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河方。
委托代理人：赵德发，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宏宪。
委托代理人：张晓宁，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正瑞。
委托代理人：于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
法定代表人：于正瑞。
上诉人于河方、上诉人宋宏宪因与被上诉人于正瑞、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以下简称新城油漆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河方在一审中诉称：2006年5月，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于河方为宋宏宪、于正瑞建设厂房。于河方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后，宋宏宪、于正瑞至今仍有100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于河方为维护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宋宏宪、于正瑞、新城油漆厂支付于河方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2、诉讼费用由宋宏宪、于正瑞、新城油漆厂承担。
于正瑞及新城油漆厂在一审中答辩称：于河方是怎么算出来这么工程款？如果于正瑞、新城油漆厂拖欠于河方工程款的话，于正瑞、新城油漆厂会支付，但是于河方在施工时，租赁的模板和钢管都是于正瑞、新城油漆厂给做担保的；于河方拖延工期；于河方主张的工程款，于正瑞、新城油漆厂没有结算，不能支付。
宋宏宪在一审中辩称：该工程至今没有完工，工程质量也不合格，其要求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由于河方赔偿经济损失，具体损失待鉴定结果再定。另，于河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工程是一次性包死价1530000元，其中，宋宏宪的工程部分定价为510000元，工程的进度款也已经超付，但于河方没有完成工程，要求于河方继续完成未完成的工程。
宋宏宪在一审中反诉称：1、于河方所承包工程至今仍未完工，也未交付工程；2、于河方所承包工程中已干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3、于河方未交付工程，所建商业楼至今无法投入使用，给宋宏宪造成严重经济损失；4、宋宏宪已依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于河方工程进度款，不存在于河方所诉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继续履行双方于2006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已完工工程，依照QDLGSJYJD-6410号鉴定报告进行重做；3、于河方赔偿因其单方违约给宋宏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暂定1万元（具体数额待评估后另行追加）；4、反诉费用由于河方负担。在一审审理中，宋宏宪将全部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于河方赔偿因其单方违约给宋宏宪造成的经济损失51万元；反诉费由于河方负担。
于河方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称：宋宏宪称于河方未交付工程、所建商业楼至今无法投入使用，与事实严重不符。宋宏宪、于正瑞的建筑物早已于2007年实际交付并投入使用，于正瑞对此认可。宋宏宪主张的损失根本不存在，其反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于河方与于正瑞、新城油漆厂于2006年5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于河方承包于正瑞的青岛新城涂料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工程暂定价1020000元，图纸以外的工程，按实结算，工期为2006年5月28日至2006年11月28日。付款方式为自二层板平时付款20%，以后每层10%，工程交付时，总付65%，余款一年内分几次付清（注：在06年农历年底付10%欠款，余款07年10月至年底付清）。工程自始至终，中间的调和、施工质量等都由中间担保人管敦华协调处理。如有担保人无法调解的事项，双方都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宋宏宪想连接于正瑞办公楼建楼房，经协商，双方将工程暂定价由1020000元变更为1530000元，其余内容不变。宋宏宪也在该合同上签名。
合同签订后，于河方组织人员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原图纸设计的二至四层楼板、屋面等进行了变更。于河方于2007年5月份撤离工地，双方未进行工程交接。于正瑞办公楼尚有未完工工程造价89779元，于正瑞自己将一层地面、楼梯扶手、水、电安装等工程另找他人施工后将房屋使用。
于正瑞连同代付材料款共付给于河方工程款82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不详。
宋宏宪于2006年6月27日分两次付给于河方工程款共100000元，于7月30日支付50000元、8月8日支付50000元、8月23日支付60000元、9月2日支付40000元、9月28日支付6354元、10月2日支付50000元、2007年2月16日支付20000元、4月30日支付工程款23646元给于河方。宋宏宪又于2007年6月18日代付材料款2170.64元、6月20日分两次共支付14140元、6月30日支付5000元、7月18日支付15000元。宋宏宪共支付于河方工程款436310.64元。
另查明，于河方无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新城油漆厂系于正瑞开办的私营企业，因未年检，已于2007年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在重审中，于河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机构对宋宏宪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造价（扣除宋宏宪自行施工部分）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青岛立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进行鉴定。立信公司根据一审法院鉴定委托书、现场勘查、测量工程量记录等进行了鉴定，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编号为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的《于河方与宋宏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工程造价为688141.16元。于河方为鉴定涉案工程工程量造价共支付鉴定费40000元[（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案件中支付30000元，（2013）即民重字第3号案件中支付10000元]。
