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83民初349号原告：张惠琴，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彬，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继全，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被告：钟国华，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昶、韩澄（实习），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惠琴与被告陈继全、钟国华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亮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13日、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彬、被告钟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浩昶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惠琴申请的证人杨某出庭陈述。被告陈继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惠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陈继全、钟国华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565377.18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30日12时30分许，陈继全驾驶履带式挖掘机在桐乡市××镇新华南路××南堍地方，与步行的张惠琴发生碰撞，造成张惠琴左足被碾压受伤致残的事故。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认定挖掘机所有人为钟国华，陈继全无履带式挖掘机操作资格，同时认定，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并出具事故证明一张。事故发生后，张惠琴被送往浙江省荣军医院治疗，共住院三次，计109天。2016年4月26日，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张惠琴构成7级伤残。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544天，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544天，营养时间计120天。原告支出鉴定费2040元及医药费85914.14元，陈继全、钟国华已支付医药费80000元。张惠琴认为，其所受伤害系在维权过程中被陈继全的挖掘机碾压所致，且陈继全系无证驾驶，主观状态为故意，具有明显过错，而钟国华是车辆所有人，也是陈继全的雇主，并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强行施工，陈继全、钟国华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国华辩称，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陈继全驾驶的挖掘机是履带式工程车辆，在行驶时会发出巨大的轰鸣和震动，可见张惠琴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关于其对该车辆的行驶不知道的陈述明显虚假；同时，从视频中可以清楚看到，张惠琴是面对车辆走过去，一直走到很靠近车辆履带前段右侧的地方然后被压住脚而摔倒，但该挖掘机右侧有很大的盲区，并且该车辆的最外侧就是使车辆行进的履带，张惠琴左脚在向前跨步时，刚好进入履带前下方的空间而被碾压，如果张惠琴没有如此靠近挖掘机并企图阻止对不属于张惠琴的场地进行施工的行为，就不会产生相应的后果，因此张惠琴所受的损失由其自身原因造成，钟国华对此无过错，不符合侵权构成条件，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而张惠琴对此应该明知，所以才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进行了虚假陈述。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惠琴的诉请。陈继全未提出答辩意见。针对自己的主张，张惠琴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居民户口簿（张惠琴）、陈继全及钟国华的身份信息查询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张惠琴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事故证明、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各1份，证明陈继全、钟国华的身份信息及陈继全驾驶挖掘机造成张惠琴伤残；三、门诊病历1份、诊断证明书4份、出院记录1份、住院病历79页，证明张惠琴的伤势情况；四、照片6张，证明张惠琴被陈继全碾压致伤；五、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张惠琴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并支出鉴定费2040元；六、医疗费票据16份、诊断证明书11份、出院记录2份、门诊病历2份、费用汇总清单12页，证明张惠琴支出医疗费共85884.14元；七、交通费票据粘贴89页、急救服务协议书1份，证明张惠琴支出车费9406元；八、钟国华的询问笔录2份、陈继全的询问笔录2份、吕仁明的询问笔录1份、张惠琴的询问笔录2份、邱秀瑛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陈继全、钟国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陈继全将张惠琴碾压致伤；九、事故委托预付款支取单4份，证明陈继全、钟国华垫付80000元医药费；十、死亡证明、分家协议书、人口登记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各1份，证明涉案的土地宅基地系张惠琴所有；十一、乌镇新区建设开发拆迁户补偿协议书及补偿清单各1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打印件）1份，证明张惠琴的拆迁补偿款没有到位，张惠琴有权阻止违法施工，张惠琴的行为是合法维权；十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1份，证明陈继全、钟国华违法施工；十三、视频1份，证明陈继全、钟国华故意将张惠琴碾压致伤。钟国华质证意见：证据一、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事故证明虽载明了陈继全无挖掘机操作资格，但该情况与事故的发生无必然联系，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张惠琴引起。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张惠琴的损失应由陈继全、钟国华承担。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从照片中大致可以看出现场的情况。