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2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仲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良，浙江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风景区。法定代表人：张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宇，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杭州开元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市心中路818号十六层。法定代表人：陈灿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棋，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恒，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开元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房产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城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城地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回避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营业期间至2016年11月14日即届满、因存在公司僵局而无法作出延长营业期间的股东会决议、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目前已经进入停业清算困境的事实，刻意在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营业期间届满之前下判，导致一审法院刚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就因法定事由解散的尴尬局面。此种判决，显然有悖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二审中，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经营期限已经届满，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股东会也未作出延长经营期限的决议，这是开元华城置业公司陷入僵局的新事由。二、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存在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解散事由。其一，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是“人资兼合”的公司，股东之间的信任和资金的联合均是不可或缺的基础，根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两个股东之间早已因发生利益冲突、情绪对抗而产生严重分歧，丧失了最起码的合作基础，而一审法院机械和教条地认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经营决策机制表面上仍然“正常运行”，一审法院这一判断系无视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被开元房产公司完全操控，公司“人合”基础完全丧失，“资合”要素也发生严重危机的现状作出的错误判断。其二，开元房产公司操控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进行虚假诉讼，导致华城地产公司无法通过股东代表之诉进行维权。2011年，华城地产公司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股东代表之诉，案号为（2011）浙商初字第1号，该案因未穷尽公司内部救济前置程序而被裁定驳回起诉，为阻止华城地产公司再次提起股东代表之诉，开元房产公司通过非法更换监事来操纵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并以监事会名义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开元房产公司，案号为（2014）浙甬商初字第3号、4号案件，依照日常经验和逻辑，通过自己操控的监事会起诉自己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华城地产公司此后提起股东代表之诉的维权之路被彻底堵死，基于上述原因，华城地产公司除了诉请公司解散，已经丧失了其他所有合法救济途径。其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按其逻辑，几乎所有的公司都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和公司僵局的情形。一审法院把“经营严重困难”理解为“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缺乏依据。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组织架构导致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永远不会发生“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的情况，但事实上，开元房产公司单独掌握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经营的行为已经实质上损害了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及华城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开元华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中关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所涉解散事由的分析是正确的。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经营中所作的决策都是合法有效的，且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系依据决策开展经营活动。华城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存在经营困难、虚假诉讼、损害华城地产公司股东权益等解散事由，一审法院认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不符合强制解散条件是正确的。二、华城地产公司的请求权基础在二审中发生了变化。一审中，华城地产公司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关于强制解散的规定，请求判令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解散。二审中，华城地产公司将其请求权基础偷换成了经营期限届满，故公司解散法定事由已经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不应超过一审的审理范围，故华城地产公司在二审变更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三、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因为经营期限届满已经于2016年11月14日依法召开了关于公司解散并进入清算程序的股东会，因此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已经解散，现华城地产公司提起强制解散之诉毫无意义。开元华城公司不但已经成立了清算组，且在省级报刊刊登了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且准备进行资产评估，相关清算程序正在有序推进，如果华城地产公司认为清算程序存在违法事由，可以另行主张。开元房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后自行启动清算程序。自行清算与强制清算存在显著不同，华城地产公司以“公司经营期限届满，股东会未作出同意延长经营期限的决议”为由认为符合强制解散、强制清算情形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不具备强制解散条件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城地产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解散情形。这些年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一直能够做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有效决议。华城地产公司所谓的“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一直被开元房产公司操控，开元房产公司通过虚假诉讼等手段使华城地产公司丧失所有合法救济途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即便存在这一事实，也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强制解散的情形。三、鉴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经营期限已经于2016年11月14日届满，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已经依法启动公司清算程序，成立了清算组并开始自行清算，目前各项工作都在有序推进。故本案中强制解散已经没有适用的前提和空间。如华城地产公司认为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其作为股东，完全可以行使相关权利，根本不存在“丧失所有合法救济途径”的情况。开元房产公司一直在努力与华城地产公司协商是否继续合作的事宜，最终系因华城地产公司要价太高，导致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已无继续经营之可能，而非华城地产公司主张的，系因开元房产公司操控开元华城置业公司造成的公司僵局导致上述情形。华城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设立情况。2006年10月20日，开元旅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旅业公司）与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开元旅业公司应在土地出让之日起36个月内建成酒店并营业。2006年10月16日，华城地产公司与开元旅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在开元旅业公司竞得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的三宗土地后，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开发上述三宗土地。2006年11月15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成立，其中开元旅业公司持股55％，华城地产公司持股45％，注册资本3亿元，营业期限至2016年11月14日。同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开元旅业公司、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开元旅业公司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开元华城置业公司。