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淮刑初字第0004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友刚，小名“毛子”，男，汉族，1969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八公山区。因盗窃于1983年8月24日被劳动教养三年，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1989年4月17被判处无期徒刑，2004年11月24日被假释，2007年7月14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4日经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5月24日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伦，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友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吴某某、被告人孙友刚及其辩护人丁伦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3年12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4年1月21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友刚与被害人杨某甲于2012年11月份相识，同年12月份，在孙友刚住处开始同居。同居期间孙友刚多次殴打杨某甲。2013年5月13日下午3时许，杨某甲因不堪忍受长期被殴打，准备离开孙友刚住处时被孙友刚发现，孙友刚遂在客厅用拳头、耳光击打杨某甲的头面部等部位，用右肘击打杨某甲左边太阳穴和眼眶部位并持铁锹用铁锹头拍击杨某甲额头。此后，孙友刚强行将杨某甲拽至卧室，对其拳打脚踢并使用皮带、扫把、铁锹木把等物轮番击打杨某甲的头部、面部、四肢、背部等部位，殴打过程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5时许。后二人在谈话过程中又发生争吵，孙友刚又持铁锹木头把子击打杨某甲头部、背部、臀部等部位，致杨某甲身体多处受伤。后杨某甲感到身体剧痛、胸闷、呼吸急促，孙友刚于当晚22时41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杨某甲送至新华医院（矿工二院）医治，后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全身多处遭受钝器打击致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并发挤压综合症而死亡。
被告人孙友刚从医院处得知杨某甲可能无法救治时，从医院逃离。公安机关接到医院报警后，在孙友刚住处将其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友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友刚辩称，案发当天，杨某甲要吸毒才要离开，杨某甲向其谎报年龄等谎话伤害他，杨某甲有过错；其从医院回家是为了筹钱，而不是逃离医院；其在家拔打110电话时，公安人员来到其家，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时，其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友刚得知杨某甲死亡后，在家中与其母亲商量投案，等待公安机关人员到来，系自首；案发后，孙友刚积极对杨某甲进行施救，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杨某甲与丈夫未解除婚姻关系期间，与孙友刚同居，有重大过错。建议对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甲与被告人孙友刚于2012年11月份相识，同年12月份在孙友刚的住处开始同居。同居期间孙友刚多次殴打杨某甲。2013年5月13日15时许，杨某甲因不堪忍受长期被殴打，准备离开孙友刚住处时被孙友刚发现，孙友刚遂在客厅用拳头、巴掌击打杨某甲头面部等部位，用右肘击打杨某甲左边太阳穴和眼眶部位并持铁锨用铁锨头拍击杨某甲额头。孙友刚又强行将杨某甲拽至卧室，对其拳打脚踢，并使用皮带、扫帚把、铁锨把子等物轮番击打杨某甲头部、面部、四肢、背部等部位，殴打过程一直持续到当天17时许。后二人在谈话过程中又发生争吵，孙友刚又持铁锨把子击打杨某甲头部、背部、臀部等部位，致杨某甲身体多处受伤。后杨某甲感到身体剧痛、胸闷、呼吸急促，孙友刚于当晚22时41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杨某甲送至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抢救。杨某甲经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51分被宣布临床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甲系全身多处遭受钝器打击致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并发挤压综合症而死亡。