经质证，针对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的鉴定报告，于河方于2014年12月18日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报告遗漏以下应该鉴定的项目：1、内墙刮腻子、刷涂料；2、外墙丙烯酸涂料；3、室内上下水管道安装等及附件；4、室内照明线路敷设及其附件等。针对于河方提出的书面异议，立信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书面答复称：1、内墙腻子、涂料报告中未含此项。如为当事人施工可以调整，造价为42176.01元（15196.13元+9970.64元+10313.94元+6695.30元）。2、外墙丙烯酸涂料（含外墙腻子）中未含此项。如为当事人施工可以调整，造价为12716.26元（3115.35元+9600.91元）。3、室内上下水管道安装等及附件无资料。4、室内照明线路敷设安装及附件无资料。
于河方于2015年5月22日提交补充鉴定申请书，认为立信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的答复函中第3、4项理由不成立，鉴定机构应对于河方施工的室内上下水管道的安装费用及照明线路的敷设费用根据现场勘查作出鉴定意见，申请对室内上下水管道的安装费用及照明线路的敷设费用进行补充鉴定。
针对于河方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书，立信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书面答复称：2015年3月18日答复函中的3、4项：3、室内上下水管道安装及附件无资料；4、室内照明线路敷设安装及附件无资料。此两项工程为隐蔽工程，现场勘查无法做出准确的数量，当事人要求补充鉴定，应提供相应资料，否则无法鉴定。
经质证，针对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鉴定报告，宋宏宪于2014年12月29日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应去除如下项目及金额：1、竣工清理费2366.14元，该工程未竣工（见报告工程预结算表第一页第3条）。2、塑料平开门安装13730.85元，该工程对方未作任何门（见报告工程预结算表第三页95条）。3、单层塑钢门窗安装内含2层西向4个窗层自作2.33×2.77×4×188.76=4873.10元（见于河方提供未干工程明细宋宏宪第5条第2项和报告工程预结算表第三页94条）。4、扶手3951.99元，扶手属自作（见报告工程预算表第三页第68条）。5、单层钢门安装2370.17元，所有门是自作（见报告工程预算表第四页96条）。6、砼板上干铺炉渣177.17元，该项未实施（见报告工程预算表第四页102条）。
针对宋宏宪提出的书面异议，立信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书面答复称：1、竣工清理因主体已结束，按照70%计取的，是正确的。2、塑钢平开门，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13730.85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3、单层塑钢门，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4873.10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4、扶手，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3951.99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5、单层钢门，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2370.17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6、砼板上的干铺炉渣177.17元，是根据图纸的内容做出的，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
针对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鉴定报告，宋宏宪于2015年5月21日再次提出书面异议：该工程使用人工搅拌混凝土，未使用商砼，该报告按照使用商砼计算系错误，异议人认为应予以纠正。该工程非企业承包，应扣减税费、住房公积金等。
针对宋宏宪于2015年5月21日提出的异议，立信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书面答复称：关于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鉴定报告中混凝土使用商混是按照青岛市的有关规定执行的。如当事人能够提供人工搅拌混凝土的有效证据，可以调整。工程各项取费是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计取的，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是正确的。2003年新定额与是否是企业承包无关（96年定额与此有关）。钢丝网、耐酸网格布是按照图纸和有关正常施工工艺要求计取的，若当事人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未使用，可以调整。腻子和塑钢窗是按于河方施工考虑的，如当事人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为宋宏宪施工，可以调整。
