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小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明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东瀛假日。
法定代表人：吴煜康。
委托代理人：周曦，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扬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金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丹，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莲，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株式会社东瀛假日（下称东瀛假日）在原审诉称：东瀛假日与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风光国旅）均是依法拥有出入境旅行业务经营权的国际旅行社。双方在2010年4月至10月期间有旅游合作业务，由东瀛假日负责接待风光国旅组织前往日本旅游的中国游客。东瀛假日根据旅行社之间的合作惯例，在每次接团前将行程单以邮件或传真的形式发送给风光国旅，由风光国旅盖章及签字确认。因东瀛假日系境外旅行社，为方便双方的账目核对及团费支付，风光国旅于2010年4月26日委托了第三人负责收取风光国旅支付的团费，并指定了收款账号。东瀛假日于2010年4月26日将上述委托收款事宜以传真的形式通知了风光国旅。东瀛假日、风光国旅双方以上述合作形式一直合作，2010年4月至2010年10月间，东瀛假日共接待风光国旅发往日本的旅行团共21个，共产生团费人民币1701601元。风光国旅在每次结算后将团款汇入东瀛假日指定的第三人账号。截至2010年9月10日，风光国旅共向东瀛假日支付团费917096元，双方合作期间又因旅行社之间的业务往来，对冲了361413元费用，因此，风光国旅尚欠东瀛假日2010年6月至9月团费共人民币444602元一直未付。东瀛假日于2010年10月18日将拖欠团费对账单传真给风光国旅，催促风光国旅核对团款账目并尽快付款，风光国旅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但却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
现请求法院判令：1、风光国旅支付拖欠团款人民币444602元；2、风光国旅支付欠款人民币444602元的利息，自2010年10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1年8月29日为人民币21327元；3、风光国旅支付东瀛假日诉讼支出的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750元；4、本案诉讼费由风光国旅承担。
风光国旅在原审辩称：东瀛假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1、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事实上的其他法律关系，因此东瀛假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理由。2、东瀛假日称其按旅行社惯例每次以邮件、传真将行程单发给风光国旅，但我方没有接到过，而是广州天侠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侠公司）接到的行程单，其也没有在任何书面材料上盖章签字确认。3、东瀛假日称其委托第三人负责收取我方团费，其确实有向第三人支付费用，但与本案旅游团费无关，而是其按照天侠公司的指令向第三人支付部分费用。4、本案中东瀛假日称拖欠的团款是天侠公司与我方合作期间发生的费用，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天侠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与其无关。
原审第三人上海扬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扬子江国旅）在原审述称：风光国旅称其与天侠公司的合作关系，其并不清楚，其收到的是风光国旅汇给的团费，并向风光国旅出具了发票。其只是负责代东瀛假日收取团费，具体金额其不清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瀛假日为证实其主体身份情况，提交了一份由日本国法务局出具的证明书。根据该证明书显示，东瀛假日是一家成立于1993年12月3日的日本公司；于2001年10月31日将名称变更为株式会社常治屋日本旅行并于2001年11月6日办理了变更登记；于2008年4月1日将名称变更为株式会社东瀛假日并于2008年4月3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的目的是：1、基于旅游业法的旅游业；2、汽车零部件的进出口及销售；3、日中文化经济交流相关项目的企划、运营；4、留学中介业务；5、针对海外企业的赴日考察·中介；6、外语的笔译和口译业务；7、对进入中国市场以及与中国有关贸易业务的企业的信息提供和咨询业务；8、上述各项所附带或相关的一切业务。该证明书已办理相应公证及认证手续。
风光国旅是一家成立于1996年7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是：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及与其相关的代理服务；代购飞机票、火车票、船票，代订客房。
扬子江国旅是一家成立于1984年12月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是：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国际航线或者澳门、台湾地区航线或者特殊管理的国内航空运输航线的航空客运销售代理业务，国内航线除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航线外的民用航空运输客运销售代理业务，纺织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旅游用品、照相器材的销售，附设分支机构。（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
