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2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
经营者ＸＸ杰。
委托代理人邵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侯树清。
委托代理人闭海忠。
上诉人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以下简称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侯树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5070、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0日侯树清受聘于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从事杂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2012年6月29日，侯树清在操作断料机过程中左手食指不慎受伤。当时以王军的名义住院救治于成都军区机关医院。住院期间，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让其工人王军照顾侯树清6天，并支付了侯树清200元生活费、6天的伙食费和全部的医疗费。2012年7月7日侯树清出院，共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1.左食指近节指骨骨折；2.左食指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出院后侯树清未到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处上班。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自6月至8月每月现金支付侯树清3000元，9月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侯树清转款3000元，共12000元。
2012年11月26日侯树清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时，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的经营者ＸＸ杰于2012年7月31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ＸＸ杰，蓉杰王家具经营部，证明侯树清是本经营部的打杂工作人员，在2012年2月10日上班，受伤在2012年6月29日，因为在工作中不小心剧伤左手食指。”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此作出编号为（2012）03-29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侯树清受到的事故伤害性质为工伤。2013年1月28日成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成劳鉴字（2012）8574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评定侯树清的伤情等级为十级。侯树清垫付了鉴定费300元、检查费362.2元。
2013年2月19日后，侯树清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向侯树清支付：一、停工留薪期工资9700元；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元、护理费640元；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元；四、解除劳动关系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13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004元；五、劳动能力鉴定费、检查费共662.20元；六、2012年3月10日至7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余额12000元。2013年5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成金劳人仲委裁字（2013）第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侯树清与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解除劳动关系；二、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侯树清支付工伤待遇47396.20元；三、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在裁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向侯树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069元。该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双方均不服裁决内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证明》上“ＸＸ杰”是否为ＸＸ杰本人所写和按捺的手印是否为ＸＸ杰手印进行鉴定。双方通过摇号选定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成蓉（2013）文鉴字第124号、成蓉（2013）痕鉴字第0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日期2012年7月31日的《证明》上“ＸＸ杰”签名字迹不能确定是否系ＸＸ杰所写；二、日期2012年7月31日的《证明》上“ＸＸ杰”签名字迹处的指印是ＸＸ杰右手大拇指所留。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2011年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843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双方的身份信息、出院证明书、情况说明、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费、检查费票据、证明、证人王军证言、证人马大用的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经营者ＸＸ杰在侯树清申请工伤鉴定时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上的“ＸＸ杰”签名字迹虽不能确定为ＸＸ杰本人所写，但因该签名字迹处有ＸＸ杰亲自所按捺指印予以确认，故《证明》上“本人ＸＸ杰，蓉杰王家具经营部，证明侯树清是本经营部的打杂工作人员，在2012年2月10日上班，受伤在2012年6月29日，因为在工作中不小心剧伤左手食指”的内容为ＸＸ杰真实意思表示，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与侯树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者双方在劳动仲裁时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未提出异议，且证人马大用、王军也证实了侯树清在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工作的事实。
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以其他两名工人的证言为证主张侯树清的月工资为1800元，而侯树清以蓉杰王家具销售部除了6月份工资外还支付了医嘱的三个月工资共12000元为由主张其月工资为3000元。从双方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来看，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所举的两名证人仍在该销售部上班，因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明力较低，而侯树清所举的2012年9月的转款凭证、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自认支付侯树清12000元的陈述结合医嘱及侯树清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侯树清的月工资为3000元。
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侯树清在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工作期间遭受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待遇。侯树清的工伤应享受的保险待遇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128元和护理费100元。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和《成都市人民政府转发省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通知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侯树清住院共8天，其中6天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的工人进行护理，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应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8元（16元／天×8天），护理费酌情认定每天80元，共计为160元（80元／天×2天）。二、停工留薪期工资。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侯树清已自认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支付了其受伤后医嘱休息三个月的工资。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不应支付侯树清停工留薪期工资。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元。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侯树清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其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元（3000元／月×7月）。四、解除劳动关系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13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004元。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与侯树清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存在争议，双方均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侯树清按照医嘱休息三个月后未再到蓉杰王家具销售处上班，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也未要求侯树清去上班，视为双方已于侯树清医嘱休息三个月后的次日2012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依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决定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侯树清应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所计算标准应以双方合同期满之日或劳动者所提出解除合同之日的上一年度（即2011年）职工平均工资，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1336元（2843元／月×4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004元（2843元／月×6月）。综上，侯树清应依法享受的保险待遇为49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元＋护理费1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13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004元）。因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未为侯树清购买工伤保险，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按照上述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的费用支付侯树清49628元。因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已垫付生活费200元，相抵扣后，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还应支付侯树清49428元。劳动能力鉴定费、检查费共662.20元。有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此项费用为侯树清主张权利所花之费用，应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承担。至于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所申请的笔迹和指纹鉴定所垫付的2600元，因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应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自行承担。