被告人孙友刚从医院处得知杨某甲可能无法救治时，从医院逃离。公安机关接警后，在孙友刚住处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铁锨把子、铁锨头、皮带、扫帚把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从孙友刚处扣押上述物品。经庭审质证，孙友刚承认上述工具系其殴打杨某甲所使用的器械。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14日0时17分至同日9时40分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淮南市八公山区建西村15号楼2单元4号孙友刚家中，进门为一客厅，客厅背面由东向西依次为厨房、卫生间、卧室。卫生间南墙处有一大理石台面，该台面下方柜内有一塑料盆，盆内放一铁锨（已提取）。客厅南面为两间卧室，其中西卧室木门门锁处缠绕一白色毛巾，西墙处放有梳妆台及双人床，在梳妆台东侧斜靠一木棍（已提取），木棍下方地面有一根白色皮带、一根断裂的白色塑料棒（已分别提取）梳妆台上放有一姓名杨某甲的身份证及一板芬必得胶囊（缺三粒）；双人床南侧有一枕头，枕套上有可疑褐色斑迹（已提取）；室内东墙处放有电视机、及床头柜；北墙处衣柜东侧柜门下方发现呈流注状、大小为0.3×0.3米的可疑斑迹（棉签转移提取），最高处距地面0.7米，最低处距地面0.4米，北墙处房门西侧墙壁上发现甩溅状、大小为0.4×0.2米的可疑斑迹（棉签转移提取）。
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锨木把、白色塑料棒（扫帚把），白色条纹皮带、西卧室衣柜上、西卧室墙面上、西卧室床上枕头套上的可疑斑迹检出的基因型与杨某甲基因型一致，其为杨某甲所留的几率是无关个体所留几率的2.8695×1021倍。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危病员抢救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杨某甲在新华医院抢救的相关病历、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杨某甲左眼睑青紫肿胀，左面部肿胀、轻度青紫，右面部见一2.0×2.0厘米表皮剥脱，左顶部见一4.0×0.2厘米挫裂创，左颞顶枕部触及头皮下血肿，颈前下方见一1.5×0.6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胸部外下方及右胸壁内上方见两处部分重叠规则印痕，上背部正中见一3.0×1.0厘米挫裂创，深达肌层，右上背部见一13.0×11.0厘米皮肤青紫区，可见条索状皮下中空，左背部、左臀部外上方、右臀部偏上见多处散在皮肤擦伤，双上肢见广泛皮肤青紫伴散在皮肤擦伤，双下肢前外侧见广泛皮肤青紫伴散在皮肤擦伤。左颞、顶、枕部广泛性头皮下血肿伴头皮下软组织囊性挫裂，左侧颞肌出血。右侧第三前肋骨骨折伴肋间肌轻微出血。分析：死者头面部、后背部及四肢见广泛性软组织挫伤，符合钝器打击所形成，剖验头、颈、胸、腹均未见明显死命性损伤，组织病理学检查见肾小管上皮细胞变性、坏死伴血红蛋白和肌红蛋白管型，未见其他严重潜在病症。鉴定意见：杨某甲系全身多处遭受钝器打击致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并发挤压综合症而死亡。手机于2013年5月13日22时41分拔打120电话，杨某甲于同日23时3分，由120救护车送入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抢救，经检查：神志不清，血压不能测出、左额部呈凹陷性骨折，左眼眶周青紫肿胀明显，双瞳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消失，心电图呈一直线，于同日23时51分宣布临床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杨某甲系全身多处遭受钝器打击致广泛性软组织挫伤并发挤压综合症而死亡。
5、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新华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报警称有名女子非正常死亡及公安机关出警的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14日0时14分，被告人孙友刚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孙友刚的基本情况证实：孙友刚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8、孙友刚使用的于2013年5月12日6时34分14秒至2013年5月14日13时49分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孙友刚于2013年5月13日22时41分拔打120。但案发后至被抓获前并未拔打110电话。
9、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88）刑一字54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1989）刑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8年，被告人孙友刚因犯故意伤害（致死）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10、假释证明书证实：孙友刚假释考验期为2004年11月25日至2007年7月14日。
11、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1983年8月24日，孙友刚因盗窃被淮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
12、证人庞某某（孙友刚母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3日15时许，其听到孙友刚和杨某甲在卧室打架，就去劝他们，孙友刚不让其问。一下午，其都听到孙友刚和杨某甲在打架。晚上，杨某甲站在她卧室门口，孙友刚站在客厅，还在吵。孙友刚拿着铁锨砸在板凳上，拿着铁锨把杨某甲拉到卧室，卧室又传来打架声。孙友刚进卧室时，铁锨是好的，出来时，铁锨头和把子分开了。孙友刚把铁锨头放在卫生间的盆里。其应孙友刚之托，下楼买止痛药和消炎药回来，见杨某甲躺在床上讲心闷、难受，其让孙友刚给杨某甲吃止痛药，杨某甲吃药后仍讲心里难受。孙友刚让其下楼找医生，其未找到医生，孙友刚就打120。120救护车来了，孙友刚把杨某甲背上救护车。过了一段时间，孙友刚一人回来，讲杨某甲还在医院抢救，医生讲不行了，他回来跟其道别，让其照顾好他父亲，正交代这些事时，警察来把孙友刚带走了。孙友刚脾气不好，经常打杨某甲。
