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刑初字第00350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无业，住所地涡阳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8月7日被涡阳县公安局青町派出所抓获，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公诉刑诉（2015）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淮北某某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恒湖花园北区项目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合肥某某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合肥某某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劳务以每平方32元的价格转包给武某，武某接受工程后，将3、5、7、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劳务以每平方30元的价格分包给被告人李某甲。李某甲带领被害人吴某甲等农民工从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施工，完成了约1.5万平方米的工程，截止2015年春节，武某实际支付李某甲44万元农民工工资，但李某甲未将工资支付给被害人，经核算李某甲拖欠农民工工资15万余元。2015年3月24日，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书面形式向李某甲下发了淮人社监令（2015）5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李某甲仍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调查报告，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欠条、收条，劳务分包合同，谅解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被害人王某甲、孙某甲、刘某乙、张某甲、郑某、梁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周某甲、孙某乙、吴某甲、郭某、周某乙、周某丙的陈述，证人刘某甲，武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淮北某某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恒湖花园北区项目外墙保温工程（简称恒湖花园工程）发包给合肥某某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合肥某某公司）负责施工，合肥某某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劳务以每平方米32元的价格转包给武某个人施工。武某接受工程后，与被告人李某甲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恒湖花园3、5、7、8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劳务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分包给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李某甲带领被害人吴某甲等农民工从2014年6月起开始施工，共计完成了约1.5万平方米的工程量。截至2015年春节，武某分多次共计支付被告人李某甲369500元工程款，另外代替李某甲直接向工人支付7、8号楼线条工程工资76754元，实际共支付被告人李某甲工程款446254元，但被告人李某甲以工程出现亏损为由拖欠吴某甲、王某甲、孙某甲等三十余名农民工工资150430元。
2015年3月19日，被害人吴某甲等人向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人李某甲拖欠农民工工资。同年3月24日，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书面形式向被告人李某甲下发了淮人社监令（2015）5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被告人李某甲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人李某甲接到该整改指令后仍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2015年8月7日，涡阳县公安局青町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李某甲位于涡阳县的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某甲支付了所欠被害人吴某甲等三十余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5043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证明：2015年3月19日，吴某甲等人向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称李某甲拖欠农民工工资200600元。
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认定：2014年6月，淮北某某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恒湖花园北区项目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合肥某某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合肥某某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劳务以每平方米32元的价格转包给武某个人施工。后武某又将3、5、7、8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劳务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分包给被告人李某甲个人。李某甲带领吴某甲等农民工从2014年6月干到2014年10月，完成约15000平方米的工程，工程款约43万元。按照李某甲与武某合同约定，武某应支付李某甲31万元进度款，截止2015年春节，武某实际支付给李某甲44万元。案件调查期间，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案人员多次要求李某甲前来配合调查，李某甲均以种种借口不予配合，通过调查，该局认定李某甲拖欠吴某甲等40名农民工工资20.06万元。
