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9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婷，江西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女，199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袁州区。2017年6月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刑事拘留，6月21日经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女，194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萍乡市，（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陈春华，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陈某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德洪，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江波，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陈某某、陈某1、陈某2、陈春华、陈某3、陈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赣0902刑初4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彭某某未上诉，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亦未抗诉，现已生效。附带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杜某某、讯问了被上诉人彭某某，询问了被上诉人翟某某、陈某某、陈某1、陈某2、陈春华、陈某3、陈某4，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9日晚10时许，被告人彭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潘某等六人在袁州区箭道对面的大坪里吃宵夜，期间六人都喝了水酒，直到5月30日凌晨3点左右才离开。离开时，被告人彭某某坐上杜某某所有的赣Ｃ×××××号小车驾驶室开车，杜某某、潘某等人先后上车。彭某某驾车陆续送人回家，当其沿中山东路行驶至宜春农商银行门口路段时，与横过马路的被害人陈某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潘某拨打了110、120电话。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害人陈某送往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彭某某也随急救车到达医院，交警随后赶到医院对彭某某进行抽血后将彭某某带走。2017年6月2日，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彭某某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86.29mg/100ml，同日又出具一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被害人陈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6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一份检验报告书，内容为：“经过对赣Ｃ×××××尼桑小车的转向、行驶、制动、灯光系等方面的检视及检测，左前大灯少一道光影响车辆的安全性能方面要求。综上所述，赣Ｃ×××××尼桑小车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6月12日，宜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某某在此事故中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且彭某某驾驶的赣Ｃ×××××小车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彭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陈某无造成此事故的过错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系城镇户口。被害人陈某于2017年5月30日被送往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治疗无效于8月31日死亡。9月1日，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陈某系交通事故（碰撞、摔跌等）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脏器多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陈某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子女等亲属轮流进行照顾，共花去医疗费546615.09元，另外自购用于治疗的药品用去89667.20元。被告人彭某某及亲属支付赔偿款4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支付赔偿款34991元。
杜某某系赣Ｃ×××××号小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小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已经过期。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2017年5月29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和朋友吴某、刘某、袁某、潘某以及她男朋友“豆腐”六个人在袁州区箭道对面的大坪里吃宵夜，我们几个人吃到了第二天早上三点多钟。因为我们几个人都喝醉酒了，我当时喝的稍微少一点，所以我就拿着车钥匙到“豆腐”的车上坐进驾驶室准备开车，他们上车后我开着“豆腐”的赣Ｃ×××××号小轿车送人。由于我对宜春不熟悉，所以我也不太记得路线怎么走的。当我送刘某后上了丽景滨江小区前面的桥，走到新火车站才发现走错了路，然后掉头往东门方向走，我沿着中山路由东往西直行，到了东门菜场对面路段的时候不晓得怎么突然就撞到一个人，我下车后看到一个老爷爷躺在车子右后侧地上，老爷爷头部在流血。我就要我朋友潘某打了120的急救电话，打完120后她还帮我打电话报了警。等了几分钟，120的急救车就到了现场，把老爷爷包扎后我拿着车上的手提包跟着急救车到了东门二医院。我在医院交了费用，后来交警也到了医院，对我进行抽血后带到交警一大队事故中队。事故发生时，车上有四个人，我坐在驾驶室开车，吴某坐在副驾驶室，潘某和车主坐在后排位置。当时事发现场路面没有车子，有路灯。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但车主“豆腐”不知道。“豆腐”之前吃饭的时候说要我开车，我就从他身上把钥匙拿了下来。“豆腐”知道我喝了酒，他吃夜宵的时候和我碰了两杯水酒。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陈述，2017年5月29日晚上我与潘某以及她的四个朋友在箭道对面的大坪里吃宵夜。当时我们喝的是水酒，当时喝了好多，具体喝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在桌上就喝的断片了。喝醉之前钥匙在我身上，喝醉之后就不知道了，一直到交警在事故现场拖车的时候我才醒过来看到车钥匙在车子的中控台上。5月30日4时发生事故时，我坐在赣Ｃ×××××号小车的后排位置上睡觉。我当时不知道是谁开的车，事后是我朋友说是一个和我们当天一起吃宵夜的女孩子开的车。赣Ｃ×××××号小车是我本人在2012年买的。我只买了交强险，但是已经过期了。我不知道驾驶车辆的女孩没有机动车驾驶证。
3、证人翟某的证言，2017年5月30日凌晨四点左右，我和老头陈某从东门菜市场斜对面的农商银行旁边的老化肥厂家里出来，准备去附近散下步。散了一会儿后，因为要过端午节了，想到小孩要来吃饭，我和老头就走到东门的农商银行前面过马路，准备到东门菜市场去买菜，过马路的时候，我走在我老头的前面一点，相隔大概一米左右，当我走到马路中间距离绿化带一米左右，一辆小车从东门加油站方向开过来撞到我老头。对方停下车来，主驾驶室下来一个女的，然后副驾驶也下来一个女的，他们下来之后，就打电话报警和打120急救车。过了一会，急救车到了，把我老头抬上车，对方车上两个女的就叫我也到救护车上去，一起去了东门医院。
4、证人潘某证言，2017年5月29日晚快11点的时候在大坪里吃宵夜，一直到5月30日3点多吃完。当时在大坪里吃宵夜时我、袁某、彭某某、吴某、刘某，后来杜某某也过来了。我们全都喝了水酒。杜某某自己喝多了走到车里，他发动车子开了空调在车上睡觉，车子没有开动。我中途还去看了他两次一直在车上睡觉，我们都吃完宵夜后，杜某某下来上厕所，然后彭某某上了驾驶室位置，彭某某发动了车子，车子走了一米左右停下来，吴某叫她不要开车，彭某某说没事，让我们上车，然后我就扶着杜某某上了车，吴某和袁某也上了车。上了车之后，彭某某就开车走了。我乘坐的是赣Ｃ×××××号小车，车主是杜某某，我坐在后排睡觉。事发时是彭某某开的车子，在宜春市中山东路农商银行路段车子突然刹车，我就碰到前面座椅后醒了，彭某某说撞到人了，一个老奶奶敲玻璃说撞到人了，让我们下来，我就下来看到一个老爷爷倒在地上，头上和鼻子在流血，我就打110和120。
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5月30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和朋友彭某某、潘某、刘某、袁某，还有一个男的，外号叫豆腐，一起在中山中路的大坪里吃夜宵喝水酒，喝了五六斤水酒。大概喝到3点左右，我们就走了，然后彭某某自己爬上车子，坐在驾驶上去开车，我们要彭某某不要开车，但是她不肯，然后我们就开车走了。当时车上后排坐着潘某还有外号叫豆腐的男的，彭某某一直坐在驾驶室上开车。我在车上睡着了，直到后来潘某把我拍醒了，说彭某某开车撞人了。然后我就下车看到120急救车在事故现场。我乘坐的是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子是“豆腐”的。“豆腐”知道彭某某喝了酒，我们在一个桌上喝的酒，他们俩还碰了杯。当时“豆腐”也喝了酒，上车就睡觉了。
6、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
7、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信息表、交强险发票，证实杜某某是赣Ｃ×××××号小车的所有人，该车交强险已经过期。
