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靖园民初字第282号
原告孔楷。
法定代理人孔祥华。
委托代理人陈七香，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市新桥镇新桥卫生院，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新桥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程建新，院长。
被告靖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靖江市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刘斌，主任。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勇，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楷与被告靖江市新桥镇新桥卫生院（以下简称新桥卫生院）、靖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楷法定代理人孔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七香，被告新桥卫生院、疾控中心委托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楷诉称：2008年12月16日，原告在被告新桥卫生院接种百白破疫苗，注射部位为右侧臀部。同年12月19日左右原告父母发现原告右足下垂，同年12月22日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就诊，经检查发现：原告右足下垂、背屈受限；肌电图显示：1、右腓神经最大强度刺激下CMAP波幅不明显（仅足微动）、右胫神经CMAP波幅降低，较其自身左侧胫、腓神经比较右侧CMAP波幅降低；2、受检右胫前肌放松时失神经电位阳性，收缩差、未见MUP发放。右腓肠肌偶见MUP发放，建议住院治疗。原告入院后行右足正侧位检查未见骨质异常；腰骶部X线及MRI未见明显异常；颈椎MRI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医院予以营养神经等治疗后带药出院。2009年3月16日，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复查，予以营养神经等治疗。同年6月8日，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复查，肌电图显示“右下肢神经源性损害”，诊断为“坐骨N损伤（注射性）”。同年8月7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诊治，诊断为“右坐骨神经损伤”，建议高级专家门诊复诊。同年8月18日，原告经上海华山医院肌电图检查显示：右下肢神经源性肌电改变累及坐骨神经尤其腓总神经功能损害明显。同年8月29日，行“右坐骨神经探查粘连松解＋腓总神经探查术”。2010年3月2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右侧腓总神经部分性损害，以腓深神经支损害明显。同年10月21日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肌电图显示：神经源性损害表现，累及右下肢部分肌，考虑坐骨神经损害，腓总神经分支损害较明显。2012年7月13日，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行“右跟腱延长术”。同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新桥卫生院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手术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等损失共计4400元，由被告新桥卫生院一次性支付。
根据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相关规定，百白破疫苗接种部位应当为上臂外侧三角肌中部。被告新桥卫生院在接种百白破疫苗时，未遵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相关规定，未在接种场所的显著位置公示第一类疫苗的品种和接种方法，未选择上臂外侧三角肌中部作为接种部位，而是根据百白破疫苗的说明书选择臀部肌肉注射，导致原告发生右侧坐骨神经损伤（注射性）及腓总神经损伤的严重后果。原告于2008年12月16日在被告新新桥卫生院亦服用了糖丸，时原告患有肛周脓肿，该情况也可能导致原告伤情，故被告新桥卫生院应该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疾控中心作为疫苗的发放、监督、指导和管理单位，未尽到监督、指导和管理职责，同样存在过程，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曾起诉被告新桥卫生院（﹤2014﹥泰靖孤民初字431号），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其医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以及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4年9月11日泰州市医学会出具泰州医损鉴（2014）040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给予的专家意见是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坐骨神经损伤考虑与疫苗的局部反应、患儿的疤痕体质及发育情况等因素有关，也不排除与2008年12月16日被告新桥卫生院右臀部肌肉注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建议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一人护理。省市文件、预防接种规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均明确规定百白破疫苗的接种部位为上臂外侧三角肌，被告接种人员接受培训却未按上述规定部位进行接种，存在严重过错，对鉴定书中认定的因果关系有异议。2014年10月20日，原告在医疗损害鉴定书出具后至南京市儿童医院进行复查，时未进行肌电图等检查，但根据体格检查结果，原告肌力为2－3级，其伤残等级应在六、七级左右，对鉴定书中认定的伤残等级有异议。鉴定书中认定的护理、营养期限明显偏短。鉴定时被告向泰州市医学会提交的接种人员的执业证书、上岗证及“吸附百白破联合疫苗说明书”未经法庭质证。本案中原告除起诉被告新桥卫生院外，还起诉了被告疾控中心。被告疾控中心有无指导被告新桥卫生院按照说明书接种臀部，属于法院调查的范围。若被告疾控中心对被告新桥卫生院疫苗接种进行了监督指导，其在监督指导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一般也应通过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综上，原告申请重新鉴定。
