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马云珍。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珍，住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振斌，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波，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温志勇，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雅，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马云珍。原审被告：广州大学松田学院。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马云珍。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因与被上诉人梁锦波、原审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田学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锦波于2015年9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因公司运作、学院建设及个人用款多次向梁锦波借款；截至2012年9月24日，共向梁锦波借款1000万元。因提出续借，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向梁锦波借得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合同约定以邱振斌持有并有处分权的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并办理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2520120912000201）；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梁锦波于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期间担任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顾问，签订《协议书》约定每月支付梁锦波顾问费16万元。截至2013年7月19日共向梁锦波还付利息及顾问费共263万元，相当于从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6月18日的利息及顾问费某甲以100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36%计算）；之后再无支付过任何还款，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还本付息，经梁锦波多次催收未果。现梁锦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立即向梁锦波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梁锦波对邱振斌提供质押的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共同承担。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梁锦波（出借人、甲方）与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乙方）、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广州松某职业学院（担保人、丙方）、邱振斌（保证人、丁某）共同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贷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月利率按20‰计收，利息以借款人收到借款之日起计息，并首先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和财务顾问费一次付给出借人50%，之后的50%借款期满本金及利息一次性付清给出借人。邱振斌同意以其持有的、有处分权的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10%股权作为向梁锦波借款的质押物【质权合同编号：质字20120910、（穗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2]第25201209120002号】。担保人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包括借款人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梁锦波在出借人一栏签名按捺，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按捺，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广州松某职业学院、邱振斌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按捺，马云珍、邱振斌在保证人一栏签名按捺。同日，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作为借款人向梁锦波出具《借据》。《借据》除了约定《借款合同》中的内容外，还载明借款方式为“汇款捌佰壹拾玖万元，现金壹佰捌拾壹万元”，“逾期一天不还款，除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每日按未还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另外，梁锦波与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书》，约定梁锦波为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提供财务顾问服务，期限从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财务顾问费总额为192万元，分二期付款，首期需在协议签订3日内付50%即96万元，第二期在2013年9月24日付清剩余96万元。梁锦波在原审庭审中承认财务顾问费实际上是利息。梁锦波为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转账凭证：2011年6月17日由广州市博迪经编有限公司向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转账282万元、梁锦波向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转账3212000元、2011年12月12日由梁锦波向马云珍转账268000元、2011年12月13日由梁锦波向马云珍转账70万元、2012年4月9日由梁锦波向马云珍转账219万元，以上合计919万元。广州市博迪经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确认其于2011年6月17日向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282万元系梁锦波向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原审庭审中，梁锦波承认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在借款后归还过100万元本金，并提供一份2012年9月24日由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确认收到梁锦波1000万元借款，其中现金181万元、汇款819万元。2013年7月5日，梁锦波（乙方）与马云珍（甲方、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至签订协议时止，马云珍、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仍欠梁锦波本金1000万元及从2012年9月24日起的利息及顾问费某乙，双方协议在2013年7月30日前，甲方一次性归还乙方本金1000万元；在2013年9月10日前，甲方归还乙方借款利息及顾问费，月息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2%计算、顾问费每月支付16万元。梁锦波确认截至2013年6月19日止，各被告共向其归还利息及顾问费263万元，故其现主张利息从2013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又查明：增城市松某学院与增城市松某职业学院均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确认，对于其与梁锦波的借贷关系，该院予以确认。现借款已到期，在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梁锦波请求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梁锦波请求的利息，由于《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而《财务顾问协议书》中约定的财务顾问费实际是利息的另一名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不管双方约定的是利息还是财务顾问费，二者之和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梁锦波诉请自2013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未超出上述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梁锦波主张对邱振斌提供质押的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1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由于邱振斌在2012年9月12日对其拥有的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10%股权办理质权设立登记，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鉴于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未依约还款，梁锦波请求对上述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的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但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均为民办学校，其办学经费并非国家财政拨付，其投资人通过经营办学可以取得合理的利润回报，故民办学校并非完全以公益为目的的单位，具有一定的营利性，可以担任保证人。