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太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太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太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2014年5月19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岩，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张卫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日9时许，陕西太白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九坪沟探矿区工人张某某、覃某某（死亡）因出矿渣未找到工具，张某某便私自攀爬至136线（3号天井）取出渣工具，后因缺氧昏厥在天井平台上。之后有覃某某、贾某某等5名工人盲目相继施救，导致先后4名工人在施救过程中因缺氧坠落或者窒息死亡，2人受伤的一起较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人蔡某某做为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驻九坪沟项目部经理，是九坪沟矿区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其具有安全监管和应急救援监管职责，因其履行职责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后工人相继盲目施救，在组织事故救援期间，因其履行救援职责不到位，致后续救援的工人李某某在救援过程中坠亡，致事故伤亡扩大。
检察机关并提供以下证据证实：
太白县公安局破案报告书、宝鸡市安监局《关于陕西太白金矿九坪沟矿区三号天井“12·2”缺氧窒息盲目施救较大安全责任事故的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陕西省太白黄金有限责任公司王家塄九坪沟1700米标高平垌136线现场踏勘报告及现场照片等；
证人苏某某、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
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违反安全监管规定，疏于履行安全教育职责，致使事故发生后工人相继盲目施救；在事故救援过程中，因其未履行安全监管职责，导致一名工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对工人李某某的死亡负直接责任，对其他三名人的死亡负间接责任，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蔡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认罪，辩称1.本次事故是工人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进入有明显禁止标志的废弃矿井引发，在出事平硐下面的库房备有充足的出渣工具，没有必要去废弃矿井取，工人严重违章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事故发生前，项目部有完备的安全管理制度，坚持每周一次安全学习例会，在安全管理上他尽到了职责。事故当中，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开机通风，抢救伤者，并让在场工人撤离，避免事故扩大，在事故救援上尽到了职责。因此，在事故发生前后，他没有违反安全管理规范的行为；3.李某某等人在通风1小时40分钟后，私自攀爬天井救人，他未能阻止，他只对李某某的死亡负直接责任。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蔡某某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事故处理期间，对事故中伤亡工人给予抚恤，积极赔偿，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蔡某某作为项目部经理，重视安全生产及对工人的安全教育，生产区配备有较完备的安全生产设施，无违规操作、强令工人冒险作业等刻意违反安全生产规定的行为，事故发生后的救援也较为理性，但因情况紧急、现场混乱，未阻止李某某上天井救人，致危害后果发生。因此，本次事故是工人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攀爬有明显禁止标志的废弃天井引发的事故，被告人蔡某某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陕西太白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2013年4月9日更名为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签订2013年探矿工程承包合同，由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承包陕西太白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家楞乡（镇）艾蒿沟、九坪沟、白水浪和太白河镇庙沟及西大梁等地点地质探矿部分坑探工程，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驻太白项目部（被告人蔡某某为该项目部项目经理）负责具体工程施工。
