7月8日23时左右张培义想去张某辛家拿回自己的身份证和低保卡，于是张培义在家拿了水果刀，在别人家搬了梯子，来到张某辛家南墙头的西侧，通过梯子爬进张某辛院内，用刀将东屋窗户的窗纱划破进入张某辛睡觉的屋里。这时候张某辛醒了，张培义就用刀子朝张某辛身上捅了几刀，刀子折了，也不知道捅到什么部位，张培义手里就剩下刀把了，看到张某辛挣扎着想起来开灯，张培义把张某辛摁倒，用拳头巴掌打他。张某辛挣开后，跑到院里，开开大门出去喊人，张培义就搬着梯子回家了。刀子折了以后张培义把刀子扔到张某辛家。
几天前，张培义就想把张某辛弄死，由于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东西，怕过几天看不见人就杀不了张某辛了。
6、辨认笔录（附照片）记载：2014年7月9日，在郭根发的见证下，被告人张培义对捅伤张某辛的作案刀具辨认无误。
7、协议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培义与被害人张某辛系堂叔伯兄弟关系，张培义因低保存折将张某辛捅伤一事，张培义自愿赔偿张某辛一万元。
二、2015年1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张培义以要自己的银行卡为由，再次到被害人张某辛家，并与张某辛发生争执。张某辛先用啤酒瓶打了张培义的头部，并戳伤了张培义的左手腕，张培义遂将张某辛扳倒在床，用抢过来的断裂啤酒瓶嘴戳向张某辛，致张某辛多处创口大出血死亡。后张培义携带从张某辛家抽屉中翻找到的一张银行卡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乙证言：张某乙是张培义的叔伯侄子。2015年1月11日下午5点半左右，张某乙回到位于后乔村东北角位置的自己家时，看到张培义。当时张培义头上有个大疙瘩而且脸上有血，左手腕有个3、4公分长，1公分左右宽的口子，但不流血了。听张培义说，中午他去张某辛家要卡，张某辛用酒瓶子捅张培义，于是俩人打起来，后来张培义用酒瓶子捅了张某辛的脸几下子直到张某辛死了，接着张培义把张某辛的门从外面锁上离开，去洼里呆了一下午。
张培义找张某乙的目的是想刷卡支钱。但张某乙的是信用社刷卡机，张培义的是农行信用卡，而且张培义也说不对密码，所以没办法给他支钱。
2、证人张某丙证言：2015年1月11日18时左右，儿子张某乙说，张培义应该是把张某辛打死了。听后，张某丙找了张培义的亲大哥张某丁，让他去看看。
3、证人张某丁证言：2015年1月11日傍黑，张培义去张某丙家说把张某辛打坏了。听后张某丁叫上张某辛的哥哥张某戊去了张某辛家，张某戊进的屋，进屋后发现人已经不行了。
4、证人张某戊证言：2015年1月11日晚上6点左右，张某丁等人到张某戊家说，张培义和张某辛打架了让去看看。张某戊到张某辛家门口后，发现大门锁着，张某戊通过邻居家梯子进到张某辛家院内，当时屋里没开灯，西屋的电视开着，张某戊用手电照了照，发现张某辛趴在西屋的床上，打开灯发现张某辛头部有血，头部的地下也有血迹，一摸他身上，发现他的身上特别凉，腿部僵硬，人不行了。接着张某戊打开门，让张某丁等人进了院子。
5、证人张某己证言：张某己系村支部书记，其不清楚张培义所说的“小本本”是什么。张某辛曾在村里当过会计，为人老实，张某辛不会拿张培义的任何东西，不存在拿张培义“小本本”和卡的事。
6、证人李某证言：李某和张培义是夫妻关系，平时交流较少。二人有一个信用社的低保卡，开户名为张培义，补的钱是俩人的，另外还有一个信用社的粮补折子，户名也是张培义，没出事前，都是张培义保管，钱也是他支配。李某没有拿张培义的卡给张某辛送去过。张培义说的话没准，不能相信。不明白张培义所说的“小本”是什么，也没看到他说的“小本”。
7、泊头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泊公刑勘（2015）1309810005号）记载：
现场位于泊头市文庙镇后乔村张某辛家。张某辛家北房四间，东房一间，大门为铁制双扇大门，呈打开状，在南侧门扇上有一小门，门上锁有挂锁，据张某辛家属称锁不是张某辛家的，将锁砸开后原物提取。院中北房下停放一自行车，车座上放有一带血的毛巾，将毛巾原物提取。北房第一间屋是厨房，屋内西南角有一个铁盆架，架上有一个脸盆，盆内有半盆红色液体，盆架下有30×23cm的滴落血点，用纱布转移提取。在此脸盆的北侧靠西墙有一个小凳子，凳子上有一个蓝色的脸盆，盆中有5cm的红色液体，用纱布将上层过滤后提取固态物质。从西向东第二间屋中南侧是炕，炕沿下的西头有两个崂山牌空啤酒瓶，其中一个瓶嘴缺失。地面上有啤酒瓶的碎玻璃。炕沿下有一个倒着的凳子。炕沿下有一个方桌，桌上有一个倒着的白酒瓶。方桌北侧东西放置有一个单人铁床，床的北侧是一个三节的木柜。