2015年3月24日，该局向合肥某某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和李某甲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某某公司和李某甲在二日内支付吴某甲等40名农民工工资20.06万元。整改期限届满后，某某公司和李某甲均未按要求支付吴某甲等农民工工资。
2.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淮人社监令（2015）5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24日向被告人李某甲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李某甲在收到指令书之日起二日内及时支付吴某甲等40余名农民工工资200600元，并于2015年3月25日前把改正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淮北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
3.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从武某处承包淮北某某集团机关宿舍区3、5、7、8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所签楼栋全部外墙保温工程按进度支付实际款项的70%，剩余30%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给付。
4.欠条，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欠周某乙工资2400元，欠张某甲2709元，欠王某丙6296元，欠王某乙7000元，欠孙某甲5450元，欠王某甲4640元，欠刘某乙5460元，欠郑某11725元，欠周某丙2892元，欠王某丁3000元，欠郭某5600元，欠孙某乙6000元，欠吴某甲5536元，欠万某4940元，欠刘某丙2000元，欠胡某、张某乙共计4981元，欠赵某16838元，欠孙某丙3400元，欠吴某乙763元，欠王某戊760元，欠周某丁工资1700元，欠周某戊3360元，欠周某己1000元，欠周某庚4347元，欠宋某3250元，欠王某己1000元，欠刘某丁3900元，欠姜某3765元，欠丁某1700元，欠王某庚1565元，欠王某辛2068元，欠魏某1000元，欠徐某甲3200元，欠高某1607元，欠王某壬2745元。
5.银行流水明细、贷款凭证，证明：2015年5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从涡阳农村商业银行青町支行借款30000元；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李某甲尾号为6873的农业银行卡上存入10000元，后被李某甲分别于3月19日、3月23日、3月25日分5笔取出；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某甲该农业银行卡上存入10000元，后于同日被李某甲分3笔取出；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李某甲该农业银行卡上存入20000元，后被李某甲于当日分7笔取出。
6.领条，证明：2014年7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某甲从武某处共计领取工资款284000元；
2015年2月4日，被告人李某甲从武某处领取工资款15500元；
2015年2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从武某处领取工资款70000元；
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之间，武某代被告人李某甲支付7号楼线条工程的工人工资39675元；支付8号楼线条工程的工人工资37079元。
2015年8月21日，吴某甲、王某甲、刘某乙、王某乙、郑某、孙某甲等三十余人从李某甲处领回李某甲所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150430元。
7.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已将拖欠农民工工资15万余元全额发放，取得了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的谅解。
8.涡阳县公安局青町派出所民警宁文启、李亚东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7日，该所民警在涡阳县李某甲家中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
9.被告人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李某甲有违法犯罪记录。
10.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证明：其和李某甲认识四五年了，从认识他之后其就跟着他在各个工地干活，平时其跟李某甲干活的同时还负责帮他管理后勤，联系人员干活等。2014年7月1日，李某甲从武某手里承包了恒湖花园3、5、7、8四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这个工程李某甲是清包工（只负责带人干活，不负责工程的供料）。工程签完合同之后其就到工地上班了，开始的时候有七八个人干活，后来其给李某甲找了大约20个工人，他自己也找了几十人，最多的时候干活的有五十人左右。李某甲跟工人承诺每年结账三次，2014年中秋节的时候应该给工人发工资了，但是李某甲当时没有钱给工人结账，有一部分工人看工钱不好要就不干了。2015年1月份的时候，这个工程就大体完工了，完工之后李某甲不给工人发工资，理由是公司没有给他结账。李某甲干这个工程肯定能挣钱，因为他父亲和叔叔每天都看着工人干活，这个工地工程进度很快，但他具体能挣多少钱其不知道。2015年2月份春节前几天的时候，工人都需要钱过年，就到了清欠办找政府帮忙。通过政府协调，武某替李某甲垫付了一部分工资，给每个工人发了所欠工资的30%，这30%发完之后李某甲还欠20万左右一直没有给工人结清。
其每天的工钱是190元，李某甲欠其个人5536元。2015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因为过麦季没有钱就联系李某甲，他在汽车南站给了其和王某丙、王某乙每人1000元，他还欠其4536元，这些钱都是其的工资钱。
