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集行初字第5号
原告陈学梅，女，汉族。
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
诉讼代表人林文琪，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斐扬，该大队民警，一般授权。
被告厦门市公安局灌口派出所。
诉讼代表人王光锋，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伟，该所民警，一般授权。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俞晓东，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民警，一般授权。
原告陈学梅不服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下称集美交警大队）、厦门市公安局灌口派出所（下称灌口派出所）道路交通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于2014年3月5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和5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学梅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斐扬、陈志伟、俞晓东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诉讼代表人林文琪、王光锋在第一次开庭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学梅以审判长丁耀霜在其之前的案件审理当中存在不公正判决现象为由，要求丁耀霜在本案中回避。本院院长认为，陈学梅提出的回避申请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回避情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决定，驳回陈学梅提出的回避申请。陈学梅收到前述决定后，于2014年4月13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复议认为，陈学梅所提的回避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陈学梅提出的回避申请。此外，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14日，执勤警察尧全宝向陈学梅开具编号为350211320048657的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查明陈学梅于2013年10月14日16时32分在乡道集美区凤泉路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车辆类型：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发动机号：090315592）的违法行为（代码1005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5条第1款之规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
被告集美交警大队及灌口派出所共同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350211320048657），证明集美交警大队扣留陈学梅涉案的轻便两轮摩托车一辆；2、民警现场执法录像截屏照片、民警现场执法录像拷贝光盘，证明陈学梅无证驾驶机动车（轻便摩托车）被查处的事实及过程；3、证明书，证明陈学梅未取得驾驶证，无驾驶轻便摩托车的资格。在庭审过程中，两被告补充提交福建厦贸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闽厦贸司鉴（2014）物检字第036号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印证陈学梅的涉案无牌助力车属机动车范畴；补充提交《情况说明》两份，证明集美交警大队是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
原告陈学梅诉称，2013年10月14日下午，其骑助力车去灌口菜市场买菜，行至“集美公安分局灌口派出所第一警务队”和“集美区灌口镇综治协查中队”（原灌口交警中队）门口，被灌口派出所的“协警”拦截，之后被交警尧全宝及灌口派出所的“协警”强制将该车扣留在灌口派出所管辖的，位于灌口镇凤泉路30号的“集美公安分局灌口派出所第一警务队”大院。经原告索要，尧全宝才出具落款为“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的扣车凭证（编号为350211320048657）。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提出尧全宝已经调到灌口派出所工作，不属于集美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认为本案的执法机构不明，两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主要理由如下：1、其所骑的助力车不是轻便摩托车，不属于机动车，不需要办理驾驶证。2、灌口派出所无交通执法资格，无权扣押其助力车。3、尧全宝和无执法资格的“协警”检查、扣押车辆，属单警执法，程序违法。4、集美交警大队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的鉴定报告的委托人是灌口派出所，委托日期及鉴定日期均在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日期之后；该事后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扣押车辆具有合法性。原告请求：1、判决被告集美交警大队扣押原告助力车的行为违法，并撤销集美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50211320048657号扣车决定；2、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助力车一部，并赔偿原告因代步助力车被扣留期间没有交通工具无法外出上班误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2000元，按实际扣车天数计算，暂计至2014年4月14日计6个月为120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陈学梅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集美交警大队出具的编号为350211320048657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行政复议申请书；3、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作出的厦公集复字（2014）第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扣车单位照片以及标题为“灌口派出所联合灌口镇成立综合协查中队”的网络宣传报道。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提交照片8张以及“2014年集美区灌口镇政府协警招聘30人”、“公安局局长微博访谈：厦门暂不限制机动车挂牌”的网络信息报道材料。
