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漳刑终字第2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某，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泰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傅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东炳、陈光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傅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24日中午，被告人傅某和其大舅黄某甲、小舅黄某乙在黄某甲家喝酒，15时许，被告人傅某提出要去二舅黄某丙家讨要一千元欠款，众人劝阻无效只好跟随。在黄某丙家，黄某丙的女儿黄某丁因傅某浑身酒气便没有理他，被告人傅某便推打黄某丁，黄某丁即叫黄某丙回家。黄某丙回家后与被告人傅某发生争吵并分别报警，长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台接到报警后，立即指令兴泰派出所马洋溪警务区出警。接警后，兴泰派出所副教导员阮某带民警张某、协警杨某、郑某、薛某出警到现场，因见被告人傅某酒气很重，便当场口头传唤傅某到警务室处理。被告人傅某拒不配合，并辱骂、威胁公安民警，民警采取强制措施传唤傅某，民警张某、协警杨某将傅某带上警车时，傅某上身倒在警车后座，双脚朝张某、杨某身上乱踢，致张某受伤；在阮某驾驶警车驶回警务室的路途中，坐在后座的被告人傅某突然用双脚踹踢正在开车的阮某的后背及后脑四五下，且在踢踹过程中将皮鞋掉落在阮某后背与驾驶座靠背之间，致阮某前胸与警车方向盘撞击，并致警车摇晃失控。后座协警将被告人傅某控制后，警车继续行驶。被告人傅某被带至马洋溪警务区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右季肋区一皮下出血，大小为6.0cm×3.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阮某、杨某、黄某丁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傅某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接警记录、民警工作证、户籍证明、证人阮某、张某、郑某、杨某、薛某、黄某戊、黄某丙、黄某甲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录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刑）鉴（伤）字（2014）50、56、57、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傅某在公安机关对其执行公务强制拘传过程中，辱骂、威胁公安民警，踢踹民警身体，致一人轻微伤，并在警车行驶过程中，踢踹正在驾驶警车的民警后背及后脑，致警车在行驶过程中摇晃失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傅某为抗拒公安民警强制拘传，踢踹公安民警，致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傅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踢踹驾驶员后背及后脑，严重干扰车辆行驶，致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摇晃失控，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傅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傅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傅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理由：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警到达现场时，其已处于醉酒状态，民警应对其采取保护性措施约束至酒醒，引起险情的根本原因在于民警对约束醉酒人可能发生的险情估计不足，处警措施不当。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拟被约束至酒醒的人由于民警采取保护性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傅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从全案证据看，民警对上诉人傅某酒后滋事行为采取的控制措施并无明显不当。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上诉人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行为，不能作为其免责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中午，上诉人傅某和其舅黄某甲、黄某乙在黄某甲家喝酒。15时许，傅某提出要去二舅黄某丙家，黄某甲劝阻无效后只好跟随。在黄某丙家，黄某丙的女儿黄某丁因傅某浑身酒气便没有理他，傅某便推打黄某丁，黄某丁即叫黄某丙回家。黄某丙回家后与傅某发生争吵并分别报警，长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台接到报警后，立即指令兴泰派出所马洋溪警务区出警。接警后，兴泰派出所副教导员阮某带民警张某、协警杨某、郑某、薛某出警到现场并了解情况、进行劝解，因见傅某酒气很重，便当场口头传唤傅某到警务室处理。傅某拒不配合，并辱骂、威胁公安民警，民警采取强制措施传唤傅某。民警张某、协警杨某将傅某带上警车时，傅某上身倒在警车后座，双脚朝张某、杨某身上乱踢，致张某受伤；在阮某驾驶警车驶回警务室的路途中，坐在后座的傅某突然用双脚踹踢正在开车的阮某的后背及后脑四五下，且在踢踹过程中将皮鞋掉落在阮某后背与驾驶座靠背之间，致阮某前胸与警车方向盘撞击，造成警车摇晃失控。后座协警将傅某控制后，警车继续行驶。傅某被带至马洋溪警务区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右季肋区一皮下出血，大小为6.0cm×3.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阮某、杨某、黄某丁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傅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24日中午约12时，其到马洋溪十里村温山大舅黄某甲家和大舅黄某甲、黄某乙喝酒，到了下午约3点左右，三个人喝了二瓶杜康白酒。喝完酒后其去二舅黄某丙家想向黄某丙讨钱，与黄某丙的女儿黄某丁发生矛盾，黄某丁说其打她，其就用手机（号码180××××5229）打110报警，想让警察主持公道。民警到现场后，叫其到派出所处理，其就想到派出所肯定要对其处理，所以其反抗着不配合并讲粗话进行辱骂，民警就强制其戴上手铐，推上警车。其就用双脚朝民警身上及警车车门乱踩乱踹，有一民警的肚子被其踹了一二下。后其被控制住，被民警带上手铐推进警车。警车开动后，其朝开车的民警的后背、后脑踹了几下。在这过程中其有大声喊叫，大声辱骂，但其不记得具体说了什么。
