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赵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航，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非，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晨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
法定代表人沈吉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冠华，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雪春，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宝应县。
上诉人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机电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晨光特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晨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3）济阳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北京机电院公司与扬州晨光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了《采购合同》、《供货补充协议》及《山东腾跃项目余热锅炉系统安装协议》。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总价格为1400000元、付款方式为3：3：3：1及交货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等内容，并约定：1、合同生效后一周内北京机电院公司向扬州晨光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第一笔货款，扬州晨光公司投入生产。2、发货前或北京机电院公司来扬州晨光公司验货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后扬州晨光公司代运，如北京机电院公司不来验货，上述款项汇付到扬州晨光公司账户后，扬州晨光公司才能办理代运。3、扬州晨光公司按合同要求将设备运到北京机电院公司指定的目的地，设备取得安装监检报告后七日内向扬州晨光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合同余款10%为质量保证金。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交货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
北京机电院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扬州晨光公司支付首笔货款420000元，扬州晨光公司于当日收到该笔款项；于2012年5月11日向被告扬州晨光公司支付第二笔货款420000元，扬州晨光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收到该笔款项；第三笔货款及质量保证金北京机电院公司至今未向扬州晨光公司支付。扬州晨光公司在收到北京机电院第二笔货款后办理了代运。
扬州晨光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济南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出具的《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北京机电院公司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中记载，监检起止日期为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11月19日，安装单位为泰州市峰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装许可证编号为TS3132149-2016，2012年6月4日安装公司办理了开工告知手续，2012年6月5日锅炉基础验收，2012年6月16日锅炉钢架验收，2012年6月16日安装公司开始按照安装顺序对锅炉本体及平台扶梯等进行安装，2012年8月17日锅炉水压试验，2012年11月17日锅炉烘煮炉安装（试验）完毕，2012年11月19日锅炉总体验收。原审还查明，《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尚在扬州晨光公司处，未向原告北京机电院公司交付。
原审法院认为：北京机电院公司与扬州晨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供货补充协议》及《山东腾跃项目余热锅炉系统安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法律保护。《采购合同》及《供货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方式、交货时间以及扬州晨光公司的违约责任，但北京机电院公司未能依约先履行付款义务，扬州晨光公司在延迟付款的情况下，依然将锅炉运输至合同约定地点，而北京机电院公司亦接受了扬州晨光公司供应的超过交货时间的锅炉，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条款。
北京机电院公司以逾期交货、验收为由要求扬州晨光公司支付违约金56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货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发货前或甲方来乙方验货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后乙方代运，如甲方不来验货，上述款项汇付到乙方账户后，乙方才能办理代运”，即被告扬州晨光公司在收到这笔货款后才能发货；第四条约定“交货期：于补充协议签订后2012年3月30日运到现场，5月20日安装完毕”；原告北京机电院公司支付发货前货款的时间迟于2012年3月30日，故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条款，且双方均已接受，原审法院对北京机电院公司所诉不予支持，此外，截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北京机电院公司尚未产生任何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北京机电院要求扬州晨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北京机电院公司要求扬州晨光公司立即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乙方按合同要求将设备运到甲方指定的目的地，设备取得安装监检报告后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双方对该条约定存在不同理解，北京机电院公司认为应当先取得安装检验报告再付款，而扬州晨光公司则认为应当是北京机电院公司付款在前，交付安装检验报告在后；原审法院认为，从合同条款的文字上无法直接认定应当先付款还是先交付安装检验报告，因合同文本系北京机电院公司提供，故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应认定为付款义务在前，即北京机电院公司应当先支付第三笔货款，扬州晨光公司在收到货款后交付安装检验报告；此外，北京机电院公司也知道2012年11月23日完成设备验收而至今仍未付第三笔货款。即便双方该款约定的本意为交付安装检验报告在前，因北京机电院公司在合同履行前期存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扬州晨光公司要求北京机电院公司先付款然后再交付安装检验报告的要求亦在情理之中。综上，对北京机电院公司要求扬州晨光公司立即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北京机电院公司要求扬州晨光公司支付锅炉安装维修费用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锅炉的维修应当由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许可的单位进行，而北京机电院公司维修合同的相对方为个人，不具有维修锅炉的资质，故原审法院对北京机电院公司同刘学义签订的《山东腾跃锅炉安装维修合同》不予认可，并且，北京机电院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用以证实扬州晨光公司供应的锅炉存有质量缺陷，因此，原审法院对北京机电院公司要求扬州晨光公司支付锅炉安装维修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原告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北京机电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迟延交货事实清楚，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供货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交货之违约责任，且该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承担不应当以上诉人是否产生损失为前提。