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亚男，女，1987年8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俭(任亚男之夫)，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伏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办公楼1706室。法定代表人：左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妍，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亚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亚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第一，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具体表现在：1、第一次庭审时我方出示证据，此后对方在两次庭审均未质证；2、我方律师发表辩论意见时，一审法官打断发言并威胁要休庭，笔录里已记录休庭，经我方据理力争后，法官才宣布继续开庭，允许继续发表辩论意见，由于我方的据理力争，一审法官极有可能怀恨在心并产生报复心理，表现就是，法官当庭指责我方律师不懂程序，并说法官有权力随时敲法槌。一审判决很有可能是法官在报复心理驱使下做出的枉法裁判；3、一审更换法官后，未及时通知我方；4、我方打电话询问案件进展，法官告知案件复杂要延期审理，但一审法官未书面通知延期审理，延期审理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未书面通知普通程序的合议庭组成。第二次开庭法官询问是否同意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当事人同意。如果按照简易程序，一审超过了三个月审限。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因环境污染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应由链家公司就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由我方举证证明链家公司的行为与任亚男所患疾病具有因果关系，举证责任的分配是错误的。链家公司同意原判并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对方所述均与事实不符，属于主观臆断；简易程序到期后法官对此进行询问，双方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那么依据法律规定可以延长审理期限。第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任亚男的赔偿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其他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任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链家公司赔偿任亚男医疗费872807.75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护理费40000元、住宿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服务费（翻译费）540元；2、链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链家公司（甲方）与刘志俭（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坐落于大兴区×号楼×单元第×层×房屋出租。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任亚男称2015年6月16日确认怀孕，2015年9月在房山区第一医院检查出严重贫血，2015年10月22日在友谊医院确诊为白血病，2015年11月25日引产。2016年3月16日，刘志俭委托北京中测华科环境监测中心对大兴区×小区×室检测室内空气中甲醛、苯、甲苯、二甲苯、TVOC浓度项目，检测结论：所测房间室内空气中甲醛、TVOC的浓度超过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标准值，不符合标准要求。所测房间其他各项污染物浓度均符合标准要求。其中，甲醛标准值≤0.10，检测结果0.13。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标准值≤0.60，检测结果0.72。关于对室内空气质量在甲醛浓度为0.13mg/m3、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浓度为0.72mg/m3（苯、甲苯、二甲苯均符合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情况下，与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的发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进行委托鉴定，2016年8月2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回函此案涉及毒化方面及血液相关临床专业知识，鉴定要求超出其鉴定中心技术能力，决定不予受理；2016年8月19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回函经审查鉴定事项超出其鉴定所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7日，任亚男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第1次住院，实际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妊娠23+5周、孕2产0（中期引产后），伴随诊断妊娠合并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建议进血液科进一步治疗；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10日，任亚男第2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伴随诊断引产术后。建议全休一个月；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23日，任亚男第3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恶性肿瘤维持性化疗，伴随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呼吸系统感染、引产术后、粒细胞缺乏、贫血。建议全休一个月；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23日，任亚男第4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恶性肿瘤维持性化疗，伴随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引产术后、粒细胞缺乏、贫血、血小板减少。