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要。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芳。
上诉人刘某要与上诉人黄某芳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要、黄某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1990年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相恋。1991年3月30日，双方在湖南省邵东县两市镇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结婚。1992年4月16日，双方共同生育一子，取名黄某芳。同年11月，为解决两地分居问题，被告黄某芳调入原告当时所在单位江麓机械厂工作。原、被告在湘潭共同生活不久后原告即独自外出工作，夫妻间聚少离多，感情日趋淡薄。2002年10月19日，原告刘某要向被告出具“保证”一份，“保证不做对不起黄某芳的任何昧心事，提出离婚，否则赔偿伍拾万元整”。之后，被告先后与多名女性保持暧昧关系，被告认为此为夫妻感情破裂的主要原因，原告则称这样做是为了刺激被告，促使被告来原告工作地生活以解决夫妻两地分居问题。2013年10月22日，原告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雨法民一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原、被告离婚。同年同月28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与共同债务的分担进行了约定。但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并没有去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被告的共同财产有：1、位于湘潭市雨湖区江麓红旗村10栋1单元3号房一套，现登记在被告名下，价值为160000元；2、位于湘潭市岳塘区中翰财富广场A807号房屋一套，现登记在被告与婚生子黄某芳名下（被告占10%的产权，黄某芳占90%的产权），价值为230000元；3、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安谐路9弄新城尚上城7#1103室房屋一套，现登记在双方名下，其中原告刘某要占10%的产权，被告黄某芳占90%的产权，价值为1700000元。双方共同债务有：1、为购买前述的上海市的房屋原告方向自己家人借款尚余230000元未还；2、为购买上海市房屋被告向自己家人借款尚欠的260000元，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支取婚生子黄某芳证券账户内的260000元已还清该笔借款；3、原、被告为购买上海房屋所余欠的按揭贷款约8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结婚多年，但婚后双方长期处于两地分居状态，初期，双方能够相互理解,为小孩着想，夫妻感情尚可。之后，因夫妻间聚少离多，共同生活时间较少，思想观念产生分歧，致使双方夫妻感情日趋淡薄。原告第一次起诉离婚后，双方夫妻关系并没有得到改善，现原告提出离婚，被告同意离婚，可认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完全破裂，故对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婚姻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以双方自行协商的形式认定：位于湘潭市雨湖区江麓红旗村10栋1单元3号房一套，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80000元；位于湘潭市岳塘区中翰财富广场A807号房屋一套10%的产权归被告所有，该部分产权价值约30000元，由被告支付原告15000元；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安谐路9弄新城尚上城7#1103室房屋一套，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1700000-800000）×10%=90000元。关于双方共同债务的分担问题。依据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由被告负责偿还原告所经手借支的230000元以及购买上海房屋所余欠的按揭贷款。综合以上两项后，被告应支付原告185000元，从照顾妇女权益原则出发，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支付原告150000元较为适宜。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所书写保证书应否赔偿的问题。法院认为，该保证书对双方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故对被告提出原告应依保证约定赔偿其500000元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告刘某要与被告黄某芳离婚；二、原、被告共同财产：位于湘潭市雨湖区江麓红旗村10栋1单元3号房一套，位于湘潭市岳塘区中翰财富广场A807号房屋一套产权的10%，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安谐路9弄新城尚上城7#1103室房屋一套均归被告所有，由被告黄某芳支付原告刘某要财产补偿款150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被告共同债务：所欠原告家人230000元以及余欠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安谐路9弄新城尚上城7#1103室房屋一套的按揭贷款均由被告黄某芳负责偿还；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由原告负担1350元，由被告负担1000元。
