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王治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榕江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林惠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大钧，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明辉，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新宏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榕江建筑工程总公司（下简称榕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0）黄民三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8日，广州黄埔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黄埔花园公司）与广州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富利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埔花园工程合同（2005）第02号］约定，黄埔花园公司将黄埔花园c1-c5栋地下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施工。2005年11月15日，黄埔花园公司与富利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埔花园工程合同（2005）第10号］约定，黄埔花园公司将黄埔花园c1-c5栋±0.000以上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富利公司施工。2005年11月27日，榕江公司与新宏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新宏成公司将黄埔花园c区c4-c5栋±0.000以上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榕江公司，按新宏成公司与建设方所签订的《黄埔花园工程合同（2005）第10号》有关本工程的承包合同条款内容，榕江公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等方式进行承包，新宏成公司按建设方审定的工程结算总价向榕江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2%的总承包管理费，工程总造价计费标准按《黄埔花园工程合同（2005）第10号》执行，并下浮7%计取；新宏成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每次工程进度款到账当天，扣除总承包管理费和代扣代缴的税费后支付给榕江公司。协议还约定，新宏成公司委派黄楚彬为项目经理，成立项目经理部，负责施工全过程管理；劳务工人的劳保福利、工伤保险、综合治理以及施工安全生产安全责任均由榕江公司自行负责；新宏成公司已进场的施工材料和设备等，属工程材料部分（如钢筋等），榕江公司按原价收购；属周转材料部分（木方等），除木模板按70%进货价收购外，其他全部按原价收购；属施工设备部分（如钢筋弯曲机等），塔吊按每月1.3万元租金，人货梯按每月8000元租金，砼泵按7元／立方米租金计取，其他全部按新宏成公司进货价的70%由榕江公司收购；属租赁部分周转材（门字架等），榕江公司按新宏成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条款等同于新宏成执行；新宏成公司已建好施工临时设施，工人宿舍部分榕江公司按每平方米100元收购，办公室、仓库、厨房等榕江公司按每平方米200元收购，给、排水管线、电线、灯具等，双方按照现场实际情况协商估价，由榕江公司收购；本协议条款中未包括的部分材料、设备、器具等，收购单价由双方共同协商确认；若建设方未能按合同规定及时拨付工程款，榕江公司不能直接或间接追究新宏成公司经济和法律责任，应双方共同协同提起诉讼，共同追讨建设方工程欠款。
合同签订后，榕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黄埔花园c区c4-c5栋±0.000以上土建、安装工程的施工。2007年4月16日，黄埔花园c1-c5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截至2009年10月11日，上述工程全部结算完毕，其中，c4-c5栋地下室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为16513625.90元，c4-c5栋±0.000以上工程土建工程及分包配合费结算审定造价为27486722.73元，c4-c5栋水电部分工程及配合费结算审定造价为2917511.54元，后两项合计30404234.27元。榕江公司、新宏成公司在本案中对上述工程总造价均无异议。
因新宏成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榕江公司于2010年7月1日以富利公司、新宏成公司、黄埔花园公司及郭沐龙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新宏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5355801.96元及利息的义务，富利公司、黄埔花园公司及郭沐龙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宏成公司以富利公司为被告、以榕江公司和郭沐龙为第三人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因本案须以（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该案尚未审结，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012年9月11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富利公司向新宏成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2926307.46元及利息（从2009年10月12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并驳回新宏成公司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后因新宏成公司、富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新宏成公司与富利公司之间的欠付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榕江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富利公司、黄埔花园公司以及郭沐龙的起诉。
