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祥民初字第544号
原告林世萍，女，1971年10月2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
被告褚艳艳，女，1977年1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
委托代理人姚永旺，男，1972年12月23日生，白族，大专文化，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林世萍诉被告褚艳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世萍、被告褚艳艳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姚永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世萍诉称，2012年11月4日，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彩云冰泉水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138000元，转让期限为永久；被告经营期间售出的水票估价为20000元，如原告经营期间一年内所收被告售出的水票价款超过2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返还。原告接手水站经营一年期间，实际收回被告所售水票约10200张，水票价款以市场价每张6元计算，合计达61200元，已远超合同约定的20000元。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返还事宜，被告均推说有事，不予核对。至2014年1月11日，原告找到被告，经协商被告表示只愿返还5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不诚实守信，违反合同约定，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承担的水款41200元。
被告褚艳艳辩称，被告从2009年12月起开始经营彩云冰泉，是弥渡县彩云冰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祥云的总代理，在祥云独家经营。经营中，被告向公司批发彩云冰泉桶装水销售，并购买公司统一印制的水票，加盖被告送水章后使用。水票由被告出售给客户，或因公关赠送给客户。2012年11月被告将水站转让给原告经营，原告自2012年11月1日起开始经营水站，11月4日原告付清转让款，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被告经营中以每票（桶）6元售票，并对客户赠票，被告赠票数未作准确统计，但一般是客户买10张水票赠送2张或3张，其中对购票数较大的客户被告还赠过饮水机。转让时，被告水票粗略统计仅有约16000元至17000元左右没有收回。原告接手水站经营后，因无水票，曾向被告借过未加盖送水章的水票使用，借票数量被告已记不清。原告提交的10157张水票加盖的送水章不是被告使用的送水章，不是被告售出的水票。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归纳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诉争10157张水票是否属被告水票？2、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水款，如何返还？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林世萍举证如下：A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A2、《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彩云冰泉18.9升桶装水祥云总代理经营权转让合同内容，及对被告经营期间所售水票处理的约定情况；A3、水票10157张，以证明原告接手水站后，向客户收回被告售出水票数量；A4、加盖被告送水章的水票400张（编号为：0177501－0177600、0175101－0175200、0178601－0178700、0176401－0176500），以证明水站转让时，原告向被告借过400张水票，但原告实际未使用该水票；A5、录音记录材料三页，以证明2014年1月12日，原告将收回的被告水票带到被告家由被告查看，双方协商及被告同意补偿原告5000元等情况；经原告林世萍申请，本院向罗某某调查，制作A6、《调查笔录》一份，罗陈述：其店铺2012年1月左右开始喝彩云冰泉，时间一年多；罗向彩云冰泉原来的老板（指被告褚艳艳）多次买过水票，每张水票7元，买10桶（张）送1桶（张），其中一次购买150张水票，被告赠送罗一台饮水机；罗现在还剩被告卖给的水票19张未使用，罗与被告争吵后得知水站已转让给原告等情况；A7、本院向罗某某调取水票三张（编号为：0121780、0121776、0121778）；原告举证A6、A7以证明罗某某提交的水票与原告提交的10157张水票所加盖送水章一致，均系被告售出的水票；本院向弥渡县彩云冰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调取褚艳艳经营期间向公司购买水票数量及编号情况，该公司称，因公司人员变动等原因，褚艳艳购票记录无法查找，仅向本院出具：A8、《收款收据》及水票编号记录三页，原告举A8以证明接手水站后，原告以被告褚艳艳名义向公司购买水票11000张及其编号情况；