因二被告的上述诊疗行为导致原告产生如下损失：护理费253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按20元／天，其中三次住院共计25天，2009年5月15日至2010年间被告新桥卫生院帮其租房居住于常州医院附近245天）、营养费5400元（按20元／天，其中三次住院共计25天，2009年5月15日至2010年间被告新桥卫生院帮其租房居住于常州医院附近245天）、外地就诊陪同人员伙食费54000元、××赔偿金68692元（34346元／年计算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康复治疗费216000元（扬州市苏北人民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载明需要终生康复，现原告主张计算至18岁，已发生的费用被告新桥卫生院已付）、鉴定费2200元，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计76253元，上述损失共计711871元，被告新桥卫生院已支付76253元，余款由被告予以赔偿。
被告新桥卫生院、疾控中心辩称：2008年12月16日原告至被告新桥卫生院接种疫苗及服用糖丸是事实。原告已经起诉过被告新桥卫生院，且原告伤情等已经进行过鉴定，被告疾控中心亦认可该鉴定意见，故原告应该按照该鉴定意见要求被告新桥卫生院赔偿损失。为原告接种的医师陈巧娣持有上岗证，并参与了靖江市卫生局组织的预防接种的相关培训。若原告服用糖丸和其损伤有关，亦由政府部门赔偿，关于肛周脓肿部分，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新桥卫生院与被告疾控中心是独立的法人，若新桥卫生院存在过错，应由其承担责任，与疾控中心无关。被告疾控中心已按省市要求组织了培训，培训内容中有注射部位是三角肌部位，故被告疾控中心已履行了相关义务。
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及国家批准文号的百白破疫苗说明书中均载明百白破的注射部位可以是臀部，也可以是上臂外侧三角肌，故被告新桥卫生院为原告接种百白破疫苗选择臀部注射并无过错，现被告新桥卫生院同意按照医疗损害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来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鉴定费无异议。因原告年幼，本身就需要人进行护理，护理费认可按80元／天，期限按鉴定意见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按18元／天、住院天数25天计算。原告至常州医院系门诊康复，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认可按20元／天、住院天数25天计算。对外地就诊陪同人员伙食费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苏北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可，因原告已经定残，其治疗已经终结，不存在康复治疗费，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可；已经发生的康复治疗费，被告确已支付。对于原告提供的其法定代理人系失地农民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主张的××赔偿金由法院依法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被告现已支付原告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76253元属实。
针对被告答辩，原告补充陈述：被告需举证证明为原告接种的人员是陈巧娣，原告对此无法确定。省市文件、预防接种规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均明确规定百白破疫苗的接种部位为上臂外侧三角肌，被告接种人员接受培训却未按上述规定部位进行接种，存在严重过错。被告疾控中心已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应由作为接种单位的被告新桥卫生院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6日，原告在被告新桥卫生院接种百白破疫苗，注射部位为右侧臀部。同年12月22日，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就诊，经检查发现：原告右足下垂、背屈受限等，建议住院治疗。原告入院后行右足正侧位检查未见骨质异常；腰骶部X线及MRI未见明显异常；颈椎MRI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医院予以营养神经等治疗后带药出院。2009年3月16日，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复查，予以营养神经等治疗。同年6月8日，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复查，肌电图显示“右下肢神经源性损害”，诊断为“坐骨N损伤（注射性）”。同年8月7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诊治，诊断为“右坐骨神经损伤”，建议高级专家门诊复诊。同年8月18日，原告经上海华山医院肌电图检查显示：右下肢神经源性肌电改变累及坐骨神经尤其腓总神经功能损害明显。同年8月29日，行“右坐骨神经探查粘连松解＋腓总神经探查术”。2010年3月2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右侧腓总神经部分性损害，以腓深神经支损害明显。同年10月21日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肌电图显示：神经源性损害表现，累及右下肢部分肌，考虑坐骨神经损害，腓总神经分支损害较明显。2012年7月13日，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行“右跟腱延长术”。被告现已支付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76253元。
原告曾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4﹥泰靖孤民初字431号），请求判令被告新桥卫生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泰州市医学会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医疗损害鉴定，认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坐骨神经损伤考虑与疫苗的局部反应、原告的疤痕体质及发育情况等因素有关，也不排除与2008年12月16日被告新桥卫生院右臀部肌肉注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建议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一人护理。后原告于2014年11月1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
