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12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素恒，男，1980年7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居住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2016年3月24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李春晖、初林，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6）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素恒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素恒及其辩护人李春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素恒在明知病死鸡不得进入流通领域销售的情况下，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间，从纪某（另案处理）处大量购进病死鸡后向狐狸养殖户销售，其中向狐狸养殖户杨某1、张某等人销售病死鸡约130余吨，销售金额人民币29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素恒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郭素恒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郭素恒予以惩处。
被告人郭素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素恒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没有因其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素恒明知病死鸡不得进入流通领域销售的情况下，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间，从纪某（另案处理）处大量购进病死鸡后向狐狸养殖户销售，其中向狐狸养殖户杨某1、张某等人销售病死鸡共130余吨，销售金额人民币29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证实：我公爹在平度养狐狸，2015年4月开始，我和纪某从牟平收病死鸡给我公公和舅舅的狐狸吃。我们租了冷库，开始我们就从曲升远处买死鸡，后我们在租的冷库西面租了一个厂房，开始从外面收死鸡加工。在收购、加工和销售病死鸡的过程中，我负责收付款，其他的都是我丈夫纪某负责，病死鸡销售出去，对方一般不付现款，都是后来通过银行打款到我的银行账户，纪某每销售出去一批病死鸡都会告诉我卖了多少，总货值是多少，收到钱之后我就告诉纪某。我们按照1500-1700元一吨的价格卖给葫芦岛一个姓郭的，一个姓杨的，总共200多吨掏肠的种鸡，钱款也是打在我那两张卡上。郭素恒的1466账户给我的邮政8544账户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汇款8笔，共计81000元。2015年12月29日，我汇给郭素恒的1万元是郭素恒借我的钱，后来郭素恒支付病死鸡款时又一并打给我了，打在哪个卡上我不记得了。郭素恒的6872账户向我的3911账户打款11笔共计139500元，是郭素恒给我的病死鸡的钱，我给郭素恒打款15200元是郭素恒借我的钱，到目前为止，郭素恒欠我的钱加上欠我的货款一共是18000元左右，从银行流水来看，郭素恒打给我的220500元都是郭素恒给我的病死鸡货款。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10月5日，郭素恒6872账户向我3911账户汇款16笔，共计226500元。这些都是郭素恒付给我的病死鸡款。郭素恒一共支付给我447000元的病死鸡款。我、纪某和郭素恒之间没有别的业务、经济往来。
（2）证人王某1证实：我自己有辆大货车，是蓝色解放牌仓式重型货车，车牌号是辽Ｐ×××××，平时我开，我还雇佣了一个司机，叫刘少钢。2015年4月份开始，郭亮雇佣我给他拉鸡，是从牟平一个叫纪虎的人那里拉回葫芦岛再卖给狐狸养殖户。我给郭亮拉了至少6次冻鸡，每吨230元，最少装30吨，也装过35、36吨，运费大部分都是现金，也有两次是通过银行卡打给我的，我记得有一笔是2万元。郭亮还借我2万元，他通过银行卡打给我15000元，给了我5000元现金。我到纪虎那拉的鸡都是用绿色编织袋装的，都是脱了毛的整鸡，有白的，有发红的。我给郭亮大约拉了200吨左右，我每次拉鸡，郭亮都会在高速路口等我，然后领我把鸡拉到金星镇分卖给狐狸养殖户，没卖完的鸡再拉到郭亮冷库里。
（3）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狐狸养殖户，2015年5月份以后，我从郭亮那买过死鸡喂狐狸。郭亮按照每斤1.4-1.5元卖给我死鸡，我大约买了10吨左右的死鸡，付给他27000元左右，我给郭亮的都是现金，郭亮给我的死鸡都是用编织袋装的，每袋40斤，鸡都是脱完毛的整鸡，颜色有白的，也有发红发黑的，郭亮给我送死鸡时没有给我出具相关部门的检疫报告。我还从郭亮处买过少量的鱼和死鸡仔，付了他3万元的货款。
