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2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
委托代理人：吉同燕，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丹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曾军。
委托代理人：聂发有，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雪术，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辉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日，周曾军、李辉签订《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李辉将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以下简称涉案涂料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周曾军，工期为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12月30日（阴历），如果是李辉问题与周曾军无关；按展开面积14元／平方米结算，每月按工作量的60%进行结算，工程完工支付总价款的80%，验收后再付15%，完工后15天没验收按验收合格结算，余5%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两年，两年后一次性付清，如春节前因李辉原因没有完工按实际量的80%结算。另，李辉于2012年8月15日在上述合同背面注明：李辉与XX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正规合同后，周曾军、李辉按正规合同更改合同。
李辉提交的《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户口本显示，李辉和姚XX于2011年2月9日共同出资成立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XX。李辉提交的投标书、《建筑专业承包合同》显示，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投标方式取得XX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涂料工程，XX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建筑专业承包合同》，约定：涉案涂料工程的工期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以甲方书面指令工期为准，具体按甲方工期要求执行，由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个日历天，将给与乙方5000元／天的经济处罚），合同价款暂定为1480591.29元，乙方指派姚XX为现场负责人等。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承包合同》系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李辉与周曾军签订。
周曾军提交的《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的内容包括：涂料工程量为，内墙包括A区14943.66平方米、B区13226.85平方米、C区10728.32平方米、D区16360.98平方米、楼上管井6951.91平方米，内墙共计62211.72平方米；外墙包括黑漆3005.1平方米、白漆468.07平方米，外墙共计3473.17平方米；工程款共计943900.65元（62211.72×14＋3473.17×21）。周曾军已收取工程款共计75110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李辉及单位多次要求周曾军增加油漆施工人员赶工期，但周曾军一直未增加，李辉及单位代周曾军增加油漆工班组，所产生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287180元，包括韦XX班组172260元、卢X班组53600元、张XX20680元、刘XX2640元、材料费38000元，扣除上述垫付的费用，李辉及单位已超额支付94379.35元（943900.65元-751100元-287180元）。该《深圳南山文体中心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上有李辉的签名。周曾军称《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系李辉出具，周曾军确认该《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中有关涉案涂料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但对李辉主张的其另行聘请施工工人完成涉案涂料工程并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28718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李辉对《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周曾军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书》显示，该《分包工程结算书》由XX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容包括：工程名称为深圳南山XX涂料专业分包，分包单位为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审核结算金额为1616151.024元，编制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分供工程内装涂料结算明细包括A区14943.66平方米、B区13226.85平方米、C区10728.32平方米、D区16360.98平方米、管井6951.91平方米、黑漆3005.1平方米、白漆468.07平方米、红色外墙漆10116.96平方米，其中A区、B区、C区、D区、管井按17.5元／平方米计算，黑漆、白漆、红色外墙漆按28元／平方米计算，姚XX签名同意项目结算。李辉对《分包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周曾军提交了一份《进度表》，用以证明李辉要求周曾军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对应的时间。周曾军提交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的《考勤表》，用以证明周曾军在上述期间聘请多名施工人员完成涉案涂料工程，其中2014年4月聘请了17个施工工人。周曾军提交了《工资表》、四份《申请书》及对应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因李辉拖欠周曾军工程款，导致周曾军聘请的施工工人范XX、范XX、程XX、何XX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李辉提交了《工程联系单》、照片，用以证明周曾军完成的涉案涂料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李辉提交了《考勤表》、《收据》、《借据》，用以证明李辉在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另行聘请施工工人完成涉案涂料工程，李辉因此额外支付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87180元。