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晋刑二终字第204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4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永济市村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永济市村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
原审被告人薛军锋，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芮城县。2013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在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何址西村天呈网吧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10月15日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薛军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4）运中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以原判量刑畸轻，赔偿不合理为由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薛军锋将被害人李某乙的自行车丢失。1993年11月4日10时许，该薛与李某乙到永济市铺板大楼北门，准备去银行取钱解决赔偿问题时，因赔偿数额发生争执，争执中，该薛用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朝被害人李某乙颈部猛扎一刀，后逃离。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乙系单刃锐器所致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认定，被害人的丧葬费为2321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主要内容：2012年7月26日，永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永济市政法委移交一案称，韩阳镇双店村李某甲反映其儿子李某乙于1994年被风陵渡西侯渡村薛军锋杀害。
2、证人李某甲（2012年8月14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我来到城区派出所，城区派出所的人员告诉我说：是芮城县风陵渡镇西侯渡村薛军锋把我儿子李某乙伤害致死，现在薛军锋的父亲薛长治就在楼上，让我过去见个面，见面后，我情绪比较激动，没说几句话，派出所人员就把我弄下来了。第三天，薛长治通过派出所给我弟媳妇送了1000元，说先把李某乙埋了。过了半个月，我去芮城找薛军锋，薛军锋就不在家了。
3、证人李某甲（2014年5月20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农历9月21日，永济市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来人到我家找我，我不在家。第二天我到城区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告诉我和我妻子说我儿子李某乙出事了，和我一起去的人比较多，当我俩得知李某乙已经死亡的消息，我夫妻俩就发蒙了，和我们来的亲朋好友就将我们送回家，隔了好几天，村里的亲朋好友将我儿子拉回村边，当时我还不相信我儿子死了，在村边我见到我儿子的尸体，我一看就是我儿子，他脖子边贴了块胶布，脸色发白，当时家里人都没有让他们看尸体，我们家里人就将我儿子发落了。将我儿子发落后，我亲戚到薛军锋家找过薛军锋，还去薛军锋家的亲戚家找过，但没找见。
4、证人张某甲（2012年8月3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9月3日早上7点多，在铺板楼北门银行门口，李某乙在等薛军锋取钱还他自行车钱，因为薛军�把李某乙的自行车弄丢了，而且还借了李某乙几十块钱，后来说了几句话吵起来了，当时薛军锋拿出刀子刺向李某乙的脖子，李某乙跑了有30米，然后昏迷，我把李某乙背到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来我报了案。我和李某乙在东风机械厂上班认识的，薛军锋是我通过李某乙认识的，薛军锋是无业游民，在街上瞎逛的。听李某乙说薛军锋是西侯渡人，其他就不知道了。
5、证人张某甲（2012年9月8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我在永济东风机械厂食堂里当厨师，李某乙也在东风机械厂上班，当年大约7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社会上闲逛的薛军锋到厂里找李某乙，说是要借李某乙的自行车骑一下，李某乙就把自行车借给了薛军锋，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某乙给我说薛军锋把他的自行车丢了，问我该怎么办，我给李某乙说他找薛军锋商量处理。�了两天左右，李某乙给我说薛军锋到厂里来了，让我和张某乙一起随他找薛军锋商量赔偿自行车的事情，我们在厂内找到薛军锋就开始商量赔偿自行车的事情，问薛军锋身上有多少钱，薛军锋给李某乙说：“我把你自行车丢了，现在又没有钱，你们跟着我到蒲坂大楼取钱。”我们三个就跟着薛军锋步行从东方机械厂走到蒲坂大楼正门口西边的路上，我和张某乙就在原地等着，我听不见他俩在说什么，但是我看见他俩说了一会后就吵起来了，当时李某乙脸朝北，薛军锋脸朝西，他俩吵了一会后我看见他俩嘴都不动弹了在僵持着，李某乙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脸朝北稍稍仰上，我看见薛军锋突然向北转了一下身后左手上就拿着一把小折叠刀子，同时我看见薛军锋抡起左胳膊用左手上的刀子到李某乙的脖子上划过后朝北跑了，我和张某乙看见李某乙捂着脖子在追薛军锋，我和张某乙在李某乙后面也跟着跑，李某乙向北追了大约十来米后就倒下了，我和张某乙赶上来后看见李某乙的脖子在流血，而且上衣全是血，我把李某乙的上衣脱下来包在他的脖子上后就赶紧和张某乙把他送到永济中医院，医生看过李某乙后给我和张某乙说人已经停止呼吸了，你们赶紧报案去。我就和张某乙到城区派出所报了案，之后我一直配合城区派出所找薛军锋，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薛军锋手上拿的折叠刀子是他裤子上钓的钥匙链上的。我和张某乙没有打薛军锋，也没有用言语威胁他。李某乙和薛军锋没有发生厮打，因为我一直看着他俩。
