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行再2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桂兰，女，汉族，1954年2月15日生，退休工人，住通许县城关东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李景臣，男，汉族，1945年2月2日生，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法定代表人焦恺，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周风勇，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经舞，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赵桂兰诉被申诉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劳动行政一案，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汴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赵桂兰对该判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047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豫行抗12号行政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陈征宇、焦阳出庭，申诉人赵桂兰的委托代理人李景臣孙理人司0000465，被申诉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的负责人周风勇以及委托代理人郑经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通企养老（2013）3号《关于对赵桂兰要求补发退休金的处理决定》，对赵桂兰申请补发养老金及利息一事进行了复查，复查结果为：赵桂兰1954年2月出生，原通许县盐业局职工，1972年4月参加工作，2004年7月经通许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国发（1997）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批准退休，月基本养老金367.1元。计发依据为汴政办（1995）77号文第四条第二项和国发（1978）104号文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一项及原单位提供的县劳动局审批的1994年底企业岗位技能工资制职工基本工资变动表进行计发的，并具体列明了计发办法。根据上述事实对赵桂兰答复如下：经认定复核查证，赵桂兰的退休养老金应该是367.1元。赵桂兰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申诉人依法重新核定养老保险金。开封市通许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赵桂兰生于1954年2月15日，1972年4月参加工作，2004年7月从通许县盐业管理局退休。赵桂兰1994年底企业岗位技能工资制职工基本工资变动表各项工资为技能工资207元、岗位工资50元、工龄工资25元、连动工资47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存额为5316.16元。赵桂兰认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自赵桂兰退休时起就未按照国家有关法规及政策规定标准给赵桂兰计发退休养老金，错误地少发给赵桂兰养老金，使赵桂兰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向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申请核定其退休养老金，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通企养老（2013）3号处理决定，答复赵桂兰的月基本养老金为367.1元。赵桂兰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负有统一经办本县养老保险事务的行政职能，其在作出退休养老金核定程序中履行了受理申请、审查和核定的相关义务，行政程序合法，被诉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桂兰诉称该行政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赵桂兰赵桂兰的诉讼请求。赵桂兰不服该行政判决，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作为通许县具体承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事务，负责养老金的支付、管理个人养老保险帐户的机构，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1995年3月1日，国务院发布国发（1995）6号《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后，河南省劳动厅根据通知精神，制定了《河南省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试行方案》，该《方案》经河南省人民政府同意并以豫政办（1995）74号文进行了转发，确定在开封等四城市进行试点，要求试点市结合当地实际，拟定具体实施办法。1995年9月27日，开封市人民政府作出汴政办（1995）77号文批转开封市劳动局制定的《开封市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试行意见》，并在全市遵照执行。随着社会保险制度改革的不断深入，1998年6月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以豫政（1998）22号文印发了《河南省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对于1994年12月31日之前参加工作、1998年7月1日以后退休且个人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累计满10年的职工，按照新老制度平稳衔接、待遇水平基本平衡的原则，在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的基础上设立过渡性养老金，按新办法计算后低于老办法的，通过增加调节金的方式予以解决。赵桂兰2004年退休时，其退休审批表中“计发基本养老金”一栏的计算表格、计算方法，系依据豫政（1998）22号文的规定，结合汴政办（1995）77号文的计发办法计算而得。赵桂兰申请复核后，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根据赵桂兰个人账户存储额、缴费年限等客观数据对赵桂兰月基本养老金进行核定，经计算、比对得出赵桂兰退休时按汴政办（1995）77号文计算的月基本养老金较高，据此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赵桂兰称汴政办（1995）77号文已经废止无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作出（2014）汴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桂兰不服该行政判决，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通知驳回再审申请。赵桂兰仍不服，向开封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理由是：本案中，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提供的赵桂兰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为5316.16元，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河南省劳动厅于1998年11月18日印发的《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管理办法》（豫老险[1998]37号）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为每位参加社会保险的职工打印《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并经由职工审核确认无误后，依年粘贴到《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手册》。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并未提供经赵桂兰审核确认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只是提供了月账单并自行计算得出赵桂兰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储存额为5316.16元；而根据赵桂兰提供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手册》中显示，从1993年1月2004年6月其个人缴费金额共计7224.58元。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且赵桂兰对于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提供的证据并不认可的情况下，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对相关证据查证属实后才能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赵桂兰同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另申诉称，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出和认定被申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适用政策和法律依据错误，导致计算错误和判决错误，且计算起点也有误。汴政办（1995）77号文属于下位法违反上位法，理应立案重审。被申诉人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答辩称，《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是发放到单位的，个人有异议可以向单位反映。对申诉人的工龄工资计算是适用汴政办（1995）77号文，工龄计算起止为1972年至1994年，按1994年底档案工资为基数，不满25年的标准计算退休金。且依据豫政（1998）22号文与汴政办（1995）77号文的规定实际拿到工资额是一样的。请求驳回申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豫政办(1995)74号文即《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劳动厅的通知》，开封被确定为四个试点改革城市之一，开封市人民政府为推进这项改革而批转的汴政办（1995）77号文件，既使与河南省人民政府制定的相关文件不相符，也应当认为符合开封市的经济发展状况，符合河南省人民政府授予改革试点的本意。基于此，汴政办（1995）77号文件应当作为开封市辖区内计算养老金的依据。按照该文件，计算养老金可以选择以1994年底的档案工资为基数，本案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所确认赵桂兰的技能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连动工资，以1995年11月、12月职能部门制作、核定的职工基本工资变动表为依据，符合汴政办（1995）77号文件的规定。对于上述工资变动表赵桂兰并无异议，其主张按照2004年的档案工资为基数，实质是对适用汴政办（1995）77号文件有异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赵桂兰申诉称计算养老金的系数是1.6%而不是1.2%，但是按照汴政办（1995）77号文件的规定，视同缴费年限满20年不满25年的为1.2%，赵桂兰1972年参加工作，至1994年底不足25年，故计算赵桂兰养老金的系数应当是1.2%，对赵桂兰的该项申诉，本院不予支持。赵桂兰称按照《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其从1993年1月至2004年6月的个人缴费金额共计7224.58元，但由于个人账户最高按工资收入17%的费率计入,而该《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却记载了多项23%、27%的内容，其高出部分应当认定包括个人账户储存额之外的社会统筹金，故仅凭该《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而本院根据通许县盐业公司赵桂兰月账户单的转入款进行逐月核对，计算出赵桂兰1995年至2003年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存额为5316.16元（因1993年至1994年未建立个人账户，故该部分未计入），该数据应当作为计算赵桂兰养老金的基础依据。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未按照《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为每位参加社会保险的职工打印个人账户对账单，并由职工确认无误后，依年粘贴到《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手册》，属于程序违法，但由于该程序违法并未对认定个人账户存额的事实造成实质影响，不应作为撤销通许县企业养老保险局计算养老金的法定理由。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赵桂兰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桂兰申诉，维持原二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松代理审判员  段励刚代理审判员  韩凤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