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慧。
委托代理人：莫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洲，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威。
委托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旸，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岑志彪。
原审第三人：许炜。
上诉人刘志慧因与被上诉人叶国威、原审第三人岑志彪、许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叶国威、刘志慧双方均确认2008年8月，刘志慧与许炜、岑志彪、叶国威签订的《协议》没有ＸＸＸ的签名，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尚未明确，且该协议约定应由各股东签字立即生效，据此叶国威和刘志慧双方认为该协议尚未生效，基于该协议尚未生效，叶国威主张解除该协议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叶国威已依约向刘志慧交付了150万元的投资款项，且款项并由刘志慧签名确定收取，刘志慧也确认该合作黄塘村瓷土开发项目并未实际实施，据此叶国威的投资款应予返还。虽协议尚未生效，但除ＸＸＸ未签名，其他当事人均签名确定并明确各方权利和义务，也明确相对方的合作关系。上述《协议书》约定刘志慧、许炜和岑志彪作为合作整体的一方共同设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其相对方是叶国威和ＸＸＸ，并由叶国威和ＸＸＸ注资投入，据此原审法院采信刘志慧所称其于2008年8月3日收取叶国威的开矿投资款150万元属于代表《协议书》当中合作整体，即包括许炜和岑志彪共同收取。叶国威及许炜和岑志彪认为刘志慧签具的150万元的收条仅代表其个人收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现叶国威在本案中只主张要求刘志慧返还投资本金150万元和自2010年3月1日报案日起计收利息，而未要求相对的合作整体的当事人，包括许炜和岑志彪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而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叶国威在本案中仅要求合作整体的当事人其中一人，即收款人刘志慧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是否如刘志慧所称上述投资款项投入后，叶国威的投资款150万元及岑志彪投资的20万元均由岑志彪投资到郑马村或紫市镇民乐西村，并提供了自2008年9月起由岑志彪签名确认在郑马村及民乐西村投资的相关凭证，反映刘志慧与岑志彪在该两处的项目开发，属于刘志慧、岑志彪及许炜是否将作为合作一方所收取叶国威的150万元款项用于其他项目的开发，由该三方合作整体内部自行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调处。
涉及刘志慧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合作协议并未确定具体的履行完结时间，投资方于2010年1月向公案报案，同年3月案件被撤销，投资方于2011年5月19日向刘志慧发出律师函要求还款，并于2013年1月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均未逾二年。且刘志慧是否收取催收还款的律师函均不影响叶国威已发出函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志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偿叶国威投资款150万元及利息（按本金150万元计，自2010年3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二、驳回叶国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志慧负担。
判后，上诉人刘志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为讼争《协议书》尚未生效，从而未根据讼争协议内容进行实体审查，导致严重错误认定法律关系。2008年8月，刘志慧、许炜、岑志彪、叶国威和ＸＸＸ（由许炜代签名）签署讼争《协议书》，约定由刘志慧、许炜、岑志彪负责前期投入和经营、由叶国威和ＸＸＸ各自投入150万元开采资金，各方合作开采郭岭村（下属的黄塘自然村）的瓷土资源。《协议书》最后明确约定，“由于戊方（ＸＸＸ）路途遥远，由许炜先生代签。戊方（ＸＸＸ）的一切责任和义务同许炜先生负责”。上述内容显示，ＸＸＸ由许炜授权代签《协议书》，并且各方均已认可许炜具备代ＸＸＸ签字的权力，均未提出要以ＸＸＸ的签名作为协议生效要件，更何况许炜还承诺ＸＸＸ的责任义务由自己承担。从叶国威事后根据约定向刘志慧、许炜、岑志彪支付了150万元（由刘志慧代收）可见叶国威已确认《协议书》已生效并且实际履行。因此，可以确定《协议书》至少对刘志慧、许炜、岑志彪、叶国威四人已生效并具法律约束力，如果许炜并未取得ＸＸＸ授权，则对ＸＸＸ效力待定。但ＸＸＸ未授权或不追认《协议书》效力时，许炜仍应当承担ＸＸＸ的履约责任以及因未妥善履约形成的违约责任。叶国威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协议书》生效而提出，原审法院未经仔细审查《协议书》内容，就仅仅根据刘志慧原审代理人的错误观点即草率地认定《协议书》未生效，导致严重错误的法律关系认定。