8、2017年6月2日的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彭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6.29mg/100ml。
9、2017年6月5日的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证实赣Ｃ×××××尼桑小车，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
10、2017年6月2日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当时被害人陈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彭某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陈某无造成此事故的过错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
12、被害人陈某的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陈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17年8月31日死亡。
14、2017年9月1日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系交通事故（碰撞、摔跌等）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脏器多功能衰竭死亡。
15、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证明，证实彭某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16、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
17、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住院治疗情况。
18、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预收住院费收据、工商银行宜春富民支行帐户明细帐单，证实杜某某已支付了部分赔偿款。
19、人口信息表及无前科证明，证实彭某某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及无犯罪前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知道其朋友已拨打电话报警，仍随急救车辆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交警在医院将其带走调查时能够如实供述事故发生的经过，其行为符合自首条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某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彭某某对于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明知被告人彭某某饮酒后驾驶其所有的赣Ｃ×××××号小车，并且赣Ｃ×××××号小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代理人认为杜某某当时处于醉酒无意识的状态，被告人彭某某是擅自强行驾驶小车，因此其不存在过错的意见，根据当时在场的潘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杜某某在吃完宵夜后上了厕所，之后上车一起离开。因此可以认定杜某某在彭某某驾车离开时并不是处于醉酒无意识状态，其对彭某某醉酒驾车应当明知，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交警部门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赣Ｃ×××××号小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亦被交警部门采纳，作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赔偿费用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自购药品所产生的费用，因为当时被害人陈某病情危重，所购药品亦用于其治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因此医疗费用总金额认定为636282.29元。由于被害人陈某在救治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其子女也确实轮流到医院进行了照顾。因此，本院对其诉请的护理费22320元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费的金额，但救治被害人期间，交通费是必然会产生的，因此本院酌定为1000元。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63628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50元/天×93天）、营养费2790元（30元/天×93天）、护理费22320元（120元/天×93天×2人）、死亡赔偿金143365元（28673元/年×5年）、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6068.50元，共计836475.79元。被告人彭某某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计币543709.26元，扣除已支付的43000元，还应支付500709.2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计币292766.53元，扣除已支付的34991元，还应支付257775.53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行政拘留的八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陈某某、陈某1、陈某2、陈春华、陈某3、陈某4赔偿款500709.2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陈某某、陈某1、陈某2、陈春华、陈某3、陈某4赔偿款257775.53元。
上诉人杜某某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上诉提出：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7）赣0902刑初4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项；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本案金额依法核减后，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被上诉人连带承担12万元整的民事赔偿责任。理由是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故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翟某某、陈某某、陈某1、陈某2、陈春华、陈某3、陈某4答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无异议，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彭某某答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无异议，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杜某某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民事过错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经查，首先肇事车辆经交警部门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该车不符合机动车行驶安全技术条件，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之规定，上诉人应在规定期限内向委托鉴定的交警部门提出异议；其次，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彭某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均受邀同桌饮酒、吃夜宵，上诉人是明知本案被上诉人彭某某饮酒不应由其驾驶车辆，且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彭某某驾驶本案事故车辆前，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彭某某是否有驾驶资质进行过询问或对被上诉人驾驶行为进行过劝阻，故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的民事过错责任，酌定由上诉人对被害人家属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部分用药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药品与被害人的住院期间治疗无关，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彭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上诉人彭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知道其朋友已拨打电话报警，仍随急救车辆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交警在医院将其带走调查时能够如实供述事故发生的经过，其行为符合自首条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上诉人彭某某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法从重处罚。
被上诉人彭某某对于交通肇事行为给翟某某、陈某某、陈某1、陈某2、陈春华、陈某3、陈某4造成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上诉人杜某某出借车辆，且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慧玲
审判员 丁圣翔
审判员 刘思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