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魁。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兰江。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魁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潘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魁及辩护人何兰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9日晚，被告人王魁酒后至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寻找单独外出的女性伺机作案。当晚9时许，被告人王魁尾随被害人雷某至闲林街道永乐商务酒店后面小路，以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从雷某处劫取现金人民币40元；当晚11时20分许，被告人王魁尾随被害人张某至闲林街道老年活动中心公寓3单元楼下，以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对张某实施抢劫，因张某反抗、呼救而未劫取到财物；当晚11时50分许，被告人王魁尾随被害人唐某至闲林街道闲林路西园饭店附近，以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将唐某拖至一围墙内欲对唐某实施强奸，因其阴茎未能勃起，要求唐某与其口交，唐某趁机将被告人王魁阴茎咬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王魁将唐某的一只女式拎包及包内现金人民币700元、1部苹果5s手机等共计价值4105元的财物占为己有。次日凌晨，被告人王魁在闲林街道白洋畈公寓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雷某、张某、唐某的陈述，手机、拎包等物证，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等鉴定意见，110接警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户籍证明等书证，监控录像，抓获经过及被告人王魁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魁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但其中部分抢劫未遂、强奸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仅辩称其仅实施拉衣服、拉手臂等行为，并没有实施掐脖子及言语威胁。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魁的第2、3起抢劫事实，时间、地点均极为接近，应认定为一起抢劫，不属于多次抢劫；王魁系酒后犯罪，强奸犯罪未遂，且家属积极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晚，被告人王魁酒后至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寻找单独外出的女性伺机作案。
当晚9时许，被告人王魁尾随被害人雷某至闲林街道永乐商务酒店后面小路，以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从雷某处劫取现金人民币40元。
当晚11时20分许，被告人王魁尾随被害人张某至闲林街道老年活动中心公寓3单元楼下，以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对张某实施抢劫，因张某反抗、呼救而未劫取到财物。
当晚11时50分许，被告人王魁尾随被害人唐某至闲林街道闲林路西园饭店附近，以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将唐某拖至一围墙内欲对唐某实施强奸，因其阴茎未能勃起便要求唐某与其口交，唐某趁机将被告人王魁咬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王魁将唐某的苹果5s手机1部、女式拎包1只及包内现金人民币700元、手机充电器、手机壳、娃哈哈AD钙奶、黑色水笔、八宝米等物劫走。上述物品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3405元。
次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闲林街道白洋畈公寓19号楼下发现唐某被抢的女式拎包1只（内有钱包、手机充电器、手机壳、娃哈哈AD钙奶、黑色水笔、八宝米等物），后在该19号楼被告人王魁的暂住处将其抓获，并当场查扣人民币710元及苹果5s手机1部。案发后，上述苹果5s手机、女式拎包及包内物品已发还被害人唐某；被告人王魁家属赔偿被害人唐某人民币1万元，并取得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9日21时许，其下班回家路上走到闲林街道永乐商务酒店后小路上时，突然有一男子从后面用手掐住其脖子，并威胁其“叫的话就捅死你”，该男子问其有没有钱，让其将包打开，他将其包中仅有的40元拿走后从永乐商务酒店和闲林职高之间的小路往红绿灯方向逃离，其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其当时很害怕没想到报警，次日9时许在其哥哥劝说下才来报警。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9日23时15分许，其下班回家走到闲林街道老年活动中心3单元楼下准备开门时，突然有个男子从身后扑上来，用双手掐住其脖子，其转身往他胸口打了一拳，对方威胁其“敢报警就打死你”，其大喊“有人抢东西”，该男子见状逃走。
3、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9日23时50分许，其下班往白洋畈公寓方向走，当时手上拎着一只红色包，撑着一把雨伞，走到闲林西路西园饭店附近时，有一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走过，其没走10米远突然有人从其背后勒住其脖子，其大喊“救命”，对方转到其前面，其看清行凶的即刚走过的穿黑色羽绒服男子，他将其拉到马路边一围墙缺口处并按倒在地，其携带的包和雨伞均掉落在地，该男子威胁其不要喊，否则即弄死其，其不敢喊叫。当时该男子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将其裤子拉到膝盖位置，对其实施摸胸、亲嘴等行为持续了一两分钟，期间他将其衣服口袋内的苹果5s手机拿走；后该男子露出自己阴茎欲插入其体内，但因阴茎不能勃起而未插入，该男子言语威胁要求其进行口交，其趁机咬伤对方阴茎后顺势将对方推开逃离现场，逃跑过程中见该男子背着其掉落的包在后追赶，之后见有人才跑进白洋畈公寓。其包内有手机充电器、耳塞、手机壳、娃哈哈AD钙奶、黑色水笔、八宝米、钱包（内有本人身份证、银行卡、1500元左右现金）等物品。
4、辨认笔录，证明经上述三名被害人辨认，雷某指认出被告人王魁非常像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张某、唐某分别指认出被告人王魁即案发当晚对其二人行凶的男子。另有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印证上述三名被害人事后报警的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月30日1时许，公安机关对唐某被抢劫、强奸一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闲林街道闲林西路加油站对面围墙缺口处，现场地上留有一把紫色雨伞，伞架扭曲变形。被告人王魁当庭对该现场勘查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其实施第3起抢劫及强奸的现场。
