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01行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号*层。法定代表人蒲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蒲朵，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西康路东段***号。负责人肖洪春，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琪琳，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龚文韬，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号。负责人何健，厅长。委托代理人李泓甫，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凌雷，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熊寿甫，职务不详。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雅安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以下简称雅安市城建局）行政处罚、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行政复议以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纠纷一案，不服成都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3日，长城公司、红叶公司等企业对医技住院大楼工程进行投标。同月29日，四川省雅安市精神病医院向中标企业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68454906元。2016年1月8日，长城公司收到雅安市城建局作出的《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建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长城公司提出听证申请后，于同年2月25日收到雅安市城建局发出的《建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次月4日，雅安市城建局组织长城公司进行了听证。同年9月30日，雅安市城建局召开了重大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会议，认定长城公司与红叶公司视为相互串通投标。同年12月20日，雅安市城建局作出雅住建罚﹝20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长城公司和红叶公司在医技住院大楼工程的投标文件商务标存在如下一致：本项目共计6个单项工程，其中地下室工程、门卫室等5个单项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完全相同；本项目所有分部分项工程清单套取定额子目完全相同，且在定额子目套取过程中未按招标文件的项目特征要求进行计价，致使定额子目套取错误或换算错误的地方均完全相同；投标人提供的“承包人提供主要材料和工程设备一览表”中涉及项数117项，其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投标单价完全相同。雅安市城建局决定按医技住院大楼项目中标金额68454906元的5‰对原告长城公司做出罚款342274.53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1月13日，雅安市城建局向长城公司邮寄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长城公司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省住建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1月24日，省住建厅受理了长城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期间，长城公司提交了该公司投标文件编制人员王雨濛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我王雨濛（身份证号：）在制作四川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雅安市精神病医院门诊医技住院大楼灾后重建工程投标预算资料。经过认真回想当年的投标文件制作情况，此投标文件由我编制，在编制过程中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唐丽向我借鉴该工程投标预算编制资料，出于朋友关系，在公司未知晓的情况下，我私自将投标预算发给此人，造成投标预算清单出现雷同……”。同年3月16日，省住建厅作出川建（2017）复决建字第0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雅安市城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月20日，省住建厅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向长城公司进行了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及《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国务院有关部门实施招标投标活动行政监督的职责分工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0］34号）的规定，雅安市房屋建筑招投标活动的监督执法应由雅安市城建局负责，其有权对投标单位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和作出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省住建厅具有行使行政复议的职权。雅安市城建局、省住建厅所举证据，可以证明长城公司与红叶公司存在串通投标的事实。长城公司虽主张其与红叶公司在投标文件中部分项目出现一致并非其主观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四）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之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至于投标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不影响串通投标行为的认定，长城公司主张于法无据。基于上述理由，长城公司与其他投标人存在串通投标行为，雅安市城建局依职权对其作出处以中标项目金额5‰罚款342274.53元的处罚决定，没有突破法律的明确界限及滥用职权。在处罚程序上，雅安市城建局也已履行了调查取证、听证、处罚前的告知等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之规定，雅安市城建局以医技住院大楼灾后重建工程中标金额68454906元的5‰，对长城公司作出罚款342274.53元的行政处罚，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权力。省住建厅收到长城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雅安市城建局，并依据雅安市城建局提交的书面答复及材料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送达长城公司，故其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雅安市城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省住建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城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长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在案涉招标工程中为废标单位，也从未与其他公司串通投标，两被上诉人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不合相关规定。请求法院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雅安市城建局、省住建厅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红叶公司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长城公司向本庭提交《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认定雅安市精神病医院门诊医技住院大楼灾后重建工程施工招标评标无效的通知》（雅发改招投标〔2014〕18号），拟作为证据。对此份证据，本院认为，该份材料落款印发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文尾抄送栏载明：“抄送：市住建局，市监察局，各投标人。”材料在文件头空白处加盖“四川省雅安市精神病医院”章并附文字，载明：“与原件一致，我院接到此文件后，及时发送到四川省政务服务和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再次安排2014年4月22号重新评标，于2014年4月23号公布中标候选人。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5号，到我单位复印原件。”上诉人声称其在第一审程序完成后才取得前述文件，但从文件载明印发日期、抄送单位以及四川省雅安市精神病医院文字陈述情况，可以推定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完成前即已取得前述文件，其于2018年2月5日到四川省雅安市精神病医院复印文件原件的行为，不能充分证明其在第一审程序完成之前不掌握前述文件，故应视为其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而未提供此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之规定，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雅安市城建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之规定，本案证据能够证明长城公司与红叶公司在案涉招标中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应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被上诉人认定事实正确。对于上诉人认为其为废标单位、亦无主观故意且没有造成损失或严重后果，被上诉人不应启动行政处罚程序以及处罚金额过重的主张，本院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和第六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可以看出，投标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是否是废标单位均不影响对串通投标行为的认定，亦不影响对串通投标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程序的依法启动与进行；案涉行政处罚金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且系法律规定的罚款金额下限，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省住建厅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艺审判员 邱方丽审判员 石俊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