（4）证人赵某证实：我是李某1的妻子，我们家养的狐狸，郭素恒是我侄女女婿，我们家从2015年5、6月份开始到2015年10月份左右，从郭素恒那里买过10吨多一点的病死鸡。这不到11吨的病死鸡不是一次送来了，每次是500斤左右，一共送了多少次不记得了，病死鸡的单价不确定，低的时候是1500元每吨，高的时候是2800元每吨，2015年年底结算时，我支付给郭素恒25000元左右的货款，都是现金。郭素恒送来的病死鸡都是用编织袋装的，每袋40斤，鸡都是脱完毛的整鸡。我丈夫上班，家里的狐狸都是我在养，具体情况我丈夫不是特别清楚。
（5）证人梁某证实：我是从2015年6、7月份开始从郭亮处买病死鸡喂狐狸，每次买1-2吨，到2015年8、9月份郭亮给我送了8-9吨病死鸡，价格在2300-2400元每吨。大概在2015年9月份，郭亮给说有便宜的病死鸡问我要不要，我让他给我送。郭亮又给我送了大约16吨的病死鸡，这些病死鸡的价格在1800-1900元每吨，但质量明显不如以前的病死鸡，这其中有一次郭亮给我30吨病死鸡，我发现这批病死鸡都臭了，郭亮把25-26吨的病死鸡原车拉走了。我总共从郭亮手里买了25-26吨的病死鸡，共付给郭亮购买病死鸡款55000-56000元，我有时给郭亮现金，有时银行卡转账。我还从郭亮处买过鱼饲料。有一次郭亮给了我一个叫什么燕的账号，我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了。我用6474农行账户向郑某3911账户汇款31000元和10000元，这些钱都是我欠郭亮的货款。
（6）证人杨某1证实：我家是养狐狸的，我从一个叫郭亮的人的手里买过病死鸡，我共向郭亮买过大约17吨多不到18吨的病死鸡，一次郭亮给我送300-500斤，送多少次我也记不清了。病死鸡便宜的时候每吨1700-1800元，贵的时候2200-2300元，我共付给郭亮3万余元现金人民币。郭亮卖给我的病死鸡都是一板一板的，每板40斤，都经过去毛处理了，没有任何标志。
（7）证人张某证实：我从2015年4、5月份开始从郭素恒处买死鸡。我算了算从2014年6月份到2015年10月份共从郭素恒处买了12-13吨病死鸡，每吨1800至1900元，有时是2600至2700元。郭素恒先收钱，后给我们发货，郭素恒卖给我的死鸡都是一板一板的，我买的死鸡没经过畜牧部门的检疫，死鸡外包装上也没有什么。我共支付郭素恒3万元左右的病死鸡款，2016年我交给郭素恒4万元定金，现在还没收到货。
（8）证人李某2证实：我在家养狐狸，从2015年5月份到10月份，我从郭素恒那里购买了15-16吨的病死鸡，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每吨大约2200-2300元，我总共付给郭亮病死鸡货款是35000-36000元人民币。这些货款都是郭亮来给我送病死鸡的时候我结算给他的。
（9）证人牛某证实：我家是养狐狸的，我向郭亮也就是郭素恒买过病死鸡，一共买了两次，2015年6月份买了4吨多的大鸡，也就是病死鸡，2015年8月份买了3吨多一点，不到4吨的病死鸡，两次共买了7.7-7.8吨的病死鸡。我买的病死鸡每吨大约2200元，第二次买的大约是1900元每吨，第一次我付给郭亮9000余元，第二次我付给郭亮7000余元，一共是16000余元。这些钱我都是郭亮来给我送货的时候我给郭亮的现金。
（10）证人李某3证实：我认识郭素恒，我们都叫他郭亮，从2015年7、8月份开始我从郭亮处买病死鸡，病死鸡的数量我记得共6吨，病死鸡的价格不一样，我记得最便宜的每吨1700元，最贵的每吨2800元，我共给郭亮28000元，这是我付给郭亮所有狐狸饲料的所有定金，本来准备2016年和郭亮结算一下货款，但郭亮出事了，就一直没有结算，我自己算了一下，我向郭亮购买的病死鸡货款也就在14000-15000元之间。
（11）证人杨某2证实：我儿子杨健在家养狐狸，我认识郭素恒，我们都叫他郭亮。2015年5、6月份到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共向郭亮购买了6吨多不超过7吨的病死鸡喂狐狸。这些病死鸡不是一次性送来了，病死鸡的价格有时候是1600-1700元一吨，有时候是2600-2700元一吨，每次郭亮给我送货，我都当场给他现金，我共支付郭亮15000元人民币。
（12）证人高某1证实：郭素恒是我老婆的侄女女婿，我从2014年6月开始在郭素恒那里买喂狐狸的各种饲料，2015年5月份之后，郭素恒开始卖病死鸡，我一共买了10-11吨的病死鸡，价格从2700-2800元一吨不等，我共给郭素恒货款28000余元。
（13）证人徐某证实：我从2015年5、6月份开始从郭素恒处购买病死鸡喂狐狸，我具体从郭素恒那买了多少病死鸡我不清楚，我买的病死鸡价格最便宜的是2300-2400元一吨，最贵的是2700-2800元一吨，我共支付郭素恒12000-13000元的病死鸡款。2016年我还付了1万元的订金，但没收到货。
（14）证人王某2证实：我从2015年6月份开始从郭素恒处购买病死鸡喂狐狸，我是2015年4月份支付了郭素恒4万元的订金，到2015年年底我从郭素恒处买了不超过13吨的病死鸡，价格低的每吨1700-1800元，高的2500-2600元，结算时我还剩12000元转为2016年的订金。
