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女。系被害人张某廉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香，女。系被害人张某廉的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胜，男。系被害人张某廉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周，男。系被害人张某廉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亮，男。系被害人张某廉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张某发，男。系被害人张某廉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志，男。系被害人张某廉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培坤，男，1974年3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龙母镇。因本案于1998年3月9日被羁押，同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6日解除监视居住，2012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庆凡，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培坤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张某香、张某胜、张某周、张某亮、张某发、张某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河中法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培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张翼、王晖、上诉人张培坤及其辩护人姜平、曾庆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10月，被告人张培坤及其哥张某强（已执行死刑）与被害人张某安因宅基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1998年3月9日上午，张培坤与张某强、表哥邹某华在龙川县龙母镇的宅基地上挖掘张某安种植的竹头。期间，张培坤出去叫张某周开拖拉机拉竹头。张某安发现张某强、邹某华在挖其种植的竹头，就上前阻止并发生争执，张某星、张某林、张万某、张某雄及被害人张某添、张某廉等人闻讯也过来制止，此时，张培坤也回到现场。在争执过程中，张某强头部被打伤。张培坤、张某强返回家中各拿来一把刀砍击张某廉、张某添、张某安，致张某添、张某廉死亡、张某安重伤。张培坤作案后潜逃，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22日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区将其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赔偿计算数额如下：丧葬费25352.50元，死亡赔偿金178062.87，合计人民币203415.3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安的陈述，证人张某才、张某亮、张某雄、张某林、张某星、张某标、彭某兰、张万某、张某妹、邹某娣、张某周、张某茂的证言，同案犯张某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张培坤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培坤与同伙张某强返回家中拿刀砍击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培坤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的言词证据较为混乱、矛盾，对张培坤量刑时也应留有余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培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张培坤在本判决生效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张某香、张某胜、张某发、张某周、张某亮、张某志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03415.37元。
