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363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
负责人：钱建忠。
委托代理人：张立。
委托代理人：徐汇文。
被告：中国电子进出口宁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观其。
委托代理人：李晓波。
委托代理人：沈寅麟。
被告：浙江蛟龙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志龙。
委托代理人：赵跃生。
委托代理人：郭淑卿。
被告：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荣跃。
委托代理人：赵跃生。
委托代理人：郭淑卿。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宁波分行）为与被告中国电子进出口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电公司）、浙江蛟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蛟龙集团）、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业船舶公司）船舶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依法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院先后于2013年7月18日和2014年3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行宁波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徐汇文，被告宁波中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波、沈寅麟，被告蛟龙集团和晨业船舶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跃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行宁波分行起诉称：2012年4月26日，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宁波2012人借0106号），约定宁波中电公司向原告申请流动资金贷款77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6.56%），按季结息。2012年7月10日，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宁波2012人借0181号），约定宁波中电公司向原告申请流动资金贷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季结息。以上两笔贷款担保有：1、2010年9月21日，原告与蛟龙集团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宁波2010人抵0065号），约定蛟龙集团为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之间在2010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提供最高为1030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蛟龙集团所有的化学品船“荣明”轮，船舶登记号为070308000601。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完成了船舶抵押权登记。抵押权登记号码为DY0703100739，抵押值为10300万元。该轮因Darby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arby公司）与荣太国际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太公司）船舶抵押合同纠纷案被宁波海事法院舟山法庭于2012年11月14日在舟山港扣押并将进入司法拍卖程序。2、2012年4月24日，原告与晨业船舶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宁波2012人抵0015号），约定晨业船舶公司为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之间在2012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提供最高为157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晨业船舶公司所有的座落于岱山县岱西镇仇江门的土地，双方于2012年4月24日完成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岱他项（2012）第00039号，抵押值为1570万元。3、2012年4月24日，原告与晨业船舶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宁波2012人抵0016号），约定晨业船舶公司为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之间在2012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提供最高为5879.8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晨业船舶公司所有的船台、码头，双方于2012年4月24日完成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岱工商抵字第2012025号，抵押值为5879.8万元。
2013年4月24日，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宁波2012人借0106号）到期，宁波中电公司尚有本金37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宁波中电公司已属违约。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布与宁波中电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宁波2012人借0181号）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宁波中电公司立即归还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止原告起诉日，宁波中电公司尚有77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没有归还，蛟龙集团和晨业船舶公司也没有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宁波中电公司立即归还原告流动资金借款7700万元及相应利息454666.66元，罚息283173.33元（计算至2013年5月22日），本息合计77737839.99元；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收至还清借款为止；2、原告有权以被告蛟龙集团和晨业船舶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宁波中电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属实，77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未还系事出有因。2、对原告依法主张“荣明”轮抵押权没有任何异议，这亦是解决涉案纠纷的唯一有效途径。
被告蛟龙集团和晨业船舶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称同意宁波中电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主张原告第3项诉请中的担保费问题应按合同约定处理。
原告中行宁波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宁波2012人借0106号），用以证明原告向宁波中电公司出借7700万元的事实，借款期限12个月，固定利率6.56%；
证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宁波2012人借0181号），用以证明原告向宁波中电公司出借4000万元的事实，借款期限12个月，适用浮动利率；
证3、借款借据两份，证明上述两笔借款的发放事实；
证4、中国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宁波2010人抵0065号）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蛟龙集团提供“荣明”轮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
证5、中国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宁波2012人抵0015号）及土地他项权证证书，证明晨业船舶公司提供其所有的土地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
证6、中国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宁波2012人抵0016号）及船台和码头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证明晨业船舶公司提供其所有的船台、码头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
证7、宁波中电公司有关贷款到期的回复，证明宁波中电公司承认欠款且无力还款的事实；
证8、三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三被告主体适格；
证9、债务本息清单（原告银行系统中生成），证明截至2013年5月22日宁波中电公司所欠的借款本息
证10、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5万元。
被告宁波中电公司在第二次庭审前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一、宁波海事法院2013甬海法舟执民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荣明”轮登记为蛟龙集团所有；
证二、证明，证明从2008年12月至今，“荣明”轮的登记所有权人一直是蛟龙集团，未发生过变更；且从2010年9月至今，“荣明”轮的登记抵押权人一直是原告，也未发生过变更；
证三、关于“荣明”轮设计进料加工核销的情况报告，证明“荣明”轮从建造完工后一直停靠在晨业船舶公司码头，至今未交付，也从未办理过出口报关手续，且一直在舟山海关监管之中。
