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女，194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安乡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扰乱社会秩序，2000年11月、2003年12月先后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一年。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2011年8月2日经安乡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2年10月17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11月20日经安乡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3年5月13日、6月29日分别经安乡县公安局、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秦某某，女，194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安乡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扰乱社会秩序，2000年11月被常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思想转化，2001年9月1日被解除劳动教养。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2013年5月31日、6月29日分别经安乡县公安局、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鸿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17日、2012年10月17日7时，安乡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先后二次到习炼“法轮功”的被告人罗某某家中回访帮教，发现并扣留大量“法轮功”书籍、传单、光碟等邪教宣传资料，以及存有“法轮功”资料的电脑、打印机、切纸机等工具。2013年5月30日，被告人罗某某邀集被告人秦某某从本县深柳镇出发，前往本县三岔河镇新口村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二人在发放过程中被群众发现报警，公安民警当场将二被告人抓获，收缴扣押《九评共产党》、《为什么劝你退党》等“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该院向法庭展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大量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且罗某某系主犯，秦某某系从犯，诉请本院对其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秦某某供述不讳，没有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罗某某供认不讳，辩解“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没干违害社会的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长期以来坚持邪教“法轮功”的修炼。2011年3月17日10时，安乡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和中共安乡县委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610办”）的同志到罗某某家中回访帮教时，发现其房间内存放有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其中《洪吟》、《法轮大法》、《明慧周刊》等书籍36本（册），《神话》、《全球华人新年晚会》等光碟34张，《诚念大法好》、《法轮大法好》、《珍贵的大法护身符》等不干胶标语、传单363份，“法轮功”宣传卡、“三退声明”卡159张，在人民币上印有“法轮功”宣传口号的纸币156张，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电脑、打印机、切纸机、封口机等工具6台，及“法轮功”吊坠、画像等物，当场予以扣押。同年3月18日，被告人罗某某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而被安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012年10月17日7时，安乡县公安局按照常德市局统一部署，对“法轮功”5.11专案对象开展统一搜捕，将正在家中修炼“法轮功”的被告人罗某某抓获，再次从其家中搜出“九评共产党”等“法轮功”书籍693本（册），“法轮功”宣传单253份、饰物小件及挂饰215个、磁带12盒、光盘48张、画报65张、挂历16张、挂画2张，李洪志相框9个，存有“法轮功”内容的电脑一台及打印机、切纸机、印塑、打印纸等物。同日，安乡县公安局将被告人罗某某予以刑事拘留。
2013年5月30日9点多钟，被告人罗某某邀集被告人秦某某从安乡县深柳镇出发，前往安乡县三岔河镇新口村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11时许，二被告人到达新口村，在给该村村民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过程中，被该村治保主任发现报警，闻讯赶来的安乡县公安局三岔河派出所民警将罗某某、秦某某一举抓获，当场从罗某某携带的手提袋中收缴大量“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其中《退党手册》、《九评共产党》、《天赐洪福》等书刊79本（册）、《九评》、《预言与人生》等光碟33张、传单74份、护身符24张、印有“真善忍好”等字样的十元人民币10张；从秦某某携带的手提袋中收缴大量“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其中《中共统治下的灵异现象》、《为什么劝你退党-
从发毒誓说起》等宣传册63册、《“三退”与平安》、《已故的人也要求“三退”》等传单149份“法轮功”护身符30件。
经中共安乡县委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查，上述从被告人罗某某住处和手提袋中、从被告人秦某某手提袋中收缴的书刊和资料系法轮功邪教组织资料。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5月30日11时许，他到刘海家去调解土地纠纷，进门就看到刘海的母亲熊金秀拿了本资料在看，是宣传“法轮功”的，就问熊是哪来的，她讲是两个婆婆子塞到她家门上的，两人刚走几分钟。他出门追了20分钟就看到两个婆婆子在农户家门前转，往门上塞东西。他上前问她们是干什么的，她们回答是救人的，他就要她们站住，看到她们包里都是宣传“法轮功”的资料，接着他就跟派出所打电话了。她们两人都是70岁左右的老年妇女，其中胖点的婆婆子一直在讲法轮大法好。她们向十几户人家塞了“法轮功”资料。
2、证人高某某证实2013年5月30日11时许，他在家中看到两个婆婆子往自己窗户上放了“法轮功”反党反社会的宣传资料，有《躲过大灾难的秘诀》、《从国家法律层面来剖析到底是谁在违法犯罪》和《为什么劝你退党——从发毒誓谈起》。
3、证人熊某某证明实2013年5月30日11时许，两个老年妇女、约70岁左右往她家塞“法轮功”资料，共三本：《给有缘人的一封信》、《天赐洪福》、《为什么劝你退党——从发毒誓谈起》，看了都是一些反党反社会的资料。
4、证人刘某某证实2013年5月30日11时许，他从家里出去，在路上碰到两个婆婆子，她们提着几个袋子，塞给他一个宣传“法轮功”的护身符，然后就走了。
5、证人林某某证实罗某某从1997年5月左右开始炼“法轮功，他一直都持非常反对的态度，她先后于99年、2003年被二次劳教，直到现在还不思悔改。2011年3月17日民警在罗某某家中睡房查获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和电脑、过塑机等物，不知道罗某某从哪里弄来的，罗某某经常与周某某等“法轮功”人员联系。
二、物证
1、2011年3月17日安乡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罗某某家中收缴的“法轮功”宣传及制作物品照片。
2、2013年5月30日安乡县公安局民警分别从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携带的手提袋中收缴的“法轮功”宣传物品和资料等照片。
上述物证照片经二被告人当庭辩认，均无异议。
三、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1年3月17日10时，安乡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和中共安乡县委“610办”的同志到被告人罗某某家中回访帮教时，发现其房间内存放有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电脑、打印机、切纸机、封口机等工具，及“法轮功”吊坠、画像等物。同年3月18日，被告人罗某某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而被安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安乡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了公安机先后三次从被告人罗某某家里、手提袋中，一次从被告人秦某某手提袋中收缴的“法轮功”宣传物品，资料等的种类、数量。
