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成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聘用制干部，原任成武县交通管理局道路运输管理所副所长兼客运股股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元博，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赵元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至2012年度，被告人牛某在任成武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所副所长，分管客运股期间，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成武县“洲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上报成武至田集线路的24辆农村客运车辆燃油消耗量申报国家燃油补贴过程中，虚增运行公里数，多报燃油消耗量，骗取国家燃油补贴款人民币（下同）1043704.18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2、2010年至2012年度，被告人牛某在任成武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所副所长，分管客运股期间，对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成武第八分公司所属的天宫至菏泽线路运营的鲁R×××××、田集至菏泽线路运营的鲁R×××××、鲁R×××××、苏集至济宁线路运营的鲁R×××××车辆，在上述年度擅自改变运营线路和起讫点仍申领燃油补贴的事实，没有认真审核，致使上述车辆骗领国家燃油补贴375583.92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综上所述，被告人牛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数额共计1419288.1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牛某有自首情节。2、在履行职务中所起作用较小。3、被告人牛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牛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被告人牛某任成武县交通局运管所副所长，2010年4月份起分管客运股和货运股。客运股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燃油补贴申报材料的核实、上报，燃油补贴款的发放；审核县内班车更新申请材料；监督客运企业的安全运营情况等。2010年至2012年度，被告人牛某在分管客运股期间，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成武县洲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上报成武至田集线路的24辆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申报国家燃油补贴过程中，虚增运行公里数，多报燃油消耗量，骗取国家人民币（下同）1043704.18元的燃油补贴款，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2010年-2012年度成武州达运输有限公司上报的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2010年-2012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虚假消耗量明细表、2010年-2012年度成武县交通局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汇总表、损失额计算方法，证实2010年-2012年度，成武县洲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上报成武至田集线路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申报国家燃油补贴过程中，对该线路上运行的24辆农村客运班车虚增运行公里数，多报燃油消耗量，致使该公司骗取了国家1043704.18元的燃油补贴款。
（2）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证实成武县交通局运输管理所批准的2008年至2014年田集至成武的客车的日发车班次为2个。
（3）财政局文件，证明成武县农村道路客运燃油补贴2010年度发放235.39万元，2011年度发放273.49万元，2012年发放314.93万元，共计823.81万元。结合成武县农村客运燃油虚假消耗量明细表及汇总表，得出每年度因虚报燃油消耗量造成的损失数额。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孝生的证言，证实客运股2010年初成立时起，孙志义任客运股长至2013年下半年，翟鲁伟自2010年初任客运副股长有一年半多，在2012初任货运股长。2010年初至今牛某作为副所长一直分管客运股工作。客运股人员少，牛某是分管副所长，燃油补贴的相关工作都是他们共同办理，没有分工。汇报工作时有时是牛某汇报、有时是孙志义汇报，有时他们两个一块汇报。成武至田集的客运车辆是按每辆车每天5个班次算，就是来回10个单趟折算。每天300公里折算的，其认为当时这种折算就是实际公里数。运管所没有建立建全客运公司的基础档案和数据库，在每一补助年度终了后，也没有组织力量对辖区内的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并核实无误，只是按照公司上报的报表数据进行审核。
（2）证人孙志义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度，其任成武县运管所客运股股长期间，副所长牛某一直分管客运股，这是张孝生口头宣布的。在燃油补贴材料的统计、汇总、核实上报过程中，其和副股长翟鲁伟共同负责、没有分工，在填报燃油补贴明细表时由于洲达公司的副经理刘所民不会填，洲达公司上报的燃油消耗量明细表是其和翟鲁伟根据刘所民口头提供的数据填报的，有时牛某也过问工作的进展情况。洲达公司、永舜公司、汽车八队将明细表制作完成后报客运股其和翟鲁伟先审核、审核完后制作汇总表，再将明细表和汇总表交张孝生审核，张孝生将审核完毕的汇总表让分管局长签字。运管所没有要求洲达公司、永舜公司、汽车八队等公司建立所述车辆的管理档案和管理制度，运管所也没有建立建全上述公司的基础档案和数据库，在每一补助年度终了后，也没有组织力量对辖区内的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并核实无误，只是按照公司上报的报表数据进行审核。
