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艾米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秋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雪理，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木水，女，194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龚志飞，朱珊薇，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求祥，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上唐镇下崔村港*组**号。
原审被告朱秋兰，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州市鼓楼区西江滨大道66号融侨锦江C区*座***单元。
原审被告温争春，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州市鼓楼区西江滨大道66号融侨锦江C区*座***单元。
委托代理人许育辉、郑远红，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艾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木水、朱秋兰、温争春、张求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6日下午，何正权在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明发商业广场东百商场二楼的“木果果木”专卖店内装修负责电工作业；施工过程中，何正权从高约两米的人字木梯上摔下受伤，当即被送往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广泛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前颅底骨折、凝血功能障碍。2011年8月6日，何正权的家属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广泛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前颅底骨折、凝血功能障碍、肺部感染、肝肾功能不全。2011年8月9日，何正权在宁化县不治身亡。之后，何木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1599元（损失总额852665元，按60%计赔）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另查，何正权无婚史，其父何先容已故，其母系原告何木水。2012年6月7日，原告以被告朱秋兰、温争春及艾米公司需赔偿其相应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法院根据被告艾米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张求祥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经当事人确认，在何正权住院治疗期间，被告艾米公司已垫付医疗费8000元，被告张求祥亦垫付了医疗费7000元。
针对本案争议的三个焦点问题，法院认为：
一、关于各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界定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朱秋兰、温争春及艾米公司合作经营案涉的“木果果木”专卖店并共同雇佣何正权装修该店；被告朱秋兰、温争春及艾米公司认为，“木果果木”专卖店由艾米公司经营，朱秋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任总经理，温争春任公司副总经理，艾米公司与被告张求祥就专卖店装修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何正权只与张求祥发生劳务关系；被告张求祥认为，其只负责“木果果木”专卖店装修中的木工及油漆，何正权并非其本人雇佣的。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的艾米公司与厦门东百购物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反映，“木果果木”专卖店由艾米公司经营，朱秋兰、温争春并非该店经营主体，而从艾米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朱秋兰、温争春、艾米公司的陈述来看，朱秋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任总经理，温争春任公司副总经理；原告主张朱秋兰、温争春与艾米公司合作经营并共同雇佣何正权装修专卖店无以为证，不足为信；由此可见，被告朱秋兰、温争春任职于被告艾米公司，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是具有从属性的劳动关系。其次，在案的转款凭证及其《收条》（体现张求祥先后于2011年7月22日、7月26日收到朱秋兰转账支付的厦门东百装修款项共14000元并出具收条，另外张求祥还收取朱秋兰转账支付的晋江莱雅、厦门万千装修款项并出具收条）、证人王某的证言（体现其和师傅何正权于2011年7月26日1点多从三明乘火车去厦门明发商业广场的“木果果木”专卖店做装修，早上7点多到厦门后何正权与张求祥在备材料，下午三人在店内挖灯孔，突然何正权从人字木梯上摔下来，脚还挂在梯子上，头一直流血，其就和张求祥一起叫120急救车送何正权到中山医院治疗）和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表明，张求祥承接多个“木果果木”专卖店的装修，在讼争专卖店装修过程中，张求祥亦收取预付的装修款项并全程介入何正权的电工工作；这些事实足以判定张求祥承接了该店的整个项目装修，直接与艾米公司建立加工承揽关系。张求祥未能举证证明其仅负责该装修项目中的木工及油漆，依法不予采信。再者，原告主张何正权直接受雇于被告朱秋兰、温争春及艾米公司，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难以采信；而根据前述分析认证意见，张求祥承接讼争专卖店的整个项目装修，并全程介入何正权在该装修中的电工工作，而且还在事发后垫付何正权的部分医疗款项，基于该基础事实，可以推定本案中何正权直接受雇于张求祥，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
二、关于何正权受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认定问题。经查，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患者以头部受伤后头痛伴口鼻腔出血为主诉入院……入院后患者因凝血功能障碍，颅内血肿扩大，病情急剧恶化，神志转昏迷，双侧瞳孔散大，急诊行右侧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患者持续昏迷，颅内多发再出血。目前患者病情仍危重，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告知风险，劝阻无效，予办理”。另该院还在治疗期间发出两张病危单，由此可见，何正权因本事故头部受伤后即送医治疗，被诊断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等伤情，后病情急剧恶化、神志转昏迷并出现病危，虽经手术治疗还是持续昏迷且颅内多发再出血，2011年8月6日出院时病情仍危重，至8月9日终不治身亡；上述具体环节体现了何正权受伤后经治疗无效而死亡的自然发展结果，可以判定何正权头部受伤致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等伤情是其死亡的直接根本原因，且其是在病情仍无好转的情况下出院，在数日内即告死亡，该情形应当不致于扩大损害后果的发生，故依法认定何正权受伤与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朱秋兰及艾米公司认为何正权的死亡与摔落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出院导致损害后果扩大的抗辩意见均无理无据，依法不予采纳。
