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易晖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新南第二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易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安辉，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学研，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谢国洪，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易晖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从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5月5日，李刚依约为易晖公司进行模具部件加工。其中2013年10月和11月的加工费共144625元、2013年12月的加工费为117456元、2014年1月的加工费共68355元、2014年2月的加工费共1613.5元、2014年3月的加工费共26252元、2014年4月的加工费共85760元、2014年5月的加工费共18354.5元，合计462416元。双方约定月结30天。易晖公司收货后，李刚多次催收货款，但易晖公司至今分文未付。因此，李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易晖公司支付李刚加工费462416元；二、易晖公司支付李刚以下加工费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144625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117456元从2014年2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68355元从2014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1613.5元从2014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6252元从2014年5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85760元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18354.5元从2014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易晖公司承担。
易晖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李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没有易晖公司的盖章，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签名人员曾接受易晖公司授权，代表易晖公司与李刚从事相关加工交易。李刚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应由易晖公司承担。二、依照税收方面的法律规定，企业之间进行交易应当出具发票，依法缴纳税款。而李刚并没有向易晖公司出具过发票，不能证明与易晖公司存在交易行为。三、依照李刚所述，双方交易达7个月之久，为何没有支付款项的记录？为何如此长时间没有支付加工款，而李刚亦同意继续配合垫资加工？此行为与常理不符。综上，李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易晖公司请求原审法院驳回李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刚提供委外加工单、送货单、对账单（打印件），主张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为易晖公司进行模具部件加工，其中2013年10月和11月的加工费共144625元、2013年12月的加工费为117456元、2014年1月的加工费为68355元、2014年2月的加工费为1613.5元、2014年3月的加工费为26252元、2014年4月的加工费为85760元、2014年5月的加工费为18354.5元，合计462416元。其中委外加工单抬头为“东莞易晖光学有限公司委外加工单”，加工厂商为“众鑫电脑锣慢走丝加工厂”，该委外加工单中显示审核人为“王芬芬”或“项伟”，采购人为“龙惠”，部门经理为“黄志雄”，申请人为“黄婉娥”或“陆建舟”，委外加工厂商为“钟小平”或“李刚”或“朱少”或“严某洲”或“陈某”等人；送货单显示送货单位为“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加工店”（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及“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5月7日），收货人为“王芬芬”或“龙惠”或“项伟”。易晖公司对委外加工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委外加工单的加工厂商是“众鑫电脑锣慢走丝加工厂”，并非本案的李刚经营的加工厂，该加工单与本案无关，且委外加工单没有易晖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署名人员也没有得到易晖公司的授权；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收货单位没有易晖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易晖公司已收取货物，2014年3月份价值7301元的货物没有送货单；对账单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李刚主张“众鑫电脑锣慢走丝加工厂”即是其经营的“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
李刚提供录音，拟证明其员工严某洲与易晖公司的陈美秀进行对账，陈美秀承认拖欠李刚加工费462416元。易晖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陈美秀并非其公司员工。易晖公司提供社保参保人员名册，承认“王芬芬”、“黄志雄”、“项伟”、“黄婉娥”、“陆建舟”系易晖公司的员工，“龙惠”是否其公司的员工不清楚。李刚对社保参保人员名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主张从该名册可知，“王芬芬”、“黄志雄”、“项伟”、“黄婉娥”、“陆建舟”等人均系易晖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加工合同的关系；易晖公司提供的参保人员名册不完整，易晖公司没有为所有员工缴纳社保。
李刚提供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杨某林、严某洲、陈某的证言，拟证明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与案涉加工款无关，证人杨某林、严某洲、陈某系“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不同时期的经营者，上述三人均出庭作证，主张“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注销后没有进行经营，其三人均没有以“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的名义与易晖公司发生交易，案涉加工款与“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无关。易晖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杨某林、严某洲、陈某均系李刚经营的“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的合伙人，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
另查明，严某洲经营的“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于2003年5月27日成立，该加工厂于2009年2月26日因经营不善注销。陈某经营的“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于2009年11月17日成立，于2010年12月3日因经营不善注销。杨某林经营的“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于2010年12月15日成立，于2011年6月24日因经营不善注销。另“东莞市茶山众鑫电脑锣慢走丝加工厂”及“东莞市众鑫电脑锣慢走丝加工厂”均无工商登记。