在重审中，宋宏宪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机构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及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因不能使用涉案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自交付时间2006年11月29日起至今）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3年5月10日出具编号为QDLGSJYJD-1113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5.1、鉴定申请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包括QDLGSJYJD-6410鉴定报告（详见即民初字第1548号卷宗）中已列出的质量问题，且QDLGSJYJD-6410鉴定报告为双方当事人均在现场勘查后出具，故该报告继续有效。5.2、主体结构与非主体结构区分：QDLGSJYJD-6410鉴定报告中5.1、5.3、5.4、5.6、5.10条为主体结构；5.2、5.5、5.7、5.8、5.9条为非主体结构。5.3、宋宏宪办公楼西立面窗口没有外凸窗沿（窗套），不符合《青岛新城涂料有限公司办公楼》青岛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图纸设计要求（该图纸被鉴定申请人不认可，需要法院进一步确认）。处理建议：因原图纸中有外凸要求，但没有具体做法，故建议：将西立面窗户拆除后，将墙体凿除外扩至图纸位置，按照图纸尺寸要求浇筑C25混凝土，内套箍筋φ6@200，纵筋4φ10；重新安装窗户；重新粉刷外墙。5.4造成以上质量问题的原因为施工不当。
一审法院委托立信公司对涉案工程修复费用及因不能使用涉案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自交付时间2006年11月29日起至今）进行鉴定。立信公司根据一审法院鉴定委托书、现场勘查、测量工程量记录等，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编号为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47号的《于河方与宋宏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涉案工程修复费用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一、修复费用为108217.03元。其中，主体部分为18908.75元，非主体部分为78551.16元，西立面窗口增设凸窗沿（补充鉴定中）为10757.12元。二、房屋租金（2006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5日）为425178.71元。宋宏宪为此共支付鉴定费用50000元[（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案件中支付30000元，（2013）即民重字第3号案件中支付20000元]。
宋宏宪于2014年12月29日对该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称，经初步审核，应增加以下项目及金额：1、房屋租赁费：房屋租赁费少计算面积124.62平方米，即应计算金额58848.23元[(1025平方米-900.38平方米)×425178.71元/900.38平方米]（见报告第三页及一审法院（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书第十页所核实面积，该数据经过法院实地丈量）。2、报告第30-1号对该楼一层南西垟31米及（未作的2/C轴3/C轴4/轴5/轴1/B轴和6/轴×1/2）未进行评估。而在报告第47号中属应作未作，故应在主体工程修复中给予计算。5.5支承重柱造价应为16958.37元（6166.68元÷2×5.5）。[参考泰和信造价即法委监字（2010）即法第22号鉴定报告第八页48-51行]。基础挡土垟31米，造价为40000元。南垟1-3轴11米，西垟1-6轴间20米。毛石基础、挖沟、填坊、毛石挡土垟、两侧水泥沙浆及外侧防水沙浆、防水材料及处理。立信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答复称该计算面积是根据图纸，按照有关面积的结算规则计算的。
关于QDLGSJYJD-6410鉴定报告5.2中宋宏宪办公楼电线线径问题，因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鉴定报告中未将此项纳入到于河方工程造价中，所以该部分质量修复费用12061.15元，应该从总修复费用中扣除。关于5.8中宋宏宪办公楼二层、三层、阁楼层及其楼梯间塑钢窗问题，根据（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以及（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判决书第11页中查明的事实，“塑钢窗，因系宋宏宪自选，因此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宋宏宪自己承担责任。”应依法将该部分修复费用45234.33元从总修复费用中扣除。据上，宋宏宪办公楼的修复费用为50921.55元（108217.03元-12061.15元-45234.33元）。
宋宏宪主张扶手、塑钢平开门、单层塑钢门、单层钢门等非于河方施工，根据“宋宏宪办公楼未干工程明细”，扶手非于河方施工，将鉴定报告中的扶手造价3951.99元予以扣除；其它工程，因宋宏宪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于河方施工的宋宏宪办公楼工程造价为684189.17元（688141.16元-3951.99元）。
一审法院认为，于河方没有建筑企业从业资质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于河方与于正瑞、宋宏宪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无效。
于河方对一审法院（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中第11页“于正瑞、新城油漆厂的工程，经鉴定部门实测，其建筑面积为2142.07平方米（3167.07平方米-1025平方米），工程包干价应为1285242元（600元/平方米×2142.07平方米），增加部分工程造价为216166.21元，则工程总造价为1501408.21元，扣除于正瑞、新城油漆厂已付工程款820000元、于河方未完工工程量造价89779元及重复取费16578.81元，余款575050.4元，于正瑞、新城油漆厂应支付给于河方”的陈述无异议。于正瑞、新城油漆厂未就（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在重审中，也未对第11页中的上述内容提出异议。对于上述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于正瑞、新城油漆厂应自起诉之日，即2009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于河方利息。
于河方施工的宋宏宪办公楼造价为684189.17元，宋宏宪已付工程款436310.64元，所以宋宏宪尚欠于河方工程款247878.53元（684189.17元-436310.64元）。于河方为宋宏宪所建工程，双方未办理验收交接，工程价款也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宋宏宪应自起诉之日即2009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于河方利息。
