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刑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士勇。
辩护人徐金燕。
被告人成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孝勤。
辩护人ＸＸ。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3）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成某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4年2月24日要求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公诉机关于同年3月19日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蔡士勇，被告人成某及其辩护人钟孝勤、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成某与被害人余某于2013年初相识后成为朋友。2013年8月初，被告人黄某因故多次授意被告人成某将余某的手表偷走。同年8月12日晚22时许，被告人成某在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荣安府小区5幢301室被害人余某家中做客时，趁机将被害人余某放于房间卧室内一梳妆台中的一块卡地亚牌手表（价值人民币159885元）盗走。得手后，被告人成某随即将所盗手表交于黄某。次日，被告人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给被告人成某赃款15000元。后被告人黄某又委托他人将被盗手表在澳门特别行政区一当铺内以66000元港币的价格卖掉。
2013年8月23日凌晨，被告人成某与被害人余某等人在宁波市江花宾馆内协商相关事项时因发生争执，至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中马派出所报案，同日被移送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首南派出所接受传唤。被告人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于次日抓获被告人黄某。被盗手表后由被告人家属赎回，现已发还失主。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人姜某、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信记录单，短信截图，手表发票，暂扣物品专用票据、发还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处警经过，抓获经过，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某、成某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多次授意被告人成某去盗窃手表，是被告人成某主动提出来把女朋友手表偷出来卖给其，其也同意的。其辩护人亦辩称，根据被告人成某之前在公安机关多次所做的供述，是被告人成某提出来把手表偷出来卖给被告人黄某，认定被告人黄某多次授意成某偷手表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黄某是教唆犯；被告人黄某能够自愿认罪，且手表已经追回返还被害人，又有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理。
被告人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表示，其是在被告人黄某多次授意下才去偷被害人手表的，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去投案的，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辩称，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对被盗手表认定的价格与手表实际购买的价格存在差异，对价格鉴定结论有异议；被告人成某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手表情况的，但由于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中马派出所第一时间接警后没有对成某做过书面记录，又将本案转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首南派出所，虽然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没有承认盗窃手表的犯罪事实，但在同一天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对被告人成某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同时，被告人成某有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成某与被害人余某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初，被告人成某、黄某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成某找机会将余某手表偷出，被告人黄某予以购买。同年8月12日晚22时许，被告人成某在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荣安府小区5幢301室被害人余某家中做客时，趁机将被害人余某放于房间卧室内一梳妆台中的一块卡地亚牌手表（价值人民币159885元）盗走。得手后，被告人成某随即将所盗手表卖给被告人黄某。次日，被告人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5000元钱打入被告人成某银行账户内。后被告人黄某又委托他人将被盗手表在澳门特别行政区一当铺内以66000元港币的价格典当掉。
2013年8月23日凌晨，被告人成某与被害人余某等人在宁波市江花宾馆内协商相关事项时因发生争执，双方先后到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中马派出所处理，因管辖问题，双方均被移送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首南派出所处理；首南派出所民警经询问被害人余某后，发现被告人成某有盗窃的犯罪嫌疑，遂于当日凌晨将被告人成某依法传唤。次日，被告人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某。被告人黄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两被告人到案后委托家属将被盗手表后赎回并发还被害人余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一只卡地亚牌手表被盗，其手表是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直到8月13日上午9点左右发现手表不见了，其怀疑是成某拿走的事实；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被告人黄某的委托，于2013年8月20日将一只卡地亚女士手表以66000元的价格卖给澳门一家当铺；被告人黄某、成某因偷手表的事情被抓后，两被告人家属委托其和成某的父亲一起到澳门把卖掉的手表以104682元澳门币的价格买回来的事实；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3日凌晨，成某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江花宾馆去跟人碰面说手表的事情，后其在宾馆门口等着，成某到宾馆里面去了，大概过了15到20分钟，其看到成某被两个男子追着从江花宾馆跑出来，过了大概10分钟的样子，成某跟其碰面说要到公安局去报案把手表的事情说清楚；到了中马派出所时，因为民警出去了要等一下，民警回来后对方一男一女也来了，然后双方在民警那里说事情，中马派出所民警在了解情况后把他们带到了首南派出所等事实；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成某带领公安机关依法辨认出盗窃手表的具体位置的事实；
5.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给被告人成某发短信，让被告人成某不要承认偷手表的事情，同时去公安机关备个案；及被告人黄某让姜某帮忙卖手表的事实；
6.手表发票、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手表的价值；
7.暂扣物品专用票据、发还清单，证实被盗手表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的事实；
8.发票，证实被告人家属以104682元澳门币的价格赎回手表的事实；
9.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内转入5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转入10000元的事实；
10.手机通信记录单，证实被告人黄某、成某之间的电话联系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成某到案后于2013年8月24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某的事实；
1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处警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3.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黄某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盗窃犯罪事实并已查证属实的事实；
14.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黄某到案后承认收购了被告人成某偷来的手表，但否认事先预谋，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基本的犯罪事实；
16.被告人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成某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拒不承认偷了手表，同时表示其特地从云南赶回宁波是准备到派出所备案去的；后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承认偷了手表，并供述是被告人黄某让其不要承认偷了手表并到公安机关去备个案；同时，被告人成某也多次供述偷手表的原因是因为没有钱花了，在偷之前也问过黄某是否会收购，偷手表是两个人商量的结果；其偷了手表后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黄某等事实。
关于被告人黄某提出的其没有多次授意被告人成某盗窃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不是教唆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原先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是其想把手表偷出来卖给被告人黄某在先，后在被告人黄某的鼓动下实施了盗窃行为，庭审中两被告人对谁是犯意的提出者也各执一词，认定被告人黄某多次授意并教唆被告人成某实施盗窃的证据尚不充分，不宜认定。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首南派出所后，否认盗窃手表事实，并称其特意为此事到派出所备案的。故被告人成某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并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成某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对被盗手表认定的价格与手表实际购买的价格存在差异，对价格鉴定结论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价格鉴定中心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方法，依法对被盗的手表进行的价格鉴定做出的结论合法、有效，因该卡地亚牌手表具有一定的保值、增值功能，其在被盗时的价格高于购买价格也属合理，故被告人成某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成某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到案后能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已将赃物赎回并返还被害人；在本院审理期间，两被告人又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成某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琴
人民陪审员 毛亚军
人民陪审员 李朝松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