另李刚在本案起诉之前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根据李刚的申请，依法作出（2014）东一法排立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易晖公司价值470922元的财产或者冻结其相应的银行存款。
以上事实，有李刚提供的委外加工单、送货单、对账单（打印件）、录音、交易明细、工商登记资料，易晖公司提供的社保参保人员名册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谈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刚、易晖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若存在，案涉加工费的数额问题。
首先，易晖公司提供的社保参保人员名册中显示“王芬芬”、“黄志雄”、“项伟”、“黄婉娥”、“陆建舟”等人均系易晖公司的员工，且上述人员在委外加工单或送货单中签名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李刚提供的有上述人员签名的委外加工单、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社保参保人员名册没有“龙惠”的名字，但“龙惠”发出的委外加工单均有“王芬芳”或“项伟”等人的审核，故原审法院推定“龙惠”系易晖公司的员工，其所签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其次，因李刚持有案涉加工产品的委外加工单和送货单等单据原件，且“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厂”已注销，其三任经营者“严某洲”、“陈某”、“杨某林”等人均到庭确认与案涉加工费无关。同时易晖公司作为加工产品的收货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加工产品的供货方是另有其人，故原审法院对李刚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其为案涉加工产品的加工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李刚与易晖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
因李刚提供的对账单是打印件，易晖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李刚提供的委外加工单及送货单，其在2013年10月和11月的加工费为138937元、2013年12月的加工费为117456元、2014年1月的加工费共66092元、2014年2月的加工费为1613.5元、2014年3月的加工费为20376元、2014年4月的加工费为85760元、2014年5月的加工费共18354.5元，合计448589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易晖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为448589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委外加工单及送货单中均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原审法院推定付款时间为易晖公司收货时付款。易晖公司逾期付款，应向李刚支付利息，结合李刚的请求，利息的具体计算为：以138937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计；以117456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日起计；以66092元从2014年3月1日起计；以1613.5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日起计；以20376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日起计，以8576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日起计；以18354.5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易晖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刚支付加工费448589元及利息（以138937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起计；以117456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日起计；以66092元从2014年3月1日起计；以1613.5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日起计；以20376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日起计，以8576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日起计；以18354.5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起计；上述款项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391.5元、（2014）东一法排立保字第5号案件保全费2874.61元，合计12611.11元，由李刚承担377.11元，易晖公司承担12234元。
上诉人易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易晖公司与李刚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易晖公司向李刚支付该期间的加工费13893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送货单没有相对应的委外加工单。李刚称是按照易晖公司委外加工单的要求进行加工，而其提交的委外加工单并没有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部分，无法证明易晖公司在该时间段曾委托李刚加工产品。2.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送货单明显与其他送货单不同，存在众多疑点。第一，该部分送货单仅有龙惠签名，没有标注收货日期，而其他送货单不仅有龙惠签名，也有收货日期。第二，李刚在一审中声称其曾经丢失该部分送货单，过了一段时间后又找龙惠补签了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送货单违背交易习惯与常理。补签送货单存在双倍支付款项的风险，且补签的送货单多达几十张，涉及款项十几万元。第三，该部分送货单显示的送货单位并非李刚经营的“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于2013年1月23日就已经成立，如果其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与易晖公司发生过交易，其应当使用自己的送货单和公章。委外加工单上所显示的王芬芬、黄志雄、项伟、黄婉娥、陆建舟等管理及业务人员全部在2014年4月或之前离职，无法证实委外加工单上的签名为他们的真实签名，也无法由此推定龙惠即为易晖公司的员工。仅凭推定龙惠签收的存在众多疑点的送货单认定易晖公司与李刚之间存在交易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二、原审法院认定易晖公司应当向李刚支付利息及认定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就逾期付款利息达成过协议。2.在交易往来中，约定收货后半年或更长时间支付货款的交易司空见惯。3.易晖公司未付款，但李刚仍然为易晖公司加工产品长达半年之久且未提出异议，说明付款时间不可能为收货后一个月。综上，易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易晖公司支付李刚加工费309652元；二、李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易晖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李刚答辩称：一、易晖公司不诚信，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在本案一审的两次开庭中，易晖公司均称从来没有与李刚发生过任何经济业务往来，无视数百份委外加工单和送货单。2.