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尼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升昆山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尼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绿升昆山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升昆山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绿升昆山分公司已按约提供物业服务与事实不符。1.威尼斯公司聘请青岛中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公司）作为代建公司，绿升昆山分公司与中蓝公司均系绿城旗下的关联企业，因中蓝公司极力争取，绿升昆山分公司未经过竞争性谈判或招投标即与威尼斯公司签订涉案物业服务协议，故中蓝公司及其员工作为利益相关人，其证词不足以采信。2.威尼斯公司不认可绿升昆山分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质量及人数，绿升昆山分公司在未征得威尼斯公司同意情况下，擅自削减服务人数、撤离现场、终止协议，构成违约。二、绿升昆山分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定威尼斯公司支付绿升昆山分公司物业服务费119032.8元有误。1.考勤机记录显示绿升昆山分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提供物业服务人员仅2-4人（大部分时间为3人），擅自缩减人数至最终擅自立场，违约在先。在周末高峰期，绿升昆山分公司也经常仅留一人值班。中蓝公司员工王伟刚系威尼斯公司负责销售管理人员，长期纵容，未能有效管理绿升昆山分公司且未将绿升昆山分公司违约行为告知威尼斯公司，导致威尼斯公司直至2017年2月检查指纹考勤记录仪时才发现绿升昆山分公司已经撤场。2.涉案物业服务协议约定，服务人员及服务方案调整均需双方书面确认，绿升昆山分公司未能提供威尼斯公司确认的文件。3.绿升昆山分公司认为依据王天红口头指令退场，但王天红并非威尼斯公司员工，且身份无法确认。绿升昆山分公司自行撤场，构成违约。三、根据涉案物业服务协议约定，即便威尼斯公司需要支付物业服务费用，也应按照绿升昆山分公司实际提供的人员数及考勤天数如实计算。
绿升昆山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绿升昆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尼斯公司支付绿升昆山分公司服务费141641元。2.威尼斯公司支付绿升昆山分公司违约金193355元（自愿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3、诉讼费用由威尼斯公司承担。
威尼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绿升昆山分公司向威尼斯公司返还服务费100000元。2.反诉费用由绿升昆山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威尼斯公司（甲方）与绿升昆山分公司（乙方）签订《周庄桃李春风销售中心物业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一、管理服务期限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二、报酬及支付方式1.服务期内服务包干费用为649528元（详见附件一中费用测算明细，在服务提供过程中，根据甲方要求及销售案场实际需要增减人员，按照单个人员费用标准及增减人数据实结算，双方约定单个人员费用标准为77000元每年，6417元每月）。2.协议签订后，乙方人员进场并向甲方提供正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100000元。2016年12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80000元，2017年3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80000元，2017年6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89528元。三、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3.按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用。…6.甲方若决定提前终止协议，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二）乙方权利义务…3.乙方应于约定时间内，安排工作人员到位并开始对案场实施物业管理服务…四、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支付销售中心样板区物业服务费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并按应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应按合同法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并承担违约金190000元，协议另有约定除外。五、协议的变更和解除1.在服务期内，若需要增减服务人员或调整服务方案的，甲方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按照单个人员费用标准并以工作联系单形式双方书面确认。该《服务协议》所附附件一《费用测算清单》载明，销售案场物业服务费用汇总表显示总金额为649528.1元，配置人数8人，其中包含工资及福利534692.4元，管理费8%为42775.4元，税费38690.3元，宿舍租金18000元，服装费用15370元。
《服务协议》签订后，绿升昆山分公司按约派驻人员进场。威尼斯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支付绿升昆山分公司服务费100000元。2017年1月20日，绿升昆山分公司派驻工作人员从威尼斯公司撤场。关于撤场原因，绿升昆山分公司陈述，撤场之前是由威尼斯公司直接跟绿升昆山分公司对接的王总要求撤场的，绿升昆山分公司一直要求其提供书面说明，对方一直推脱说没有公章。威尼斯公司对绿升昆山分公司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系在未提供足够服务人员及未征得威尼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终止协议及撤离现场。
2017年4月13日、5月19日绿升昆山分公司先后两次通过挂号信、EMS形式向威尼斯公司寄送《物业服务费用催缴函》。威尼斯公司认可收到函件，但对内容不认可，亦未予回复。后双方因服务费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绿升昆山分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认定：为证实服务人员缩减及绿升昆山分公司退场均系威尼斯公司提出，绿升昆山分公司提供2016年12月1日绿升昆山分公司、威尼斯公司之间的工作联系函一张、绿升昆山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陈述：绿升昆山分公司根据服务协议于2016年9月7日派驻8人至桃李春风案场提供案场服务，因受市场环境影响，威尼斯公司于2016年11月通知绿升昆山分公司，要求自2016年12月1日起由协议约定的8人缩减2人，后12月中旬绿升昆山分公司又接到通知，由6人缩减3人，直至1月初绿升昆山分公司接到威尼斯公司要求暂停销售中心物业服务工作并提前解除协议的口头通知，绿升昆山分公司实际服务截止到2017年1月20日）。绿升昆山分公司陈述，该情况说明由当时接受威尼斯公司委托的案场第三方销售经理王天红签字备注“情况属实”，同时威尼斯公司认可的王伟刚经理也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威尼斯公司经过质证，对工作联系函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威尼斯公司并未收到该份工作联系函，对函的内容也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情况说明不认可，威尼斯公司未通知绿升昆山分公司要求缩减桃李春风案场的服务人数，王天红及王伟刚均非威尼斯公司工作人员，其对外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任何材料，均不能代表公司意思表示。
