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87年8月2日生，江西省上高县人，汉族，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某，女，1938年1月10日生，江西省上高县人，汉族，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友强，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四根，绰号“老魏”，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江西省上高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3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卢珊、王建芬，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宜检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四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四根及辩护人卢珊、王建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晏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李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刘四根发现其妻陈某某与被害人黄某甲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日三人达成和解，黄某甲和陈某某向刘四根许诺不再有不正当往来。2013年12月10日上午，被告人刘四根发现陈某某没在厂里上班，中午找到陈某某后，质问陈某某和谁在一起，陈某某闪烁其词，刘四根因此认定陈某某仍与黄某甲保持来往。愤怒之下的刘四根决心要与黄某甲拼命，立即骑电动车回家，拿出一把杀猪刀冲到黄某甲家，撞烂房门，与黄某甲发生打斗，拿刀对着黄某甲的脖子划过去，被黄某甲躲开，二人追打至屋外的院子里，刘四根用刀插进黄某甲的背上，将黄绊倒，用手按住黄某甲的头，对着黄的脖子一直割，认为黄某甲已经死亡后，将其外生殖器割落。在得知他人已报警后，刘四根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系被他人用金属锐器切割颈部大动脉等处导致大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作案用的刀具一把、书证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四根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四根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原地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晏某某要求追究被告人刘四根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65835.5元。
被告人刘四根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四根有自首情节。2、本案是事出有因，被告人刘四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晚，被告人刘四根发现其妻陈某某与被害人黄某甲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日三人在派出所达成和解，黄某甲和陈某某向刘四根许诺不再有不正当往来。2013年12月10日上午，被告人刘四根发现陈某某没在厂里上班，中午找到陈某某后，质问陈某某和谁在一起，陈某某闪烁其词，刘四根因此认定陈某某仍与黄某甲保持来往。愤怒之下的刘四根决心要与黄某甲拼命，立即骑电动车回家，拿出一把杀猪刀冲到黄某甲家，撞烂房门，与黄某甲发生打斗。被告人刘四根拿刀对着黄某甲的脖子划过去，被黄某甲躲开，二人追打至屋外的院子里，刘四根用刀刺入黄某甲的背部，将黄绊倒，用手按住黄某甲的头，对着黄的脖子一直割，认为黄某甲已经死亡后，又将其外生殖器割下。在得知他人已报警后，刘四根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系被他人用金属锐器切割颈部大动脉等处导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杀猪刀）、物证照片，经被告人刘四根当庭辨认，系杀被害人黄某甲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被告人刘四根和被害人黄某甲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人的基本情况。