被告疾控中心组织对被告新桥卫生院等医院的接种人员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为百白破疫苗的注射部位是三角肌部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05年版）中吸附百白破联合疫苗使用说明用法用量中载明臀部或上臂外侧三角肌内注射。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南京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神经肌肉电生理检查报告单、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出院小结、肌电图报告单、上海医科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肌电图报告单、扬州市苏北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损害鉴定书、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书、靖江市新桥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及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四分局共同出具的证明、被告提供的靖卫防（2008）20号、35号靖江市卫生局文件、泰卫防（2008）27号泰州市卫生局文件、苏卫疾控（2008）10号江苏省卫生厅文件、陈巧娣预防接种人员上岗证、医师资格、执业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等证据在卷作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已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泰州市医学会已作出医疗损害鉴定书。现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虽对其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鉴定后原告至南京儿童医院进行检查的相关检查报告单。而被告提供的接种人员陈巧娣事实上持有预防接种上岗证，原告称不能确认为其接种的是否为陈巧娣，但其又不能举证证明为其预防接种的系无上岗证的其他人员。原告还称其服用糖丸时患有肛周脓肿，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节。本案审理中被告疾控中心亦认可该鉴定意见，且被告疾控中心在对被告新桥卫生院疫苗接种进行监督指导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无法通过医疗损害鉴定作出。医学会系由多名具有专业医疗知识的医学专家组成，根据其专业知识进行判断，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
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原告坐骨神经损伤考虑与疫苗的局部反应、患儿的疤痕体质及发育情况等因素有关，也不排除与2008年12月16日被告新桥卫生院右臀部肌肉注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新桥卫生院在对原告实施预防接种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建议被告新桥卫生院的接种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大小可考虑为同等因素，同时需考虑原告对疫苗的局部反应及其本身的疤痕体质及发育情况等因素，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原告存在疤痕体质等因素，作为原告来讲其本身无法知晓亦无法控制。原告接受接种时仅是刚满3个月的婴儿，婴儿在其正常生长情况下一般不会进行特别的检查，原告接种前被告并未要求其进行体格体质的检查亦未自行对其进行检查，故原告的损伤系因被告新桥卫生院的接种行为这一外因所致。被告疾控中心根据省市文件要求对接种人员培训，而省市文件中均载明百白破疫苗的接种部位为上臂外侧三角肌。被告新桥卫生院接种人员虽接受了培训，但未能按培训要求进行接种。综上，本院结合原告疤痕体质等客观因素的存在，综合认定被告新桥卫生院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的接种行为由被告新桥卫生院实施，被告疾控中心仅对其存在行政上的指导、监督等责任，故原告要求其与被告新桥卫生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确定。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共计76253元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营养费，参照本地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营养期限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期限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于原告外地门诊治疗期间，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和住宿费，由本院予以酌定。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户系失地农民，且原告现就读于靖江市滨江学校，故原告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受到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具体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平均生活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康复治疗费，原告仅提供了诊断证明书，不能证明其需要康复治疗的情况及相关费用，且原告亦称已发生的费用被告已支付，故对原告主张的康复治疗费不予支持，可待原告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计76253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含外地治疗期间原告及其陪护人员伙食费）、营养费600元、××赔偿金68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63845元。上述损失由被告新桥卫生院赔偿80%计131076元，扣除已支付原告的76253元，尚须赔偿5482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靖江市新桥镇新桥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原告孔楷损失54823元。
二、驳回原告孔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32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6232元，由原告孔楷负担3724元、被告靖江市新桥镇新桥卫生院负担2508元（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32元（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市农业银行海陵支行；帐号：2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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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洁
人民陪审员 黄强
人民陪审员 陈彬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棋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