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3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朗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孙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壮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谈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转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贾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上海朗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壮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游公司)、原审被告杭州转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转山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3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朱莉，被上诉人壮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张玲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转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朗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3476号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奇迹MU》中部分角色介绍、场景图、怪物图、道具图构成作品，不符合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奇迹MU》中的角色介绍仅为一般性表达，并不具有独创性，“装稻草的板车场景”、“雪地车场景图”、“蓝纹石墩场景图”、“玛雅之石”等为该类物品、人物、场景的普遍表达，且该类物品、人物、场景只存在一种或非常有限的表达，相关角色介绍、场景图并不具有独创性，不应给予其著作权法保护；二、被上诉人壮游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壮游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授权书仅能看出公证人员对该授权书上的韩文及其翻译件上的中文是否一致进行了公证，并未对该授权书原件的真实性进行公证，翻译件的一致性不能证明授权书的真实有效。壮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主体资格证明材料存在矛盾，如公证书显示授权书为《奇迹MU》开发者的代表人在授权书上签字，而该授权书上并未有代表人的签字。据此可以看出壮游公司主体资格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定其享有诉权显属错误。
壮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朗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壮游公司系《奇迹MU》的独占被授权人，享有独立的维权权利。一审审理中，壮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奇迹MU》游戏研发者(株)网禅公司(WEBZEN株式会社，以下简称网禅公司)在韩国的企业登记证明、《奇迹MU》程序登记证书以及壮游公司获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颁发的“进口网络游戏产品批准单”等一系列的权属证据，据此可以认定，壮游公司享有诉讼主体资格。