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化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冠文、陈金明，均是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南油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朱弟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金甫，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南油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7日，南油公司（供方）与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10#变压器油10吨，单价为9050元／吨，总价款90500元，交货时间为1月18日；按实际数量结算，卸货日起30天内将货款付清；需方不能以各种借口拒付货款，否则超期每天按所欠货款0.1%赔偿供方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2012年间，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汇力公司。
2012年7月1日，南油公司（供方）与汇力公司（需方，陈常新代表公司签名）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10#变压器油10吨，单价为9900元／吨，总价款99000元，交货时间为7月2日；按实际数量结算，卸货日起30天内将货款付清；需方不能以各种借口拒付货款，否则超期每天按所欠货款0.1%赔偿供方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2012年8月23日，南油公司向汇力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单》（附有发货、收款情况列表），称：截止2012年8月23日，汇力公司尚欠其货款404949.59元，以上货款拖欠时间太长，请贵公司即付清。对此，汇力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有财务公章及员工陈常新签名确认，并承诺：“2012年9月5日前汇一批款过去。”经核实，该《对账单》上，南油公司自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12月20日止发货1411747.59元，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7月3日止发货361644元，汇力公司在2011年付款913330元，2012年付款455112元，发货金额扣除已付款金额后尚欠金额为404949.59元。
对账后，汇力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和10月26日向南油公司支付货款103752元和50000元。
2013年8月22日，南油公司向汇力公司发出一份《催收货款函》（附有发货、收款情况列表）称，截止2013年8月22日，汇力公司尚欠南油公司货款251197.59元，以上货款拖欠时间太长，请贵公司即付清。对此，汇力公司在该《催收货款函》上盖有合同公章及员工陈常新签名确认：“我公司实欠金额为248197元，该批款项为2013年6月30日前应付货款。”经核实，《催收货款函》中发货情况与《对账单》发货情况一致；收款情况增加了以上2012年9月和10月的收款。其中，2011年2月25日发货90520元，对应的收款为2011年7月18日收款150000元；2012年7月3日发货99792元，对应的收款为2012年10月收款50000元，而2011年3月、11月和12月等六次发货，没有对应收款记录。
之后，南油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12月26日和2015年3月25日向汇力公司发货33725元、19584元和3375元。相对应地，汇力公司支付了33725元和19584元，并于2015年2月12日另行支付了50000元。
由于汇力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南油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庭审中，汇力公司不申请对《催收货款函》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并出示《公告》，主张陈常新在2013年8月22日签订《催收货款函》时，已被其公司开除。同时，汇力公司确认该《公告》仅在公司公告栏处张贴，没有送达南油公司，也没有通过报纸公告。对此，南油公司不认可陈常新被开除，《催收货款函》合法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对账单》和《催收货款函》，汇力公司以《公告》为凭认为陈常新在2013年8月1日被开除，其无权代表公司确认债务，但汇力公司没有将《公告》送达南油公司，南油公司在陈常新曾代表汇力公司签订合同并确认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陈常新有权代表汇力公司，且《催收货款函》与之前的《对账单》上的发货情况是一致的。汇力公司仅以《公告》否认《催收货款函》，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对账单》和《催收货款函》由南油公司发出后，由汇力公司员工陈常新确认并加盖公章，原审法院依法认可该两份证据合法有效。
汇力公司在《对账单》和《催收货款函》上确认尚欠南油公司货款248197元，加上汇力公司收到2015年3月25日发货的3375元，扣除其支付的50000元，汇力公司应付款应为201572元。现南油公司请求汇力公司支付以上货款201572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对于逾期支付货款，南油公司、汇力公司在2011年1月17日和2012年7月1日的合同中约定：“需方不能以各种不正当理由拒付货款，否则超期每天按所欠货款的0.1%赔偿供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南油公司、汇力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现有证据，仅有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证据显示其他货款也约定了违约金。南油公司请求涉案两笔交易支付违约，应予支持，请求其他货款也计付违约金，没有证据支持。从最后的《催收货款函》看，2011年1月17日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2012年7月1日的货款99792元尚未支付完毕。本案违约金应按照该笔款项计算。
对于违约金赔偿标准，汇力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过高，应予调整。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鉴于汇力公司欠款时间较长，且尚有多笔货款未能支付，根据以上规定，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计算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日利率0.1%较低的，按该标准计算；按99792元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至2012年10月25日，按49792元（2012年10月26日支付货款50000元）自2012年10月2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时止。
另外，《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南油公司对于汇力公司拖欠的其他款项，请求以日利率0.1%计付违约金赔付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但有权根据以上规定，请求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具体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按198405元（248197元-49792元）自2012年8月23日计至2015年2月11日，按148405元（198405元-50000元，该50000元未约定具体支付货款，则抵对较早的货款）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至2015年3月25日，按151780元（148405元＋3375元）自2015年3月2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汇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01572元给南油公司。二、限汇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日利率0.1%相对较低的，按日利率0.1%计算；按99792元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至2012年10月25日，按49792元自2012年10月2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时止）给南油公司。三、限汇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按198405元自2012年8月23日计至2015年2月11日，按148405元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至2015年3月25日，按151780元自2015年3月2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时止）给南油公司。三、驳回南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1元（已由南油公司预交），由汇力公司负担。汇力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南油公司，原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
