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中刑二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水，男，汉族，1964年10月2日生，江西省进贤县人，汉族，大学本科学历，中共党员，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任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赣中监察分局监察一室主任，2011年1月至案发前至任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赣中监察分局监察二室主任（正科级），住江西省新余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3年5月24日被江西省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5日经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3年7月30日经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1个月，2013年8月23日经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2个月，2013年10月23日经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2个月，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许兴，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荣水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宜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荣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水及其辩护人熊许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荣水在担任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赣中监察分局（以下简称赣中分局）监察一室、二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赣中分局调查江西省丰城市某煤矿、江西省宜丰县某煤矿事故期间，收受陈某某现金54000元、袁某某现金3000元，合计57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10月9日，江西省丰城市某煤矿井下发生塌方事故并致一人死亡，某煤矿将事故死亡瞒报成病亡。当年，赣中分局接到举报调查后未果。2011年6月，赣中分局再次接到群众举报并对某煤矿死亡一人事故进行调查。由肖某组织查处，监察三室负责调查、监察二室配合。2011年7～8月份的一天，某煤矿矿长陈某某为得到李荣水在此次处理该事故中的关照，在赣中分局附近的某宾馆内送给李荣水现金50000元。
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江西省丰城市某煤矿矿长陈某某为得到李荣水的关照，在赣中分局门口送给李荣水现金4000元。
3、2013年4月14日，江西省宜丰县某煤矿发生冒顶事故并致一人死亡，某煤矿过了2天才将事故上报。赣中分局李荣水、刘某某等5人到该矿进行事故调查。在调查后一两天，宜丰县某镇干部袁某某为得到李荣水在此次处理事故中的关照，在赣中分局门口，送给李荣水现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6年4月至今在丰城市某煤矿任矿长，负责安全生产。2010年10月的一天，某煤矿巷道墙壁倒塌压死了一名遂川籍矿工。我们赔了矿工家属60多万元，还与家属口头达成了一个协议，如果有相关单位找他们调查，一律对外说死亡原因为突发疾病死亡。因担心煤矿被关闭，我们隐瞒了这起事故，没有上报到主管部门。后来，赣中分局的人来调查了2次，我们说是突发疾病死亡的。2011年上半年，赣中分局调查完后，等了一段时间，结果还没下来。我就和熊某甲就说到这个事，心理都感到不踏实。我们就决定去做工作：送杜某某20万、送肖某10万、送黄某某10万，送李荣水、谢某某每人5万。我们和黄某某比较熟悉，我就打电话给黄某某，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几天后，我和熊某甲就带钱去新余。到了赣中分局的院子里，由熊某甲送给杜某某20万，送黄某某10万。熊某甲送好后，我们在赣中分局不远处的一个宾馆开了个房间。在房间里我们按商量好的人员和标准，将送肖某的10万、李荣水的5万元、谢某某的5万元钱先用报纸报好，再用塑料袋装好。我就在房间里分别给肖某、李荣水、谢某某打电话，要他们先后来到我在的宾馆房间。我送的时候，熊某甲就在下面的车上等。我每送一份，都会说要多关照一下我们矿里的事，并跟他们约好中午一起吃饭。中午吃饭时，另外还来了三个赣中分局的人，我和熊某甲就出去商量给这三个人每人发1万元红包。吃完饭后，我们就给了他们三人每人一个红包。2011年春节和2012年春节我各送了李荣水4000元。
2、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某煤矿的法人代表兼出纳。2010年10月的一天，某煤矿巷道塌方死了一名刘姓矿工。后来，我们赔了死亡矿工家属60多万元，还与家属口头达成了一个协议，如果有相关单位找他们调查，一律对外说死亡原因为突发疾病死亡。我们隐瞒了这起事故，没有上报到监管部门。2010年11月左右，赣中分局来人调查这次事故，我们隐瞒了这个事故。2011年上半年，赣中分局又来调查这次事故，我们这次承认瞒报了发生一名矿工死亡的事故，只承认死亡的原因是井下因病死亡。2011年7～8月份的一个晚上，我和陈某某聊天，我们认为要去赣中分局走一下。陈某某还打了电话给黄某某。几天后，我和陈某某商量走访的钱的标准和哪些人：杜某某20万、肖某10万，李荣水、谢某某各5万，黄某某从我们这出去的，比较熟，就高点，送10万。一两天后的上午，我就开车和陈某某带了钱去新余。到了赣中分局的院里，我送给杜某某20万、黄某某10万。我们就在赣中分局旁边的一个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在房间里，我和陈某某把要送给肖某10万元，送李荣水、谢某某每人的5万元分别用报纸包好放在塑料袋里。我就出了房间，在我车里等。由陈某某打电话给肖某、李荣水、谢某某他们，将钱送给他们。过了一会儿，陈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办好了。我们中午就请杜某某、肖某，李荣水、谢某某、黄某某他们来吃饭。中午吃饭时另外来了三个不属于我们计划内请客的人员。我和陈某某就出去商量决定给这三个人每人发一个1万元的红包，我就在车子里包好了三个红包。吃完饭后，陈某某把这三个红包送给了他们。
