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现代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秋涛北路130号。
法定代表人章鹏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德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现代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良渚镇博园路1号。
法定代表人章鹏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德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鹏飞。
委托代理人刘德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金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晓，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现代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现代公司）、浙江现代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与被上诉人西藏金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金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2014）成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的委托代理人刘德金，被上诉人西藏金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申请调取新的证据依法扣减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西藏金和公司与杭州天目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600671，以下简称杭州天目药业）的大股东即杭州现代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章鹏飞洽商重组杭州天目药业事宜，2010年8月3日，西藏金和公司与杭州现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杭州现代公司以杭州天目药业大股东名义、章鹏飞以杭州现代公司实际控制人名义与西藏金和公司约定：西藏金和公司在2010年12月31日前为杭州天目药业的独家重组方，杭州现代公司负责将杭州天目药业重组为净壳；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西藏金和公司或关联企业向杭州现代公司支付1500万元定金，待上市公司重组复牌后转为西藏金和公司对杭州现代公司的委托贷款。在上市公司重组复牌前且不迟于2010年8月20日前，在杭州现代公司提供给西藏金和公司质押物且办理完毕质押手续，实际控制人章鹏飞提供连带担保后三个工作日内，连同上述定金转为的借款，西藏金和公司向杭州现代公司提供总计7000万元的贷款，期限一年，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重组失败或无法继续重组，杭州现代公司将所有定金和贷款连同利息归还西藏金和公司。
西藏金和公司及四川润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实业公司）在上述洽谈及合作期间共向杭州现代公司实际提供了6000万元资金，并按其指示分别支付给杭州现代公司及浙江商贸公司。
后因重组未成，杭州现代公司及浙江商贸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起依约开始陆续还款。2012年3月10日，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共同乙方）、章鹏飞（丙方）与西藏金和公司及润田实业公司（共同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因故解除合作，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收到的合作预付款600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乙方已向甲方退还1690万元，尚欠合作款4310万元（其中，欠西藏金和公司1100万元，欠润田实业公司3210万元）；还应支付截止2012年3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631.05万元（其中，应付西藏金和公司199.85万元，应付润田实业公司431.20万元）；2012年3月31日后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8%计算；乙方承诺自2012年3月31日前、4月30日前、5月31日前分别支付1000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还清1841.05万元欠款及2012年3月31日后新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丙方对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若未按期还款，除应按8%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还应每日按未归还款项总额的0.132‰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
2014年3月14日，西藏金和公司与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为西藏金和公司代理本案，一审代理费为16万元，西藏金和公司于2014年3月、5月支付了共计16万元的律师代理费。
西藏金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杭州现代公司和浙江商贸公司向西藏金和公司连带归还1100万元；（二）杭州现代公司和浙江商贸公司向西藏金和公司连带支付自约定还款日至实际还款日之间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012年3月3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为199.85万元；2012年3月31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月15日两项合计为357.53万元）；（三）杭州现代公司和浙江商贸公司向西藏金和公司连带支付自2012年4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违约金（以1100万元总额为基数、按每日0.132‰暂计至2014年1月15日约为112.21万元）；（四）杭州现代公司和浙江商贸公司向西藏金和公司连带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6万元；（五）章鹏飞对前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归还责任；（六）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西藏金和公司、润田实业公司与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基于西藏金和公司与杭州现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产生，《还款协议书》、《合作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均应按照《还款协议书》履行约定义务。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抗辩其已归还大部分欠款，仅欠部分尾款未归还，为此还提交了还款凭证，西藏金和公司对其中于2011年7月8日前归还的1690万元凭证及事实无异议，且该1690万元在案涉还款协议中各方已确认并扣除，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提交的其余付款证据材料为证明已归还润田实业公司欠款，原审法院亦已在润田实业公司诉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的另案中审查处理，故对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若未按期还款，应承担西藏金和公司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虽然双方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的项目未作明确约定，但西藏金和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了诉讼，并委托律师代理相关法律事务，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也符合相关收费标准，故西藏金和公司诉请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支付律师费16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金和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100万元、资金占用费（其中2012年3月3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为199.85万元；2012年3月31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及违约金（以本金1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32‰的标准，从2012年7月1日计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二）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金和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16万元；（三）章鹏飞对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中的本金、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2893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935.40元，由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负担。
