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6民初30879号
原告：李某，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双旺镇白平村大吉钮队***号。
原告：张某2(曾用名张善英)，女，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双旺镇白平村大吉钮队***号。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群，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曰杨，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黄浦区。
主要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张某2与被告徐曰杨、上海昕兰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兰口腔门诊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某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群、被告徐曰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昕兰口腔门诊部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3月9日，经原、被告合意，并由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群、被告徐曰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颖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12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普通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53,33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10,400元(起诉时主张46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634元、误工费19,500元、交通费12,300元、住宿费5,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20,000元，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及交强险不足赔付的部分，除律师费外，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40%，律师费由被告徐曰杨全额赔偿。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徐曰杨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35%。
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死者李东来的父母。2016年8月4日子夜时分，被告徐曰杨驾驶所有人为昕兰口腔门诊部的小客车经过本市天目西路梅园路路口时，碾压躺卧于道路上的李东来致其死亡。针对该起事故，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静安交警支队)于同年8月4日至9月1日之间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司鉴中心)分别就死亡原因、碰撞形态、事发时车辆速度、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死者体内是否含有酒精或兴奋剂等五项内容进行法医学鉴定，并据此于同年9月13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东来在事发地路口躺卧于道路上，行为违法；被告徐曰杨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路况，行为亦违法，被告徐曰杨的违法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小于李东来的违法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故认定李东来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曰杨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亲属为善后，多次往返于广西和上海之间，直到2016年10月14日李东来的遗体火化。期间，2016年8月5日事故次日，原告李某乘机从南宁到上海，于8月9日乘机返回，共花费2,200元；同年8月19日，两原告由玉林乘火车到上海，并于9月9日乘机返回南宁，共计花费2,678元(其中新空调硬座每人次229元)；李东来遗体火化前，原告李某再次乘火车来沪，并于次日返回，花费448元；由于两原告居住在广西博白县，由此前往南宁机场及玉林火车站尚需乘坐长途客运汽车，由此支出相应的汽车费；另外，在沪期间因住宿支付相应费用，其中2016年9月3日至13日租用两间客房花费3,360元；因请假而误工，收入亦相应减少。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不仅给两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更给作为父母的两原告精神上带来了痛苦。鉴于肇事车辆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徐曰杨辩称，除对原告主张的家属误工的事实及住宿支出3,360元的事实持异议外，承认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就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该被告认为，其已认购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全部损失均应当由保险赔付。另外，事故后其已垫付35,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就原告主张的事实，其抗辩意见与被告徐曰杨的意见一致，另外补充，受害人李东来在事故发生前仰卧于路口约三分钟时间，多辆车避让绕行通过。虽然肇事小客车由该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根据机动车保险条例的规定，因受害人故意行为导致的损失，保险不予赔付。现本案的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存在明显的故意行为，故本案保险不予赔付。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认可丧葬35,634元；认可原告就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但表示应按2015年的统计标准核算；对于误工费，认可按每人每月2,190元的标准，计算三人次15天，共计3,285元；因死者自身存在主观重大过错，故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已包含了必须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对原告主张的这两部分损失亦不予认可；衣物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不发表意见。
审理中，两原告确认被告徐曰杨垫付费用的事实。两原告和被告徐曰杨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补充的事实不持异议，但针对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意见，两原告抗辩称，虽然经检测受害人体内不含有酒精和兴奋剂，但并未穷尽检查，不排除原告因其他原因身体不适而躺卧在路中，故不认同其躺卧路中即为交强险条例中所指的故意行为。被告徐曰杨则抗辩称，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的行为表现看，不排除受害人抱有机动车不敢撞击的心理，故亦不认同事故系由受害人故意行为所致的观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同时根据公开的信息，本院确认由博白至南宁的公路客运交通费单程为60元、博白至玉林的公路客运交通费单程为2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双方对于死者亲属的就业及误工事实有争议。就该事实，两原告提供原告李某、案外人张重康、案外人张某1等人各自的劳动合同、用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其中原告李某与柳州市中源衡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记载，原告李某担任司机，月工资为7,000元；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记载：李某自2016年8月4日因处理其子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以来，至2016年12月3日为止，因其无法正常工作，我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张重康与柳州市中博衡器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记载：张重康担任第一车间电焊二班班长，月工资为6,500元；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记载：张重康自2016年8月31日因处理外甥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以来，到2016年10月31日为止，因其无法正常工作，我厂未向其发放工资；张某1与柳州市中基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记载：张某1担任车间技术员，月工资6,000元；该公司出具“误工证明”记载：张某1自2016年8月31日因处理外甥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以来，到2016年10月31日为止，因其无法正常工作，我厂未向其发放工资；博白县龙潭镇长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张重康与张某2系姐弟关系，张某1与张某2系堂姐弟关系。