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敏，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成，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东，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上诉人林敏因与被上诉人刘东成、罗军、张绍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1民初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上诉人刘东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被上诉人罗军、张绍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敏上诉请求：驳回刘东成对上诉人林敏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刘东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罗军所欠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在一审法院（2017）苏0921民初5970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罗军即承诺借款用于赌博及做期货，上诉人与儿子儿媳的经社区证实的证明，证明了罗军赌博成性，上诉人早已与其分居。罗军参与投资开发黄圩房地产项目，上诉人明确不同意，该项目在上诉人与罗军离婚后才领取施工许可证并签订合同进行施工。2014年罗军向刘东成借款时，上诉人家境富裕，并无借款必要，且刘东成与上诉人一家相识多年，若罗军借款应与上诉人沟通，且刘东成未能举证证明借款交付事实，现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东成与罗军虚构债务，损害上诉人利益。2.一审认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错误。刘东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仅凭罗军口述及居委会证明要求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赌债不能成立。本案借款用于赌博，只有公安机关处罚决定书、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能够认定，社区并无证明资格。2.罗军确实将借款用于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开发。该公司主要股东是上诉人的亲属，上诉人不知道该公司经营状况不可能。虽然上诉人称该公司于2015年8月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房地产项目前期准备工作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上诉人与罗军离婚时分得近两千万资产，并非没有原因。另外，上诉人本人也向刘东成借款多笔，有二百多万、几十万不等。3.一审认定借款月利率为2%正确。双方曾存在多次借贷事实，借款人一直以月利率2.5%支付利息，反映在银行往来中。罗军对支付的利息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对刘东成提供的相关证据未予否认。4.根据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罗军辩称，借款是事实，借款时跟刘东成讲用途是用于房地产开发的项目，但事实款项未用于房地产项目，具体的用途本人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明细。张绍东辩称，罗军和本人是亲戚，本人是上诉人的表哥，当时罗军跟本人讲要借款用于黄圩房地产的开发要求本人予以担保，因为是亲戚关系，本人对借款款项进行了担保，如果不是亲戚本人也不会替他们担保。刘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军、林敏、张绍东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12.8万元（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自2016年11月12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为12.8万元，目前尚欠12.8万元，2016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罗军、林敏、张绍东承担本案诉讼、代理以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军是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3日，在响水县从事房地产开发。2014年12月12日，罗军立据向刘东成借款80万元；逾期偿还，承担约定利息及违约金；如发生诉讼由响水县人民法院管辖，本人自愿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口头约定月利率2.5%，利息按季结算。张绍东为该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次日，刘东成转账80万元给罗军。罗军曾于2014年10月21日立据向刘东成借款100万元，后于2016年1、2月份偿还借款20万元，3月15日偿还借款30万元，其从2015年5月起陆续偿还上列借款利息：2015年5月2日、同年6月24日、7月29日、10月1日均转账支付6万元，同年10月19日、20日转账支付5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支付的682500元中含利息6万元，同年5月11日转账4.8万元、6月8日转账6万元、9月13日转账4万元。2015年5月21日，罗军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林敏离婚。同年6月16日，罗军与林敏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调解离婚，并就夫妻共同财产达成协议：坐落江苏省南京市清凉门大街1号21幢一单元1103室、坐落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县城军民路北侧，工商路东侧、坐落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县城花园小区××区××号三处房产归林敏所有，三处房产所涉贷款均由林敏一人负责偿还，林敏于2015年9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刘东成罗军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50万元。为履行上述协议，林敏于2015年6月30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7月14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7月30日转账50万元至罗军账户，并于2016年12月8日将上述房屋的贷款930万元全部结转至自己名下。一审另查明:1.2014年9月18日，罗军就其持有的响水县博裕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与王德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1%股权作价125万元全部转让给被告王德洲。该协议后并未履行，罗军瞒着林敏继续在黄圩镇开发房地产；2.罗军于2015年4月8日转账的43400元、2015年5月20日转账的2525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的682500元中的322500元系对2015年1月23日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1日借款250000元、2016年2月2日借款30万元的偿还；3.刘东成为本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东成与罗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及与张绍东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上电脑打印的固有格式中“由利息”后的“2.5%”由刘东成为本起诉讼后加，不应作为利息约定的证据。关于本案是否口头约定月利率2.5%，首先，原、被告之间数次交易中均有利息，罗军于2015年4月8日转账的43400元、2015年5月20日转账的2525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的682500元中的322500元系对2015年1月23日借款40万元、2015年5月11日借款250000元、2016年2月2日借款30万元的偿还，应认定借款约定利息是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其次，罗军多次偿还6万元，符合利息给付特征，且与刘东成主张双方之间两笔借款按季结算的利息均为6万元相吻合；再次，罗军认为不存在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本次借款未约定利息，具有突破交易惯例的例外情形，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且月利率为2.5%。关于刘东成主张50万元借款利息的起算点为2016年4月21日、本案借款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4月12日，因上述借款按约定的月利率计算至上述时间的利息已远超罗军已偿还的利息，故对刘东成主张的利息予以认定。关于林敏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该借款发生于罗军、林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林敏虽对罗军继续黄圩从事房地产不知情，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具有不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或未分享罗军的经营利益，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林敏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其与罗军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责任。关于张绍东承担的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刘东成主张的本息、律师代理费，故张绍东应按约对刘东成主张的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罗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刘东成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二、林敏以其与罗军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张绍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13000，保全费4520元，合计17520元，由罗军、林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胡某、杨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证明看到刘东成与林敏协议借款利息的事。胡某称，林敏告诉胡某罗军借他们（在刘东成办公室）100多万，看跟他们协调利息不给行不行。杨某称，刘东成与林敏谈林敏欠刘东成的钱，时间长了利息少一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务能否认定，林敏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案涉债务是否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债务能否认定，林敏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经审查，2014年12月12日，罗军向刘东成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刘东成借款80万元。次日，刘东成分多笔合计转账80万元给罗军。本院认为，对于刘东成主张的案件80万元借款，不仅借据能够直接反映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有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罗军对借款事实亦并不否认，足以能够借贷事实成立。虽然罗军在一审理过程中提及在案涉借款事实发生后，罗军向刘东成先后还款100多万元，但针对罗军的还款用途，刘东成逐一进行了说明，以证明并未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经审查，除案涉借款外，罗军另向刘东成借款多笔，对于刘东成关于罗军向其还款的说明，罗军要么予以认可，要么声称记不清了，但未予以否认。故结合查明事实及借贷双方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案涉借款尚未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即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了三种情形：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夫妻双方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告知债权人的；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本案中，债务发生在罗军、林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敏未能举证案涉债务符合上述三种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罗军、林敏的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罗军、林敏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存在月利率2%的利息约定问题本院认为，在案涉借条上的月利息“2.5%”是由刘东成单方事后添加，该添加行为并未征得罗军及担保人张绍东的当面同意，不符合合法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通常情形，易引起借贷双方争议，不应得到司法的积极评价。但是，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并支持月息2%并无不当。具体来说，刘东成与罗军之间曾发生多笔借贷，罗军对其中的数笔借款已进行清偿，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证其还款事实。在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对罗军的多笔付款事实进行询问时，刘东成逐一进行了说明，其中多笔6万元付款刘东成说明是利息并详细解释了利息计算标准，罗军对刘东成的合理说明未能作出合理的反驳否认。一审中，证人胡某、杨某也证明刘东成与林敏曾经就借款利息进行过协商。结合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贷双方约定有利息或实际支付利息较为普遍，故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借款，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有月息2.5%依据充分。综上所述，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林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裴葭嘏审判员 杨汉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