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150号，组织机构代码14903413-7。
法定代表人：郑晓燕，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宿州路96号，组织机构代号14903424-1。
法定代表人：吴义平，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喻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芳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一初字第039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芳原审诉称：王玉芳是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7月22日向王玉芳收取8000元股金，后期又收回王玉芳股金收据并发放股权证一张。2009年5月，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09）32号文关于清理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对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内部股权改革，改革后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361.9055万股权，其中包括王玉芳直接以货币形式投资的8000元股金。事后王玉芳得知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在成立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联合会（以下简称持股会）时并没有按照合肥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1998）50号文件操作与执行。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发起成立持股会时，没有召开职工会员大会制定持股会章程和选举会员代表建立运行持股会，而仅是在合肥民政局虚设持股会，即持股会的设立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持股会未经包括王玉芳在内的607名鼓楼商厦职工投资人协商与授权。其次，持股会法人登记有效期至2001年9月13日，但持股会与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却是在2009年7月底，显然此份转让协议不合法。首先，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持股会时，并没有向王玉芳和其他共607名职工告知股权分配与投资的相关事宜，仅通过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操作的方式收取了王玉芳等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607名职工每人8000元投资后，不定期向王玉芳及其他鼓楼商厦投资人发放投资分红。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股东，在签订《股东转让协议》时，明知持股会设立程序违法，持股会未经王玉芳及其他共计607名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投资人协商和授权，以及持股会作为法人已登记失效，其不能做转让协议主体，仍然与持股会签订虚假合同，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协议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其次，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发起筹建持股会，在未经王玉芳及其他鼓楼商厦职工协商授权的情况下，违反合肥市体改委（1998）50号文的规定，在合肥市民政虚设持股会，2009年7月18日在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会议室，首先共同发起并召开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形成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转让了王玉芳和其他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合计361.9055万元的股权，修改了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而后2009年7月25日成立规范管理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领导小组，同年7月28日才召开的鼓楼商厦职工代表大会形成职代会决议，并擅自以职代会决议取代持股会决议，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有明显恶意串通行为。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操作的方式，擅自以鼓楼商厦持股会名义转让职工股权，转让价为每股2.7738元，而职工投资人实际每股转让1.83元，差价0.9438乘以361.9055万股形成共计341.5664109元的违法收入，侵害了国有企业和王玉芳及其他合肥鼓楼职工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违法违规事实客观存在。另外转让协议的签订也违反国发（2008）139号文关于“引入职工持股应当公开透明公平公正以及维护企业职工合法权益”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保护王玉芳及其他鼓楼职工和国企的合法权益不被侵犯，王玉芳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判令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7月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在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王玉芳向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出资8000元，取得该商厦发放的职工股权证，但该职工股权证仅能证明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认可王玉芳实际出资8000元，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持有证明。实际出资与取得股东资格是两个不同意义的法律概念，实际出资不实认定股东资格的唯一标准，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均是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为保证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属性，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数量不能超过50人，出资的内部职工均未签署公司章程，公司的股东名册也无其姓名。如仅以实际出资行为确认其股东身份，违背了我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与法相悖。据此，王玉芳并未依法成为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故其无权要求确认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与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王玉芳的起诉。