（3）证人翟鲁伟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初开始任运管所客运股副股长，协助孙志义开展燃油补贴的审查、上报、发放工作，直至2012年2月调任货运股股长。其不知道运管所有没有要求洲达公司、永舜公司、汽车八队等公司建立所述车辆的管理档案和管理制度，运管所是否建立建全上述公司的基础档案和数据库，在每一补助年度终了后，有没有组织力量对辖区内的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其本人没有做过这项工作。
（4）证人樊大鹏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至2014年1月份任菏泽市交通局客运科主任期间，成武县交通局运管所上报的燃油补贴材料都是报给客运科，各县运管所负责审核车辆的基本信息、行驶里程、燃油量等信息，客运科只负责材料的汇总，抽查相关基础数据是否合理，对行驶里程、燃油量各个县不能差距过大，其要求他们据实上报。
（5）证人时圣金的证言，证实其分管运管所期间，客运股负责燃油补贴的工作，2009年度是张福广负责，2012年是孙志义负责，他们初步审核后交给张孝生最终决定，交通局要求对公司上报的车辆材料认真审核、如实上报，要求他们按暂行办法的规定严格把关审核。具体经办人员应该进行必要的实地走访、抽查相关线路的车辆的真实行驶情况，不能估算、推算。
（6）证人苗运朝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至2011年3月分管交通局运管所，张孝生一直是运管所所长，第一人客运股股长是孙志义，张孝生并不向其汇报燃油补贴工作的具体开展情况，到需要向市里报汇总表时，张孝生有时会拿着汇总表要求其签字。汇总表的内容张孝生说是真实的，其就认为是真实的。
（7）证人秦传胜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其任农客站站长至今，成武至田集的车辆是车主自己组织发车，有时一天跑的多点，有时少点，但平均下来每车每天跑2趟。
（8）证人刘所民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今其负责州达公司的农村城乡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的填报、上报业务。2009年是张福广负责审查公司上报的材料，2010年至2012年换成了孙志义。成武至田集的客运班线营运许可决定书的日法班次为2个，实际也是跑2个班次，但填报的是5个班次，其没有实地了解实际运营信息。2010年的明细表是孙志义他们帮其填报的，在填报时也没有询问其车辆的年初公里数。交通局没有要求公司建立车辆的基础信息档案，也没有对车辆的燃油消耗量进行过汇总、核实，没有任何人向其核实过车辆的行驶里程、用油量等信息。
（9）证人王兆兵、林豪、刘建涛、赵福生、许国栋的证言，证实成武至田集线路的24辆客车自2008年起就分组发车，全年平均下来每天不超过2个班次。自申报燃油补贴起没有运管所的工作人员询问过车主车辆的运营情况及每年跑的公里数、燃油量等信息。
（10）证人吴红梅的证言，证实牛某作为副所长，分管货运股、客运股、运政股。
3、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其任成武县交通局运管所副所长，2010年4月份起分管客运股和货运股，这是张孝生口头宣布的。客运股的主要职责是负责燃油补贴申报材料的核实、上报，燃油补贴款的发放；审核县内班车更新申请材料；监督客运企业的安全运营情况等。在燃油补贴材料的统计、汇总、核实上报过程中，其很少过问这项工作，主要还是由张孝生亲自抓。这期间，孙志义曾叫其一起向张孝生汇报过燃油补贴发放的情况。其对这项工作知道的不多，一直到2013年孙志义调走之后，其代理客运股股长才开始具体干燃油补贴申报、发放等工作。其本人没有去了解过客车的实际运营情况。客运公司上报的明细表中数据是如何审核的其不知道。其代理客运股股长之前，没有要求洲达公司、永舜公司、汽车八队等公司建立所述车辆的管理档案和管理制度，运管所也没有建立建全上述公司的基础档案和数据库；在每一补助年度终了后，也没有组织力量对辖区内的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并核实无误，其认为燃油补贴发放后，本年度的这项工作就结束了。
二、2010年至2012年度，被告人牛某在任成武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所副所长，分管客运股期间，对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成武第八分公司所属的天宫至菏泽线路运营的鲁R×××××、田集至菏泽线路运营的鲁R×××××、鲁R×××××、苏集至济宁线路运营的鲁R×××××擅自改变运营线路和起讫点仍申领燃油补贴的事实，没有认真审核，致使上述车辆骗领国家燃油补贴375583.92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2010年-2012年度菏泽交通集团第八汽车运输公司上报的农村客运燃油消耗量明细表，证实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八汽车运输公司所属车辆苏集至济宁线路运行的鲁R×××××、天宫至菏泽线路运行的鲁R×××××、田集至菏泽线路上运行的鲁R×××××、鲁R×××××上报的运营信息为乡镇至城市的路线。
（2）2009年元月份菏泽交通集团第八汽车运输公司单车收入台账，证实天宫至菏泽线路运行的鲁R×××××、田集至菏泽线路上运行的鲁R×××××、鲁R×××××的单车收入在2009年与其他发车起始点为城镇至城镇的车辆收入相当，且报账次数为五次。
（3）2010年-2012年度农村客车燃油补贴发放登记表，证明苏集至济宁线路运行的鲁R×××××、天宫至菏泽线路运行的鲁R×××××、田集至菏泽线路上运行的鲁R×××××、鲁R×××××四辆车，2010年、2011年、2012年分别领取国家燃油补贴款105341.92元、127094元、143148元，共计375583.92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孝生的证言，证实菏泽交通集团第八汽车运输公司所有的曹县苏集至济宁线路鲁R×××××、成武县天宫镇至菏泽线路鲁R×××××、成武县大田集镇至菏泽线路鲁R×××××、鲁R×××××，运管所只是按照汽车八公司上报的材料来审核，没有调查过这四辆车的实际运营线路。
