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7号原告王维恒，男，1955年8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代理人赵剑楠，山西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以斌，男，1962年11月2日生，汉族，现住晋中市昔阳县。委托代理人宋以瑞，男，1957年3月23日生，汉，系宋以斌之兄。委托代理人李永林，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东青，男，1966年1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昔阳县人，现住晋中市昔阳县。委托代理人乔永安，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连建民，男，1957年6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原告王维恒诉被告宋以斌、延东青，第三人连建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维恒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剑楠，被告宋以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以瑞、李永林，被告延东青及其委托代理人乔永安，第三人连建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维恒诉称，200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宋以斌、实际出资人贾小军、连建民共同出资1680万元创建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寨煤业公司”）。其中各自的出资比例为：贾小军27.5%、宋以斌27.5%、王维恒22.5%、连建民22.5%。随后贾小军将其在大寨煤业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告延东青。2010年初，为了落实《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大寨煤业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该公司资产全部转让给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兼并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此�转让大寨煤业公司的转让总价款为1.3亿元人民币，在2010年年底之前分期分批全部付清。协议书签订时，实际出资人连建民将其所持有的22.5%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即持有大寨煤业公司45%的股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及原被告之间的持股比例，原告所持有的45%的股权应当得到大寨煤业公司转让总价款中的5850万元，但原告至今仅得到4019万元，尚有1831万元未得到合理分配。而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已实际履行完毕其付款义务。被告延冬青作为大寨煤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转让大寨煤业公司全部资产的保证人，其负责将收回的转让款按各股东所持的股权进行分配。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股金1831万元及利息704万元，共计2535万元；二、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被告宋以斌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原告诉请要求各被告支付其股金1831万元及利息704万元，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的具体准确数额不明确，该请求不具备案件受理及审理的条件；二、原告诉称其持有大寨煤业公司45%的股权与事实不符，以45%股权为依据提出分配公司财产缺少事实依据；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其1831万元股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无基础事实；四、原告提出股东直接分配兼并重组协议款是不合法的，兼并重组协议的标的是大寨煤业公司拥有的采矿权及矿山全部资产，而不是股东股权，交易所得应归大寨煤业公司所有，股东只有资产受益权，而不能要求将转让款直接进行分配；五、本案对大寨煤业公司清算是经过全体股东决议，并由公司财务部门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双方当事人就大寨煤业公司清算和分配所达成的协议不公平，应当提出�销之诉，而非公司盈余分配之诉；六、本案被告不适格，对大寨煤业公司清算及剩余财产分配决定的机构是公司股东会，执行机构是公司财务部门，原告如认为分配错误，应起诉股东会或者分配人员，而不是答辩人。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延东青辩称，一、2009年距今已有五年，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原告称其持有45%的股权不是事实，连建民全程参与了整合过程，并收取了相应款项，原告与连建民之间出现股权转让的事实与法与理不通，故原告没有诉权；三、原告请求他人支付股金莫名其妙，股金不能产生利息，法院以盈余分配对案由定性与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系；四、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其1831万元股金无基础事实；五、本案对大寨煤业公司清算是经过全体股东决议，并由公司财务部门执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六、答辩人延冬青没有保证“其负责将收回的转让款按各股东所持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答辩人不知原告诉状所称从何而来；七、对大寨煤业公司清算及剩余财产分配决定的机构是公司股东会，执行机构是公司的财务部门，答辩人既不是整合价款的收款人，又不是款项的分配人，故，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连建民述称，我是公司（大寨煤业公司）四股东之一，股份占22.5%，原告起诉45%的股份包括了我的22.5%，我同意他把我的股份一起主张，但是官司输赢与我无关，赢了我也不要一分。