经当庭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证据10所显示的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及蛟龙集团、晨业船舶公司对宁波中电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有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而宁波中电公司的证一为本院法律文书，证二、证三有主管机关盖章，且证二内容与原告证4能相互印证；本案当事人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虽然三被告对原告律师费主张有异议，但未否定其实际发生，故对原、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4月26日，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签订编号为宁波2012人借01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宁波中电公司向原告借款77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6.56%），按季结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加收50%。同日，原告按约向宁波中电公司发放7700万元贷款。2012年7月10日，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签订编号为宁波2012人借018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宁波中电公司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3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按季结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加收50%。签约当日，原告按约向宁波中电公司发放4000万元贷款。两份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均约定，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1、借款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6、借款人在与贷款人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借款人与其他金融机构之间的授信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该条第二款还约定，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
2010年9月21日，原告与蛟龙集团签订编号为宁波2010人抵006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蛟龙集团为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之间在2010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提供最高为1030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蛟龙集团所有的化学品船“荣明”轮，船舶登记号为070308000601。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在舟山海事局完成船舶抵押权登记。抵押权登记号码为DY0703100739，抵押值为10300万元。
2012年4月24日，原告与晨业船舶公司签订编号为宁波2012人抵001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晨业船舶公司为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之间在2012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提供最高为157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晨业船舶公司所有的座落于岱山县岱西镇仇江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于2012年4月24日在岱山县国土资源局完成抵押登记，相关他项权证编号为岱他项（2012）第00039号，该他项权证载明地类为工业用地、权利顺序为第四顺序，地号分别为01300102230000、01300102229000、01300102506000。
2012年4月24日，原告还与晨业船舶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波2012人抵001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晨业船舶公司为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之间在2012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间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提供最高为5879.8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晨业船舶公司所有的船台、码头，双方于2012年4月24日在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岱工商抵字第201202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物分别为晨业船舶公司所有的2万吨码头、2万吨级船台、3万吨级船台和5万吨级船台各一座。
至2013年4月24日，编号为宁波2012人借01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宁波中电公司尚有本金37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原告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宣布编号为宁波2012人借018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宁波中电公司立即归还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宁波中电公司未归还上述借款本息，蛟龙集团和晨业船舶公司也未履行抵押担保义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由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
另认定：“荣明”轮由晨业船舶公司建造。2007年11月2日，宁波中电公司与晨业船舶公司签订船舶出口代理协议，约定由宁波中电公司代理晨业船舶公司出口“荣明”轮给汇明国际船务有限公司。由于晨业船舶公司无法按时交船，经香港仲裁，汇明国际船务有限公司解除了相关船舶建造合同。因向汇明国际船务有限公司返还造船预付款及利息，宁波中电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将晨业船舶公司、蛟龙集团诉至本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宁波中电公司和晨业船舶公司、蛟龙集团三方当事人于2012年11月2日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本院经审查于同日制作（2012）甬海商舟初字第29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荣明”轮在建造过程中，于2008年12月1日在舟山海事局登记船舶所有权，所有权人登记为蛟龙集团。该登记至今没有变更。“荣明”轮一直停泊在晨业船舶公司码头，至今没有交付。
本院认为：原告与宁波中电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宁波中电公司也应按约履行还款和付息义务。宁波中电公司在编号为宁波2012人借01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后，仍拖欠37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单方主张编号为宁波2012人借018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故宁波中电公司应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合计7700万元，并按约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罚息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律师费损失，但该项损失的承担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原告该项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在质证中的异议有理，本院对该项请求不应支持。
蛟龙集团、晨业船舶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效力应予确认，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涉案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晨业船舶公司用作抵押担保的财产经过合法登记，原告就本案债权对该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其中晨业船舶公司名下的工业土地使用权担保金额为1570万元，船台和码头担保金额为5879.8万元。蛟龙集团用作抵押物的“荣明”轮一直在晨业船舶公司，未实际交付给他人，该轮于2008年12月1日在舟山海事局依法登记船舶所有权，所有权人登记为蛟龙集团，该登记至今没有变更；原告与蛟龙集团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该轮船舶抵押权时，原告没有任何过错，原告就上述债权对“荣明”轮应享有船舶抵押权，原告船舶抵押权主张应予保护。
综上，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电子进出口宁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借款7700万元及相应利息454666.66元、罚息283173.33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息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
二、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就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对被告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岱山县岱西镇仇江门土地使用权（地号分别为01300102230000、01300102229000、01300102506000）、座落在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内的共4座船台和码头享有抵押权；其中土地使用权担保金额为1570万元，船台和码头担保金额为5879.8万元；
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就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对停泊在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码头的“荣明”轮享有船舶抵押权，该船舶抵押权自2010年9月30日起对抗第三人；
四、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有权在上述抵押财产的拍卖、变卖价款中依法优先受偿；被告浙江蛟龙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晨业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国电子进出口宁波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124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负担750元，三被告共同负担4304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3124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员 胡建新
代理审判员 张建生
代理审判员 原楠楠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2、《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十一条船舶抵押权，是指抵押人对于抵押权人提供的作为债务担保的船舶，在抵押人不履行债务时，可以依法拍卖，从卖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的权利。
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