（2）证人孙志义的证言，证实汽车八队上报的营运车辆是按最初审批许可线路进行审核，都没有实地调查过车辆的实际行驶线路。运管所没有要求洲达公司、永舜公司、汽车八队等公司建立所述车辆的管理档案和管理制度，运管所也没有建立建全上述公司的基础档案和数据库，在每一补助年度终了后，也没有组织力量对辖区内的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并核实无误，只是按照公司上报的报表数据进行审核。
（3）证人翟鲁伟的证言，证实客车应当根据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的线路和发车班次进行运营，如果擅自改变发车班次和起讫点，属于违法经营车辆，不能申请燃油补贴。
（4）证人樊大鹏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至2014年1月份任菏泽市交通局客运科主任期间，成武县交通局运管所上报的燃油补贴材料都是报给客运科，各县运管所负责审核车辆的基本信息、行驶里程、燃油量等信息，客运科只负责材料的汇总，抽查相关基础数据是否合理，对行驶里程、燃油量各个县不能差距过大，其要求他们据实上报。
（5）证人时圣金的证言，证实其分管运管所期间，客运股负责燃油补贴的工作，2009年度是张福广负责，2012年是孙志义负责，他们初步审核后交给张孝生最终决定，交通局要求对公司上报的车辆材料认真审核、如实上报，要求他们按暂行办法的规定严格把关审核。具体经办人员应该进行必要的实地走访、抽查相关线路的车辆的真实行驶情况，不能估算、推算。
（6）证人苗运朝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至2011年3月分管交通局运管所，张孝生一直是运管所所长，第一人客运股股长是孙志义，张孝生并不向其汇报燃油补贴工作的具体开展情况，到需要向市里报汇总表时，张孝生有时会拿着汇总表要求其签字。汇总表的内容张孝生说是真实的，其就认为是真实的。
（7）证人苗华、孙景东的证言，证实营运许可证为苏集至济宁线路运行的鲁R×××××、天宫至菏泽线路运行的鲁R×××××、田集至菏泽线路上运行的鲁R×××××、鲁R×××××这四辆车自2009年就改为从成武县汽车站事始发车，从2009年元月份的单车收入台账也发现发菏泽的三辆车改变线路了，因为单车收入和报账次数同其他从成武汽车站发车的一致，但公司没有向交通局运管所申请变更这4辆车的营运许可证，申报时就按营运许可证上线路申报的，也通过了审核。交通局运管所没有要求其公司建立申报燃油补贴的车辆的档案和基础信息，也没有实地调查车辆的行驶路线、起讫点。
（8）证人孔世荣的证言，证实他承包的苏集至济宁线路运行的鲁R×××××自2010年1月起改变发车线路，改为从成武汽车站至济宁。
（9）证人张伟、冀奉才、王学、张庆祝的证言，证实田集至菏泽线路上运行的鲁R×××××、鲁R×××××这两辆车自2009年起就改为从成武县汽车站事始发车。
3、被告人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虽然其分管客运股，但其很少过问客运股的工作，对这项工作知道的不多，一直到2013年孙志义调走之后，其代理客运股股长才开始具体干燃油补贴申报、发放等工作。其本人没有去了解过客车的实际运营情况。客运公司上报的明细表中数据是如何审核的其不知道。其代理客运股股长之前，没有要求洲达公司、永舜公司、汽车八队等公司建立所述车辆的管理档案和管理制度，运管所也没有建立建全上述公司的基础档案和数据库，在每一补助年度终了后，也没有组织力量对辖区内的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并核实无误，其认为燃油补贴发放后，本年度的这项工作就结束了。
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牛某在作为证人被侦查机关询问的笔录，证实2013年9月，领导安排他负责燃油补贴的上报和发放工作。2014年2月份，他负责上报了2013年的燃油补贴。另证实燃油补贴发放程序。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出生于1973年8月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聘用制干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牛某是成武县交通局工作人员，主体身份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20日，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牛某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
（4）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某系经传唤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5）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文件，证实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应当要求城市公交企业、农村客运和出租汽车经营者建立准确、完整的基础信息，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机构也应当建立健全农村客运等车辆及燃油消耗量的基础档案及数据库，要完整、准确的填报，科学准确的核算燃料消耗。补助年度终了后，要组织力量对本辖区内车辆油料消耗情况进行统计、整理、汇总，经核实无误后，填报车辆用油量汇总表。对弄虚作假，套取补助资金的，应追回上年度补助资金，并取消下年度补助资格，证明成武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所在申报、发放燃油补贴时的职责。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牛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牛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牛某在作为证人被侦查机关询问时，仅陈述了2013年其负责燃油补贴报表审核工作情况，并未如实陈述其自2010年4月份起分管客运股，负责农村客运车辆燃油补贴申报材料的核实、上报及补贴款发放这一事实，不能构成自首，故不予采信。其关于被告人牛某在履行职务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牛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晓芳
审 判 员 张合宝
人民陪审员 郭自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