《协议书》生效但叶国威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刘志慧、许炜、岑志彪、叶国威四人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协议书》内容进行确定，而不应按原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以合同不成立为由直接返还叶国威已付款。退一步说，即便合同真的不成立，原审法院也应查明不成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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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炜未取得ＸＸＸ授权且还承诺承担ＸＸＸ责任与义务，从而应当追究许炜的缔约过失责任。（二）原审法院未能查明叶国威投入的150万元已经用于郑马村、民乐西村采矿投资的事实。叶国威投入的150万元和岑志彪投入的20万元（岑志彪自称投入黄塘自然村瓷土开发项目84.88万元）实际用于投资郑马村、民乐西村瓷土开发项目，并且已全部损失殆尽，叶国威、许炜均清楚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现有证据可见以下链接关系：2008年8月，刘志慧、许炜、岑志彪、叶国威和ＸＸＸ（由许炜代签名）签署讼争《协议书》；2008年8月3日叶国威支付150万元到刘志慧处，刘志慧代表岑志彪、许炜一并收取；2008年8月20日，岑志彪、许炜签署《资金注销证明》给刘志慧，确认已探明郑马村瓷土资源，支出40万元探矿费；2008年9月岑志彪、许炜、刘志慧开始对郑马村、民乐西村瓷土矿点进行开采，岑志彪均在现场；因投入开采资金不足，2008年10月15日岑志彪继续投入20万元。上述事实及其时点，均与《协议书》约定的由刘志慧、许炜、岑志彪负责前期投入和经营，叶国威、ＸＸＸ各支付150万元开采资金且后续无需投入完全一致，仅仅是刘志慧、许炜、岑志彪实际经营开采的矿点不是《协议书》原本注明的郭岭村黄塘自然村而是郑马村、民乐西村。但叶国威对实际开采地点是郑马村、民乐西村显然知悉且认可。在2010年1月4日刁燕文、许润珍、陈子平、许炜、岑志彪、叶国威联名提交公安机关的《举报信》第4页注明：“另外，刘志慧又以合作开发相邻（郭岭村）的三座瓷土矿的名义，和许炜、岑志彪、叶国威签订2008年8月《协议书》”［车田镇郭岭村黄塘自然村、郑马镇郑马村、紫市镇民乐西村均位于河源市龙川县境内］。而且，在开采郑马村、民乐西村矿点时，叶国威从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叶国威对一开始采矿点并不必然是黄塘自然村，最终实际采矿点是郑马村、民乐西村这一事实，在事前和事后均是清楚的。开采郑马村、民乐西村实际投入和支出达1，779，202元，其中叶国威投入150万元，岑志彪投入20万元，许炜无投入，刘志慧则投入7万余元。除此之外，刘志慧还征山树木、迁坟征地、地质勘查等工作，完全履行了自己的约定义务。所有投入损失殆尽，而《协议书》明确约定自负盈亏、风险共担，也未规定可以返还投资款，故而叶国威无权主张返还150万元投资款。（三）虽经刘志慧反复申请，原审判决仍拒绝将岑志彪、许炜列为共同被告，导致判令刘志慧一人承责的错误结果。叶国威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在《协议书》中叶国威、ＸＸＸ为付款的一方，刘志慧、岑志彪、许炜为另一方，叶国威解除合同将影响刘志慧、岑志彪、许炜利益，要求返还的投资款为刘志慧、岑志彪、许炜收取，其对象应当是刘志慧、岑志彪、许炜三人。即便在不考虑叶国威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刘志慧、岑志彪、许炜亦应是共同被告，三者权利义务应在解除《协议书》过程中一并调处。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了刘志慧系代岑志彪、许炜两人一并收取150万，却又错误认为刘志慧、岑志彪、许炜本身是一个合伙体，从而得出“债权人”叶国威有权向刘志慧、岑志彪、许炜这个“合伙体”任何一人主张全部债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何况仅从《协议书》约定各方“自负盈亏、风险共担”的内容，以及许炜为ＸＸＸ承担责任和义务的内容，就可判断刘志慧、岑志彪、许炜三人在协议中显然不是独立于叶国威、ＸＸＸ之外的“合伙体”。（四）原审判决支持叶国威的利息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无论是基于合同未生效的返还投资款的理由，还是基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赔偿投资款的要求，叶国威都无权主张任何利息。利息的形成系基于“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过错”而产生。但是，一方面如果合同确实未生效，叶国威也没有从未生效时主张返还投资款；另一方面，如果合同已生效而应解除，利息也只能从解除之日起算，即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原审判决以叶国威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日非常荒唐，因为该等报案立案后短短一个多月即被撤销，由此可见报案错误，不能根据错误报案的报案日期作为合法提出债权主张的日期。另补充：叶国威2008年8月才签署，此协议要开采黄塘村，并已实际生效并履行，请二审纠正。