A9、原告水票二张（编号0135709、0139533），以证明原告接手水站后，原告水票加盖原告送水章的情况；A10、证人郭某某证言，其陈述：被告经营彩云冰泉水站期间，其曾为被告褚艳艳送水约一年；现在，其为原告林世萍送水；其能辩别水票加盖的原、被告送水章；经其当庭辩认A9水票及A3、A7水票，其认定A9水票加盖的是原告送水章，A3、A7水票加盖的是被告送水章；原告举A9、A10以证明A3的10157张水票加盖的送水章与A7加盖的送水章一致，A3、A7水票均系被告水票；A11、原告申请本院向祥云县工商局祥城分局调取《投诉处理信息》一份、本院向投诉人赵思顺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内容为：2012年4月消费者赵某某户向祥云彩云冰泉送水点以每票6元购买桶装水票200张，获赠饮水机一台；2013年4月21日因彩云冰泉送水点不认可赵某某剩余水票169张，拒绝提供送水服务；赵某某投诉后经工商部门协调，原告同意提供送水服务，认可并用原告水票换回赵某某的169张旧水票等情况；原告举A11以证明水站转让后，原告2013年4月收回过被告经营中销售给赵某某的水票169张。
被告褚艳艳举证如下：B1、塑胶条形章一枚，以证明被告经营水站时使用该送水章，原告所举A3的10157张水票加盖的送水章不是B1送水章，A3水票10157张不是被告售出的水票；B2、照片三张，以证明2014年1月12日原告带水票给被告查看时，被告对水票拍照情况，以证明原告当日所带水票均为未使用过的整本票，并非送水后收回的零散票。
经质证，被告对A1、A2、A8、A9、A11无异议；被告对A3有异议，认为加盖的送水章不是被告送水章，A3不是被告售出的水票；对A4有异议，提出转让时被告确曾借过给原告水票，但借票数量记不清，被告借给原告的水票是未加盖送水章的新票，A4水票400张不是被告借给原告的新票，A4加盖的送水章也不是被告送水章；对A5录音记录中双方协商部分无异议，但提出被告未同意补偿原告5000元，原告当日交给被告查看的水票是未使用过的整本票，被告对此已拍照；对A6、A7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向罗某某出售过水票，罗某某提交的三张水票加盖的不是被告送水章；对A10有异议，认为证人郭某某与原告有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原告对B1有异议，认为B1送水章来源不明，不是被告经营期间使用的送水章，A3、A7水票均是被告售出的水票；对B2无异议，认可系协商时被告拍摄，但认为A3水票系原告经营中向客户零散收回或换回，B2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
法庭审核认为，A1、A2、B2、A1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经质证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对A4水票，原告主张系被告所借，加盖的是被告送水章，不合常理，且A4与本案无关联，法庭不予确认。A5录音记录法庭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罗某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被告褚艳艳向其出售过水票，罗某某提交本院的A7水票及原告提交的A3水票，经被告经营期间的送水人郭某某辩认，认定A3、A7水票系加盖被告送水章的水票；上述A3、A6、A7、A10、A11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能证明A3水票系被告水票，被告仅提交B1送水章抗辩不是被告水票，B1不足以否认A3、A6、A7、A10证据的证明力。比较原、被告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比被告证据的证明力较有优势，明显大于被告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法庭对A3、A6、A7、A10予以确认，对B1不予确认。A8、A9系原告水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被告褚艳艳取得弥渡县彩云冰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彩云冰泉18.9升桶装水的祥云地区总代理经营权，开始在祥云县祥城镇北中街154号店面独家销售彩云冰泉桶装水。被告经营期间，购买该公司统一印制的“彩云冰泉”水票，加盖被告送水章后使用。被告以每票（桶）6元向客户销售水票，并对客户进行赠票。被告凭票提供送水服务，一票一桶。2012年11月4日，被告褚艳艳（甲方）将上述彩云冰泉祥云总代理经营权及店面等转让给原告林世萍（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彩云冰泉18.9升桶装水祥云地区总代理经营权，以及位于祥城镇北中街154号的经营店面有偿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二、本协议项下经营权转让包括：经营店面，所有18.9升水桶，店内基本设施，运输车辆（云LCY4**）所有相关证照；三、乙方不得擅自改变商铺结构，租房合同于2013年9月乙方与房东自行商定；四、乙方在经营期间应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守法经营，如有违法违规行为，所有后果由乙方承担；五、有偿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38