（2）上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接、处警情况。
（3）死亡证明书。
（4）上高县人民医院120出诊记录单。
（5）被告人刘四根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四根的到案情况。
（6）收条及丧葬费扣押手续，证实被害人家属经上高县公安局收到被告人刘四根家属给付的丧葬费三万元整。
（7）被告人刘四根的遗书及扣押手续。
3、现场勘查笔录
（1）上公（刑）勘（2013）K360923000000201312002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2）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辨认笔录
（1）证人方某某、李某某对被告人刘四根的辨认，两人均辨认出被告人刘四根是2013年12月10日中午持刀杀人的人。
（2）被告人刘四根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刀具为其作案所用凶器。
5、鉴定意见：
（1）（宜）公（司）鉴（毒物检验）字（2013）1142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黄某甲部分胃组织、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毒药成分。
（2）（宜）公（司）鉴（法）字（2013）377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4处斑迹（包括刘四根身上的斑迹及小刀上的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人血为黄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查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刘四根右手手背和身上棉袄上的斑迹均检出人血，为一混合斑，其DNA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均包含刘四根、黄某甲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
（3）（宜）公（司）鉴（法）字（2013）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结论：黄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金属锐器切割颈部大动脉等处导致大失血死亡。
6、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7、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证言：在一个月前，刘四根抓到我与黄某甲发生关系，并吵了一架，在刘四根妹夫刘某甲的调解下，黄某甲赔10000元给刘四根和我，并说好不再追究。调解后黄某甲还是会经常打电话与发短信给我，但刘四根不知情。在今天中午我跟黄某甲一起吃饭的时候，刘四根打电话问我在哪，我不敢告诉他，他就猜我跟黄某甲在一起，我不敢承认。刘四根找到我总问我在哪吃饭，跟谁在一起，要我带他去吃饭的店，我就随便带他去了一家店。刘四根就知道我是骗他的，就拉我回家，在回家路上，刘四根总骂我，到塔下派出所的时候。他拉我进派出所，并打电话叫他妹夫刘某甲和外甥万某某来，他们俩来后把我们劝回家了。回家后，刘四根扔了几包老鼠药给我，要我自杀算了，刘四根在厨房里打了个转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好吵，从窗户看到刘四根手里拿了把刀在割黄某甲的脖子，我过去拉刘四根，被刘四根推开，接着刘四根用刀去割黄某甲的生殖器，把生殖器割下来并往我身上扔去。我看到刀是我家割猪皮的刀，大概长20多公分，宽3公分左右，有点弯，手柄是木头的。
刘四根在知道我和黄某甲的关系后，曾经说过如果不给他10000元的话就去找黄某甲拼命。今天中午我没有告诉刘四根跟谁在一起，刘四根又说准备我、黄某甲、刘四根三条命。刘四根曾在发现我与黄某甲有关系时留下了遗书。家里的那把刀是我从宝龙食品厂里拿回家用来削菜的，我没有磨过刀，也没有看到谁磨过，平时不怎么用。刘四根自上次抓到我与黄某甲的时候发生过冲突，派出所调解了并且给了钱后，就没发生过什么事了。