6、证人张某甲（2014年3月18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当时我记得在现场有我、李某乙、薛军锋、张某乙，但是后来张某乙给我说他不在现场，说事情发生后我才去叫的他，但具体的细节我记不清了。李某乙和薛军锋就是因为一辆自行车的事情，当时供销大楼下面有个储蓄所可以取钱，在供销大楼门口他们俩就发生了争执。现场薛军锋拿的刀，我知道薛军锋一直带有一把折叠刀，合起来有十公分左右长，我记得应该是薛军锋的刀，因为他老带一把折叠刀，具体当时的情况我确实记不清了。案发那几天，李某乙是否将薛军锋非法拘禁我不知道也没有发现过。
7、证人张某甲（2014年5月16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11月份，李某乙被薛军锋伤害都有谁在场，我记得有我、李某乙、薛军锋三人，张某乙具体在哪我记不太清，但到医院时我见到张某乙了，他怎么到的我记不清了。李某乙被捅伤后，我跟上他追薛军锋，到了电影院门前的路上，李某乙就倒在地上，这地方离他被捅的地方有五六十米，我就赶紧背着他去中医院，到医院后医生看了一下就说人不行了，让我赶紧报案，我就去城区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就通知李某乙家里人了。
8、证人张某乙（2012年8月29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李某乙和我、还有张某甲关系都不错，李某乙、张某甲还有薛军锋一起住在李某乙的住处。1993年的一天早上11点钟，张某甲跑到我住的地方告诉我薛军锋将李某乙用刀捅了，李某乙已到永济市中医院了，我便和张某甲一起赶到中医院一楼的一个病房，医生告诉我说人已经死了，我就到城区派出所报案了，我还陪派出所去风陵渡抓过人，但没有抓住。当时我不在场，听张某甲说是薛军锋将李某乙的自行车弄丢了，李某乙要薛军锋赔自行车，他们吵高了，薛军锋用刀将李某乙在市府街十字路口附近捅伤了。薛军锋是芮城县风陵渡西侯渡村人，他当时不上班，以前和我在永济市棉花接运站上班认识的。
9、证人张某乙（2014年6月2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那是1993�的一天早上，我还在房中睡觉，张某甲去东风机械厂我住的房中叫我，当时他满身血，我问他和谁打架了，他说李某乙和薛军锋打架了，薛军锋将李某乙用刀捅伤了，现在在中医院，我就和张某甲一起到了中医院，当时李某乙在一张床上躺着，人已经不行了，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但我没有给李某乙家人说，到第二天，李某乙家里人就到永济了，后来我就没有再管这件事。李某乙和薛军锋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只是张某甲告诉我说薛军锋将李某乙的自行车丢了，李某乙让薛军锋赔钱才引起的打架，张某甲当时告诉我是薛军锋拿的刀，具体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
10、证人陈小荣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李某乙是我侄子。1993年9月3日早上7点多，在铺板楼北门银行门口，李某乙在等薛军锋取钱还他自行车钱，因为薛军锋把李某乙的自行车弄丢了，而且还借了李某乙几十块�，后来说了几句话吵起来了，薛军锋拿出刀子刺向了李某乙的颈动脉，致其死亡。
11、证人薛长治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薛军锋伤害他人事情发生后，公安局去我家找薛军锋，并让我去永济公安局。第二天我去了永济，到派出所后，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给韩阳三店一家拿1000元，说我儿子将他家儿子打伤，我就给了派出所1000元，由派出所转交给那家。后来韩阳那家人来了许多人到我家将我家砸了，我通过了解才知道我儿子薛军锋和韩阳那家娃发生争斗，那娃已经死了，由于韩阳那家闹得比较厉害，我就全家离开了芮城去了外地。
12、证人薛红霞询问笔录，主要内容：1993年我在永济市农行上班，具体上班的地点是永济市市府街十字路口供销大楼的农行储蓄所上班。1993年11月份储蓄所门口发生一起伤害案件，我没有任何印象。我们储蓄所的柜台比较高、在里面�班的时候一般看不到外面，当时那地方比较杂，我没有听说也没有看见。储蓄所的人员换的比较勤，记不住当时还有那些人，由于在一起上班时间比较短，隔几个月就调到其他储蓄所或不上班了。
13、山西省永济县公安局（93）公尸检字第00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主要内容：分析说明，根据死者的衣着、尸表，解检验，颈部创口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说明此伤为单刃锐器所致。根据解检验，死者左颈总动脉破裂几乎断离，颈部肌肉大片淤血，面部、颈部、衣服上大量血迹，说明该为颈总动脉破裂，造成大出血死亡。结论：死者李某乙系单刃锐器所致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14、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4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在山西省太原市小西铭村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编号1-10号的不同免冠照片提供给辨认人张某甲进行辨认，张某甲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薛军锋）为1993年11月份在永济市供销大楼前和李某乙发生争执并将李某乙用刀捅伤致死的薛军锋。
15、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4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在永济市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编号1-10号的不同免冠照片提供给辨认人张某乙进行辨认，张某乙辨认后未能辨认出薛军锋的照片。
16、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徐家湾派出所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1日10时许，在西安市未央区何址西村天呈网吧将网上在逃人员薛军锋抓获。经审查，犯罪嫌疑人薛军锋对其于1993年11月4日在山西省永济市蒲坂大楼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7、永济市中医医院证明，主要内容：患者李某乙于1993年度在我医院就诊的病例，因为年代久远，2000年前病例均无法查到。