3、证人熊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某煤矿的股东。2010年下半年，某煤矿发生过一名遂川籍矿工死亡的事故，处理这起事故主要是陈某某和我哥哥熊某甲在处理。陈某某打了电话给我，说他们会去处理打点好相关部门。
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我们赣中分局接到举报，反应某煤矿井下发生了死亡一人的事故。我们分局就去调查无功而返。2011年上半年，我们又收到举报信，反应某煤矿上次我们调查的那起事故。我就给陈某某打了电话问，陈某某才说井下是出了事死了一个人。我们分局又去人调查了。2011年7月的一天上午，熊某甲来到我办公室送给我10万元。当天中午，熊某甲请分局的肖某、我、李荣水、谢某某等人吃饭。最后我们分局以某煤矿隐瞒因病死亡事故为由罚款他们12万元。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某煤矿死亡了一个矿工，我们分局按照因病死亡进行了认定，按该矿隐瞒事故进行了处罚，某煤矿送了我20万元。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是赣中分局的监察专员，分管监察三室。2011年6月左右，我们接到举报信，反映2010年10月某煤矿发生的死亡一人的事故是井下塌方造成的。由我组织调查，监察二室派人配合。后来李荣水派了刘某某同我、监察三室的谢某某、张德鹏一起来核查这起事故。我就带人去调查，我们初步认为是矿工疑似脑溢血突发死亡，但还没有出具定性报告和处理意见。2011年7～8月左右的一天，某煤矿的陈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要请分局几个人在赣中分局附近的某酒店吃饭，并在某酒店斜对面的某宾馆开了房间，要我去他的房间有事跟我汇报。我去了陈某某的房间，只有我们2个人。陈某某说矿难处理的事要我多关照，把一个装有东西的袋子塞到我的公文袋中。熊某甲和陈某某请我们分局的我、李荣水、黄某某、谢某某等人吃饭，好像杜某某也在。我回到办公室，发现陈某某给我的是10万元。我多次打电话要陈某某来拿回去，他没来拿。后来我就用掉了。
7、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我们接到举报，说某煤矿一个矿工在井下作业时死亡。我们就去了调查。最后认定是因病死亡的，罚款12万元。2011年7～8月份的一天，某煤矿的熊某甲和陈某某来新余请我们吃饭。陈某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先去长青北路口的一家宾馆，他在一间房间等我。我去了陈某某在的房间，当时只有我们2人。他说这次事故调查处理非常感谢，就拿一个塑料袋给我。我回到办公室一看是5万元。中午我也去了吃饭。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在赣中分局监察二室工作。2011年，有人举报2010年某煤矿发生的死亡一名矿工的事故是生产安全事故，不是生病死亡的。接到举报后，我们赣中分局按照分工，核查举报该事故是由三室负责，要求我们二室配合核查。我们二室主任李荣水派我去，我也就一起参加了核查。核查的情况我都跟李荣水汇报过。
9、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我因洛市卫生院院长黄某甲的要求，给某煤矿死了的一个矿工开了一张因病死亡的疾病证明书。
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乙是我叔叔的儿子，小名叫刘伍生。2010年，刘某乙在丰城的一个煤矿发生矿难时去世的。煤矿方跟我们讲了是井下塌方压死的。赔了60多万元，我们决定私了。
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刘某乙在丰城的一个煤矿做事，2010年10月，刘某乙井下塌方死了，煤矿老板赔70多万元。
12、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4日，我因涉嫌犯盗窃罪关在江西省靖安县看守所的7号监室，后来李荣水被关进来了，他睡在我旁边。我要取保候审出去时，大概在6月1日晚上，李荣水和我讲，出去之后，帮他带个口信，要我打他小舅子陈建国的电话。李荣水说，打电话告诉他小舅子这里的情况，他只承认过年过节得了1万元。
1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今，我在江西省宜丰县某镇任人大主席，主管工业、安全生产等。2013年4月14日，我们某镇的某煤矿在作业时发生了一起一名矿工死亡的事故。4月16日，我们把这起事故上报了。后赣中分局的李荣水等人来到某煤矿进行事故调查。调查后的一两天的晚上，在赣中分局门口，我拿出3000元给李荣水给他买烟抽。他推辞几下就收下了。
14、陈某某、熊某甲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陈某某、熊某甲于2011年7～8月的一天在江西省新余市长青北路某宾馆开了一间房间给赣中分局的肖某、李荣水、谢某某等人送钱。
15、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长青北路某宾馆出具的证明证实：某宾馆从2012年8月15日开业至今，之前宾馆名称为新余某宾馆（长青北路店），由于经营变更，新余某宾馆旅客住宿登记信息电脑已报废。
16、证明信、死亡注销信息证实：刘某乙于2010年10月死亡。
17、赔偿协议证实：某煤矿一次性赔偿刘某乙损失68万元，另补偿8万元。
18、举报信证实：2011年5月8日，丰城市某煤矿矿工举报丰城市某煤矿连年事故，都没有查。仅2010年就有3次死亡5人的事故，一是年初的3人火灾死亡事故，二是10月9日14时井下塌方，死者40多岁，江西遂川的刘某乙。还有8月份矿车撞死一个贵州佬。请一视同仁对待每个煤矿。赣中分局局长杨市龙于6月8日在举报信上批示：请肖某专员组织查处，监察二室派人配合。肖某于6月13日写：请三室负责调查，二室配合。