(1)本案的公证认证过程符合中国和韩国相关规定。壮游公司提供的经公证认证的4份《奇迹MU》合作授权书系网禅公司签字盖章后，根据韩国法律规定及相关程序进行的公证认证，也符合中国的法律规定；(2)授权书不需进行原件和复印件的确认。壮游公司提交的4份公证认证授权书包含韩文授权书签字盖章原件、中文翻译件、公证认证的程序资料，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未对原件真实性进行公证的问题；(3)公证书翻译用语上的差异不影响内容的真实性。4份授权书均有网禅公司的盖章，无论在中国还是韩国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授权书，公证认证中的文字表述不影响授权书内容的真实性及其效力；(4)壮游公司对《奇迹MU》享有的独占性权利已经其他生效判决认定。在壮游公司起诉《奇迹MU》侵权案件中，相关法院对壮游公司的权属情况已进行了详细审查，授权材料与本案相同，属无争议的事实；二、系争文字、图片应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奇迹MU》的角色介绍、游戏场景都是由网禅公司研发，相关内容与现实场景区别较大，具有独创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壮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朗时公司立即停止制作、运营侵犯《奇迹MU》中文字作品、美术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网络游戏《暗夜奇迹》；2.转山公司立即停止运营侵权网络游戏《暗夜奇迹》，删除其所运营“1377好玩的游戏平台”(www.1377.com)等网站及论坛上与壮游公司《奇迹MU》有关的内容；3.朗时公司赔偿壮游公司的经济损失500万元及壮游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3,000元；4.转山公司对第三项诉请中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公告，并在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各自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三十天刊登公告，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公告内容需征得壮游公司的书面许可。诉讼过程中，壮游公司申请撤回上述第1、2、5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壮游公司及其游戏的基本情况
壮游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信息技术、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
网禅公司为一家韩国公司，于2001年11月创作完成网络游戏《MU(3Donlinegame)》，并向韩国著作权委员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2002年，该网络游戏由案外人引进中国进行运营。2012年6月13日，网禅公司出具《授权书》，将《MU》(中文译名：奇迹MU)授权壮游公司在中国独家运营，并赋予壮游公司以壮游公司名义采取起诉、刑事报案等措施维护权益，授权有效期自壮游公司合法运行《奇迹MU》之日开始至终止游戏服务之日，若办理案件过程中到期，授权书的效力延期到案件办理结束时止。同年6月21日，我国文化部就网络游戏《奇迹》发出《进口网络游戏产品批准单》，载明的进口单位为壮游公司，版权提供单位为网禅公司。2013年6月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出“关于同意出版运营进口网络游戏《奇迹》(MUonline)的批复”，同意壮游公司上线运营该游戏。同年8月14日，网禅公司又出具与前述《授权书》内容相同的《授权书》。