请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系原大寨煤业公司股东。大寨煤业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3日，该公司系由原属昔阳县大寨镇政府的“大寨镇前进煤矿”和“大寨镇办煤矿”经剥离两矿中属于镇政府所有的集体资产后，以两矿原经营者投资形成的净资产为基础合并组建。两煤矿原来的4名经营者为贾小军、王维恒、宋以斌、连建民，该四人于2006年8月23日，就共同出资组建大寨煤业公司事宜达成了《出资人协议书》，并于同日制定了《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章程》。该《出资人协议书》及《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章程》均载明，公司出资（股本）总额为1680万元，四名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和出资额分别是：贾小军出资27.5%计462万元；宋以斌出资27.5%计462万元；王维恒出资22.5%计378万元；连建民出资22.5%计378万元。大寨煤业公司经营期间，贾小军将其所持27.5%股权转让给延冬青。2009年11月23日，为落实《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晋政发[2008]23号）等文件精神，遵照昔阳县政府的统一安排和部署，大寨煤业公司与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达成了《兼并重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大寨煤业公司采矿权及矿山设备设施等全部资产以一亿三千万的总价款转让给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向大寨煤业公司支付第一批转让款8000万元，该款项到账后，大寨煤业公司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后还有5420万元盈余款项。该笔款项在股东间的分配情况为：宋以斌538.6207万元，延东青40**万元，王维恒881.3793万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分多次陆续向大寨煤业公司股东支付了剩余的第二批转让款5000万元。（具体支付情况为：1、2011�1月4日支付宋以斌1707万元；2、2011年1月4日支付连建民1396.5万元；3、2011年1月4日支付王维恒1396.5万元；4、2013年6月9日支付王维恒100万元；5、2013年6月9日支付宋以斌100万元；6、2013年8月23日支付宋以斌50万；7、2013年8月23日支付王维恒100万；8、2014年1月12日支付宋以斌20万；9、2014年1月12日支付王维恒50万；10、2014年3月19日支付王维恒80万。）截止上述款项分配完毕，各股东实际收款情况为：王维恒2587.8793万元（第二批款项王维恒的收款中20万元系宋以斌向其归还的债务，双方对此认可，已核减该20万元），宋以斌2435.6207万元（已加上归还王维恒的债务20万元），延冬青40**万元，连建民1396.5万元。另查明，大寨煤业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管理情况是：贾某由王维恒推荐担任公司会计，李某由宋以斌推荐担任公司会计，周某由延冬青推荐担任公�出纳，三人共同主持公司财务工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大寨镇办煤矿产权确认书、大寨镇办前进煤矿产权确认书、出资人协议书、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章程、山西大寨煤业有限公司有偿使用大寨镇政府固定资产的协议、兼并重组协议书及本院从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门调取的该公司支付兼并大寨煤业公司收购款的付款手续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当事人之间主要争议的事实是：1、公司盈余分配方案的议定情况；2、原告王维恒能否将第三人连建民所持的股权份额一并主张财产权益。被告宋以斌提供了原大寨煤业公司会计贾某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我叫�某，现年60岁，系山西省昔阳县人，曾在大寨煤业公司担任财务会计。当时财务的构成情况如下：会计两人，我和李某，出纳一人，由周正军担任，其中，本人由王维恒推荐，李某由宋以瑞推荐，周某由延冬青推荐，三人共同主持财务工作。2009年11月23日，资源整合时，原矿作价一亿三千万元整，于整合时先付捌仟万，用于处理原矿的一切外欠、损益，结账后的余款参与分配，具体分配方案见附表。该表格由原股东共同商议决定，后授意我与李某造表，并按表分配，该表格系原股东真实意图。作为财务人员，在股东未作出处理决定的前提下，无法形成最终的分配方案，也将导致整合款无法分配，剩余款项伍仟万元由买矿方挂账，并按分配表分几次已全部取走。”(该证明材料附表以下简称“分配表格”)。被告宋以斌、延东青认可该分配表格，并称分配方案是由股东共同商定，并按照该分配表格进行分配。原告王维恒不认可该分配表格，并称：“没见过分配表格，以前没有协商过，当时是宋以瑞处理的，具体不知道。”第三人连建民不认可该分配表格，并称：“我没见过分配表格，关于分配具体没有商量过，我没有这个表，这个表我不知道，这个表的顺序有一些问题，是先拿的钱后有的表。”原告王维恒提供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资源整合后，股东们开始研究分配方案，先后形成了两个分配方案都是口头的，第一个是处理债权债务以后剩下的资金按股份分配，第二个方案是处理债权债务后先放到延冬青那1000万，预留3000万，其余的款项平均分给72.5%的股份，后来最终是按�二个分配了。后期的5000万是直接除以72.5%的股份平均分配。该证人同时指出其给被告出具的书面材料中关于“该表格由原股东共同商议决定”的陈述，其没见过书面决定，是宋以瑞告的她和李某。当时会计只做表，不参加商议。分配就是按这个表执行的，她给原告说到分配表格时原告说拿了款再说。被告延冬青陈述称：“我拿出3000万的本钱，两年后就给了我个本钱，当时我和丰汇的老总关系好，所以多给了3000万，我拿了1000万，总共拿了4000万，按小额贷款是500万利息，后来多给了我1000万我就不参与分配了。”被告宋以瑞认可延冬青陈述的分配方法。