上诉人认为，根据协议约定的交货期及完工期，可以推算出被上诉人针对该锅炉安装的工期为50天。2012年5月14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第二笔货款，2012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将货物运送至工地现场，双方对付款及发货均未提出异议。按照约定工期，被上诉人的完工日期应为2012年7月14日。但被上诉人的实际完工日期却为2012年11月23日，实际使用的工期远超于安装工期，应当依法认定其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根据《采购合同》第十一条及《供货补充协议》第十七条之约定，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40%的逾期交货违约金共计56万元，符合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且该违约金的支付并不应当以上诉人是否受到损失为前提。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并未因此而受到损失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此外，由于被上诉人逾期交货且至今拒绝向上诉人支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之行为，使上诉人无法完成整体项目验收。因此，上诉人将会依法向整体项目工程的业主方承担逾期交付验收的违约责任，将使上诉人为此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之诉讼请求，其事实理由与实际不相符。且根据《采购合同》之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第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交付安装检验报告的约定，合同条款在文字上无法认定应当先付款还是先交付安装检验报告，因合同系上诉人提供，应当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诉争合同的签署，已经过双方前期多次洽谈，所有合同条款均由双方确认并最终签署。不存在格式合同之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交付安装检验报告之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原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在合同履行前期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先付款后再交付安装检验证书的要求亦在情理之中。但上诉人未在2013年3月20日交付第二笔货款，是因为合同对于第二笔货款的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且对此更无相应违约责任之约定。同时，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也对上诉人支付第二笔货款之行为已进行相关阐述，并认定该行为属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而非违约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第三、根据《特种设备安装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锅炉设备应当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同时，《采购合同》第三条第1款之约定，交货时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提供相关材料的检测化验单、合格证、施工方案等相关材料。《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应当包含在上述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所应当提供的材料之一。因此，被上诉人未能向上诉人交付作为法定检验证书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之行为，不仅违反了《特种设备安装监察条例》相关规定外，且违反了《采购合同》相应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在原审主张的5万元锅炉维修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第一，原审法院认为，刘学义为个人并非公司，其不具备维修锅炉的相应资质，进而对上诉人与刘学义签订的《山东腾跃锅炉安装维修合同》不予认可，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发现锅炉存在多处不符合技术要求情形后，曾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望尽快维修，以能够如期顺利完成验收。但被上诉人却迟迟不进行维修，并向上诉人推荐刘学义代为进行维修。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充分信赖才与刘学义建立了委托关系。经刘学义维修后，锅炉运行正常，最终通过了验收。为此，上诉人向刘学义支付维修费50000元。根据《供货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第3款及第十四条第11款的约定，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的5万元维修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扬州晨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交货及安装是否延期问题。合同约定锅炉在2012年3月30日运到现场，5月20日安装完毕，但合同同时有特别约定，详见合同第十条第二款：“发货前或甲方来乙方验货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后乙方代运，如甲方不来验货，上述款项汇付到乙方账户后，乙方才能办理代运。”我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才收到上诉人的第二笔付款，因此合同约定5月20日锅炉安装完毕的条款未能实现，责任在于上诉人。锅炉于2012年5月24日运抵合同指定的工地，由于工地不具备锅炉安装条件，导致锅炉安装进展缓慢，主要原因是：首先上诉人未要求施工方做除氧器、水处理、排污扩容器等设备基础，无基础自然无法安装；其次上诉人违约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了锅炉安装受阻，主要有技术协议第2.6、2.7条款，约定安装平台材料由上诉人提供，由我公司安装，整个锅炉安装过程中，我公司多次向上诉人要求其按合同提供安装平台材料，但原告直到锅炉安装完毕都没有提供。锅炉设备公用走廊、电气等由上诉人设计，但上诉人没有按照锅炉安装进度提供设计图纸，在我公司一再催促下，上诉人才于2012年8月11日派工程师到现场解决了问题。在锅炉安装过程中，我公司积极想方设法，克服困难，征得上诉人的同意自行焊接了部分设备的基础，在没有安装平台的情况之下，用简易的方式进行锅炉安装，安装工人加班加点，终于在2012年8月17日通过锅炉水试压，至此锅炉安装完毕。从2012年5月24日到2012年8月17日，在此期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锅炉安装合同约定的50天期限，其全部原因在于上诉人提供的安装基础不合格，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提供安装平台和管道等设计资料，导致了锅炉安装延期，其责任在上诉人。上述锅炉我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通过水压验收后即可进行烘炉等锅炉验收，由于上诉人现场无法调试，无法试运行等原因，导致锅炉直到2012年11月19日才通过验收，其责任在于上诉人，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认为我方实际交货完成验收已经远超过四周以上，而要求我公司按合同承担四周合同总金额40%的违约金。该诉求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是恰当的。