建议全休一个月；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6日，任亚男第5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恶性肿瘤维持性化疗，伴随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引产术后、粒细胞缺乏、贫血、血小板减少。建议全休一个月；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12日，任亚男第6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恶性肿瘤的支持治疗，伴随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引产术后、粒细胞缺乏、贫血、血小板减少。建议全休一个月。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26日，任亚男在蒙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消化道出血、白血病。任亚男提交北京双雄对外服务公司服务费发票复印件，要求支付服务费（翻译费）540元。链家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金贵（北京旺鼎旺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出庭作证称：任亚男于2010年5月入职，职务是主管，后为前台经理，2015年5月回家结婚，一段时间后回单位上班，一个月后任亚男的丈夫刘志俭说其怀孕了，就请假没来上班。经任亚男询问，证人金贵称单位经营餐饮，主要是火锅。单位禁止抽烟，如果有人抽烟，会有工作人员制止。经链家公司询问，证人金贵称单位员工请假没有请假条，单位是正规单位，任亚男结婚前居住在单位员工宿舍，居住到婚后一段时间就出去租房住了。任亚男何时得病不清楚，检查出得病是2015年10月。任亚男在单位主要负责管理前厅和为员工培训。任亚男认可其证言真实性，链家公司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任亚男提交证人书面证明二份。证人魏明然提交书面证明称：2015年7月有新室友（刘志俭和任亚男）入住，平时在屋子里能见到任亚男，之前链家人员带刘志俭和任亚男看房时，我遇见过。证人安春澎提交书面证明称：2015年7月我看到链家工作人员带着一男一女来看×号卧室，第二天他们就搬进了那个房间，男的叫刘志俭，女的叫任亚男。我得知任亚男怀有几个月的身孕，刘志俭每天需要外出上班，任亚男基本天天都在家里。链家公司对二份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证人出具证言的时间与刘志俭与链家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已经相距一年之久，两证人证言中对相关时间的回忆可能存在偏差，不具有客观性。现该两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任亚男也未说明原因。为证明任亚男入住时身体健康，任亚男提交北京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证明，体检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链家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链家公司经登录北京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培训管理（体检办理）查询验证网址对任亚男提交的健康证进行验证，查询结果为“无此人申请办理的信息”，故无法证明该份健康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便任亚男确实曾经办理健康证，根据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规定，该体检仅是对于从事特定行业人员就是否患有痢疾、伤寒、病毒性肝炎等消化道传染病（包括病原携带者）、活动性肺结核、化脓性或者渗出性皮肤病以及其他有碍食品卫生的疾病而进行的最基本血便常规检验，通过该检验，无法排查任亚男是否患有其他疾病，故此健康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任亚男的证明目的。任亚男为证明甲醛是致癌物质提交中国环境保护部网站《甲醛基本知识及对人体健康的影响》一文，链家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经登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宣传教育司网站搜索“环境术语及常识”以及“甲醛(HCHO)基本知识及对人体健康的影响”均未查找到该份文章，故无法判断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便该份文章确实系任亚男查询于环保部的网站，因该文章并非国家行政主管机关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也无法证实该份文章中内容的真实性。同时任亚男还提交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网页截屏、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网站截图，链家公司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仅系网页文章的部分节选截图，未表明文章来源、作者，也并非国家行政主管机关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故无法证实该份文章中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任亚男为证明TVOC损害肝脏和造血系统提交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网站《住宅空气调查》一文，链家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份证据系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网站上一篇新闻报道，未表明文章来源、作者，而且并非国家行政主管机关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文件，故无法证实该份文章中内容的真实性。任亚男为证明甲醛诱发白血病提交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第153号公报及互动百科（www.baike.com）甲醛诱发白血病搜索词条信息，链家公司称公报系任亚男通过世界卫生组织官方微博获取的，由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发表的一份公报，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而根据该份公报中的内容表明，生活中可以接触甲醛的途径，除了建筑材料、涂料、油漆外，还包括“烹饪、烟草烟雾，以及使用含有甲醛的消毒剂”等。而任亚男多年来长期从事餐饮行业，不仅烹饪过程中即会产生大量有毒有害气体，且餐饮场所内吸烟比例较高，并会大量使用消毒剂、清洁剂，因此，该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任亚男所从事的职业会导致其长期接触甲醛。从刘志俭与链家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较短时间后，任亚男即被确诊患有急性白血病，且涉案房屋甲醛及TOVC浓度仅轻微超标的事实可以推断，即便任亚男系由于甲醛而导致患有白血病，其患病原因也应当与其长期处于甲醛等有毒有害物质含量较高的工作环境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并非因在涉案房屋内短时间居住所致。