2013年12月2日上午，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驻太白项目部工程施工队民工覃某某、张某某按照施工队队长贾某某（项目副经理）的安排，到九坪沟探矿区1700米中段138线天井进行出渣作业，9时许，张某某来到136线3号天井下，越过设有警示标志的围栏，沿铁梯爬上垂高21.8米的天井平台北口联络道，找到出渣用的工具簸箕和耙子，将出渣工具扔下天井，之后因缺氧在平台上昏倒。9时20分许，覃某某不见张某某返回，便去136线3号天井寻找，覃某某从天井铁梯向上攀爬时因缺氧窒息坠落死亡。9时30分左右，施工队队长贾某某来到136线，发现天井下坠井死亡的覃某某，贾某某到1700中段口用手机联系工队进行救援，并让拉矿石的张某甲找人救援，贾某某找来绳子返回天井沿铁梯爬上去对张某某施救，将绳子系在天井第一个平台钢筋上，因缺氧昏倒在第一个平台上。10时左右，张某甲开着拉矿的三轮车到艾蒿沟拉来几名工人赶到事发地点，张某甲爬上天井第一个平台，昏倒在了贾某某身边。后与张某甲一起赶来参与救援的李某乙在攀爬天梯时因缺氧窒息坠落死亡。随后，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驻太白项目部项目经理蔡某某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安排陆续赶来的施工队工人架设通风管，用离心式风机对136线3号天井进行通风。通风一段时间后，安排无专业救援资质的工人李某某系好安全带，携带CO报警仪爬上天井实施救援，李某某在攀爬天梯过程中因缺氧窒息坠落死亡。之后，通过持续通风，在天井第一个平台坐着的张某甲苏醒，13时18分左右，张某甲由天井铁梯下到天井底部脱险。随后，在天井顶部平台的张某某也苏醒过来，由顶部平台下到第一个平台，抓着贾某某系在天井第一个平台围栏上的绳子滑下来，下滑到离天井底部约2米处坠落，沿巷道回到主平硐脱险。事后，在天井第一个平台上的贾某某被发现因缺氧窒息死亡。经宝鸡市人民政府联合调查组调查，陕西太白金矿九坪沟探矿区三号天井“12·2”较大安全责任事故是一起企业职工私自离开作业岗位，私自攀爬有明显禁止标志的天井缺氧，安全管理者指挥工友盲目施救，最终导致4人在天井内缺氧窒息死亡的较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1、缺氧窒息。浙江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施工队民工安全意识淡薄，离开作业岗位，私自攀爬有明显禁止标志的天井，工友盲目施救，最终导致4人在天井内缺氧窒息死亡。2、盲目施救。浙江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施工队工友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盲目施救，使在场参与救援人员先后窒息死亡，造成事故扩大升级。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是1、安全培训教育管理不到位，现场负责人贾某某为该施工队主管生产施工安全的管理人员，违规下井指挥施救，安全意识淡薄，导致事故扩大升级。2、安全设施不足，技术装备水平低，未按照矿山规程要求，给现场施工人员配备必要的检测设备。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太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12日，该局依据宝鸡市安监局批复，对被告人蔡某某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立案侦查。
宝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案件移送书、关于向太白县人民政府移送陕西太白金矿责任公司“12·2”事故责任者的函、关于陕西太白金矿九坪沟探矿区三号天井“12·2”缺氧窒息盲目施救较大安全责任事故的批复（宝市安监发（2014）50号）、中共陕西省委督查室对太白金矿中毒亡人事故的督查报告，证实事故调查及责任者移交情况。
陕西太白金矿九坪沟探矿区三号天井“12·2”缺氧窒息盲目施救较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证实陕西太白金矿九坪沟探矿区三号天井“12·2”较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单位基本情况、现场情况，事故发生、施救经过，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性质，事故责任认定、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等情况。
陕西太白黄金有限责任公司王家堎（楞）九坪沟1700米标高平硐136线现场踏勘报告，证实事故现场情形，证实太白金矿王家楞九坪沟1700米标高平硐口、平硐、136线氧气浓度正常，通风风机运行正常、风筒完好。发生事故的136线3号天井垂高21.8米，上部平巷5米左右均为独头作业面，且长时间未施工、未通风，无新鲜风流进入，上部严重缺氧，人员进入天井后会导致缺氧窒息死亡。
现场照片与事故调查报告、现场踏勘报告等证据印证。
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企业基本情况，证实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企业性质，经营范围。