我公司在货物交付及安装过程中，无违约行为，而上诉人在货款支付上存在明显的违约，至今未支付第三批货款，由于合同系上诉人起草的格式合同，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仅仅针对我公司，而并无针对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的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显属显失公平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我公司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虽然未能2012年3月30日支付第二笔货款，其行为属于双方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并非违约行为。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符合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负有付款义务在先，即上诉人应首先支付第三笔货款，我公司在收到货款后交付安装验收报告。上诉人的上诉状不提第三笔货款至今未付的事实，反而在第二笔货款上做文章作为上诉理由，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无关联。因此，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5万元维修费用问题。锅炉属于特种设备，其生产、安装、维修都要符合《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原审驳回了上诉人的关于要求我公司支付5万元维修费的诉求，符合《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我公司生产的锅炉在安装过程中，对一些因撞击形成的瑕疵已进行了修复，不存在需要上诉人委托他人对锅炉进行维修的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扬州晨光公司是否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根据《供货补充协议》第四条及《安装协议》第九条“安装周期50天”的约定，可以确定安装工期为50天。扬州晨光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收到第二笔货款后，于2012年5月24日将设备运送至项目现场，在2012年6月4日办理开工告知手续，并于2012年11月23日锅炉通过总体验收，实际完工期限已超过约定的安装工期，以上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北京机电院公司是否履行了《膜式壁锅炉技术协议》第2.6、2.7条及《山东腾跃项目余热锅炉系统安装协议》第3、5、6、7条关于北京机电院公司应当在安装施工之前提供必要的水、电等安装基础条件及锅炉本体的扶梯、操作和检修平台材料，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期间，扬州晨光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单、电子邮件及三张照片，欲证实北京机电院公司未能依约提供上述内容，但北京机电院公司不予认可，本院无从核实确认。经本院释明，北京机电院公司亦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约定的上述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北京机电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扬州晨光公司虽实际完工期限超过了约定的安装工期，但因北京机电院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安装施工之前提供必要的水、电等安装基础条件及锅炉本体的扶梯、操作和检修平台材料，致使无法确定北京机电院公司实际履行义务的情况，故对于北京机电院公司要求扬州晨光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扬州晨光公司是否应当先行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问题。双方在《供货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款中约定“乙方（扬州晨光公司）按合同要求将设备运到甲方（北京机电院公司）指定的目的地，设备取得安装检验报告后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同时乙方需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提供资料”。双方对该合同条款存在不同理解，即：交付安装检验报告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的货款，还是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后再交付安装检验报告。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条件看，双方把设备取得安装检验报告作为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的前提。根据国务院《特种设备安装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锅炉作为特种设备，在安装过程中必须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装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安装完成后的锅炉已取得《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系不争的事实，因此，根据“设备取得安装检验报告后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同时乙方需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提供资料”的合同约定，北京机电院公司已具备了支付合同总金额30%货款的付款条件。至于《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交付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膜式壁锅炉补充协议》中并未对《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交付作出个别约定，但依照诚实信用原则，《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应当作为锅炉交付使用的必要资料，属合同约定的“需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提供资料”的范畴。综上，济南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于2012年11月23日出具《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后，北京机电院公司应当在2012年11月23日后七日内向扬州晨光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同时扬州晨光公司需按技术协议要求提供资料以及《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北京机电院公司关于扬州晨光公司应当先行交付《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再支付30%货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扬州晨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锅炉维修费。根据《供货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第3款及第十四条第11款的约定，扬州晨光公司负有在检查和测试中的维修义务，但北京机电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扬州晨光公司均不予认可，且根据《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包含的《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项目表》中记载，显示锅炉安装过程中的焊接工艺均在2012年8月17日检验完成，这与北京机电院公司提交的《山东腾跃锅炉安装维修合同》记载的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11月1日相矛盾，故因北京机电院公司不能充分证明锅炉存在质量缺陷及相关的维修费用，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扬州晨光公司承担锅炉维修费5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梅
审 判 员 郎家涛
代理审判员 王纯雨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