000元（大写壹拾叁万捌仟元正），乙方在双方约定时限内付清所有价款，甲方将所有手续移交给乙方；六、甲方经营期间所售水票估价为2万元，如乙方经营期间一年内所收回水票超过2万元，甲方返还超过部分，但应扣除甲方为公关所赠水票数；七、甲方与厂家签订的销售代理证协议期届满，甲方配合乙方与厂家续签，甲方交给厂家的加盟费5000元归乙方处置；八、该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后作补充协议；九、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十、该协议经双方签字按手印后即行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复印涂改无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在合同书上签名捺印。当日原告付清被告转让款138000元，被告向原告移交了店面、车辆、水桶及送水电话（座机号333****，手机号133XXXX****）等，原告接管了彩云冰泉水站进行经营。原告经营中，对被告在水站转让前销售或赠送给客户的水票，原告继续提供送水服务收回，或用原告水票换回。其中，2013年4月，因原告对水站转让前被告销售给赵某某户的剩余水票169张拒绝提供送水服务被投诉，经祥云县工商局祥城分局处理，原告换回赵某某户的水票169张。至2014年1月12日，原告收回被告水票10157张。当日，原、被告核对水票，协商未果，发生争议。2014年2月20日，原告以其经营后一年内收回被告水票10157张，水款超过20000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约返还水款。
另查明，本地桶装水零售行业存在客户一次购票数量较大时可获赠票的交易习惯，一般为购票10张可获赠票1张。被告陈述其经营期间销售10张水票，向客户赠票2张或3张，客户购票数较大时赠过饮水机。
本院认为，原、被告转让彩云冰泉祥云总代理经营权及店面等签订的《转让协议》自愿合法，属有效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协议确定。一、关于诉争水票10157张是否属被告水票的问题。在案证据有：1、水站转让时，被告经营期间售出或赠送的水票确有部分尚未收回，双方协议对此作了约定；2、水站转让后，经工商部门处理，原告向客户换回过被告销售的水票；3、证人罗某某陈述其2012年1月起多次向被告购买水票，本院向其调取的所剩水票3张与原告提交在案的10157张水票，经被告送水人郭某某辩认，确认送水章一致，均系被告水票。对此，被告仅提交送水章一枚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抗辩证据的证明力，原告证据已形成优势，能证明诉争10157张水票系被告水票，被告抗辩证据不足以否认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关于诉争水票10157张系被告水票的主张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水款及如何返还的问题。按原、被告《转让协议》约定，水站转让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水款为被告经营期间所售并由原告在一年内收回的超过20000元的水款，被告为公关所赠水票数则应扣除。因此，对本案水款的计算，涉及对原告一年内收回被告水票数，应扣除被告赠票数，及被告水票销售价格等因素的确定。原告系2014年1月12日与被告核对水票未果，核票时间距双方转让水站已逾14个月，故对原告在一年内收回的被告水票数，本院按比例原则酌情扣减2个月的水票，计算为：10157－（10157÷14）×2，即8706张。对被告经营期间的赠票数，本院根据本地桶装水零售行业交易习惯及本案实际，酌情按每10桶赠2桶计算，被告赠票数计算为8706张×20％，即1741张。扣除上述被告赠票数后，本院对原告在一年内收回的被告所售水票数确定为8706－1741，即6965张。被告经营中销售水票价格为每张6元，故本案水款亦应按每张6元计算。综上所述，水站转让后原告在一年内收回被告水票数的水款应计算为6965张×6元／张，即41790元。扣减原、被告《转让协议》约定的20000元后，本院确定由被告返还原告水款21790元。原告关于水款以10157张水票计算的主张，因上述水票并非均系原告一年内收回，且未对被告赠票数进行扣减，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扣减。被告关于诉争10157张水票不是被告水票的抗辩意见，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水站转让前其售出的未收回水票的水款仅16000元至17000元，未超协议约定的20000元的主张，被告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褚艳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林世萍水款21790元。
二、驳回原告林世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3元，由原告林世萍承担200元，被告褚艳艳承担2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志坚
审 判 员 王瑞萍
人民陪审员 张百群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童思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