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劳动合同未持异议，但认为实际收入应以相关纳税为依据，同时误工证明没有客观证据印证，亦不能证明实际的误工费。原告就其主张的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未补强证据。本院认证，被告对劳动合同不持异议，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合同上用工主体盖章为虚假，劳动合同本院予以采纳，认定原告李某及案外人在事故发生后一段时间内系在职的事实。就各用工主体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身份关系的“证明”，该证据作为证人证言，在形式上均未有经办人员签名，证明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提供支持，特别是关于身份关系的证明，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但作为本案事故受害人的父亲及相关亲属，在事故后参与处理相关事宜，存在误工具有合理性，故误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相关人员因误工收入减少，所以原告就误工而损失19,5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人不得在车行道内坐卧；机动车应当确保安全驾驶。本案中，受害人李东来在事发地路口仰面躺卧于机动车道上，行为违法，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虽然路口有人躺卧的情形不在机动车驾驶员对道路安全的通常判断中，但根据查明事实，在被告徐曰杨通过事故路口前，有其他车辆在路口绕行通过，足见机动车驾驶员注意观察路况，可以避免事故发生，但由于被告徐曰杨通过路口的车速明显过快，未及观察，以致事故发生，已充分说明被告徐曰杨疏于观察，未保证安全，故其行为亦违法，该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现静安交警认定受害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曰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抗辩李东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起交通事故由于受害人与被告徐曰杨的共同过错而发生并造成受害人死亡，现原告要求被告徐曰杨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受害人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可减轻被告徐曰杨的赔偿责任，结合静安交警支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35%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准许。鉴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承保肇事机动车交强险的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及不属于该保险赔付的，由该被告在商业三者险中根据被告徐曰杨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依合同约定进行赔付。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关于保险不予赔付抗辩，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条例中所规定的免除交强险赔付责任的故意行为，应当指受害人以积极的作为故意制造事故，追求事故发生的结果。而本案中，受害人躺卧于路口，是一种消极的不行为，放任事故的发生，该行为并非绝对导致事故发生，事实上，只要机动车驾驶员保持足够的注意义务，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故其并不符合上述对故意行为的认定，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以受害人行为故意拒绝赔付没有依据，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就原告的具体损失，两被告对于丧葬费35,634元予以承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损失，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死亡赔偿金，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该项损失以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计算依据，本案最后一次庭审在2017年6月，原告根据本市2016年度统计数据主张损失并无不当，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10,4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两原告丧子，其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显而易见，但也应该看到，该结果的发生，受害人本人具有主要过错，故结合本市司法实践及被告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
关于误工费，虽然原告及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而误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相关人员因误工而减少收入依据不充分，现被告酌情认可3,2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此两项费用皆因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直系亲属从异地往返事故发生地产生费用，非因事故发生并不产生，系受害人直系亲属额外支出费用，而法律明文列项的丧葬费主要为安葬死者所需费用，赔偿内容不同，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抗辩丧葬费包含了上述费用，目前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上述两项损失可予准许。就交通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李某于8月5日至8月9日飞机往返，系在受害人死亡后发生，其因事发突然需要尽快来沪处理，以飞机为交通工具合情合理，本院予以准许，但其回程的紧迫性不存在，可以铁路客运为交通工具，参照铁路客运车票及原告住所地到当地机场及火车站的公路客运费用，本院确认该次交通费计为1,409元；之后两原告一同来沪处理交通事故及死者丧葬事宜等亦在情理中，但并无证据证明其返程有紧急事件处理而必须乘坐飞机，故回程机票本院不予认可，回程仍应以火车客运费计损，此次交通费核算为996元；受害人火化前，原告李某再次来沪，考虑其在住所地就业，不可能长时期在沪等待相关事宜全部处理完毕，其多次往返的合理性存在，此次交通费本院予以确认，计488元；该项损失合计确定为2,893元。就住宿费，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事故认定时间、受害人火化时间和原告数次来沪时间，酌定事故及丧葬处理的合理期间为20天，参照本市司法实践中对该项费用适用的标准，酌定住宿费为2,400元；两项合计为5,293元。
关于衣物损失费，根据本市居民普遍消费水平，结合事故发生季节、衣着的折旧因素，酌定衣物损失费200元。
关于律师费，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徐曰杨分担律师费5,000元。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77,312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下赔付110,2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中的92,500元、衣物损失费)，余额除律师代理费外，计35%为161,739.2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下赔付(包括交强险不足赔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由被告徐曰杨分担律师费5,000元。由于被告徐曰杨已垫付35,000元，结算后原告尚需返还30,000元，为便利起见，该款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款中扣划。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张某2交强险赔付款110,2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张某2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131,739.2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曰杨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36.70元，由两原告负担1,007.70元，由被告徐曰杨负担4,9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薏
审 判 员 李 丁
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