张培坤上诉称：1、我只持木棍打了张某安一下，对方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我方的证人邹某华、张某兰能证实我没有持刀、没有杀人，提取的铁柄菜刀的血迹可能是其他地方沾染的，原判认定我持刀砍击张某添、张某廉、张某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我没有和张某强商量对付被害人，不是共同犯罪，也不用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张培坤与张某强持刀砍击被害人，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张培坤无罪；2、即便构成犯罪，张培坤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系从犯，一审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1、指证张培坤持刀致死张某廉的证据只有张某安的证言，张某强稳定供述自己持刀杀害张某廉，多位证人证实系张某强持刀杀害张某廉，张培坤对其予以否认，故证实张培坤持刀杀害张某廉证据不足；2、张培坤、张某强属于共犯，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无证据证实张培坤有直接打击行为，张培坤系从犯，一审对其量刑偏重。建议二审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上诉人张培坤及其兄张某强（已因本案被执行死刑）与被害人张某安因宅基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1998年3月9�上午，张培坤与张某强、表哥邹某华在河源市龙川县龙母镇的宅基地上挖掘张某安种植的竹头。期间，张某安发现张某强、邹某华在挖竹头，即上前阻止，被害人张某添、张某廉与张某星、张某林、张万某、张某雄等人闻讯后也过来制止，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张某强头部被打伤。张培坤及张某强返回家中各拿来一把刀，与张某安方打斗，最后致张某添、张某廉死亡、张某安重伤，打斗期间，张培坤先行逃离现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张某香、张某胜、张某发、张某周、张某亮、张某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3415.37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安的陈述，证实：1998年3月9日早上8点多钟，张某强家人请来拖拉机拉房屋边的竹头墩，我说竹头墩是我种植的，不让他们拉走。张某�、张培坤兄弟与我吵架，张培坤进屋后持一把不锈钢的菜刀冲出来，张某强也持一把尖刀跟着出来。张培坤拿着刀向张某廉方向冲过去，一刀砍中张某廉的颈部，然后逃离现场。当时张培坤外穿乌色背搭，底着白色衬衫。我是被张某强追着砍伤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雄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9日早上发生纠纷的时候，我赶到现场，见到张培坤、张某强与张某安发生争吵，后来，张某安捡起一根竹棍，张某强、张培坤两兄弟就退进他们的屋里去了。接着，张某星、张万某、张某林、张某廉等人过来，张某强持尖嘴刀、张培坤持菜刀从屋里出来冲向张某安。一开始，张培坤持刀砍在张某安的头顶上，张某安当即流血倒在地上，张某廉上前劝，被张某强拿尖嘴毛刀砍（捅）在左颈部致大出血倒在地上。张某强冲到我身边，我拿路边的木桩反抗并后退，张某强�冲向路边的张某添，用刀砍在张某添的左颈部，张某添当即大出血倒在地上。然后，张某强又持刀追砍苏醒后逃跑了约十余米的张某安。当时，张某星也在一旁劝阻。后来，张某亮等人来到，我帮张某亮叫拖拉机将张某安、张某廉送往龙母医院抢救。不久龙母医院那里打来电话，说张某廉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张培坤穿蓝色的西装，张某强穿灰白衣衬衫。我没有发现张培坤靠近过张某廉，我只知道张培坤先砍倒张某安，张某强也一起砍过张某安，张某安被砍倒后张某强才与张某廉相遇，然后一刀砍在张某廉的颈上，当时我和张某廉只有三米远。
2、证人张某林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多钟，我听到张某强与张某安吵架，我和张某廉就走到张某强的屋门口，当时张某安、张某星、张某雄、张某平已经在场，张某强和张培坤均拿着刀。张某廉上去劝，张某强就用�猪毛刀砍（捅）张某廉，刚好砍在耳朵左边大动脉上。张某强还用刀砍了几下张某安，我看到张某星被张培坤用棍子打了几下，没看到张培坤用刀砍其他人，打完后，张某强回屋，张培坤不知道去了哪里。
3、证人张某星（张某安的胞弟）的证言，证实：张某强、张培坤兄弟因为屋门前的竹头与张某安发生过纠纷，两家人还到法院打官司。案发当日早上，张某强、张培坤兄弟在他们家门口挖竹子与张某安发生争执，我和张某廉、张某标、张某添、张某雄等人前去劝架。在吵架过程中，张某强从家里拿了猪刀和橹杠（竹棍）出来，张培坤则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张某安看到他们拿凶器就走，张某廉先上去制止，被张某强砍中颈部几刀，张某添上去制止时，张某强用刀往张某添身上乱砍，将张某添砍倒。然后，张某强又去追张某安，追到后就拿杀猪刀朝张某安身上乱砍�张培坤先是冲出来，后来又返回屋里，没见到他砍谁。我上去时被从大门出来的张培坤打了一棍。
4、证人张万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多钟，张某强家门口有人吵架，我过去时看见张某强右手拿着一把刀、左手拿一条棍，张培坤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张培坤的一个表兄弟拿着锤子。当时在场的还有张某安、张某星以及张某强的母亲，张某廉、张某林、张某雄、张某平来到，我就要张某强的表兄弟走开。然后，我看见张某廉蹲下来，后脖子被一人用刀砍伤，当时张某强、张培坤其中一人在张某廉后面，因为我当时紧张，没有认出是谁，只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背影。