黄塘村未开采的原因，经我方核实，是许炜在刘志慧不在场时决定的，叶国威最后只投入150万，由于资金不足，故黄塘村未开采，而将150万元用于开采郑马村、民乐西村，且均有账册证明。大部份证据上有岑志彪的签名，许炜对支出40万元用于开采郑马村探明储量情况也是非常清楚的。郑马村探矿用了40万，由于股东之间意见分歧，转为开采民乐西村。另外，对于叶国威要求解散合伙体并赔偿150万投资，其中解散没有问题，但其只能根据其所占份额要求相应赔偿，而不是150万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国威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叶国威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叶国威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经各方签订才生效，并没有任何证据将资金用于郑马村、民乐村，故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刘志慧自己挪作他用，与岑志彪、许炜没有关系。刘志慧收取150万元后并没有按合作协议使用，依法应退还。
原审第三人许炜、岑志彪均未作陈述。
经审查，由于原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尚需进一步核实，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8月，刘志慧与许炜、岑志彪、叶国威签订《协议》约定各方联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黄塘村的瓷土开发项目，确定刘志慧、许炜、岑志彪负责前期投入，取得县市同意在车田镇郭岭村开发瓷土采矿权的批复、寻找资源和前期探矿、储量取得同意在车田镇郭岭村开发瓷土的正式开采权。负责征山、征地，除该笔费用一切费用由三方出资，保证黄塘村瓷土储量200万吨，如违反上述条款三方将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并负责赔偿叶国威和ＸＸＸ（没有签名）投资损失，退赔投资者，前期投资款项并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叶国威和ＸＸＸ各出资150万元各占12%，建立中转场、拉电、购地磅、建房及公司正常开支，直至出矿，叶国威和ＸＸＸ不再注入资金，多余部分和不足部分由刘志慧、许炜、岑志彪负责。由于ＸＸＸ路途遥远，由许炜代签，一切责任和义务同许炜负责等条款。2008年8月3日刘志慧立据收取叶国威郭岭村黄塘瓷土矿投资款150万元。
针对该项目投资，刘志慧提供如下支出：1、2008年9月26日加盖郑马村委会公章的收条，确定收取刘志慧征山地树木、管理费、办事费等296650元；2、2008年9月25日加盖郑马村委会公章的合同书二份，确定支付迁坟费各6000元；3、2008年10月25日加盖机电站印章的收条确定收取刘志慧、岑志彪占用水沟5个月赔偿2万元及修复水沟费15万元；4、2008年10月25日李明剑签名收取刘志慧、岑志彪借道路费20万元和开采管理费20万元；5、2008年10月8日支付黄兆育田地约20亩，每年2万元，禾架补偿3000元，租期200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6、2008年10月13日支出黄强华等人水田2.65亩，每亩1万元计26500元，租期10年；7、2008年11月10日支出黄云祥石背山地每年9000元，租期10年；8、2008年11月12日支出黄鉴平石背山地每年9600元，租期10年；9、2008年10月11日支出黄均祥过河里一次性补偿6500元；10、2008年10月12日支出黄凯文石背山三年山租39000元；11、2008年10月11日支出黄振华石背山地每年9600元，租期10年；12、与地质大队于2008年11月8日签订的瓷土矿地质普查合同书，先支付工程款3万元。13、2008年10月19日至2009年2月10日间由张艺玲签名经手收取叶国威现金10次，分别为5万元、10万元、25万元、2万元、1万元、3万元、2万元、12万元、34000元、4万元；自2008年8月间，由谢小巧签名确定报销单据包括支付新堆场挖机、推土机工场18817元、新堆场征山地费1355元、迁坟费1000元、凌坑租地费7200元。14、现金日记帐，自2008年9月24日，岑志彪签名报销郑马村办证餐费、2008年10月19日支付林志国和粟锋工资7000元、2008年10月21日至11月29日间支付加油费多笔、租房租金、机电设备、工资等合计支出51925.30元、2008年10月25日支付黄军祥水田费200元、2008年10月28日支付伙食费、加油费等574.90元、2008年11月7日岑志彪签名报销黄凯文租田费3000元、2008年11月24日支付勘矿队650元。对此岑志彪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叶国威与许炜均不知情，不足以证明已开发黄塘村瓷土开发项目。
2010年1月4日，刁燕文、许润珍、陈子平、岑志彪、叶国威、许炜一并向广州市公安局举报刘志慧诈骗，认为刘志慧以同样方式累计收取刁燕文1492500元、许润珍36250元、陈子平965000元、许炜134万元、叶国威150万元、岑志彪848800元合计6182550元。举报信表述由于还要继续投入110万元，钟航、许润珍要求退出，后由许炜介绍岑志彪投资54万元代替钟航、许润珍两人原收益份额。另刘志慧又以合作开发相邻的三座瓷土矿为名和许炜、岑志彪、叶国威签订2008年8月《协议书》，继续收取了叶国威150万元、岑志彪30万元。经有关部门核查和调取相关证据后，刘志慧于2010年3月12日取得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案件报告反映据刘志慧提供收取投资款情况中反映2008年9月收取叶国威150万元等。