本案中，虽然双方只签订一份合同、使用一份图纸，于正瑞与宋宏宪的主体工程也连接在一起，但于正瑞和宋宏宪的工程量及价款是明确的，且于正瑞、宋宏宪也是按照各自的工程量分别付款，故于河方主张于正瑞、新城油漆厂、宋宏宪共同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宏宪主张因不能使用涉案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自合同约定交付时间2006年11月29日起至今）问题。宋宏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涉案办公楼的建造符合设计规划，已取得建造许可证；另外，宋宏宪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房屋不能使用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因此，对于宋宏宪要求于河方赔偿因不能使用涉案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宋宏宪办公楼的修复费用为50921.55元。
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于河方申请对工程总量进行鉴定，连同（2009）即民初字第1548号案件中申请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共支付鉴定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于河方施工的于正瑞、新城油漆厂的工程造价为1395050.4元（1501408.21元-89779元-16578.81元），于河方施工的宋宏宪的工程造价为684189.17元，于河方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079239.57元（1395050.4元+684189.17元）。于正瑞、新城油漆厂共支付工程款820000元，宋宏宪共支付工程款436310.64元，该部分的鉴定费用应由于河方承担，数额为24169元。剩余部分鉴定费用15831元（40000元-24169元），由于正瑞、新城油漆厂、宋宏宪根据各自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按比例承担，由于正瑞、新城油漆厂承担11062元，宋宏宪承担4769元。宋宏宪要求于河方赔偿损失510000元，并申请对质量问题及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因不能使用涉案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共支付鉴定费用50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宋宏宪办公楼的修复费用为50921.55元，鉴定费用按比例，由于河方承担4992元，宋宏宪承担4500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于河方与于正瑞、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宋宏宪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于正瑞、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河方工程款575050.4元；三、于正瑞、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河方自2009年3月20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所欠工程款5750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宋宏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河方工程款247878.53元；五、宋宏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河方自2009年3月20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所欠工程款247878.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六、于河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宏宪办公楼的修复费用50921.55元；七、工程量评估费40000元，由于河方承担24169元，于正瑞、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承担11062元，宋宏宪承担4769元；八、质量问题及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因不能使用涉案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评估费50000元，由于河方承担4992元，宋宏宪承担450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于河方负担1771元，于正瑞、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负担8406元，宋宏宪负担3623元；反诉费减半收取4475元，由宋宏宪负担3938元，于河方负担537元。
宣判后，于河方、宋宏宪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于河方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于河方施工的宋宏宪办公楼的造价应为743033.43元。于河方于2014年12月18日对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鉴定机构于2015年3月18日予以书面答复，其中内墙腻子、涂料的造价为42176.01元，外墙丙烯酸涂料造价为12716.26元，两项合计为54892.27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总造价时遗漏，应当予以纠正。二、宋宏宪的修复费用认定错误。1、于河方施工的工程造价是经鉴定机构评定的实际建造费用，在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30-1号鉴定报告中并没有包括西立面窗口增设窗沿的费用。所以，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47号鉴定意见中的西立面窗口增设窗沿费用10757.12元与于河方无关。2、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47号鉴定意见第5.7项：地面落差的修复费用没有鉴定依据。