2011年9月5日，东瀛假日以风光国旅拖欠其旅游团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过程中，东瀛假日认为其与风光国旅存在旅游业务合作关系，操作流程为：东瀛假日直接与风光国旅联系，风光国旅将接团事项传真给东瀛假日，东瀛假日再在出行前将行程单、账目单传真给风光国旅，风光国旅确认后就可出团。在此单业务结束后，东瀛假日委托第三人代东瀛假日进行收款。现风光国旅尚有2010年6月至9月共计人民币444602元团费未付。
东瀛假日未能提交书面合同，但提交了对账单七份和《催款函》一份。其中七份对账单的内容分别为：1、06月09日日本本州6天地接费用，合计人民币38710元（无原件）；2、06月29日日本本州6天地接费用，合计人民币23500元；3、07月24日日本本州6天地接费用，人民币65625元，小童费用，人民币4460元，客人小费，人民币3120元，合计人民币73205元；4、07月27日日本本州6天地接费用，人民币83250元，邀请函费用，人民币800元，合计人民币84050元；5、8月10日本州六天地接费，合计人民币98425元；6、8月24日本州六天地接费，人民币82650元，小童费用，人民币4844元，合计人民币87494元；7、09月10日本州六天地接费，人民币102220元，追加费用，人民币9360元，合计人民币111580元。上述对账单的抬头均有“风光国旅冯伟超”字样，金额处均盖有“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催款函》的内容为：“致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财务，您好，我社今年6月份至9月份接待贵司的日本团队，至今欠我社已较多团款，请核对团款账目并尽快付款，望安排为盼。团号HW20100625，应收团费38710元，已收团款23403元，余额15307元；团号HW20100629，应收团费23500元，已收团款0元，余额23500元；团号HW20100708，应收团费103471元，已收团款103471元，余额0元；团号20100717，应收团费75730元，已收团款75730元，余额0元；团号HW20100724，应收团费73205元，已收团款24270元，余额51688元（48935＋2753=51680），备注：原对冲85373，实际对冲82620，余额2753；团号HW20100727，应收团费84050元，已收团款0元，余额84050元；团号HW20100731，应收团费75731元，已收团款103173元，余额-27442元；团号HW20100810，应收团费98425元，已收团款0元，余额98425元；团号HW20100824，应收团费87494元；已收团款0元，余额87494元；团号HW20100910，应收团费111580元；余额合计444602元。株式会社常治屋旅行2010.10.18。”该函件落款处盖有“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并在印章旁边有手写的“确认以上”四个汉字，但无署名。风光国旅对上述对账单和催款函均不认可，表示本案所涉款项是天侠公司所欠，风光国旅对欠款金额不清楚；风光国旅没有使用“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也没有授权他人使用该印章对外对账；冯伟超也不是风光国旅的员工。
东瀛假日和扬子江国旅共同确认：东瀛假日与扬子江国旅是长期合作关系，因东瀛假日是日本公司，款项结算比较麻烦，故扬子江国旅代东瀛假日收取团款，各项团款先汇至扬子江国旅公司，然后扬子江国旅统一汇给东瀛假日。东瀛假日就风光国旅的付款情况提交了9张《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复印件，9张凭证上记载的付款人名称均为风光国旅，收款人名称均为扬子江国旅，付款的具体情况是：2010年4月30日59850元，2010年5月28日139180元，2010年6月4日60720元，2010年6月4日84160元，2010年7月6日80585元，2010年7月16日111370元，2010年7月16日177760元，2010年8月26日103471元，2010年9月10日100000元。风光国旅对此不予认可。扬子江国旅提交了9份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不夜城支行盖章的回单，回单上均载明付款人为付款人名称为风光国旅，收款人名称为扬子江国旅，付款的具体情况与东瀛假日提交的凭证所反映的情况一致。风光国旅认为上述回单只能证明风光国旅与扬子江国旅有资金来往，不能证明与东瀛假日有旅游业务合作关系，并表示其是受天侠公司指令向扬子江国旅汇款，与扬子江国旅没有业务往来。扬子江国旅表示：其是受东瀛假日委托收取风光国旅支付的团款，没有其他关系。
风光国旅表示其与东瀛假日没有合同关系，实际情况是风光国旅和天侠公司签订有经营合作合同，天侠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以“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进行经营，本案所涉的团款是天侠公司所欠，与风光国旅无关。风光国旅为此提交了天侠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天侠公司的说明函件、珀丽酒店控股有限公司的注册证明书、付款协议、天侠公司（中国永安）欠各地地接社款项统计表以及《经营合作合同》。其中《付款协议》载明甲方为东瀛假日，乙方为风光国旅，丙方为天侠公司，内容为丙方以乙方名义将旅游团交由甲方接待，尚欠甲方旅游款人民币444602元，并承诺分期付款，但该协议上只有天侠公司的印章，东瀛假日及风光国旅均无盖章签名。天侠公司（中国永安）欠各地接社款项统计表中亦载明天侠公司尚欠东瀛假日人民币444602元，该统计表盖有“广州天侠商旅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经营合作合同》载明的甲方为风光国旅，乙方为天侠公司，合同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合同约定天侠公司为风光国旅的合作公司，负责向旅游者提供旅游咨询、旅游信息服务，为风光国旅招徕旅游客人，天侠公司以风光国旅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各项合约等，双方并就业务范围和权利、责任、费用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有风光国旅和天侠公司的盖章，但并无标明时间。东瀛假日对风光国旅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扬子江国旅表示对风光国旅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系，扬子江国旅没有收到过天侠公司的付款，东瀛假日也没有委托扬子江国旅向天侠公司收款。扬子江国旅表示和天侠公司没有关系。