13、证人张某甲（新华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3日，其在新华医院保卫科值班。23时52分，其接到急诊科电话讲外伤女病人死了，就到急诊科，见那个女的被打得挺厉害，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医院有规定，外伤、刀伤之类的病人就诊须报警，于是其报警了。
14、证人朱某甲（新庄孜医院急救护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3日22时许，其所在新庄孜医院急诊科接到120派班电话称有人受了外伤，其和张某乙医生随医院的急救车到八公山区建西村附近，见一男的背着一名女子，就查看那女子外伤情况，在征求那名男子的意见后，将受伤的女子送往新华医院。急救车上，男子讲女子身上的伤是用棍打的。
朱某甲对公安人员出示的一组12张照片（其中7号照片为孙友刚）进行了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7号照片上的人即是背受伤女子的那名男子。
15、证人张某乙（新庄孜医院急救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42分，经120急救中心指派，其和朱某甲乘急救车到本市八公山区老建西村洗云居出诊。女性伤者已经被背下楼，旁边有一个老奶奶，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背着伤者讲女的是被木棍打的。其等人把伤得较厉害的女的送到新华医院急救。
16、证人姜某某（新华医院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新庄孜医院120急救车送来一个叫杨某甲的女伤者，该伤者呼吸、心跳基本停止，瞳孔已经放大，额顶部有一处凹陷性骨折，左眼眶周围青紫肿胀，背部、臀部及四肢有多处淤青。其等人把那名伤者推进急诊室急救，两个男子在外面等，其中一个男的称他是伤者的丈夫。该男子不停地询问伤者情况。23时40分，其告知该男子讲已经抢救不过来了。抢救结束时，就找不到那两名男子了。约23时50分，女伤者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17、证人朱某乙（诊所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一位住洗云居15号楼2单元2层西户的老太太（指庞某某），到其诊所购买一板芬必得止痛药和一盒头孢消炎药。
18、证人刘某某（孙友刚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孙友刚打其电话讲杨某甲不行了，让其过去，其赶到新华医院。不久，医生讲杨某甲不行了。孙友刚讲他回家和他母亲商量商量，让其和陈某某夫妇在医院帮忙照看。过了一会，其打电话给孙友刚讲其不能在医院等了，就离开医院前往孙友刚家，刚到楼下，公安人员已在孙友刚家。不久，孙友刚就被公安人员带走了。案发前，孙友刚和杨某甲争吵过，孙友刚动手打过杨某甲。孙友刚脾气暴躁，喜欢打人。
19、证人汝某某（孙友刚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孙友刚打其电话讲杨某甲不行了，请她到新华医院帮忙。其和丈夫陈某某赶到医院，孙友刚讲杨某甲被他打了，正在抢救。后孙友刚讲他回家找人就走了。在医院等了十几分钟后，其夫妇和刘某某就离开医院前往孙友刚家，刚到楼下，公安人员已在孙友刚家。不久，孙友刚就被公安人员带走了。孙友刚喜欢打人，下手也重。孙友刚和杨某甲认识时间不长，经常打她。
20、证人吴某某（被害人丈夫）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和杨某甲结婚。2012年12月份中旬的一天，其听讲杨某甲和一个男的走了。从此，她就没回家。2013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杨某甲打其电话讲她在本市谢家集区蔡家岗，让其给她送身份证。见面后，其见她身上有被打的伤，后杨某甲离开淮南。孙友刚和杨某甲同居期间，经常打杨某甲。其曾在电话中问杨某甲，孙友刚打她为何不报警，杨某甲讲孙友刚威胁她。有一次，其和在海南的杨某甲视频聊天，其让她把被孙友刚打的地方给其看，杨某甲腿上有被刀砍的伤，杨某甲讲伤是被孙友刚砍的。
21、证人杨某乙（杨某甲姐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屏内容证实：2013年2月18日，杨某甲打其电话讲她受不了孙友刚折磨，跑出去了。孙友刚给其发短信，讲杨某甲走了，如杨某甲找其，让其告诉他。其未答应，孙友刚就发短信威胁其。过了几天，杨某甲打其电话讲她每次给其打电话时，孙友刚都在旁边，讲话的内容要按孙友刚讲的说，错一个字都要挨打。3月3日凌晨，杨某甲打其电话要户口本，说不给她就要被打死了，电话里就传来哎哟及哭声。3月6日，杨某甲在厕所给其短信，不让其回短信，让其把号码拉入黑名单。3月30日，杨某甲海南的一个朋友打其电话讲杨某甲被刀砍伤腿部。为此，其和孙友刚吵起来，孙友刚讲杨某甲离开淮南了，他会把杨某甲骗回来慢慢折磨死她。