原审诉讼中，对于根据《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在c4-c5栋±0.000以上工程总工程价款30404234.27元中新宏成公司应扣除的款项，双方作如下陈述：
第一，关于总承包管理费，双方确认，依约按照工程总造价2%收取，即30404234.27×2%=608084.69元；
第二，关于代扣代缴税费。因《工程合作协议》对税费交纳标准未约定，榕江公司主张应参照广州市整体税费标准以7.13%计算，新宏成公司主张依据（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富利公司向新宏成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造价17.13%的税费及管理费，榕江公司作为分包方，应参照17.13%标准向新宏成公司交纳税费；
第三，关于水电费。新宏成公司、富利公司、郭沐龙于2007年12月12日签订了一份《黄埔花园二期c区水电费分摊》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新宏成公司承担c4-c5栋全部水电费为767840.54元，但未对c4-c5栋±0.000以上工程产生的水电费进行细化。榕江公司认为应从总水电费中扣除已由富利公司支付的50000元，并按照地上及地下部分分别占工程总造价的比率进行分担；新宏成公司认为按照（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50000元并未从总水电费中扣除，其进行地下施工需要耗费的水电费较少，要求按照二八比例进行分摊。
第四，关于塔吊、人货梯以及砼泵三部分的器材租金。其中，双方对砼泵租金无异议，均认可为72821元。关于塔吊、人货梯租金的计算时间，榕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2005年12月23日有张木存、孙邓宏、黄楚彬、张锡锋签订确认的《黄埔花园c4、c5栋±0.000以上钢筋》清单单据，用以证明榕江公司进场时间是在材料清点之后的2005年12月24日，并主张以此作为塔吊租金的起算时间；2、榕江公司于2006年3月份期间购买人货梯配件的《销售出货单》1张、《送货单》3张，证明人货梯安装时间从2006年3月1日起计算；3、2006年11月10日有孙邓宏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一张，其上记载“兹收到黄坤何来款（外墙砖验收、外架拆除费用）101410元”，该《收款收据》背后由黄楚彬签名确认，用以证明塔吊、人货梯已于当日拆除，并以此作为塔吊、人货梯租金的截止时间。新宏成公司对榕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塔吊、人货梯的租赁期间，其认为应以《工程合作协议》签订日期作为租金起算时间，以整体工程完工之日作为截止时间；
第五，关于已支付工程款。双方均确认，施工期间，榕江公司已收取新宏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44229.32元；
第六，关于材料款。双方均认可材料费总价为2700000元，但榕江公司主张该款项已经支付给新宏成公司，不应该再次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其向原审法院提交2005年12月24日至2006年2月24日期间支付材料款的《收款收据》6张共计3700000元，其上均盖有“广东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有“张木存”或“刘小英”签名确认。在本案中榕江公司仅主张2700000元已付，不要求原审法院处理余下已付1000000元材料款。新宏成公司否认已收到上述材料款，对《收款收据》上的盖章不予确认，认为该款项属个人借款。
第七，关于其他费用。经双方确认：c4、c5栋安装配合费及吴古伟工资均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劳保金为35300.65元，卫生费、垃圾费为30000元，共计65300.65元，按照榕江公司承担六成、新宏成公司承担四成的比例进行分担，即榕江公司承担费用为65300.65×60%=39180.39元。
关于榕江公司主张的人货梯配件费用、张锡锋借支、木方条费用及地下室混凝土费用。第一、人货梯配件费用。榕江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2006年3月11日《送货单》2张，费用为操作手柄一把320元及极限开关一件1300元，其上均有黄楚彬签名并书写“人货梯配件”；2006年3月17日《送货单》1张，费用为楼层呼叫系统5680元，其上有黄楚彬签名并书写“人货梯对讲系统配件”；2006年4月9日《销售出货单》1张，费用为极限开关一件1300元，其上有黄楚彬签名并书写“人货梯配件”；2006年7月6日《收据》一张，费用为人货梯配件1850元。新宏成公司对上述有黄楚彬签名的单据予以确认。第二、张锡锋借支。榕江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1张，《借支单》2张，证明榕江公司以人货梯配件名义为张锡锋借支费用为5171.4元，新宏成公司对张锡锋借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木方条费用。榕江公司提供2005年12月16日至2007年1月8日期间的《借支单》9张，其上批核处有“张锡锋”签名，证明新宏成公司在万科城市花园施工期间从黄埔花园施工工地中借支木方条，但未支付费用。新宏成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第四、地下室混凝土费用。榕江公司提供2006年1月14日至2006年3月18日《混凝土验收单》8张，其上收货人处有“张锡锋”签名，证明榕江公司为新宏成公司地下室施工垫付了混凝土费用，新宏成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榕江公司申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新宏成公司名下价值5300000元的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担保人易品翰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公园街北云顶翠峰7栋11a房的全部份额为榕江公司提出的上述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0）黄民三初字第84-1号、第84-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新宏成公司在广州银行东圃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中的存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涉案工程（即c4-c5栋）是由富利公司从黄埔花园公司承包黄埔花园c1-c5栋工程项目后再将c4-c5栋分包给新宏成公司施工的。