一审庭审中，风光国旅申请追加天侠公司与珀丽酒店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东瀛假日表示在本案中不追加天侠公司与珀丽酒店控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东瀛假日法定代表人并当庭表示在此之前不知道天侠公司的情况。
东瀛假日还提交了两张发票共计人民币750元，以证实其为本案支付了翻译费人民币750元，风光国旅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扬子江国旅对此无异议。
另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约定选择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原审法院认为：东瀛假日是在日本登记注册的公司，本案属于涉外纠纷。风光国旅的住所地是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195-197号2302房，该地址在原审法院辖区内，故原审法院作为具有普通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依法有权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因双方约定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故原审法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双方当事人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
本案是因东瀛假日主张风光国旅没有支付拖欠的旅游团费而引致的纠纷。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风光国旅有无拖欠东瀛假日旅游团费。东瀛假日为此提交了对账单、催款函、银行凭证等证据。审查东瀛假日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6张有原件的对账单与催款函中的部分项目可以吻合，且均盖有“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业务专用章”的印章；2、东瀛假日委托扬子江国旅代收旅游团费；3、风光国旅向扬子江国旅付款，扬子江国旅表示该款项是代东瀛假日收取的团费，且东瀛假日的证据和扬子江国旅的证据相互吻合；4、风光国旅和扬子江国旅均确认双方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另外，风光国旅也承认天侠公司以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的名义对外经营。反观风光国旅的举证，付款协议并无东瀛假日的书面确认，无法证实东瀛假日对此知情且认可；欠款统计表从形式上看是天侠公司所出具，风光国旅无其他证据证实东瀛假日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付款协议和欠款统计表中的欠款金额与东瀛假日主张金额一致；经营合作合同从形式上看是风光国旅和天侠公司签订，东瀛假日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风光国旅无证据证实东瀛假日对此是知悉且同意。此外，风光国旅也未就其受天侠公司委托向扬子江国旅付款的陈述提交证据。因此，综合双方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东瀛假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风光国旅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其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原、风光国旅之间存在业务关系，风光国旅拖欠东瀛假日旅游团费人民币444602元的事实。故东瀛假日现要求风光国旅支付拖欠的团费人民币444602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风光国旅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风光国旅与天侠公司之间的关系，风光国旅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
关于东瀛假日主张的750元翻译费的问题，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该类费用应当由风光国旅负担。因此，东瀛假日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株式会社东瀛假日支付旅游团费人民币444602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株式会社东瀛假日支付上述旅游团费人民币444602元的利息（从2010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株式会社东瀛假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00元，由株式会社东瀛假日负担人民币13元，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287元。
上诉人风光国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程序，没有依法通知必须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天侠公司应诉。1、上诉人于2010年2月1日与天侠公司签订了经营合作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止。合同约定：天侠公司为其招徕旅游客人，并以其名义与客户签订各项合约，合同第三条第9项特别规定，乙方（即天侠公司）在合同期间与外界所发生的法律诉讼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东瀛假日所诉求的旅游团费正是天侠公司与上诉人合作期间由天侠公司所操作经营时拖欠的款项，与上诉人没有关联。因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天侠公司签署的付款协议和欠款统计表上的欠款金额均证实与东瀛假日主张诉求金额完全一致，这足以证明所涉案款项均与天侠公司有关并应由其负责承担支付义务。然一审法院不仅未依职权追加，在上诉人提出申请追加的情况下仍未追加天侠公司为本案当事人，这明显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风光国旅有无拖欠东瀛假日旅游团费，而上诉人认为争议焦点应该是谁拖欠旅游团费。