周曾军、李辉对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周曾军诉讼请求：1、李辉支付工程款192800.65元；2、李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周曾军、李辉签订的《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周曾军提交的经李辉确认真实性的《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分包工程结算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周曾军、李辉之间的涉案涂料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总额为943900.65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李辉称周曾军完成的涉案涂料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周曾军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书》证明了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XX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已就涉案涂料工程进行结算，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辉称其在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另行聘请施工工人完成涉案涂料工程，李辉因此额外支付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87180元，但李辉提交的《考勤表》系其自行制作，李辉提交的《收据》、《借据》系案外人出具，不能证明系李辉因涉案涂料工程支付的款项，故李辉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陈述的上述情况，周曾军亦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涉案涂料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943900.65元，周曾军确认已收取工程款751100元，周曾军要求李辉支付工程余款192800.65元（943900.65元-751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曾军工程款192800.65元。如李辉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8元，由李辉负担，周曾军已向原审法院预缴本诉受理费，原审法院不退，李辉将应负担之数迳付周曾军。
李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辉无需支付周曾军工程款192800.6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曾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辉与周曾军签订合同等行为系代理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周曾军对此也完全知情，李辉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依法应由其被代理人XX公司承担。1、2012年7月2日，李辉受XX公司的委托与周曾军签订了《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李辉将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周曾军，工期为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12月30日（阴历），如果是周曾军问题与李辉无关。另外，在合同的背面注明：李辉和XX（上海装饰责任有限公司）签订正规合同后，李辉和周曾军从（重）新按XX合同走，更改合约。可见，周曾军清楚李辉系代理XX公司而与其签订合同，且届时需要根据情况更改合同。实际上，最后的工程量的结算也是完全按XX公司与XX装饰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量来结算的。2、2012年8月20日，XX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与XX公司签订《建筑专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XX公司承包XX公司的涉案涂料工程。可见，案涉涂料工程的承包方是XX公司，转包方也只能是XX公司而非李辉。3、合同签订以后，涉案涂料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主要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XX、XX公司委托的吴晓军以及XX公司派驻的代表张德民等人，工程款由XX公司负责支付，李辉主要是前期受委托代理XX公司与周曾军签署合同。本案中，涉案涂料工程是XX公司承包，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由XX公司承受，也只有XX公司才具有转包资格，李辉本人并无转包资格，其主要系受托XX公司而与周曾军签订合同，而周曾军自合同签订时起直至此后的工程管理以及工程款结算等，其均明确知晓工程的转包方是XX公司而非本案的李辉。故，本案中，李辉作为XX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依法应由其被代理人XX公司承担。二、XX公司有权从其应付周曾军的涉案涂料工程总工程款中扣除其已垫付因增加油漆班组工人赶工的工程款，李辉（含XX公司）无需再支付周曾军工程款。1、XX公司组织增加油漆班组工人赶工的原因系周曾军无法在发包单位指令的时间内完工，周曾军无法组织增加油漆工人赶工，XX公司面临严重的违约危险。2012年8月20日，XX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与XX公司签订《建筑专业承包合同》约定涉案涂料工程的工期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0日【以甲方书面指令为准，具体按甲方（XX公司）工期要求执行，由乙方（XX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个日历天，将给予乙方（XX公司）5000元／天的经济处罚】，但涉案涂料工程因各种原因至2014年3月仍未竣工。2014年3月份，发包单位XX公司指令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否则按5000元／天收取违约金。由于当时周曾军的施工人员严重不足，按该工作进度根本无法在发包单位指定的时间内完成涉案涂料工程。业主单位以及发包单位等一再要求增加油漆工人员以赶工期进度，为此，XX公司等曾多次要求周曾军增加工作人员但未果。XX公司为了如期完工以避免遭受不必要的违约金等损失，经与包括周曾军以及XX公司在内的多方协调，XX公司组织了韦海珍、卢球、张高科等油漆班组，从2015年3月份至5月份日夜进行工作，最终完成了涉案涂料工程总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左右的工程，从而使得工程得以如期完工。2、因周曾军无法在发包方XX公司指令时间内完工而导致的增加油漆班组工人赶工需要，XX公司有权从应付周曾军的总工程款款中扣除其已垫付的工程款计287180元。本案中，XX公司应付周曾军的工款总额为943900.65元，其中为该涉案涂料工程垫付了工程款287180元，已支付李辉751100元，实际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94379.35元。故，XX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周曾军的工程款（包含已经支付周曾军的工程款和扣除已经垫付的工程款在内），李辉（含XX公司）无需再支付周曾军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周曾军答辩称：一、李辉上诉称其与周曾军签订合同等行为系代理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行为，李辉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依法应由其被代理人XX公司承担，这完全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周曾军与李辉签订的《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李辉上诉称受XX公司的委托与周曾军签订了《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承包合同》，这与事实不符。