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皖15执复39号
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郑师训。
委托代理人：程光傲，律师。
异议人（被执行人）：姚晓辉。
委托代理人：郑圣国，律师。
被执行人：左立兵。
被执行人：安徽玄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立兵，董事长。
申请复议人郑师训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执异27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郑师训、周惠然（另案申请执行人）分别诉左立兵、安徽玄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凯公司）、姚晓辉债权转让纠纷案，两案在审理期间，几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内容：“第一条：乙方（左立兵）因承担丙方（玄凯公司）企业经营发展建设需要，于2015年9月17日前多次向甲方（周惠然、郑师训）借款，但因乙方在丙方企业房地产建设过程中遇到了经营危机，乙方无力偿还甲方借款，为此，经甲乙共同协商，原有借款和股权转让款（截止到2015年9月7日前周惠然股权转让款500万元，郑师训借款600万元，现有乙方同意统一支付给甲方），合计共1100万元，但考虑乙方经济困难，如执行本协议，给予优惠，最终核定前期借款（附利息）和股权转让款，共计金额为：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即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协议日起，乙方共欠周惠然、郑师训借款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甲乙双方对上述均表示无异议；第二条:为早日清偿甲方出借款项，乙方和丙方自愿将所有的营业门面房21号楼、10号楼共价值捌佰万元整（￥8，000，000）出售给丁方（姚晓辉），丁方愿意接受乙方要求，购买丙方资产，丙方协助办理，乙方和丙方需共同保证，上述资产属于丙方资产，所销售给丁方的资产前期无销售给第三方或抵押纠纷、或银行及相关机构贷款(按标准的商品房销售办理手续，办理证件，税金按市场化各自承担执行),作为丁方代乙方支付甲方借款的代偿约定，本转让资产价格约定为：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甲、乙、丙、丁对上述事项均无任何异议。第三条：丙方同意，确定完成销售给丁方的资产，将丁方按第二条的约定的资产价格捌佰万元整（￥8，000，000元），代乙方支付给甲方借款。本协议签订后约定45天内完成，甲、乙、丙、丁均同意上述事宜；第四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一周内解冻完法院财产保全手续，丁方启动房屋贷款办理手续（资产抵押）。如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上述期限付清约定款项，则原告有权要求乙、丙、丁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数额1100万元予以清偿，同时要求三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2015年4月10日起的利息直至本清止。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五份，各方各执一份，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一份，本协议经各方或代理人签字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即生效。”
同日，金安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皖1502民初467号、（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2016年3月23日，金安区人民法院向姚晓辉邮寄送达上述调解书，2016年3月24日，邮件回执显示由他人代收。2016年5月9日，金安区人民法院依周惠然、郑师训申请分别立案执行上述调解书。
执行过程中，金安区人民法院将本案与周惠然申请执行左立兵、玄凯公司、姚晓辉案合并执行，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皖1502执776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姚晓辉所有的三处房产。同日，该院在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查封登记。2016年6月13日，该院作出（2016）皖1502执776-1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姚晓辉所有的房产。同日，该院在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查封登记。
姚晓辉对上述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依法裁定中止执行（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二、立即解除对其银行账号、其他财产的查封及其他执行措施，以免给其造成更大损失。主要理由：一、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与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不相符，严重侵害了异议人合法权益。（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二条至第四条明确约定异议人以人民币800万元的价格购买左立兵、玄凯公司所开发的营业门面房21#楼、10#楼的产权，左立兵、玄凯公司共同保证上述房产无任何权利瑕疵，以此作为姚晓辉代偿债务的所附条件。但是，21#楼、10#楼门面房却因另案纠纷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导致异议人无法顺利办理购房手续及取得房屋所有权。由于债务代偿所附条件并未成就，异议人的代偿义务依法可以不予履行。本案中，调解协议第一条至第四条所确定的各方义务，应得到整体全面的理解，而不应断章取义。二、异议人并未签收（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对异议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缺乏合法有效的执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调解书只有经当事人签收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异议人并未签收调解书，因此，（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对异议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三、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为无效合同，不应作为执行依据。四、执行法院对本案没有审判管辖权，属管辖错误。五、执行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案件主要事实未尽查明义务，调解书查明事实部分缺乏主要证据支持。
金安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审理的（2016）皖1502民初468号案件，符合法律规定，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姚晓辉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皖1502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姚晓辉异议。