2、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其在值班时接到黄某丙报警称他外甥傅某在他家中闹事，其带领民警张某、协警杨某、郑某、薛某出警。到现场时，民警上前了解情况，傅某身上酒味很重且正在与黄某丙争论，黄某丙说傅某打黄某丁，要求派出所解决。民警就要求傅某到派出所，傅某不配合，一直辱骂民警、威胁民警，还用中指戳其脸。民警就强行将傅某戴上手铐，准备强制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傅某脚踢车门不上警车。张某和杨某在推傅某上车时，傅某脚踢了张某肚子一二下。其一直跟傅某做工作，傅某要求其放开手铐，否则不放过其。后其开警车回派出所的路上，傅某双脚猛踹其后背和后脑四五下且一只皮鞋落在其后背和椅子靠背之间，其前胸撞到方向盘，一时无法掌握方向盘，警车失去控制并摇晃约10秒。后面民警和协警将傅某控制后其忍痛继续开车回到警务区。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16时许，阮某接到黄某丙报警，其与阮某、杨某、郑某、薛某出警到现场。黄某丙说他外甥傅某打他女儿黄某丁，要求派出所解决，民警就要求傅某到派出所，傅某不配合，一直辱骂民警、威胁民警，还用中指戳阮某的脸。民警就强行将傅某戴上手铐，准备强制传唤至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其和杨某在推傅某上车时，傅某脚踢中其肚子一二下，并朝警车车门乱踢乱踹。阮某一直跟傅某做工作，傅某要求放开手铐，否则不放过阮某。后在阮某将警车开回派出所的途中，傅某双脚猛踹阮某后背、后脑四五下，致阮某前胸撞到方向盘，警车失去控制并摇晃约10秒。其与杨某、郑某连忙控制住傅某，阮某继续开车回到警务区。
4、证人郑某、杨某、薛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4年2月24日下午，接到报警后阮某带队出警到黄某丙家。经了解情况，傅某喝完酒后到黄某丙家闹事并打了黄某丙的女儿。在了解情况的过程中，傅某不断辱骂、威胁民警，民警要傅某到派出所说清楚情况时，傅某拒不配合并威胁民警。傅某在被带上警车时辱骂民警，并用脚踢张某和杨某，用脚踢警车车门，并威胁阮某等他出来不放过阮某。当阮某开警车要将傅某带回派出所的途中，傅某双脚猛踹阮某后背、后脑四五下，致阮某前胸撞到方向盘。民警连忙将傅某控制住，后将傅某带回派出所。
5、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下午其看到傅某无故打了黄某丁，民警赶到现场后傅某辱骂并威胁民警不要碰他。民警要将傅某带上警车时，傅某用脚踹警车车门。民警一直在劝说傅某配合。
6、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15时许，其女儿黄某丁打电话告诉其傅某动手打她，其回到家后傅某一直辱骂其。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傅某辱骂并威胁民警不要碰他，否则就要告民警，并用中指一直戳阮某的脸。民警要将傅某带上警车时，傅某用脚踢了张某肚子好几下，并用脚踹警车车门。民警一直在劝说傅某，并无不文明执法行为。
7、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15时许，傅某去其家并一直叫其，其刚开始有回应他，后看其喝得醉醺醺便不再理会他，他便一拳打到其后脑，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黄某丙，黄某丙回到家后见状就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傅某辱骂并威胁民警不要碰他，用中指戳一个老一点民警的脸。后民警要将傅某带上警车时，傅某用脚踢了一个年轻民警的肚子好几下，并用脚踹警车车门。民警一直在劝说傅某，并无不文明执法行为。
8、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中午，其外甥傅某与其、黄某乙三人一起喝了约一斤半的杜康白酒。后傅某说要去找黄某丙，其劝不住只好跟从。傅某叫黄某丁，黄某丁不理，傅某便用手推了黄某丁好几下，黄某丁说傅某打她并打电话叫黄某丙回来。黄某丙回来后与傅某一直争吵并分别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傅某辱骂并威胁民警不要碰他。民警强制将傅某戴上手铐，要将傅某带上警车时，傅某一直反抗不上警车，用脚踢了两个民警并踹了警车车门。
9、上诉人户籍证明，证实傅某的基本情况。
10、民警工作证，证实阮某系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张某系长泰县公安局见习民警。
11、接警登记，证实黄某丙报警称有人到其家里酒后闹事并打了其女儿黄某丁头部一下。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2月24日17时长泰县公安局民警阮某、张某对现场（长泰县兴泰开发区十里村温山25号黄某丙家门口）进行勘查以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13、现场录像，证实2014年2月24日下午，长泰县公安局马洋溪警务区阮某带队出警执法，傅某采取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过程。
14、照片一组，证实阮某被踹后，傅某的皮鞋落在阮某后背的情况。
1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泰）公（刑）鉴（伤）字（2014）50、56、57、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右季肋区一皮下出血，大小为6.0cm×3.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阮某、杨某达不到轻微伤，黄某丁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某在公安机关执行公务对其强制传唤的过程中，辱骂、威胁公安民警，踢踹民警身体，致一人轻微伤，并在警车行驶过程中，踢踹正在驾驶警车的民警后背及后脑，致警车在行驶过程中摇晃失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傅某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傅某为抗拒公安民警强制传唤，踢踹公安民警，致一人轻微伤；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踢踹驾驶员后背及后脑，严重干扰车辆行驶，致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摇晃失控，造成危险状态。民警在其拒不配合的情况下采取的控制措施虽有不规范之处，但并无明显不当。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故其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适用法律正确，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火钟
代理审判员 罗德渊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