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陈继全、钟国华无关。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且拐杖、护垫费用只有收据没有发票，不能作为有效的依据；诊断证明书与鉴定报告不一致之处，应以鉴定报告为准；住院伙食费已经主张，不应另行计算。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张惠琴在治疗过程中住院3次、复查5次，而其提供的票据远远超过了相应的次数，不合理。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笔录中除了张惠琴及其母亲之外的其余人员皆称是挖掘机启动后，张惠琴走向挖掘机导致受伤，张惠琴及其母亲的询问笔录与其他人员不一致，可能为虚假陈述。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张惠琴想要证明的内容，并且当时挖掘机是在行驶过程中而不是在施工。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相关材料显示是商业规划的开发，但陈继全、钟国华当天施工的是自来水管铺设。证据十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张惠琴提交的对监控视频的书面说明有异议，因为视频显示该挖掘机当时并没有在施工，而是在一条开放的道路上行驶，法律并未规定挖掘机不可以缓慢行驶在道路上，也未规定需要设置警戒线阻隔；并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到，挖掘机启动并行驶过程中，张惠琴朝着挖掘机走过去，一直到靠近挖掘机时才转身，是在挖掘机的侧旁，而钟国华作为站在旁边的人员也没有劝阻的义务，张惠琴作为成年人应该意识到靠近工程车辆的危险性。本院依据张惠琴的申请，准许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乌镇电机厂工作，现住乌镇镇银杏小区32幢1单元501室，其与张惠琴住在同一个小区，并已认识很久，但不是朋友或亲戚；其不认识钟国华和陈继全；其在当天上午8点路过乌镇镇通宝桥南边时，张惠琴等人已在那里了，随后来了4个人要强拉张惠琴，于是其拿出相机拍照，但被夺走扔掉，然后其报警，并到了派出所处理，其后又回到事发地点，看到了张惠琴被车辆压伤的情况，但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挖掘机一直停在张惠琴家的宅基地旁边，挖掘机施工的地方是张惠琴家的宅基地；当时张惠琴站在挖掘机边上，还有很多人站在旁边，其看到有个戴头盔的人把手一挥，跟挖掘机驾驶员说开始，挖掘机就启动了，启动后就听到了张惠琴一声惨叫；当时有一个戴头盔、穿了一条颜色很淡的牛仔裤、一双白鞋子的人说不管什么事情就让挖掘机开；张惠琴是自己走到挖掘机那边去的；挖掘机启动时，张惠琴离挖掘机最多2、3米；挖掘机启动后，张惠琴马上去阻止，大概1、2分钟时间；后来张惠琴被120送去医院；其与挖掘机大概距离在10米以内，听得清楚张惠琴与他们的争吵。张惠琴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钟国华质证意见：证人在上午已经跟施工方发生矛盾，因此可能会做出不利于陈继全、钟国华的相关证词；另外，证人在作证过程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故不应采信。针对自己的答辩理由，钟国华提供了照片3张，证明涉案挖掘机的右侧是一个大的发动机舱和挖掘臂，挖掘机跟一般车辆相比存在很大的盲区，而在挖掘机向马路中央斜向行驶后，张惠琴则从右侧后方向挖掘机前进，这正好是挖掘机的盲区，操作员无法看到张惠琴；挖掘机的旁边有一个很小的空间，这是导致张惠琴在行走过程中卡在下面的原因，操作员也看不到这个位置。张惠琴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挖掘机作为广泛使用的工具，在设计和使用过程中不应存在视觉盲区这样明显的瑕疵，即便存在这样的瑕疵，也不能作为挖掘机驾驶员减轻其责任的理由。陈继全未向本院提供证据。陈继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意见：张惠琴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九、十三，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均予确认。证据三、五，内容客观真实，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张惠琴主张的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钟国华虽对关联性有异议，但无相关证据足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六中，1.2014年10月30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9月10日的3份诊察费票据（存根联），共计31.50元，系重复计算，应予扣除；2.护垫及拐杖的收款收据中并无交款单位名称，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住院费用清单中的伙食费一项，合计704.80元，与张惠琴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叠，应予扣除；3.其余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确定张惠琴实际支出医疗费共计85090.84元；钟国华所提相关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七，与张惠琴住院的时间不相吻合，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鉴于张惠琴往返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根据其门诊次数及住院天数，结合其就医地点，本院酌定为1500元。证据八，因张惠琴在审理中确认相关情况应以庭审陈述为准，故本院对张惠琴及邱秀瑛的询问笔录不予确认，钟国华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询问笔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十一、十二，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张惠琴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并无证据证明事发地点即在其宅基地旁，故本院均不予确认；钟国华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证人杨某的证言中，关于张惠琴是自己走到挖掘机那边去的以及挖掘机启动时，张惠琴离挖掘机最多2、3米，挖掘机启动后，张惠琴马上去阻止的陈述，能与证据十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陈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钟国华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钟国华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且张惠琴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0月30日12时30分许，陈继全驾驶钟国华所有的履带式挖掘机在桐乡市××镇新华南路××南堍地方启动后由南往北缓速行驶时，不慎将从该挖掘机侧后方1、2米处急速步行过来，准备阻止挖掘机行驶的张惠琴的左脚碾压致伤。