2014年9月2日，网禅公司出具《网络游戏<奇迹MU>合作授权书》，确认壮游公司获得了网络游戏《奇迹MU》在中国区域的独占性运营权，并授权壮游公司针对侵害《奇迹MU》游戏的著作权、商标权及其他衍生权利的侵权游戏(《勇者国度》、《奇迹神话》、《暗夜奇迹》、《暗夜之神》)，以壮游公司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性质为独占性授权(含转授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期限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6年3月31日，网禅公司再次出具《网络游戏<奇迹MU>合作授权书》，将上述维权权利的授权期限续展至2017年8月31日，后又于同年9月23日将该独占性维权的授权期限续展至2018年8月31日。壮游公司运营该游戏的网站为“《奇迹MU》唯一官方网站_eX702震撼来袭-
壮游科技”(网址为http：//mu.zhaouc.com，以下简称《奇迹MU》官网)。壮游公司运营过程中，以“奇迹”、“奇迹mu”为关键词发布百度推广广告，并在百度搜索的各个分区、17173平台(www.17173.com)、U9平台(www.uuu9.com)、多玩平台(www.duowan.com)、新浪游戏频道(www.sina.com.cn)、腾讯平台(www.qq.com)上投放广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壮游公司确认其对涉案游戏的运营权已于2016年8月31日终止，而转由其关联公司运营。
2002年开始，该网络游戏被《游戏世界》《游戏天地》《中国计算机报》《电脑爱好者》《软件导刊》《电脑技术》《High-
Tech》《青年文学家》《大学时代》《远程教育杂志》《经济学》《大众文艺》《互联网周刊》《财经时报》《电脑报》《经理日报》《21世纪经济报道》《通信信息报》《通信产业报》《市场报》《人民邮电》《中国经营报》《中国文化报》《中国电脑教育报》《河北经济日报》《法制日报》《民主与法制时报》等报刊、新浪网及诸多学位论文多次报道或提及，称该游戏为“《奇迹MU》”“奇迹(MU)”或“《奇迹》”。根据新浪网游戏频道的报道，该游戏曾获得“2003年十大网络游戏”、“2004年度中国十大最受欢迎的网络游戏”第6位、“2010年度新浪中国网络游戏巅峰荣誉奖”，还于2016年2月被授予“2015年度17173游戏风云榜名游堂”证书。新浪网上2015年10月15日的“总游戏时间达62万年奇迹MU韩服14周年纪念视频”一文介绍，网禅公司召开《奇迹MU》运营14周年纪念会，会上公布相应游戏数据，包括2003年同时在线破7万，2005年破8万，2006年破10万，注册玩家数量超过850万，生成角色数量34,016,648，玩家总计游戏时间约合62万年等。
二、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及其游戏的基本情况
朗时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技术及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系网站www.165yx.com的经营者，该网站提供游戏的展示和测试。
转山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产品等，系游戏运营网站“1377好玩的游戏平台”(网址：www.1377.com)的经营者。
朗时公司于2012年12月开发完成网页游戏《暗夜奇迹》。2014年1月7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复同意该游戏的出版运营，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于同年2月10日向出版单位发出同意出版运营该游戏的批复。
2014年1月10日，朗时公司、转山公司签订《网页游戏<暗夜奇迹>独家代理协议》，约定转山公司通过www.1377.com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家代理运营《暗夜奇迹》，双方按照一定的比例分享运营收入，转山公司负责建立游戏官方网站并保障该网站的持续稳定运行，有权使用朗时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标志等资料对外进行必要的宣传。
