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男，1978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鸿东，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4）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陈武于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黄鸿东于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份，被告人林某甲与自称山东某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张某丙（身份不明）认识后，商量合作报牌江淮扬天牌某型低平板半挂车（以下简称江淮半挂车）用于销售。2013年6月至10月份其间，被告人林某甲将张某丙分批提供的89部江淮半挂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国产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其提供的福州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飞公司）代码证、向同事陈某结来的叶某甲身份证及其客户张某甲的身份证、暂住证等材料，于2013年6月至10月份期间，相继委托郑某乙、林某乙夫妻二人和翁某分别报牌在某飞公司名下、张某甲名下和叶某甲名下。被告人林某甲和张某丙共办理出89部的江淮半挂车的车牌、行驶证、产权证、营运证手续后，张某丙分得其中20部挂车的牌照手续。被告人林某甲将客户张某甲、李某甲、穆某相继介绍给张某丙，客户向张某丙购买69部江淮半挂车同时，向被告人林某甲购买了该69部挂车的牌照手续。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甲、叶某甲、李某甲、穆某、郑某甲等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流水账记录，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合同，协议书，国税局提供的材料，情况说明，机动车销售发票，合格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非法买卖国家车牌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甲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自身从事二手车销售，从张某丙处购得车辆上牌后再进行销售，并非在卖牌照；在第二次庭审时又表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黄鸿东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林某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虽然依照《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本罪的情节严重，但该司法解释主要针对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犯罪，本案中所涉机动车产权分明、表面手续齐全，与此类犯罪完全不同，量刑上应有所区别。本案从犯罪故意的引起、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犯罪所得的分配等方面进行考量，被告人林某甲所起作用应为次要、辅助性，系受雇于张某丙而实施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其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被告人林某甲能认罪、悔罪，如实坦白犯罪过程，主观恶性小。被告人林某甲属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份，被告人林某甲结识了自称山东某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张某丙”（身份不明）。两人商定合作将已经公告停止销售的江淮半挂车进行报牌，获取牌照证件后用于销售。2013年6月至10月份间，“张某丙”分批向被告人林某甲提供了89份江淮半挂车国产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套开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人为叶某甲的62份、某飞公司的25份、张某甲的2部，发票时间均为2007年5月30日）。被告人林某甲又提供了某飞公司代码证、客户张某甲的身份证明和借来的叶某甲身份证明材料后，分别委托郑某乙、林某乙夫妇和翁某对89部江淮半挂车进行报牌。取得车牌、行驶证、登记证书后，被告人林某甲又通过某飞公司为89部江淮半挂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至此，被告人林某甲共办理出89部江淮半挂车的牌照手续。其中20部牌照手续被被告人林某甲交由“张某丙”处理；余下69部牌照手续在被告人林某甲帮助“张某丙”销售相关半挂车时，被林某甲卖予购车人员。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底，他听林某甲说有江淮半挂车卖并且能上户，他就提出买2部，还将身份证提供给林某甲用于办理车辆登记。2013年7月份底，林某甲便将办理好登记手续的2部半挂车交给他，每部86000元。他未经手办理车辆登记。
