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法定代表人：苏小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建，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跃，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荣，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大啸，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荣，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跃、原审第三人李大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沪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系沪港公司自行参加投标并中标，李大啸并未提供居间服务，不应获得报酬。李振跃、李大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振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沪港公司立即向李振跃给付款项20万元；2、由沪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沪港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李大啸（乙方）签订了门窗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一、合同标的。乙方承揽的北京首创位于华东地区属于甲方经营范围的项目或业务，乙方以甲方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并受甲方的管理和业务指导，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管理费用。二、合作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合作期限为长期。……七、工程居间委托协议条款及前期费用。如果双方所签挂靠协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能履行。甲乙双方经充分协议依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原则达成以下工程居间委托协议条款：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2、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该工程的信息，并协助甲方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3、甲方负责提供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并根据建设单位招标文件自主经行招投标以及和建设单位进行施工合同谈判（投标时需要交纳的保证金由甲方自己交纳）。4、居间成功（收到中标书或签订合同），甲方按双方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镇江项目居间承诺书第1.3.4条款履行并向乙方支付居间费及前期费用（甲方认可乙方前期所花费用为20万元，在收到中标书或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5、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居间费及前期费用。沪港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第三人李大啸在乙方落款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沪港公司向第三人李大啸出具了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法人周国建，现委托李大啸全权承接昆山市首创悦都门窗项目的一切事务。”沪港公司向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建的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投标后，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供公司于2015年1月向沪港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5年2月，沪港公司与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文件、昆山项目中地块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文件，由沪港公司作为承包人对上述项目的施工。2016年6月6日，第三人李大啸通过顺丰快递向沪港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根据通知人即李大啸与李振跃在2016年6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贵公司所欠通知人的债务中的20万元债务及利息，于2016年6月6日起转让给李振跃，请贵公司直接向李振跃履行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发出后，沪港公司未能向李振跃偿还上述债务，李振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沪港公司当庭陈述李大啸当时与沪港公司签订这份协议中含有20万元的前期费用，但是经过几次投标，包括北京首创在镇江的项目、在昆山一期的一个项目，都没有成功。同时，沪港公司当庭确认其中标的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就是昆山首创奥特莱斯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沪港公司与第三人李大啸签订案涉门窗挂靠协议的事实、第三人李大啸将其对沪港公司享有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振跃并已通知沪港公司的事实，经李振跃、沪港公司及第三人的当庭认可，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门窗挂靠协议是否有效？2、第三人李大啸对沪港公司享有的20万元债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门窗挂靠协议中与案涉债权有关的居间合同部分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即沪港公司、第三人李大啸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第三人李大啸与沪港公司签订的案涉门窗挂靠协议，既约定了双方的挂靠合同关系，又约定了双方的居间合同关系，两者相互独立，而本案中李振跃向沪港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基于沪港公司与第三人李大啸在案涉协议中的居间合同关系产生的，故对于案涉协议中挂靠合同部分的约定是否有效，与居间合同部分约定的效力无涉，也就与案涉债权无涉，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对于案涉门窗挂靠协议中居间合同部分的约定，系沪港公司与第三人李大啸真实意思表示，且鉴于沪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与建设单位之间存在雇佣等特殊身份关系，第三人在居间合同中负有向沪港公司履行的引荐沪港公司与建设单位直接洽谈、提供工程信息等义务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无效情形，故应当认定案涉门窗挂靠协议中居间合同部分的约定真实、合法、有效，自生效之日起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2，第三人李大啸对沪港公司享有的20万元债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沪港公司负有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李大啸履行支付前期费用20万元的义务。理由如下：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沪港公司认可第三人李大啸前期所花费用为20万元，在居间成功包括收到中标书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由沪港公司向第三人李大啸支付该20万元前期费用。在案涉协议签订后，沪港公司已收到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建的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并签订相应的合同文件。因此，本案中对于沪港公司向第三人李大啸支付该20万元前期费用的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就在于沪港公司的上述中标项目是否是由第三人李大啸居间促成的。首先，沪港公司在案涉协议后根据该协议向第三人李大啸出具了全权承接昆山市首创悦都门窗项目一切事务的委托书，而沪港公司中标的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即沪港公司所称的昆山首创奥特莱斯工程，根据李振跃提供的首创奥特莱斯的现场照片，首创奥特莱斯与上述委托书中涉及的首创悦都是同一项目对外的不同名称，在沪港公司中标上述项目之前，第三人李大啸应当以沪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过参与。其次，根据李振跃提供的房租收款收据、电费收款收据、淮安至昆山客运发票、餐饮费发票等票据，在2014年3月25日案涉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1月沪港公司中标上述项目期间，第三人李大啸多次往来淮安至昆山之间，并派人在昆山租房居住过。第三，沪港公司中标的项目为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沪港公司中标的上述项目并未超出案涉协议中约定的北京首创位于华东地区属于沪港公司经营范围的项目或业务的范围，且案涉协议约定期限为长期有效，在案涉协议签订后至目前为止，沪港公司并未向第三人李大啸提出解除案涉协议，沪港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发生在案涉协议有效期限内。最后，沪港公司作为中标人，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中标的相应文件，其中部分文件未能提供原件供一审法院核对，且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沪港公司向建设单位的招投标及施工合同的谈判均由沪港公司自主进行，就上述项目系其独立、没有第三人居间促成的情况下中标并签订合同的事实，沪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上述几点理由，在李振跃提供的证据足以使一审法院确信第三人李大啸居间促成了沪港公司中标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的情况下，沪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当认定第三人李大啸居间促成了沪港公司中标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的事实存在，故沪港公司理应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向第三人李大啸支付前期费用20万元。综上所述，沪港公司与第三人李大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第三人李大啸居间促成了沪港公司中标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后，沪港公司理应向第三人李大啸支付案涉协议中约定的前期费用20万元。由于沪港公司未能向第三人李大啸履行支付上述前期费用20万元，第三人李大啸将其对沪港公司享有的该2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振跃，并书面通知了沪港公司，在沪港公司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李振跃依法即对沪港公司享有上述20万元债权，沪港公司理应向李振跃偿还该20万元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沪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振跃20万元等。二审中，沪港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首创东兴（昆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山项目中地块一期、二期外门窗、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相关招投标资料，以证明案涉工程由沪港公司独立完成，与李大啸无关。本院认为招投标事务由沪港公司独立实施与李大啸有未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沪港公司申请调查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用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沪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大啸签订的居间合同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合同无效情形，该合同对于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沪港公司认可李大啸前期所花费用为20万元，在收到中标书或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给李大啸。沪港公司在二审中也认可，案涉居间合同对所涉工程范围的表述包括其所中标的中地块一期、二期工程，其所称居间合同实际针对的工程早于其中标的中地块一期、二期工程，因而其中标的合同并非由李大啸居间促成，该主张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实。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居间人有权获得报酬的条件是“促成合同成立”，在本案中，沪港公司中标居间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已满足目标合同成立的要件。关于该合同是否系李大啸促成，双方在居间合同中明确约定认可李大啸花费了前期费用，还约定沪港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该费用，因此，在沪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大啸实际未实施居间工作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李大啸促成了沪港公司目标合同的签订，沪港公司应当按约支付20万元前期费用。综上所述，沪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蔡荣花审判员  沙 楠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