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正民初字第97号
原告杨芝娥，女，汉族，1957年2月18日出生，正宁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自周，男，汉族，1953年3月24日出生，正宁县人，农民。系杨芝娥之夫。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兴平，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张文治，又名张宝印，男，汉族，1956年10月10日出生，正宁县人，农民。
被告赵怀宽，男，汉族，1950年4月8日出生，西峰区温泉乡人，农民。
被告荔红年，男，汉族，1966年8月28日出生，正宁县人，农民。
原告杨芝娥与被告张文治、赵怀宽、荔红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芝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自周、王兴平，被告张文治、赵怀宽、荔红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芝娥诉称，被告张文治、赵怀宽联合在榆林子镇市场内进行房地产开发，二人又将建楼房人工费承包给荔红年。2013年4月27日上午，原告受雇于荔红年在清理一楼顶部檐子板上的落地灰时，檐子板突然塌陷致原告掉落在地受伤，故起诉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1、医疗费用80000元；2、误工费30000元；3、护理费12000元；4、交通费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6、营养费1000元；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残疾赔偿金102941.40元；9、后续治疗费3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11、其他杂费290元，共计271961.40元，并由三被告承担鉴定费2100元及诉讼费510元。
原告杨芝娥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
2、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各1份，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治疗经过的事实；
3、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费用结算收据1份，证明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治疗花医疗费72004.09元的事实；
4、正宁县人民医院门诊发票2张，证明原告在正宁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224元的事实；
5、西安杰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款收据1张，证明原告购买坐便椅1台支出50元的事实；
6、杨文炜证明2份，证明原告出院后在杨文炜诊所治疗支出医疗费2527元的事实；
7、交通费票据14份，证明陪护人员支出交通费264元和因鉴定支出交通费100元的事实；
8、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庆医司鉴（01）Z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两次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为27940元和支出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
9、照片6张，证明原告受伤时的现场。
被告张文治辩称，其于2012年7月在榆林子镇下沟村一组建设新农村工程，于同年7月6日和赵怀宽签订了楼房建设施工合同，由赵怀宽包工包料按照图纸及合同要求建楼房，赵怀宽在施工期间的一切安全责任由赵怀宽承担，其不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9月13日赵怀宽将部分工程人工费承包给荔红年，荔红年于2013年4月27日雇佣原告当普工，在劳动过程中因檐子板塌陷致原告跌落在地受伤，对于原告受伤，其无任何责任故不同意赔偿。
被告张文治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张文治的身份；
2、榆林子镇下沟村安置楼房建设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及补充条款复印件各1份，证明其将建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赵怀宽并约定安全责任由赵怀宽承担，其不承担责任的事实。
被告赵怀宽辩称，其和张文治签订了榆林子下沟村新农村安置楼房建设施工合同，后将部分工程人工费承包给荔红年，并与荔红年签订了施工协议，明确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不安全事故均由荔红年承担，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图纸上一楼檐子板系固定装饰构件并不能承重，其给荔红年告知檐子板不能站人，荔红年也曾给原告告知檐子板不能站人，原告在劳动中不遵守安全操作规范，私自外出站在檐子板上，使檐子板塌陷致原告受伤，因此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系荔红年雇佣，原告的安全应由荔红年负责，与其无关，故不同意赔偿。
被告赵怀宽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赵怀宽的身份；
2、赵怀宽与荔红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和施工图纸复印件各1份，证明其和荔红年约定安全责任由荔红年承担，其不承担责任的事实。
被告荔红年辩称，其给原告交待清楚只在室内干活，不能上外架，也不能外出到檐子板上，檐子板不能站人。在干活过程中，原告明知檐子板只有50cm宽容不下一个人而私自外出，导致檐子板塌陷而受伤，因此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其和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且檐子板也存在质量问题，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荔红年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荔红年的身份；
2、荔红年和赵怀宽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荔红年和赵怀宽约定的人工费的计算方式、价格及安全责任承担的事实；
3、医疗费票据21份，证明其给杨芝娥支付医疗费76383.69元的事实；
4、收款收据4份，证明荔红年给杨芝娥购买辅助器具支付180元、购买其他用品290元的事实；
5、交通费票据5份、证明2份，证明荔红年支付杨芝娥及其陪护人员交通费3609元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杨文炜的调查笔录1份。
