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再1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常永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田田，女，汉族，1951年12月8日出生，辽宁省药物研究院退休职工，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红明，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安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何文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诚，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兴，辽宁诚信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申请人马田田、沈阳安运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四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辽01民终42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保险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辽民申5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朱洪朋，被申请人马田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国红明，被申请人安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兴、李玉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421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四初字第00558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审，公正判决；2、所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的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条款为格式条款，二审法院认定为可并列选择条款，属于错误认定。首先，该条款不是重复适用条款，保险公司与安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具体数额是对安运公司投保车辆具有针对性达成的协议,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的相关阅读条款为格式条款，二审认定为可选择条款，系严重错误认定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次，本次事故伤者贾韶聪、马德新诉讼的案件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每座每次赔偿限额为25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不超过每人总赔偿限额的40%，每次事故免赔率200元或实际损失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二、关于医疗费，马田田没有提供医院正式发票，且保险条款特别约定对医疗费的赔偿额不应超过其总赔偿额的40%。三、关于误工费，马田田已退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不存在误工的问题，同时，马田田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辽宁省药物研究所存在用工关系。
马田田再审辩称，一、关于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与安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保险合同中写明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为812.5万元，在保险公司对此没有作出充分说明的情况下，被保险车辆乘客受伤每次应当赔偿812.5万元，免赔率不适用本案，（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0052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保险公司主张的计算免赔率的保险单附页保险单号与保险公司和安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号不符，因此，不能认定双方约定了免赔率。二、关于误工费，马田田虽已退休，但其事故前受聘于辽宁省药物研究院，一直从事中药新药自主研发和技术服务，作为一位资深的中医药学教授，其年收入在10万元以上，马田田由于车祸，导致自主研发的项目中断，而损失上百万元。
安运公司再审辩称，本案诉讼前另两起案件生效判决书不能否定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个案的判决都是基于个案当时的特定情况所作出的法律评判。当特定情况发生变化后，个案的生效判决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无必然符合客观的法律事实。法院并不能在新的条件下当然认可生效判决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原审判决适用的限额条款正确。原审判决没有损害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其遵循依法、独立、客观和公正原则所作的判决结果正确，法院从未剥夺保险公司的辩论权，请求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再审请求。
马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安运公司赔偿马田田医疗费18571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50元、营养费26450元、护理费111090元、误工费80835.55元、交通费5290元；判令保险公司、安运公司支付马田田后续治疗费；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安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4日，马田田乘坐安运公司所有的汽车行至乌线47公里900米路段时，由于驾驶员疏忽大意操作不当致使车辆翻下路基。马田田等29人受伤。经诊断，马田田左胫骨骨折，颈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裂伤，头部软组织损伤等。经克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沈强负全部责任。由于沈强系安运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属于职务行为。马田田在克旗发生事故后随即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
马田田曾就前期发生费用起诉保险公司、安运公司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28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50元、营养费31550元、护理费211490元、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6310元。该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沈铁西民四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马田田医疗费276529.42元、伙食补助费3155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96422元、护理费100870元、交通费1893元，并返还安运公司为马田田垫付的医疗费172214.97元。上述费用计算节点至2013年5月7日。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2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保险公司按照判决书内容履行了赔偿义务。保险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审三民审字第005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保险公司的再审申请。
自2013年5月7日起，马田田继续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截止2014年10月14日，产生住院治疗费185718.41元，共住院525天。现马田田仍未治疗终结。
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铁西民四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安运公司所有车辆辽***号汽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人承运险，在安运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附表中约定，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35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8125000元。
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马田田、保险公司、安运公司陈述笔录、马田田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安运公司提供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为凭，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安运公司驾驶人沈强驾驶车辆未尽安全行驶义务，致马田田身体健康受损并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人承运险，根据上次判决所认定内容，保险公司应在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为8125000元的范围内向马田田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马田田主张的医疗费问题，马田田自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0月14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治疗费185718.41元，结合马田田提供的医疗费收据，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马田田主张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马田田受伤后，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525天，按照相应标准，马田田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应为2625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马田田主张的营养费的问题，根据马田田的伤情，酌情支持1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马田田主张误工费的问题，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马田田此次住院共计误工525天，马田田在受伤之前系辽宁省药物研究院的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从事中医药新药及相关技术的研发工作，现马田田主张因此次事故持续误工，结合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误工收入标准，对马田田主张的误工费80835.55元，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马田田主张护理费的问题，马田田在此次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马田田主张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为190元/天、伙食补助20元/天，一审法院根据马田田伤情情况，结合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马田田护理费标准为190元/日，对于马田田主张护理人员的伙食补助，因没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马田田住院天数及护理级别，马田田的护理费应为99750元（190/日×525天×1人/天）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马田田主张的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马田田自从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医院进行治疗，根据相应标准，交通费为1575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马田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因马田田尚未治疗终结，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田田医疗费185718.41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田田伙食补助费2625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马田田营养费10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田田误工费80835.55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田田护理费99750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田田交通费1575元；以上判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马田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8元，减半收取3919元，由安运公司承担。