以上事实，有《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及庭审笔录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威尼斯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绿升昆山分公司依约派人员进场提供服务，2017年1月20日绿升昆山分公司派驻工作人员从威尼斯公司撤场。绿升昆山分公司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已按约提供人员及服务，故威尼斯公司应依约支付服务费，但威尼斯公司仅支付100000元，未能支付余款，故起诉主张剩余服务费141641元。
一审庭审中，绿升昆山分公司明确，141641元费用包含三项：第1项，服务费111761元。协议原本约定绿升昆山分公司提供服务人员为8人，每月人工费用51336元，但绿升昆山分公司按约提供服务期间，因威尼斯公司要求缩减服务人员，故每月实际提供服务人员并非均为8人，其中2016年9月-10月为8人，费用共计102672元，威尼斯公司已支付100000元，剩余2672元，2016年11月为8人，费用为51336元，12月为6人，费用为38502元，2017年1月为3人，费用为19251元。第2项，房屋租赁费12600元，合同附件测算清单中约定每年房租18000元，绿升昆山分公司酌情自认12600元。第3项，员工服装费17280元，系绿升昆山分公司根据费用测算清单自行计算。
对绿升昆山分公司主张的上述三项费用，威尼斯公司认为，第1项服务费应以威尼斯公司核算的人员及考勤为准，第2项房屋租赁费过高，第3项服装费不予认可。绿升昆山分公司就此提供员工考勤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按合同约定威尼斯公司应支付绿升昆山分公司的人工费用。威尼斯公司质证后不予认可。威尼斯公司就此提供其单方整理的绿升昆山分公司派出员工考勤记录一份，证明绿升昆山分公司员工缺勤，没有全勤，影响服务费计算。绿升昆山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威尼斯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是真实的，但不齐全，原因在三方面：1.绿升昆山分公司派出的员工是2016年9月入职的，但考勤机是2016年10月才购买的；2.员工从入职到录入考勤系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3.绿升昆山分公司很重视威尼斯公司该服务项目，故有时会根据威尼斯公司要求从别的项目抽调人员过来，由于上述三方面的因素导致威尼斯公司的考勤机导出的考勤信息不全并与绿升昆山分公司方提供的存在差异。
一审法院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依约派驻服务人员进场，威尼斯公司作为服务接受方，其虽主张绿升昆山分公司未能按约提供足额服务人员，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结合双方举证，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绿升昆山分公司陈述，并根据协议核算威尼斯公司应付绿升昆山分公司服务费为219032.8元(人工费194662.8元+租赁费9000元+服装费15370元），现威尼斯公司已支付100000元，故尚应支付119032.8元。关于威尼斯公司反诉主张绿升昆山分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用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绿升昆山分公司要求威尼斯公司支付违约金193355元的主张，绿升昆山分公司明确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90000元，另外一部分3355元是以141641元的服务费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乘以违约天数，暂算至2017年5月20日（具体详见绿升昆山分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计算表）。绿升昆山分公司陈述，威尼斯公司拖欠支付后期款项且提前口头解除协议，故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威尼斯公司则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既未足额提供服务人员，又未征得威尼斯公司同意即擅自终止协议撤离现场，故威尼斯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绿升昆山分公司主张的190000元违约金，因绿升昆山分公司陈述其系根据威尼斯公司口头通知且对所有物品进行清点后撤场，且退场的时间也是威尼斯公司提出，故绿升昆山分公司主张威尼斯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并主张威尼斯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00元难以支持。关于绿升昆山分公司主张的3355元违约金（以141641元的服务费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乘以违约天数，算至2017年5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威尼斯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0日前支付继100000元之后的第二笔款项，现威尼斯公司未如期支付，且绿升昆山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355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标准，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威尼斯公司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已进行工商登记且领取营业执照，威尼斯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浙江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物业服务费用119032.8元及违约金3355元。二、驳回浙江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48元，由浙江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35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威尼斯公司向本院提交：1.浙江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升物业公司）的公司简介及工商信息、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房地产集团）工商信息（均系网上打印）。绿升物业公司简介载明，绿升物业公司是绿城服务集团全资公司；绿升物业公司工商信息载明，绿升物业公司股东系绿城物业，持股比例100%；绿城房地产集团公司介绍载明，绿城服务公司是一家集物业服务…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物业服务企业。上述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绿升物业公司与绿城房地产集团存在关联关系。2.绿城房地产集团文件审批单，其中“填报单位/部门意见”一栏显示“周庄项目-