三、关于各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认定问题。经查，事发当日，何正权乘坐夜班火车来厦，未及休息就备料开工，且在爬高装修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其对自身摔落受伤存在过错，应对此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被告张求祥作为雇主，明知何正权疲劳作业却未予劝阻，且未提供必要的安全施工条件，应对何正权摔落受伤致死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艾米公司作为定作人，违反《福建省建筑装修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从事建筑装修的设计、施工、监理单位（以下简称装修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筑装修工程。从事建筑装修的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第二十一条：“公共建筑装修工程应当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修单位”等规定，将讼争专卖店的装修交由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张求祥承揽，具有选任上的过失，需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此外，被告朱秋兰、温争春任职于被告艾米公司，即便二人具体负责讼争专卖店的装修事宜，亦属履职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理应由艾米公司承担。
关于本案中讼争的赔偿事项和金额：
1、医疗费。原告提供病历资料及其医疗票据主张医疗费为37879元，各被告对该费用不持异议，可予确认。
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050元（70元／天×15天），各被告对该费用不持异议，可予确认。
3、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200元，被告朱秋兰及艾米公司认为该费用没有票据证明不应支持。何正权就医治疗期间其家属进行陪护确有支出相应交通费的必要，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亦属合理，可予确认。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60元／天×15天），各被告对该费用不持异议，可予确认。
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1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71300元（33565元／年×20年），被告朱秋兰及艾米公司认为何正权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是三明市而非厦门市，死亡赔偿金应当按2011年福建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从原告提交的身份信息及公安机关的证明显示，何正权的住所地在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123号2幢，系属城镇居民，故原告据此主张死亡赔偿金为671300元合理合法，可予确认。
6、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按2011年度厦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3052元（3842元／月×6个月），被告朱秋兰及艾米公司认为何正权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是三明市而非厦门市，丧葬费应当按2011年福建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原告据以主张丧葬费为23052元合理合法，可予确认。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以其年满68周岁，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收入来源需要生活费为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1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8284元（9142元／年×＜20-8＞年÷6人），被告朱秋兰及艾米公司认为何正权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是三明市而非厦门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2011年福建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原告以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作为计算依据合理合法，又从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证明体现，其与何先容共育有四子一女，何正权应承担原告的生活费为21941元（9142元／年×＜20-8＞年÷5人）；鉴于原告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284元，予以照准。
综上，原告的具体物质损失为：医疗费37879元、护理费105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死亡赔偿金671300元、丧葬费230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284元，上述各项合计75266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艾米公司将讼争专卖店的装修交由被告张求祥承揽，何正权受雇于张求祥并在该承揽事项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何正权自身存在过错，应按其过错承担一定责任；被告艾米公司、张求祥作为定作人和承揽人对该损害均有过错，已经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按其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双方承担责任的具体份额，综合考量各自过错程度及致害行为的原因力比例后确定，何正权承担40%责任，被告艾米公司、张求祥共同承担60%责任。现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诉请被告艾米公司、张求祥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物质损失合理合法的，予以支持；根据已经认定的损失总额752665元，并按60%责任比例计算，二被告应赔付给原告物质损失451599元。另原告因何正权受伤致死精神遭受重大损害，可以据此要求精神抚慰，结合其损害后果及对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意见，被告艾米公司、张求祥应赔付给原告各项损失共501599元，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15000元，还应赔付给原告486599元。