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岭尖金矿（普通合伙），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五道沟村。负责人：佟建远，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升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津维迅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110号院内。法定代表人：马效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佟建远，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满族，青龙满族自治县城缘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升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ＸＸ，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升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唐印森，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升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城缘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五道沟村。法定代表人：佟建远，董事长。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岭尖金矿（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岭尖金矿”）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津维迅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维迅达公司”）、原审被告佟建远、原审被告ＸＸ、原审被告唐印森、原审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城缘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缘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7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岭尖金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1、2、3项，因佟建远、ＸＸ、唐印森未及时交纳上诉费无法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重新做出公正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400万元并不是定金而是订金（预付款），如果是定金不应超过合同标的的20%，另外400万元预付款是用于上诉人购买设备使用。2.本案佟建远、ＸＸ、唐印森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为补充协议未经佟建远、ＸＸ、唐印森书面同意，并且变更的事实明显对佟建远、ＸＸ、唐印森不利，如果被上诉人按期支付预付款，上诉人能够及时购买设备，就导致不了今天的诉讼，也导致不了上诉人不能按期供货。3.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能按期履行合同，主要原因还有双方对加工出的矿石品位有争议，如果按被上诉人的化验结果，明显对上诉人不利，上诉人没有利益可赚，为此至今没供货。被上诉人津维迅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答辩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照约定履行。2.被上诉人已支付给上诉人400万元属于定金，具有债权担保的功能。产品购销协议第7条第2项约定了定金，双方随后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此也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实际将400万元定金支付给上诉人，对此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回单作为证据。因此依据担保法第90条规定，双方之间的定金合同已经生效。虽然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确实已经超过了总合同标的20%，根据担保法规定，对于20%的部分应视为定金。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上诉人未完整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根据产品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400万元定金，上诉人理应自2015年5月开始向被上诉人按月提供价值不低于80万元的矿粉。在2016年2月30日前要供应800万元的货物。但截止到2016年5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价值为252158.68元，低于合同约定的数量。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矿石结算单，可见双方对2016年1月29日前已交付的前4批货物化验结果并没有异议。2016年5月20日交付的第5批货虽然没有双方签字确认，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批货物的供货时间、数额、价值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吻合。可以推断，上诉人对第5批的货物的化验结果是认可的。3.产品购销协议第6条有明确的约定，因此，上诉人如果对化验结果有异议，理应依照结果处理。但是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4.由于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未依约供货，并实际占有被上诉人300多万元资金长达2年，导致被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经济损失巨大。因此，根据产品购销协议第9条约定以及担保法第89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归还货款。本案中由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800万元，故已支付的400万元中160万元为定金，剩余280万元可以视为预付款。鉴于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252158.86元的货物，其应退还被上诉人的货款应当为2147841.14元。应双倍返还被上诉人的定金为3099136.44元。5.产品购销协议第10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至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现该协议已经到期终止。故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原审被告佟建远、ＸＸ、唐印森述称，本案400万元并不是定金，而是预付款。合同法明确规定定金不能超过合同标的的20%，被上诉人支付400万元是预付款，用于上诉人购买设备的使用款，并不是定金。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没有着重进行认真审查定金和订金的重大区别，导致上诉人陷入双倍返还的法律责任。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于本案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未经三个自然人书面同意，双方私自变更了事实的主要部分，明显对三个自然人不利，没有按期支付预付款400万元，就不能及时购买机器设备进行正常生产。所以导致岭尖金矿不能及时供货，而导致佟建远、ＸＸ、唐印森承担连带责任。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变更协议必须经担保人书面同意，否则变更的内容是无效的。原审被告城缘矿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津维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津维迅达公司与岭尖金矿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2、岭尖金矿归还津维迅达公司货款2147841.14元；3、岭尖金矿双倍返还津维迅达公司定金3099136.44元；4、岭尖金矿赔偿津维迅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5、津维迅达公司对被告岭尖金矿、被告城缘矿业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6、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诉讼费（包含但不限于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津维迅达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岭尖金矿支付定金40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产品购销协议》。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表示，虽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已经收到津维迅达公司交付的4000000元，但主张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签订的性质为“订金”而非“定金”，系预付款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认可《产品购销协议》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支付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定金400万元人民币”，现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主张合同约定之“定金”系“订金”，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津维迅达公司为证明岭尖金矿供货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结算单两张。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有签字的结算单无异议，对无签字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无签字结算单不认可，但因其一审当庭认可津维迅达公司所述岭尖金矿五次供货时间及供货数额，该数额与津维迅达公司提交之结算单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津维迅达公司与岭尖金矿买卖合同状态及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相应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津维迅达公司第一项诉请解除《产品购销协议》一节：一审庭审中，津维迅达公司因岭尖金矿未如期供货而要求按协议第九条第一款解除协议，岭尖金矿则以不可抗力及意外因素所致为由要求继续履行协议进行抗辩，然该协议第十条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现该《产品购销协议》已经到期终止，故津维迅达公司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津维迅达公司第二项诉请返还货款一节：津维迅达公司与岭尖金矿签订之总标的为8000000元的《产品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约定定金4000000元，津维迅达公司依约支付完毕，然根据法律规定，定金数额不得超过合同标的20%，故应视为定金1600000元，货款2400000元，又因被告陆续供货总价值252158.86元，现津维迅达公司要求岭尖金矿返还剩余货款2147841.1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津维迅达公司第三项诉请双倍返还定金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本案岭尖金矿未完整、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岭尖金矿提供不低于8000000元金精矿石，然至合同终止仅提供价值252158.86元货物，导致津维迅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津维迅达公司要求岭尖金矿双倍返还定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岭尖金矿、城缘矿业、佟建远、ＸＸ、唐印森以合同签订之“定金”理解为“订金”的说法，无充分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虽然双方协议约定的定金4000000元，然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定金应为1600000元。根据岭尖金矿履行部分供货义务的比例，现津维迅达公司主张岭尖金矿双倍返还定金3099136.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津维迅达公司第四项诉请赔偿经济损失一节：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的，对方可以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本案中，津维迅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超出定金部分的损失50000元，故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津维迅达公司第五项诉请优先受偿权一节：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应当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津维迅达公司与岭尖金矿、城缘矿业虽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对机器设备及建筑物等进行抵押担保，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现津维迅达公司要求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津维迅达公司第六项诉请连带保证责任一节：《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被告岭尖金矿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主合同导致对原告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第四条保证责任约定：2、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3、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具体、明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公序良俗、诚信原则不相违背。一审庭审中，佟建远、ＸＸ、唐印森以津维迅达公司与岭尖金矿变更主合同签订《补充协议》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为由进行抗辩。然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津维迅达公司及岭尖金矿在《补充协议》就主合同定金支付时间和交货起始时间进行推延，虽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但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亦未超过担保期间，故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津维迅达公司要求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本案涉及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津维迅达公司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岭尖金矿（普通合伙）给付原告天津津维迅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147841.1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岭尖金矿（普通合伙）双倍返还原告天津津维迅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定金3099136.44元；三、被告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79元，减半收取244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岭尖金矿负担，佟建远、ＸＸ、唐印森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当事人双方在《产品购销协议》中约定的“定金”实为“订金”性质，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且一审法院已考虑双方约定的定金比例高于法律规定，并作出了相应调整，符合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按照调整后定金比例判决双倍返还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佟建远、ＸＸ、唐印森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原审被告佟建远、ＸＸ、唐印森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审理。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再次强调其不能按期履行供货义务，系因双方对加工出的矿石品位有争议，但无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无法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岭尖金矿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8元，由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岭尖金矿（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单体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