周曾军是与李辉个人签订的合同，结算书也是李辉个人签字，依照法律规定，周曾军必须且只能起诉李辉，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加盖XX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时李辉也没有向周曾军出示XX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纯属李辉的个人行为，是其以个人名义与周曾军签订的合同，李辉没有取得代理权限，李辉的行为不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性质，所以本案与XX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至于李辉与XX公司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存在什么纠纷，则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辉也没有向一审法院依法申请追加XX公司为被告，故李辉上诉称其与周曾军签订合同等行为系代理XX公司的行为，李辉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应由XX公司来承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二、李辉上诉称XX公司有权从其应付周曾军的涉案涂料工程总工程款中扣除其已垫付因增加油漆班组工人赶工的工程款，李辉无需再支付周曾军工程款，这与事实不符。李辉上诉称其在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另行聘请施工工人完成涉案涂料工程，李辉因此额外支付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87180元，但李辉提交的﹤考勤表》系其自行制作，李辉提交的《收据》、《借据》系案外人出具，不能证明系李辉因涉案涂料工程支付的款项，故李辉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陈述的上述情况，周曾军一审时也一直不予确认。周曾军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李辉上诉称周曾军只完成了工作量的三分之二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完全是不实之词。一审庭审过程中，李辉肯定油漆工程于2014年4月完成，周曾军提交了一份《进度表》，用以证明李辉要求周曾军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对应的时间。周曾军提交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的《考勤表》，用以证明周曾军在上述期间聘请多名施工人员完成涉案涂料工程，其中2014年3月至4月聘请了17个施工工人，证明油漆工程是于2014年4月18日完成的。油漆工程于2014年4月完成完全可以认定，这就充分证明李辉关于2014年3月份到5月份为赶工期另行聘请施工工人的说法是虚假的。周曾军与李辉签订的《深圳南山XX乳胶漆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涉及到扣减周曾军工程款287180元，数额巨大，占总工程款的30%。以上事项，不会没有双方协商，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任何文字材料。李辉的上述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周曾军的正当合法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另外周曾军从2012年7月在没有停过工的情况下一直做到2014年4月底，近二年时间，总工程款包工包料才94万多元，而按照李辉的说法，其另行聘请施工工人完成涉案涂料工程，短短两个月时间就花了28万多元，占总工程款的30%以上，这不符合实际。从这个方面也可以看出，李辉所谓因此额外支付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87180元，与事实相违背。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周曾军提交的经李辉确认真实性的《深圳XX中心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分包工程结算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周曾军、李辉之间的涉案涂料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总额为943900.65元，本案中，涉案涂料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943900.65元，周曾军确认已收取工程款751100元，周曾军要求李辉支付工程余款192800.6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李辉所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在周曾军与李辉签订的承包合同背面李辉备注：如甲方李辉和XX（上海装饰责任有限公司）签订正规合同后，李辉和周曾军从（应为重本院注）新按XX合同走更改合约。在周曾军提交的《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中，备注：2014年3月份至2014年5月份，因业主及甲方要求增加油漆施工人员赶工期，甲方与我司多次催促周曾军增加油漆工人员，他一直未增加，甲方及我司代其增加油漆工班组，所产生人工费及材料费如下：（此款项须从周曾军工程款中扣除）1、……合计人民币287180元……剩余工程款为-94379.35元（现我司已超额支付94379.35元）。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周曾军在拿到《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后，多次就工程款金额向李辉提出异议，不承认增加的28万多元工程款。李辉陈述，周曾军对于工程是整体铺开，多数为半成品，由于工期比较紧，经过与周曾军的协商和同意，XX公司另行寻找一些工人以每天付多少钱的方式参与工程中，将工程完工。经过计算，支付了工人工程款28万多元。现场无法区分这些工人的施工面积和周曾军施工面积。周曾军不确认李辉的陈述，称对方并没有找工人，工程都是周曾军做的。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李辉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责任主体是否是李辉；2、周曾军应收取的工程款。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李辉称其是受托人，委托人是XX公司，但李辉在签订合同时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周曾军签订的合同，从李辉在合同背面的备注内容也不能得出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是XX公司而非李辉，且在李辉向周曾军披露XX公司后，周曾军仍选择向李辉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是李辉。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周曾军在拿到《深圳南山XX周曾军涂料工程计算方式》后，多次就工程款金额向李辉提出异议，不承认增加的28万多元工程款。根据李辉的陈述，施工现场无法区分李辉雇请工人的施工面积和周曾军施工面积，因此，即使按照李辉的说法，李辉雇请了施工工人进场施工，但是，在双方没有就周曾军的施工面积做出确定的情况下，李辉擅自雇请工人进场施工，造成周曾军的施工面积不能确定，李辉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原审据此判决李辉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6.01元，由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艳华（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