2、证人穆某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明
（1）2013年10月份时，他接到张某丙的电话，称从林某甲处得知他对江淮半挂车有需求，问他是否要买。他就和林某甲联系，得知林某甲有几十部二手半挂车后就到福州看车。他与林某甲谈妥每部半挂车3.5万元。他回山东找了客户后，便买了20多部车。最开始他帮客户垫付了2部车的购车款，后来各个客户地址都不同，他收集了客户信息、证件复印件并填写了未过户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委托管理协议后都寄给林某甲。林某甲直接和客户联系，交接车辆和购车款项。每部车3.5万元的价格，是包含半挂车及随车的行驶证、产权证、车牌，营运证每年挂靠管理费3000元则要另外支付。
（2）2013年10月份，林某甲通知他有江淮半挂车时，说江淮半挂车（牌照齐全）约6.5万元。他曾代收了2台半挂车的货款13万元，后来都是让林某甲直接和客户联系，客户直接汇款给林某甲。因为林某甲没有按约定的每部3000元的标准把介绍费给他，他直接从代收的车款中扣掉了6万元，将余款7万元汇给林某甲。他与林某甲之间还有其他车辆的购销关系，2013年11月4日他汇给林某甲的64万元与本案无关。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明
（1）他是上饶市某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他有代客户联系林某甲购买了45部江淮半挂车，其中20部所有权人是叶某甲，另25部所有权人是某飞公司。2013年7月份，他从林某甲处得知有上好牌的半挂车。8月份，有2个客户要买，他就和林某甲联系，经与张某丙联系落实车辆具体配置后，他向林某甲表示要买2部。林某甲表示证照等要约2万元、挂靠费每年1千元、车身每部约6万元。9月份初，林某甲直接将车、牌证送到客户处。2013年9-10月间，又有客户来询问，他让客户与林某甲直接联系，他从中每部赚取1千元介绍费。他也曾代收七、八个客户的货款。销售过程中，林某甲还寄过未过户二手车辆买卖协议给他让客户签字，他让周某直接签了。开始时，林某甲就告诉他半挂车的车身是张某丙的，让他将货款汇一部份给张某丙，但他都是汇给林某甲。
（2）客户通过他向林某甲购买半挂车，每部车（含牌照等）需8.5万元左右。他曾在8月份帮林某甲收了2名客户的预付款共计114400元，在2013年9月份就汇给了林某甲；之后的交易他基本让客户直接和林某甲联系，但有8名客户不放心，要求他代收货款共计68万元，后来他在2013年10月12日、10月29日两次通过银行汇款（每次34万元）将钱款汇给了林某甲。
4、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长乐市帮人代办车辆年检、报牌等手续来赚钱。2013年7-8月间，林某甲先后两次将62部挂车报牌手续给他，让他在长乐做挂车的登记、报牌。双方约定报一部挂车的报酬是500元，扣除报牌花费后他一部挂车能赚约200元，共计12400元。他从郑某甲询问得知此类半挂车可以报牌。因挂车车身太长，每次林某甲都安排2至4部停在福州，让他带郑某甲上去检验车辆。实际只验了15部，其余挂车不在福州就没验。领出号牌、行驶证、产权证和检验合格标志后，他都交给了林某甲。林某甲也分次支付了费用3.1万元。62张发票都是林某甲给他的，他不知道真伪情况。同时翁某对经手办理的涉案62张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进行了辨认。
5、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和妻子林某乙从事代办各类车辆购置税、验车、报牌等工作。2013年6-10月间，林某甲陆续委托他们代办了几十部江淮半挂车的购置税以及20部半挂车的验车、报牌。购置税是林某乙办理的。20多部半挂车中，2部是报在张某甲名下，余下的是在某飞公司名下。2013年6月份时，经他向福州车管所询问得知江淮半挂车能报牌后，林某甲就陆续安排车过来给他办验车。验车后，他将林某甲提供的某飞公司代码证或张某甲的证件、发票、合格证及车船税完税证明及检测单等手续交给林某乙，由她办理报牌。他还帮林某甲办了另外60多部半挂车的验车手续。当时林某甲称驾驶员不够，只提供了10多部车检测。因他和检测公司经办人较熟，这60多部半挂车也都通过了检测。
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和丈夫郑某乙从事代办车辆购置税、验车、报牌等手续。2013年时，林某甲分批多次让她代缴江淮半挂车的购置税，共有几十部。另外她和郑某乙还帮林某甲代办十多部江淮半挂车的验车、报牌手续，每部车收取500元，但具体时间和数量记不清了。
7、证人叶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份时，他妹夫陈某通过他妹妹叶某丙借走了他的身份证。他对自己名下有62部江淮半挂车不知情，也不曾委托别人进行车辆登记。涉案车辆登记材料中的“叶某甲”签名不是他签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林某甲让他帮忙借个身份证，要求是外地身份且名下无车辆，用来作挂车注册报牌使用。他就将叶某甲的身份证借给林某甲。他对后来登记在叶某甲名下的半挂车都不知情。
