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绪战，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彩。
上诉人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2016年2月2日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邹善明系邹莉的父亲，邹志彩的儿子。邹善明生前在原告处担任出纳，于2013年9月2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013年5月22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在原告处购买房产的姜小超、唐宏林等37位购房户交纳476，450元办证费，同时该476，450元中除5月24日收取唐铭和唐宏林两笔共计为两万元的收入外其余456，450元被存入邹善明的中国农业银行永州零陵支行账户，该账户的开户名为邹善明，卡号为6228481710157019913。被告邹莉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显示：2013年6月17日到同年9月16日期间，邹善明以记录流水账和在正规账本记账两种形式，记录有14笔开支总计金额为476，308元被用于公司经营和被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韩绪战使用。该14笔开支内容为：（1）6月17日唐德友（交税）22，745元；（2）6月20日－23日，韩绪青（住院）50，000元；（3）6月24日，19户交税89，063元；（4）8月7日，韩绪战（交保险费）5000元；（5）、8月7日，转入公司电力开户费125，000元；（6）8月22日，韩绪战（在家里，）拿5000元；（7）8月26日，韩（绪战）在聚贤酒家工商局边（拿）10，000元；（8）9月1日，韩（绪战）在老树拿5000元；（9）9月4日，韩（绪战）妹妹借5000元；（10）9月9日付韩丽汇款50，000元；（11）付邓朝晖利息19，500元；（12）9月12日，韩（绪战）转公司发工资70，000元；（13）9月16日，韩转公司发谢昌财老老10，000元；第（14）项账本记录与流水账记录有区别，分别是9月22日韩还福田茶场利息10，000元和7月2日黄陵生10，000元。该证据与该476，450元办证费收入账在一起并被放在一起拍照，账本显示14项共计金额为476，308元，还下余142元。流水账合计金额为476，308元。户名为邹志明，卡号为62284817101570199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6月20日到6月23日分11次出共取出50，000元，同年9月1日分3次共取出5000元，同年9月6日取出10，000元，前述三笔（农业银行）共计金额为65，000元，与流水账和正规账本记录的时间、金额完全一致。该账户于6月17日和6月24日有两笔取款记录，与流水账和正规账本记录的时间一致、金额相近，即取款记录金额为22，700元，而正规账本记录金额为22，745元，另一笔取款记录金额为90，145元，而正规账本记录金额为89，063元。2013年7月30日，邹善明该农业银行账号转出金额为30万元的存款到邹善明的邮政银行卡，账号为6217995651000080128。该30万元的邮政银行卡于2013年8月7日取出5000元，同日还取出125，000元。2013年8月26日分五笔共取出10，000元。同年9月4日分三笔共取出5000元，同年9月9日，分别取出50，000元和19，500元，前述六笔（邮政银行）共计金额为214，500元，与流水账和正规账本记录的时间、金额完全一致。另查明，被告提供的正规账本及流水账记录中的十四笔开支，韩绪战认可其中9月9日转韩丽（韩绪战女儿）用5万元是真实的开支，另外13笔开支韩绪战称其不太清楚，并称可能与邮亭圩镇凤岭社区和桐梓坪敬老院工地有关的开支。
原判认为，2013年5月22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邹善明向在原告处购买房产的35位购房户收取456，450元办证费。之后，该笔款被存入邹善明的农业银行账户，但是：一、原告法定代表人韩绪战及另一公司老总张波平明知该笔收入是2013年5月收取，如此大的一笔收入，韩绪战居然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都不过问是否进公司账户（韩绪战称在2014年7月才发现该笔款被邹善明占有而未入公司账户），不符合常理；二、被告提交的七里店司法所的证明及照片显示，邹善明有一个记录该笔456，450元办证款去向的账本及流水账记录被邹莉拍照并打印出来，且该账本被留存原告公司处，但该账本及流水账记录现不知去向，该账本按理说对被告方有利，双方都称在对方，根据现有证据和常理推测，该账本及流水账记录在原告公司的可能性更大；三、邹善明的个人账户虽有该456，450元的进账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韩绪战自称该账户中有些与公司有关的公司交易行为，只是有多少不清楚；四、韩绪战认可账本及流水账记录中的1笔，金额为50，000元开支是真实性，但认为该50，000元不是该456，450元中的钱，而是凤岭社区和敬老院工地的开支，其中有多笔支取的现金的去向不明；五、邹善明的农业银行和邮政银行两个卡中共有九笔取款记录，金额共计279，500元，时间和金额与账本记录和流水账记录完全一致，另外还有两笔共计金额为112，845元的取款记录与账本记录和流水账记录的时间一致，金额相近，最后一笔开支的记录时间是邹善明意外死亡的前几天，该十一笔取款记录可以佐证账本记录和流水账记录的真实性；六、公款私存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本案邹善明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公司的公款被存取于邹善明的个人银行账户是客观事实。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故原告应承担本案对其不利的后果。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得出邹善明个人银行卡号中的456，450元存款已被用于原告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原告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其上诉称：原审认定邹善明在向上诉人公司处购买房产的35位购房户收取的456，450元办证费用于了上诉人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的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公司不存在公款私存行为；二、本案仅仅以被上诉人提供拍录的流水账记录照片是不足以证实邹善明收取的办证费用于了上诉人公司或法定代表人处，即使该流水账单客观存在，但仅为其个人记载，并不能证实该笔款项的真实用处；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亦足以证实该笔款项被邹善明挪用。据此，上诉人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邹莉、邹志彩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的父亲收取35户购房户交纳的456，450元办证费用是事实，但已将该款按照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韩绪战的指示用于公司或韩绪战的个人事务，邹善明并不存在侵占该笔办证费用的行为。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答辩人已尽到了举证证明责任，而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邹善明确实已将上述费用挪用或侵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邹莉、被上诉人邹志彩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邹善明向购房户收取456450元办证费用的使用问题，即是否用于了公司支出。对邹善明在上诉人公司任职期间收取的费用，一审法院已通过调取银行交易记录给予核实和确认。关于该笔款项的使用和去向，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认为邹莉、邹志彩提供的流水记录账单照片只是邹善明的个人记录，且账单或记录并无公司其他人员签字认可，故仅凭照片不足以证实该笔款项的真实用途。但根据“谁举证、谁举证”之原则，上诉人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对其反驳对方的主张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对此未能有效举证，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之事实，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法院调取邹善明的银行取款记录，从交易时间、取款金额等信息能够佐证其流水账记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已用于上诉人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是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因此，对上诉人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提出邹善明收取的办证费用被其挪用，被上诉人邹莉、邹志彩举证不能证实该办证费已用于上诉人公司或法定代表人之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忠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久平
审 判 员 魏 蓉
审 判 员 李秋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秦小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