今天（2013年11月20日）晚上8点多，黄某甲打电话问我老公会不会过来，我告诉他不会过来，没过多久，黄某甲就到我租住的地方来，跟我发生性关系后，准备走，结果刘四根过来敲门，他看到黄某甲在我房间里，就拉着黄某甲不让走，说拿5万块钱可以让黄某甲带着我走。我和黄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大概有一个多月了，一共发生了两次性关系。
（2）证人万某某证言：我以前听别人说过，陈某某跟一个男人有关系。我和姨父刘某甲在一个厂里上班，今天中午刘某甲接到我舅舅刘四根的电话，说叫人来我舅舅家。我就和我姨父骑摩托车到他家，发现没人，就往回走，路过派出所时看到刘四根在派出所门口，陈某某坐在地上哭，我舅舅跟我们说，我舅妈她又出去偷人了。我就劝他们回家。回家后，我舅妈吵着要喝老鼠药自杀，我舅舅也说要去死，他在房子里打了个转，就出去了。当时我和我姨父都在拉我舅妈，就没有去管我舅舅，劝了一会，我听到楼下好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跑下去，看到我舅舅手里拿了一把刀，长约20多公分，宽4、5公分，刀上有血，我舅舅的旁边倒着一个人，这个人身上流了好多血，我舅舅用刀在割这个人的生殖器官，那个人已经没有反应了。我就赶紧说快报警，打救护车电话。旁边有一个妇女说从这个人家中拿了一件衣服叫我盖在这个人身上。我舅舅把刀扔在了地上。
（3）证人刘某甲证言：大概半个月前，我接到刘四根的电话，说我舅妈背着他在外面偷人，跟黄某甲好，要我过来做个中间人调解一下。我到了他家，找到黄某甲和陈某某，他们都答应不会乱来。2013年12月10日中午我在厂里宿舍午休的时候接到刘四根的电话，要我赶紧到他住的地方去，我到他家发现没人，于是往回走。在塔下加油站边上看到刘四根和他妻子陈某某在打架，之后我们一起回到刘四根家中。陈某某想吃老鼠药自杀，我没注意到刘四根什么时候下楼的。过了十几分钟，我听到楼下很吵闹，我们赶紧下楼，看到黄某甲已经倒在地上没动了，不远处有一把刀身生锈、20公分长的刀。刘四根说“现在解脱了”。说完就在边上来回走，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伸手让警察铐住，然后就被带走了。
我是后面才从楼上下来的，我下来的时候看见已经有个人躺在地上，刘四根就在旁边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他现在已经解脱了。刘四根跟我说了句报警，于是我就问旁边的人报了警没有，旁边的人说已经报了警，这时我才跟刘四根说已经有人报了警。
（4）证人章某某证言：13时11分左右我与住在同一宿舍院内的四川人小方聊天，看到小刘骑辆电动车回到宿舍院子里来，电动车后面载着他老婆，后面还有两个小刘家的亲戚跟着。小刘到了宿舍就跟他老婆上楼，然后就听到他们吵架，具体吵什么没听清楚。过了两分钟左右，小刘手里拎着一把形状是叶片式的、20多厘米的杀猪刀出来，他老婆在后面劝他不要去。我们看到小刘走到黄某甲家门前，用脚把黄某甲的外门踢烂进去了，我跟小方一起过去看，看到小刘在用凳子砸黄某甲里面的门，黄某甲顶着门不让小刘进去。小刘把门砸烂了进到黄某甲里屋，黄某甲怕小刘伤到自己就一把手抓住了小刘持刀的手，两个人扭在一起，黄某甲想跑走，两个人就扭到了黄某甲门外，黄某甲大叫“快报警咧”。我就来到宿舍外打110报警，并走到中林水泥厂路口等公安局的人过来，等我带民警回到宿舍时，才知道黄某甲已经死了。小刘当时拿的刀扔在了现场。我在黄某甲死后才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说黄某甲跟小刘的老婆有不正当关系，小刘伟这事杀黄某甲的。
（5）证人熊某某证言：中午大约一点钟的时候，我听到屋子外面的院子里有吵闹声，就走出去，看到小刘与黄某甲打了起来，小刘拿着一把形状有点弯，刀头是尖的木柄刀对黄某甲的背后刺了一刀，然后黄某甲就转过身要去抢刀，小刘就用刀在黄某甲的脖子上刺了一刀，然后黄某甲就倒在地上，这时小刘的老婆就上去拉着小刘，被小刘用手推开了，并推倒在地，之后小刘就用手扒下黄某甲的裤子，我后来听说小刘用刀割了黄某甲的下体。当时看到小刘与黄某甲打架，旁边的人都不敢去劝架，都只是嘴上说说。我听说黄某甲生活作风不好，有几次听到黄某甲因为与别人的老婆有染而与别人吵架。小刘把黄某甲刺倒了之后没有做什么，只是在旁边等，之后派出所的车子来了就伸手让派出所的人戴上手铐，自己上了派出所的车走了。