结合本案事实，新宏成公司对c4-c5栋地下部分施工后将c4-c5栋±0.000以上部分分包给榕江公司进行施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已审核了造价。其中，c4-c5栋地下室土建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为16513625.90元，c4-c5栋±0.000以上工程土建工程及分包配合费结算审定造价为27486722.73元，c4-c5栋水电部分工程及配合费结算审定造价为2917511.54元，后两项合计30404234.27元。榕江公司、新宏成公司对上述工程总造价均无异议。根据上述造价，可计算出地下部分土建工程造价占c4-c5栋总土建造价比率为16513625.90÷（16513625.90＋27486722.73）=37.5%；地上部分土建工程造价占c4-c5栋总土建造价比率为27486722.73÷（16513625.90＋27486722.73）=62.5%。
根据《工程合作协议》的约定，新宏成公司应当在总工程款30404234.27元中扣除相关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榕江公司。其中双方均确认扣除款项是：总承包管理费608084.69元，砼泵租金72821元，新宏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144229.32元，榕江公司承担劳保金、卫生费、垃圾费39180.39元。双方有争议的款项：一是代扣代缴税费。依据（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前一手发包方富利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7.13%的标准向新宏成公司收取税费及管理费，榕江公司对此是知晓的，也未提出异议，故榕江公司作为分包方参照17.13%标准向新宏成公司交纳税费，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即代扣代缴税费为30404234.27×17.13%=5208245.33元；二是水电费，（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对50000元从水电费总额中予以扣除，榕江公司主张扣除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按照地上与地下土建工程造价比率，榕江公司应承担62.5%的水电费，即水电费为767840.54×62.5%=479900.34元；三是器材租金，其中塔吊租金从榕江公司提供的单据中可以看出，计算时间从2005年12月24日至2006年11月10日，共计10.5个月，租金总额为13000元／月×10.5个月=136500元；人货梯租金计算时间从2006年3月1日至2006年11月10日，共计8.5个月，租金总额为8000元／月×8.5个月=68000元；新宏成公司对上述计算时间不予确认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由新宏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四是材料款，榕江公司已提供《收款收据》证明材料款已经支付完毕，该《收款收据》上有新宏成的盖章并有“张木存”、“刘小英”的签名，且根据（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已查明的事实，张木存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是新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英是新宏成公司的财务人员，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鉴于榕江公司已支付全部材料款，该部分不得再次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综上，从工程款总额30404234.27元中应扣除的费用总额为608084.69＋72821＋20144229.32＋39180.39＋5208245.33＋479900.3＋136500＋68000=26756961.07元。同时，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榕江公司有部分代垫费用应由新宏成公司支付。一是人货梯配件费用，经双方确认单据显示的金额为320＋1300＋5680＋1300=8600元，另有《收据》一张因未有黄楚彬签名且新宏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不予采信；二是张锡锋借支、木方条费用及地下室混凝土费用，因《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黄楚彬为项目经理，未对张锡锋身份予以明确，无法确定张锡锋上述行为是否是属于职务行为，故对上述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榕江公司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新宏成公司应向榕江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为30404234.27－26756961.07＋8600=3655873.2元。该款项的利息从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之次日即2009年10月12日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判决：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揭阳市榕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3655873.2元及利息（从2009年10月12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533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58367元，由揭阳市榕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20元，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047元。
