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8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汇景新城院内。法定代表人：韩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平，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书华，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书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德信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张书华对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作出后，德信公司获取了一些新证据，主要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袁某某书写的《张书华诉德信置业一案的情况说明》，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决定书》、涉嫌虚假诉讼案《受案回执》以及《袁某某向张书华银行转款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张书华涉嫌虚假诉讼罪，驻马店市德信天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天中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属于袁某某与张书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互有经济往来，张书华在一审提供的借据、收据都与德信公司无关，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德信公司与袁某某之间的代理关系成立错误。（1）原判决认定袁某某具有代表德信公司收取所谓投资款、借款、签署《收款凭证》的代理权，缺乏证据证明。第一，《法人委托书》清楚写明“现授权委托袁某某为德信公司办理‘靖宇综合楼’项目的有关事宜，签署该建设项目有关文件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没有授权袁某某代表德信公司收取所谓投资款、借款、签署《收款凭证》，且不能仅凭前半句话就想当然地认定袁某某有上述代理权限；第二，根据张书华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袁某某把《法人委托书》交给张书华的时间“大概是2013年7月12日后的一个星期到10日左右”，事实上，《法人委托书》是在2014年5月5日之后形成。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不得再将该《法人委托书》作为对张书华有利的证据使用。（2）原判决认定袁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张书华不能证明袁某某的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对于其是否“善意且无过失”，张书华没有举证加以证明。张书华单方将所谓的投资款支付给项目施工方的工作人员、分包方、材料供应商等人，违反《合作协议书》资金共管的约定，具有明显恶意，因此，不能认定袁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原判决认定张书华诉称的投资款和借款事实成立，缺乏证据证明。张书华请求德信公司偿还28183558元投资款和借款，其提供的付款单据共有155张，分两大类：第一类是只有借条、收据、证明，共有92张，涉及金额11054500元，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投资款、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第二类是银行转账凭证，共有63张，涉及金额17129058元，没有借条、收据，不能证明其诉称款项的性质。从证据关联性上讲，张书华提供的全部条据与待证事实都没有关系。3.原判决认定除了靖宇综合楼项目外，袁某某和张书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并认定张书华向袁某某支付了6536958元投资款、借款，是错误的。（1）根据德信天中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袁某某、张书华和郭某某都是该公司股东，三人是生意合作伙伴；在张书华诉称的其向袁某某银行转账的同一时期，袁某某和张书华互有银行转账，袁某某向张书华银行转账8笔。（2）张书华诉称其向袁某某支付投资款、借款6536958元的证据包含两部分：一是11张银行转账凭证，金额3374058元。张书华隐瞒了袁某某向其银行转账3430000元的事实。二是袁某某18张借条，金额3162900元，均没有付款证据，不能证明款已支付，且与德信公司没有关联性。4.原判决以张书华诉称的所谓投资款、借款等款项用到了靖宇综合楼项目上为由，认定德信公司为实际受益人错误。根据2013年5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信公司是建设方，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建筑公司）是施工方，袁某某是施工方负责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德信公司仅具有向施工方东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向施工方项目人员、项目分包方、材料供应商支付费用的义务。即使张书华所谓的投资款、借款用到了靖宇综合楼项目上，也是施工方为了完成施工任务而使用，不是建设方德信公司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张书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书华本人及委托他人向韩超、刘某支付了3085200元投资款、借款，该款项是袁某某偿还的借款，与张书华无关。5.原判决认定电费、售楼部的装修和办公费用由德信公司承担，缺乏证据证明。建设工程在竣工移交给建设方之前，水电费是由施工方承担。关于售楼部，德信公司不知道袁某某售楼部的装修企业，假定售楼部是郑州联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联创公司）装修，袁某某于2014年9月16日通过中原银行向郑州联创公司转款50万元，应当包含了售楼部的装修费用。（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张书华提供的伪证。1.张书华诉称付给陈某某的30万元钢材款《收据》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而《合作协议书》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7月12日。