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38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住广东省雷州市。系本案被害人，目前处于完全护理依赖状态。
法定代理人何某某，住址同上，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配偶。
委托代理人唐文聪、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甲，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林徐谡，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住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甲、方某、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对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黎某甲、方某对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5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蔡某某酒后与被告人黎某甲、方某、陈某及黎某乙（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南沙区大涌金涌街船厂宿舍门口的士多店因琐事发生口角、推搡。被害人蔡某某用一饮料瓶砸伤被告人黎某甲左额部，致其轻微伤。被旁人劝开之后，被害人蔡某某乘坐郑某驾驶的摩托车离开。被告人黎某甲、方某、陈某与黎某乙则乘坐出租车欲前往医院包扎伤口，途中遇到被害人乘坐的摩托车，遂改变主意，尾随被害人，图谋报复。在南沙区珠江中路与南湾路交界的十字路口，被告人黎某甲、方某、陈某用拳脚或持砖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头部受伤昏迷不醒。三被告人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当日13时许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蔡某某因外伤致头部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评定为交通事故壹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案发后，三被告人及黎某乙支付部分医疗费共计75800元。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被害人对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告人蔡某某案发前系广州广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制员工。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其银行卡流水清单工资总额为41583.84元，即3465.32元／月。2013年其医疗保险缴费基数为2873元／月至4375元／月不等，2013年其缴纳个人所得税共计217.19元。原告人案发后头部受伤，于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17日在广州市南沙区南沙中心医院治疗，于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6月28日在广州市珠江医院治疗，2014年6月29日后回广东雷州老家由家人护理，共入院治疗175天。原告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58138.82元，出院后截至2014年10月15日又陆续产生医疗费2914.8元，扣除相关当事人已支付的75800元医疗费，还有185253.62元医疗费未实现。原告人自2014年1月5日受伤至评定伤残等级时，共误工83天。原告人在广州市珠江医院治疗期间，由2人进行护理163天按80元／天计算共产生护理费26080元。
原告人及三被告人均不能提供黎某乙存在侵害行为的证据，均明确表示不要求黎某乙承担赔偿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东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相关的辨认笔录，赔偿证明，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供述，相关医疗票据，和解协议、调解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某甲、方某、陈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黎某甲、方某、陈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和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共同犯罪，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具体计算为医疗费185253.62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0元、误工费9587.38元、出院后的护理费8720元（暂计至2014年10月15日，之后的后续护理费原告人可另行起诉）共计256141元。三被告人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鉴于原告人与被告人陈某已达成和解协议，扣除被告人陈某的份额后由被告人黎某甲、方某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黎某甲、方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170760元；其中被告人黎某甲承担50%即人民币85380元；被告人方某承担50%即人民币85380元。被告人黎某甲、方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代理意见：一审关于护理费计算期限错误，应按20年标准计算。
上诉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审量刑过重，其家属正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方某上诉称量刑过重，其家属正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黎某甲、方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某甲家属和上诉人蔡某某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上诉人蔡某某家属的谅解，并不再追究上诉人黎某甲的任何民事责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上诉人方某的利益，本院另行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上诉人蔡某某家属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黎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向法院提供了收据、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等证据。上诉人方某家属向上诉人蔡某某家属赔偿20000元，存入本院代管款账户。
关于上诉人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代理意见，经查，一审将护理费计算至开庭之日，其后产生的护理费用另行起诉的处理方法并无不当，也没有损害上诉人蔡某某的利益，上诉人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甲、方某、原审被告人陈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处罚。上诉人黎某甲、方某、原审被告人陈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某甲、方某、原审被告人陈某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蔡某某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陈某在一审期间和上诉人蔡某某达成和解，得到上诉人蔡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黎某甲、方某再赔偿上诉人蔡某某，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方某提出的与此相一致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上诉人黎某甲、方某的定罪部分、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上诉人黎某甲、方某的量刑部分、第四项。
三、上诉人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
五、上诉人方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蔡某某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85380元（上诉人方某的家属存入本院代管款账户的人民币20000元应当折抵本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建明
审 判 员 文方遒
代理审判员 吴庆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