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男，1985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系王振姨妈），女，1964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灵，女，195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5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荣，女，1975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宇，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张顺灵、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桂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2民初5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张顺灵、王建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桂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桂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桂荣与王振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系双方为了合作开发产品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三上诉人不应归还此款并支付利息。2.张顺灵、王建平系王振父母，张顺灵在借条上签字系受到陈桂荣的欺骗，王建平对此并不知情，王建平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在2017年3月29日开庭时，因双方分歧较大，三上诉人提出需要准备证据，一审承办法官亦称可另行安排开庭，但本案在开庭后当天即作出判决，剥夺了三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权利，导致三上诉人败诉，其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陈桂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陈桂荣与王振、张顺灵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已有借条、本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并非合作研发产生的费用。2.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一审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三上诉人有充分时间搜集证据，并按照举证期间完成举证责任，但三上诉人一直刻意拖延，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在2017年3月29日第二次开庭时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振、张顺灵、王建平归还陈桂荣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王振出具一份《借条》：今借陈桂荣人民币420000元整（肆拾贰万圆整），借款人王振。王振和张顺灵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当日，陈桂荣将其票面金额为42万元的中国银行本票交付王振。另查明，张顺灵与王建平于1983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桂荣主张与王振系借款关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应予以采信。王振主张陈桂荣曾承诺附条件还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为无息借款。贷款人在催告借款人还款后，借款人逾期未还款的，应当自逾期还款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本案中，陈桂荣与王振、张顺灵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故陈桂荣可随时要求还款，但应给予合理还款期限。因陈桂荣未提供要求王振、张顺灵还款时间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桂荣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为要求王振、张顺灵还款之日，一审法院酌情给予王振、张顺灵2个月的还款期限，王振、张顺灵逾期未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陈桂荣逾期还款利息。现陈桂荣要求王振、张顺灵还款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张顺灵主张不是借款人，因其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张顺灵未能提供足以否定其系借款人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张顺灵为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涉案借款发生于张顺灵与王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顺灵和王建平均未提供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现陈桂荣要求王建平共同还款，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王振、张顺灵、王建平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桂荣支付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率4.75%计算）；二、驳回陈桂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33元，由王振负担7682元，陈桂荣负担51元；保全费2770元，由王振、张顺灵、王建平负担2647元，陈桂荣负担123元。二审中，王振、张顺灵、王建平为证明诉争款项系王振与陈桂荣合作研发项目所支出的费用而并非借款，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王振书写的情况说明、南京众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凝文昌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资料、江苏法得欧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文件、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发明专利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及说明书、王振与江苏凝克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邮件往来、王振名片、淘宝采购截图等证据。陈桂荣经质证认为：1.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涉及江苏法得欧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据，系南京众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与其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3.往来邮件、名片、淘宝截图、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申请专利相关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4.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并不包括陈桂荣，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王振、张顺灵、王建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均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振、张顺灵及陈桂荣均确认案涉42万元系王振用于支付案外人李磊的退股费用。本案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王振、张顺灵与陈桂荣之间就诉争的42万元系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作投资法律关系；3.王建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适当延长举证期限，并通知其他当事人。延长的举证期限适用于其他当事人。申请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通知申请人。经查，本案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2017年3月29日开庭审理，王振、张顺灵及王建平在一审开庭前及庭审中并未提出延长举证期限或提出相应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作出判决的程序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振、张顺灵与陈桂荣之间就诉争的42万元系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合作投资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桂荣为证明其与王振、张顺灵存有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王振、张顺灵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本票，王振、张顺灵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亦认可收到诉争42万元，但抗辩双方系合作投资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42万元系陈桂荣与王振之间合作投资所涉款项，即使王振与陈桂荣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亦不能据此否定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张顺灵主张被陈桂荣欺骗在借条中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据此，王振、张顺灵向陈桂荣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就诉争42万元款项存有借贷合意，王振、张顺灵亦认可收到上述42万元即款项交付已完成，一审法院认定王振、张顺灵与陈桂荣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建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建平系基于与张顺灵夫妻关系成为本案被告，陈桂荣要求其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以夫妻特殊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为基础，夫妻为了共同利益需要，在共同生活及对共有财产经营、管理过程中形成的，依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中，陈桂荣确认案涉款项系王振用于支付案外人李磊的退股费用，对此陈桂荣应是知晓诉争款项非张顺灵与王建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案涉借款与张顺灵、王建平的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活动并无关联，且王建平亦未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故案涉42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张顺灵的个人债务，王建平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王振、张顺灵、王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5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5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振、张顺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桂荣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率4.75%计算）”；三、驳回陈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33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503元，由王振、张顺灵负担10329元，陈桂荣负担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由王振、张顺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