5、证人张某才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某强、张培坤兄弟在屋门坪与张某安吵架，当时张某强、张培坤各持一把刀。张培坤用刀冲向张某廉，手朝张某廉的方向做了一下动作，张某廉就倾�倒，刀有无刺中我没有看清楚，搞不清楚张培坤是用刀还是用拳头打。当时张培坤拿刀冲向张某廉时张某强也很靠近。
6、证人张某亮（张某廉之子）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9日早上8点多钟，我见到张某强（拿三角形状的刀）、张培坤兄弟和张某安吵架，然后张培坤拿着刀向我父亲张某廉方向冲过去，我父亲就倒在地上，当时张培坤与我父亲是面对面。然后，我抱起我父亲送医院抢救。张培坤当时穿白色上衣。
7、证人张某梅的证言，证实：我和张培坤兄弟共住一间大屋，他们住在左边。1998年3月9日打架的时候，我在屋前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张某亮当时也在我屋里的小门里，我对他说那个倒地的是不是你爸，张某亮听到后就过去，我就进了屋，当时人差不多都散了。当时张某亮离倒地男子大约三四丈远。
8、证人彭某兰（张某安的侄媳妇）的证言，证实：案发�日早上，我见到张某强与大伯张某安因挖竹子发生吵架，引来不少人。之后，张培坤从外面回来，回到家里拿了一把刀及一条橹杠在屋门口站着，我就离开了。过了8分钟左右，我返回去时看到张某廉已倒在张某强家门口，左颈上有一个大裂口，接着张某强拿了杀猪毛刀及橹杠去追砍张某安。
9、证人张某标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多钟，我看到张某廉的儿子抱住张某廉从张某强、张培坤门口走出来。当时我跟在张某添后面去到竹头堆边，张某强冲上来用刀砍在张某添的脖子大动脉上，张某添就倒下了，之后张某强去追张某安。我到竹头堆时，张培坤手里拿有一条棍。
10、证人张某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半左右，张某强、张培坤各拿一条竹竿与张某安、张某星打架，当时张某安拿了一把锄头，张某星拿了木棍。后来，张连添、张某廉先后过来劝架，但张连添、张某廉具体怎样被张某强、张培坤伤到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张某强拿了一把毛刀追砍张某安。
11、证人张某兰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八点多钟，张某强、张培坤与张某安在张某强兄弟屋前的坪里吵闹，当时张某安拿着一把锄头，张某强拿着一根竹棍，张培坤空手。我上前劝解，张某安就叫我走开，免得伤到我。见此，我就离开了。我离开时，双方没有动手打架。
12、证人张某周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9日早上7点半左右，张培坤到我家叫我开拖拉机帮拉竹头，当时他外穿一件青灰色的西装，内穿一件有领的白色衬衣。我开着拖拉机到场后，张培坤去找铁链，张某安过来不让我拉，我就开拖拉机走了。
13、证人张某妹、邹某娣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多钟，张培坤到我家借铁链，说是杀猪，当时他上衣是青蓝色的学生装，扣子没有扣，�衣是白色和黑色羊毛背搭衫。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川县龙母镇张堂管理区二队下新屋张某强屋门前17米远乡道上。在乡道南旁鱼塘东北角发现张某添的尸体，尸体对应的乡道、斜坡上有大滩血迹，并有拖擦痕。
（四）鉴定意见
1、河源市公安局出具的复核报告书、龙川县公安局（98）龙公刑技法字第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张某（某）廉颈部左耳下后部见一6.5厘米长创口，创角锐，创口边缘齐整，深达颈椎骨，创口内见第二颈髓断裂。系生前被锐器（类杀猪刀）刺伤颈部致颈髓断裂而死亡。
2、河源市公安局出具的复核报告书、龙川县公安局（98）龙公刑技法字第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张某添颈部左耳下见一斜形性创口6×2.7厘米，创角锐，边缘整齐，创口内左颈总动脉断裂，深达颈椎骨，左手中食指各有一处创口。系生前被锐器（类杀猪刀）刺伤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3、河源市公安局出具的复核报告书（98）龙公刑技法字第4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伤者张某安左前额、右耳轮背侧、右前额、右枕部、左手掌均均有创口，左面部、右锁骨中段、胸骨体下段有皮肤损伤痕。系被他人用刀砍伤致全身软组织挫伤、失血性休克，为重伤。
4、龙川县公安局出具的（98）龙公刑技法字第5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强头顶部、头顶枕部、右手虎口等处见皮肤挫裂伤，属轻微伤。
5、河源市公安局出具的（98）河公刑技医检字第102号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张某廉、张某添与木柄猪刀、铁柄菜刀上的血的血型均为○型。
