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民初195号
原告：徐国珍（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48年2月28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女，汉族，1974年6月21日出生，系徐国珍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荡街道金月巷。
法定代表人：李荣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
负责人：李康明，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荣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东路53号。
法定代表人：杨绍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录，该公司员工。
原告徐国珍与被告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荣佳分公司）、青海荣豪工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荣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张卫平、被告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海荣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国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浙江荣佳公司及其浙江荣佳分公司共同支付徐国珍欠款11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970000元，合计13970000元；2、依法判令青海荣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徐国珍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具体负责施工由青海荣豪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中段荣豪?杨公馆棚户改造工程项目。2015年11月14日徐国珍、浙江荣佳公司经协商，就徐国珍退出该工程的施工达成一致，双方在《退款协议》约定：徐国珍退出该工程的施工，由浙江荣佳公司接受项目后期的施工，向徐国珍支付其前期施工投入的成本、费用，双方对具体的支付数额、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青海荣豪公司承诺对浙江荣佳公司及浙江荣佳分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该《退款协议》生效后，浙江荣佳公司及浙江荣佳分公司违反约定，尚有11000000元的成本费用未按时支付给徐国珍，构成严重违约，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970000元，以上合计13970000元。青海荣豪公司作为连带担保人应对13970000元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浙江荣佳分公司系浙江荣佳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行为后果应由设立其的浙江荣佳公司共同承担。
被告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共同辩称，本案系附条件履行的合同，截止起诉时付款条件未成就，浙江荣佳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徐国珍代表浙江荣佳公司与青海荣豪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中双方对第一次、第二次工程款的支付做了明确约定，退款协议中的第一笔、第二笔是有明确指向的，是与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挂钩，徐国珍明确知悉浙江荣佳公司非建设单位不具有工程款的支付能力，协议表述的也是青海荣豪公司向浙江荣佳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担保监督支付给徐国珍。徐国珍主张的数额计算有误，其实际垫资金额为620万余元，应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计算，酌情删减确定案涉款项的给付数额。
被告青海荣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答辩。
原告徐国珍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退款协议》，拟证明浙江荣佳公司应支付徐国珍11000000元，青海荣豪公司承诺对11000000元支付担保的事实；2.收条复印件二份，自城东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拟证明2017年9月26、27日浙江荣佳公司收到青海荣豪公司3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3.徐昕与青海荣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绍君通话记录，拟证明青海荣豪公司向浙江荣佳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支付的第一笔为3000000元农民工工资；4.2016年12月16日徐昕与浙江荣佳公司荣豪?杨公馆棚户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李荣良通话记录，拟证明2016年12月16日浙江荣佳公司收到青海荣豪公司10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5.2017年9月25日徐昕与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荣豪?杨公馆棚户改造项目负责人韦大全通话记录，拟证明青海荣豪公司向浙江荣佳公司支付过20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6.2015年3月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退款协议中确实含有利息，因为徐国珍向吴秋亚借款时，吴秋亚收取了月息3分利的利息。浙江荣佳公司及浙江荣佳分公司共同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案涉款项系垫资含有利息，利息计算不合理不应支持；对证据2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收条内的金额并非工程款而是政府认定专款专用用于农民工的款项，该数额远远低于退款协议中约定的数额，浙江荣佳公司是垫资施工，没有拿到工程款就没有办法结算给徐国珍，本案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对证据3、4、5，以整理的文字内容为准,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录音资料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的取得、形成均不合法，录音是在没有取得对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形成的，是徐昕手机自带软件制作的，不是第三方的记录，是否经过剪辑无法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转账凭证仅显示徐国珍与吴秋亚个人之间关于利息的账务往来，凭证内虽载明利息，但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说明利息的内容、性质，故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承包协议书》，拟证明退款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第二笔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就是与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相挂钩，案涉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浙江荣佳公司无需支付案涉款项；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拟证明因浙江荣佳公司未收到青海荣豪公司的工程款，导致其没有能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受到城东区人社局处罚的事实，案涉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浙江荣佳公司无需支付；3.