9、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明因车辆报牌使用的需要，她丈夫陈某通过她借走了她哥哥叶某甲的身份证，几天后便还了。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安徽省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明他是该公司总经理。该公司自2005年开始生产江淮半挂车，后经工信部2007年12月31日公告已不再生产该类半挂车。该公司此类半挂车的销售记录均系纸质记载，已无法查询销售去向。涉案62部低平板半挂车的合格证，未能在公司信息管理系统中查询出信息。经其辨认，涉案合格证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与该公司代码不符，印章也不符。该公司的合格章自2002年3月18日起为“安徽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合格专章”。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中国某汽车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公司未生产江淮半挂车。刁某是我公司的临时销售业务员，只根据其销售业绩提成，平常都不会在公司里。他也不知道刁某去向。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某飞公司法人代表，他、陈某、林某甲都是公司股东。他们公司不曾买过江淮半挂车。林某甲安排了62部叶某甲名下半挂车挂靠在该公司。另外还有25部是报在公司名下，2部是张某甲名下。他们公司只是负责办理了公司名下25部半挂车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全部89部半挂车的道路运输证。车辆的牌照、机动车行驶证是林某甲办理的。叶某甲名下62部中一部分林某甲卖给李某甲，还有部分卖给山东人。他曾帮林某甲将20多部半挂车的车牌、机动车行驶证、产权证以及道路运输证和车辆服务合同、空白的未过户协议寄给李某甲。卖给山东人的是客户到公司向林某甲拿的。在办理叶某甲62部半挂车的道路运输证过程中，因行驶证是长乐的地址无法在福州办证，他还帮忙做了份叶某甲在福州市鼓楼区的暂住证。之后林某甲将地址变为福州市区的半挂车行驶证交给他，他们才办理了道路运输证。林某甲让他寄送证件时，他发现行驶证上的地址仍是长乐的，他知道之前的行驶证是伪造的。林某甲买卖车辆的牌照、车辆营运证时有做协议，其中买方周某两份、买方杨朋一份（三份协议共36部车）。
1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综合中队副中队长。2013年7月至8月，在办理叶某甲名下62部江淮半挂车验车、报牌工作中，因发现62辆挂车已在闽运检测站检验，便未查验全部挂车就将材料送登记岗核岗。车辆购置发票真假不属于其审核范围，他不曾插手其他岗位工作。2013年6-7月时，翁某来咨询江淮半挂车能否报牌，并通过高某拜托他照顾。他经系统查询后告知对方可以报牌。2013年7月初，翁某称半挂车太长，不便开到长乐验车，他就到福州验了2部。验车后，他将信息录入系统并转送登记审核岗办理。接着他又陆续受理了翁某申请的其他60部半挂车的查验。检了15部后，便没有再现场验车。江淮半挂车于2007年12月31日后便不能再生产及注册登记，但涉案62部半挂车生产销售在此之前，属于受理范围。他认为涉案车辆的发票、合格证都是真的，合格证上信息与公安部车辆登记系统里的信息一致。
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综合中队协警，负责登记审核岗。她在2013年7至8月份间登记审核了62部江淮半挂车注册登记手续。这些车辆材料齐全，她便办理了车辆登记，并发放了牌、证、合格标志。因为发票已经税务部门认定，且合格证信息都已录入公安部车辆登记系统，她认为涉案车辆的发票、合格证都是真的。
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时，翁某说有个车辆报牌的事在郑某甲手中经办，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让他打电话帮忙。他就打了电话给郑某甲，让对方照顾一下。郑某甲答应了。后来他就让翁某自行和郑某甲联系。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上饶市某有限公司任销售顾问。李某甲是该公司的总经理。涉案其签署的未过户二手车辆买卖协议两份，都是李某甲让他签名、捺印的。他未参与买车过程，不知道具体情况。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甲曾是他公司的销售经理，负责销售陕汽华山自卸货车。2013年10月初，林某甲辞职离开，便没联系了。他公司未销售江淮半挂车。
1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她曾在兰州某车业做过两天出纳。公司只有四个人，也没看见过做具体货物销售。她不知道该车业是否有在销售空白发票及套开发票。经她辨认，涉案编的30张发票上印章与某车业公司的印章明显不同，字体偏大。
19、银行帐户流水记录，证明2013年9月23日、10月12日、10月29日李某甲三次存入林某甲帐户共计794400元；2013年11月4日穆某两次存入林某甲账户人民币64万元；林某甲与翁某、郑某乙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
20、某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公司全称为某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非某挂车有限公司；张某丙非该公司工作人员。