床上铺有垫子，垫子上有一个绿花的褥子，床上西头、头北脚南横向俯卧一男性尸体，上身蓝色外衣，下身蓝色裤子，脚穿黑布鞋，在裤子右臀部处有滴落状血点，右脚鞋底及鞋的边缘处沾附有白粉末样物质。尸体东侧床上有一个装有苹果的塑料袋，塑料袋东侧有一个被血浸染的崂山啤酒瓶的啤嘴，原物提取。褥子上有几片碎的酒瓶碎玻璃。尸体头部耷在一个倒着的三条腿的凳子上。凳子下有塑料袋包装的纸尿裤和一个塑料袋子，尸体的双手握住一个纸尿裤，塑料袋及纸尿裤上有大片未干的血泊。尸体西侧墙下的暖气管道上有擦蹭血迹。尸体脚部西侧白灰墙上、与脚同高度位置有30×15cm的竖条状蹬蹭痕迹。床下面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有方向向南的50×45cm的喷溅血点。三节木柜上北头有一个电视机，电视开着，正播放中央四台。三节木柜南侧靠东墙是一个迎门橱，迎门橱的抽屉没锁，迎门橱的西侧地面上至东穿堂门的西侧地面上有五滴连续的滴落状血点，棉签转移提取。
从西向东第三间屋中有一个写字台，写字台的中间边上有一个剪刀，呈闭合状，写字台的西北角处有一个中号挂锁，锁芯上插有一串钥匙，挂锁旁有一个小号挂锁。写字台上有三个抽屉，抽屉上均有锁吊，锁吊上没锁，在三个锁吊旁均见被撬痕迹。在写字台中西北角地面上有36×21cm范围的滴落血点。现场未发现其它可疑情况。
现场提取大门上挂锁一个，院内自行车上带血的毛巾一条，西屋门口脸盆下地面上血一处，西屋北墙下脸盆内血样物质，从西向东第二间屋铁床上带血的啤酒瓶嘴，从西向东第二间屋地面上、铁床上啤酒瓶碎玻璃片，尸体西侧暖气管上血一处，张某辛尸体裤子臀部血一处，尸体下血泊血一处，从西向东第二间屋迎门橱至穿堂门西侧地面上血一处，东屋写字台剪刀一把，东屋写字台下地面上血一处。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41张。
8、泊头市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载：2015年1月11日，该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培义进行人身检查，结果如下：作案时穿黑色棉质外衣，下衣着黑色裤子，脚穿灰色棉鞋。其额头有伤口一处，左手腕处有伤口一处，在其上棉衣内侧口袋发现农业银行卡，卡号：62×××15一张。对上述裤子、农业银行银行卡、布鞋、上衣予以扣押。
9、泊头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但记载：中国农业银行62×××15的开户人为张某庚。通讯地址，泊头市文庙镇后乔村。
10、证人张某庚证言：张培义在张某辛家抽屉中拿走的银行卡是张某庚养老金的卡，后来因故把这张银行卡退给村里，交到大队会计张某辛那。好几年之前交的，具体时间忘了。
11、沧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沧公物鉴尸检字（2015）4号）记载：
尸表检验，下唇黏膜有1.8cm×0.5cm创口，鼻腔有血迹，鼻尖部有1.5cm×1.0cm皮肤缺失。左颞部有1.2cm×0.8cm、1.2cm×0.8cm、1.2cm×0.8cm、1.2cm×0.8cm、1.2cm×0.8cm创口，左颞浅动脉离断。左面颊在12.0cm×11.0cm范围内有8处创口，大者4.0cm×2.0cm，小者1.5cm×0.3cm，周围伴表皮剥脱，以上创口边缘均整齐，呈弧形。右面颊在12.0cm×11.0cm范围内表皮剥脱，大者4.5cm×0.2cm，小者0.5cm×0.2cm。项部有12.0cm×8.0cm表皮剥脱，左腰有5.0cm×3.0cm表皮剥脱。左前臂腕关节背侧有6.0cm×4.0cm、2.0cm×0.3cm创口，左手虎口处有3.8cm×2.0cm创口，左手背有2.5cm×1.0cm创口，左手拇指背侧有2.0cm×1.0cm、1.5cm×0.1cm、2.0×0.1cm创口，左手食指有2.0cm×0.5cm创口。右手无名指近关节背侧有2.1cm×0.1cm、1.5cm×0.1cm创口，右手小指背侧有1.4cm×0.1cm创口，以上创口边缘均整齐，呈弧形。
解剖检验：左颞部3.2cm×2.1cm头皮下出血，颅骨无骨折，左侧颞肌3.0cm×2.0cm肌肉出血，右侧颞肌无出血。
提取检材及处理：心血纱布、心血、部分肝脏、胃内容、衣物。全部移交送检人。
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沧州市公安局沧公物鉴化字（2015）11号理化检验报告：从所送张某辛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辛系锐器作用致多处创口大出血死亡。