2015年1月10日，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1份，其中载明了本案事故发生的大致经过，并确认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张惠琴后经医院治疗，3次住院共计106天，医疗费共计85090.84元。张惠琴之伤于2016年4月26日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7级伤残，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均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建议为4个月，张惠琴支出鉴定费2040元。另查明，陈继全系钟国华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但其并无履带式挖掘机操作资格。陈继全、钟国华在事故后已预付给张惠琴80000元。审理中，张惠琴陈述其知道过于靠近挖掘机就有可能会因此而受伤。钟国华陈述其系根据桐乡市凤栖自来水公司的安排在事发地点进行挖沟埋管道作业，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其在2014年10月30日早上即已将挖掘机运至事发地点，后据桐乡市凤栖自来水公司的通知而指示陈继全开动挖掘机工作。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一方面，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继全系驾驶挖掘机在道路上行驶，其安全注意义务相较于行人而言更高，但其对道路上的动态情况观察尚不够仔细，并且没有履带式挖掘机的操作资格，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钟国华作为陈继全的雇主，也系肇事挖掘机的所有人，且陈继全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由钟国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钟国华关于其无过错，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张惠琴虽主张陈继全、钟国华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其一，张惠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在庭审中亦确认知道过于靠近挖掘机就有可能会因此而受伤，可见其明知阻拦行进中的车辆而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但却在挖掘机启动后仍快步上前进行阻拦，罔顾自身安危，最终导致其左脚被挖掘机履带碾压致残，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其二，张惠琴在庭审中已明确陈述并无证据证明事发地点即在其宅基地旁，且其是否为维权而阻拦挖掘机行进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三，肇事挖掘机的体积大、驾驶位置离地距离高，并且存在视觉盲区，客观上使得驾驶员难以观察到挖掘机侧后方的状况，同时，陈继全在启动挖掘机后行进速度较慢，而张惠琴与挖掘机相隔很近，并且是快步上前阻拦，就一般人的反应能力而言，即使驾驶员发现有紧急情况后，也很难采取及时并有效的措施来应对；基于以上分析，张惠琴对其所受损害的发生显然也有过错，也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次，关于张惠琴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本院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张惠琴主张的鉴定费204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实际应为8509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70元（30元/天×109天），依据其实际住院天数，并结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该项金额明显过高，本院确定为1590元（15元/天×106天）。营养费10800元（90元/天×120天），依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参照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该费用计算标准亦过高，本院酌定为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81600元（150元/天×544天）、误工费65149.44元（119.76元/天×544天），依据司法鉴定结论，结合本省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该二项费用计算有误，本院分别确定为护理费61359元（113元/天×543天）、误工费61359元（113元/天×543天）。交通费9406元，依据本院前述认证意见，酌定为1500元。残疾赔偿金367197.60元（43714元/年×20年×42%），因张惠琴之伤被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7级伤残，故其计算方式有误，本院确定为349712元（43714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及方式、本地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的过错等因素，该项费用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钟国华在庭审中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确定张惠琴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共计586250.84元，由钟国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293125.4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80000元，尚应支付213125.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2015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公报》、《2015年浙江省非私营、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数据表》之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惠琴213125.42元；二、驳回原告张惠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27元，减半收取1613.50元，由原告张惠琴负担774.50元，由被告钟国华负担8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亮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金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