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明原告的身份；证据2，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治疗经过的事实；证据3，证明原告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治疗花医疗费72004.09元的事实；证据4，证明原告在正宁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224元的事实；证据5，证明原告购买坐便椅1台支出50元的事实；证据6，证明原告出院后在杨文炜诊所治疗支出医疗费2527元的事实；证据7，证明陪护人员支出交通费264元和因鉴定支出交通费100元的事实；证据8，证明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两次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为27940元和支出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证据9，证明原告受伤时的现场。三被告对证据1、2、3、5、8、9的真实性不表异议，故对证据1、2、3、5、8、9本院予以采信。荔红年对证据4中的5元医疗费认为系其支付，杨芝娥予以认可，张文治、赵怀宽对证据4不表异议，故对证据4予以采信。三被告对证据6认为原告经检查不需要再用药，故不予认可，经本院调查，杨文炜和原告有亲戚关系且无用药处方及病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被告对证据7认为，对原告女婿和儿媳5月6日去西安看望原告的2张交通费124元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三被告的质证理由成立，故对此2张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对该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张文治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明张文治的身份；证据2，证明其将建楼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赵怀宽并约定安全责任由赵怀宽承担，其不承担安全责任的事实。杨芝娥和赵怀宽、荔红年对证据1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杨芝娥对证据2认为张文治和赵怀宽在协议书中约定张文治不承担安全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他部分无异议，赵怀宽、荔红年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为杨芝娥的质证理由成立，故对张文治和赵怀宽约定张文治不承担安全责任的条款不予采信，对其他部分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赵怀宽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明赵怀宽的身份；
证据2，证明赵怀宽和荔红年约定安全责任由荔红年承担，赵怀宽不承担安全责任的事实。杨芝娥、张文治、荔红年对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杨芝娥对证据2认为赵怀宽和荔红年在协议书中约定赵怀宽不承担安全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张文治、荔红年对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为杨芝娥的质证理由成立，故对赵怀宽和荔红年约定赵怀宽不承担安全责任的条款不予采信，对其他部分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荔红年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明荔红年的身份；证据2，证明荔红年和赵怀宽约定人工费的计算方式、价格及安全责任承担的事实；证据3，证明荔红年给杨芝娥支付医疗费76383.69元；证据4，证明荔红年给杨芝娥购买辅助器具支付180元、购买其他用品290元；证据5，证明荔红年支付杨芝娥及其陪护人员交通费3609元的事实。杨芝娥、张文治、赵怀宽对证据1、3、4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杨芝娥对证据2中荔红年和赵怀宽约定安全责任由荔红年承担，赵怀宽不承担安全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张文治、赵怀宽对证据2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杨芝娥的质证理由成立，故对赵怀宽和荔红年约定赵怀宽不承担安全责任的条款不予采信，对其他部分予以采信。杨芝娥对证据5中出院时租车车费认为是1100元，但未提供证据，张文治、赵怀宽对证据5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5予以采信。
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杨文炜证实杨芝娥在其诊所看过病，但没有病历也没有保存处方，其和杨芝娥有亲戚关系。杨芝娥、张文治、赵怀宽、荔红年均不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张文治在榆林子镇下沟村一组开发建设新农村工程，共建两层楼房8栋42户，每户上下4间。同年7月6日张文治和赵怀宽签订了建楼房施工合同，约定：由赵怀宽包工包料按照图纸给张文治建造两层楼房8栋42户，工程完工后张文治按照每平方米990元给赵怀宽支付工程款，施工期间的安全责任由赵怀宽承担，张文治不承担安全责任。2012年9月13日赵怀宽将所建楼房的第三排西栋人工费承包给荔红年，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荔红年组织工人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赵怀宽按照每平方米242元支付荔红年人工费，施工期间的任何事故均由荔红年承担，赵怀宽不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4月27日荔红年开始对所建楼房进行外粉，当日荔红年雇佣杨芝娥当普工，10时30分杨芝娥从二楼室内越过窗户到一楼顶部檐子板上扫落地灰时，檐子板（檐子板长74cm、宽50cm，由于构造柱的影响，檐子板一角被方方截取了20cm，檐子板在墙内只压了24cm深、30cm宽）突然塌陷，致原告掉在地上受伤。荔红年立即将杨芝娥送往正宁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又送往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圆锥损伤；2、胸7、8、9椎体压缩性骨折；3、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5、心律失常，2013年5月4日该医院为杨芝娥行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圆锥损伤经后路切复、胸12腰1左侧椎板间开窗减压内固定术和胸7、8、9椎体压缩性骨折经后路切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于5月13日出院，共住院16天。出院后杨芝娥在正宁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在榆林子镇杨文炜诊所用药治疗。
