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兴坊路***号*幢***室。
诉讼代表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系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风朔，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号**楼。
法定代表人：严炜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良，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弘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泰隆街***号。
诉讼代表人：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上诉人上海索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索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浩业公司）、原审被告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日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玲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钱晓红、樊清正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不涉及新的证据，且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合议庭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索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公司的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下列事实已作查明。1.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担保书》，确认索日公司应向东方浩业公司支付出口太阳能电池板采购预付款人民币167007376.91元。上海索日公司承诺对交付货物或退还的预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担保书》，确认东方浩业公司代理索日公司出口太阳能电池板累计已出货未收汇为696912.72欧元和2685398.69美元。上海索日公司承诺就未能实现收汇部分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知，上海索日公司在《担保书》中反复强调“预付款”与“未收汇”，并在担保书正文或附件中确认其金额，可见双方已经对担保范围有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在认可上述证据效力及内容的情况下，仍认定上海索日公司须对预付款、未收汇、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存有错误。
东方浩业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海索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资金占用费系因索日公司未能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而产生的付款义务，而上海索日公司承诺对于货物交付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此外，上海索日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并未明确担保范围，“退还预付货款”仅是对于主债务的描述。因此，上海索日公司应当对全部债务履行担保责任。一、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因索日公司未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而产生的付款责任，应当属于上海索日公司的担保范围之内。二、担保书仅约定了担保的主债务，并未明确担保范围，因此资金占用费应当属于担保范围之内。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也规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索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2015年3月24日，东方浩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自2012年开始开展代理出口合作业务，由东方浩业公司代理索日公司出口太阳能电池片等光伏产品业务。合作初期双方业务进展顺利，基于前期的合作基础，2012年12月19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SR/DF1219号《代理出口协议书》，继续由东方浩业公司代理索日公司出口太阳能电池片等光伏产品。东方浩业公司与外商签订外销合同，索日公司承诺承担外销合同中有关东方浩业公司的相关责任。东方浩业公司在出口前3个月向索日公司支付货款，每月150万欧元，按月支付，同时有权按照0.85%/月向索日公司计收利息。双方进一步约定，出口外汇应当在30天内汇入东方浩业公司的账户，索日公司承担最终收汇责任以及相应的经济责任，如果不能实现收汇的，索日公司承担垫付货款的全部偿还责任。此外，东方浩业公司每笔收汇金额按每美元收取0.08元人民币的手续费与索日公司结算。2012年12月27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之补充协议》，索日公司承诺东方浩业公司代理索日公司出口的货物外汇最迟在出货后4个月汇入东方浩业公司账户，索日公司承担最终收回责任以及相应经济责任，如果东方浩业公司未能收回的，索日公司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3年3月14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之补充协议2》，双方约定增加出口额度350万欧元，再次确认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未能收汇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3年4月9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之补充协议3》，双方约定再增加出口额度280万欧元。同时索日公司承诺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货物的相应外汇最迟在2013年9月30日前汇入东方浩业公司账户，并再次确认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未能收汇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3年4月15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之补充协议4》，双方约定再增加出口额度280万欧元。同时索日公司承诺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货物的相应外汇最迟在2013年9月30日前汇入东方浩业公司账户，并再次确认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未能收汇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3年4月23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之补充协议5》，双方约定再增加出口额度700万欧元。同时索日公司承诺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货物的相应外汇最迟在2013年9月30日前汇入东方浩业公司账户，并再次确认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未能收汇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3年7月16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之补充协议6》，双方约定再增加出口额度170万欧元。同时索日公司承诺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货物的相应外汇最迟在2013年12月20日前汇入东方浩业公司账户，并再次确认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未能收汇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偿还责任。2013年9月27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之补充协议7》，双方约定再增加出口额度350万欧元。同时索日公司承诺在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EUR3654538.38的出口，同时承诺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货物的相应外汇最迟在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收汇。根据上述代理出口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东方浩业公司向索日公司预付了货款21500万元；同时，在上述《代理出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间，东方浩业公司在收到外商支付的代理出口货物的货款后，扣除双方约定东方浩业公司应当收取的利息、手续费后，又另行将结汇剩余款项也支付给索日公司作为后续业务的预付货款。但是，在后续业务合作过程中，索日公司不能按约定交付出口货物，截止2014年8月15日，根据双方确认，索日公司尚有人民币167007376.91元货值的货物未向东方浩业公司交付。因此，2014年8月15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及其补充协议之终止协议》，约定终止《代理出口协议》以及7份补充协议，自《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索日公司应当向东方浩业公司返还预付款本金人民币167007376.91并承担自东方浩业公司预付货款之日起至索日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10.2%/年的资金占用费。同时，自《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索日公司直接向东方浩业公司支付未实现收汇的金额USD2685398.69、EUR696912.72，并向东方浩业公司支付自东方浩业公司应当收汇之日起至索日公司付款之日止10.2%/年的逾期付款利息。《终止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3月15日，东方浩业公司收到代理出口外商支付的货款合计USD2231415.8，截止2015年3月15日，东方浩业公司代理索日公司出口业务中，未实现收汇的款项为USD453982.89、EUR696912.72，合计人民币8751168.78元。2014年6月30日，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SD/HY20140630号《抵押合同》，确定截至2014年6月30日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负有债务合计1.8296亿元。索日公司以13.8MW光伏发电应用示范项目全部资产（位于台州市路桥区金清三山涂区块台州市金属资源再生产业基地-