转山公司通过“http：//www.1377.com/mu/”网站运营《暗夜奇迹》(以下简称《暗夜奇迹》官网)。2014年7月15日，《暗夜奇迹》官网上显示的服务器列表中最新为“双线20服”，于2014年7月10日开启；2016年3月9日，《暗夜奇迹》官网上显示的服务器列表中最新为“双线164服”，于2015年3月20日开启。根据《暗夜奇迹》官网上的公告，转山公司在运营《暗夜奇迹》期间曾有过合服运营的情况，其中在2015年6月5日对s61-s90服、s91-s120服进行玩家数据互通。
根据朗时公司、转山公司之间的催款函，《暗夜奇迹》自2014年5月21日上线，因壮游公司起诉，转山公司于同年11月建议暂时中止该游戏的推广运营。转山公司在《暗夜奇迹》官网发布于2015年9月24日停服的公告。壮游公司确认《暗夜奇迹》官网确已停止运营该游戏。
三、两款游戏的比对情况
壮游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所作的(2014)沪卢证经字第183号公证(以下简称183号公证)对《奇迹MU》官网上的“游戏介绍”、“角色介绍”、“地区介绍”、“怪物介绍”、“NPC查询”、“特色系统”、“道具系统”、“任务指南”等页面进行了截屏，并下载、安装“奇迹mueX702-最新完整客户端”后登陆试玩；同年5月9日所作的(2014)沪卢证经字第1311号公证(以下简称1311号公证)对《奇迹MU》官网上“游戏介绍”中的“角色介绍”、“地区介绍”、“道具介绍”等页面进行了截屏；前述(2014)沪卢证经字第2133号公证(以下简称2133公证)对《暗夜奇迹》官网上的该游戏进行了试玩。审理中，朗时公司提交了《暗夜奇迹》的相关游戏素材。
根据上述材料，将两款游戏进行比对的情况如下：
(一)游戏背景
《奇迹MU》官网上介绍该游戏的故事背景为：MU王国，传说中的王国，拥有巨大的财富。成千上万的人民在这片和平的土地上幸福地生活着。王国因为和平存在了很多年。没有任何战争，人们逐渐忘却了自我保护，只知道和平、快乐地生活着。终于，人们缺少防范意识引来了魔族的入侵。魔族控制了野外的动物，使它们成为怪物，向MU王国发起进攻。人民因为长时间没有经历战争，所以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只有退回城镇。只有在这里才是安全的，魔鬼的怪物是不敢进入城镇的。为了保卫家园，全体人民团结在了一起，人们开始锻炼自己。王国开始训练自己的军队，无数的勇士诞生了，英勇的反击战开始了。人们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团结在了一起。强大的敌人节节深入。人们终于明白敌人是有备而来的，在人们幸福和平的生活的时候敌人早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虽然眼前的敌人十分强大，但是，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就有希望，就有奇迹，所有的人都坚信这一点。人们的团结终于没有使MU王国遭到毁灭，在最后的关头坚持了下来，守住了几座重要的城池，等待自己的勇士成长起来之后再把入侵者开出自己的家园。
根据百度百科中的介绍，《暗夜奇迹》的游戏背景与前述《奇迹MU》的介绍基本相同。《暗夜奇迹》官网上介绍该游戏的背景为：暗夜大陆上的暗夜帝国经过500多年的发展，慢慢演变成死寂的城镇，人类慢慢遗忘了他们曾掌握的自然之力，安逸平凡地生活着。因缺少防范意识，暗夜大陆的魔王在12年前出现，控制野外的动物成为怪物向暗夜大陆发起进攻。人类为保卫家园团结在一起，研究前人遗留的书籍掌握了遗失的自然之力，勇者大陆的剑士、魔法师及仙踪林的弓箭手成为勇士的领袖，合力打败魔王并将其封印。12年后的今天，魔王的封印松动，沉睡的魔王渐渐苏醒，恶魔的随从们正在蠢蠢欲动。
(二)游戏副本