王玉芳二审上诉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欺诈性质。首先要查明持股会出资行为是否合法，因（2014）庐民一初字第03982号民事裁定没有对此加以调查并予以说明证实，所以裁定明显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其次，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欺诈性质，因为协议转让双方具有特殊的社会关系，受让方合肥百货大楼集团是持股会所在企业的另一被上诉人鼓楼商厦的控股股东，其有条件有机会利用控股鼓楼商厦的便利，操控转让方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签订虚假欺诈协议。转让协议程序合法必须有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经607名职工授权，只有证实该转让确经持股会607名职工授权，才能证明协议双方没有恶意串通，协议合法有效。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股权转让方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作为鼓楼商厦股东“是否合法”是案件的核心，依照一审裁定股东资格认定标准要从出资行为性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来综合认定，那么合肥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的出资性质就存在明显违法的问题。首先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的出资人是包括王玉芳在内的607名合肥鼓楼商厦职工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是否有607名职工投资人“授权代理”就是案件的关键，可是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的职工授权代理，无论从（2011）庐民二初字第00455号判决书，到（2012）合民二终字第00032号判决及（2014）庐民一初字第03982号裁定，再到天禾律师事务所王文刚及夏喻磊的证据目录，涉及的法院和被上诉人均未有证据证明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有607名鼓楼商厦职工投资人的“授权代理”，鼓楼商厦607名职工投资人的出资未经授权情况下，职工持股会只是在当地工商登记一下两被上诉人和持股会就可以随便使用转让职工股了吗，转让方持股会违规代理转让清晰可见！一审裁定没有对转让方是否经鼓楼商厦职工投资人授权代理这一关键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希望二审能核查事实真相给与明确答复，以确立司法的公正性和严肃性！第二、被上诉方代理天禾律师夏喻磊证据清单三证明名称显示为“合肥鼓楼商厦2009专题职工代表大会议程”，而证明对象和内容则显示“持股联合会转让股权时依法获得会员代表许可”共计7页，职代会和持股会混为一谈！请问鼓楼商厦职工代表签字等同于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签字是谁规定的，天禾律师夏喻磊所谓“依法”获得会员代表许可，请问依的又是中国哪一部法律条文，两被上诉人公司文件没有详细说明，查遍国家地方所有政策法律也没有关于企业持股会等同于企业职代会的规定，很显然持股会等同于职代会于法无据！协议转让方明明是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鼓楼职代会和鼓楼职工代表无权取代职工持股会及其持股会会员，持股会违规代理转让职工股违法事实清晰证据确凿！请二审法院核查此事并予以明确。第三、从2009年7月18日鼓楼商厦在合肥市工商局变更登记材料，及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夏喻磊证据清单证据三提供的2009年职代会议程共计七张鼓楼商厦公司文件看，更加进一步说明转让协议具有欺诈性质。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7月18日就出现在合肥市工商局变更登记备案材料里，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材料有公司变更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鼓楼商厦临时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并于当日对公司股东进行了变更。然而代理律师夏喻磊证据三鼓楼商厦2009年专题职代会议程包括七张鼓楼商厦公司资料显示，2009年7月28日鼓楼商厦才形成鼓楼商厦职代会代表人员签字的职代会决议和以桃代李的违规持股会决议，这无疑是被上诉人自己证明自己的违规和欺诈行为。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从签订到公司在工商局备案，职工投资人根本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明显具有欺诈性质应依法确立无效。第四、一审裁定第三页认定王玉芳王玉芳是鼓楼商厦实际投资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鼓楼商厦股东，那么我和鼓楼商厦持股会是什么法律关系，如果持股会是代理王玉芳及其他职工股权，而未经王玉芳及其他职工授权违规代理转让王玉芳股权，那么王玉芳无权提起诉讼确认转让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如果持股会没有代理转让王玉芳股权，那么被上诉人鼓楼商厦就具有违反宪法侵害公民合法权益之嫌。基于转让方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在未经607名职工投资人授权的情况下非法代理转让股权，王玉芳提出转让协议无效。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没有欺诈的违规事实，法院就应该出示证据证明受让方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建的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经过607名鼓楼商厦职工投资人授权。如果没有证据证实，那么持股会违规代理转让职工股，王玉芳作为当事人提出持股会非法代理转让职工股，协议无效的诉讼就合情合理合法。一审认定王玉芳非鼓楼商厦股东，不能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属于明显官僚主义形式主义，更加于法不公。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明显不当，且追加诉讼当事人是法院的义务，和王玉芳诉讼无关。综上王玉芳在一审中多次重申受让方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非法组建转让方鼓楼商厦职工持股会，持股会和所谓的会员代表未经607名鼓楼商厦职工投资人授权，非法代理转让签订欺诈协议事实清晰，要求一审法院对于持股会和所谓会员代表是否经607名职工授权进行调查核实，然而一审法院显然没有对案件关键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其次从时间上看，受让方控股的鼓楼商厦是先召开的股东大会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签订转让协议，并在当地合肥市工商部门变更公司股东，多日后组建鼓楼商厦清理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领导小组，接着召开职代会形成职工代表签名的职代会决议，擅自以企业职工代表签名取代持持股会会员代表签名，非法炮制持股会决议，违法违规事实清晰，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认为：在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王玉芳向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出资8000元，取得该商厦发放的《职工股权证》，但该《职工股权证》仅能证明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认可王玉芳实际出资8000元，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持有证明。实际出资与取得股东资格是两个不同意义的法律概念，实际出资不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唯一标准，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均是认定股东资格的依据。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为保证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属性，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数量不能超过五十名。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王玉芳等出资的内部职工的人数已超过50人，出资的内部职工均未签署公司章程，公司的股东名册上也无其姓名。如仅以实际出资行为确认其股东身份，违背了我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与法相悖。王玉芳并未依法成为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与合肥鼓楼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合肥百货大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王玉芳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王玉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王玉芳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