浙江巨东集团有限公司和台州市欧晨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内建筑屋顶）、5.02MW光伏发电应用示范项目全部资产（位于台州市路全区新桥镇浙江巨科铝业有限公司厂房屋顶）和2MWP光电应建筑应用示范项目全部资产（位于索日公司厂房内屋顶）作为抵押物，用以担保上述债务。2014年6月30日，东方浩业公司、索日公司和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索电公司）签订DFSR20140630号《股权质押协议》，索日公司将其持有的台州索电公司60%的股权（合计人民币600000元出资）质押给东方浩业公司，用以担保索日公司在与东方浩业公司过往业务及未来开展的业务中对东方浩业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的履行。质押担保的主债务上限为人民币230000000元。各方于2014年6月30日在台州市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台州市路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路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1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质权登记编号为（路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16号，出质股权数额60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15日，上海索日公司向东方浩业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对于索日公司应当向东方浩业公司交付的货物或退还的预付货款以及索日公司应当向东方浩业公司就未能实现外汇部分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方浩业公司认为，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均为友好协商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受法律保护。东方浩业公司依照相关约定履行向索日公司支付预付货款、代理出口的全部合同义务，索日公司未能按约定交付货物完成出口，并且未能依据约定承担东方浩业公司在出口业务中因未能收汇而受到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索日公司亦未能履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索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对东方浩业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巨大影响和经济损失。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索日公司应当向东方浩业公司退还预付货款本金167007376.91元；支付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未收汇损失USD453982.89、EUR696912.72，合计人民币8751168.78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0917766.4、手续费114164.81元。以上合计金额186790476.9元。同时，索日公司应当以其设定抵押的抵押物处置所得优先清偿上述债务，上海索日公司应当对索日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向东方浩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东方浩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索日公司返还东方浩业公司预付货款167007376.91元；2、判令索日公司偿还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损失USD453982.89、EUR696912.72，合计人民币8751168.78元；3、判令索日公司向东方浩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0917766.4元；4、判令索日公司支付东方浩业公司手续费114164.81元。以上合计金额186790476.9元。5、判令索日公司以其设定的动产抵押处置所得优先清偿索日公司在第1-4项诉讼请求下对东方浩业公司负有的债务；6、判令上海索日公司在第1-4项诉讼请求下对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7、判令索日公司、上海索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原审审理中，东方浩业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将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索日公司向东方浩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3667001.26元”。2016年7月6日，东方浩业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索日公司返还东方浩业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104344690.84元；2、判令索日公司偿还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损失USD243982.89、EUR696912.72；3、判令索日公司向东方浩业公司支付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索日公司向东方浩业公司实际返还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的预付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判令索日公司以其设定的动产抵押处置所得优先清偿索日公司在第1-4项诉讼请求下对东方浩业公司负有的债务。5、上海索日公司在第1-4项诉讼请求下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6、判令索日公司、上海索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索日公司原审辩称：1、东方浩业公司起诉金额系扣除78792879元后的请求金额，索日公司方认为东方浩业公司的扣除没有依据，东方浩业公司在诉状中未提及索日公司抵押物被执行的具体时间（2015年12月15日通过杭州市下城区法院司法拍卖），下城区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杭下执民字1893-2号执行书，根据东方浩业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收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17日。索日公司对东方浩业公司享有的追偿权在破产受理日后，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两笔债权不能进行抵销。2、金额方面，对预付款金额162923540.89元予以认可。手续费和资金占用费由法院核实。3、电站抵押问题，该抵押合同无效，抵押合同由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签订，但索日公司并非抵押物的所有权人，由索日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现该抵押物由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且经债委会授权。东方浩业公司也认为抵押物所有权人系第三人台州索电公司，而非索日公司，所以抵押无效，且该抵押也未办理抵押登记。