2.张书华诉称于2014年4月4日付给陈某某的另一笔15万元钢材款，是袁某某向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借款50万元，当天支付给陈某某15万元，陈某某向袁某某出具了《收据》，资金来源不是张书华的投资款。3.张书华诉称付给孙某的84万元款项，证据一为2013年11月12日、11月16日两张银行存款凭条（一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和孙某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30万元《收据》。事实上，银行存款凭条和《收据》中的3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且是袁某某退给孙某的工程保证金。证据二为郭某某于2013年10月11日、10月25日转给孙某共计24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单据。该24万元是孙某借郭某某的钱且已归还，与张书华无关。（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张书华提供的证明其向德信公司支付投资款、借款的155张条据都是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但在一、二审庭审中，都没有对这155张条据进行具体质证，原审判决按照张书华的单方举证进行了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五）德信公司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主要证据，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本案二审期间，德信公司向驻马店市公安局控告了张书华虚假诉讼罪，驻马店市公安局进行了立案调查，依法对袁某某进行了讯问，所形成的讯问笔录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影响。该证据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的，但德信公司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法院未予调查收集。（六）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二审判决所列案由均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张书华在其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德信公司偿还20001658元投资款。既然是投资，依法应由投资人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张书华作为投资人，没有权利要求另一方投资人向其返还投资款。原判决确认张书华与德信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却在未组织清算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由德信公司单独承担全部风险，适用法律错误。张书华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因德信公司已有巨额负债，张书华为防止资金外流，确保所投资金全部用于项目建设，就根据施工负责人的指令将资金支付给了该项目的材料供应商、劳务分包商、施工负责人和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张书华投资过程中，因德信公司迟迟不履行和袁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张书华又是按照袁某某的指令支付工程所需款项，张书华就向袁某某索要授权委托书，袁某某于2014年5月向张书华出具了有德信公司盖章和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法人委托书》。至2014年7月30日，张书华已投资20001658元，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张书华又向德信公司注资8181900元，投资款和借款共计28183558元，其中3085200元直接支付给了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以上投资款和借款外，张书华还向德信公司支付合作期间的其他投入499875.47元。2014年12月30日，张书华和施工负责人袁某某对以上的投入进行核对无误后，袁某某向张书华出具了《收款凭证》，确认了以上款项。（二）德信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德信天中公司登记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比《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晚两个多月。退一步说，如果是恶意串通，目的应当是骗取德信公司的财产而不是向德信公司投钱，这不符合基本的生活逻辑。2.关于袁某某书写的《张书华诉德信置业一案的情况说明》，袁某某是在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的胁迫下所写，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该证据不能被采信。3.关于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立案决定书》和《受案回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立案决定书》的对象是德信天中公司，且公安机关立案后，向社会发布了申报债权公告，截止公告期满无一人申报。《受案回执》不能说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4.关于《袁某某向张书华银行转款情况说明》，袁某某向张书华所转的8笔款项是袁某某偿还私人借款，与投资款无关。5.关于韩超银行转账凭证及《袁某某向陈某某银行转款情况说明》，德信公司主张2014年4月4日陈某某收到的15万元钢材款是袁某某收到韩超50万元转款后打给陈某某，张书华不否认这个事实，但是陈某某在当日收到袁某某汇款前，在张书华办公室领取了现金15万元，当场出具了收据，交给了在场的工作人员。陈某某收到的这两笔款项并不矛盾。6.关于孙某的证言及原始记录本复印件、袁某某对孙某出具的工程保证金收据。按照工程施工通常惯例，工程不结束不退保证金，袁某某到现在也没有向孙某退保证金。且孙某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矛盾，其虚假证言不能被采信。7.