12、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5）29号）记载：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从西向东第二间屋铁床上啤酒瓶嘴上的血、尸体西侧暖气管上的血迹、尸体下的血泊、张培义衣物血迹与张某辛的STP分型相同。本案送检的毛巾上的血、东屋写字台下地面上血、张某辛尸体裤子臀部的血与张培义的STR分型相同。
13、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津司精鉴委（2015）精鉴字第029号）记载：
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培义在2015年1月11日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妄想症”。（2）2015年1月11日被鉴定人张培义实施作案行为时，受××性症状的影响，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责任能力。
14、被告人张培义供述：2015年1月11日12点多，张培义又想起去找张某辛要银行卡，于是自己来到张某辛家。当时张某辛正在吃饭，张培义问“我媳妇给送来的小本本呢”，张某辛说没有。忽然张某辛在地上拿起一个酒瓶子，砸在张培义的头部，又用剩余的半截酒瓶戳伤了张培义的左手腕，还想用酒瓶子戳张培义的脸，张培义一着急就扳张某辛的大腿将他扳倒在床上，用手摁住张某辛拿酒瓶子的手，摁了好长一会才将酒瓶子抢过来，接着张培义用抢过来的半截酒瓶子朝张某辛脸上和头部戳了十多下，一会张某辛就不动了。张培义用剪子撬开张某辛家中间屋桌子的中间抽屉锁，找到了一张银行卡。后张培义给张某辛锁了大门自己拿着银行卡去了洼里。下午5点多张培义去了侄子张某乙家，说把张某辛弄死并从抽屉里拿回一张卡。
张培义走的时候，张某辛脸朝下趴在床上没有动静，头冲着西北方向。张培义在张某辛家西屋脸盆洗的手，洗完以后用张某辛家的白毛巾擦的手和脸。戳张某辛的是一个绿色的酒瓶子剩余半截了，小本本就是银行卡。
15、献县看守所出具的入所体检表、健康检查笔录复印件记载：被告人张培义入所时，额头有陈旧疤痕约3公分两处，左手腕部陈旧划痕约3.5厘米，为20多天前打架所致。
1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培义，1956年3月11日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培义无端怀疑被害人张某辛非法占有其银行存款凭证，深夜潜入张某辛家中，持刀杀害张某辛未遂后，时隔半年，再次到张某辛家中与张某辛发生厮打，并在厮打过程中持断裂啤酒瓶嘴向张某辛头面部等部位连戳数下致张某辛多处创口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培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培义在作案时，属于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培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培义实施作案行为时，受××性症状的影响，辨认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建议法院对张培义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所提被害人张某辛首先殴打被告人张培义，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责任的意见。经查，2014年7月张培义于深夜潜入张某辛家，企图持刀杀害张某辛，因张某辛及时逃脱未得逞。后2015年1月仍不思悔改，再次进入张某辛家中，无故向张某辛索要其银行卡，因此张培义对本案的引发负有直接责任。故指定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培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培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婕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郑国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