11.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通过熟人王某乙介绍到恒湖花园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跟着李某甲从7月份干到11月份，干了将近4个月，李某甲欠其工资6640元。2015年2月18日李某甲在淮北市体育场清欠办支付给其2000元，还欠其4640元，其有欠条为证。春节之后其给李某甲打电话要工钱，他说没有，让其等等，2015年3月份之后李某甲没有支付过其工资。李某甲欠其的4640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12.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通过熟人王某乙介绍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和其老婆蒋某跟着李某甲干了40多天，其和其老婆的总工资是7950元。2015年2月18日李某甲在淮北市相山区体育场清欠办支付给其工资2500元，还欠其5450元，其有欠条为证。春节之后其给李某甲打电话要工钱，他说等一段时间，之后就联系不上了，2015年3月份之后李某甲没有支付过其工资。李某甲欠其的5450元都是其和其老婆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13.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份，其通过熟人李某乙介绍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小工。其跟着李某甲干了二个月的时间，其的工资总额是7760元。2015年2月18日李某甲在淮北市相山区体育场清欠办支付给其工资2300元，还欠其5460元，有欠条为证。春节之后其就找不到李某甲了，打电话他也不接，2015年3月份之后李某甲没有支付过其工资。李某甲欠其的5460元中有3560元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另外1900元是其跟着他在江西四建工地干活的工资钱。
14.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通过吴某甲介绍到恒湖花园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跟着李某甲一共干了50多天，每天工资是110元，总工资是5000多元，工作期间李某甲的老婆支付其1100多元的生活费，春节时李某甲在体育场清欠办又支付给其1200元，还欠其2700元没有给，有欠条为证，之后其就找不到李某甲了。其是通过吴某甲认识李某甲的，其只知道李某甲承包恒湖花园的工程，其跟着他干活，他欠其的2700元都是其干活的钱。
15.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通过刘某乙介绍到恒湖花园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从7月份干到9月份，一共干了三个月，每天192元，工资总额是16725元。2015年2月18日李某甲支付给其5000元，还欠其11725元的工资，有欠条为证。春节过后其就找不到李某甲了，电话也联系不到他，李某甲也没再支付过其工资。李某甲欠其的11725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16.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其在劳务市场找工作时李某甲找到了其。开始的时候其跟着李某甲在大学城干，大学城的工钱已经结完了。2014年7月份的时候，其跟着李某甲到恒湖花园工地干外墙保温，其在恒湖花园干了四个多月，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恒湖花园的活差不多干完了，用不着那么多工人了，就只留了其和其他几个工人在工地干一些收尾的活，到2015年1月份恒湖花园工地的活彻底结束了，但是李某甲一直没有给其把工资结清，其多次找他要工钱，他也总是推脱不给。其每天的工钱是200元，工资总额是23000多元，干活期间李某甲支付给其10000元左右，2015年2月16日在市体育场清欠办，李某甲又支付给其5440元，那次支付之后李某甲还欠其7000元。2015年6月份左右，其和吴某甲、王某丙找李某甲要钱，李某甲又发给其三人每人1000元，现在李某甲还欠其6000元，有欠条为证。其跟李某甲在其他地方干活的钱都结清了，李某甲欠其的6000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17.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份，其通过吴某甲介绍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在恒湖花园总共干了两个多月的活。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恒湖花园的活差不多干完了，用不了那么多人了，其就不干了。但是李某甲一直没有把工资给其结清，其曾多次找李某甲要过工钱，但他总是推脱不给。其跟李某甲干活的总工资是13000多元，干活期间李某甲支付给其4000元左右，2015年2月16日在市体育场清欠办，他又支付给其2700元，那次之后李某甲还欠其6296元。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其和吴某甲、王某乙找李某甲要钱，他又支付给其三人每人1000元，现在还欠其5296元，有欠条为证。李某甲欠其的5296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18.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下旬，其和周某戊等人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跟着李某甲总共干了一个月的活，每天工资200元。2014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多次跟李某甲要工资，他总是推脱不给，其看工资难要，就没再继续跟着李某甲干。但是李某甲一直都没有把工资给其结清，他还欠其2717元的工资，其的欠条丢了，但是李某甲应该承认这个钱。李某甲欠其的2717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19.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通过王某乙介绍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跟着李某甲陆续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其的总工资是11000元。干活期间李某甲支付给其1500元，2015年春节的时候他又支付给其3500元，目前还欠其6000元，有欠条为证，但是自春节之后其就找不到李某甲了。恒湖花园的工程2015年春节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李某甲欠其的6000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20.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8月份，其通过熟人介绍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跟着李某甲总共干了两个月的活，2014年9月份的时候，其找李某甲要工资，他总是推脱不发工资，其看工资难要就不再继续跟着他干了，但他一直没有把工资跟其结清。其跟李某甲干活的总工资是13000元左右，干活期间李某甲支付给其5000元，2015年2月18日他又支付其2400元，还欠其5600元，有欠条为证，但是春节之后其就找不到李某甲了。李某甲欠其的5600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21.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通过周某戊介绍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大概干到8月中旬时因为要收玉米其就不干了，其每天的工资是200元，总工资大概是五六千元，具体其记不清楚了。在工地干活期间李某甲也陆续给过其钱，具体多少其也记不清楚了。到8月中旬其不干时，李某甲还欠其3500元。2015年年29那天下午到体育场清欠办找相关领导要工人工资的时候，恒湖花园的姓梁的大老板以及李某甲和李某甲的老婆都在场，大老板拿出了三四万元让李某甲发给了工人。当时给了其1100元，还欠其2400元，有欠条为证。之后其就找不到李某甲了，他也不接其的电话。李某甲欠其的2400元都是其跟着他干活的工资钱。