19、关于举报某煤矿隐瞒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报告证实：2011年7月7日，赣中分局调查组作出了某煤矿2010年10月9日有一名职工在井下作业时死亡，死亡原因从现有证据反映为突发病死亡，现无证据证明是井下塌方致死。
20、被告人李荣水的供述证实：2011年春节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在我们分局办公楼大门口，丰城市某煤矿矿长陈某某送给我一个4000元的红包，我收下了用于日常开支。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陈某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他在我们赣中分局附近的一个宾馆开的房间。我到了他开的宾馆房间里，陈某某就对我说，我们某煤矿出了一起事故，死了一个人，要我多多关照。陈某某塞给我一个装有5万元的塑料袋，我收下了这5万元用于家里开支。2013年4月14日，江西省宜丰县某煤矿发生冒顶事故并致一人死亡，某煤矿过了2天才将事故上报。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宜丰县某镇袁某某在赣中分局门口，送给我3000元，我收下并用于日常开支。
21、李荣水的任职文件证实：李荣水于2008年1月任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赣中监察分局监察一室主任，2011年1月任江西煤矿安全监察局赣中监察分局监察二室主任。
22、李荣水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荣水于1964年10月2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荣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荣水对受贿7000元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荣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李荣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一）李荣水不在陈某某行贿的现场。1、应当认定陈某某的行贿时间为2011年7月19日。一审中侦查机关调查尾数为1041的工行银行卡记录只有2011年7月19日同时符合“上班时间、上午取款、支取现金50万元”三个条件。上诉人要求调取熊某甲赣C253**小车出入高速公路的记录，但未能提供；2、2011年7月19日李荣水在丰城市进行煤矿安全生产集中检查活动，不在赣中分局上班；3、陈某某没有理由向李荣水行贿。陈某某所在煤矿发生的该起事故调查李荣水没有参加，11月28日的局务会李荣水出国在澳大利亚没有参加。
（二）李荣水当庭否认受贿5万元事实，羁押期间的供述没有真实性，也没有合法性。1、2013年5月25日的供述没有真实性。2013年6月5日检察机关决定对李荣水逮捕时，其明确表示在看守所是与杀人犯关押在一起，人身受到威胁，编造出来的，之后一直不承认受贿事实；2、2013年7月18日以后讯问笔录是非法证据。是利用李荣水妻子和孩子对其胁迫所产生的，同步录音录像不是一份完整的，没有录制当天9：15-11：50的口供录像。
（三）一审采信陈某某的口供定案不符合法律规定。1、存在大量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一是行贿地点矛盾；二是行贿方式矛盾；三是在行贿对象上存在无法解释的疑问和矛盾。陈某某、熊某甲供认行贿的时间为2011年7～8月份，但2011年4月份杜某某已调到江西省煤监局上班。第二次启动核查时间是2011年6月底，此时杜某某已不负责赣中分局的工作。2、大量行贿事实都没有查证属实。陈某某、熊某甲供述中反复确认同一天行贿对象有杜某某、黄某某、肖某、谢某某等人，但目前除了黄某某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被依法追究责任外，其他行贿事实都没有查证属实。同样的证词如果不能认定其他人受贿事实，凭什么认定李荣水的受贿事实。3、本案不符合现实逻辑和生活经验。一是行贿人一小时内完成对六七人行贿不符合现实逻辑；二是行贿是十分隐蔽的事情，事后还约同吃饭，不符合常理；三是向李荣水行贿也不符合生活常理。李荣水既没有参加事故调查，对会议也没有决策权。
（四）本案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一是无法排除陈某某、熊某甲串通贪污行贿款的嫌疑，二人供述高度一致与事实也不相符，不排除事先串通做虚假陈述；二是不能排除仅对个别人进行行贿嫌疑。
（五）陈某某没有法定理由不出庭接受质证，其供述不能作为认定李荣水受贿5万元的事实依据。
（六）李荣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7000元受贿事实没有异议，但具有初犯、坦白、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社会危害小等法定从轻情节，应当免予刑事责任。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
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是李荣水受贿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行贿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也有熊某甲、肖某等人供述加以印证，在李荣水受贿当天，肖某等人亦同样受贿；二是据陈某某、熊某甲、熊某乙供述，其在行贿前商议拟行贿的人员及金额，以及行贿后请受贿人吃饭这一过程，有李荣水、肖某、谢某某等人供述印证；三是李荣水在合法羁押场所所作的有罪供述，侦查人员也是依法取得，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无罪辩解不能成立；四是李荣水收受陈某某5万元的有罪供述，有杜某某、肖某、谢某某等人供述予以印证。
2、本案诉讼程序合法。
4、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并宣读了两份证据：