关于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和其妻子刘某收到张书华3085200元投资款，韩超三番五次地“反言”，证言不能被采信。8.关于原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一、二审开庭笔录对双方举证、质证的过程记录的非常清楚，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在开庭时都进行了质证。9.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张书华陈述是和袁某某指定的借款人陈某某等无其他的经济往来。10.德信公司主张张书华不是和德信公司合作，这个观点没有证据支持，且张书华如果把钱借给施工方，就不会和德信公司签《合作协议书》。11.关于德信公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是张书华一直索要委托书，并告知如果再没有委托书，将停止供款的情况下，德信公司才出具的，合作才继续下去。12.关于电费、售楼部的装修和办公用品等费用，都有证据证明是合作期间发生的费用，是张书华为了项目建设支付，德信公司理应承担。至于哪些费用应由施工方承担，是德信公司和施工方最终结算时解决的问题。2014年9月16日袁某某向郑州联创公司转款50万元，是装修其他办公楼及配备办公设备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德信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新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德信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张书华诉德信置业一案的情况说明》、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以及《袁某某向张书华银行转款情况说明》，以证明张书华涉嫌虚假诉讼罪，德信天中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属于袁某某和张书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据、收据等都与德信公司无关。经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虽然显示张书华与袁某某同为德信天中公司股东，但该事实与德信公司拟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张书华诉德信置业一案的情况说明》显示的出具人为袁某某，但袁某某未参加本院组织的询问，且该说明的内容与袁某某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不符，证明力明显不足。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仅证明公安机关对德信天中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张书华涉嫌虚假诉讼案立案、受理，但德信天中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对其刑事立案侦查对本案民事纠纷的处理无实质影响；张书华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并未有明确的侦查结论，不能由此认定虚假诉讼的存在。德信公司出具的《袁某某向张书华银行转款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袁某某向张书华转账8笔共3430000元。但仅凭该时间段袁某某向张书华的上述转款行为无法判断上述款项是否与本案相关。故德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德信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德信公司与袁某某之间的代理关系成立错误，《法人委托书》未授予袁某某代表德信公司收取投资款、借款、签署《收款凭证》的权利，袁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经查，2013年7月12日《合作协议书》由张书华签字、德信公司盖章，本院组织询问时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陈述系由袁某某拿着德信公司的印章加盖；《法人委托书》载明“我韩超系德信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袁某某为我单位办理靖宇综合楼项目的有关事宜，签署该建设项目有关文件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有关该建设项目有关事宜的内容我均承认”。虽然双方均认可《法人委托书》于2014年5月5日之后出具，但从该《法人委托书》的内容看，德信公司全权赋予了袁某某办理和靖宇综合楼项目有关事宜、签署有关文件的权利，之前袁某某拿德信公司公章和张书华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亦与该《法人委托书》的授权范围相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张书华从2013年8月5日起到2014年7月30日止，多次向韩超账户、靖宇综合楼项目施工单位和个人转款，德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超从未提出异议。可见，德信公司对于袁某某代表其就靖宇综合楼项目对外签订协议、筹集投资款、借款等系列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法人委托书》系对袁某某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的确认，袁某某具有代理权，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2.德信公司主张张书华诉请的投资款和借款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全部条据与待证事实都不具有关联性。经查，张书华为证明其支付给德信公司的投资款和借款数额，提供了收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原始证据，又提供了德信公司代理人袁某某出具的《收款凭证》，足以证明张书华所享有的债权数额。因收据、借条的出具人既有施工单位代表人、施工人员，又有建筑材料供应商，现金往来符合结算习惯，德信公司仅以收据、借条与银行转账凭证不能一一对应，否认上述证据与德信公司的关联性，该项主张不能成立。3.德信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袁某某和张书华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并认定张书华向袁某某支付了6536958元投资款、借款错误。