（6）证人李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今天中午快到一点钟的时候，我骑电动车回住的地方，走到塔下信用社的时候看到小刘和他老婆在吵架，当时陈某某坐在地上哭，小刘正指着他老婆骂，小刘的两亲戚就在旁边拉着小刘劝他回家再说，小刘吼道“反正今天黄某甲的命在我手上，我也买了几包老鼠药，他也活不了，我也不活了，大家都不要活了”。到宿舍后，我在放东西的时候还听到小刘的吼叫声，没一分钟小刘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右手拿着一把刀，刀是宝龙食品的杀猪刀，他拿着刀一句话也没说，走到黄某甲家门口就开始踹门，我就去拉着他，小刘甩开我后，又开始踹门，把木门的下半部分门板给踹烂了，接着就从踹开的门洞里钻进去，又开始踹里面的门，小刘抄起放在客厅旁边的凳子就往里面砸。黄某甲在里面，右肩顶着门，不让小刘进去。我就打电话报警，等我打完电话进去的时候，小刘和黄某甲已经缠在一起了，黄某甲分别抓着小刘的两个手，不让小刘砍他，他们就这样走出了房门。到了屋外，两个人还缠在一起，小刘拿刀在黄某甲脖子处划了一刀还是两刀。我当时很害怕，站得比较远，一直在看警车来了没有，等再回头的时候，黄某甲面朝下趴在老宿舍平房前面的地上，没有动了。这时陈某某下楼来了，站在小刘边上拖他，小刘一把把陈某某甩开，把黄某甲身体翻过来，使他朝天仰着，接着用刀割他的下体。不多久，小刘空手走了过来，嘴里说“轻松多了，轻松多了”。这时小刘站在马路上，一会儿警车就过来了。听说陈某某和黄某甲在外面偷情被小刘抓到了，闹到派出所过。平时大家都说小刘对他老婆很好。
当时刘四根追着黄某甲的时候黄某甲一直在叫旁边的人报警，后面刘四根把黄某甲杀死后刘四根也没有跑，走到水泥厂门口对着周围的人说，“我又不得跑，我现在解脱了，轻松多了”。就站在厂门口一直跟周边人说话。
（7）证人方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今天中午吃完饭再宿舍门口的空地上休息，看到住在同一宿舍区二楼的一个男的骑电动车带着老婆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辆电动车，上面一共有两个男的，这些人一起上了二楼，听到吵闹声，几分钟后杀人的男的手里拿一把大概30至40厘米的刀下来，直接走到他们同一排宿舍另一头一楼住户家去踢门，踢开后在吵架，我就走上前去看，看到那个拿刀的男人和住在一楼的男人手抓手对峙着，那个拿刀的男人右手拿刀，住在一楼的男人脖子上出了血，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住在一楼的男人想脱身，被那个二楼拿刀的男人用刀在脖子旁刺了一刀，又往背部插了一刀，这时候已经打到离一楼住户有好几米的地方了。
当时黄某甲趴在地上好像已经死了，刘四根就把黄某甲的身体翻过来，把黄某甲的生殖器官割了下来。
（8）证人郑某某证言：在2013年12月10日13时左右，我在白水泥厂门口走，就听见有人在大喊“杀人了”。我就站在白水泥厂门口，不敢走过去。这时站在我旁边的况某某就过去看了，没多久人就回来说“人已经死了，没救了”。不久，刘四根手上脸上一身的血到水泥厂门口对我们说“已经死了，最后和你们说几句话，我在家想了几天，前面已经抓到一次的时候，黄某甲就拿了一万块钱给我，我们私了。我和老婆也不离婚，大家一样的过日子，后面又抓到，我老婆又不离婚，气的没办法，那就只有把人杀了。”
（9）证人黄某甲证言：2013年12月10日下午我和几个朋友在水泥厂门卫室里打麻将，听到厂里职工说“那里杀死了人”。我们就在厂大门口看到刘宝（刘四根）手里拿着一把刀挥舞，刘宝的老婆在和他拉拉扯扯，刘宝走到我们面前，对我们说“我和你们大家说几句话，我实在不好意思，我天天坐在家里，怕别人说我戴绿帽子，原来我发现这个事情，都已经私了了，他（黄某甲）还给了我一万块钱，现在又发现这种事情，我实在气不过。”大约说了一两分钟，公安局的车就来了。后来你们警察来了，他也没跑，当时警察问是谁杀了人？刘四根就站出来说是他杀了人。警察就把他带走了。刘宝手里的刀有点像镰刀，弯的，好像是剥肉用的刀。当时刘宝穿一件黄灰色的工作服，下身穿蓝色校服裤，身上有很多血，双手也有血。
（10）证人程某某证言：昨天中午吃完饭，我在厂门卫前面的菜地种菜，听到水泥厂宿舍那边有人吵架，吵了五六分钟，看见两个男人从宿舍跑出来，前面那个男人嘴巴里面流血了，后面那个男的手里拿了把刀，就跑到厂门卫室内里的人报警，后来他们就没打麻将了，都出去看了。受伤的那个男的住在靠马路边单元的一楼。
（11）证人况某某证言：今天我在水泥厂买水泥，在门卫室开票时，外面的有人在喊“有人打架了，快把人打死了”。我就到水泥厂门口看，那里围了很多人，我看到一名男子倒在了地上，另一名男子手里有一把刀，有一名女子在拉这名拿刀的男子，拿刀的男子把刀丢在了离死者几米的地方，然后往水泥厂门口走去，到了厂门口后就和那里站着的人说话，听到他说“轻松了”。其他的我也没仔细听，大概意思是说他老婆偷人，还没说完，110的人就过来了。
（12）证人黄某乙、张某某证言：当时13时20分接到出诊电话，我跟医生张某某和司机七八分钟后赶到了水泥厂，我们下车后看到警车已经在那里了，水泥厂门口宿舍前面一块空地上，仰面躺着一名男性，下半身盖着一件衣服。死者身上脖子左边有三四刀刀伤，右边也有三四刀刀伤。当时我们就宣布死亡。在尸体旁1至2米处有一块肉块，肉眼观测判断为男性生殖器。
