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博中民一终字第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月梅，女，汉族，1970年6月28日生。
委托代理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也日克西，男，蒙古族，1976年4月19日生。
委托代理人吉尔格力，女，蒙古族，1974年3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如木古丽，女，蒙古族，1979年2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卡米立江，博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鲁月梅因与上诉人也日克西、上诉人乌日木古丽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温泉县人民法院（2014）温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于2014年8月7日裁定发回重审。双方不服温泉县人民法院（2014）温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仁加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晖、代理审判员巴音其其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龙格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鲁月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上诉人也日克西及其委托代理人吉尔格力、上诉人乌日木古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卡米立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也日克西于2009年9月12日因种植为由向原告鲁月梅借款35000元，于前次借款余额3150元合计38150元，写下借款协议，借款利息计算为3％.原告鲁月梅借给被告的38150元，原告每月从被告的工资卡中扣取，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从2009年9月12日起从被告工资卡中扣取借款。2009年被告又在原告处前后12次借款3176元。2013年被告又在原告处借款三次共计4780元，2013年12月13日，在原告处领取第十三个月的工资850元，2013年12月13日两被告以工资卡遗失为由向邮政储蓄银行挂失工资卡，补办工资卡后未还款，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将未还完的59644元，尽快还清。
原审法院另查明，自2009年9月24日至2013年11月28日止原告从被告608873005200008720号工资卡中51次扣款共计67421.35元。原告2009年9月至2012年12月止将借款38150元及利息22366.9元从被告也日克西的工资卡中已扣取。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鲁月梅与被告也日克西、乌如木古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也日克西的工资卡一直放在原告鲁月梅处，原告在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止共51次在邮政储蓄所从被告也日克西工资卡中扣取共计67421.35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上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借款利率应按借款协议约定的3％计算后每月扣取的本金及所产生的利率依次往下计算，利率计算方式不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故本院支持原告所提出的3％的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止借款利息共计22366.9元，本金及利息共计69322.90元，原告从被告工资卡中51次共扣取67421.35元，被告在原告处三次借款4780元，又在原告处借款3176元及领取2013年第13个月工资850元共计8806元。8月18日借的300元及2009年11月9日借的300元借据上被告未签名，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在原告处前后借款及利息共计69322.90元，原告在被告的工资卡中扣取67421.35元，从借款69322.90元中减去扣款67421.35元，尚欠1901.35元，而被告应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也日克西、乌如木古丽向原告鲁月梅赔偿欠款1901.35元（借款38150元及本金利息22366.90元，另借款8806元，共计69322.9元，减去扣取款67421.35元，尚欠190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鲁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元由原告鲁月梅承担1250元，被告也日克西、乌如木古丽承担41元。
宣判后，上诉人鲁月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做出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而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还是引用一审时错误的事实认定，继而做出更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再次做出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本案上诉人提供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当时因没钱种地，于2009年9月12日向上诉人借款38150元，双方商议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30计算（书写不规范，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已查清，认定借款利息每月按3%计算）。被上诉人还款时间2014年12月30日，用工资卡作为抵押。从2009年9月12日开始至2012年7月12日（之后该工资卡被挂失），上诉人每月从被上诉人工资卡中支取数额不等的金额冲抵借款利息，此后被上诉人又陆续从上诉人处借款8806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利息诉求合法有效，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每月从被上诉人的工资卡上支取的现金，不足以抵充当月利息，故当时本金根本没有偿还，原审法院只计算到2012年7月12日利息22066.8元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第一次借上诉人现金38150元，此后又陆续向上诉人借款8806元，共计借款46956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利息约定每月支付3%，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合计60658.5元（2009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止，共53个月，每月利息1144.5元），借款本金46956元加上利息60658.5元，合计107614.5元，扣除已经偿还的61650元，被上诉人还应当支付上诉人本金利息共4596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理应在还款期限内偿还全部本息，现被上诉人却因各种理由不予偿还，对当初双方的约定的事项一概否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显袒护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法规规定去审理，依然做出错误判决。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4）温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也日克西、乌如木古丽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利息共计45964.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也日克西、乌如木古丽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要求30％的利息远远高出了银行利息（银行的年利率是6％）的四倍以上，向上诉人借的本金加利息已经向她归还，并且还多了21201.35元的利息，我们根据银行利息的最高利息6.15％计算，本金和利息均已还完，在整个还款过程中随着本金每月的减少，计算利息也应该相应减少的，因此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也日克西、乌如木古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上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借款利率应非法绑定上诉人的工资卡存取款信息，所产生费用为187元），其次，月息3%明显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上诉请求：一、要求依法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4）温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二、要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鲁月梅头答辩称：一、上诉人主要是针对利息部分进行重新计算，我们认为上诉人对协议的利息计算方法理解有误，我们按照协议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在原审是被告，怎么会有诉讼请求，望法庭给予更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1、2009年9月12日也日克西向鲁月梅借款38150元，写下借款协议，此款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该笔借款％30计算利息，也日克西将工资卡作为抵押，鲁月梅每月从也日克西608873005200008720号工资卡中扣减借款；
2、同年也日克西又前后从鲁月梅处借款12次，共计3176元。2013年借款三次共计4780元，2013年12月13日，也日克西从鲁月梅持有的工资卡中领取自己第十三个月的工资850元。以上合计8806元；
3、鲁月梅从也日克西工资卡中自2009年9月24日至2009年12月30日共取款6次取款共计7500元；2010年1月22日至12月25日共取款11次共计取款9590元；2011年1月20日至12月25日取款11次取款共计10410元；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12月25日取款10次取款共计12260元；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1月28日取款14次取款共计29870元。鲁月梅从也日克西608873005200008720号工资卡中取款52次扣款共计69630元。
4、2013年12月13日也日克西以工资卡遗失为由向邮政储蓄银行挂失工资卡，补办工资卡后未再还款；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事业单位工资情况统计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温泉县查干屯格营业所出具的活期明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9年9月12日，也日克西向鲁月梅借款38150元，约定2014年12月30日还款，之后的几年也日克西又从鲁月梅处陆续借款8806元，该笔借款均未约定支付利息。鲁月梅从也日克西工资卡中自2009年9月24日至2013年11月28日共取款52次，共计扣款69630元。双方争议最大的是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对约定的38150元的利息部分，该协议中利息约定部分只书写了按％30计息，是按日、月、年约定不明，庭审中，鲁月梅认为按月3％计息，每月取也日克西工资归还的均是利息，而也日克西认为鲁月梅每月从自己工资卡中取款扣减的是本金及利息，且根据扣款的次数本金及利息也随着减少。原审法院按照月3％计算利息高出了民间借贷的利率，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故原审法院对双方约定不明的利息按照3％来计息，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鲁月梅与也日克西之间签订《借款协议》时对利息部分约定不明，但双方有约定支付利息，且考虑到也日克西还款时间较长，提前将工资卡挂失更换工资卡密码，导致还款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按照借贷年限，根据2009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5年以上利率为5.94％来计算借款利息较合理，故也日克西从鲁月梅处借款有约定利息的本金合计46956元，利息为16735.12元（46956×5.94％×6年），本金和利息两项合计63691.12元。鲁月梅起诉的款项也日克西及乌如木古丽已经偿还完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4）温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也日克西、乌如木古丽向原告鲁月梅赔偿欠款1901.35元（借款38150元及本金利息22366.90元，另借款8806元，共计69322.9元，减去扣取款67421.35元，尚欠190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上诉人鲁月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9.11元，合计1948.22元，由上诉人鲁月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仁 加甫
审 判 员 张 晖
代理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龙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