《奇迹MU》中有血色城堡、恶魔广场两个副本，其中血色城堡的入场方法为：1.需透过冰风谷的NPC「大天使的使者」。2.进入血色城堡必须利用「透明披风」或是X商店中贩售的「血色城堡自由入场券」才可进入。3.「透明披风」需利用「血灵之书」与「血灵之骷」两种合成材料道具及玛雅之石，透过玛雅哥布林进行合成。(合成时只有相同等级的材料才能进行合成)。4.合成的材料道具「血灵之书」与「血灵之骷」，必须打倒特定等级以上的怪物才有机会获得。进行规则是：1.进入血色城堡后，在血色城堡内不能进行PK。2.于任务开始前角色不能离开安全区；安全区内角色可以使用如下技能：战神之力，守护之光，治疗，生命之光，圣盾防御。3.血色城堡内，开始前1分钟起不能进行交易。4.血色城堡开始后，需要打死一定数量怪物才可以攻打城门(画面提示剩余怪物数量)。5.攻破血色城堡后，需要打死一定数量的骷灵巫师才能开始打开水晶石棺(画面提示剩馀怪物数量)。6.要打死的骷灵巫师=血色城堡内的角色数量(攻破城门时)x2(数量最多10隻)。恶魔广场的入场方法为：1.进入恶魔广场必须利用「恶魔广场通行证」或是购买X商店中出售的「恶魔广场自由入场券」才可进入。2.「恶魔广场通行证」需利用「恶魔之眼」与「恶魔之钥」两种合成材料道具及玛雅之石，通过玛雅哥布林进行合成。(合成时只有相同等级的材料才能进行合成)。进行规则为：1.在广场中击倒的怪物不会掉落金币。当活动结束后，最后胜利的角色将获得奖金，而在比赛中死亡的角色则无法获得奖金。2.原本角色死亡时适用的惩罚(如：身上装备与所持道具掉落、金币减少、经验值掉落)在广场中并不适用。
根据百度百科的介绍，《暗夜奇迹》中血色城堡的相应介绍为：一、限制条件。1.开放等级为28级。2.带着【透明披风】点击对应的活动NPC进入。3.NPC判断玩家的等级，不同等级的玩家进入不同等级的城堡。二、透明披风获得方法。通过打怪可以获得[血魂之书]，[血魂之骷]，[玛雅神石]合成[透明披风]。三、活动时间内才可以参与活动。四、材料产出(血魂之书,血魂之骷，玛雅神石)。五、透明披风合成：合成材料之间等级不符合时不能合成，必须使用相同等级的材料。六、玩法规则。1.入场时背包中需要携带透明披风道具。2.入场时间结束后无法进入血色城堡。3.在血色城堡角色死亡时不会掉出背包内或身上的任何装备。4.在血色城堡内不能PK。恶魔广场的相应介绍为：如何进去恶魔广场：访问NPC铁岩城的卡隆(133.626)。携带“恶魔广场通行证”，与NPC卡隆对话。交给卡隆“恶魔广场通行证”，即可进入恶魔广场。进入广场条件进入活动地图所需要：恶魔广场通行证。恶魔广场通行证来源：“恶魔之眼+恶魔之钥+玛雅之石+游戏币”合成。恶魔广场活动规则。(1)等级限制不同的广场。(2)只能进入和自己等级相符合的广场。(3)进入恶魔广场前后都可以与别的玩家组队。(4)恶魔广场会有大量的怪物，而且刷新速度比其他地方要快。(5)恶魔广场一次的开放时间一般是30分钟。(6)当恶魔广场关闭时，恶魔广场里的所有角色都会被送回到原先角色所在的村庄。(7)在恶魔广场里的角色死亡时会被送回村庄，广场里没有提供药水及弓箭的商人。(8)角色如果在恶魔广场里死亡不会减少经验值或金币，也不会掉身上的装备。(9)可以获得铜币和伙伴强化道具。(10)恶魔广场内无法进行PK和交易。
(三)游戏地图
《奇迹MU》中的地图名称包括勇者大陆、仙踪林、冰风谷、失落之塔、亚特兰蒂斯、死亡沙漠等。《暗夜奇迹》的地图名称包括勇者村、密林仙境、冰风峡谷、死亡之塔、神秘水域、死亡沙漠等。
《奇迹MU》中关于相应地图的背景介绍为：(1)勇者大陆：奇迹大陆的战士，他们因为非常重视剑，而且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叫他们魔剑士。古代勇者大陆王国的魔剑士们都是用铠甲伪装自己的。但是这些个联合国统一成一个帝国之后，勇者大陆王国渐渐成为一个小城市。千年之后的现在，勇者大陆小城市衰退为一个小村庄。政治体系：重视剑的勇者大陆王国是彻底的阶级主义社会，由5个贵族阶级支配，慢慢地他们排除了勇者大陆的国王。勇者大陆的下层阶级不能使用剑，只有平民以上才可以使用。尤其是战士们都是由贵族阶级组成的。(2)仙踪林：曾经一段时间被称为“树林之城”的地方，也是精灵族的出生地。和精灵族的起源一样，仙踪林的起源也是个谜底。虽然不是很乐意与人类打交道，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同别的种族共同达成联合群体。政治体系：基于精灵族的传统特征，她们优先考虑个人的能力。她们重视与大自然交涉，所以选定一个拥有最强的精灵力量的弓手为自己的女王。女王需要领导整个精灵族，起到决策作用并对其负责任。女王拥有维护它的拥护队，拥护队的精灵称为圣射手，女王是终身制的。(3)Arka王国。又称为“魔法王国”，他们不同于勇者大陆，是崇尚魔法的王国。位于奇迹大陆的南部，由于平原地形，经常会受到怪物的侵袭，适应这样的环境他们只好弘扬魔法文化。后来，因为侵略将变成废墟再也见不到生存下来的人类。奇迹大陆统一后，掀起了研究古代文明之风，其中有一些学者们开始寻找Arka的遗迹。