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刑二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立超
辩护人张晓丽，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亚春。
辩护人李秀富，黑龙江海瑞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依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依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立超及其辩护人张晓丽、上诉人臧亚春及其辩护人李秀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钟立超私刻“齐齐哈尔××驾校”公章和该驾校主任“李××”（虚构人名）的名章，并自制驾驶证申请表，欲以包办驾驶证的名义骗取他人钱财。2013年3月初，钟立超找到被告人臧亚春，谎称齐市××驾校主任“李××”是其朋友，能够让办证人员在只参加“第四科考试”的情况下顺利考取驾驶证。其让臧亚春帮助联系办证人员，并许诺按人数分给臧亚春提成，同时规定了报考相应驾驶证收取的费用。臧亚春在明知钟立超没有办证能力和资质，且未对钟立超陈述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同意为钟立超招揽办证人员并代收报名费。在招揽办证人员期间，臧亚春对办证人员谎称齐市××驾校主任“李××”系其朋友，为骗取办证人员信任，臧亚春与钟立超以“李××”的名义为办证人员出具保证书，臧亚春与钟立超作为担保人，保证书中甲方“李××”一项均由二人签字捺印。报名前，如办证人员对臧亚春有怀疑，为打消办证人员顾虑，臧亚春驾车将办证人员带至齐市××驾校附近，在收取“办证费”后，臧亚春以让办证人员在驾校附近的车内等候，其进入驾校并取回带有驾校主任“李××”签名的保证书的方式骗取办证人员信任。2013年3月至7月，臧亚春共招揽办证人员52名，臧亚春在钟立超规定的办证价格上按不同幅度加价，共收取“办证费”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左右，其中臧亚春交付给钟立超“办证费”27万余元。臧亚春从钟立超处获取2.04万元的“提成”，此外因其加价收取报名费另获取12万余元的利润，综上臧亚春共计获利14万余元。事后，除公安机关在臧亚春处追缴回3.3万元，其余钱款已分别被二被告人挥霍。
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分别于2013年11月9日、2013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保证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返还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等，证实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为骗取办证人员信任，分别采取欺骗手段收取办证费用。2、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到案经过等，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案发后均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其中臧亚春具有立功表现。
二、证人证言
证人乔××、钟××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钟立超谎称齐齐哈尔××驾校主任“李××”系其朋友，以办理驾驶证包过的名义，骗取办证人员钱财。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丁××、于××、刘××、于××、马××、谢××、孙××等人陈述，证实2013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采取欺骗手段招揽办证人员，并收取相应办证费用。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钟立超为骗取钱款，以齐齐哈尔××驾校主任“李××”系其朋友，办理驾驶证包过的名义，让臧亚春帮助联系办证人员，并承诺按人数分给臧亚春提成，至案发前其一共收到臧亚春交付的“办证费”27万余元；臧亚春在帮助钟立超招揽办证人员过程中，为获取更多利益，向办证人员谎称××驾校主任“李××”系其朋友，能“办证”。并在为被害人出具保证书时故意隐瞒事实代签甲方“李××”姓名，其和钟立超作为担保人，进而骗取被害人信任。臧亚春在收取办证费时在钟立超规定的收费标准上不同程度加价，至案发前其从收取的“办证费”中共获得12万余元的“加价利润”及2.04万元提成。二人在骗取被害人钱款后分别将所得赃款挥霍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经查，二人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能认定二人分别实施的诈骗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钟立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臧亚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因二被告人挥霍骗取的钱款，且无法退赔被害人，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臧亚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立超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钟立超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臧亚春以其不具备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虽然臧亚春的行为对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但其并没有诈骗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诈骗罪，应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原审被告人钟立超、臧亚春犯诈骗罪，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立超、臧亚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钟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因原审法院对钟立超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其认罪态度、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要求对钟立超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臧亚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臧亚春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二上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未按照法律规定，对钟立超、臧亚春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4）依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钟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臧亚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对上诉人钟立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追缴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钟立超退赔。
三、对上诉人臧亚春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追缴不足部分由上诉人臧亚春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东
审 判 员 李 娜
代理审判员 杨微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黉陶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