6、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前后闲林街道治安监控视频、闲林街道白洋畈公寓19号楼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案发当日21时02分许、23时24分许，一黑衣男子分别出现在余杭区闲林中路、闲林街道老年活动中心等本案第1、2起抢劫案发现场附近并尾随被害人；23时59分许，闲林街道白洋畈公寓19号楼有一女式拎包从楼上被扔下，随后一黑衣男子进入二楼房间。
被告人王魁当庭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图片中的黑衣男子系其本人。
7、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唐某、被告人王魁分别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唐某脖子轻微挫伤，被告人王魁阴茎前端浮肿且下部破损；同时提取唐某的左右乳拭子、阴道内外拭子、口腔拭子，提取王魁口腔拭子、阴茎龟头拭子。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被告人王魁龟头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王魁与被害人唐某的DNA分型混合形成。
9、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30日0时40分许在闲林街道白洋畈公寓19号楼楼下路上发现大红色女式包1只，包内有手机充电器、耳塞、手机壳、娃哈哈AD钙奶、黑色水笔、八宝米、钱包（内有唐某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当日1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魁位于闲林街道白洋畈公寓19号楼2楼右侧第一个房间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内床底下发现苹果5s手机1部，在床上的被子里发现人民币710元。上述物品均予扣押，其中女式包及包内物品、苹果5s手机1部已发还被害人唐某，人民币710元随案移送本院。
10、价格鉴定结论，证明经鉴定涉案的苹果5s手机、女式包及包内部分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3405元。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魁的基本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魁系被动归案。
13、谅解书及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魁家属赔偿被害人唐某人民币1万元，为此唐某对被告人王魁表示谅解并请求对王魁从轻处罚。
14、被告人王魁的供述，其供认2015年1月29日晚，自己酒后想起因赌博在外欠下2万元债务，身上300余元全部买了彩票但一分未中，便产生抢劫路上单身女子的念头，之后其分别尾随三名被害人至无人之处伺机进行抢劫。在闲林街道永乐商务酒店附近一小路上其以拉被害人颈部衣服、言语威胁等方式劫得40元，在闲林老年活动中心楼梯口其拉被害人手部衣服欲抢劫时因对方反抗未成，在白洋畈小区前路上以抓脖子方式将被害人拉至围墙后并劫得对方包内700元和苹果5s手机1部。其还欲与最后一名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对她实施搂抱、亲吻，要求对方将裤子脱下，但因自己阴茎不能勃起无法插入，其又要求该女子与其口交，对方趁机将其阴茎咬伤后逃跑；其将对方的包和手机拿回住处，取走手机和包内的700元后将包及包内其他物品从窗户扔下，后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钱和手机。另有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魁指认出三处作案地点及其丢弃所劫女式包的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魁提出其均未对三被害人实施掐脖、言语威胁的辩解。经查，本案的三名被害人均陈述受到掐脖、言语威胁，其中被害人唐某颈部还留有轻微挫伤，被告人王魁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自己对被害人雷某、唐某有过言语威胁、对被害人唐某有过掐脖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魁对三名被害人实施过掐脖行为及言语威胁，对其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魁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并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魁一人犯两罪，应予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2、3起抢劫时间连续、地点接近，应认定系同一起抢劫事实，被告人王魁不属于多次抢劫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王魁实施的3起抢劫均已着手实行，构成犯罪；其虽然在同一晚对多人实施抢劫，但在每一起抢劫中均选择不同单身女性作为对象并尾随被害人至偏僻无人之地伺机作案，作案地点并非同一，作案时间也未连续，且在第3起抢劫时临时产生强奸犯意，可见其实施的每一起抢劫均系独立的一次犯罪，应认定其实施抢劫三次，属于多次抢劫。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以被告人王魁系酒后犯罪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魁在着手实施部分抢劫及强奸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该部分抢劫及强奸犯罪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魁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唐某损失并得到唐某的谅解，对被告人王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包括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67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7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王魁处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40元发还被害人雷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丁文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