政治体系：Arka王国分为多数的魔法派别。没有国王，只有两名魔法出众的大魔法师领导，每8年选出新的领袖。(4)Kantur王国。是生存在奇迹大陆地下层的种族建立的城市。他们的身体比其他种族矮小，在地下的深层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在地下层生活的他们，利用丰厚的矿物资源，开拓了科学的空间，是无穷无尽的科学基地。政治体系：重视科学的kantur帝国，选出了12位博学的科学家来领导帝国弘扬帝国的科学文化。特殊事件：在不断地进行生命工学和遗传工学的实验中，又面临无数次的失败，结果产出了很多突变异种。然而他们没有接受他们为自己的国民，遗弃在死亡沙漠中。这些被遗弃的异种势力渐渐强大。同时在水中生命开发研究中成功的kantur人开始着手与规划叫做亚特兰蒂斯的城市。但是后来昆顿的复活后被侵略灭亡。(5)亚特兰蒂斯。严格来讲，亚特兰蒂斯是kantur帝国的从属国家。亚特兰蒂斯的祖先是古代的kantur人，基于他们卓越的生命工学技术，实现了亚特兰蒂斯的城市建设和美化。城市规划的成功，让亚特兰蒂斯拥有丰富的海洋资源，终究形成了超出kantur的文明，并且随着时代的流逝，外表等方面也慢慢进化。再后来，没有受到第二次战争影响的亚特兰蒂斯不惜代价，积极支援kantur等三个国家。奇迹大陆统一后，他脱离kantur的从属关系，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政治体系：一开始由4位长老统治，后来这四位长老选出一名国王，所以亚特兰蒂斯处在一个国王和4个长老的统治之下。特殊事件：昆顿复活后，由于2次的侵略和内战最终灭亡，只有少部分得以生存。
百度百科及http：//www.eeyy.com/网上对《暗夜奇迹》的大陆体系进行了介绍，包括勇者大陆王国、仙踪林王国、Arka王国、Kantur王国、水中王国亚特兰蒂斯，并分别就各王国及其政治体系、特殊事件进行了详细介绍，内容与上述《奇迹MU》的相应介绍相比，除个别文字做了修改外，文字表达基本相同。
(四)游戏角色
1.角色介绍
《奇迹MU》官网对该游戏中剑士角色的介绍为“剑士拥有过人的体力及华丽的剑术，加上属于近距离攻击型职业，就算没有其他角色的帮助也可自行锻炼。由于剑士是剑术的专家，所以无法学习魔法，但与其他角色组队冒险时，因优异的体力通常是担任先锋角色。”《暗夜奇迹》官网对该游戏“剑盾—战士”角色的介绍为“剑士拥有过人的体力及华丽的剑术，加上属于近距离攻击型职业，就算没有其他角色的帮助也可自行锻炼。由于剑士是剑术的专家，所以无法学习魔法，但与其他角色组队冒险时，因优异的体力通常是担任先锋角色，能够在战斗中灵活挥动巨大的长刀与沉重的巨斧，以压倒性的力量攻击敌人，在愤怒中爆发出的无限力量！”。
《奇迹MU》官网对该游戏魔法师角色的介绍为“魔法师是以强大的魔法力与敌人对抗的职业，由于长期学习魔法而没有锻炼其体魄，导致在体力上有极大的弱势，不适合近身战斗，紧急时还可使用瞬间移动来脱逃。”《暗夜奇迹》官网对该游戏魔法师角色的介绍包括：(1)“冰法—魔法师”为“汲取自然的力量，她将火焰的猛烈，大地的愤怒，海浪的汹涌和狂风的咆哮化作绚丽的魔法，所到之处无不山河变色，所向披靡。领悟生命的奥秘，她用温柔的光抚慰一切的伤痛，用强大的辅助魔法协助同伴共同胜利。拥有的魔法力与敌人对抗的职业，由于长期学习魔法而没有锻炼其体魄，导致在体力上有极大的弱势，不适合近身战斗，紧急时还可使用瞬间移动来脱逃。”(2)“火法—魔法师”为“行天人感应之法，体会天地之道，终于悟得神火之焰；更能夺天地造化，赋火焰以灵性。火法可以消耗魔法值，以惊人的速度输出大量伤害，尽管他们必须小心耗尽自己的能力。他也是队伍中需要保护的对象，但是只要给予他们从容施法的机会，法师就能以神焰烧尽妖魔，瞬间将神火之威提升至极限。”
《奇迹MU》官网对该游戏弓箭手角色的介绍为“居住在仙踪林的弓箭手族拥有者美丽的外貌，主要使用弓箭在远处攻击敌人，属于战士与牧师的混合型职业。因可施放许多有利的辅助技能及治癒伤势，是与其他角色组队冒险时不可或缺的角色。”《暗夜奇迹》官网对该游戏弓箭手角色的介绍包括：(1)“弓箭手—智弩”为“她，曾经守护着布拉齐恩东部的广袤森林，天生的种族异能能够帮助她与精灵交流。居住在仙踪林的弓箭手族拥有者美丽的外貌，主要使用弓箭在远处攻击敌人，属于战士与牧师的混合型职业。因可施放许多有利的辅助技能及治愈伤势，是与其他角色组队冒险时不可或缺的角色。”(2)“弓箭手—敏弓”为“敏弓，轻盈灵动。他们是造物者赋予世间的一抹绚丽，惊鸿一瞥悄然无声。无人知他们身处何地，有这怎样的传奇故事。他们的存在是一个迷，也是一场梦，虚无缥缈无从寻起。同时在战场上可以使用一系列不同的图腾，每个图腾都能增强队友的某种属性。”