宣判后，刘某要和黄某芳均不服。刘某要上诉称：1、上海房产分割有误。双方在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该套房屋的产权份额有明确约定，在儿子黄某芳有资格在上海买房后，女方黄某芳自愿将该90%的产权无偿转让给儿子，离婚后由儿子和男方刘某要共同居住（包括房内装修、附属设施及相关设施），未经儿子同意，刘某要不能带其他人入住该房屋，未经刘某要同意，黄某芳不得擅自入住该房屋。因此，黄某芳只是暂时代理儿子拥有90%的产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黄某芳拒绝按协议离婚，因此黄某芳拥有该房产90%的产权应认定为无效，该房屋作为共同财产应重新分配。2、黄某芳在2014年7月14日迫使黄某芳将上诉人姐姐存放在黄某芳证券账户上的263955元现金全部转走，用于黄某芳家庭的所谓债务还款，致使上诉人又增加26.39万元债务。该笔款项并非黄某芳所称的家庭共同财产，黄某芳在发给上诉人的短信中承认该笔钱是他姑姑的，要上诉人将房子卖掉还债。黄某芳和上诉人的QQ聊天记录中也间接承认只要上诉人回心转意，就不会要上诉人这个冤枉钱，并写在答辩状中。一审开庭时，双方已确认过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双方都清楚该笔资金是上诉人姐姐刘晓红的。黄某芳清楚该笔钱的来历，现在说成是上诉人私存共有财产，是故意栽赃。3、共同债务方面。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已确认购买上海房产及装修时，上诉人向自己的兄姐、母亲借款44万元，已还19万元，尚余25万元债务（男方单方面借条），离婚后该借款由男方负责偿还，儿子黄某芳参加工作以后，由黄某芳和男方共同偿还。一审只认可23万元，上诉人不服。黄某芳向其家人借款，上诉人未见过借条，也没有签字，因此上诉人对黄某芳的借款也不承认。4、关于黄某芳应支付上诉人的款项。2010年上诉人陪黄某芳提取公积金时，发现其每年的公积金有1万元左右，由此可推知其每年的收入不少于6万元，加上第二套房子的出租收入，每年1.3万元和公积金1万元，其每年总收入不少于8万元，其年终奖，加上上诉人给她的22万元，减去黄某芳支付的第一套房款6万元，黄某芳共计有不少于36万元，因此应当返还上诉人18万元。但黄某芳只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才负责儿子每月生活费1500元，请求法院查明黄某芳的收入情况。上诉人在2002年之前的收入全给了黄某芳，之后至2007年8月，收入全部用于家庭开支，和供儿子上学，没有节余，甚至还要找母亲和姐姐借钱。2007年8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用于购买湘潭第二套房和上海的房产，还贷款及其他债务，支付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共计101.75万元，在这7年时间里，上诉人的总收入共计116万元（含公积金）。另上诉人向家人借款，共计产生利息54950元。因此，黄某芳应还清上诉人家庭债务25+26.39+5.495=56.885万元，黄某芳私存36万元，应返还18万元财产分割上诉人应分得8+1.5+45=53.1万元，黄某芳共计应偿还53.1+56.885+18=127.985万元。5、2014年7月黄某芳在一审对房产竞价时，明确表示愿意接受上海房产，并承担余下的银行欠款及公积金贷款还款义务，但2014年8、9、10月的按揭贷款至今未还，导致上诉人承担未按时还款的责任。请求法院将该房屋重新判给上诉人，以便还款义务的正常履行。此外，上诉人还对一审判决如下事项不服：一审认定双方在湘潭共同生活不久后上诉人即独自外出工作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多名女性保持暧昧关系没有证据支持。黄某芳提供的QQ号不能证明这种关系，上诉人没有看过黄某芳的证据，即使有，也是黄某芳与儿子捏造的对话。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造成夫妻离婚的主要原因上诉人要负主要责任。但导致离婚的主要原因是长期分居，为解决两地分居问题，上诉人做出过很大的牺牲，为满足黄某芳要在上海买好房子才同意过去的要求，上诉人在大家庭的支持下，背负沉重的债务购买上海的房产，黄某芳未贡献一分钱。因黄某芳仍然坚持不能辞去工作去上海团聚，在分居无法解决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得已才坚持离婚，因此黄某芳应负主要责任。黄某芳的钱除购买江麓的房子及装以外，全在她手中，至今去向不明，何来一审“且从照顾女方权益原则出发”。一审判决将上海房产的地址“……安谐路9弄新城尚上城7#1103室”误写成“……安谐路9弄11栋新城尚上城7#1103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的上述错误，并判令上诉费用由黄某芳承担。
黄某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财产补偿款计算有重复，夫妻共同财产判决、房产转移期限等有重大遗漏，影响案件的执行。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未规定刘某要搬离判归上诉人的上海房屋的期限。同时一审判决因购买上海房产的贷款和债务均由上诉人承担，但没有明确规定刘某要配合上诉人办理上海房产转移或变卖的义务，致使刘某要不愿意配合上诉人变卖房产，却无理要求上诉人一次性支付38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有误，计算财产补偿款有重复。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和房屋竞价过程中，多次提出请求对刘某要自第一次起诉开庭之后（2013年11月至今）的收入（含2013年终奖6万元左右）进行调查，但一审判决对此项高达10多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只字未提，忽视上诉人的正当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共同债务方面，刘某要的23万元债务不存在，是伪造的，在一审时，上诉人对刘某要的单方债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强烈要求刘某要提供相关证据，但其未提供。上诉人在5月底照顾住院的刘某要时，发现了他伪造的借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所负6万元债务，却被无端抹掉。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财产补偿款为15万元，如果刘某要单方面债务23万元真实有效，加上上诉人的6万元债务，合计为29万元，那么上诉人应支付的财产补偿款总额中应减去29×10%即2.9万元，扣除该部分外，上诉人应支付的补偿款最多为12.1万元。如果刘某要单方面的23万元债务为伪造，则上诉人应支付的补偿款总额中扣除6×10%即0.6万元外，应为14.4万元。3、一审判决对“保证”违约赔偿问题处理欠妥。