宣判后，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认定於卫敏代为偿还980万元款项的事实，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已提交证据证明於卫敏代为还款：1.2012年8月17日，通过台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通过账号6224271112484492-101，向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付款100万元；2.2012年8月17日，在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通过账号110094621700066，向陈佳杰付款100万元；3.2012年10月19日，在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通过账号110094621700066，向润田实业公司付款300万元；4.2012年12月26日，在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通过账号110094621700066，向润田实业公司汇入200万元；5.2012年12月27日，将出票人为浙江丽水万泓实业有限公司、账号19860801040009557、收款人为浙江大森皮革有限公司、金额28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润田实业公司。上述付款的收款方均与西藏金和公司有关，且均需法院在金融机构调取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仅调取了3、4项，导致对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还款金额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律师费由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承担，事实上，本案并非必须聘请律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律师费是西藏金和公司擅自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承担；且16万元律师费金额过高，原审判决并未明确符合什么相关标准。（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名为合议庭，实际为独任审理，应当发回重审；且原审遗漏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於卫敏、陈佳杰，於卫敏加入本案诉讼可以查清案件事实，如果於卫敏未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还款，则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可以向於卫敏主张权利；陈佳杰加入本案诉讼可以查清案情，查明陈佳杰是否收到润田实业公司的还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西藏金和公司答辩称：（一）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已经通过案外人於卫敏归还980万元的事实。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提交的还款凭证均无原件；即使能够出示原件，所举证据本身亦不能证明有任何一笔款项已构成有效支付，既不能证明付款人的付款是受其委托所付，也不能证明收款人收款是受润田实业公司或西藏金和公司委托代收。（二）本案发生的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且不违反四川省司法厅、物价局关于律师收费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对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该约定并未排除律师费。并且，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提起诉讼聘请律师属于不必要之举。（三）一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并未提出必须将於卫敏、陈佳杰加入本案诉讼的事实依据，该两人至多可以作为证人，且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没有将该二人作为证人，也没有提交该二人的任何证人证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事实。
二审中，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对账单，载明於卫敏在2012年8月17日向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在2012年8月17日向李小燕转账100万元。拟证明於卫敏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向润田实业公司、西藏金和公司的关联公司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向陈佳杰的会计李小燕转账100万元（向李小燕转账的该100万元即为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上诉状中主张的第二笔扣减款项，即2012年8月17日向陈佳杰支付的100万元款项），该200万元系於卫敏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支付给润田实业公司、西藏金和公司的案涉欠款。
西藏金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该两笔款项是否真实到账，且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李小燕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证明该200万元款项系代润田实业公司、西藏金和公司收取的案涉欠款。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有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加盖业务公章，西藏金和公司虽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2.《借条》两张和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对账单。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台州立天化工公司於卫敏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正）款项由江苏淮安现代土地融资中扣出，资金请付入陈佳杰妻子郭建琼账户。户名：郭建琼。账号：4340613810053760。陈佳杰、郭建琼”。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7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於卫敏现金人民币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请付到以下账户：户名：郭建琼。开户行：建行四川省分行成都锦城支行华兴分理处。账号：4340613810053760。借款人：陈佳杰。注：郭建琼为借款人陈佳杰妻子”。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对账单载明：2012年5月15日，於卫敏向郭建琼转账80万元；2012年7月6日，於卫敏向郭建琼转账17万元、13万元。拟证明於卫敏已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支付给润田实业公司、西藏金和公司150万元。
西藏金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对账单有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加盖业务公章，西藏金和公司虽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两份《借条》载明内容系借款关系，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性，且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提供的上述银行对账单仅能证明於卫敏实际支付110万元款项，与两份《借条》载明的於卫敏借款150万元不能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该两份《借条》不予采信。
3.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对账单，载明：於卫敏于2012年12月7日向陈佳杰转账10万元，于2012年11月6日向吴春转账50万元，于2013年1月16日向润田实业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1月17日向润田实业公司转账100万元。拟证明於卫敏已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润田实业公司、西藏金和公司。