2006年11月20日，开元旅业公司将持有的前述55％股权全部转让给其全资子公司开元房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开元旅业公司将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权益以及相关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开元房产公司。（二）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及2014年至2016年1月26日开元华城公司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情况。开元华城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华城地产公司出资比例为45%，开元房产公司出资比例为55%。”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主持。”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般决议必须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由股东会从股东推荐的董事人选中选举产生。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开元房产公司推荐三名人选，华城地产公司推荐二名人选。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股东会从开元房产公司推荐的董事人选中选举产生。”2014年1月22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六份。该六份决议记载开元房产公司参加会议，华城地产公司经通知未参加会议，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2013年工作总结和2014年度工作计划议案》、《2013年度财务经营情况议案》、《2014年度财务预算议案》、《2014年度融资计划议案》、《关于2014年宁波九龙湖畔三期联排销售调整方案议案》，免去案外人王正初的董事职务，免去案外人孔伟良的董事长职务，选举孔伟良、案外人陈妙林、张冠明、张仲华、案外人杨杭泳为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其中张冠明为董事长。2014年3月20日，华城地产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决议。2015年5月28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六份。该六份决议记载开元房产公司参加会议，华城地产公司经通知未参加会议，股东会表决通过《公司2014年度工作总结和2015年度工作计划议案》、《公司2014年度财务决算报告议案》、《公司2015年度财务预算报告议案》、《公司2015年度融资计划议案》、《公司2015年度销售计划议案》、《关于解聘及聘任公司经理的议案》。2015年11月10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一份。该决议记载会议审议了《关于公司以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的房屋、土地等资产向宁波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有限公司增资的议案》，经代表55%表决权的开元房产公司同意、代表45%表决权的华城地产公司表决弃权，已取得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该议案已表决通过。2015年11月23日，华城地产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议。2016年1月11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两份。该决议记载开元房产公司参加会议，华城地产公司经通知未参加会议，股东会表决通过《关于置业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宁波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和《关于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并以部分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议案》。2016年3月10日，华城地产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两项决议。另，开元华城置业公司2014年、2015年所有者权益分别为274974821.48元、187661373.60元。2016年2月，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评为“2015年度镇海区纳税十强企业”。（三）华城地产公司、开元房产公司、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诉讼情况：序号一审法院及案号受理时间案由原告被告、第三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商初字第1号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华城地产公司被告：开元房产公司、开元旅业公司、孔伟良、陈妙林、王正初第三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初字第3号2014年2月17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被告：开元房产公司第三人：华城地产公司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商初字第4号2014年2月17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被告：开元房产公司、孔伟良、陈妙林、王正初第三人：华城地产公司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4)甬镇商初字第430号2014年3月20日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华城地产公司被告：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第三人：开元房产公司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5)甬镇行初字第17号2015年4月2日不履行土地违法行为处罚法定职责华城地产公司被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5)甬镇行初字第18号2015年4月2日不履行对非法采伐林木、非法占用林地处罚法定职责华城地产公司被告：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局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行受初字第3号2015年5月29日不履行法定职责华城地产公司被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5)甬镇商初字第1850号2015年11月23日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华城地产公司被告：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第三人：开元房产公司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字第597号2016年3月10日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华城地产公司被告：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第三人：开元房产公司1.(2011)浙商初字第1号案件。华城地产公司起诉开元房产公司、开元旅业公司、孔伟良、陈妙林、王正初，要求该案五被告赔偿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损失331870000元。(2011)浙商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华城地产公司对该案五被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起诉。2.(2014)浙甬商初字第3号案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起诉开元房产公司，要求赔偿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损失160000000元并停止损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利益的行为。(2014)浙甬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华城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开元房产公司控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以不合理的低价对外销售一期房屋。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华城地产公司主张34套别墅销售造成开元华城置业公司销售损失160000000元，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的诉讼请求。3.(2014)浙甬商初字第4号案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起诉开元房产公司、孔伟良、陈妙林、王正初，要求该案四被告赔偿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损失168370000元并停止损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利益的行为。(2014)浙甬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所有土建工程合同的签署，均由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自行组织并按流程进行招投标。华城地产公司知晓涉案住宅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署情况，且在签署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及华城地产公司未举证证明开元房产公司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行为，或陈妙林、孔伟良和王正初等人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利益的行为，且行为与其所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决驳回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监事会的诉讼请求。4.(2014)甬镇商初字第430号案件。华城地产公司起诉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要求撤销2014年1月22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甬镇商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4年1月22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也未违反公司章程，华城地产公司所主张撤销事由均不成立，故对于华城地产公司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5.