22.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通过周某戊介绍到恒湖花园工地跟着李某甲干外墙保温。其一共干了一个多月，每天工资是192元，工资总额是7000余元。在干活期间李某甲支付过其一部分，2015年2月18日在淮北市体育场清欠办他又支付给其1000余元，还欠其2892元，有欠条为证。春节过后，其多次到李某甲家中要剩余的工钱，但他一直拖着不给，后来其和其他工人就到劳动局去要工钱了。李某甲欠其的2892元都是其跟着他在恒湖花园干活的工资钱。
23.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其姐夫王某丁跟着李某甲在恒湖花园工地干活，但是工程早就结束了，工资一直没有给他结清。因为王某丁在外地，就让其带着李某甲给他打的欠条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李某甲欠其姐夫王某丁4880元的工资，2015年春节的时候支付给王某丁1880元，还欠他3000元，有欠条为证。这3000元都是李某甲欠王某丁的工资钱。
2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甲的妻子。李某甲在恒湖花园项目中拖欠了十几万元的农民工工资，每个工人都有欠条，欠条上写明了所欠钱的数目。但是其中欠穆某乙的9500元、欠穆某甲的17520元及欠徐某乙的8700元的三张欠条共计35720元都是向穆某甲借的钱。其拿出的十五万元已经够发恒湖花园项目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了。
2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恒湖花园工程是其亲戚梁某乙承建的，其跟着他干这个项目，后来其将恒湖花园3、5、7、8四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了李某甲。2014年7月份，其和李某甲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的总工程量大约是15000平方米，其是以每平方30元的价格分包给李某甲的，总工程款大约是45万元。李某甲是清包，他只负责带人干活，所有的用料都是其一方负责提供的，其按照合同约定工期付钱给李某甲，但是李某甲一直没有完全发给工人。其先后分多次支付了李某甲工人工资44万元左右，有李某甲给其的收条为据，不过工程还没有决算，李某甲还剩一部分工程没干完，但其不欠他的钱了，他干的工程的工程款约43万元，其给他的44万元已经完全够他的工人工资了。
李某甲在恒湖花园干活期间将恒湖花园7、8号楼的线条工程承包给了一个姓宫的男子干，但是他干完工程之后李某甲没有钱支付农民工工资，之后其就从公司项目部把姓宫的工资给结清了，当时结了76754元。另外，其还支付过李某甲369500元的工人工资，有其提供的收条为证。第一张收条是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其分多次支付过李某甲工人工资284000元，后来李某甲在2014年12月31日给其打了一张总的收条。第二张收条是2015年2月4日，李某甲给其打了一张15500元的收条。第三张是2015年2月18日，其在体育场清欠办支付给李某甲70000元工人工资，他给其打的收条。综上，其共计支付给李某甲工人工资446254元，已经都支付清了。
26.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份，其从武某手里承接了淮北某某集团机关宿舍3、5、7、8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当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其只负责带工人干活，武某支付其费用。合同约定价格是每平方米30元，总工程量大约有16000平方米，工期60天，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之后其就带着工人开始干活了。这个工程其带人干了半年多，2015年2月份左右时工程差不多干完了，武某按约定相继给了其44万元的工程款，但是算起来他还差其几万元，一直都没有决算。这个工程其干赔本了，工人工资大概需要60万左右，武某给其的44万元工人工资其全部发给工人了，但其还欠了吴某甲、王某乙等人15万元左右的工人工资。淮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淮人社监令（2015）5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其收到了，但因为其还没筹到钱就一直没有支付给农民工。
其尾号为6873的农业银行卡上于2015年3月19日、4月15日、4月17日出现的40000元流水实际上是30000元。2015年3月19日其向朋友借了10000元准备还账当时没还，其就又把那10000元存在了银行卡上。另外其于2015年5月7日在涡阳农村商业银行青町支行贷款了30000元。其干恒湖花园工地的时候资金周转不开向其亲戚李某丙借了50000元，因此其从这60000元中拿出了50000元还给了他。剩下的10000元其给了王某乙、王某丙、吴某甲、周某辛、周某庚各1000元，另外的5000元中有2000元其也发给农民工了，但是发给谁的其记不清了，剩余的3000元其记不清干什么用了。当时李某丙问其要钱，其就把50000元还给他了而没有发给农民工。
其当庭供述，其拖欠农民工的15万元工资不全是恒湖花园工程的工人工资。其中有些工人还跟着其干过其他工程，因为其记账时是以工人跟其干活的总时长而不区分具体工程的方式记的，恒湖花园的工程也没有单独记账，所以其也分不清楚这些钱中哪些是恒湖花园工程的工资，哪些是其他工程的工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有能力支付而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其在案发后能积极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取得了劳动者的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敏
代理审判员 ＸＸ
人民陪审员 刘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