因为宋宏宪的室内地面需铺设装饰材料（大理石等），在进行地面装饰时即使存在小的误差也不会受到影响，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47号鉴定意见认为需凿除混凝土保护层毫无根据。3、于河方施工的办公楼于2007年5月实际交付给宋宏宪，建筑物的外墙发生细微裂缝和涂料脱皮已超出了质量保修期限。所以，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47号鉴定意见第5.9项的修复费用也与于河方无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于河方与宋宏宪在2006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余款在2007年年底付清。所以，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当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改判宋宏宪支付于河方工程款302770.8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宋宏宪负担。
被上诉人宋宏宪答辩称：一、1、于河方无相关资质，建设施工工程合同被认定无效，且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于河方无权要求宋宏宪支付工程款。2、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的约定，工程款为一次性包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于河方无权要求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二、1、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QDLGSJYJD-1113）鉴定报告中指出：“宋宏宪办公楼西立面窗口没有外凸窗沿（窗套），不符合青岛新城涂料有限公司办公楼青岛城乡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图纸设计要求”、“造成以上质量问题的原因为施工不当造成”。据此可知，西立面窗口增设窗沿应为于河方施工不当所致，理应由其承担修复费用。2、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47号鉴定意见第5.7项的修复费用是根据青岛理工大学（QDLGSJYJD-6410）号鉴定报告作出的结论，具有法律依据。3、于河方称2007年5月份就将该工程交给宋宏宪，该说法与事实不符。证据①没有完工的半拉子工程具在，一审、二审法官多次到过现场。证据②龙山派出所出具的2009年2月28日于河方的报案证明，足以说明此时于河方仍在现场。证据③于河方出具的“未干工程明细表”更足以说明于河方若干工程未干完。证据④于河方在本次上诉第二条第2款中自认按图纸合同要求应铺设大理石，实际却没干，故应从总价中扣除。三、根据法律规定于河方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自然无权要求利息。于河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于正瑞、新城油漆厂书面答辩称：于正瑞不希望通过诉讼方式来解决本案争议，而是希望各方能以调解、和解方式解决本案纠纷。于正瑞经与于河方协商，双方同意以老合同结算，该补的就追加工程款，没干完的活儿就扣减，于正瑞与于河方已经结算完毕。于正瑞分期分批支付工程款，到现在为止，工程款基本已结清（就是还没对账）。2007年年底至2008年间，于河方几次提出不干了的意见，并由于河方的施工员出具了于正瑞与宋宏宪两人各自的工程追加明细和未完工明细。因此，于河方与于正瑞结算并不复杂，即工程合同款加上追加工程款项，再减去未干工程量款项，即为应付于河方的工程款。
上诉人宋宏宪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本案错判。1、本案事实是，涉案办公楼经青岛理工大学鉴定（详见鉴定报告编号：QDLGSJYJD-6410第5.1至5.10项），存在重大缺陷，其加固费用及修复费用计108217.03元，然而一审判决仅判令于河方给付宋宏宪修复费50921.55元，有失公平。经鉴定机构鉴定，塑钢窗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宋宏宪自选建材、出现质量问题应由宋宏宪承担，错误。宋宏宪要求的是塑钢窗，而于河方私自以塑料窗替代。对此，宋宏宪认为该修复费45234.33元应由于河方承担。另，电线及电缆经鉴定不合格，一审法院从修复费中扣除该修复费12061.15元显属错误。2、涉案办公楼所有门及部分窗系宋宏宪购买或自作并安装，于河方在原审中也已认可，该门窗费用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另，涉案办公楼在建造时，即墨市尚未使用商砼、钢丝网及耐酸网格布，宋宏宪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但法院未能组织质证，致使错误认定，损害了宋宏宪的合法权益，该费用也应扣除。且于河方系无资质施工，应该将评估中的税金、清理费、公积金、夜间施工费等费用予以扣除。3、关于涉案办公楼经济损失，依据立信公司作出的青立所审基字[2014]第47号鉴定报告，涉案办公楼自2006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5日止的租赁费用为484206.94元，且涉案办公楼至今未能完工亦未交接，而一审法院以宋宏宪未能提供证据为由不予支持，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无资质施工，建设施工工程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只有在具备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下，承包人方能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该条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是承包人于河方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是法定强制条件。原1548号判决和本案重3号判决均以于河方无相关资质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也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未办理验收交接，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详见青岛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所作出的6410和1113号鉴定报告，均指出于河方所施工的工程主体结构和非主体结构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认定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是施工不当），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于河方无权要求宋宏宪支付工程款。