1、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南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杜某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2、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宜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熊某甲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陈某某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
该两份证据均证实了行贿人熊某甲、陈某某向杜某某和李荣水等人进行行贿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且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荣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在行贿现场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其受贿时间就是2011年7月19日，李荣水及其辩护人仅凭银行交易记录就推断其受贿时间，并以其当天在丰城市进行煤矿安全生产集中检查活动为由认定其不在行贿现场的意见，与已经查证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根据辩护人申请，二审通知原公诉机关调取熊某甲赣C253**小车出入调整公路的记录，但原侦查机关出具证明证实没能找到符合熊某甲和陈某某供述的情况记录，而不是不提供；同时，对该事故的调查，并不是李荣水所称的其没有参加，而是由该分局监察三室负责、监察二室配合，参与调查的刘某某也系由李荣水指派，2011年7月7日基本形成初步的调查报告，且刘某某证言也证实核查情况其都向李荣水汇报过，陈某某没有理由向李荣水行贿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不在行贿现场的上诉意见，与已经查证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荣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杀人犯关押一起，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情况下所作的供述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其供述中不仅在受贿事实这一个细节，还有其他相应细节和其他人员的证词都能相互印证。另外，李荣水供述收受5万元的情形，多次都是在看守所进行讯问的，其虽然提出在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问题，但没有提供具体内容、证据以供核实，也不符合常情，且多次供述都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故其供述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的上诉意见，与已经查证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荣水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采信陈某某的口供定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确实存在行贿地点、行贿方式等方面的矛盾。但记忆上的模糊是人之常情，如果一切都吻合反而会产生质疑，出现差距才能对真实性得以确认。且陈某某、熊某甲、熊某乙等在行贿前商议拟行贿的人员及金额，以及行贿后请受贿人吃饭这一过程，均得到了印证，也有李荣水本人和杜某某、黄某某、肖某、谢某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上诉人李荣水该上诉理由不合常理，与已经查证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荣水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具有排他性的上诉意见。经查，李荣水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熊某甲存在事先串通做虚假陈述、仅对个别人行贿或贪污行贿款的推断，但没有提供具体内容、证据以供核实。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荣水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陈某某没有法定理由不出庭接受质证，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陈某某的庭前证言一直稳定，其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足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外，二审出庭检察员出示的证据显示，一审庭审时陈某某因涉嫌单位行贿罪正处于侦查中，原审法院不要求陈某某出庭作证并无不妥。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荣水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受贿7000元事实无异议，应当免予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其受贿7000元事实自愿认罪已作出了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该情节，再要从轻处罚没有法定理由。一审判决根据李荣水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适当，故其提出应当免予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荣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荣水对受贿7000元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李荣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湘宜
代理审判员 胡圣华
代理审判员 黄 鑫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