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21民初2563号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朱启玉，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广，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浙江。法定代表人：韩高珍，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斌，浙江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鹏威，浙江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浙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君君，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与被告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明公司）、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原告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广、刘京，被告海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高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斌，被告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君君、李晓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789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3297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5日上午6时，位于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501号的被告海明公司厂房发生火灾，起火地点在两被告厂房之间靠近北边的雨棚处，由于被告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当时被告海明公司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来灭火，且由于该企业两辆载满成品的货车停放在原告企业边上，致使火势蔓延到原告企业，烧到了原告的办公室、宿舍、车间和仓库，烧毁了原告的原材料，原告的员工在逃跑中受伤。原告因此产生各项损失共计887890元。2017年1月，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青田县人民法院的委托，来到原告企业现场进行评估勘验，原告企业支付了人工清点工资2000元/6人，搬运费3000元/2天/4人，根据法院要求对原仓库剩余材料仓储保管费用36000元，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用3000元。另外，原告因火灾支出住宿费用原为2400元，实际4720元。上述全部损失合计932978元，应由两被告共同赔偿。被告海明公司答辩称：一、海明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发热引发火灾。虽然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对起火原因有所改变，但其结论仍然是：不排除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并且明确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窗飞火，雷击引发火灾的可能。不管是哪个结论，均没有显示海明公司是造成本次火灾的原因。因此，海明公司不是本次火灾侵权事故的侵权人，而是受害人。二、本案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两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1.归责原则及共同侵权：火灾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在民事侵权赔偿中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其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本案景华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有大量的证据可以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包括华星员工张绪芳的陈述，景华员工余泽祥、司机董建琼的陈述，以及电焊工郑成庆的陈述，尤其是视频监控以及消防部门调查笔录等等证据，均可证实本案的起火原因就是景华公司的烟管发热所致。并且景华公司明知其烟管存在火灾隐患，在本次火灾发生之前，就曾经多次失火，虽然景华公司也已经叫电焊工对失火烟管进行了加长加固，但在修理之后，仍然出现了冒火事件，说明加长加固的修理行为并没有彻底消除火灾隐患，尤其是景华公司对此更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彻底消除火灾隐患，以至于导致本次重大火灾的发生，不管景华公司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至少在客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景华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明显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本次火灾的直接加害人，其应对火灾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海明公司与景华公司，主观上没有共同意思联络，客观上没有因为各自的侵权行为相结合而导致同一个侵权结果的发生。因此，本案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符合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有关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2.原告要求海明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原告称海明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来灭火，导致其损失。这个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次火灾发生在凌晨6点01分左右，公司都没有开始上班，大家基本都是在休息状态，因为早起的几个员工偶然发现起火，才在第一时间报案，而消防部门在6点6分接警，6点24分到达火灾现场，6点26分就开始出水灭火，从接警到开始灭火前后不过20多分钟，可谓神速。在这20多分钟时间内，海明公司连采取措施争夺财物的时间都不够，怎能如此过分地要求海明公司采取怎样的有力措施来灭火，原告的这个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次。原告称海明公司有载满成品的货车停放在原告企业边上，致使火势蔓延。原告这一指控，更是无稽之谈，海明公司每日都有货物装运进出，这是其正常的业务，海明公司不可能提前预见第二天要发生火灾，从而早早做好准备，要能如此，海明公司的损失就不会是原告的好几倍，如果有人能提前预知会发生火灾，那么本次火灾也可以避免。因此，海明公司停车行为，只是其正常的工作业务，并不是什么过错行为，并且本次火灾消防部门用了一个多星期才最终灭火，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因为有两辆货车停在边上，导致了火灾的蔓延。因此，原告诉称海明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两个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海明公司对火灾的蔓延没有任何过错行为。海明公司没有在烟管边上堆积可燃物，反而做了很多防火措施，其所搭建的雨棚是铁的，外墙是水泥材料，都是绝缘防火材料，是完全防火的。至于“三合一”的违规行为，本案原告和被告景华公司均明显存在，并且景华公司在火灾前一天，还因为存在“三合一”行为被约谈处罚，原告也存在此违法行为。海明公司不但没有“三合一”违规行为，并且海明公司均每年都参加安监部门组织的安全知识培训，并取得了安监部门颁发的证书，可见海明公司平常对火灾等安全隐患具备较高的防范意识，并且严格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经营业务。