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洪坤，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周宁泽、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街166号。法定代表人洪建良，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金国连，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洪坤诉因房屋拆迁行政合同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行初字第1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常街道办）因建设文一西路南核心区块项目，需要在杭州市××街道永福社区进行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方洪坤（户）座落于杭州市××街道××社区××家埭××号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该户常住在册人口共计6人：户主方洪坤、妻子童金仙、儿子方建国、儿媳王雅琴、孙女方文雯、孙女方文雨。2013年12月26日，在经评估且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方洪坤代表该户与五常街道办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对方洪坤（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房屋建筑面积和常住户籍人数。经现场调查核实，乙方房屋座落永福社区22组童家埭13号，总建筑面积499.46平方米。常住在册户籍人口6人。第二条、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补偿。经评估，乙方合法房屋建筑补偿费计358264元；房屋装修补偿费计376407元，附属物补偿费计170644元。第三条、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临时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高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现甲方暂付乙方30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励费合计61200元，其余部分在交付安置房时一次性结清。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共计3000元。第四条、有关奖励费用……第五条、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甲方以统一建造的（高）层公寓住宅安置乙方，安置地点在福鼎家园高层公寓，初步审核乙方现可安置人口6人，安置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具体安置人口、面积以安置时核实确认为准，乙方以1200元/平方米（高层）的优惠价支付安置房款），合计360000元。……以上合计乙方安置总建筑面积480平方米，乙方需支付总购房款708000元。购房款从甲方支付乙方的拆迁补偿款中暂时扣除，在安置时予以结算。第六条、补偿款支付和各项费用的结算。乙方房屋、装修、附属物、处理、过渡、搬家、奖励、其他等总补偿费计2053005元。在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将总补偿款扣除乙方购房款708000元和按时入住奖励后计1325005元一次性支付乙方。第九条、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五常街道办、受委托动迁单位加盖公章，方洪坤签字捺印。该协议书签订后，方洪坤（户）腾空案涉房屋并由相关主体予以拆除。2014年1月23日，方洪坤（户）实际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325005元。方洪坤认为案涉拆迁并非基于公共利益，五常街道办不具备拆迁基本条件，缺少合法手续，方洪坤未经户内其他共有人授权，无权签订案涉协议书，该协议应予确认无效，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拆迁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五常街道办系拆迁人；方洪坤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家庭户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经事先评估，五常街道办与方洪坤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补偿、安置、搬迁、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根据方洪坤的户主身份，五常街道办有理由相信方洪坤的签约行为是该户内各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方洪坤以案涉拆迁非基于公共利益，五常街道办不具备拆迁基本条件且缺少合法手续，方洪坤未经户内其他共有人授权，无权签订案涉协议书为由，主张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五常街道办建设案涉项目旨在提升××核心区块城市景观，亦已取得发改立项审批手续，五常街道办具有签订案涉协议书的主体资格，方洪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方洪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洪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方洪坤负担。宣判后，方洪坤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备签订安置协议书的权限，不具有签订安置协议的资格，安置协议书应当为无效协议。同时，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违法，未通过公开摇号确定评估机构，评估时间倒置，评估表不是评估报告，缺少两位评估师的签字，评估数据不合法。最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权代表全家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五常街道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的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为答辩人是否具有签订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资格；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经过举证、质证及充分的辩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具有签订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资格；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相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也应当被驳回。1、答辩人具有签订案涉《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资格。案涉项目已经取得了发改立项审手续，且建设的项目旨在提升××核心区块城市景观，属于答辩人的职权范围。故答辩人具有签订案涉《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资格。2、案涉《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情形。2009年起，上诉人房屋所在区块陆续取得了杭州市余杭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立项审批手续，杭州市规划局颁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后开展了对上诉人户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此后，答辩人委托具有资质的浙江伟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在上诉人户的配合下，评估公司对案涉被拆迁的房屋进行了现场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2013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对案涉房屋装修、室外附属物等进行了评估等基础上，就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此后，上诉人于2014年1月23日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上诉人方洪坤作为该户的户主，其与答辩人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户内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拆迁安置协议是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集体土地上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我国并无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拆迁协议系五常街道办与方洪坤户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拆迁安置补偿系以户为单位进行，根据方洪坤的户主身份，五常街道办有理由相信方洪坤的签约行为是该户内各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方洪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朱俊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