因此，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与梁锦波的保证合同成立有效。《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梁锦波主张《借款合同》第八条第2点约定保证期限为“付清款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即2013年9月24日起算两年。对此，该院认为，《借款合同》第八条是借贷双方对违约责任的具体约定，内容：“……2、如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担保人须向出借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的违约责任：（一）清偿借款本金（以借款借据为准）（二）支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0‰计至付清款日止）（注：即为本合同的借款利率）（三）支付违约金（按借款金额×15‰逾期天数计至付清款日止）…”该约定并未提及保证期间。故此，梁锦波关于本案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的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止，故保证期间应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4日止。梁锦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曾要求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承担保证责任，故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的保证责任免除。梁锦波请求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梁锦波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广州大学松某学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地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共同向梁锦波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9日起按24%年利率计至还清款日止；二、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未履行第一项确定债务的，梁锦波有权就邱振斌提供质押的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10%股权优先受偿；三、驳回梁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00元，由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后，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和邱振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梁锦波仅向上诉人支付了919万元的借款，并于借款当日又扣了120万元利息，本金应当扣减；二、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超过六百余万元款项；三、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直到收到一审判决书才得知本案的存在，事先没有收到原审法院的任何通知，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上诉人马云珍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双方协议，马云珍只是涉案公司和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保证人或借款人；邱振斌只应当在股权质押1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不是本案债务借款人，因此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再有，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累计至2013年7月19日偿还本金355万元，利息252.52万元，故被上诉人的剩余本金并非1000万元。综上，请求本院判令：一、上诉人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梁锦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44万元以及相应利息；二、被上诉人梁锦波仅有权就邱振斌提供的股权质押优先受偿；三、免除马云珍、邱振斌的其他责任。被上诉人梁锦波答辩称：第一、马云珍在2013年7月5日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清晰到本协议签订时候，马云珍和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仍然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顾问费，所以上诉人主张归还了本金与事实不符。第二、关于主体的问题，同样在还款协议约定马云珍是以甲方，甲方包括马云珍及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因此马云珍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邱振斌第一是保证人，第二是质押担保人，第三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点是依据个人财产来承担责任，也是债务人。原审被告广州松某职业学院和广州大学松某学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三上诉人在庭审中认为原审程序并无不当，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第一，截止梁锦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涉案尚欠梁锦波的借款本金总额应当为1000万元还是444万元；第二，马云珍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之一；第三，邱振斌是涉案借款的质押担保人、连带保证人还是借款人。对于上述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2012年9月24日，梁锦波作为出借人与作为借款人的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担保人广州大学松某学院和广州松某职业学院、保证人邱振斌签订涉案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按捺，邱振斌又在合同的担保人保证人一栏签名按捺。同日，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作为借款人向梁锦波出具《借据》。据此清晰表明，马云珍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邱振斌不但是质押担保人，同时又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之一和连带保证人。其次，至于涉案借款的尚欠本金金额，其一、梁锦波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涉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对方当事人均无当庭答辩应诉，依法应视为认可梁锦波的主张；其二、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邱振斌在2012年9月24日作为借款人向梁锦波出具的《借据》载明交付方式为“汇款捌佰壹拾玖万元，现金壹佰捌拾壹万元”，表明梁锦波实际交付借款1000万元；其三、梁锦波与马云珍在2013年7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明确截至签订协议时，仍欠梁锦波本金1000万元，据此表明借款本金在此前没有得到清偿。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马云珍和邱振斌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邱振斌是质押担保人和连带保证人，涉案尚欠梁锦波的借款本金总额应当为1000万元。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判令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和邱振斌共同承担清偿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增城市松某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和邱振斌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00元，由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马云珍和邱振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