21、兰州市城关区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及相关发票的存根联复印件，证明某甲车业、某乙车业均系该局辖下的纳税人，涉案票据系上述纳税人领取，但发票登记注册联与存根联电子信息金额不符。
22、河南省某国税局提取的税务登记表、发票领取清单，证明睢县某挂厢销售部系该局辖下纳税人，该纳税人领取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1600份。
23、未过户二手车辆买卖协议、车辆服务合同，证明涉案江淮半挂车中1部销售给杨朋（挂靠于某飞公司），46部销售给周某。
2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叶某甲名下的62部江淮半挂车的登记信息。
2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江淮半挂车合格证，其中发票购货人均为叶某甲、销货单位某甲车业或某乙车业或睢县某车挂厢销售部，开票日期均为2007年5月30日；合格证体现车辆制造日期为2007年5月21日至5月29日，并均盖有印章“安徽苛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合格章”。上述证据均经被告人林某甲辨认，系其用于申办机动车登记使用。
26、长乐市地税局出具的书面说明及从该局提取的车船税申请材料，证明该局在2013年7月9日至8月7日期间，共受理叶某甲的车船税申报62份。该局表示受理申报中材料齐全就可办理，不查验真实性。
27、福州市仓山运管所出具的书面说明及从该所提取的营运证申请材料，证明涉案车辆在该所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该所表示在办理道路运输证过程中，经办人员只对材料的齐全性负责，不负责审核真实性。
28、福州市台江国税局提取的书面证明和购置税申请材料，证明该局于2013年6月18日至10月17日期间受理了89部江淮半挂车（纳税人分别为叶某甲62部、某飞公司25部、张某甲2部）的车辆购置税申报，税款共计人民币574488元。该局表示工作中仅审查材料完整性，不审查真实性。
29、关于低平板半挂车销售单价的证明，证明经长乐市价格认证中心调查，因江淮扬天牌某型低平板半挂车于2007年12月31日停止销售，且已停产，无法获取其停止销售前价格。2015年4月14日期间加工与标的物相近规格的低平板半挂车市场单价为68000元／辆，含购置税价格为73815元／辆。
3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某甲的到案情况。
3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某甲的身份情况。
32、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供认他原系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于2013年10月份离职。2013年5月时，山东扬天汽车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丙来推销挂车。经向车管所等部门询问得知江淮半挂车可在福州报牌后，他与张某丙商定由张某丙承担提供合格证、发票、运费等，他负责报牌并承担相关费用；报出的牌张某丙获得25%，余下归他；半挂车车身归张某丙。张某丙还交代说每套手续保底可卖2万元。叶某甲的身份证是在2013年6月份他提供给张某丙的，发票中显示购车时间为2007年5月30日，他知道发票是套开、变造的。他通过翁某在长乐市报了62部江淮半挂车在叶某甲名下；通过郑某乙夫妇在福州报了25部在某飞公司名下、报了2部在张某甲名下。办理出牌证后，他将车辆挂靠在某飞公司办了营运证。在办理叶某甲名下半挂车道路运输证过程中，因长乐的行驶证无法在福州办证，他办了本叶某甲在福州的暂住证给张某丙，张某丙去伪造了行驶证，将行驶证地址改成福州的。他才通过王某办下了这部分车的道路运输证。办出的89部牌照中，张某丙分走20部；李某甲买了45部，每部2万元；穆某买了22部，每部3.5万元，李某甲、穆某的钱款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给他的。张某甲买了2部，仅收成本价2.86万元，是他与张某甲其他钱款往来中直接扣除的。他知道江淮半挂车在2007年12月31日后已不能生产及注册登记。
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各证据间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结伙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数量计69本，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林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利用其同伙提供的材料申请机动车登记，获取登记证件后予以销售获利，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黄鸿东提出的被告人林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九日起至二○一七年四月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陈颂锋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月容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三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