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朱秋兰、温争春共同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州艾米服饰有限公司、张求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付给原告何木水486599元；二、驳回原告何木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被告艾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艾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木水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正确查明上诉人与张求祥属加工承揽关系的基础上却又错误的认为双方存在建筑法上的工程承包关系，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本案中已确认上诉人艾米服饰与被上诉人张求祥是加工承揽关系，而不是工程承包关系，不存在所谓的承包方和发包方。因此上诉人艾米服饰认为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依据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章承揽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二、讼争场所是简单的室内装修无需委托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讼争专卖店装修需要委托有资质的装修单位明显无法律依据。（一）依据建设部颁发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相关规定，上诉人艾米服饰的简单装修无需委托有相应装修资质的企业承担，在选任张求祥承揽讼争场所装修不存在过失。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讼争场所面积仅为64平，装修费用才一万多元，因此讼争场所的装饰装修活动可参照本办法执行。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只有在进行搭建建筑物、构筑物、改变住宅外立面，在非承重外墙上开门、窗、拆改供暖管道和设施、拆改燃气管道和设施、住宅室内装饰装修超过设计标准或者规范增加楼面荷载的、改动卫生间、厨房间防水层时，才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因此，鉴于讼争场所装修的性质和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艾米服饰具有选任过失要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被上诉人张求祥多次承接装修的经验同样可以说明其完全能够胜任上诉人交给的室内装修工作，上诉人艾米服饰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艾米服饰作为定做人将讼争场所装修工作交给承揽人张求祥时已尽合理之义务。除必要的承揽项目情况的告知和付款义务外，上诉人无须由也不应该是由其为张求祥提供任何的劳务、材料或安全生产条件等，这些都是属于承揽人的工作内容。因此，上诉人艾米服饰没有定作、指示上的过失。
被上诉人何木水答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一、本案在一审，原告起诉认为艾米公司及其股东朱秋兰、温争春是死者何正权共同的雇主，雇员在雇佣过程中导致死亡，原审判决仅艾米公司和张求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何木水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有异议。但鉴于事故发生在2011年，直到判决将近四年的时间，为了尽快解决争议，所以没有提起上诉。二、上诉人艾米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引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错误，因为讼争场地不是住宅，而是明发商业城的商场，不能适用规定。退一步，即使根据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规定，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装饰装修工程存在改建、拆门窗等情形。上诉人主张张求祥多次装饰装修有经验，在一审没有被认定，而且张求祥是否有经验也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张求祥答辩称，张求祥没有向上诉人承包工程，只是帮艾米公司做木工，不是包工头，何正权则是电工。原审判决张求祥承担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温争春答辩称，原审对温争春系职务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朱秋兰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艾米公司确认除了责任分担有异议外，对原审认定的相关赔偿标准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订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上述规定看，虽然承揽合同与承包合同在合同类别上有所区分，但在承揽人与承包人的资质选任上，定作人与发包人的责任义务上是基本一致的。而同是劳动者的第三方，在参与承包经营或承揽项目中的用工关系上则略有不同。在工程承包合同中，如果承包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由其聘用的劳动者与其形成劳动关系；如果承包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则推定与劳动者与发包方形成劳动关系。而在承揽项目活动中，如果承揽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与由其雇佣的劳动者与其形成劳动关系；如果承揽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则与由其雇佣劳动者形成雇佣关系。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由于艾米公司将室内装修工程交给不具施工资质，也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即民间常说的“游击队”）张求祥组织施工，其间发生张求祥雇佣的劳动者何正权死亡事故，无论是作为“发包方”还是“定作人”，艾米公司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认定艾米公司、张求祥对何正权的死亡均存有过错，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上诉人艾米公司对原审认定的相关赔偿标准无异议，本院对此不再重新审核。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上诉人艾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元，由上诉人艾米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吴雅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