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5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洪涛，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原系中共党员（已被开除党籍），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现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工、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6］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涛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婷、郭瑞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洪涛及其辩护人王志工到庭参加诉讼。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刘洪涛在担任莆田市xx科员、xx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2万元（币种下同），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7年左右，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xx花园董事长陈某所送的1万元，为申办xx花园容积率变更、图纸审核、办证等方面提供帮助。
2、2007年左右，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原xx集团员工洪某所送的1万元，为申办公司鞋材厂项目的图纸审核、建设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
3、2008年左右，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xx花园董事长陈某所送的2万元，为感谢申办xx花园容积率变更提供帮助并请求继续予以关照。
4、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xx花园董事长陈某为感谢刘洪涛关照并请求继续关照其房地产生意而送的永辉超市购物卡，每次3张，每张价值0.1万元，四年共计1.2万元。
2012年间，被告人刘洪涛因受到检察机关调查而潜逃。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刘洪涛到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向该院退出赃款5.2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洪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洪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洪涛2007年左右非法收受洪某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为：该起受贿只有被告人和行贿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受贿时间不对，公诉机关指控本起受贿时间是2007年左右，洪某在2016年6月1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是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而被告人刘洪涛在2016年6月12日、6月29日、9月20日分别供述是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2007年年底；受贿地点不对，洪某在2016年6月1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系被告人刘洪涛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的家中，而被告人刘洪涛在2016年9月20日的供述中称系在其家中，该地点指被告人刘洪涛现住址即xxxx；请托事项不对，被告人刘洪涛在2016年6月12日、6月29日供述中称系请求其关照鞋材厂项目的审批，而在2016年9月20日供述中又称系请求其关照房地产生意，洪某在2016年6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称系请求关照鞋材厂项目审批，公诉机关未提供设计图纸加以证明。2、2009年、2010年被告人刘洪涛分别收取陈某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刘洪涛回赠陈某香烟、海产品、茶叶及茅台酒，是礼尚往来，该二笔受贿款应当予以扣除。3、被告人刘洪涛具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认罪态度好，且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刘洪涛在担任莆田市xx科经办人、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7年左右，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福建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为请求其对申办该公司开发的xx花园容积率变更、图纸审核、办证等方面提供帮助所送的现金1万元。
2、2007年左右，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原xx集团员工洪某为请求其对该公司拟建鞋材厂厂房的图纸审核、建设许可证办理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的现金1万元。
3、2008年左右，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福建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为感谢其在xx花园容积率变更一事上提供的帮助及请求其继续对该公司房地产生意予以关照所送的现金2万元。
4、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刘洪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福建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为感谢被告人刘洪涛对其房地产生意的关照，并请求继续关照所送的永辉超市购物卡，每次3张，每张价值0.1万元，四年共计1.2万元。
2012年3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洪涛涉嫌受贿罪的案件线索展开初查。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刘洪涛自行到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洪涛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洪涛向该院退出赃款5.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1、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公司开发的xx花园申请变更容积率，其在2007年间送给被告人刘洪涛现金1万元，请求被告人刘洪涛在xx花园容积率变更及图纸审核、办证等方面给予关照，被告人刘洪涛收下钱。2008年左右，在xx花园容积率成功变更后，其送给被告人刘洪涛现金2万元，感谢被告人刘洪涛在xx花园容积率变更一事上的帮忙及请求继续对该公司房地产生意给予关照，被告人刘洪涛收下钱。2008年至2011年每年中秋节期间，其为感谢及请求被告人刘洪涛对其房地产生意的关照及继续支持，送给被告人刘洪涛12张永辉超市购物卡，每次3张，每张价值1000元，四年共计1.2万元。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春节前到被告人刘洪涛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的家中，送给被告人刘洪涛现金1万元，请求被告人刘洪涛在其公司申报的鞋材厂厂房的图纸审核、许可证办理等方面给予关照，被告人刘洪涛收下钱并表示答应。
3、《办理案件查档摘抄》《公务员任免审批表》、莆田市xx局《关于刘洪涛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莆规综[2010]33号）、《中共莆田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莆田市xx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莆委[2011]44号），证实：被告人刘洪涛的身份、简历及工作职责等情况。
4、莆田市xx局规划审批表、申请人承诺保证书、介绍信、申请报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福建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其开发的xx花园在莆田市xx局申办核准建筑方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的情况，被告人刘洪涛作为xx科经办人在相关文件上签名。
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洪涛的到案经过、户籍登记情况。
6、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刘洪涛于2016年6月12日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5.2万元。
7、被告人刘洪涛的供述、自述、悔过书，证实：其在担任莆田市xx科经办人、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7年至2011年间分别收受陈某现金1万元、2万元、价值1.2万元的购物卡、及洪某现金1万元。
被告人刘洪涛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就其量刑问题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被告人刘洪涛的荣誉证书四份，欲证明被告人刘洪涛在任职期间曾多次获得荣誉称号，其主观恶性较小。
2、被告人刘洪涛母亲的残疾人证，欲证明其母亲长期需要有人照顾。
3、被告人刘洪涛居所地居委会的证明，欲证明被告人刘洪涛在该社区居住期间表现良好。
经质证，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人涉嫌受贿的罪名没有关联性。
经查，上述证据材料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不予评析。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洪涛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其与陈某系邻村老乡又是多年好友，有礼尚往来的习惯，2009年、2010年、2011年每年中秋期间陈某送其购物卡面值各3000元，其亦在收取购物卡后在相应时节回礼给陈某。本院致函公诉机关予以核实。公诉机关补充提供陈某询问笔录一份，陈某称其在2009年大概农历九月确有收受被告人刘洪涛3条中华烟及海产品，2010年大概农历九月确有收受被告人刘洪涛1斤茶叶及2瓶茅台酒，但其亦再次确认送上述购物卡给被告人刘洪涛是为请求被告人在其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关照。
关于陈某送给被告人刘洪涛的涉案购物卡是否应计入本案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洪涛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陈某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中秋节期间送其购物卡，系为请求或感谢其在房地产项目办证、图纸审核、申报等方面给予支持。陈某在2016年12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虽称其在2009年大概农历九月确有收受被告人刘洪涛3条中华烟及海产品，2010年大概农历九月确有收受被告人刘洪涛1斤茶叶及2瓶茅台酒，但其亦再次确认送上述购物卡给被告人刘洪涛是为请求被告人在其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关照。故被告人刘洪涛2008年至2011年每年中秋节期间收受陈某购物卡共计1.2万元，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符合受贿罪的要件，应计入受贿数额。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涛收受洪某现金1万元，是否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洪涛关于收受洪某现金1万元的供述始终稳定，其多次供述洪某系到其莆田市秀屿区的家中送钱，且其在2016年9月20日的讯问笔录中仅供述洪某到其家中送钱，并未指出该“家中”为其现住址即xxxx。另，被告人刘洪涛多次供述洪某送钱系为请求其在鞋材厂项目的图纸审核、建设许可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其多份讯问笔录供述收受洪某1万元现金的时间表述虽不一致，但均在农历年末公历年初特定期间，故被告人刘洪涛的供述能与证人洪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其收受洪某1万元现金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洪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洪涛犯受贿罪成立。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涛收受洪某现金1万元，是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及关于被告人刘洪涛2009年、2010年收受陈某购物卡共计0.6万元系礼尚往来，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洪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提起公诉前已退出全部赃款，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刘洪涛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案件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洪涛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刘洪涛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陈桂平
人民陪审员 陈建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翁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