更何况，于河方还明确表示不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修复。于河方以于正瑞已接收使用其已完工的工程，视为对其已完工的部分工程质量的认可来进行抗辩，其抗辩理由对宋宏宪不成立。于正瑞与宋宏宪为独立的自然人主体，二人的工程虽然连接在一起，但在签订合同之初，于河方即知道该工程分别属于两人所有，工程量各自独立核算，工程款分别支付。因此，于正瑞是否接收使用其所有部分工程，不能代表宋宏宪已接收涉案工程，更不能作为于河方已经向宋宏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仅如此，于河方为宋宏宪施工的工程至今未完工，对此宋宏宪办公楼未干工程明细即可证明。于河方称于2007年5月撤离工地，但无任何证据证明。相反，宋宏宪在上次二审时曾向法院提交过龙山派出所的证明，足以证明于河方至少在2009年2月27日时仍在工地，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2006年11月底完工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宋宏宪向于河方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宋宏宪所主张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地块由后北葛村委批准允许宋宏宪在该地块范围内建造房屋，有相关合法审批手续。损失数额亦经青岛立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作出鉴定结论，且涉案房屋一直未完工，在之前的审理中，办案法官亦多次前往现场查看，无法使用是客观存在。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现场勘查照片亦能证明房屋无法使用，闲置至今。以上足以证明因于河方的违约行为给宋宏宪造成的经济损失，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应获得法院支持。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依法改判不支付于河方工程款247878.53元及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于河方共支付宋宏宪办公楼修复费用108217.03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工程量评估费用4万元由于河方承担；4、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于河方支付宋宏宪经济损失484206.94元，并承担评估费用5万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河方负担。
被上诉人于河方答辩称：宋宏宪办公楼的损失一审已经查明，其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宋宏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
被上诉人于正瑞、新城油漆厂书面答辩称：对宋宏宪的上诉无法发表意见，尊重法院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青岛立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针对宋宏宪关于《青立所审基字[2014]30-1号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的鉴定异议答复函中载明：……2、塑钢平开门，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13730.85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3、单层塑钢门，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4873.10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4、扶手，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3951.99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一审认定于河方未施工该项目，已将该费用予以扣除；5、单层钢门，如果非于河方施工的话，可以扣除2370.17元（由法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二审中，于河方认可涉案办公楼的门是由宋宏宪自己制作安装的。
二审中，于河方自认涂料、内墙腻子不是其施工，内墙腻子是于正瑞施工的。宋宏宪认可涂料不是于河方施工，同意将[2014]47号修复费用鉴定报告中第28、29项修复费共计7197.56元（1202.54元+5995.02元）予以扣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宋宏宪提交证据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证据二、即墨市龙山街道办事处后北葛村委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宋宏宪建造的房屋具备合法审批手续，且经过后北葛村委批准。经质证，于河方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一、许可证可以看出建设单位是后北葛村委，建设项目是新城工业公司涂料厂，而不是涉案楼房，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二、后北葛村委的证明材料，建设项目同样是新城工业公司涂料厂，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宋宏宪所称的自建房屋均有合法手续，因为其不能向法庭提交有关建设用地许可证明。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于河方为宋宏宪建设办公楼的工程总造价应如何认定；2、于河方为宋宏宪建设办公楼修复费用应如何认定；3、于河方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自何时起算；4、宋宏宪主张的租赁费损失应否予以支持；5、一审关于鉴定费用的分担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于河方为宋宏宪施工建设办公楼，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评估，鉴定工程总造价为688141.16元。