上海索日公司原审辩称：同意在保证范围及东方浩业公司诉请第1、2项内承担保证责任，除此之外不属于保证范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除东方浩业公司诉称事实之外，另查明：2015年11月25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台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台州市菱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索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1月7日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索日公司的管理人（联合管理人）。2016年1月19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6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台州市菱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上海索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3月18日指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担任上海索日公司的管理人。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代理出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协议、《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东方浩业公司、索日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及其补充协议之终止协议》，索日公司应当向东方浩业公司返还预付款本金人民币167007376.91并支付未实现收汇的金额USD2685398.69、EUR696912.72，现东方浩业公司根据已回收预付款数额与收汇数额，要求索日公司返还预付货款人民币104344690.84元并赔偿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损失USD243982.89、EUR696912.72，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东方浩业公司要求索日公司支付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预付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索日公司对所欠预付货款应按年利率10.2%支付资金占用费，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了对索日公司的重整申请，故东方浩业公司要求索日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应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对于东方浩业公司要求上海索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担保书》中的承诺，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公司应当向东方浩业公司交付的货物或退还的预付货款以及索日公司应当向东方浩业公司就未能实现外汇部分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上海索日公司辩称对资金占用费损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在主债务人索日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时，上海索日公司作为保证人亦未能及时履行还款责任，故东方浩业公司要求上海索日公司连带承担资金占用费损失并无不当。对于东方浩业公司要求索日公司以其设定的动产抵押处置所得优先清偿本案债务的主张，该院认为，东方浩业公司与索日公司2014年6月30日签订SD/HY20140630号《抵押合同》时，没有证据证明索日公司对案涉抵押物享有全部所有权，且抵押物亦未办理登记手续，故该抵押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期间，东方浩业公司自愿放弃要求索日公司支付手续费、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故对于索日公司辩称东方浩业公司无权抵销手续费、资金占用费的意见，该院不予审查。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判决：一、索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方浩业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104344690.84元；二、索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方浩业公司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损失243982.89美元、696912.72欧元；三、索日公司向东方浩业公司支付预付货款人民币104344690.84元的资金占用费（以欠付的预付货款数额按照年利率10.2%从2015年3月16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四、上海索日公司对索日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279.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12279.30元，由索日公司负担，上海索日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海索日公司和东方浩业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海索日公司是否应当就索日公司欠付预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上海索日公司就索日公司退还预付款债务向东方浩业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明确了被保证的主债权及数额为“东方浩业公司履行出货义务及退还预付款人民币167007376.91元”，而非“东方浩业公司、索日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及其补充协议之终止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债权”。原审法院基于《代理出口协议书（SR/DF1219）及其补充协议之终止协议》中的约定判令上海索日公司对按照年利率10.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存有不当，应予纠正。同时，上海索日公司就索日公司退还预付款债务向东方浩业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未明确具体的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上海索日公司应当就担保书中约定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查，担保书中未载明债务履行期限，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东方浩业公司曾在起诉前向索日公司及上海索日公司追偿。东方浩业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可以据此确认上海索日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本院酌情按照年利率7%确定逾期付款损失。即以104344690.8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7%从2015年3月24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
本案诉讼期间，索日公司及上海索日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精神，作为保证人的上海索日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不得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偿，故应确认东方浩业公司享有对上海索日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债权，在本案判决生效后通过向上海索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方式在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同理，索日公司现亦进入破产程序，其亦不得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进行清偿，故亦应确认东方浩业公司对索日公司享有预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损失的债权，在本案判决生效后通过向索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方式在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东方浩业公司享有对索日公司的债权及对上海索日公司的保证债权，通过在先的破产程序中获得的清偿部分，应在在后的破产程序中扣减已获得的清偿部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上海索日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二、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方浩业公司对索日公司享有预付货款债权人民币104344690.84元；
三、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方浩业公司对索日公司享有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损失债权243982.89美元、696912.72欧元；
四、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方浩业公司对索日公司享有预付货款人民币104344690.84元的资金占用费债权（以欠付的预付货款数额按照年利率10.2%从2015年3月16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
五、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东方浩业公司对上海索日公司预付货款债权人民币104344690.8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年利率7%计算，以104344690.84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4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以及代理出口业务项下损失债权243982.89美元、696912.72欧元，享有连带责任的保证债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45元，由上海索日公司负担43645元，东方浩业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玲丽
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
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