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潍刑一终字第186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原告人）闫某，农民。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被峡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仲华，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审理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某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坊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1年11月份，潍坊市峡山区王家庄镇闫戈庄村村民闫某戊等人在办理了林木采伐证后，对该村南通孙孟路两侧574棵杨树进行采伐。在采伐过程中，被告人闫某以该批林木在闫庆高（在逃）主持村委工作时顶账给其及其他村民为由，伙同闫庆高等人强行阻拦闫某戊伐树，并通过孙某丙（另案处理）、李林、刘际常等人对该批林木非法强行砍伐获利，被告人闫某获得卖树所得款17000余元，并分给毛某7500元、闫某甲1500元、孙某甲1000元、闫西志1000元，被告人闫某获得6000元。经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农林水利局对伐树现场树桩进行测量，该片杨树合计574棵杨树，林木蓄积共计268立方米。其中闫某戊在闫庆高、闫某等人伐树之前，已经伐倒30余棵，合计林木蓄积共计17.7622立方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二、2012年1月份，被告人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涉案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未确定林木权属的情况下，将闫戈庄村村前东西路上的林木以闫庆高在主持村委工作时顶账给其他村民为由，帮助闫庆高将闫戈庄村南东西路两侧62棵杨树卖给代自宽砍伐；经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农林水利局对伐树现场树桩进行测量，该62棵杨树林木蓄积为33.0818立方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三、2011年12月，被告人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涉案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未确定林木权属的情况下，将闫戈庄村村南荒沟林木以在闫庆高主持村委工作时顶账给其他村民为由，帮助闫庆高等人将闫戈庄村南荒沟的10余棵杨树卖给孙某丙砍伐，孙某丙砍伐2棵。经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农林水利局对伐树现场树桩进行测量，孙某丙砍伐的2棵杨树林木蓄积为4.1701立方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四、2011年11月，被告人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涉案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未确定林木权属的情况下，将闫戈庄村村南松行路南侧林木以在闫庆高主持村委工作时顶账给其为由，在闫庆高的授意下将坊子区王家庄镇闫戈庄村南松行路南侧28棵杨树卖给孙某丙砍伐，得赃款2400元与闫庆高均分；经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农林水利局对伐树现场树桩进行测量，该28棵杨树立木蓄积为20.295立方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五、2012年2月份，被告人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涉案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未确定林木权属的情况下，将闫戈庄村村北东西路两侧林木以在闫庆高主持村委工作时顶账给其为由，在闫庆高的授意下将坊子区王家庄镇闫戈庄村北东西路两侧29棵杨树经薛云华介绍卖给“姓黄的（身份不详）”树贩子砍伐，变卖后将赃款2300元与闫庆高均分。经峡山生态经济发展区农林水利局对伐树现场树桩进行测量，该29棵杨树立木蓄积为10.8569立方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另认定，被告人闫某在峡山公安分局侦办闫庆高、闫庆岭等人盗伐林木案期间，被告人闫某到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涉案犯罪嫌疑人孙某丙、安宗林，该两犯罪嫌疑人于2013年3月29日被峡山公安分局以峡公刑诉字第（2013）00011号起诉书移诉至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全部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闫某系民警从其家中传唤到案。
（2）峡山农林水利局出具的关于第二、三、五笔事实的涉林刑事案件移送报告等证实，涉案林木已超过行政处罚范围，达到刑事立案起点。
（3）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笔迹鉴定情况说明证实，送检材料（闫庆岭承包树木合同）上的“闫庆领”签名字迹与“闫庆领”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4）闫庆高为应付安丘法院查封而制作的7人8份单据及协议书、证明复印件：其中，张玉美、闫庆岭的是闫庆高亲自制作，闫某、闫西江、闫某己、闫西奇的是由闫西江制作。闫某的单据金额为5860元。
（5）安丘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实，因闫戈庄村委欠款纠纷，被安丘市人民法院查封闫戈庄村部分林木。
（6）办案说明证实，峡山林业局2013年鉴定结论的由来；并证实材料中的“松行路”就是“松皇路”、“村北东西路”就是“村后东西路”。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闫某的身份情况。
（8）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闫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9）王家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家庄街道闫戈庄村13起伐树报警情况汇报》及接出警记录证实，涉案林木报警情况。
（10）立功证明证实，被告人闫某在侦查阶段提供线索抓获其他涉案犯罪嫌疑人孙某丙、安宗林，有立功表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涉案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未确定林木权属的情况下，接受他人指使，帮助他人擅自砍伐林木，涉案林木立木蓄积318.6416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罪名为盗伐林木罪，原审法院认为盗伐林木罪的主观要件为故意，即明知林木所有权不归本人所有，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盗伐，而本案中被告人闫某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涉案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未确定林木权属的情况下，接受他人指使，帮助他人擅自砍伐林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的规定，被告人闫某的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滥伐林木罪论处，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支持。被告人闫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是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闫某在侦查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涉案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被告人闫某提出“系因其替闫戈庄村村委交农业税、水费后，闫戈庄村委没钱偿还，用树顶账”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涉及的林木所有权归属问题，被告人闫某在侦查机关做过前后两次不同的供述；证人孙某甲、孙某乙、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毛某、闫某丙等证人在侦查机关做过前后两次不同的证言；证人闫某丁、闫某戊等证人证实涉案林木已承包给闫某戊等六户村民，通过被告人闫某的供述、证人孙某甲、孙某乙、闫某甲、闫某乙、黄某甲、毛某、闫某丙、闫某丁、闫某戊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存在争议、林木权属尚未确权，故对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已经被闫某戊伐倒的30余棵树，共计立木蓄积为17.7622立方米，不应计算在被告人闫某滥伐林木犯罪数额中。因此，该笔犯罪事实涉案林木立木蓄积量应为250.2378立方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被告人闫某提出“其伐树时没有在现场，其没有参与采伐，是去菜园的时候路过那里，看到有伐树的就过去了”的辩解意见，经查，从庭审查明的证据来看，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闫某参与了闫庆高用闫西江所持单据砍伐闫戈庄村村南东西路两侧林木这一事实，故对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被告人提出“其没有参与采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闫某供述其到达伐树现场；证人闫某己、孙某丙均证实被告人闫某参与了此次伐树，且此次伐树款也给了被告人闫某，故对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五笔犯罪事实，被告人闫某提出“系因其替闫戈庄村村委交农业税、水电费后，闫戈庄村委没钱偿还，用树顶账”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五笔犯罪涉及的林木所有权归属问题，被告人闫某在侦查机关做过前后两次不同的供述；证人闫某丁、黄某乙等证人证实涉案林木属于闫戈庄村集体所有，通过被告人闫某的供述、证人闫某丁、黄某乙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存在争议、林木权属尚未确权，故对被告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实施盗伐行为，且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采伐，不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林木蓄积量有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或者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进行检验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因此峡山区农林水利局及相关的工作人员依程序及根据其林业专业知识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闫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闫某以“部分树木其有所有权，其他树木其没有参加砍伐，不构成滥伐林木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闫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树木其有所有权，其他树木其没有参加砍伐，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由于潍坊市坊子区王家庄镇闫戈庄村委管理不规范，造成村委账目不清，在涉案树木所有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参与帮助闫庆高等人对该树木进行砍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玉信
审 判 员 冉青松
代理审判员 马军令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