对于互动百科上的信息，该份证据未表明文章来源、作者，系他人编纂整合而成的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的文章，无法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即便该份文章内容真实，也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任亚男为证明若甲醛超标则相应责任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提交三份法院判决，链家公司称该三份证据均并非通过正规法院裁判文书系统查询而得，也并非涉案判决书原文，而仅是对相关案件的新闻报道，无法证实该三份文章中内容的真实性，因此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即便该三份证据中的所反映的案件事实及裁判结果确实属实，因其中所反映的案件里，甲醛超出国家标准的程度分别为1倍至5倍，而本案中涉案房屋空气内甲醛含量仅超出国家标准0.1倍，该三起案件中所争议事实的危害程度均已远远超出本案，因此，不仅该三份证据本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所反映的裁判结果对本案也不具有任何参考意义。任亚男为证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链家公司知道任亚男是同住人，是孕妇，链家公司具有甲醛、TVOC等方面的知识，链家公司对自己装修的所有“自如房”进行室内空气检测提交录音证据，链家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任亚男提交的通话录音没有载明录音形成时间、录音记录人员、录音内容中相关人员的基本信息，无法核实内容是否真实。录音内容所反映的任亚男要求链家公司开具发票等对话内容，也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任亚男所述证明目的。任亚男为证明其医疗费支出提交医疗费票据61张，金额483736.15元；任诚诚为任亚男进行骨髓移植入院接受检查的票据1张，金额3008.81元；香港祺昌药房有限公司发票10张，金额200000元；为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提交火车票3张，金额1122元；为证明其餐饮支出提交发票5张，金额463元。链家公司为证明目前国家公布的相关文件中，仅有苯是明确会导致白血病的化学污染物提交《职业病分类和目录》，任亚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链家公司为证明任亚男所患疾病与链家公司代理出租的涉案房屋并不具有因果关系，而与任亚男从事的职业具有因果关系，提交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印发控烟健康教育核心信息的通知、《餐饮服务业空气污染调查》、《餐饮业油烟污染与治理》，任亚男对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印发控烟健康教育核心信息的通知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餐饮服务业空气污染调查》及《餐饮业油烟污染与治理》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任亚男不吸烟，单位禁止吸烟，单位也不是烧烤单位，火锅餐馆不会有烹调食物的油污，不会有致人患上白血病的油污。任亚男怀孕后就不再上班，在家休息。链家公司提交北京市海淀医院急诊化验检验报告及房山区第一医院“就医指南”栏目下“健康体检”中的网页文章《血常规的检查》，称：经对比海淀医院急诊化验报告所列的血常规检查各项目正常范围参考指标，可得知，2015年9月2日，任亚男的血液检查结果所反映出其血红蛋白浓度（HGB）、红细胞计数（RBC）、白细胞计数（WBC）、血小板计数（PLT）的检验结果均明显低于正常指标，可以证明其于2015年9月2日时已经具有明显的白血病患病症状。依据房山区第一医院“就医指南”栏目中所告知的信息，对于任亚男当时的血液检查结果，房山区第一医院应当已经告知其可能患有白血病、恶性贫血等疾病，需要进行进一步检查、治疗。任亚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链家公司提供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在刘志俭与链家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之前，链家公司曾代理房屋所有权人将涉诉房屋大兴区旧宫镇芳源里小区1号楼1单元402-03房屋出租给毛阳燕，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12日。在毛阳燕租住涉诉房屋居期间，链家公司未曾收到其关于涉诉房屋空气存在异味或者毛阳燕身体出现不适的反映。任亚男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链家公司主张已采取多种措施对任亚男进行资助，其中包括募集捐款7757元、垫付医药费33000元、免除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201室租金15540元。并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及收条，任亚男表示认可，但称对于免除的租金15540元是暂时不收，等案件有结果以后从案款中扣除。经查，2016年8月10日刘志俭在收条上写明：为了解决任亚男医治过程中关于医疗费用缺口的燃眉之急，链家本着先解决问题为重的原则同意为任亚男的医治先行垫付医疗费33000元。本人今日已收到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如后续双方和解或者法院判决链家有向任亚男支付赔偿或补偿款以及其他费用的义务，则今日收到的垫付费用应当从赔偿、补偿款等费用中扣除。2016年4月25日《说明》中载明：本人刘志俭于2016年3月11日通过链家自如公司租住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6号院玉阜嘉园1号楼3单元201室01房屋，每月租金2490元。为了解决任亚男医治过程中关于医疗费用缺口的燃眉之急，链家自如公司本着先解决问题为重的原则同意为刘志俭、任亚男减免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的租金，共计15540元，如后续双方和解或者法院判决链家有向任亚男支付赔偿或补偿款以及其他费用的义务，则今日减免的上述租金应当从赔偿、补偿款等费用中扣除。