18、永济市韩阳镇三家店村民委员会、永济市公安局韩阳派出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村�李某乙，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于1993年在永济市内被他人伤害致死，现户口已经注销。
19、永济市公安局关于薛军锋的临时羁押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10月11日10时，犯罪嫌疑人薛军锋在西安市未央区何址西村天呈网吧被西安市未央分局徐家湾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并于当天15时被押解至西安市未央分局看守所羁押。2013年10月15日20时，我局民警依法将犯罪嫌疑人薛军锋押解回永济市看守所羁押。
20、被告人薛军锋供述（2013年10月11日）：1993年11月4日10点多在永济市蒲坂大楼北门把一个叫李某乙的人杀了，用刀在李某乙身上捅了，刀是我自己随身带的。因为我们有经济纠纷，他扣押了我两天，我为了这和他发生争执，我用刀把他李某乙杀了。
另供述（2013年10月15日）：大概是1992年或1993年的后半年的一天，因为我将李某乙的自行车丢了，我认为李某乙以前从我手上拿了几十条皮带，一直没有给钱，所以我就说和李某乙相互抵消了，但李某乙不同意，非要他的自行车，事情没有说好，李某乙将我扣在他在永纺的房间不让我走，后他让我给他拿三四百元，我就出去给他借钱，但是没有借下，后在他的房间外他让人给我打了一顿，我见没有办法，到了第二天，我就和他到蒲坂大楼那里的银行取钱，在取钱时，李某乙又说钱数不对了，让我多给他钱，我不同意就和他发生争执，后面的情况我就记得不太清了。也不知道是我拿的刀子还是我夺他的刀子，只记得是一把折叠水果刀，然后我用刀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下或两下，我就赶紧跑了，他就追我，我跑了一会扭头见没有人追我，我就跑到北郊，后来到陕西的华县，又到西安务工到现在。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合起来有七八公分长，我将水果刀带在身边，过了一两年刀丢失了。
另供�（2013年10月18日）：当天我去银行取钱，因为李某乙给我要的钱比较多，将我叫到银行外面和我发生了争吵，由于时间太长，当时也比较乱，我记得李某乙拿了以一把水果刀，我将他的水果刀夺了下来，李某乙追我，我在他手上或胳膊上扎了一两下，我就跑了，他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我，我就跑了。
又供述（2013年12月16日）：当时李某乙要用刀扎我，我就和李某乙撕扯到一起，然后我夺过刀要跑时，李某乙还拉着我的衣服，我就用刀朝李某乙的手或胳膊扎，但有没有扎住我不太清楚，至于李某乙脖子上的伤，我想是我和李某乙撕扯在一起夺刀时误伤的，但具体是扎的还是划的我不清楚。刀是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全长约七八公分，刀柄和刀刃都是银白色的，刀身宽约1公分多。刀是李某乙带去的。事后我一直把这把刀带在身边，带了有两三年后，不慎丢失了。撕扯了，�记得撕扯完跑出一段距离，回头看时，发现张某甲已经跑到李某乙跟前，至于他有没有看见我们撕扯，要问张某甲自己。
21、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薛军锋，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山西省芮城县风陵渡镇西侯渡村后巷144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军锋将被害人李某乙的自行车丢失，二人因赔偿数额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薛军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朝被害人李某乙颈部猛扎一刀，致被害人李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薛军锋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造成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因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于1993年，其犯罪时法律与现行法律相比较，处刑较轻，故被告人薛军锋应适用其犯罪时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军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薛军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经济损失23218.5元。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丙上诉提出，1、原判量刑较轻，请求判处被告人死刑。2、请求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1408元。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丙所提原判量刑较轻，请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该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上诉范围。关于其所提请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11408元的�由，经查，原判认定赔偿被害人丧葬费23218.5元系依法作出，其所提赔偿损失人民币711408元的要求缺乏具体损失项目和计算依据，二审期间亦无提供新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薛军峰与被害人因自行车赔偿发生纠纷，不能冷静处理，原审被告人薛军峰持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向被害人颈部猛刺一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莉
审 判 员 周利文
代理审判员 王梦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殷晓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