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无刑初字第002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廷东，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新华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宣玉洁，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刑诉（2015）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廷东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6月1日、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份，被告人汪廷东在没有疫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以每盒人民币15元的价格从李某处（另案处理）购进“人用狂犬病疫苗”后，分别销售给无为县开城大众药店、无为县陡沟镇红星村卫生室、无为县福渡镇公路村卫生室等处，数量累计18盒以上。
无为县开城大众药店经营者徐某某（另案处理）从汪廷东处购进“人用狂犬病疫苗”，再销售给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卫生室村医张某某（另案处理）。张昌法非法给花某某等多名患者注射了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2014年9月11日，花某某非正常死亡，经临床诊断死于狂犬病。2014年9月26日，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按假药论处。事件发生后，央视国际、网易新闻、人民网、安徽网、凤凰资讯等媒体均进行了相关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人用狂犬病疫苗”性质认定的批复等书证；人用狂犬病疫苗三盒、汪廷东名片二张等物证；证人徐某某、范某某、鲁某某、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汪廷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汪廷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有其他严重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廷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供述出犯罪嫌疑人李某，具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份，被告人汪廷东在没有疫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以每盒人民币15元的价格从李某处购进“人用狂犬疫苗”（标示厂家：“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批号：201403029-2）之后，分别销售给无为县开城大众药店、无为县陡沟镇红星村卫生室、无为县福渡镇公路村卫生室等处，数量累计18盒以上。
无为县开城大众药店经营者徐某某从汪廷东处购进“人用狂犬病疫苗”，再销售给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卫生室村医张某某，张某某非法给花某某等多名患者注射了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2014年9月11日，花某某非正常死亡，经临床诊断死于狂犬病。2014年9月26日，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按假药论处。事件发生后，央视国际、网易新闻、人民网、安徽网、凤凰资讯等媒体均进行了相关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汪廷东主动到无为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汪廷东的身份情况等基本信息的事实。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汪廷东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无为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汪廷东主动到无为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实。
3.无为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汪廷东销售所剩的三盒“人用狂犬病疫苗”、二张名片，作为物证移送本院的事实。
4.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证实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村医张昌法为患者注射所用标示生产厂家为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批号201403029-2），经生产企业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确认，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系假冒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按假药论处。
5.被告人汪廷东的供述，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在郑州新华药业公司当业务员，推销的地区基本上是无为县乡镇的卫生室和药房，并称因开城大众药店徐某某等人的需要，其先后二次从阜阳李某处购进了25支“人用狂犬病疫苗”，分别销给了开城大众药店、福渡镇公路卫生室、陡沟镇红星卫生室、二坝镇龙泉卫生室等处的事实。
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开城大众药店经营者，因村医张某某的需求，其在2014年7月份先后二次从被告人汪廷东处购进了12盒“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事实。
7.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陡沟卫生院的村医，2014年3月份左右其卫生院曾在被告人汪廷东处进了4支“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事实。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路公路村卫生室村医，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汪廷东送了3盒“人用狂犬病疫苗”到其卫生室的事实。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从阜阳七里铺西药市场上买了110盒假的“人用狂犬疫苗”，并在2014年4、5月给被告人汪廷东发了一批该假“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事实。
10.央视国际、网易新闻、安徽网等新闻媒体截图，证实多家媒体对该起假“人用狂犬疫苗”事件均进行了相关报道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供述出犯罪嫌疑人李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明知其没有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销售假药，其销售的假药是治疗狂犬病的疫苗，社会危害性极大，其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供述的李某是假药来源的上家，是认定被告人如实供述的内容之一，不属于立功的范畴，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廷东是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汪廷东于2014年10月10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虽然被告人汪廷东是初犯、偶犯，但被告人汪廷东的自首是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且被告人汪廷东销售假药为治疗急性传染病的狂犬病，社会危害性极大，并引发媒体关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减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廷东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廷东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廷东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玲
审 判 员 施丽萍
人民陪审员 张从寿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