判后，新宏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对以下款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一，原审判决“塔吊租金计算时间从2005年12月24日至2006年11月10日，共计10.5个月；人货梯租金计算时间从2006年3月1日至2006年11月10日，共计8.5个月”不符合事实。塔吊租赁及人货梯租赁的计算日期应为2005年11月27日至2007年4月10日，即合同签订之日至工程完工之日，共计应为16个月。原审判决计算日期的依据为榕江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该三份证据（结算单）虽然有黄楚彬的签名确认，但是该收据（结算单）仅为工人工资的支付情况而不能作为租赁起始日期的确定，而且在榕江公司提供的2006年3月1日的《结算单》中写明“由于壹月份电工缺少人手，请c5栋水电班2电工帮焊人货梯安全门2个工作日……”该结算单上结算日期虽为2006年3月1日，但其内容表示1月份时请电工帮焊人货梯安全门，而非3月。因此，榕江公司主张人货梯租金计算的起始日期为2006年3月1日与其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其所提交的收据（结算单）仅仅为相关费用的支付，并不能证明塔吊、人货梯安装和拆除的具体时间。其二，原审判决认定“人货梯配件费用，经双方确认单据显示的金额为320＋1300＋5680＋1300=8600元”，该人货梯配件单据上虽有黄楚彬签名确认，但该设备由榕江公司租赁使用，配件在使用过程中会发生自然损坏和更换，且双方在租赁前约定配件费用由榕江公司承担，因此人货梯配件费用理应由榕江公司承担；二、原审应判决利息起始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甲方在收到建设方每次工程款进度到账当天，扣除总承包管理费和代扣代缴的税费后支付给乙方”，新宏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才收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依（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生效民事判决而强制执行的工程款。依照合同约定，新宏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4年1月22日而非原审判决确定的2009年10月12日。综上，新宏成公司请求改判新宏成公司向榕江公司支付工程款3509273.2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2日开始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并判令榕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榕江公司答辩称：新宏成公司的两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二审过程中，新宏成公司确认其已实际收取（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建设方富利公司应付新宏成公司的工程款利息。
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其一，关于计算塔吊及人货梯租金的起止时间问题；其二，关于新宏成公司应付榕江公司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
关于计算塔吊租赁及人货梯租金的起止时间问题。因新宏成公司主张塔吊租赁及人货梯租赁费用从新宏成公司应付榕江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故应当由新宏成公司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塔吊及人货梯费用。新宏成公司主张前述费用应从合同签订之日计至工程完工之日，但新宏成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签订之日榕江公司即进场施工并租用了塔吊和人货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榕江公司实际租用塔吊和人货梯至工程完工之日止，故原审采纳榕江公司的主张确定塔吊租金自2005年12月24日计至2006年11月10日止，人货梯租金自2006年3月1日计至2006年11月10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人货梯配件费用，新宏成公司主张双方在租赁前约定配件费用由榕江公司承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榕江公司按《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每月支付8000元的租金作为使用人货梯的对价，新宏成公司负有保障人货梯正常运作的义务，人货梯配件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自然损坏和更换费用理应由新宏成公司负担。
关于新宏成公司应付榕江公司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新宏成公司与榕江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新宏城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每次工程款进度款到账当天，扣除总承包管理费和代扣的税费后支付给乙方（榕江公司）”，涉案工程在2009年10月11日全部结算完毕，即建设方应在2009年10月11日支付工程款给新宏城公司，且（2011）黄民三初字第1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令建设方富利公司向新宏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自2009年10月12日起算的利息，新宏城公司并确认该案工程款及利息已经实际执行到位，即新宏成公司已获取工程款自2009年10月12日起算的利息补偿，故原审判决新宏成公司应付榕江公司工程款利息自2009年10月12日起算合理适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新宏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3367元，由上诉人广东新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培娟
审判员 谭红玉
审判员 黄 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