虽然一审东瀛假日出具了一些对账单、催款函、和银行凭证等证据，但没有一份证据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有拖欠过东瀛假日的旅游团费。上诉人与东瀛假日、扬子江国旅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业务关系，其之所以向扬子江国旅汇款是因为基于天侠公司与扬子江国旅的业务关系按其授意所为，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与东瀛假日或扬子江国旅有业务关系。上诉人从来没有与东瀛假日对账，也没有授权天侠公司与东瀛假日对账，而且对账单也不可能使用综合业务部业务专用章，而应该使用公章或至少是财务章。因此，东瀛假日出具的对账单并非上诉人所为，而是天侠公司假借上诉人的名义所为，该对账单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天侠公司签署的付款协议和欠款统计表，很清晰的证明了本案所拖欠案款项是天侠公司所为，否则天侠公司不可能会为此巨额欠款主动出具对其不利的凭证的。而东瀛假日明知上述事实，明知可以共同起诉天侠公司多一份保障却刻意不起诉也不追加天侠公司，很显然说明东瀛假日与天侠公司有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可能。综上所述，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已经很清晰的正式本案涉案款项的真正拖欠人，然一审判决无视事实本质，仅凭东瀛假日单方面的表面证据判定上诉人拖欠一审东瀛假日旅游团费，很显然其判决是错误的，其审理程序也是有瑕疵的，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株式会社东瀛假日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瀛假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未听过有天侠公司的存在，而且被上诉人仅仅是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为上诉人提供服务，并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团费，该团费是由第三人代收的，该事实上诉人在原审时也已经确认。上诉人承认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上的往来，在本案的证据中也确认了所欠条款的数额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一致的，因此天侠公司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任何关系；二、即使上诉人与天侠公司存在挂靠协议，被上诉人也质疑该挂靠关系的真实性。上诉人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提出有天侠公司，本案的事实清楚，应当是上诉人直接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与天侠公司之间的任何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至今未向法庭提交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规定的追加第三人的期限，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原审第三人扬子江国旅述称：其没有意见发表。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东瀛假日是在日本国注册的当事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就本案行使管辖权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否必须追加天侠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上诉人风光国旅是否应当支付东瀛假日的旅游团费。
关于是否必须追加天侠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改）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风光国旅在东瀛假日提供的账单和《催款函》上均加盖“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可直接证明东瀛假日与风光国旅存在旅游业务合作关系。虽然风光国旅主张本案争议的旅游团费系天侠公司拖欠，其与天侠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合同进行合作，天侠公司以其名义对外招徕业务，请求追加天侠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没有证据显示东瀛假日与天侠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合作关系，东瀛假日也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之前不知道天侠公司的情况，可见，天侠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风光国旅关于追加天侠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风光国旅与天侠公司之间的关系，可由风光国旅另循合法途径处理。
关于上诉人风光国旅是否应当支付东瀛假日的旅游团费问题。如上所述，东瀛假日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风光国旅存在旅游合作关系，且风光国旅在东瀛假日提供的账单和《催款函》上加盖公章，确认拖欠东瀛假日的旅游团费，故原审法院认定风光国旅拖欠东瀛假日的旅游团费，应当支付该团费及相应的利息给东瀛假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风光国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300元，由上诉人广东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官润之
审 判 员 陈弋弦
代理审判员 何 宇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蕴妍
何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