2013年10月24日，原审法院会同叶国威、刘志慧双方前往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车田镇郭岭村等地进行现场勘察及拍照，确定车田镇黄塘村位于郭岭村山头对面山未有开发。
2011年5月19日，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接受许炜代表刁燕文、陈子平、叶国威、许润珍、岑志彪等人的委托向刘志慧发出律师函，要求刘志慧归还6182550元。上述律师函邮寄后由广州东海嘉园签章确认于2013年5月21日查询妥投。
被上诉人叶国威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叶国威、刘志慧等人所签订的“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车田镇黄塘村的瓷土开发项目”《协议》；2.判令刘志慧立即退还投资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给叶国威（该利息从2010年3月1日开始计算开始按照上述投资款本金总额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逾期支付的按双倍支付利息给叶国威）；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志慧承担。
二审期间，叶国威向本院提供广州汇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申请对刘志慧价值15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经审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36号民事裁定，冻结刘志慧相应价值财产。
本院认为：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刘志慧与许炜、岑志彪、叶国威于2008年8月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生效；二是刘志慧是否应向叶国威退还投资款150万元及利息的计算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一，刘志慧与许炜、岑志彪、叶国威于2008年8月签订的《协议》是否已生效的问题。虽然刘志慧、许炜、岑志彪和叶国威均已在上述《协议》上签名，但是涉案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由各方签字捺印后才能生效，叶国威和刘志慧均确认ＸＸＸ并未在涉案的《协议》上签名捺印，故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尚未明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尚未生效、并驳回叶国威主张解除协议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志慧在二审期间主张涉案协议已生效，但未能充分举证推翻其原审的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刘志慧是否应向叶国威退还投资款150万元及利息的计算问题。经查，叶国威在涉案《协议》上签名后，已向刘志慧交付了150万元的投资款项，而《协议》约定的黄塘村瓷土开发项目并未实际实施，刘志慧明确表示该150万元已实际上用于车田镇郑马村、紫市镇民乐西村项目的投资，所有投入损失殆尽。刘志慧虽主张叶国威对实际开采地点是郑马村、民乐西村知悉且认可，但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鉴于涉案《协议》未生效，且刘志慧亦未将叶国威交付的150万投入到黄塘村的开发项目中，现叶国威诉请刘志慧退还投资款150万元并自2010年3月1日报案日起计收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鉴于上述《协议》约定刘志慧、许炜和岑志彪为合作整体的一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志慧收取叶国威开矿投资款150万元属于代表《协议》当中合作整体，即包括许炜和岑志彪共同收取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现叶国威并未在本案中要求许炜和岑志彪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叶国威在本案中仅要求合作整体的当事人其中一人即收款人刘志慧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刘志慧、许炜、岑志彪关于叶国威150万元的支出问题，属该三方合作整体内部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调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志慧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志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华蓉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