该“保证”是刘某要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其内容具有可执行性，法庭应考虑判定“保证”的法律效力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元诉讼费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上诉人刘某要在限期内搬离一审判归上诉人黄某芳的上海房屋，判令其配合办理该房产转移或变卖的义务；2、依法分割上诉人刘某要手中的巨额现金；3、减除上诉人应支付的财产补偿款中重复计算部分；4、判令上诉人刘某要支付违约赔偿金50万元；5、依法调查双方的真实债务；6、判令上诉人刘某要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刘某要针对上诉人黄某芳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在离婚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以内将上海的房屋移交给黄某芳，但黄某芳应支付的财产补偿款及拖欠上诉人家庭成员的欠款也应按照法院规定的期限支付，否则应按银行1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上诉人同意配合黄某芳办理上海房产转移或变卖手续。黄某芳要求法院调查双方的真实债务，上诉人一定配合法院。关于黄某芳认为一审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现金部分有重大漏判，请求法院对2013年11月第一次开庭后的收入进行调查的意见，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认定的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与协议书一致，而2013年11月28日之后的收入，已不属于夫妻混合型经济，法院不予处理正确。上诉人手中不存在巨额资金，相反，黄某芳的收入未用于家庭开支，也没有作为共同财产分割，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将黄某芳23年私存的收入，包括住房公积金、房租收入等等共计36万元进行分割。财产补偿款中不存在重复计算部分，谁受益，谁还债。黄某芳要求上诉人补足上海房产贷款月供是无理要求，黄某芳既然在财产竞价时同意承受该处房产，并偿还余下的80万元贷款，却又要上诉人一个尽义务，威胁如果上诉人不还贷，就要从补偿款中扣除，在银行3次催促还贷后，上诉人无奈将8-11月的房贷全部补上，连同罚款34000多元。上诉人将2011年的借款证据及2011年以来的还款证据都提交了法庭，因此黄某芳认为一审判决共同债务有误的意见不成立。另外，本案是黄某芳出尔反尔，导致夫妻感情丧失殆尽，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黄某芳负担。
上诉人黄某芳针对上诉人刘某要的上诉，答辩称：上海房屋的产权已自愿办理按份共有房产证，产权已转移，不能撤销，一审判决毫无问题。关于共同债务，上诉人此前对刘某要所谓的债务从未怀疑过，但在照顾刘某要住院的期间，发现了刘某要伪造的借条，并且还将夫妻共同财产存往二姐刘晓红处，因此刘某要的债务系伪造。相反，刘某要欠上诉人父母债务6万元，虽然其不承认，但该笔款是为了买上海的一套二手房发生的，只是刘某要要求上诉人向娘家借款却不愿意写借条。刘某要不承认自己使用过多个QQ号，心中有鬼，在一审庭审时都承认过，并非捏造，请求法院调查还母子清白。刘某要自2002年写下“保证”以后，就再没有拿钱回家给上诉人，十多年里家庭大部分日常开支都是上诉人的收入，上诉人作为一个女人，独守家园十五六年地，将小孩抚养至大学毕业，无处不在付出。刘某要认为2002年之前的收入都给了上诉人，其余的钱都在上诉人手中，至今去向不明，显然是假的，“保证”里都有记载，2002年之前和之后的收入主要都在刘某要手中。上诉人的收入都有合理的支出，全部用于家庭建设和生活，所剩无几，刘某要所称不少于36万元是无稽之谈。上诉人取出婚生子黄某芳账户内的26万元用于还债，是上诉人与儿子之间的事，与刘某要和刘晓红无关。根据刘某要的计算方式，上诉人还应支付127.985万元给他，扣除一审判决给上诉人的财产共计80万元，上诉人得净身出户还要负债47万元余元。综上，刘某要的上诉请求和事实都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某要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刘某要与儿子黄某芳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26万多元不是上诉人的私房钱，是上诉人姐姐给黄某芳的证券账户内转入了26万多元；
2、向刘晓红借款40万元，向母亲赵德智借款2万元，共计42万元，已归还19万元的字据，拟证明刘某要借款的情况。
上诉人黄某芳对刘某要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26万多元是刘某要姐姐给的。证据2是伪造的，理由是借款的日期和借条的日期跨度很大。
上诉人黄某芳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4年8月25日黄某芳与刘某要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刘某要不愿意沟通，不配合执行判决；
2、刘某要2013年5月份的工资卡复印件，拟证明刘某要手中掌握有巨额现金；
3、刘某要伪造债务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刘某要的债务不存在；
4、黄某芳2007年3月5日的日记，拟证明刘某要将手中的财产存于二姐刘晓红处；
5、黄某芳与刘某要的QQ聊天记录摘要，拟证明刘某要的存款去向不明；
6、黄某芳向父母借款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黄某芳的债务真实存在；
7、2014年8月24-25日黄某芳发送给刘某要的短信，拟证明刘某要不愿意沟通，黄某芳被迫上诉；
8、2002年3月30日汇款给刘晓红的汇款单，拟证明刘某要将家中财产存于二姐刘晓红处；
9、黄某芳证券账户和银行卡，拟证明26万多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赠予儿子的资产；
10、（2013）雨法民一初字第635号庭审笔录，拟证明刘某要当庭说假话；
11、2011年9月7日57.6万元的汇款单，拟证明向黄某芳家里借款；
12、刘某要书写的“保证”，拟证明刘某要违背“保证”的内容，应支付赔偿；
13、黄某芳工资卡，汇款给儿子黄某芳及其同学的转账单，拟证明黄某芳的收入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和开支，无节余；
14、黄某芳租房合同，押金收条及部分家电家具发票，拟证明房租收支相差不多，节余不多。
上诉人刘某要对黄某芳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黄某芳提交的所有证据。