经查，虽然从德信公司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袁某某向张书华银行转款情况说明》来看，张书华与袁某某之间的确存在经济往来，但袁某某作为德信公司的代理人于2014年12月30日向张书华出具《收款凭证》，确认了德信公司累计收取投资本金20001658元、借款本金8181900元，其中包括袁某某收取的6536958元。袁某某收取该6536958元的期间在2013年7月12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2014年12月30日《收款凭证》作出前，无法排除该6536958元与靖宇综合楼项目有关。在无证据证明袁某某与张书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德信公司仅以张书华与袁某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为由主张袁某某收到的6536958元款项与其不具关联性，事实依据不足。4.德信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投资款、借款等款项用到了靖宇综合楼项目，德信公司为实际受益人应予偿还错误，德信公司仅负有向施工方东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查，德信公司与张书华2013年7月12日《合作协议书》约定，“张书华以资金2000万元借支对后期项目工程进行管理”。因张书华依约将投资款、借款用于靖宇综合楼项目，向施工方及材料供应商支付了相应款项，免除了德信公司的付款义务，德信公司为实际受益人。张书华所付款项的收款人中韩超与刘某不是施工方、材料供应商，德信公司主张二人收到的3085200元不能认定用作靖宇综合楼项目。但韩超系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与刘某系夫妻，本院组织询问时韩超认可收到该款，但陈述不知道张书华为什么给其打钱，与常理不符，德信公司主张该款项是袁某某偿还韩超、刘某二人的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5.德信公司主张电费、售楼部的装修和办公费用等不应由其承担，张书华支付了该些费用缺乏证据证明。经查，张书华所缴纳的电费、为德信公司装修售楼部的费用及办公费用均是为靖宇综合楼项目支出的费用，且有供电公司开具的发票和收据、郑州联创公司工程预算单及收据、德信公司办公室装备开发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至于水电费是否已经包含在工程定额里、装修费用收取是否合理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内容，德信公司可凭上述权利凭证另行与施工方进行核对与结算。（三）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德信公司认为陈某某2013年6月10日300000元、2014年4月4日150000元钢材款《收据》系张书华提供的伪证；孙某两张银行存款凭条上的300000元和其出具的《收据》系同一笔款；孙某收到的240000元是借郭某某的钱，与张书华无关，主张张书华、袁某某和郭某某恶意串通，对德信公司虚假诉讼。因张书华主张德信公司应当偿还其投资及借款本金数额的主要证据是袁某某作为德信公司代理人出具的《收款凭证》，加之《收据》及银行凭条等证据佐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德信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虽然经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3日受理了张书华涉嫌虚假诉讼案，但目前并未有明确的侦查结论，德信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德信公司主张一、二审庭审没有对张书华提供的收据、银行凭条等155张条据进行具体质证。经查，一审庭审中，张书华举示了上述证据，德信公司代理人发表了“对打款明细及收条，打款人被告不认识，很多收款人被告也不认识；特别是收条，是真是假被告更不知道”等质证意见。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五）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人民法院未依法调查收集有关证据的问题。德信公司主张其二审时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袁某某的讯问笔录，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因德信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的仅是该《调取证据申请书》的底稿，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而二审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德信公司不能证明其在二审审理期间及时提出了该项调取证据申请。且袁某某一审期间曾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了意见，袁某某的讯问笔录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并不损害德信公司的权益。（六）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德信公司主张二审判决确认《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却在未组织清算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由德信公司单独承担全部风险错误。经查，德信公司与张书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第二项第2条约定“张书华以资金2000万元借支对后期项目工程进行管理。德信公司估算利润1.5亿元，双方约定按此利润的27%约4000万元作为对张书华投资的保底酬金”；第4条约定“工程项目全部结束后，项目销售资金或其他资金的来源优先支付张书华借款本息和张书华投资的保底酬金”。双方对张书华不承担投资风险达成合意的意思表示明确。二审判决基于双方的约定，在靖宇综合楼项目主体已经完成的情况下，判令德信公司偿还投资和借款本金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德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雪梅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刘崇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马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