于河方主张应在该造价数额基础之上增加内墙腻子和涂料施工造价54892.27元，但于河方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又自认内墙腻子和涂料不是由其施工完成，本院确认内墙腻子、涂料不是由于河方施工完成，内墙腻子和涂料施工造价54892.27元亦不应予以增加。于河方在二审中认可宋宏宪办公楼的门系由宋宏宪自己制作安装，结合鉴定机构针对宋宏宪提出异议而做出的鉴定异议答复函的意见，本院认定，塑钢平开门、单层塑钢门、单层钢门的造价应从上述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关于宋宏宪主张工程造价评估中的税金、清理费、公积金、夜间施工费等费用应予以扣除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国家规定的工程规范标准予以取费，与施工合同是否无效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宋宏宪应扣除上述工程取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于河方为宋宏宪建设办公楼的工程总造价为663215.05元（688141.16元-13730.85元-4873.10元-3951.99元-2370.17元）。宋宏宪已支付于河方工程款436310.64元，还应再支付于河方工程款226904.41元（663215.05元-436310.64元）。宋宏宪主张于河方未使用商砼、钢丝网及耐酸网格布，于河方不予认可，宋宏宪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针对于河方为宋宏宪建设办公楼出现的质量问题而进行的修复费用鉴定，鉴定意见确定修复费用为108217.03元，宋宏宪认可于河方未施工内墙腻子和涂料，同意扣除鉴定报告中第28、29项修复费共计7197.56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塑钢窗系由宋宏宪自行选定，由此出现的窗户质量问题，不应由于河方承担修复责任，故，一审法院将该部分修复费用45234.33元从总修复费用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电线、线缆修复费用问题，因鉴定机构未将该项纳入到工程造价中，故，该部分质量修复费用应予以扣除。关于西立面窗口增设窗沿费用10757.12元问题，因于河方未按照图纸要求建造外凸窗沿，因此，由此产生的增设外凸窗沿的造价10757.12元应由于河方负担。鉴于于河方就宋宏宪办公楼施工存在的地面落差以及建筑物外墙发生裂缝等问题，鉴定机构认为需要采取凿除混凝土保护层、对裂缝部位进行修复等措施，符合法定程序，结论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河方不应承担增设窗沿、凿除混凝土保护层、修复裂缝等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于河方应支付宋宏宪办公楼修复费用为43724元（50921.55元-7197.56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于河方施工结束后，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手续，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自于河方起诉之日即2009年3月20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于河方主张自2008年1月1日起算工程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宋宏宪在于河方施工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于河方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亦存在拖欠于河方工程款的事实。宋宏宪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载明的建设项目名称为“新城工业公司涂料厂”，并未载明包括宋宏宪办公楼；后北葛村委并非宋宏宪办公楼的法定审批部门，宋宏宪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村委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取得合法的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宋宏宪经济损失的主张，基本妥当，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鉴定费用进行适当分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于河方、上诉人宋宏宪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八项；
二、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宋宏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于河方工程款226904.41元；
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宋宏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于河方自2009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226904.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四、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于河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宋宏宪办公楼修复费用43724元；
五、驳回上诉人于河方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宋宏宪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于河方负担1771元，被上诉人于正瑞、青岛即墨市新城油漆厂负担8406元，上诉人宋宏宪负担3623元；反诉费减半收取4475元，由上诉人宋宏宪负担3938元，上诉人于河方负担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0元，由上诉人于河方负担1972元，上诉人宋宏宪负担6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雄心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倩倩
书 记 员 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