公司领导-
王伟刚（16-07-0708:36）已完成。同意”，证明王伟刚是绿城房地产集团委派到周庄项目的管理人员，进而证明绿升昆山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系绿升物业公司内部人员签署，存在恶意串通可能。
绿升昆山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绿城物业和绿升物业之间的关联性认可，但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2.对绿城房地产集团文件审批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威尼斯公司的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2016年9月7日威尼斯公司（甲方）与绿升昆山分公司（乙方）签订《周庄桃李春风销售中心物业服务协议》，协议抬头显示“委托方（以下简称甲方）：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王伟刚地址：昆山市周庄镇大桥路666号……”。协议尾部加盖了威尼斯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春媚签章。
二审中，本院通知王伟刚出庭，王伟刚陈述：1.当初选过几家单位，比过价也跟刘春媚沟通，最终确定由绿升昆山分公司来做。虽然有些指令沟通是口头的，但盖章都需刘春媚确认，因此是经过刘春媚同意才签的物业服务协议。2.绿升昆山分公司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周庄桃李春风案场物业服务人员缩减的情况说明》内容属实，在王天红签字后王伟刚签字。王天红系蓝城公司派遣到周庄项目的营销负责人。3.涉案现场有些事情需要与威尼斯公司的王小荣（音译）沟通，但项目大小事情还是需要和刘春媚董事长沟通。4.关于绿升昆山分公司撤场事宜，威尼斯公司一期存在延期交房问题，中蓝公司接手项目后将一期延期交房问题解决了，二期方案已经批复，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取得，施工许可证还未取得，刘春媚要求中蓝公司停止推进二期事宜，包括关掉临时销售展示案场（二期期房展示）。刘春媚均是口头指示，传达给王伟刚后，王伟刚再以威尼斯公司名义指示绿升昆山分公司。缩减人员系当初与威尼斯公司董事长刘春媚商量过提出的。5.认可威尼斯公司二审提交的绿城房地产集团文件审批单的真实性。因蓝城公司和绿城公司用同一个OA系统，所以打出来的是绿城公司的抬头，实际上该审批单系中蓝公司的内部流程审批单。
二审中，威尼斯公司确认，其在涉案销售中心现场派驻人员为王小荣（音译）。
上述事实，有威尼斯公司提交的浙江绿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司简介及工商信息、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网上打印件、绿城房地产集团文件审批单复印件、《周庄桃李春风销售中心物业服务协议》、王伟刚陈述、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
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威尼斯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服务协议签订后，绿升昆山分公司依约派员进场提供物业服务，2017年1月20日绿升昆山分公司派驻人员撤场。绿升昆山分公司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已按约提供服务，故威尼斯公司应依约支付服务费，但威尼斯公司仅支付10万元，未能支付余款，故诉至法院。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绿升昆山分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缩减人员并最终撤场是否构成违约。威尼斯公司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擅自缩减人员并撤场，构成违约，故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反诉请求绿升昆山分公司返还服务费10万。对此本院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就其在提供物业服务过程中基于威尼斯公司的通知缩减人员并最终撤场，已向法院提交王伟刚签字的《关于周庄桃李春风案场物业服务人员缩减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王伟刚经本院通知到庭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王伟刚虽非威尼斯公司员工，但涉案《周庄桃李春风销售中心物业服务协议》显示王伟刚系威尼斯公司的负责人，故可以认定威尼斯公司授权王伟刚代理其负责上述物业服务协议签订及后续履行事宜，王伟刚签署确认情况说明的行为对威尼斯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威尼斯公司认为，王伟刚系中蓝公司员工，与绿升昆山分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威尼斯公司陈述其派王小荣（音译）负责涉案销售现场，其对绿升昆山分公司在涉案销售现场提供物业服务的人员等情况应当知悉，如系绿升昆山分公司擅自缩减服务人员，威尼斯公司依约有权提出异议，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威尼斯公司曾对绿升昆山分公司在物业服务过程中缩减人员提出异议，亦有违日常经验法则。综上，威尼斯公司认为绿升昆山分公司未征得其同意擅自缩减人员并撤场进而构成违约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绿升昆山分公司提供物业服务的实际人员及天数如何确定。威尼斯公司认为，根据涉案物业服务协议约定，即便威尼斯公司需要支付物业服务费用，也应按照绿升昆山分公司实际提供的人员数及考勤天数如实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物业服务协议虽约定威尼斯公司向绿升昆山分公司提供考勤机，但双方并未约定以考勤机显示的人数、天数计算物业服务费。且威尼斯公司提供的考勤机与绿升昆山分公司实际进场时间不相符，绿升昆山分公司对于考勤记录不齐全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据王伟刚签署确认的《周庄桃李春风销售中心物业服务协议》所载明的物业人员人数及天数作为计算绿升昆山分公司物业服务费的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威尼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上诉人苏州东方威尼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军芳
审判员 叶 刚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