二被告提供证人李某、周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明：“补偿款分配时有个分配表格，当时分配是按这个表格，内容是按股东共同商定的，分配方案都是股东具体商议的，财务人员只是在做决定时在场，按老板交代做的分配表格，没有见过书面的分配方案。”证人周某证明：“款项分配是按分配表格，股东们商议让做个表，商议的过程不清楚，除了宋以斌不在，其他股东都在，表是老板们商议之后造的，两个会计做了分配表格，表出来以后应该是每人一份。延东青分配了4000万，包括投资3000万，500万利息，多给500万，共4000万。没见过股东们书面的分配方案。”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围绕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焦点，本院逐一认定如下：一、被告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关于案由确定之规定，即“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在立案阶段确定的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中承担分配盈余的责任主体是公司，而非公司股东，而本案大寨煤业公司经煤炭资源整合，于2009年11月23日已整体转让给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且昔阳丰汇煤业有限公司已将转让价款全部支付完毕，大寨煤业公司已经清算，清算后的盈余款项也已在原大寨煤业公司股东间全部分配完毕，现原告认为自己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向已实际领取了该款项的原大寨煤业公司股东主张权利，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而非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故本院对本案二被告辩称本案存在被告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所涉可供分配款项数额。本案中，原大寨煤业公司可供股东分配的款项应为公司经清算后剩余的款项而非全部的转让款项，故对原告起诉要求对1.3亿元的款项予以分配，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大寨煤业公司可供分配的款项为第一批转让款8000万元经清算后剩余的5420万元盈余款项，加上第二批转让款5000万元，共计10420万元。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所涉分配款项数并非一次完成，而是陆续分配完成，最后一笔分配款为2014年3月19日支付，至此分配行为才得以完成。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以该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故本院对二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对于“股金”的表述问题。原告在起诉状诉请部分对“股金”这一概念的表述并不规范，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结合原告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表述及其庭审中陈述诉讼请求的具体计算方法，本院认为原告实质的诉请并非指向股金，而是针对公司转让后依其股权应当分配的转让款项。五、关于股东间是否形成分配方案的问题。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大寨煤业公司四位股东中，原告王维恒、第三人连建民不认可股东之间就公司清算后的盈余分配达成过一致意见，本案原告与二被告提供的三位原公司财务人员的证人证言虽能证实公司清算及盈余分配时曾制作过分配表格，但三位财务人员均陈述，股东之间商议分配方案时他们并未在场，其只是按要求制作了分配表格。且从分配表格的形式来看，该表格无任何股东签名盖章确认，二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全体股东间已达成意见一致的分配方案，故本院无法认定该分配表格所体现的分配方案已得到全体股东同意。六、关于原告王维恒能否以45%的股权份额主张权利。本案中，王维恒主张连建民已将其所持的大寨煤业公司22.5%的股份转让给自己，宋以斌、延东青对此不予认可，王维恒亦不能提供其与连建民之间的股权转让手续，且连建民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盈余款项的分配，并实际领取了分配款项，故本院对王维恒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但第三人连建民明确表示同意王维恒将自己享有的22.5%的股权盈余分配份额的剩余部分一起主张，本院认为这属于第三人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以45%的股权份额主张权利。如上所述，本院无法认定原大寨煤业公司股东之间曾就公司盈余分配方案达成过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大寨煤业公司实际可供分配的盈余款项为10420万元，王维恒依其与连建民共计45%的持股份额应当分配4689万元，而其与连建民共实际分得的款项为3984.3793万元（即王维恒实际领取的分配款项2607.8793万元减去其中所含宋以斌向其偿还的借款20万再加连建民实际领取的分配款项1396.5万元），王维恒依45%的股权实际少分704.6207万元。因被告宋以斌实际领取的分配款项并未超出其持股份额所应分配的款项数额，故本院对原告王维恒请求被告宋以斌返还财产之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维恒关于利息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东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维恒返还704.6207万元。二、驳回原告王维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5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73550元，由原告王维恒负担125310元，被告延东青负担48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宏丽审 判 员  许 俊代理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