6、龙川县龙母中心卫生院检验报告单，证实：张某安的血型为○型。
（五）物证、�证
1、提取笔录、三角状凶器照片，证实：案发当日（3月9日）上午，公安机关抓获张某强时，从其手中缴获尖嘴、三角状凶器。当日下午，民警在张培坤家厨房内提取了铁柄菜刀（砧板架上）、铁柄带木柄菜刀（饭桌上）各一把。
2、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张培坤、被害人张某廉的身份情况。
3、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河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强因本案被判处死刑。
4、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22日13时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区松坪菜场附近一栋出租屋四楼将公安部督捕逃犯张培坤抓获。
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等在卷证实。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张某强的供述，证实：1998年3月9日8点钟左右，我挖家门口的竹头与张某安发生争执，后来张某林、张某廉、张某雄、张某添等人都赶了过来。我被他们追打，就跑回屋里，持杀猪用的毛刀出来。张某廉用棍打到我头部，我朝张某廉捅了一刀，具体位置不清楚。之后，张某添打我一棍，我跨前几步，朝张某添的颈部刺了一刀，之后又持刀追砍张某安。当日，我上身穿的是白衬衣，在刺张某廉时，张某雄、张某林靠得比较近。张培坤被对方追赶，就逃跑了。
2、上诉人张培坤的供述，证实：1998年3月9日6点多，我去叫张某周帮我运竹头。当我骑自行车返回家，看见张某安、张某星两兄弟跟我哥张某强在我屋门口吵，我质问张某安是否想打架，叫他们不要吵。不久，张某雄、张某平两兄弟拿着锄头来追我，后面还跟着六七个人，我跑回家里躲藏，但藏不住。我就又从屋大门口往外逃，走到大门口，看见张某强与张某安打了起来。我就拿了一条木棍打到张某安的头上，然后张某强左手拿橹杠、右手拿杀猪刀打张某安，我就逃走了。我从屋里出来时，看见张某廉倒在屋门口的井边。当日，我穿白色带竖纹的衬衫，外穿一件黑色无袖的绒衫。
对张培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害人张某安、证人张某雄、张某林、张某星、张某才、张某亮、张万某均证实张培坤持菜刀和张某强一起与被害人方打架，证人彭某兰证实张培坤持刀棍参与打架，张培坤本人供述持木棍攻击被害人方。此外，张培坤所持的菜刀沾染有人血，结合前述言词证据，表明该刀在现场使用过。可见，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培坤持刀参与打斗。2、张某安及部分证人指认是张培坤杀害张某廉，多位证人则指证张某强才是杀害张某廉的凶手，张某强也供述系自己杀害张某廉，证据之间有重大矛盾，故认定张培坤持刀杀害张某廉证据不充分，只能确定张某廉系张某强、张培坤二人的共同犯罪行为所致。3、张某强、张培坤与张某安等人发生争执后均持刀与对方打斗，虽然两人没有明确的语言联络，但从时间、空间判断，两人均明知对方的存在，对造成被害人方的伤亡持放任态度，双方行为具有共同性，两人主观上有共同的犯意，且张培坤在现场持刀为张某强助威，也实施了攻击被害人方的行为。据此，张培坤、张某强是共犯，均构成故意杀人罪。综上，一审认定张培坤持刀伙同张某强共同致死张某添、张某廉，致伤张某安的事实并无不当。张培坤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培坤与张某强不是共同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或者宣告无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培坤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杀人，共同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现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认定张培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张培坤因本案于1998年3月9日至同月11日被公安机关羁押，该先行羁押时间在执行时应予折抵，故张培坤刑期终止日应为2027年2月18日。张培坤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张某香、张某胜、张某发、张某周、张某亮、张某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张培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培坤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伟盛
审 判 员 孙玟生
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 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