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马田田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安运公司所有车辆辽***号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人承运险，在安运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附表中约定，该附表为保险公司制作，在赔偿限额一栏中并列载明四项，为：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座行李赔偿，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该附表原件中“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是350000元还是25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8125000元还是6125000元”印制为不清晰状态。本案其他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保险公司与安运公司之间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其中保险单附表中载明：赔偿限额中约定了四项，依次是：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座行李赔偿，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保险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以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予以赔偿，但从该附表载明的状态看，上述几项属于并列可选择的关系，鉴于该条款为保险公司所制定，对于该条款的解释应该选择适用优于投险人的限额，即适用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且马田田第一次起诉时法院作出的相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本次事故应适用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进行赔偿，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内对马田田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是8125000元还是6125000元的问题，因保险公司交付给安运公司的该附表原件仅有一份，该附表尚不清晰，而本案赔偿的金额在6125000元之内，因此，本案附表中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是350000元还是25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8125000元还是6125000元，不予确定。
关于保险公司主张马田田的医疗费因未提供医院正式的结算票据而不应支持的问题，经查，马田田一审时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为证，故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主张马田田已退休且辽宁省药物研究所也不能证明马田田因伤产生了误工损失，无事发前该单位为马田田支付劳务费的相关证据，因此不应支付误工损失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马田田虽已经退休，但其在发生事故前，受聘辽宁省药物研究院从事工作，一审在保险公司没有反证的情况下，对马田田的误工费予以认定，与马田田第一次起诉先期费用的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标准一致，并无不当。
综上，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8元，由保险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人身赔偿限额标准如何确定及如何适用的问题；2、马田田所主张的误工费应否得到赔偿。
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人身赔偿限额标准如何确定及如何适用的问题。保险公司与安运公司均认可涉案保险合同所附保险单附表原件仅有一份，即为安运公司在马田田第一次诉讼中所提交的保险单附表，而该附表中对于“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及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的数额印制为不清晰状态，各方当事人对该附表记载350000元还是250000元，8125000元还是6125000元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限额的数额问题，首先，涉案保险单附表印制不清晰，无法通过肉眼准确判断四项赔偿限额的数额。其次，本案原一审认定为350000元和8125000元，原二审对此以印制不清晰为由，未予确定。经查，马田田在2014年4月9日因本案事故第一次提起诉讼，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为“在安运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附表中约定，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35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8125000元”，该案一审以“保险合同具有附和性和射幸性的特点，提供合同一方对出现歧义的条款要进行特别提示，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本案同时约定每座赔偿限额及每次限额条款时，应适用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812.5万元”为由，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案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案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保险公司向省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未获支持。本案系马田田第二次起诉，原审系依据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进行裁判。其三，关于保险公司提出本案关于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与本次事故另两名被害人贾韶聪、马德新所诉案件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的问题。经审查，另两案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确实写明“保险合同约定每座每次赔偿限额25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不超过每人总赔偿限额的40%，每次事故免赔率200元或实际损失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卷宗所附保险单及附表与本案相同，亦为不清晰状态，但另两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安运公司和辽宁海进自控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诉讼前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保险公司、安运公司及被害人的关注点均不在于赔偿限额问题，且贾韶聪、马德新两人的总赔偿额均在25万元以下，均不涉及本案的争议问题，另，原二审鉴于保险单列表对赔偿限额的印制不清晰，并未明确认定赔偿限额的数额，故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另两案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其四，保险公司再审提供该公司电脑底档信息，欲证明每座限额为25万元，每次限额为6125000元，安运公司与马田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从马田田第一次起诉至今三年半，保险公司才出示该证据，而且与安运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附件、附表内容不同，而且在安运公司与保险公司没有特别约定和商业保险的情况下在该电脑底档中予以记载，与事实不符。经查，保险公司提供的电脑底档为3页，其中一页在赔偿信息部分列明每次限额6125000元，每座限额250000元，该页首部写明投保单号为ASHY109CYK11P000064J,并非保险单号ASHY109CYK11Q000065X。保险公司认为，该信息记载的是安运公司投保信息，但未能提供经安运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信息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原审对该节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限额如何适用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涉案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虽然部分条款进行了加重提醒，但并未涉及本案争议的赔偿限额适用问题。其次，保险公司与安运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单附表中赔偿限额约定了四项，依次为：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座行李赔偿限额，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可见，涉案保险单及附表中对于适用哪种赔偿限额并无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与安运公司对此亦未达成一致意见，鉴于该保险单系保险公司制作，对该条款的解释应有利于投保人，故，原审在涉案保险单中同时约定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及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条款时，优先适用对被保险人有利的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作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因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的数额并未超过双方所争议的最低赔偿限额6125000元，故原审对于每座人身赔偿限额是350000元还是25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赔偿限额是8125000元还是6125000元不予确定，并无不当。
关于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率问题。保险公司主张应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附页》计算免赔率，但该附页特别约定处记载的保险单号为ASHY109CYK11P000064J,与安运公司和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单号ASHY109CYK11Q000065X不符，故本院认为，不能认定保险公司与安运公司约定了免赔率。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不应赔偿马田田所主张的误工费问题。保险公司主张马田田误工时间应截止到辽宁省药物研究院2014年出具证明的时间，即2012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虽辽宁省药物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聘用时间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但可以证明马田田在发生事故时，正受聘于辽宁省药物研究院从事研发项目，正是由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马田田无法继续受聘及无法继续从事科研工作，故应认定误工事实一直存在，原审判决保险公司给付马田田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马田田未提供医疗费的正式发票而不应支持的问题。因马田田尚在医院治疗期间，且在原审时提供了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足以证明其医疗费支出情况，原审据此判决保险公司给付医疗费数额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辽01民终42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曌鋆
审判员 孙晓娟
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