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余民初字第1084号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江志强。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长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桓，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长喜，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汇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法定代表人：胡相斌。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盐城汇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正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程，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正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乐公司诉称，原告安乐公司系电影作品《捉妖记》的发行公司以及“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电影作品《捉妖记》于2015年7月16日在国内上映，本案起诉时影片仍处于公映期，截至目前票房累计已超过24亿元人民币，居内地影史票房第一。影片上映以来获得了广泛好评，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胡巴”形象也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经原告查证发现，汇正公司通过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名为“小熊生活馆旗舰店”的网店，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影片《捉妖记》公映期间擅自销售“胡巴”形象的毛绒玩具。原告认为汇正公司以营业为目的，在影片《捉妖记》公映期间销售“胡巴”形象毛绒玩具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相关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胡巴”形象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商，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为汇正公司的销售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汇正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天猫公司、汇正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天猫公司在其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上删除汇正公司经营的侵权产品所涉的网页信息及汇正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在其所有并经营的店铺“小熊生活馆旗舰店”上删除相应的销售信息；二、天猫公司、汇正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0元；三、天猫公司、汇正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安乐公司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请。原告安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原告是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的事实。3．时光网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的事实。4．（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7355号公证书原件一份；5.（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8668号公证书原件一份；6.（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7585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及公证实物一份；证据4-6共同用以证明汇正公司实施了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行为的事实。7．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二分，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的合理费用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作为电子网络交易服务平台的提供者，其本身并不参与网上商品交易，不是网络交易主体。未实施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天猫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天猫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包括对商品的陈述与说明均是由天猫网平台上卖家（网店经营者）上传，天猫公司未实施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天猫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明知卖家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行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天猫网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加之本案原告在诉至法院前未曾就涉诉事项向天猫公司投诉反映，涉诉广告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天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对卖家的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一方面,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尽量对商户身份进行审核。同时，天猫公司在�淘宝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另一方面，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天猫公司在收到诉状后，检查了涉诉商品信息，并确认涉诉商品已不存在。因此，天猫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明知或应知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侵权责任。综上，即使网店经营者的行为构成侵权，天猫公司亦不构成共同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30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事前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已尽其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的事实。3．下架证明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产品已经于2016年1月7日由汇正公司自行下架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天猫公司存在帮助侵权或侵权的情形。原告安乐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3，对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天猫公司除了负有事前提醒义务外，还需对汇正公司发布的信息进行事前审查。被告汇正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对原告安乐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4、5、6，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公证费发票原件符合三性原则，且与证据6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二份发票系复印件，但结合安乐公司确实对汇正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多次采取公证证据保全措施，故经分摊计算，本院确认安乐公司因本案维权支付公证费用共计1278元。本院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安乐公司确认相关信息已经删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安乐公司以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2015年7月21日，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辉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邵辉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天猫网，以相应用户名及密码进行登陆，在天猫店铺“小熊生活馆旗舰店”购买了名称为“胡巴公仔井同款柏儿子然捉毛绒妖玩具记七夕情人节礼物女抱枕玩偶”商品二件，分别是25厘米、30厘米各一件，共支付66元。商品页面显示售价28元-156元，月销量707件。商品详情�展示图片一幅，该幅图片上半部分显示为有满天星及圆月的夜景，中间位置标注“聊斋之捉妖记许诚毅作品”；下半部分显示为“胡巴”隐藏于草丛并露出半个头像，下侧位置标注“二○一五·见”。庭审中安乐公司主张该图片为电影“捉妖记”的剧照。邵辉还在其他7家店铺进行了浏览、下单。2015年7月31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7355号公证书。2015年7月27日，公证员监督邵辉在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签收申通快递（单号为220313188709）一份。邵辉拆开该快递，由公证人员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由公证处进行封装，交代理人邵辉保存。2015年7月31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7585�公证书。2015年8月10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邵辉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天猫网，在天猫店铺“小熊生活馆旗舰店”内浏览相关网页，页面显示店铺销售一款名为“胡巴公仔同款井包毛绒玩具七夕情人节礼物女抱枕玩偶”的胡巴形象的毛绒玩具，售价为45-228元，月销量为13684件，评价11914个。邵辉还在其他19家店铺进行浏览或下单。2015年8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8668号公证书。安乐公司为本案共支付公证费用1278元。当庭对安乐公司提供的公证实物进行启封。启封后，内有胡巴形象的毛绒玩具1个。毛绒玩具形象与涉案作品表现形式基本一致。另查明，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运营。在天猫公司网站注册�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第1点c)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天猫店铺“小熊生活馆旗舰店”由汇正公司注册并经营。庭审中，安乐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本院认为：安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汇正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店铺“小熊生活馆旗舰店”展示、销售的涉案毛绒玩具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在造型、肢体形态、五官分布上的表现形式一致，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别，构成�质性相似。汇正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安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其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安乐公司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安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2015年7月21日，名为“胡巴公仔井同款柏儿子然捉毛绒妖玩具记七夕情人节礼物女抱枕玩偶”的毛绒玩具售价28元-156元，月销量707件；2015年8月10日，名为“胡巴公仔同款井包毛绒玩具七夕情人节礼物女抱枕玩偶”的毛绒玩具售价为45-228元，月销量为13684件；2、安乐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1278元、购物费用66元及委托律师出庭的事实。安乐公司还主张涉案店铺展示的标注“聊斋之捉妖记许诚毅作品”的图片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比对，涉案作品系展示胡巴全身形象，但标注“聊斋之捉妖记许诚毅作品”字样的图片却有丰富的构成要素，如星空、圆月、草丛且“胡巴”隐藏于草丛并露出半个头像，安乐公司亦认为该图片系电影“捉妖记”剧照，故涉案作品与该图片为完全独立的两幅作品，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安乐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标注“聊斋之捉妖记许诚毅作品”字样的图片享有著作权。故本院对安乐公司主张汇正公司展示的标注“聊斋之捉妖记许诚毅作品”的图片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予支持。安乐公司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因汇正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诉信息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安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因此，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汇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3000元；二、驳回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80元，被告扬州卞格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担222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盐城汇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审 判 长  汪永江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人民陪审员  戴莉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