徐国珍实际投入案涉项目资金的财务汇总表、附表、财务凭证，拟证明徐国珍投入案涉项目保证金200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系浙江荣佳公司出资，项目账面支出7183190元，实际投入1718319元，扣减退款协议中另行约定的浙江荣佳公司负担的土建劳务大包保证金4000000元、安装保证金2500000元、葛小兰借款2500000元、杜雨峰借款1000000元、向浙江荣佳公司借款500000元、向浙江荣佳分公司借款470000元，徐国珍的实际投资仅为6213190元，退款协议约定的款项中涉及支付利息极不合理，应不予支持。徐国珍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主体是浙江荣佳公司与青海荣豪公司与退款协议无任何关联，施工协议与退款协议的支付主体不同、款项性质不同，以此证明退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仅能证明因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被责令整改，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不能直接证明是因为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也不能证明退款协议中付款条件未成就；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签订退款协议时徐国珍实际投入数额是18000000元，三方商议由浙江荣佳公司支付13000000元，青海荣豪公司支付3000000元作为补偿，最终应支付的款项是16000000元，浙江荣佳公司已经依照协议履行，现又推翻协议，应不予支持。
青海荣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据徐国珍的申请，调取了证据1.青海荣豪公司向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申请资金的《情况说明》、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向青海荣豪公司拨付10000000元资金的银行进账单；证据2.浙江荣佳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尾号为688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为567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为910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浙江荣佳分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尾号为688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为444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青海荣豪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尾号为563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徐国珍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浙江荣佳分公司收到了青海荣豪支付的3000000元工程款，在2016年12月15日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给青海荣豪公司支付10000000元工程款，16日该款支付给尾号4089的账户，该账户是李荣良的个人账户，该款应是支付给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建设局向青海荣豪公司拨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同时也说明青海荣豪公司无支付能力；银行账户说明浙江荣佳公司仅收到3000000元工程款，与需要支付5500000元工程款数额无法匹配，10000000元并不是支付给浙江荣佳公司或是浙江荣佳分公司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均对徐国珍提交的证据1，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2，本院调取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以及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提交证据3的证明力，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对徐国珍提交的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结合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5录音证据，因徐国珍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录音人的身份，且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因与本案待证事实并不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做认定。
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24日，徐国珍代表浙江荣佳公司与青海荣豪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青海荣豪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西宁市八一路中段荣豪?杨公馆棚户区改造项目B标段第4、5、6、7、10号共5幢商住楼整体工程承包给乙方浙江荣佳公司施工，乙方在接到甲方入场通知书进场后交付保证金20000000元于甲方指定账户上，保证金在一方完成甲方规定的工程量后，由监理单位审定甲方工程部核实后分期返还给乙方用于工程建设（第一期在乙方完成B标段工程正负零平口后返还保证金10000000元，第二期在乙方完成B标段工程主体工程封顶后返还保证金10000000元）。对工程进度与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将B标段工程的5栋楼正负零平口工程完成，甲方据此工程量拨付工程款，具体为：1.乙方将B标段工程5栋楼的正负零平口后30个工作日之内，经监理单位核实甲方工程部审定后，工程款按所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给付工程款；2.B标段工程的5栋楼正负零以上所完成的工程量，乙方必须在每月20日前报监理单位核实，每月25日前报甲方工程部审定，甲方于次月5日前支付乙方80%的工程款。该协议签订后，徐国珍进行了实际施工，2015年徐国珍作为甲方与乙方浙江荣佳公司、担保方青海荣豪公司签订了《退款协议》，约定徐国珍退出青海荣豪公司荣豪?杨公馆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施工，由浙江荣佳公司接手项目后期的施工。对前期甲方施工中投入的成本、费用和相关的交接事宜确定为：1.乙方应支付甲方前期投入的成本及费用总计13000000元，该款项在2015年11月20之前，乙方同意先支付甲方500000元，包括2015年9月26日付的1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甲方500000元，2016年1月20日前支付甲方1000000元；剩下的11000000元分别由担保方（建设方）支付给乙方的第一、二次工程款中分两次支付给甲方，每次支付5500000元。以上款项为实际支付款项，乙方不得有任何克扣，由担保方监督支付给甲方，乙方无异议；2.原甲方向乙方借的用于该项目施工前期向担保方支付的10000000元的保证金，因乙方继续承建该工程的施工，所以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原保证金借款合同自本退款协议签订之日起废除，所有条款不再履行；3.甲方已经退出该项目的施工，前期该项目劳务班组缴纳给甲方的保证金3900000元和水电班组的缴纳给甲方的保证金2500000元转移到乙方的名下，与甲方无关，乙方无异议。徐国珍出具的保证金收条原件收回；4.前期甲方施工期间的所有应付班组工程款和剩余供应商材料款，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乙方无异议；5.其中甲方2015年7月15、16日向葛小兰的2500000元借款，2014年9月4日向杜雨风的1000000元借款，2015年1月7日向吴秋亚的500000元借款，浙江荣佳分公司垫付的杨公馆材料款470000元。以上借款本金和借条承诺的所有利息全部转移到浙江荣佳公司名下，由其偿还。徐国珍出具给以上人员的借条原件全部收回；6.担保方做为该项目的建设方，见证并担保乙方对甲方该款项的支付情况，担保方有权在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支付给甲方。乙方无异议。《退款协议》签订后浙江荣佳公司已向徐国珍支付2000000元，现尚有11000000元未付。