（15）证人高某2证实：我是从2015年5、6月份开始在郭素恒处买病死鸡喂狐狸，我记得这些病死鸡都是40斤一板，一直到2015年11月左右，我从郭素恒处购买的病死鸡加起来有5吨多点不到6吨，价格有时1700-1800元一吨，有时2400-2500元一吨，我共付给郭素恒病死鸡款10000-11000元。
（16）证人纪某证实：我父亲在平度养狐狸，2015年我想在牟平收病死鸡喂狐狸，2015年春节前后我在牟平直格庄村租下一个冷库，又购置了打毛机、传动带等设备成立了冷藏加工厂，开始收购病死鸡进行加工冷藏，这个冷藏加工厂没有办理执照或者手续。我收的病死鸡除了给我父亲养的狐狸吃，还往外卖。客户都知道是残鸡（病死鸡），我收的鸡有变色的。我的加工厂加工的病死鸡主要是销往两个地方，一个销售给辽宁省葫芦岛市的姓郭的、姓杨的、姓关的等人，二是销售给潍坊市姓安的、姓孟的、姓张的、周威等人，他们把病死鸡再销售给狐狸养殖户。他们买我的病死鸡都是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交易的，款项都打在我妻子郑某的银行卡上。我妻子郑某的尾号8544邮政银行卡与郭素恒的尾号1466银行卡的交易往来中，郭素恒打给郑某的钱都是他买我病死鸡的钱，还有4万元是我借郭素恒的钱，不过这些钱我以后给他发病死鸡的时候都顶账了。郑某打给郭素恒的钱，是郭素恒借我的钱，2016年春节前，我和郭素恒对账时，郭素恒还欠我20000元钱，其中是7000元的铁盘钱，其余的都是病死鸡的款项。郑某的尾号8544、3911银行卡共收到郭素恒尾号1466银行账户的19笔款项，共计220500元，这些钱都是郭素恒支付给我的病死鸡的钱。郭素恒尾号6872账户汇入郑某尾号3911账户的16笔款，共计226500元，也都是郭素恒支付给我的病死鸡款，郭素恒共支付我病死鸡款447000元。
2、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十份，证实经过王某1、梁某、杨某1、李某2、牛某、李某3、杨某2、张某、王某2、高某2依法辨认，被告人郭素恒是向他们出售病死鸡的人。
3、鉴定结论
烟台市牟平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鉴定结论，证实2016年2月27日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对烟台市牟平区经济开发区姜村加工鸡窝点不同处提取的20只鸡送检，经检验，送检的鸡鉴定为病死鸡。
4、勘验检查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难检查笔录，证实纪某经营的病死鸡加工作坊的情况。
5、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27日立案侦查。
（2）检察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素恒系被抓获到案。
（3）公安机关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素恒的基本身份情况。
（4）郑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郑某与郭素恒之间银行转账情况。
（5）被告人郭素恒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郭素恒通过郑某的银行卡向纪某支付病死鸡款的银行转账情况。
（6）扣押清单二份，证实公安机关从纪某的加工厂扣押病死鸡若干及收据、笔记本、自制账本的情况。
（7）临床诊断报告，证实经专家诊断，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送样的12只死鸡，其中1只为无效样品，其余11只均为病死鸡。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郭素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郭素恒在公安机关供述，对外销售病死鸡的价格是扣除运费外，每吨加价50-150元不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素恒为获取非法利益，销售病死鸡，销售金额20余万元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郭素恒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素恒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郭素恒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素恒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素恒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追缴被告人郭素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