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上盘镇北洋。
法定代表人：陈仙兰。
委托代理人：王灵星，浙ＸＸ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芹。
委托代理人：陈桂平，台州市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林辉。
上诉人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椒民初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7月9日，被告永旺公司与栅桥村委会签订台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被告永旺公司承包栅桥村委会发包的该村农贸综合市场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约定，被告永旺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是徐良。2013年9月2日，被告林辉作为甲方、原告朱志芹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该工程的模板架子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项目名称为栅桥农贸市场工程。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结算方式为按模板实际接触面计算，价格每平方34元／m2计算，内部按建筑面积一层45元／m2；二、三层按建筑面积32.5元／m2；外架按建筑面积33元／m2。付款方式：施工期间按每月所完成的工程量的75%，主体结顶后付总工程量的15%，余款墙体粉刷完成后1月内付清。2013年10月16日，被告永旺公司作为委托单位，由其雇佣的李正才将栅桥农贸市场工程所用的混凝土送交台州市椒江区建设工程质量监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抗压强度检测。2014年1月13日，李正才和另一个叫“周志华”的人一起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确认木工模板用量总计13468m2”的回单1份，并出具钢管架清单1张，清单载明：一层内架：99.88×25.85=”2581”m2外架2581m2二层内架：99.88×7.74×2=”1546”m218.22×7.74×2×2=”564”m2外架：二层三层：2110m2楼梯顶：内架：7.74×3.84×3=”89”m2一层雨篷板内架0.35×25.85×2=”19”m20.47×93.88×3=”132”m2。被告林辉以转帐方式支付给原告朱志芹300000元；被告永旺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朱志芹200000元，其在付款时载明用途为栅桥或栅桥农贸综合市场（以下简称栅桥农贸市场）木工。栅桥农贸市场已交付栅桥村委会使用。庭审中，原、被告一致陈述，在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前，原告朱志芹就已在栅桥农贸市场工程中开展工作。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诉讼过程中，原告朱志芹自愿放弃要求二被告赔偿利息损失部分的请求，系其对诉权的正当处分，该院予以准许，并对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请求所涉争议焦点在本案中不作评析。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朱志芹与被告永旺公司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永旺公司是否尚欠原告朱志芹工程款314222元？被告林辉应否承担共同偿付责任？虽然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加盖被告永旺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系被告林辉作为甲方签字，且被告林辉并非被告永旺公司与栅桥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被告永旺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但栅桥农贸市场工程系被告永旺公司承接，被告永旺公司陈述该工程是由其自己完工，并认可原告朱志芹在该工程中干木工活；而原告朱志芹施工的工程量又经李正才等人确认；被告永旺公司曾通过银行两次付款给原告朱志芹，相关凭证分别记载的用途为栅桥、栅桥农贸市场木工；庭审中，虽然被告永旺公司一开始否认与被告林辉存在关系，并否认李正才的员工身份，但在原告朱志芹提交相关证据后，其又陈述，被告林辉与原告朱志芹一样，均在栅桥农贸市场工程中干木工活，李正才曾系其的临时雇工，其前后陈述出入很大；且不能清楚地陈述原告朱志芹和被告林辉的报酬，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李正才在确认工程量前已离职；结合原告朱志芹提供的栅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以及被告林辉曾以转帐方式支付给原告朱志芹款项300000元等事实，该院认定被告林辉和李正才均系代表被告永旺公司实施相关行为，其与原告朱志芹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根据李正才与另一个叫“周志华”的人一起以项目部名义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结合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经计算，被告永旺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朱志芹木工模板工程款457912元、钢管架工程款349210.5元；原告朱志芹认为，被告永旺公司还应支付人工工资7100元，其依据的是其自行制作的清单，二被告均有异议，故对其该部分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永旺公司应付原告朱志芹的工程款为807122.5元，扣减原告朱志芹已收取的款项500000元，被告永旺公司尚应支付307122.5元。虽然涉讼的内部承包合同因原告朱志芹不具备经营建筑活动主体资格而无效，但鉴于栅桥农贸市场已交付栅桥村委会使用，故原告朱志芹要求被告永旺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请求合法。原告朱志芹主张，与其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永旺公司，被告林辉作为栅桥农贸市场工程项目经理出面签订合同，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但根据被告永旺公司与栅桥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林辉并非合同约定的被告永旺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并且，即使被告林辉事实上是栅桥农贸市场工程的项目经理，原告朱志芹要求其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也于法无据。综上，原告朱志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志芹工程款307122.5元；二、驳回原告朱志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朱志芹负担68元，由被告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37元。