本案在审理期间，杨芝娥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4）庆医司鉴（01）Z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芝娥受伤伤残属八级；两次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27940元；杨芝娥按规定不构成护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杨芝娥所受损伤的责任如何分担。
关于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问题：1、张文治与赵怀宽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其二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协议书来看，属于承揽关系，赵怀宽包工包料提供设备组织人员施工，楼房建成后张文治按照所建面积给付赵怀宽工程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付给报酬的合同。”的法律特征，张文治的法律地位对应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赵怀宽对应为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故张文治与赵怀宽之间属于承揽法律关系。2、赵怀宽和荔红年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其二人签订的施工协议来看，属于建筑承揽施工关系，赵怀宽提供建筑材料及设备，荔红年组织人员施工且包工不包料，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付给报酬的合同。”的法律特征，赵怀宽的法律地位对应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荔红年对应为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故赵怀宽与荔红年之间属于承揽法律关系。3、荔红年与杨芝娥之间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受雇人按照雇佣人的指示和要求提供了劳务，雇佣人给付报酬的民事法律关系；杨芝娥按照荔红年的指使和要求提供劳务，荔红年按日支付报酬，故荔红年与杨芝娥之间属于雇佣法律关系。
关于杨芝娥所受损伤责任分担及法律适用问题：1、定作人张文治、赵怀宽在本案中的相关责任。张文治作为定作人，将楼房交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赵怀宽包工包料进行承建，其对承揽人选任上存在过失。之后赵怀宽又作为定作人，将楼房交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荔红年进行承建，其对承揽人选任上存在过失。故张文治、赵怀宽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张文治、赵怀宽应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2、承揽人荔红年作为雇主，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其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3、受害人杨芝娥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杨芝娥明知檐子板过窄且没有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而翻越窗户到檐子板上扫落地灰，其没有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致使其身体受到损伤，也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荔红年的赔偿责任，故其应自负15%的赔偿责任。4、被告张文治、赵怀宽、荔红年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文治作为发包人明知接受发包人赵怀宽无建筑施工资质，赵怀宽又明知荔红年无建筑施工资质而将部分工程人工费分包给荔红年，故张文治、赵怀宽、荔红年应对原告杨芝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杨芝娥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核算如下：1、医疗费：76607.69元（正宁县人民医院2026元，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72911.69元，杨文炜诊所1670元，其中杨芝娥支付219元，荔红年支付76388.69元）；2、误工费：17907元（70.50元／天×254天＝17907元）；3、护理费：1128元（70.50元／天×16天＝112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800元）；5、交通费：3849元（杨芝娥支付240元、荔红年支付3609元）；6、营养费：320元（20元／天×16天＝320元）；7、残疾赔偿金：27040.20元（4506.70元／年×20年×30%＝27040.2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杨芝娥支付50元，荔红年支付180元）；9、后续治疗费27940元；10、鉴定费2100元；11、其他费用290元（荔红年支付）；以上共计158211.89元。
原告杨芝娥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未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芝娥的医疗费76607.69元、误工费17907元、护理费11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849元、营养费320元、残疾赔偿金27040.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后续治疗费27940元、鉴定费2100元、其他费用290元，以上共计158211.89元，由被告张文治赔偿15821.19元，被告赵怀宽赔偿15821.19元，被告荔红年赔偿102837.72元（已付80467.69元），下余23731.79元由原告杨芝娥自负；
二、上述给付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告张文治、赵怀宽、荔红年对下余赔偿总额54012.4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芝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0元，由原告杨芝娥承担76.50元，被告张文治、赵怀宽各承担51元，被告荔红年承担33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军录
审 判 员 杨会刚
人民陪审员 樊生翼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