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蔡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蔡某某是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驻太金项目部（九坪沟工地）项目经理。
陕西太白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协议、2013年探矿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在陕西太白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双王金矿西部（二矿）采掘、采剥工程项目部经理是工程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有权考察和了解生产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发现事故隐患时有权提出解决的建议。
陕西太白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安全生产确认制度，证实被告人蔡某某是二矿安全管理组副组长，二矿九坪沟项目经理，是二矿九坪沟矿区安全生产责任人。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于2013年6月8日到矿上，6月9日就开始干活，矿上未对他们进行过安全教育。2013年12月2日张某甲在艾蒿沟拉矿石，9时许，贾某某出来说3号天井出事了，老覃从上面摔下来了，让他不要拉矿石了，进洞子救人。他到3号天井，看见老覃在天井下面趴着，右太阳穴的头骨都能看见，他到老覃干活的2号天井，发现与老覃一块干活的张某某也不见了。之后他回到3号天井，贾某某、李某甲、温某某三人也来到3号天井，发现覃某某遇难，四下查看后，发现天井上面有手电光，天井下面有一盘绳子，张某甲和温某某给贾某某绑好绳子，贾某某就沿梯子爬上去，在离天井顶部二米处，贾某某说人在上面，再上来一个人帮忙，张某甲让温某某守在下面，自己到洞子外面找人帮忙，在洞子外面他遇见苏某某，就把苏某某拉到通往3号天井的岔道处，又开车到艾蒿沟去叫人，在艾蒿沟叫来李某甲、李某乙、肖某某三人。返回3号天井后，贾某某还在上面喊人帮忙，张某甲让温某某用手电照着，自己顺梯子爬上去，上去后就在贾某某身边昏过去了。后来，张某甲听到有送高压风的声音，有了意识，就顺着梯子爬下来，他出洞口的时间是13时20分，在洞外看见木板上摆了三个人。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11月8日到矿上工作，贾某某告诉他进洞子要戴安全帽，作业时要注意排险。2013年12月2日吃过早饭后，张某某进到1700中段主巷道，在138线上干活，贾某某安排他与师傅覃某某出渣，由于没有工具，贾某某就让他们去3号天井上面取工具。因为年轻，张某某就上到3号天井，找到出渣工具，从天井上扔下去，之后张某某感到人很困乏，就坐在天井上面休息，然后就昏倒在上面了。直到下午二点多，张某某苏醒过来，沿梯子往下走，看见在天井平台下面二米多的一个平台上坐着一个人，他以为是覃某某（贾某某），因为覃某某（贾某某）叫不答应，他顺着一根绳子滑下来，在离地面二米高的地方，绳子到头了，他就摔到地上了，主巷道几个人听到他呼救，过来将他扶出洞子。张某某到矿上工作后，矿上没有对他进行安全培训。
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钟某某是温州第二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九坪沟项目部项目副经理，2013年12月2日上午，钟某某听工人说1700中段出事了，就打电话通知老蔡，之后就上到1700，看见已经有两个人被抬出洞口，擦洗了一下，就送走抢救了。钟某某进入洞子后，看见空压机在给天井上送风，还有一个人在天井下面，头摔坏了，已经死亡，有一个人卡在梯子上，也已死亡。
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某从2011年起在九坪沟给温州第二井巷公司干活，2013年12月2日早上，他在1700中段修车，九点多，领工的队长贾某某出来说洞子里出事了，覃某某从136的天井上掉下来摔了，让他打电话叫下面来车、来人。苏某某在下面生活区找到蔡某某，告知蔡某某上面出事了，赶快找车救人。苏某某把车叫上来时，贾某某和车工上天井救人去了，李某乙从洞子里被抬出来了，当时还有气，当时就抬上车拉去抢救了。后来，洞子里人说有炮烟，让开空压机送风。最后，人都来了，苏某某从洞子里找来安全带给李某某系上，很快，李某某从梯子上掉下来了，他们就不敢再上去救人了。后来，大矿的人过来施救，下午，张某甲、张某某从天井上下来了。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日，他在太白金矿九坪沟1485段干活，当天早上9时许，上面的1700中段给他们打电话，说上面出事了，让他们找人去救援。他们几个人到1700出事地点时，天井上已经掉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覃某某，一个是李某乙，贾某某当时卡在天井的梯子上，他们将李某乙抬出洞子，给洞子通风，之后陆续来了一些人参与救援，李某某在其中。后来，李某某跟着一个人上去救人时，从梯子上摔下来了，一起上去的那个人自己走下梯子，他们将李某某抬出洞子。老蔡联系救援队，并说不能再上去救人。到下午，从天井上下来了两个人，下午四五点钟，把贾某某救下来，已经死亡。