易晖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存在矛盾：易晖公司否认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与李刚之间存在交易，但又称补签这期间的送货单存在双倍支付的风险，说明易晖公司承认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交易。易晖公司否认龙惠是其员工，但其又要求法院判决支付李刚加工费309652元，说明易晖公司承认龙惠签名的送货单，且2014年5月份的送货单也是只有龙惠的签名而没有注明日期。二、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送货单能够充分证明易晖公司收受李刚的货物且未付货款，没有委外加工单并不影响法院判决。委外加工单是用来证明送货单上签名的人是易晖公司的员工及易晖公司委托李刚加工产品，没有委外加工单而有送货单也能说明易晖公司委托李刚加工产品。由于其他月份的委外加工单已经证明了龙惠是易晖公司的员工，故是否有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委外加工单并不影响法院的判决。而李刚也提交了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委外加工单。三、易晖公司没有支付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货款。四、龙惠是易晖公司的员工，其根据事实补签送货单并不违法。按常理，易晖公司收了供应商的多少货物应有相应记录，且李刚每个月都会与易晖公司对账，易晖公司的相关员工当然知道每月收了李刚的多少货物。五、易晖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应推定龙惠、陈美秀是其员工。而王芬芬、黄志雄、项伟、黄婉娥、陆建舟等人至今并没有离职。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易晖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款项，而李刚在易晖公司没有依法支付货款的情况下继续供货并不能说明李刚放弃了权利。请求驳回易晖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刚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案涉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送货单抬头为：“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加工店”，地址：东莞市茶山镇，电话：8640****，传真：88930891-808，在收货单位处均有龙惠签名，且其签名肉眼辨认与易晖公司确认的其他送货单上龙惠的签名没有明显区别；在送货单位处有李刚、王冬军等人签名。二、除易晖公司有异议的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送货单外的其他送货单显示的抬头为“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地址、电话及传真号码均与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送货单相同，且该部分送货单收货单位处大部分为龙惠签名，少部分为王芬芬等人签名，送货单位处有李刚、王冬军签名。三、易晖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称不清楚龙惠是否是其员工。
除前述查明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易晖公司对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加工费138937元提出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加工费309652元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加工费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易晖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易晖公司与李刚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二、易晖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易晖公司与李刚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易晖公司认为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送货单没有对应的委外加工单，且这些送货单与其他送货单不同，不能证明易晖公司与李刚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李刚提供了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9日的委外加工单，虽然这些委外加工单并不涵盖整个争议期间，但委外加工单仅是加工合同订立而非加工合同履行的依据，在李刚提交了全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送货单的情况下，缺少部分委外加工单并不能当然否定送货单所记载的已送货事实。第二，虽然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送货单抬头为“东莞市茶山众鑫五金加工店”，但该送货单显示的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号码以及收货单位均与易晖公司确认的抬头为“东莞市茶山众鑫塑胶模具制品厂”的送货单显示的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号码及收货单位相同，除抬头不一致之外，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送货单与易晖公司确认的其他送货单在形式上并无明显差异。第三，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所有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均有龙惠签名，而易晖公司确认的争议期间外的其他送货单在收货单位处的大部分签名也均为龙惠签名，且肉眼辨认两者没有明显区别。易晖公司确认争议期间外龙惠签名的送货单，却又否认争议期间龙惠签名的送货单，且主张其不清楚龙惠是否为其员工明显与常理不符。退一步讲，若易晖公司不确认龙惠签名的送货单，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而易晖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易晖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易晖公司主张其与李刚在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没有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易晖公司需向李刚支付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的加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易晖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易晖公司与李刚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刚已按照约定完成并向易晖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已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易晖公司也应履行付款义务。虽然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易晖公司应在李刚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易晖公司没有支付加工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易晖公司上诉称无须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李刚的利息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79元，由上诉人东莞易晖光学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