22、被告人孙友刚的供述证实：其和杨某甲于2012年11月份在一棋牌室打麻将时认识，12月18日同居。2013年5月13日15时许，其和杨某甲在卧室睡觉，见杨某甲穿着睡衣、手上抱着衣服向大门走，其问杨某甲干什么。杨某甲讲她有点怕其，想走。其和杨某甲之前发生冲突时，其曾打过她，所以她讲真的有点怕其。其一听，很生气，用右拳朝杨某甲脸部打了一拳。其母亲拉其时，杨某甲继续想走。其又用拳头耳光打她，杨某甲蹬其二脚。在客厅，其母亲一直不让其打杨某甲。其跑到厨房门后，拿把铁锨，用铁锨面拍杨某甲前额头，杨某甲被拍得后退了几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其用铁锨头打杨某甲腿部，杨某甲拿沙发旁边一个凳子挡，铁锨头打断了。其还用右肘击打杨某甲左边太阳穴和眼眶。其右手拿着被打断的铁锨把子，左手抓着杨某甲头发把她拽到卧室，关上门，对杨某甲拳打脚踢，打她脸部、背部、胳膊和腿部等处。杨某甲反抗，其用皮带抽杨某甲四肢、背部、头部、脸部等处，又拿扫帚把打杨某甲背部和臀部，又拿铁锨把子打杨某甲。杨某甲被打坐在地上。持续到17时许，其就不打了。其和杨某甲谈话，其拿杨某甲和其前妻比较，觉得她比不上前妻，其生气，又拿铁锨把子打杨某甲头部、背部、臀部。18时许，杨某甲抱住铁锨把子，要和其好好谈谈。其见杨某甲鼻青脸肿，身上多处青紫，头顶后有血，血顺着后面脖子往下淌，其让杨某甲在床上躺一会。杨某甲躺在床上，讲身上很疼，要吃止疼药。其母亲去买了消炎药和芬必得，其拿三片芬必得给杨某甲吃。过了一会，杨某甲冒冷汗，手、额头很凉，嘴唇有点青，其就打了120。其把杨某甲背到楼下。十几分钟后，120来了，其把杨某甲送到新华医院。救护车上，其打陈某某妻子电话，讲杨某甲被其打得可能不行了，让陈某某夫妇到医院帮忙。医生检查后讲杨某甲瞳孔有点散。其手机没电，就回家了。离开医院时，其跟刘某某、陈某某夫妇讲有结果给其打电话。到家后，刘某某打其电话讲人死了。其和母亲说话时，公安机关来家把其抓获。其和杨某甲曾打过五六次架，其中有一次，其用螺丝刀划杨某甲，有二刀划得深，当时就出血了。其用杨某甲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号码。同居期间，其已知道杨某甲是结过婚的人。
23、吴某某与杨某甲的结婚证证实：吴某某系被害人杨某甲的丈夫。
对于被告人孙友刚辩解提出其回家是为筹钱，而不是逃离医院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姜某某、刘某某、汝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孙友刚离开医院。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孙友刚回家是为了向其交待其他事宜，而不是为了筹钱。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孙友刚逃离医院的事实，故此节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友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友刚系自首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友刚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孙友刚并未拔打110电话；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当公安机关确定孙友刚为犯罪嫌疑人后，即到孙友刚家将其抓获时，孙友刚并未向出警人员出示其正拔打110的相关材料；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孙友刚回到家讲杨某甲不行了，跟其道别，让其照顾好他父亲，正交代这些事时，警察来把孙友刚带走了；孙友刚在侦查阶段并未辩解其从医院离开时，对刘某某、汝某某讲去投案，此节也得不到证人刘某某、汝某某证言的印证。综上，孙友刚不具有投案的情节。故此节辩护意见、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友刚殴打与其同居的被害人杨某甲，故意伤害杨某甲身体健康，致杨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孙友刚提出，案发当天杨某甲要吸毒才要离开，谎报年龄，孙友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存在过错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杨某甲打其电话讲因受不了孙友刚折磨，杨某甲离开孙友刚。证人庞某某、刘某某、汝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前，孙友刚经常打杨某甲。上述事实亦得到孙友刚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且孙友刚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杨某甲对其讲她有点怕其，想走。因其打过杨某甲，所以杨某甲讲真的有点怕其。同时，孙友刚辩解称杨某甲吸毒、谎报年龄一节，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故杨某甲是因为不能忍受孙友刚对其的长期殴打而准备离开孙友刚。孙友刚知道杨某甲已结婚，且婚姻关系仍然存在的情况下，与杨某甲同居，双方对于非法同居均有责任，且杨某甲与其同居并不足以导致其伤害她，杨某甲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节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孙友刚积极对杨某甲进行施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孙友刚有悔罪表现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孙友刚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对被害人进行施救的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笫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友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铁锨把、铁锨头、皮带、扫帚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琨
审 判 员 王 坤
代理审判员 廖祝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波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