宣判后，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7122.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法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基本情况，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永旺公司与栅桥村委会于2012年7月9日签订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协议书）；证据2原审被告林辉与被上诉人朱志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木工模板钢管架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证据3《回单》和《钢管架》落款人李正才、周志华；证据4《混泥土试块抗压强度委托检测流传单》一份，其中一栏送样人为李正才；证据5栅桥村委会证明一份“兹证明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我村农贸综合市场工程，在工程履行过程中都是林辉出面负责日常工程建设，特此证明”落款人栅桥村委会2015年6月12日；证据6台州银行七份补发回单，除了其中一份2013年8月20日是永旺公司转账给朱志芹的，注明用途是栅桥农贸综合市场木工，其余都是林辉转账给朱志芹的，但没有注明用途。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7永旺公司与栅桥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徐良。林辉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第一、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证据就作出”被告林辉和李正才均系代表被告永旺公司实施相关行为，其与原告朱志芹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理由如下：1、林辉有无权力代表永旺公司与朱志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本案中，没有一份有效证据可以证明林辉有权代表永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林辉与朱志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对永旺公司没有约束力。2、仅凭李正才是证据4《混泥土试块抗压强度委托检测流传单》里的送样人，是不能得出李正才是永旺公司员工，也不能得出李正才有权代表永旺公司对外算工程量的结论，除非李正才有永旺公司书面授权否则不能代表永旺公司行使对外结算行为，否则，其行为对永旺公司没有约束力。3、林辉与朱志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2013年9月2日，永旺公司与栅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2年7月9日，栅桥农贸市场工程截止2013年9月2日建设施工都已经接近收尾工作，还需要与朱志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吗？4、永旺公司支付给朱志芹的木工劳务报酬都发生在2013年9月2日林辉与朱志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前，这符合常理吗？5、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庭审中，原、被告一致陈述，在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前，原告朱志芹就已在栅桥农贸市场工程中开展工作”充分说明了朱志芹等人在栅桥农贸市场工程中做的是清工，而非包工。第二、一审法院颠倒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根据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五段“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朱志芹与被告永旺公司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永旺公司是否尚欠原告朱志芹工程款314222元？”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朱志芹只有与林辉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没有与上诉人永旺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朱志芹主张与永旺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至少要证明林辉有权代表永旺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事实，但是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林辉代表永旺公司，朱志芹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朱志芹与上诉人永旺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另外，永旺公司是否尚欠朱志芹工程款314222元的事实，朱志芹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朱志芹至少需要举证证明《回单》和《钢管架》可以作为与永旺公司结算依据的证据，即朱志芹最低举证限度向法庭提供证明李正才和周志华有权代表永旺公司在《回单》和《钢管架》上签字确认的证据。然而，一审法院仅凭证据4《混泥土试块抗压强度委托检测流传单》里的送样人是李正才，就不顾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关联性和证明力，即推出“李正才系代表永旺公司实施相关行为”的结论，法理何在？法官自由裁量也不是这样无限制的裁量的。一审法院颠倒“谁主张，谁举证”法律规定，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李正才在确认工程量前已离职”，而承担上诉人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不说，在浇混泥土时李正才是被永旺公司临时雇佣的小工，又无需要办理任何离职手续，永旺公司如何才能行使举证义务，但就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问题是要解决李正才是否取得永旺公司授权代表永旺公司与朱志芹结算，而不是李正才是不是永旺公司的员工和是否离职的问题。进而确定是哪方提供证据证明李正才取得永旺公司授权代表永旺公司实施相关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是朱志芹主张李正才代表永旺公司进行结算，所以应当由朱志芹来举证，朱志芹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证据6份台州银行补发回单林辉转账给朱志芹的钱款，是否能够证明林辉取得永旺公司授权代表永旺公司与朱志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这六份台州银行补发回单没有记载该钱款与栅桥农贸市场有关系，与待证事实林辉代表永旺公司实施相关行为，缺乏关联性和证明力。证据5栅桥村委会的证明，也无法证明林辉有权代表永旺公司与朱志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审法院结合这两份证据，作出“林辉均系代表永旺公司实施相关行为，其与原告朱志芹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事实认定，完全脱离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应当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将有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朱志芹要求永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朱志芹答辩称：原审法院原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公平公正，合理合法。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缺失诚信原则，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被上诉人认为林辉与答辩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未经被答辩人授权，没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承接栅桥农贸综合市场工程，答辩人为该工程完成了模板二程这一事实，被答辩人是认可的，也付过木工工程款这一事实。