汇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南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汇力公司无需向南油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南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南油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货款属实，原审法院认定《对账单》和《催收货款函》有效并据此判决汇力公司支付货款201572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汇力公司无需再向南油公司支付货款。1.陈常新在《催收货款函》上加盖的“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虚假印章，不能代表汇力公司，其本人亦无权代表汇力公司确认债权债务。原审法院认为，陈常新曾代表汇力公司签署合同及确认债权债务，所有经其签名并加盖公章的文件有效，这是错误的。事实上，陈常新在2013年8月22日签署《催收货款函》的时候已经并非汇力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汇力公司。汇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自2013年间接手汇力公司以来，从没见过该合同专用章。经汇力公司向化州市公安局查询，该局也从未备案过“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可见，陈常新系离职之后才使用该虚假印章确认了《催收货款函》的，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与汇力公司无关。2.南油公司未能充分证明涉案货款属实，原审法院不应判令汇力公司支付该项货款。《对账单》和《催收货款函》中的货款是否真实与应以交易事实及程序相关联，是一个完整的交易过程，应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有效发货单、有效签收单、发票等材料证明，但只提供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而发货单、签收凭证、发票等材料均未见提交，所涉交易的真实性存在争议。而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力公司拖欠南油公司货款的情况下，仅凭该两份文件判决汇力公司支付涉案货款201572元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在计算违约金和利息时也存在错误之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油公司可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无论按照何种标准及方式计算，总额均不应超过其实际损失的30%。原审判决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作出判决，并未确定违约金及利息总额的上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对于违约金，双方并没有约定，而且对付款日期双方也没有约定，因此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本案不应计付逾期滞纳金和利息。另外，原审法院重复计算了2012年7月1日的货款99792元的违约金。（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南油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就涉案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所主张的2013年6月30日前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南油公司有关2013年6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及利息请求是错误的。另外，盖有“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结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南油公司以此为起诉依据，也明显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南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交易事实，汇力公司依法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货款，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南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南油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汇力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3月17日、同年8月1日、8月19日、9月19日、12月12日、12月20日、2012年1月11日、同年6月22日，南油公司（供方）分别与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均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10#变压器油，价款按实际数量结算，卸货日起30天内将货款付清；需方不能以各种借口拒付货款，否则超期每天按所欠货款0.1%赔偿供方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签订上述合同后，南油公司向化州市变压器有限公司（现变更名称为汇力公司）供货，汇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
本院又查明：南油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汇力公司支付货款201572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50527.82元（从2012年8月23日至2015年2月11日止，按拖欠货款总额248197元及按日0.1%计算；从2015年2月12日起，按拖欠货款总额201572元及按每日0.1%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时止）给南油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汇力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汇力公司是否尚欠南油公司货款201572元；2.原审核定的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汇力公司是否尚欠南油公司货款201572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截至2012年8月23日，汇力公司尚欠南油公司货款404949.59元的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在案相互印证，应予认定。第二，南油公司确认其在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2日期间收到汇力公司两笔货款共153752元的行为，属于南油公司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除了南油公司确认的上述两笔货款共153752元外，汇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22日期间还向南汇公司支付了其他的货款。因此，本院确认截至2013年8月22日，汇力公司尚欠南油公司货款251197.59元。南油公司主张截至2013年8月22日，汇力公司尚欠南油公司货款248197元，属于南油公司放弃部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第三，南油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同年12月26日和2015年3月25日向汇力公司发了三批货（价款分别为33725元、19584元和3375元），汇力公司相对应地向南油公司支付两批货物的货款33725元和19584元。汇力公司还在2015年2月12日另行支付了50000元给南油公司。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至今汇力公司尚欠南油公司的货款为201572元（248197元＋3375元－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原审判决汇力公司支付货款201572元给南油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汇力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向汇力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核定的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的问题。
汇力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核定的违约金和利息计算方法错误。本院认为，第一，南油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两份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审时提供多了八份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涉案的十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六、七条均分别约定：“结算方式：按实际数量结算，卸货日起30天内将货款付清（增值税专用发票）。违约责任：需方不能以各种借口拒付货款，否则超期每天按所欠货款0.1%赔偿供方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即是说，双方在涉案的十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欠款的日利率0.1%。第二，对于汇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过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对南油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作为计算违约金依据的欠款99792元，原审判决酌情确定欠款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日利率0.1%相对较低的，按日利率0.1%计算并无不当。另外，对于南油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损失。在二审期间，虽然南油公司提供多了八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抗辩在双方的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日利率0.1%，但在一审期间南油公司并没有提供上述八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判决汇力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给南油公司并无不妥，而且，由于南油公司对原审核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该部分欠款违约金不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作变更。此外，汇力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重复计算了2012年7月1日的货款99792元的违约金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判决核定的违约金和利息计算办法依法有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汇力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汇力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并提出没有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汇力公司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汇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1元，由广东汇力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信
审判员 黎湛红
审判员 庞健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靖茵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