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雷某某当时在太白金矿庙沟西大梁干活，听说九坪沟出事后，他于中午12时许赶到了九坪沟出事地点。当时已经从洞子里抬出来三具尸体，听说里面还有一个人，他就进去看，一个人卡在梯子上，离地面有近二十米。他和刘永学准备上去救人，蔡某某说上面可能还有毒，让等，当时在给上面送风。几分钟后，温二井公司的头让他把第三具尸体拉到太白去，他就离开现场了，三四天后才回金矿。后来，他听说第四具尸体是刘永学上去放下来的。他们平时一个月一次安全培训，每周都开安全会；对新老员工都要进行安全培训，经考试后持证上岗，证件年检；施工现场有毒气检测仪、口罩、安全帽、防护罩、氧气自救器等设备。矿上的安全员每月有二到四次安全检查，平时就是培训、检查、监督。这次事故的原因是工人对安全认识不到位，对井下安全隐患认识不足。
蔡某某在事故调查期间的调查笔录，证实蔡某某是温州第二井巷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九坪沟项目部经理，2008年6月项目部按照与太白金矿签订的合同，进驻九坪沟探矿区探矿。2013年12月2日9时40分，正在金矿地质试验部的蔡某某接到工人苏某某的电话，说1700天井出事了。蔡某某乘坐山东人的面包车赶到1700出事点，李某乙已经被人抬出来了，当时还能睁开眼睛，不久后死亡。覃某某从天井上掉下来了，在天井下面，脑浆都流出来了，蔡某某和苏某某将覃某某用通风布抬出来，蔡某某听说贾某某、张某某还在天井上面，就让人打开通风设备给天井通风换气，让钟某甲通知并阻止其他人不要冒然进去施救。通风四十分钟后，经过商议，由李某丙和他妹夫二人带着氧气瓶上去，李某丙的妹夫在前，李某丙在后，上到七八米处时，李某丙就从梯子上摔下来了，李某丙的妹夫听见后也从梯子上跳了下来。后来，政府、金矿的人都来了，一个小时后，天井上的张某某、张某甲自行从天井上下来了，他让车送两人去医院医治。后来，挂在天梯上的贾某某的尸体被人抬下来了。出事是废弃了的天井，2013年7月7日以后就没有生产了，用螺纹钢拦着，护栏上有警示牌，上面写着严禁跨越。当天是张某某、覃某某先去的天井，其他人后来上去，估计是天井里面自然形成的硫和水产生的有毒气体让人窒息死亡的。
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证实蔡某某是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驻太白金矿九坪沟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12月2日9时多，九坪沟矿点发生事故。工人是贾某某领的，先天下午已经收过方，不准备干了。第二天他们进洞子去了136线，不知道去干啥，张某某爬上天井平台后一个多小时没下来，覃某某上去看时，从梯子上摔下来当场死亡，贾某某看到后，从洞子里跑出来，让苏某某给蔡某某打电话通知，贾某某返回洞子救人，李某乙在救贾某某时死亡，李某某上去救援时摔死了。后来，再没有让其他人上去，通过往洞子里送风，下午三时许，张某甲、张某某自己从梯子上下来了。出事的136线洞子口用铁栅栏封着，上面有警示牌，出事的人把封堵的栅栏拆除进去的。当天下午四点多，张某甲、张某某从天井平台下来后，贾某某还在梯子上挂着，蔡某某说，谁上去把人放下来，他给一万元，后来雷某某、刘队长上去把人放下来了。
公安网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蔡某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在担任温州二井建设有限公司驻太金项目部（九坪沟工地）项目经理期间，作为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认真履行安全监管职责，表现为，一、对生产、作业区存在的安全隐患认识不到位，防范措施有疏漏，致使员工能轻易进入有禁止标志的废弃天井，引发事故；二、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不到位，无规范的应急救援方案，未按照要求给生产、作业区的施工人员配备必要的检测设备，致使危险发生后，施救人员未进行气体检测，对事故原因认知不准确，救援不正确，贻误救援时机，导致事故扩大；三、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员工安全意识不强，缺乏应急救援常识，在事故原因未查清，未排除险情，无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盲目救援，致使事故进一步扩大。综上，被告人蔡某某作为安全生产责任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范，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蔡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事故是生产、作业中的工人擅离岗位，私自攀爬废弃天井，缺氧昏厥引发的；现场管理人员违反安全规定，指挥工友盲目施救，导致事故扩大，可对被告人蔡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系过失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邱晓东
人民陪审员 曹福全
人民陪审员 曹军亮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淑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