与此同时，本人刘志俭承诺不会再以与空气质量有关的事由针对北京市海淀区×路×号院×号楼×单元×室×房屋的房屋向链家自如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说明人处有刘志俭签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链家公司考虑到任亚男治疗的实际情况，愿意向任亚男提供帮助，补偿任亚男150000元，其中包括垫付的33000元医疗费，15540元房屋租金，垫付的医疗费和房租都无需任亚男偿还和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回函、检测报告、住院记录、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室内空气质量在甲醛浓度为0.13mg/m3、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浓度为0.72mg/m3,苯、甲苯、二甲苯均符合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情况下，与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的发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任亚男称租赁房屋有异味，怀疑为整体墙面的大衣柜产生，并于2016年3月16日委托鉴定机构对室内的甲醛、苯、甲苯、二甲苯、TVOC（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浓度项目进行检测。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该种情形下与急性髓系白血病（M4型）的发病存在因果关系，在任亚男病因尚不明确的情形下，任亚男向链家公司提出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任亚男要求链家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翻译资料费54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链家公司自愿补偿任亚男150000元，其中包括免除链家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3000元以及免除任亚男租住链家公司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的201室01房屋租金15540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任亚男的诉讼请求；二、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任亚男十万零一千四百六十元，免除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任亚男垫付的医疗费三万三千元与免除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任亚男提供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路×号院×号楼×单元×室×房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的房屋租金一万五千五百四十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任亚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提出异议：我2015年9月的检查结果是略微贫血，不是一审法院所写的严重贫血，但现在无法提交该次化验的结果。从门诊处方看，任亚男2015年9月2日的诊断是贫血，当月任亚男的孕产期保健档案记载：高危——贫血。经本院询问，任亚男称其夫妻二人是与他人合租房屋，该房屋有四个卧室，其入住时已经有两间卧室住了其他租户，其他租户应该没有生病，其入住时感觉厨房、卫生间应该是在两年内装修过。链家公司称2014年前从产权人处拿到的该套房屋，当时是装修好的，其公司没有再进行过装修。另，任亚男提交其基因检测结果，2015年10月30日基因分型检测结果为“MLL-PTD融合基因阳性”，2016年1月28日定性PCR检测FL-ITD（内部串联重复突变）结果为阳性。链家公司认为此证据说明任亚男患病与其自身基因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未支持任亚男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根据查明的事实，链家公司提供给任亚男的出租房屋存在甲醛、总挥发性有机化合物TVOC浓度超标问题，任亚男在入住房屋两个多月后被确诊白血病，就此案的损害赔偿问题，任亚男应就污染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关联性负举证证明责任,链家公司应就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的因果关系而言，由于白血病发病机理的特殊性，鉴定机构根据在案全部材料尚且无法从专业角度得出两者医学及病理学方面因果关系的结论，此即意味着既无法得出具有因果关系的肯定性结论亦无法得出不具有因果关系的否定性结论，故法院审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非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确定的、足以作出肯定或者否定充分必然判断的证据才视为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是审查一定条件下引起与被引起的高度可能性问题。对于任亚男而言，应举证证明房屋内甲醛、TVOC浓度超标的情形与其患白血病具有关联；对于链家公司而言，应证明本案情形下的浓度超标问题导致任亚男患白血病的可能性很小。从本案事实和证据看，第一，空气质量检测报告载明是在封闭12小时情况下作出的，在该种条件下，检测结果甲醛和TVOC浓度超标的程度也是很轻的；而日常生活中，在开窗通风的情况下，甲醛和TVOC浓度会迅速显著下降。一般人长时间停留在连续封闭12小时的房间环境中的情况本不常见，任亚男入住时间为夏季，常理上通风应较为频繁，其在诉讼中陈述入住后感觉房屋内有异味，怀疑是整体墙面的大衣柜产生，如所述属实，那么其开窗通风的频率应是更高的，再加上正常的日常外出活动，故其实际上受到房屋内甲醛和TVOC浓度轻微超标的影响机会并不大。第二，从任亚男的丈夫租赁该房屋至任亚男确诊白血病时间仅两个多月，时间很短，而在确诊之前任亚男的血液等检查已经出现异常，正因为异常情况引起医生的高度怀疑，才有做进一步骨髓等针对性深入检查的必要，对于白血病而言，确诊之日并非疾病产生之日，在确诊之前疾病已经产生。考虑任亚男在极短时间内患病的时间因素、房屋中甲醛和TVOC浓度超标的较低程度、检测结果显示的伴有基因异常的患病情况，难以认定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较高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可能性。第三，任亚男夫妻系与他人合租整套房屋，在其入住时其他房间已有租户租住，并未发现在该套房屋中的其他人身体不适的情况。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任亚男所患白血病系由于租住房屋内甲醛和TVOC浓度轻微超标导致的可能性是极低的，结合上述事实和证据，链家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未支持任亚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任亚男上诉理由所述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任亚男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以此为由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任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0元，由任亚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王云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