2.角色技能
《奇迹MU》中的剑士有升龙击、雷霆裂闪、牙突刺、圣盾防御、生命之光、黑龙波、冰封、掌心雷等技能，魔法师有真空波、毁灭烈焰、火球、神圣火焰等技能，技能介绍的内容包括配图、名称、攻击值和效果介绍。《暗夜奇迹》中剑士有擒龙击及升龙斩、雷霆裂地、突刺、防御壁垒、生命圣光、黑龙召唤、冰锥术、雷击等技能，魔法师有极光波、灼热烈焰、爆裂火球、火焰之影等技能，技能介绍的内容包括技能名称、等级、需要武器、消耗法力、聚力、冷却时间、技能特色、当前等级及下一等级的技能效果等。
两款游戏的上述角色技能介绍及效果均不相同，如《奇迹MU》中剑士的雷霆裂闪技能配图为闪电，效果介绍为“以施术者为中心的范围技能”，《暗夜奇迹》中剑士的雷霆裂地技能的配图为盾牌，第10等级的效果介绍为“群体攻击，对周围至多4个目标攻击，造成大量仇恨，并造成958(0)点物理伤害”，还介绍了该技能的需要武器、消耗法力、聚力、冷却时间及下一等级效果。
(五)地图的俯视图及场景图
将《暗夜奇迹》中勇者村的俯视图与《奇迹MU》中勇者大陆的俯视图进行比对，前者为三面有桥的方形村庄造型，后者为四面有桥通向森林的方形造型，但俯视图的整体造型并不相同。
壮游公司主张《暗夜奇迹》中勇者村的9个场景图(分别为街道上的铁栅栏、装稻草的板车、铁匠汉斯、小酒馆、带铁栅栏的小屋、建筑物、兵器铺、有酒桶的屋子、雕塑喷泉)、冰风峡谷的3个场景图(分别为吊桥、雪地车、石纹街道)、死亡之塔的4个场景图(分别为尖部朝上的龙骨、地面上的箱子、铁栅栏围墙、立于地面的龙脊椎骨)、神秘水域的5个场景图(分别为沉船、珊瑚、石门、章鱼触须、蓝纹石墩)与《奇迹MU》中勇者大陆、冰风谷、失落之塔、亚特兰蒂斯的相应场景图构成实质性相似。经比对，上述场景图中，装稻草的板车场景图均为装载三捆稻草的板车造型，车轮和颜色相似，但稻草在板车上的位置、捆稻草绳子的比例、板车车体的纹路及把手造型有一定区别。雪地车场景图的雪地车造型基本相同，均系金属质地，外形为船形，前有钩型触角，车身有雕花，车内白雪覆盖。蓝纹石墩场景图的石墩均系笋形，颜色和外观相似，石墩四周为蓝色弯曲图案的线条，其中一块石墩的线条相同。其余场景图的造型差异均较大，如铁匠汉斯场景图均为在炉子旁打铁的赤膊铁匠造型，但铁匠的肌肉线条及体型、打铁的工具、炉子、火焰均不相同；小酒馆场景图均为由凳子、桌子、酒架等组成的酒馆室内场景，但酒架、桌子、凳子等的线条组合、颜色均不相同。
(六)怪物、NPC及道具
壮游公司主张《暗夜奇迹》中的14个怪物造型与《奇迹MU》中的黑巫师、牛怪、勾尾蝎、小哥布林、大哥布林、雪虫、诅咒巫师、剧毒鬼魅、鬼魅、美人鱼型怪物、蓝色海怪、小巴哈姆特、大巴哈姆特、蓝魔龙的造型构成实质性相似。经比对，《暗夜奇迹》的黑袍怪物与《奇迹MU》中的黑巫师均系手持三叉戟、身穿带帽红纹黑袍的弓腰驼背形象，三叉戟的外形、构造相同，但顶部颜色略有区别；黑袍上红纹的相似度较高，《暗夜奇迹》中黑袍的上半身增加了蓝色光纹。其余怪物的造型均差异较大或完全不同，如牛怪的体型、牛角、肌肉线条及手持武器造型均不同，小哥布林、大哥布林的颜色、线条、头发及头面部造型均不同，红色蝎子与勾尾蝎的外形、颜色完全不同。
壮游公司主张《暗夜奇迹》中的NPC大天使使者与《奇迹MU》中的一个NPC造型构成实质性相似，但经比对，二者的盔甲、颜色、翅膀均不相同。
壮游公司主张《暗夜奇迹》的玛雅神石、精仿传说杖盾、祝福石3个道具与《奇迹MU》中的相应道具造型构成实质性相似。经比对，《暗夜奇迹》的玛雅神石与《奇迹MU》的玛雅之石均为六边形的黄色宝石，六边形的具体结构、颜色及明暗变化均相同。《暗夜奇迹》精仿传说杖盾中的杖与《奇迹MU》传说之杖截去底部后的部分相比，杖身均系蓝色、顶部为金色钳状夹住水滴状蓝宝石的造型，整体相似度较高。但《暗夜奇迹》的祝福石为红色泪滴状宝石，而《奇迹MU》的祝福宝石为蓝色的六边形陀螺状宝石，二者造型完全不同。
四、其他事实