浙江荣佳分公司系浙江荣佳公司在青海省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青海荣豪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日给浙江荣佳分公司账户转款1000000元、9月13日转款2000000元。2017年9月26日、27日浙江荣佳公司分别收到青海荣豪公司给付的现金150000元、270000元，承诺将收到的现金全部发放到民工手中，否则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16年11月19日城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浙江荣佳公司承包建设杨公馆棚户区改造工程，未依法按约支付农民工工资，拖欠农民工劳务工资达3200余万元，作出宁东人社劳监令字<2016>第4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整决定书》。现青海荣豪公司荣豪?杨公馆项目处于停工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支付款项的数额应如何确定；二、《退款协议》约定的1100000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焦点一案涉支付款项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对此浙江荣佳公司主张本案系因工程垫资发生纠纷，徐国珍投入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其实际出资金额结合利息计算，徐国珍的实际投资只有6213190元，双方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退款协议》约定支付的13000000元中除6213190元外，其余部分是补助，请求法院重新审核，参照民间借贷相关规定重新确定支付款项的数额。徐国珍主张签订《退款协议》时其实际投入数额是18000000元，通过对账三方商议由浙江荣佳公司支付13000000元，青海荣豪公司支付3000000元作为补偿，最终应支付的款项是16000000元，浙江荣佳公司已经依照协议履行，现又推翻协议，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退款协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浙江荣佳公司主张协议约定的徐国珍前期实际投入的成本是6213190元，并就该主张向法院提交财务汇总表、附表、财务凭证等证据。徐国珍对此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这只是部分票据，徐国珍支付的款项还包括向青海荣豪公司等支付的费用，双方在核对账目中一直有分歧，所以才形成三方协议。本院认为《退款协议》对于徐国珍投入的成本及费用、形成的债务等事项均有明确说明，浙江荣佳公司虽然否认协议约定投入成本及费用的真实性，但其实际已经依据协议约定向徐国珍付款共计2000000元。浙江荣佳公司对协议的实际履行，应视其对协议约定债务的认可。同时浙江荣佳公司虽就其主张提交财务凭证，但该财务凭证并不能反映三方核对账务的情况，本院也不能就此推断13000000元中除6213190元外的部分实际支付的是高额利息，由此给予核减。因此，本院认为即使该协议是对双方之前垫资及利息的结算，也应一并认定为欠款本金，对徐国珍主张的13000000元的债权应予以确认，浙江荣佳公司已支付2000000元，剩余债权为11000000元。
关于焦点二《退款协议》约定的110000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退款协议》是本案三方当事人对徐国珍参与案涉建设项目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理的基础上所作出的约定，主要涉及徐国珍不再参与案涉建设项目的相应补偿。《退款协议》是徐国珍决定退出项目，浙江荣佳公司决定全部接收项目的情况下签订的，对项目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是签订该协议的基础和前提，案涉当事人应依照协议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退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下的11000000元分别由担保方（建设方）支付给乙方的第一、二次工程款中分两次支付给甲方，每次支付5500000元”。因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对此约定如何理解：是建设方每次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在5500000元以上，且与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对应，还是只要建设方有付款行为即为条件成就，至于建设方付款的数额在所不问。这涉及合同解释问题，关于合同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对比《退款协议》中先期2000000元支付的有关约定”2015年11月20日之前乙方同意先支付甲方500000元，包括2015年9月26日付的1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甲方500000元，2016年1月20日前支付甲方1000000元”，从字义理解，先期的2000000元由浙江荣佳公司直接支付给徐国珍，对于11000000元支付则实际反映了双方一致认可待青海荣豪公司分两次向浙江荣佳公司支付每次至少5500000元工程款后，再由浙江荣佳公司从中向徐国珍支付的意思表示，对11000000元双方之所以将建设方支付工程款作为付款条件，是因为徐国珍投资于案涉项目，实际受益人为青海荣豪公司，且由于浙江荣佳公司是垫资施工，徐国珍收到的款项最终来源应当是青海荣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该约定实际还确定青海荣豪公司付款每次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至少为5500000元，才符合当事人的交易目的。因此《退款协议》有关案涉款项支付的约定解释为待青海荣豪公司分两次向浙江荣佳公司支付至少11000000元工程款后再向徐国珍支付更为符合合同目的。该约定同时可以表明徐国珍自愿承担由于建设方资金不到位而导致浙江荣佳公司不能及时支付的风险，该风险的具体承担方式及后果应当表现为案涉款项的给付，即青海荣豪公司未向浙江荣佳公司每期支付至少5500000元工程款，浙江荣佳公司就无需向徐国珍支付案涉款项。浙江荣佳公司向徐国珍支付案涉款项以青海荣豪公司付款在先为条件。现徐国珍主张债权，依法应承担付款条件成就的举证责任，经本院审查，青海荣豪公司向浙江荣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两次共计3000000元，另有350000元系专项支付农民工工资费用，除此之外徐国珍并未举证证明青海荣豪公司已经向浙江荣佳公司全额支付11000000元，或是浙江荣佳公司收到的工程款远超应当支付的11000000元。由于青海荣豪公司拖欠工程款，案涉建设项目处于停工状态，青海荣豪公司与浙江荣佳公司之间并未结算，本院也未查到浙江荣佳公司存在怠于履行促成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行为，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应认定《退款协议》约定的11000000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综上所述，徐国珍主张债权依法应承担付款条件成就的举证责任，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退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现在就要求浙江荣佳公司、浙江荣佳分公司支付欠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国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6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徐国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宋敏芳
审判员纳敏
人民陪审员马玲萍
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杨家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