3、《案件揭发过程及抓获经过》、《抓获情况说明》、《查获经过》，反映2011年3月17日从被告人罗某某家中收缴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及制作物品，系安乡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和中共安乡县委“610办”的同志到罗某某家中回访帮教时发现查获；2012年10月17日从被告人罗某某家中收缴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及制作物品，系安乡县公安局对“法轮功”5.11专案对象开展统一搜捕时，在罗某某家中将其抓获时一并收缴；2013年5月30日从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随身携带的手提袋中收缴的“法轮功”宣传资料及物品，系公安机关接到案发当地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其一并收缴查获。
四、勘验、检查笔录
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卷2P37-45），载明2011年5月28日8时30分，安乡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网监大队）民警对被告人罗某某个人电脑硬盘进行检查，提取有关“法轮功”的文件电子数据后进行了封存。
2、安乡县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了2011年3月17日10时，安乡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和中共安乡县委“610办”的同志去被告人罗某某家中进行帮教回访时，在其家中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以及电脑、打印机、切纸机等制作工具的种类、数量。
五、搜查笔录
反映2012年10月17日安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罗某某卧室进行搜查，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资料及打印机、电脑等。
六、鉴定结论
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2年10月23日，经常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与技术侦察支队对安乡县公安局网监大队从罗某某所使用电脑硬盘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检查，发现存有涉及反党言论PDF文档7个、word文档4个。
2、《关于对从罗某某家中搜出的“法轮功”资料的审查意见》、《关于查获罗某某、秦某某散发的“法轮功”资料的审查意见》，经中共安乡县委“610办”审查，认定2011年3月17日、2012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从罗某某家中搜出的书籍、资料，确系“法轮功”邪教组织资料；2013年5月30日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罗某某、秦某某随身携带的书刊及资料，均为“法轮功”邪教组织资料。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秦某某供述2013年5月30日上午9点多钟，她在本县湘北加油站前遇到了罗某某，罗邀她到三岔河镇新口村去发练法轮功的传单，并讲新口村是她的娘家，比较熟。她们9点半上了安乡到新口的车，11点多到新口后两人一起下车步行，沿途各户发传单，有《天赐洪福》、《莫失机缘》。刚发了4户，就被三岔河派出所民警抓获了。她带去的都是一些练习法轮功的资料，其中有《天赐洪福》、《莫失机缘》、《三退与平安》等。她带的除了发的4册外，其余都被民警收缴了。不清楚罗某某带了什么资料，她们各带各的。她只散发过这一次。
2、被告人罗某某供述2013年5月30日早上7点多，她用手机1478694****打秦某某座机431****，邀秦去她娘家三岔河新口村发传单（法轮功）和讲真相救人，秦同意了，她们就在9点钟从老车站上车到新口。她们只发了4份传单就被派出所的人抓住了。她散发出去的“法轮功”的资料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已故的人也要‘三退’”、“天赐洪福”。从她手提袋里搜出来的“法轮功”资料和秦某某带的“法轮功”资料都是师父给的，她家里没有资料了。她们去发资料是去救人的。
还供述2011年3月17日在她家中搜出的电脑、打印机、切纸刀、音响，是师父给的资源她自己买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是她师父给的；钱是她自己的，上面“真善忍”等字样是她自己在家用电脑打印的。她从1999年7月开始炼“法轮功”，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过。她们炼功是去救人、讲真相。2012年10月17日在她家中搜出的书籍、传单等都是她师父给的。打印机、显示器、切纸刀等是她自己买的。她上街、到别人家发过“法轮功”资料，是她自己在家里复印的，有“天赐洪福、祝你平安”“如何躲过劫难”等内容，单子、资料上有“法轮功”、“法轮大法好”等字样。她们是讲真相、救人，没错。
证明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曾因宣传“法轮功”扰乱社会秩序，受到行政处罚的证据有常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00）常劳教字第9096号、（2003）常劳教字第84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秦某某不仅长期进行“法轮功”修炼，还向他人散发、传播这一邪教组织的宣传品，且曾因修炼、宣传“法轮功”扰乱社会治安秩序被劳动教养，解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进行“法轮功”邪教宣传，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某某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秦津兰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辩解“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没干违害社会的事，与法律规定相悖、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对被告人罗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及《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三条；对被告人秦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及《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秦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嘉国
人民陪审员 彭文彬
人民陪审员 吴传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帅 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条中的“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
第二条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
（二）……
（三）……
（四）……
（五）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制邪教组织标识的；
（六）其他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的。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
（二）……
（三）……
（四）……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
第十三条本规定下列用语的含义是：
（一）“宣传品”，是指传单、标语、喷图、图片、书籍、报刊、录音带、录像带、光盘及其母盘或者其他有宣传作用的物品。
（二）“制作”，是指编写、印制、复制、绘画、出版、录制、摄制、洗印等行为。
（三）“传播”，是指散发、张贴、邮寄、上载、播放以及发送电子信息等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