姚晓辉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及相应执行行为，立即解除对其名下的财产及其他执行措施。主要理由：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调解协议第二项约定左立兵、玄凯公司将门面房以8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姚晓辉，姚晓辉以800万元代左立兵支付给郑师训。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姚晓辉代偿该800万元债务的前提条件是能够购买该21#、10#门面房，并能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但是，该21#、10#门面房因另案诉讼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办理买卖手续，姚晓辉的代偿义务由于所附条件未成就，依法可以不予履行。执行法院对调解书断章取义，在异议裁定中仅以姚晓辉、周惠然、左立兵、玄凯公司均同意签字为由驳回异议，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姚晓辉同意的内容是能够购买21#、10#门面房，以购房款代左立兵向郑师训偿还债务；其次，姚晓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时，对21#、10#门面房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不知情。二、姚晓辉本人未签收（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缺乏合法有效的执行依据。本案审理适用的是普通程序，姚晓辉虽然在调解协议及送达回证上签字，但对执行法院寄送的调解书，姚晓辉本人并未签收，而是由其公司前台代签收，该事实有邮政快递查询信息予以证明，该送达程序违法。三、调解违反自愿原则。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执行行为不服，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执行依据不服的，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执行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无权对执行依据进行审查并作出评价。姚晓辉提出的执行异议第三、四、五点理由，属于对执行依据的不服，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执行法院异议审查应当主要审查以下问题：一、（2016）皖1502民初468民事调解书对姚晓辉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二、姚晓辉是否附条件履行（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执行法院在审查过程中，对姚晓辉提出的异议未予区分进行全面审查。据此，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分别作出（2016）皖15执复31号执行裁定：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执异27号，发回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发回重新审查后，金安区人民法院认为，一、（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对姚晓辉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因调解协议明确约定经当事人签字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该院（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对姚晓辉具有法律效力。二、姚晓辉是否附条件履行该院（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从上述协议的内容不难看出，姚晓辉代左立兵清偿债务设定了两个附加条件，其一是左立兵、玄凯公司与姚晓辉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并过户；其二是周惠然解除对姚晓辉房产保全。现因左立兵、玄凯公司与姚晓辉未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并过户，对姚晓辉要求中止对其执行行为的异议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姚晓辉要求解除对其财产的保全措施的请求，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本案不宜作出处理。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皖1502执异27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止对姚晓辉的执行行为。
郑师训申请复议称，一、金安区人民法院对姚晓辉的执行行为合法正当。（一）本案执行依据为调解书的第四条，该院也是按照第四条执行的，并无不当和违法之处。（二）至于姚晓辉提到的本案代偿所附条件未成就问题。第一，申请执行人并未按照调解书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申请执行，更不是在调解书约定的45天内申请执行。第二，调解书并未规定左立兵及玄凯公司在调解书约定的45天内不能将协议约定的房屋出售给姚晓辉，双方不能或没有办理房屋买卖手续，则调解书不执行等情形，相反调解书第四条约定，如果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上述期限付清约定款项，则申请执行人有权要求被执行人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100万元予以清偿。执行法院正是按照协议内容执行。第三，调解协议第二条只约定销售给姚晓辉的上述房产没有销售给第三方，也没有抵押纠纷，也没有在银行等机构有贷款，并没有提到“没有被法院查封”。第四，姚晓辉对上述房产已经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是清楚的，更是明知的，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民申5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客观地进行了认定。（三）调解书第三条约定的800万元是代偿，即姚晓辉代左立兵及玄凯公司支付债务，该款项付清后则申请执行人与左立兵和玄凯公司的债务即清偿完毕，申请执行人与玄凯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即不再履行。二、调解书第二、三条是附条件履行，即申请执行人放弃了300万元债权，由1100万元降低为800万元，同时玄凯公司承诺销售给姚晓辉部分房产，该800万元的给付时间为45天，即从调解书签字后45天内支付完毕，如果该800万元在45天内履行，则申请执行人与左立兵及玄凯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结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即不再履行。如果45天内800万元没有付清，不论什么原因，也不论是谁的责任，姚晓辉有无过错，该代偿800万元的约定均不再履行，这才是调解书第二条、第三条的精神及原则，现在姚晓辉主张约定的销售房屋因客观原因不能实现，故调解书其他条款内容均不能执行，这既与协议内容及原则相悖，且缺乏事实依据。三、执行法院执行的是调解书第四条，这是完全正当和合法的。首先，异议申请人在调解书签订后一周内申请解除了对姚晓辉房屋的查封，但姚晓辉却没有按期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代偿债务。其次，调解书签字后，已经超过了45天，调解书第四条约定的条件均已完全成就。第三，姚晓辉本来即欠玄凯公司购房款1100万元，玄凯公司已经将此债权转让给了申请执行人并通知了姚晓辉，因此，执行法院执行姚晓辉是完全正确的，上述事实在调解书审理查明事实中已经予以了客观认定。四、本案申请执行人对玄凯公司享有的1100万元债务，已经转移到姚晓辉名下，如果按照该裁定书执行，停止对姚晓辉的执行行为，则申请执行人的1100万元债权将成了没有债务人的债权，申请执行人既不能申请对姚晓辉进行强制执行，找玄凯公司理论上也不行，因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已同意玄凯公司将债务进行了转让。综上，申请人认为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上述裁定论述的主要理由涉及调解协议第二、第三条，而且也只有第二、第三条存在争议，而实际情况是法院及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是调解书第四条，而第四条并没有任何问题，第四条应该予以执行。故请求撤销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执异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驳回姚晓辉的执行异议申请。
