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刑初字第00197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于某某，女。
辩护人王善忠，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
辩护人张科，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女。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于某某、张某、金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某某、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善忠、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科、被告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某某、邹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于某某。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于某某利用其实际经营的某某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先后为大连某某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大连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大连某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大连某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4家公司虚开发票，金额总计为人民币42607513.1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1.2008年1月，某某公司为了少缴工人保险，通过某某公司业务员郑某（另案处理）联系到某某公司实际经营人于某某，让其开具劳务代理发票。于某某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自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以“代垫劳务工人工资”为名由某某公司为某某公司虚开辽宁省大连市服务业剪贴发票48组，金额总计1655592.94元，其中收取“劳务管理费”总计129600元，虚开的发票已由某某公司入账使用。
2.2010年11月，某甲公司为结算工程款，通过他人找到某某公司实际经营人于某某，让其开具劳务代理发票。于某某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自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以“代垫劳务人员工资”为名由某某公司为某甲公司虚开辽宁省大连市服务业剪贴发票43组，金额总计29833542元，其中收取“劳务管理费”总计3065.55元，虚开的发票已由某甲公司入账使用。
3.2010年11月，某乙公司为结算工程款，通过他人找到某某公司实际经营人于某某，让其开具劳务代理发票。于某某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自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以“代垫劳务人员工资”为名由某某公司为某乙公司虚开辽宁省大连市服务业剪贴发票4组，金额总计381938.2元，其中收取“劳务管理费”总计38.2元，虚开的发票已由某乙公司入账使用。
4.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张某挂靠某丙公司承揽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为结算工程款，其指使被告人金某找到某某公司实际经营人于某某，让其开具劳务代理发票。于某某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代垫劳务人员工资”为名由某某公司为某丙公司虚开辽宁省大连市服务业剪贴发票14组，金额总计10736440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某丙公司4次通过电汇方式给付某某公司10736440元，某某公司扣除130813.28元“开票费”后将剩余金额支付到张某个人公司出纳的账户上。虚开的发票已由某丙公司入账使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被告人于某某违反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发票，虚开金额达人民币4260万余元，违法所得26万余元；被告人张某、金某违反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虚开金额达人民币1070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被告人于某某、张某、金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
被告人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某某此次系初犯；被告人于某某主观恶性不深，亦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于某某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前又主动缴纳巨额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希望对被告人于某某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判决。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在本次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轻，另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并主动缴纳罚金，而且做为非刑法专业人士不能及时获知虚开发票的行为在刑法修正案（八）实施后即做为犯罪处理。希望对被告人张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日，被告人于某某系被告单位实际经营人。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于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为其他公司虚开普通发票。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经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郑某介绍，被告人于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为大连某某饰品有限公司开具无真实业务的普通发票共计48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592.94元，收取“开票费”人民币129600元，该48组发票已由大连某某饰品有限公司入账使用。
2.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于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为大连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无真实业务的普通发票43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
29833542元，收取“开票费”人民币3065.55元，该43组发票已由大连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账使用。
3.2011年11月，被告人于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为大连某乙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无真实业务的普通发票4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81938.2元，收取“开票费”人民币38.2元，该4组发票已由大连某乙开发有限公司入账使用。
4.被告人张某挂靠大连某丙有限公司承揽土建工程，为结算工程款，其指使被告人金某联系被告人于某某虚开发票。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于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张某挂靠单位大连某丙有限公司开具无真实业务的普通发票14组，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736440元，收取“开票费”人民币130813.28元，该14组发票已由大连某丙有限公司入账使用。
另查明，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张某、金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认了上述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3517.03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于某某、张某、金某供述笔录、证人郑某、刘某某等人证言笔录在案为凭，亦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虚开的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企业注册内容查询卡、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发票，虚开金额达人民币4260万余元，被告人于某某系被告单位上述行为的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张某、金某委托被告单位虚开发票，虚开金额达人民币1073万余元。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并可以认定为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张某、金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并可以认定为有悔罪表现。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金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大连某某劳务代理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三千五百一十七元零三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姣姣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林卫东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