侯树清在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处工作，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应支付侯树清2012年3月10日至其受伤之日2012年6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余额为11069元（3000元／月×3月＋3000元／月÷21.75天／月×15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与侯树清已于2012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树清工伤保险待遇49428元；三、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树清检查费、鉴定费662.2元；四、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树清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余额11069元。五、驳回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侯树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负担。
宣判后，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成蓉（2013）文鉴字第124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2012年7月31日《证明》上“ＸＸ杰”的签名字迹不能确定是否是ＸＸ杰所写，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存在瑕疵，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侯树清以王军的名义在成都军区机关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损害国家利益，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对王军名字的医疗鉴定费及检查费不予认可。3、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派人照顾侯树清住院的六天时间中，伙食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提供，不应计算八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侯树清伤残为十级，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每天80元不当。4、侯树清每月的工资是1800元，银行转账的3000元包含了医疗费与伤残补助金，多支付的部分应在赔偿额中扣除。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不向侯树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159.2元。
侯树清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是否应当承担侯树清受伤的工伤保险待遇。2、侯树清以王军的名义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有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负担。3、原审法院对侯树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是否适当。4、侯树清每月工资金额。
二审中，侯树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侯树清于2013年2月21日提起仲裁。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侯树清于2013年2月21日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是否应当承担侯树清受伤的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一）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与侯树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明确“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工伤认定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确认违法之前具有法律效力，既已认定侯树清受伤为工伤，民事诉讼并不能对行政行为的效力作出评价，本院没有必要对工伤认定中确定的劳动关系正确与否进行评判。同时，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显示，2012年7月31日《证明》上“ＸＸ杰”的签名字迹不能确定是否是ＸＸ杰所写，但该签名字迹处的指印是ＸＸ杰右手大拇指做留，上述结论已能够说明《证明》中的内容系ＸＸ杰的真实意思表示，而ＸＸ杰系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的经营者，根据《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侯树清系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的工作人员，并在工作期间受伤，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申请出庭的证人亦能证明侯树清在其处工作。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认为其与侯树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是否应当承担侯树清受伤的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可见，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条件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前文已述，侯树清在工作中受伤且经过工伤认定确定构成工伤，依法应当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提出的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侯树清以王军的名义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有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负担。二审中，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侯树清以王军名义产生的相关费用系指原审判决第二项所认定的侯树清检查费、鉴定费662.2元，侯树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部分费用其仅主张392元，该392元费用系侯树清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和检查费，并非以王军名义产生，应由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负担，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认为其不应支付662.2元的上诉主张因侯树清仅主张392元而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超出侯树清主张的金额进行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应向侯树清支付鉴定费、检查费392元。
三、关于原审法院对侯树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算是否适当。1、住院伙食补助费。侯树清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在其住院期间支付了六天住院伙食费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主张该六天的伙食补助费不应再次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应向侯树清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元（16元／天×2天）。2、护理费。侯树清因手指受伤入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食指近节指骨骨折、左食指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且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也曾派人照顾侯树清部分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每天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侯树清每月工资金额问题。侯树清主张其每月工资为3000元，并提出2012年6月至9月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每月向其支付3000元为证，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3000元中包含侯树清每月工资1800元及医疗补助金，但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与侯树清在其住院及按医嘱休息期间并未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医疗补助金的问题，其该项理由不成立。同时，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作为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因工资标准发生争议时应承担举证责任。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主张侯树清的工资为每月18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有两名其员工出庭的证言，且其中一人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经营者ＸＸ杰的亲兄弟，另一人虽表明其自身工资为每月1800元，但同时也陈述每个人的工资不一样，由老板决定，故蓉杰王家具销售部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侯树清的月工资标准为1800元。综上，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侯树清月工资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侯树清于2013年2月21日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原审法院认定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应向侯树清支付2012年3月10日至其受伤之日2012年6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时间段并无不当，但采用跨月计算工资的方式导致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该项金额应为11029元（3000元／月÷21.75天／月×22天×21.75／31＋3000元／月×2个月＋3000元／月÷21.75天／月×29天×21.75／30）。
综上，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应向侯树清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为49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元＋护理费1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13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7004元），扣除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已垫付的生活费200元，其还应向侯树清支付49332元。劳动能力鉴定费、检查费392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5070、5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与侯树清已于2012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5070、5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树清工伤保险待遇49332元；
四、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树清检查费、鉴定费392元；
五、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树清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余额11029元。
六、驳回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侯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金牛区蓉杰王家具销售部负担15元，侯树清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洪
代理审判员 唐 健
代理审判员 王 嫘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张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