（13）证人刘某乙证言：今天中午我妹夫刘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四根杀人了，我到这里后看见楼下停了几辆警车，楼下躺着一个人。
（14）被害人黄某甲（生前于2013年11月20日所作）的证言：晚上九点左右，我从厂里下班回来就到刘四根老婆陈某某租住的房子去。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刘四根就过来了，看到我跟他老婆在一起就想出去大声叫，要我出5万块钱带他老婆走，后面刘四根还叫了他的两个亲戚过来。我和陈某某在一起一个月左右了。原来我跟刘四根在一起上班，从他辞职走以后我和他老婆才开始发生过性关系。这次是我的不对，破坏了她的家庭，但是这个事情也到此为止。
8、被告人刘四根的供述和辩解：在一个月前，我抓到老婆与黄某甲发生关系，并吵了一架，在刘某甲的调解下，黄某甲赔10000元给我和我老婆，私下和解。今天上午11点多，我打电话给我老婆问她在哪里，问她跟谁在一起，她说在银海超市那里吃饭，并支支吾吾的，我就怀疑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马上骑车到银海超市。到了那里，就看到我老婆站在银海超市电梯旁，我要她带我去她吃饭的地方，她带我到离农贸市场不远的快餐店。在回家的路上，我问她跟谁在一起，她就是不说。我就说去派出所报案，她说不用报案，直接离婚，我就说现在是没有离婚的可能了，今天是要死人的问题。到塔下派出所的时候，我拉她进派出所，并打她，后被人拉开。回家后，我扔了几包老鼠药给她，要她自杀算了。我就去厨房放砧板第二层拿出我在上个月磨好的杀猪刀去找黄某甲，到了黄某甲家里，我用脚用力地踹他家厨房的门，踹开门后，在厨房到客厅中间又有一个门，当时旁边的人就让黄某甲快跑，黄某甲就让旁边的人赶快报警。我说“不用报警，我来之前就报警了，今天要么我打不赢你，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然后我去死”。当时我看到厨房的桌子边上有几张凳子，我就用凳子去砸门，门开后，黄某甲就站在门口，他说今天在上高装窗帘布，我就更加怀疑吃饭的就是他，我就一直用刀对着黄某甲的脖子追着打，我们从客厅打到厨房，然后又打到了外面，在打的过程中。黄某甲用手抓住我的左手，在厨房的时候，我趁黄某甲没有反应过来把刀换到另一只手，用手把刀插进了黄某甲的背上，然后我们接着打斗，忽然我看到黄某甲快摔倒了，我就用脚绊了黄某甲，黄某甲就倒下去了，我就冲上去，用手按住黄某甲的头，然后就用刀先对着黄某甲的脖子前面割了一刀，黄某甲的脖子就喷出血来，喷的我身上和地上到处都是，当时还想把黄某甲的头割下来，再破肚挖心，然后再把生殖器割下来，于是我就对着黄某甲的脖子一直割，割了好多刀。
杀了黄某甲后，我找我妹夫刘某甲要手机，准备自己打电话到派出所，让派出所过来抓我，但是我妹夫说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所以我就没打电话，我就给旁边的人解释为什么要杀黄某甲。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复印件，证实各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四根为泄私愤，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四根杀人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原地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但其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且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于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等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提出安葬费的请求，现被告人刘四根家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等人损失三万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四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晏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豫军
人民陪审员 毛军花
人民陪审员 付敬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彭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