西藏金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有台州银行路桥洋张支行加盖业务公章，西藏金和公司虽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4.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落款人为润田实业公司陈佳杰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台州宝赢进出口有限公司承兑汇票280万元（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正）代杭州现代商贸物流公司还润田实业公司款项”。拟证明陈佳杰已代润田实业公司收到於卫敏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支付的280万元款项。
西藏金和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表示其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支持其抗辩，并且认为该28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代偿，依法应优先冲抵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欠润田实业公司的资金占用费。
二审中，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票号为1030005123272377、出票人为浙江丽水万泓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大森皮革有限公司、金额为28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情况予以调查。本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开发区支行调取该份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的情况后发现，该份承兑汇票背书联有台州宝赢进出口有限公司。
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西藏金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润田实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本院依法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收条》，虽然润田实业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因此，本院对该份《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因该份证据的内容与润田实业公司有关，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在（2015）川民终字第1126号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与润田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於卫敏是否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归还西藏金和公司980万元等款项；（二）西藏金和公司支付的16万元律师费是否应当由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承担；（三）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一）关于於卫敏是否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归还西藏金和公司980万元等款项的问题；
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主张於卫敏代其向西藏金和公司支付的980万元款项包括：向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付款100万元，向陈佳杰付款100万元，向润田实业公司付款300万元、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润田实业公司280万元。另外，二审期间，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还提交证据证明於卫敏向陈佳杰、郭建琼、李小燕、吴春支付相应款项，并主张这些款项也为於卫敏代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向西藏金和公司或润田实业公司的付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主张於卫敏向润田实业公司付款的300万元、200万元，在原审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763号案件中，经原审法院向相关银行审核，证明该付款事实不成立。第二，关于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主张於卫敏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润田实业公司280万元，因该款项系抵偿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对润田实业公司的债务，本院在润田实业公司与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处理。第三，关于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主张於卫敏向润田实业公司、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陈佳杰、郭建琼、李小燕、吴春的付款系代其偿还案涉债务的问题，因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於卫敏系接受其委托代付上述款项，也不能证明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陈佳杰、郭建琼、李小燕、吴春系代西藏金和公司收取案涉款项。因此，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主张的上述款项均不应从其欠付西藏金和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如果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认为西藏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陈佳杰、郭建琼、李小燕、吴春接受於卫敏的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可以另案解决。
综上，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主张於卫敏已代其向西藏金和公司支付了980万元等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西藏金和公司支付的16万元律师费是否应当由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若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未按约定还款，西藏金和公司和润田实业公司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应当由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承担。本案中，因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西藏金和公司聘请律师维护自身权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应当为其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扩大损失范围。且根据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标准的通知》川价发〔2008〕246号文件的规定，西藏金和公司前三项诉请金额合计1769.59万元，现其为此支付16万元律师费，并未超出该规定，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收费。因此，本院对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关于不应当支付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原审是否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的问题。原审庭审笔录上明确写明合议庭组成人员，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一审委托代理人潘競平、刘德金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庭审中，西藏金和公司确认原审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且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第二，关于於卫敏、陈佳杰是否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於卫敏、陈佳杰并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因此，於卫敏、陈佳杰并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综上，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本院对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杭州现代公司、浙江商贸公司、章鹏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35.40元，由杭州现代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浙江现代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章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述蓉
代理审判员 何 杉
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