但是答辩人为该工程木工工程项目，开始是林辉与答辩人联系，没有其他人与答辩人联系过，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木工工程系其他人所做完成的，对本案来讲，被答辩人有无授权给林辉系答辩人的内部关系，发包方栅桥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在该工程履行过程中，均由林辉出面负责工地日常生活。作为局外人，认为林辉是该工程负责人，也是项目经理，有理由相信林辉有权进行该工程的一切民事法律关系的发生、变更、消灭的民事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林辉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二、被答辩人认为李正才系临时雇工，由李正才送去混凝土试块进行了《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委托检测流传单》系送样人。李正才在该工程上履行了工程质量把关的一个重要职员，对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监督的人。答辩人对该木工完成，需要进行数量结算，也不需由被答辩人派员度量结算，李正才和周志华与答辩人进行丈量结算模板的工程量是符合工程完工的程序。答辩人有理由相信二位工程师丈量结算签字，作为被答辩人与李正才，周志华系内部关系，第三人是不知情的，即使有授权书，对被答辩人来讲会拿出来吗？被答辩人本身不诚信，一会儿说李正才不认识，一会儿说临时雇员，一会儿说林辉是雇员，一会儿说林辉不是职员，被答辩人在二次开庭庭审中所作的陈述自相矛盾。第三、被答辩人与栅桥村农贸综合市场工程于2012年7月9日签订林辉与答辩人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该工程延误应当由林辉来讲为什么延误。答辩人与林辉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开始履行模板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补签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行为，不存在违法，也不存在答辩人与林辉串通。是合法的。第四、被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木工劳务报酬20万在合同签订之前。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说是错误。部分在合同签订之前，部分在工程完工之后，也足以证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没有存在着内部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不可能支付木工工程款的理由。第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内部承包合同，而非包工包料，做的是清工。被答辩人在二次庭审当中，法官问被答辩人，答辩人所做的清工如何结算，要求被答辩人提供清工结算依据，被答辩人至今无法提供，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是站不住脚的，请上诉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规则，那么本案诉争的证据，还要什么证据。答辩人已经举证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工程履行过程中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无需进行再举证。被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没有形成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栅桥村农贸综合市场工程模板由谁进行完成的。但是被答辩人至今也来举证证明。所以，原审法院没有凭空想象无中生有，所查明的事实以及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栅桥村农贸综合市场工程模板系答辩人施工的。既然答辩人施工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应当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为被答辩人企图赖债，丧失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诉讼是被答辩人造成。所以，答辩人起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查明了事实认定证据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上诉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林辉未出庭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朱志芹支付307122.5元的工程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永旺公司承包了栅桥村委会的农贸综合市场工程，本案的原审被告林辉与被上诉人朱志芹另行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朱志芹承包栅桥村农贸综合市场工程的模板架子工程。上诉人永旺公司认为讼争的农贸综合市场工程系由其全面负责组织施工完成的，同时否认林辉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后又在一、二审庭审中认可林辉系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林辉、李正才作为上诉人永旺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在农贸综合市场工程的工地上工作这一事实应当可以确认，则两人与上诉人永旺公司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系应由上诉人永旺公司进一步举证，但上诉人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反观被上诉人朱志芹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包括内部承包合同、业主单位栅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上诉人永旺公司的银行付款记录（支付对象为被上诉人朱志芹）、确认工程量的回单等，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支持被上诉人朱志芹的事实主张。首先，上诉人永旺公司系讼争的农贸综合市场工程的施工单位，而结合栅桥村委会的证明，林辉系工地工程日常施工的负责人，因此，内部承包合同发包方虽为林辉，但朱志芹有理由相信林辉系代表上诉人永旺公司与其订立合同；其次，上诉人永旺公司亦认可朱志芹完成了讼争工程的部分木工工作，并直接向朱志芹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上诉人又无法提供其直接与朱志芹签订的其他合同、结算依据，则即使林辉在签订合同之时未得到上诉人的合法授权，上诉人永旺公司后续的支付行为实际上也追认了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再者，上诉人永旺公司承认林辉与李正才为其雇佣的工作人员，而林辉与朱志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与李正才所出具的关于确认工程量的回单之间的内容亦能够相互对应，可信度较高。故原审据此认定原审被告林辉与朱志芹订立合同的行为效力及于上诉人永旺公司，并判令上诉人永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当属妥适。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上诉人浙江永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黄 磊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