被告集美交警大队辩称，2013年10月14日16时32分许，原告陈学梅驾驶一部轻便摩托车在厦门集美区凤泉路实施了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其作出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故尧全宝的执法行为于法有据、行为得当，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灌口派出所同意被告交警大队的答辩意见，并说明执勤民警尧全宝系交警大队民警。2012年4月厦门市公安局综合警务改革后，尧全宝由集美交警大队派驻灌口派出所，由集美交警大队和灌口派出所进行双重管理。尧全宝所作的扣留机动车的行为，其出具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盖的是集美交警大队的公章，系集美交警大队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因实行双重管理，尧全宝现场所作的执法证据材料由其暂为保管、提交法庭，在庭审过程中，集美交警大队亦已说明情况并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到厦门市集美区杏锦停车场拍摄取得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照片五张。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本院出示的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14日下午，陈学梅驾驶助力车途经集美区凤泉路，执勤民警尧全宝在查处时认为陈学梅实施了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轻便摩托车，发动机号：090315592）的违法行为，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作出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并出具编号为350211320048657的“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不具备脚踏驱动装置，动力使用汽油发动机，仪表盘显示的最高行驶速度为60km／h（公里／小时）。3、陈学梅在本案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4、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被扣留后停放于厦门市集美区杏锦停车场的露天场地。5、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购买于2010年，新车购买价格为2300元左右，被扣留时已使用3年左右。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拍摄的照片、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是否具备执法资格问题；2、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是否属机动车范畴，驾驶该助力车是否需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问题；3、本案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4、陈学梅的赔偿请求问题。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一、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是否具备执法资格方面
原告陈学梅认为，本案扣车凭证显示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是集美交警大队，但具体实施扣留车辆的是尧全宝和灌口派出所的“协警”，而尧全宝在扣车时已调到灌口派出所工作，不属于集美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故本案存在执法主体不明的问题。另外，灌口派出所并无交通执法资格，更无强制扣留车辆的权力，其无权作出扣留车辆的具体行政行为，也无权与集美交警大队联合执法强制扣留原告的助力车。
被告集美交警大队认为，出具给陈学梅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已显示其是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其具有法定的交通执法资格。执勤民警尧全宝系其大队民警，只是2012年4月厦门市公安局综合警务改革后，尧全宝由交警大队派驻灌口派出所，由其和灌口派出所进行双重管理。
被告灌口派出所认为，其不是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同意集美交警大队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执勤警察尧全宝对陈学梅作出扣留助力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时，已向陈学梅出具编号为350211320048657的“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而该凭证显示的作出主体印章亦为“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故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可以认定为集美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具有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执法资格。
二、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是否属机动车范畴，驾驶该助力车是否需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方面
原告陈学梅认为，尽管其助力车使用汽油发动机，外形酷似摩托车，但没有脚踏换挡装置，驾驶时速正常也只能30多公里／小时，故该助力车不是机动车，驾驶时亦无需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对于集美交警大队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因其系本案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后才由灌口派出所委托鉴定的，属于事后鉴定，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被告集美交警大队认为，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亦明显超出汽油机助力自行车的相关标准，可以认定为轻便摩托车，应属于机动车范畴，故驾驶该助力车应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理由如下：1、该助力车不具备脚踏骑行功能；2、该助力车仪表盘显示最高设计时速达60公里／小时，超过国家汽油机助力自行车标准关于最高时速不大于20公里／小时的规定；3、该车的动力是燃油发动机，而不是蓄电池，不属于电动自行车；4、该车的气缸工作容积为48毫升，亦超过国家汽油机助力自行车的标准。5、本案事后的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亦印证了执勤民警尧全宝在查处时对该车属性的判断是正确的。
被告灌口派出所同意集美交警大队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第（四）项规定，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技术要求”第5.1.1规定：“最高车速，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第5.1.2规定：“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第5.1.3规定：“脚踏行驶能力，电动自行车必须具有良好的脚踏骑行功能，30min的脚踏行驶距离应不小于7Km”。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术语和定义”第3.1规定，“机动车”是指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在道路上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第3.5.1规定，“普通摩托车”是指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设计车速大于50km／h（公里／小时），或如使用内燃机，其排量大于50mL，或如使用电驱动，其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大于4KW的摩托车，包括两轮普通摩托车、边三轮摩托车和正三轮摩托车。第3.5.2规定，“轻便摩托车”是指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大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的摩托车，且如使用内燃机，其排量不大于50mL；如使用电驱动，其电动机最大输出功率总和不大于4KW。此外，原国家标准《汽油机助力自行车》（GB17284-1998）虽已于2012年10月30日废止，但该原标准亦规定汽油机助力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公里／小时，汽缸工作容积应不大于30ml，且在机动离合脱开状态下，应能由人力脚踏驱动，30分钟脚踏行驶距离应不小于7公里。