本院查明，2015年12月23日，金安区人民法院依据郑师训、周惠然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同日作出（2015）六金诉保字第00161-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玄凯公司预售给姚晓辉名下的房屋。2016年3月21日，金安区人民法院依据周惠然、郑师训与左立兵、玄凯公司、姚晓辉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作出（2016）皖1502民初467号、（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3月23日，周惠然、郑师训依据（2016）皖1502民初467号、（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约定，向金安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述玄凯公司备案在姚晓辉名下房产的查封。2016年3月24日，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金诉保字第00161-2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上述房产的查封。
另查明，姚晓辉不服（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皖15民申53号民事裁定：驳回姚晓辉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姚晓辉是否附条件履行（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调解书约定的调解协议如何理解问题。
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一条内容主要确定左立兵共欠周惠然、郑师训1100万元，考虑左立兵的实际困难，周惠然、郑师训同意左立兵只偿还800万元；第二条主要内容是左立兵、玄凯公司将10#楼、21#楼门面房作价800万元出售给姚晓辉，并保证该门面房无权利瑕疵，作为姚晓辉代左立兵偿还对周惠然、郑师训债务的代偿约定；第三条主要内容是在本协议签订后45天内，玄凯公司将第二条约定的房产销售给姚晓辉之后，姚晓辉代左立兵支付800万元给周惠然、郑师训；第四条主要内容是如果姚晓辉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期限付清款项，周惠然、郑师训有权要求左立兵、玄凯公司、姚晓辉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100万元数额清偿债务，并从2015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至本清止。
本案原告为周惠然、郑师训，被告为左立兵、玄凯公司、姚晓辉，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从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角度，周惠然、郑师训诉讼的目的要求被告左立兵、玄凯公司、姚晓辉清偿债务，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内容为左立兵与玄凯公司之间房屋买卖问题，与周惠然、郑师训并无关联，双方之间买卖合同行为能否完成，属于其内部自行约定履行的范畴。从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本身来说，左立兵、玄凯公司将10#楼、21#楼门面房作价800万元出售给姚晓辉，该10#楼、21#楼具体哪几间门面房以及销售单价，均没有明确，是否存在权利瑕疵，也并非周惠然、郑师训所能掌握的信息，左立兵、玄凯公司与姚晓辉之间能否完成房屋买卖行为，也非周惠然、郑师训所能控制，如果以此作为姚晓辉承担责任的条件，具有随意性、不确定性，既不符合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也将不能实现周惠然、郑师训提起民事诉讼的目的，故调解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姚晓辉与左立兵、玄凯公司之间完成房屋买卖行为，不应成为姚晓辉向周惠然、郑师训承担责任的所附条件。
本院在审查姚晓辉不服（2016）皖1502民初467号、（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的听证中，姚晓辉陈述调解协议内容是其起草的，同时认可在调解时知晓协议涉及的10#楼、21#楼已经被查封。左立兵、玄凯公司在申诉听证中称，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履行了告知义务，在此基础上制作的调解书，不违反自愿原则和法律规定，而姚晓辉是否购买10#楼、21#楼与债权转让没有关联。从以上的陈述可见，在签订调解协议之前，姚晓辉、左立兵、玄凯公司均知情10#楼、21#楼已被另案查封，调解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条件能否实现，姚晓辉应有相应的预见风险。依据周惠然、郑师训民事诉状内容，本案调整解决的是周惠然、郑师训与左立兵、玄凯公司、姚晓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姚晓辉与左立兵、玄凯公司来说，调解协议约定的完成房屋买卖行为的内容仅是其内部约定，并非本债权转让纠纷案调整解决的范围，也不能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相对于周惠然、郑师训来说，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约束周惠然、郑师训的内容为在签订协议45天内，姚晓辉偿还800万元，债务即履行完毕，而姚晓辉未在45天内偿还800万元，则调解协议第四条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调解协议约定内容应为附期限履行的协议。
（二）关于姚晓辉是否应当按照民事调解书第四条承担偿还责任。
调解书第四条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周惠然、郑师训负责一周内解冻完法院财产保全手续，姚晓辉启动房屋贷款办理手续，如果姚晓辉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期限付清款项，周惠然、郑师训有权要求左立兵、玄凯公司、姚晓辉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100万元数额清偿债务，并从2015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至本清止。在协议签订后第三天，周惠然、郑师训即向金安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解封申请，金安区人民法院也及时解除了查封，但姚晓辉未予办理抵押贷款手续，也未主动在45天内清偿800万元。
（2016）皖1502民初467号、（2016）皖1502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姚晓辉购买玄凯公司在宿州开发建设的19#、20#综合商业楼房共计6845.79平方米营业房，总价款5476.6万元，姚晓辉已付购房款4400万元，尚欠1076.6万元；2015年9月17日及2015年12月7日，左立兵分两次向姚晓辉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材料并经其收悉，现因姚晓辉未按《债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周惠然、郑师训诉至法院。在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签订的调解协议由姚晓辉起草，调解协议第四项约定未按期限履行，姚晓辉自愿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100万元数额清偿债务及利息，也是自认存在欠付购房款及债权转让的事实。故姚晓辉应当按照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约定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郑师训复议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执异27号之一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志刚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徐学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豆祖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