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杨波，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镇雄县。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格彬，贵州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家宏，男，1983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岳西县。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帆，男，1976年9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铜仁市碧江区。2013年7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4月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陶清华，又名陶江，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威宁县。2015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瑜，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古蔺县。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杨波、陶清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帆、周瑜、郑家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黔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杨波、郑家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7日，被告人王杨波邀约被告人陶清华、郑家宏、周瑜到贵州省铜仁市。8月中旬的一天，王杨波等四人在被告人杨帆家中与杨帆商谈贩卖毒品牟利，商定由杨帆出资2万元，王杨波等人负责为杨帆购买毒品并运输至铜仁。杨帆将2万元现金交给王杨波后，王杨波即与昆明的毒品上线联系、安排陶清华到云南运输毒品并以转账方式向上线支付毒资14000元。8月27日，陶清华从昆明以人体藏毒方式将毒品运至铜仁，后在杨帆家中从体内排出7个小包装毒品交给杨帆。同年9月1日，杨帆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供述毒品来源于王杨波等人，侦查人员随即在杨帆家中将周瑜抓获，并查获毒品疑似物5个，净重共计37.4克。后侦查人员安排周瑜联系王杨波确定王杨波、郑家宏藏匿地点后在碧江区洪都宾馆将二人抓获。同年10月13日，陶清华在福建省泉州市被抓获。经鉴定，查获的5个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35.5%至39%不等。杨帆在押期间，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侦破两起贩毒案件。
另查明，2014年9月4日，被告人王杨波与柳某超、柳某兵（均已判刑）乘坐HO1341航班前往昆明。同月8日，王杨波安排柳某超、柳某兵前往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运毒并分别支付二人人民币800元。柳某超、柳某兵到达南伞镇后按王杨波事先安排将毒品吞服后返回昆明。同月14日，柳某超、柳某兵在昆明西收费站被查获，二人分别从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296克、170.6克。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杨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陶清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郑家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周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扣押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四部，邮政储蓄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帆、周瑜、陶清华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杨波以“未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杨波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郑家宏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杨波指使原审被告人陶清华伙同上诉人郑家宏、原审被告人周瑜共同将陶清华从云南运输至铜仁的毒品海洛因37.4克贩卖给原审被告人杨帆；王杨波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海洛因466.6克的事实清楚。同时查明，陶清华在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侦破王杨波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案。
上述事实，有证实在原审被告人杨帆指认下在其家楼下垃圾桶内查获毒品海洛因37.4克的扣押笔录及照片、毒品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王杨波向上线打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柳某超、柳某兵因运输毒品被判刑的判决书，证实柳某超、柳某兵辨认出系王杨波指使二人运输毒品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杨波、柳某超、柳某兵曾搭乘同一航班到达昆明的民航离港信息表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杨帆等人对贩卖毒品牟利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所供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杨波及其辩护人、郑家宏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杨波所提“未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杨波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生效判决、辨认笔录、航班信息、陶清华、周瑜供述等证据证实王杨波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杨波指使原审被告人陶清华伙同上诉人郑家宏、原审被告人周瑜共同将陶清华从云南运输至铜仁的毒品海洛因37.4克贩卖给原审被告人杨帆、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海洛因466.6克，王杨波、陶清华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杨帆、郑家宏、周瑜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杨波联系毒品上线、管理毒资、安排人员运输毒品及交货，系主犯；郑家宏、周瑜受王杨波指使贩卖毒品、陶清华受王杨波指使贩卖、运输毒品，三人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但陶清华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在本案中地位作用大于郑家宏、周瑜。陶清华在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侦破王杨波指使柳某超、柳某兵运输毒品案，构成重大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未认定陶清华构成立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帆、周瑜、郑家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杨帆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其在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两起贩毒案件，构成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王杨波、杨帆、郑家宏、周瑜量刑并无不当，对王杨波、郑家宏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陶清华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王杨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郑家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周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扣押被告人作案工具手机四部，邮政储蓄卡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陶清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玲
代理审判员 舒竑
代理审判员 胡萍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