(2015)甬镇行初字第17号案件。华城地产公司主张，2014年6月23日，华城地产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就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未经批准即在九龙湖畔项目附近土地上建设空中四合院，并将所建成的违法建筑物用于日常经营的土地违法行为作了书面投诉，请求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查处前述违法行为，但该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故起诉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要求确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限令该分局履行法定职责，对土地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5)甬镇行初字第1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华城地产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裁定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起诉。6.(2015)甬镇行初字第18号案件。华城地产公司主张，2014年6月9日，华城地产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就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未经批准即在九龙湖畔项目附近林地上采伐林木后建设雅园餐厅的违法行为作了书面投诉，请求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查处前述违法行为，但该局未履行法定职责，故起诉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局，要求确认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限令该局履行法定职责，对非法采伐林木、非法占用林地行为进行查处。(2015)甬镇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华城地产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裁定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起诉。7.(2015)甬东行受初字第3号案件。华城地产公司要求确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限令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对土地违法行为进行查处。(2015)甬东行受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起诉人华城地产公司与涉案行政行为间缺乏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适格当事人主体。裁定不予受理华城地产公司的起诉。8.(2015)甬镇商初字第1850号案件、(2016)浙0211民初字第597号案件。华城地产公司起诉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要求撤销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11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述两案尚在审理中。（四）华城地产公司投诉、函告情况：序号函件名称发送单位邮寄日期关于宁波置业公司非法占用林地建设雅园餐厅的投诉书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局2014年6月9日关于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土建安装工程违法事项的投诉书宁波市镇海区住房与建设交通局法制科2014年6月9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非法占地建设空中四合院的投诉书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执法监察科2014年6月23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采用阴阳合同方式虚增九龙湖畔三期项目建安成本偷逃应纳税款的检举信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举报中心2014年7月3日关于要求尽快查处宁波置业公司采用阴阳合同方式虚增九龙湖畔三期项目建安成本以偷逃应纳税款的请求函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举报中心、宁波市镇海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4年9月4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违规使用贷款的情况反映中国银监会案件稽查局2014年9月4日关于陈妙林、孔伟良、王正初、杨伟良经济犯罪报案控告信宁波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中央巡视组（杭州专用信箱）2014年10月23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偷逃纳税违法行为检举信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举报中心2014年10月23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税收违法行为检举信及复核申请书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2014年10月23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税收违法行为的检举信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举报中心、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2014年10月30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违规使用贷款的情况反映中国银监会2014年11月5日有关坚决反对向宁波置业公司发放贷款的函告平安银行宁波分行、中国银行宁波分行、杭州工商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合规与风险管理部、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风险控制部2014年11月5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非法占地建设雅园餐厅的投诉书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法制监察局2015年3月25日关于宁波置业公司违反城乡规划建设茶禅馆的投诉书宁波市规划局法规监督处2015年5月5日宁波置业公司税收违法行为的检举暨控告信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2015年5月5日关于停止提供融资的通告函中国银行宁波分行、中国银行总行、平安银行江东分行、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总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平安银行江东总行、浙商银行宁波分行、浙商银行总行、杭州工商信托2015年6月30日践行《授信提前到期通知书》、规避重大法律风险的函告平安银行2015年9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是否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况下，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事由可以是以下四项之一：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该规定中的“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并不泛指日常对外的经营活动发生困难，其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的严重内部障碍，主要是指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对公司的事项无法作出决议，公司事务处于瘫痪的经营管理困难状况，即“公司僵局”，包括“股东（大）会僵局”与“董事会僵局”。第3项中的“董事长期冲突”也不是泛指董事之间长期有矛盾、有冲突，而是指因董事之间的意见冲突导致长期无法形成董事会多数意见，且无法通过股东（大）会解决。案件中，虽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两名股东华城地产公司、开元房产公司之间，以及两方委派的董事之间确有矛盾，但根据双方的股份比例、委派的董事比例及股东会会议召开及决议形成情况，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并不存在股东会、董事会无法运行及无法形成有效决议等“公司僵局”情形。另外，华城地产公司所称的开元房产公司控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实施大量违法行为、双方股东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分歧、开元华城置业公司长期处于财务困难及亏损状态等，均不足以构成公司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其他情形。至于股东是否损害公司利益，这并不必然构成公司解散的理由。同时，华城地产公司起诉开元房产公司及其委派人员损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利益，生效裁判文书并未支持其诉请。故华城地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综上，华城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均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46800元，由华城地产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经营期间于2016年11月14日已经届满一事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二审中，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营业期限届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已经解散，故华城地产公司请求由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已无必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800元，退还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王文海代理审判员李新荣代理审判员施晓二○一七年一月四日书记员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