至于三个公司所租的厂房均有不同程度的违章搭建的建筑物，这是出租人的违规行为，既不是造成本次火灾的直接原因，也没有证据表明违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海明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责任，也不是本次火灾事故的侵害人，更不能与景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作为都是火灾事故的受害人，要求其中的一个受害人对另外一个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不但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严重违背常理，依法不能成立。四、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其不合理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景华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景华公司并非本案侵权行为人，未实施任何可引起案涉火灾的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对被告景华公司未尽到一般侵权请求权最基本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经过本案的全案证据材料分析可知：其一，景华公司在火灾发生当日，其工厂并无开工作业，且在平时柴油机开启状态下，烟管表面温度亦仅60多度，相对于与其相邻的EVA板高达425.9度的起始分解温度，根本无引燃的可能存在，且该烟管已工作好几年，夏日高温时尚无火灾燃起之可能，结合火灾发生日气温系零下三、四度，由其引燃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上述相关事实都经过相关权威鉴定机构证实，且原告和被告海明公司也当庭认可除该烟管外，景华公司与海明公司相邻的皆为高墙，更无所谓引燃可能，故景华公司不存在侵害行为这一事实已可得到明确，景华公司不存在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行为。其二，全案唯一对被告景华公司有所涉及的证据为消防支队做出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中“不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的结论，但消防支队的该份复核决定书证据采集混乱，理由中已明确表示了青田消防大队做出的事故结论证据不足，在复核中取得进一步排除景华公司存在引燃可能性的情况下，还做出“不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的结论，与其理由和证据内容相悖，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应根据案件事实直接排除被告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的可能性。没有了侵权行为这一前提，景华公司的过错及因果关系自然亦不存在，原告对景华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侵权行为的基本构成要件，其请求权基础属于一般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构成要件的推定成立，其对景华公司的举证责任未尽到位，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景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实际侵权人应为海明公司，其作为本案侵权行为人之构成要件都已概括性成立，达到了高度的盖然可能性，根据侵权法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其进行赔偿。三、本案案涉火灾事发突然，后果严重，与失火常情严重相悖，景华公司对火灾发生的原因系失火还是人为纵火存在合理怀疑。综上可知，答辩人并非本案纠纷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以及从相关部门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起火原因是否为被告景华公司的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起火原因为被告景华公司的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但经被告景华公司申请复议，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撤销了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起火原因的认定，重新对起火原因认定为：“可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由于消防部门最终对起火原因并未做出确定性结论，而以排除多项因素，不排除某项因素的方式尚不能对起火原因得出高度盖然性的认定。庭审中证人证言以及消防部门对相关人员所作调查笔录均不能直接证明起火原因，况且消防部门为认定起火原因所做检测实验，明确被告景华公司柴油机排烟管开机时温度远低于周围已知可燃物的分解温度，与其认定结论存在矛盾，进一步降低了盖然性的程度，本院因此无法得出案涉火灾是由被告景华公司的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所引发的肯定性结论。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关于停工期间的经营性收入损失，通常需要证明事故发生前后一定期限内原告的单位时间平均利润。而原告提供的证据1，企业损失计算单和意尔康公司的仓储部收货清单，仅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后一定期限内的销售总额，无法证明具体成本支出或平均利润率，因此无法计算出单位时间平均利润，进而无法证明经营性收入损失的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2，意尔康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拟证明停工期限。但原告与意尔康股份有限公司属于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虽然两家企业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但仍然不能当然推定两家企业生产、放假时间完全同步，该证据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具体损失：证据3，原告提供的住宿费收款收据虽然系连号，但经本院调查核实，原告确因火灾临时安置部分职工在宾馆住宿，连号收据系为诉讼重新一次性开具，金额与实际支付金额相符，故予以认定；证据4，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28日的收条两份，系因火灾导致原告原厂房无法正常经营，相关设备、电路必须搬运、拆卸，因此产生的费用属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结合审判人员对火灾现场实地勘验以及庭后对收款人高夫起调查核实，收条载明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以认定和采信；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日、3日的收条八份，系原告为协助评估资产损失而产生的清点费用及搬运费用，属合理损失，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青田旭荣五金机电商行出具的售货单五份，两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仓库租赁合同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5日的收条两份，因评估后财产保管处置费用不属于财产损失范围，不予认定。但考虑到本院曾向原告释明，在不完全排除重新评估可能性的前提下，原告在评估后合理期限内仍需保管被评估物，故本院对评估后产生的保管费用酌情支持3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景华公司、海明公司与原告华星公司生产厂房依次相邻，在被告景华公司与海明公司厂房之间有海明公司搭建的雨棚。2016年1月25日清晨六时许，位于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501号的被告海明公司厂房与原告华星公司厂房相继发生火灾。