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刘某要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的债务余额23万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故对23万元债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黄某芳的证据，证据1并非审判阶段解决的问题，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系复印件，同时也证明不了刘某要手中还有黄某芳主张的巨额现金，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系刘某要向其哥哥刘俭、姐姐刘晓辉、刘晓红、母亲赵德成出具的借条，在二审庭审时，其陈述的债务是欠刘晓红40万元及其母亲赵德成2万元，扣除已归还的19万元，债务余额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因此，本院对相关的借条予以认可，其他借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该组证据达不到黄某芳的证明目的。证据4系黄某芳的日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无法辨识其真实性，并且该记录显示的时间是2009年，距今已达5年之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系黄某芳单独出具的借条，在一审并未提交，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也未涉及，现刘某要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评判。证据8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认可。证据10达不到黄某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2达不到黄某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3系黄某芳已经发生的支出，与本案离婚纠纷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4系黄某芳出租房屋的收入及生活支出，与本案离婚纠纷无关，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某芳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某要与多名女性保持暧昧关系。此外，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一、双方的共同财产问题。二上诉人均推断对方手中还有大量现金收入没有分割，但均未提交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二上诉人要求分割对方手中的现金财产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要提出的上海房产的份额问题，由于登记机关已对该套房屋的产权办理了按份共有的产权证，在产权证没有被有权机关予以撤销之前，一审根据产权证所载份额进行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要认为要重新分割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刘某要提出的黄某芳从儿子黄某芳的证券账户中取出的26万余元系案外人刘晓红的资金，但其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刘某要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二、关于双方的共同债务。上诉人认为黄某芳从黄某芳证券账户中取出的26.39万元系刘晓红所有，因此，黄某芳应归还该笔债务，由于前文已对该笔款项作出了认定，故上诉人刘某要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刘某要还提出了25万元债务的问题，但其在二审庭审中只陈述了还有23万元债务余额，由于该笔债务一审已作出处理，故其在二审中再提出黄某芳应归还25万元债务以及利息5.495万元的主张不成立，黄某芳应负担的偿还刘某要家人债务为23万元。上诉人黄某芳提出欠其家人6万元债务，但其证据不足以证实此事，故一审未予认定正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某要对一审认定其与多名女性保持暧昧关系不服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事，故一审如此认定确实不当，上诉人刘某要的该项意见成立。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将其现地址书写有误，本院在二审判决中予以纠正。关于黄某芳提出的一审计算财产补偿费有重复计算的情形，没有证据证实，故黄某芳的该项意见不成立。关于黄某芳提出的一审未确定刘某要搬离判归其所有的上海房产的期限，没有明确规定刘某要配合办理房产转移或变卖的义务的意见，因黄某芳可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通过自行协商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解决前述问题，一审如此判决并不影响上诉人黄某芳的权利，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黄某芳另外还提出刘某要应支付“保证”约定的违约赔偿金的主张，由于其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其该项主张亦不成立。
至于上诉人刘某要提出其已归还一审判决之后上海房产8月至11月的按揭贷款及罚款34000多元，由于该房屋已判归黄某芳所有，则该部分贷款理应由黄某芳负责偿还。因该部分贷款未按期归还所产生的罚款也应由黄某芳负责，上诉人刘某要就该部分按揭款及罚款可以与黄某芳协商另行解决。
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刘某要的上诉理由部分予以采纳，对上诉人黄某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虽有部分事实不清，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上诉人刘某要负担2350元，上诉人黄某芳负担2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莉
审 判 员 曾波毅
代理审判员 周 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艳平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