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82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春友，男，1968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武夷山市国土资源局兴田国土资源所副所长，住武夷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一凡，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俊仁，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有福，男，1965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农民，住武夷山市吴屯乡大际村店***号，现住武夷山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芝杰，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某生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春友、骆有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春友及其辩护人徐一凡、彭俊仁，被告人骆有福及其辩护人邱芝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3日至14日，被告人周春友，为了开垦茶山，在未办理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以每天500元的工钱，雇佣被告人骆有福，携带油锯到武夷山市兴田镇西郊村楮树下水库附近“南坑”山场砍伐林木，并将砍伐的林木遗弃在山场。经鉴定：被毁坏山场面积为20亩，折立木蓄积量为135.5398立方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春友、骆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春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一凡、彭俊仁对被告人周春友构成本罪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周春友犯罪后，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理由：（一）被告人周春友于2017年7月4日晚7时左右，接到镇党委书记的电话后，即到书记办公室，并在书记了解情况时，主动交待了雇佣人砍林种茶的事实；（二）当晚8时左右，被告人周春友回到自已的办公室时，当地森林派出所所长刚好来窜门，并邀请被告人去其办公室喝茶；（三）到所长办公室后，所长并没有提出涉案的任何问题，更没有提出口头传唤；（四）被告人周春友在与所长交谈期间主动提出去森林公安分局自首，并与所长一同前往；（五）到分局后，被告人周春友在接受分局人员询问时，分局人员才出示并要求被告人在传唤证上签字，而此时传唤证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4日21时，即当晚9时。二、被告人周春友犯罪后，认识到自已的行为对他人造成的损失，已委托家人对被毁财产进行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周春友在本案犯罪前，无任何前科劣迹，且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对此，结合本案相关情节在对其决定处罚时，可同时宣告缓刑。
被告人骆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邱芝杰对被告人骆有福构成本罪不持异议。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骆有福实施的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理由：（一）被告人骆有福是农民，平时受雇于他人从事体力劳动，本次毁林是按雇主的意愿完成，获取一定的报酬；（二）被告人骆有福文化水平不高，并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砍伐时有问过雇主是否有采伐手续，雇主回答并向被告人骆有福承诺不会有事，被告人才抱有一时侥幸心理。二、被告人骆有福系初犯，认罪、悔罪较好，具有酌定的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认为被告人骆有福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垦请对其在三年以下处以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春友为了开垦茶山，2017年4月通过其朋友李某介绍联系到被告人骆有福，要求骆有福帮助其砍伐林木。2017年5月13日，被告人周春友在未取得林某2所有人同意和办理林木采伐手续的情况下，以每天500元的工钱，雇佣被告人骆有福，携带油锯到武夷山市兴田镇西郊村楮树下水库附近“南坑”（二类小班079－07－010（1），079－08－010（1），050（1）小班，林某2属兴田镇西郊村集体所有）山场砍伐林木。被告人骆有福按照周春友指示的范围和要求对山场林木进行砍伐，并将砍伐的林木遗弃在山场，后因有村民到山场质询，被告人骆有福怕罪行败露才停止砍伐，共砍伐二天。经鉴定：被毁坏山场面积为20亩，折立木蓄积量为135.5398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周春友、骆有福分别于2017年7年4日、7月3日被传唤到案。被砍伐丢弃在山场上的林木已追缴返还给林某2单位，被告人周春友的亲属自愿向林某2单位缴纳复绿补种保证金8000元。诉讼期间，武夷山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骆有福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适用非监禁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由公诉机关举证，经质证，辩方无异议的证据有：
1、物证：油锯一部、柴刀一把；
2、武夷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林权证明、检尺野账单等；
3、证人余某、徐某、吴某、王某、李某、曹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周春友、骆有福的供述与辩解；
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
6、鉴定意见、鉴定人员资格证书。
庭审中，针对周春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春友属于自动投案的意见，公诉机关补充举证侦查机关出具的“周春友到案情况的说明”，认为被告人周春友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查，2017年7月4日傍晚6时许，武夷山市森林公安分局通知兴田森林派出所，让周春友到兴田森林派出所接受调查，兴田森林派出所将周春友叫到派出所，周春友知道派出所找其何意，表示事情（西郊楮树下水库砍伐林木种茶的事）不是其所为，只是帮忙余某，因怕自已到森林分局解释不清楚，周春友还电话通知余某到兴田森林派出所同其一起到森林分局做解释。随后周春友、余某被带到森林分局接受调查。到了森林公安分局，周春友于4日21时在传唤证上签字，于4日22时19分所作的第一份讯问笔录，仍供述是余某要开垦茶山，叫周春友帮忙联系工人砍木头。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春友、骆有福违反森林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开垦茶山为目的，未经审批故意毁坏集体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春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骆有福受雇于被告人周春友指使而犯罪，起次要作用，可以比照被告人周春友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春友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本院认为，构成自首必须具备，一、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二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被告人周春友被叫到兴田森林派出所之前虽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其到案目的是为了隐瞒推卸责任，到了森林公安分局，在签署传唤证后，制作第一份讯问笔录时仍隐瞒犯罪事实，且有多份供述均提到被告人周春友与余某商量，想叫余某顶罪，企图与余某串供，逃避法律追究，故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春友、骆有福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春友主动缴纳造林保证金，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周春友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被告人周春友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春友，骆有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案件审理期间，武夷山市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根据被告人骆有福的基本情况及平时表现，认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适用非监禁刑。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骆有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春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骆有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作案工具柴刀一把、油锯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虞惠华
审 判 员 徐荣富
人民陪审员 刘一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翁碧玲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关于修订故意毁坏财物（林木）案件数额标准的意见》第一条故意毁坏财物（林木）立木材积5立方米以上或幼树250株以上或价值3000元以上的属数额较大；故意毁坏财物（林木）立木材积30立方米以上幼树1500株以上或价值2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