事故发生后，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青田县温溪镇安定东路501号海明公司厂房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靠近北边的雨棚处，起火点为两被告厂房之间，离雨棚北边5.4米、离被告海明公司厂房东墙外3米、离地面5米的柴油机烟管处；起火原因为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被告景华公司对青田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提出复核申请。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接受复核申请后开展火灾成因调查，于2016年5月委托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起火雨棚上覆盖的EVA板进行起始分解温度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鉴定物起始分解温度为425.9摄氏度；同年5月23日，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在火灾现场被告景华公司柴油机烟管处进行火灾实验，目的是在柴油机工作状态下，测量烟管距离地面5米处在不同时间段的表面温度。实验表明“燃烧机开启后5分钟时，烟管表面温度2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1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4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15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5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2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56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25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55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3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61摄氏度；燃烧机开启后60分钟时，烟管表明温度63摄氏度。”丽水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6年6月7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撤销了青田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原火灾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海明公司厂房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靠近北边的雨棚处，起火点位于海明公司与景华公司厂房之间的雨棚上，离雨棚北边5.4米，离海明公司厂房东外墙3米，离地面5米的一定范围内；起火原因可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柴油机烟管发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据原告申请，委托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火灾中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丽水处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资产损失估值为194107元。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评估报告，本院对原告华星公司因火灾产生的合理损失作如下认定：1.直接受损资产估值194107元，2.火灾后安置员工宾馆住宿费4720元，3.因火灾导致设备搬运、电路拆卸、安装费用7000元，4.因评估产生的材料搬运、清点费用7000元；5.资产评估费用3000元，6.材料仓储保管费用3000元，以上总计218827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由火灾引发的一般侵权纠纷。原告因火灾遭受财产损失，应结合各方当事人对火灾的发生、扩大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确定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海明公司。首先，从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起火点位于被告海明公司东侧雨棚上部，起火原因已排除电气原因、放火、烟花爆竹引燃、烟头、烟囱飞火、雷击等因素。但雨棚系由被告海明公司搭建而成，海明公司作为所有人负有安全管理义务，火灾最先在该雨棚处发生，海明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安全管理缺失，存在过错；被告海明公司提交的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与其是否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之间并不具备必然联系，即与海明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其次，海明公司作为箱包企业，无论是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还是产品，均属于易燃物。通过该公司火灾视频及庭审陈述可知，海明公司生产车间缺乏防火门、防火墙等必要的防火设施，且原材料存储车间与生产车间并未按照相关规定有效隔离，这也是导致火灾迅速蔓延的原因之一，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关于原告华星公司，原告缺乏必要消防设施，对厂区疏于管理，原材料等生产资料无序堆放，存在生产、存储、居住的“三合一”违法行为，也是火灾扩大的原因之一。上述因素中，海明公司对起火点区域管理控制不足，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基础原因，结合自身安全管理义务履行不到位等因素，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疏于管理，缺乏必要防火设施，对损害的发生及扩大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关于被告景华公司，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起火原因系景华公司所致，但考虑到起火原因是火灾侵权责任纠纷中重要的过错考量因素，在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本院基于公平责任考虑，酌情确定被告景华公司给予原告一定比例补偿。综上，因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海明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各方面因素确定被告海明公司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景华公司基于公平责任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10%的范围内予以补偿。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31296.2元；二、被告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补偿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1882.7元；三、驳回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12678元，由被告青田海明箱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26元，由被告浙江省青田景华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47元，由原告青田华星鞋材有限公司负担94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胜斌代理审判员  赵旭妙人民陪审员  陈 云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金翡妃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