本案中，陈学梅的涉案汽油机助力车使用的是内燃机，而非蓄电池，明显不属于电动自行车范畴，不能直接证明该助力车属于“非机动车”。根据前述相关规定，涉案助力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范畴，不是以原告主张的是否具有脚踏换挡装置作为判断标准，而应根据其“最大设计时速”、“内燃机的排量”或汽缸工作容积等关键指标予以判断，即设计最大时速大于50公里的助力车，应认定为普通摩托车；若设计最大时速小于50公里但大于20公里的，亦可认定为轻便摩托车。这里需要明确的是，普通摩托车或轻便摩托车都属于机动车范畴。鉴于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仪表盘显示的最高行驶时速为60公里／小时，已大于50公里／小时的普通摩托车最大设计时速标准，故该车属性符合普通摩托车的判断标准。若从动力方面看，该助力车的气缸工作容积达到48毫升，亦已明显超过原汽油机助力自行车国家标准规定的30毫升上限，且陈学梅在庭审过程中亦确认该助力车不具备脚踏驱动装置，正常行驶时速可达30多公里／小时，可以说该助力车亦不属于汽油机助力自行车范畴，其属性亦足以认定为轻便摩托车。因此，陈学梅的涉案助力车应属于机动车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相对人若需驾驶涉案助力车，应当持有机动车驾驶证。
三、本案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方面
原告陈学梅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本案中，尧全宝先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扣押了原告的助力车，后对原告的车子进行检查。此外，在扣车和检查期间，尧全宝未向原告出示任何证件，且只有1名执法人员。故被告采取的强制扣留车辆行为，程序违法。
被告集美交警大队认为，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且尧全宝在执勤时已着警察制式服装，故其扣留陈学梅的涉案车辆的执法行为程序合法。
被告灌口派出所同意集美交警大队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本案中，被告集美交警大队在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时执法警察仅只有尧全宝一人，因被告未向法庭举证说明参与执勤的“协警”等辅助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故本案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认定只有一名。尽管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但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相冲突，两者比较而言行政强制法属于上位法，层级、效力较高，应优先适用。因此，集美交警大队在本案中单警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应当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的要求，应认定为程序违法。
四、陈学梅的赔偿请求方面
原告陈学梅认为，被告因强制扣留其助力车的行为违法，故应赔偿其因该助力车被扣留期间没有交通工具无法外出上班误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2000元，按实际扣车天数计算，暂计至2014年4月14日有6个月，共12000元），并赔偿原告助力车被扣期间宅基地维权工作受阻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
被告集美交警大队认为，陈学梅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的行为违法，其所提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灌口派出所同意集美交警大队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原告陈学梅在本案中所实施的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属违法行为。其在取得驾驶证之前，无资格驾驶涉案车辆。陈学梅要求赔偿涉案车辆被扣期间的误工经济损失每月2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两项赔偿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鉴于涉案车辆从2014年10月14日被扣至今已超过10个月，且该车长期停放于露天停车场，已对该车造成较大的价值损失。对于该车的实际价值损失，应由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集美交警大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该车被扣留时的实际价值数额方面。根据商务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我省《关于组织实施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通知》之规定，正三轮以外的其他摩托车的使用年限为13年，该车被扣留时已使用3年，按照原告陈述的该车初始购买价格为2300元进行测算，该车被扣留时的实际价值金额为1770元（2300-3／13＊2300）。对被扣留车辆因保管不善等原因所造成的实际价值损失数额方面。根据损害程度，经征求相关意见，本院对其价值损失数额酌定为1700元。对此，原告陈学梅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集美交警大队在本案中未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由两名以上的行政执法人员实施的规定，单警强制扣留陈学梅的涉案车辆，程序违法。该编号为350211320048657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应予撤销。原告陈学梅提出的要求集美交警大队返还涉案车辆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然而，陈学梅在本案中实施的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的行为，亦属违法行为，其所提的要求两被告赔偿涉案车辆被扣期间的误工经济损失每月2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集美交警大队在本案中所作出的强制扣留车辆行为程序违法，对被扣留的涉案车辆因保管不善等原因所造成的价值损失1700元，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的编号为350211320048657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
二、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学梅涉案车辆（发动机号：090315592），并赔偿原告陈学梅涉案车辆的价值损失人民币1700元。
三、驳回原告陈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耀霜
代理审判员 连品方
人民陪审员 蔡 铮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永钦
速 录 员 苏凤惠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五十四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
（二）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1、主要证据不足的；
2、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3、违反法定程序的；
4、超越职权的；
5、滥用职权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十八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
（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
（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