壮游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关于《暗夜奇迹》的2个诉讼支出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1,500元及翻译费1,4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壮游公司、朗时公司和转山公司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壮游公司是否享有诉权；2.《奇迹MU》中相应游戏素材的名称、介绍、图片是否构成作品，《暗夜奇迹》中的相应文字、图片是否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3.如构成侵权，朗时公司和转山公司的责任承担。
一、关于壮游公司是否享有诉权
根据壮游公司提交的证据，网络游戏《MU》由韩国网禅公司开发，著作权由该公司享有。韩国与我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以下简称《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该法保护。因此，网禅公司对该游戏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朗时公司、转山公司提出壮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网禅公司有效存续，但壮游公司提交的其中一份商业登记证明的公证认证时间为2016年4月，在朗时公司、转山公司无法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公司系合法有效存续。朗时公司、转山公司还提出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该网络游戏《MU》系壮游公司主张的《奇迹MU》，但根据壮游公司提交的相应报道及游戏引进文件，上述《MU》与在我国运营的网络游戏《奇迹》或《奇迹MU》为同一款游戏。故对朗时公司、转山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壮游公司经网禅公司授权，获得了该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运营权。虽然相应公证认证文本仅载明翻译文与原文一致，但结合网禅公司多次向壮游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书上盖有网禅公司印章、壮游公司事实上运营《奇迹MU》游戏等事实，能够认定壮游公司就《奇迹MU》游戏获得合法授权。网络游戏的独家运营权并非法定权利，应结合独家运营过程认定其所包含的权利。在游戏运营过程中，运营商需将游戏软件置于服务器，供用户在客户端登陆游戏进行操作；同时还要对游戏进行线上、线下的宣传与推广，以吸引玩家进入虚拟世界；运营商主要通过出售游戏时间、提供游戏道具、投放广告等增值服务的商业模式而盈利。上述运营过程必然涉及对游戏软件和游戏素材的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壮游公司作为涉案游戏《奇迹MU》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运营商，对该游戏中构成作品的内容享有独家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审理过程中，壮游公司确认其对涉案游戏的运营权已于2016年8月31日终止，但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壮游公司独家运营涉案游戏的期间，壮游公司有权就发生于该期间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壮游公司提交的授权文件还证明，网禅公司授权壮游公司以自身名义就相关著作权、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并就壮游公司针对《暗夜奇迹》等游戏涉嫌侵权行为起诉的权利进行了单独的授权并续期。
综上，壮游公司有权提起本案的著作权侵权之诉。对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就壮游公司诉权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二、关于朗时公司、转山公司是否侵犯了壮游公司的著作权
本案中，壮游公司主张构成作品的内容包括：(1)相应游戏素材，包括游戏的背景介绍，副本介绍，地图的名称、介绍、俯视图及场景图，游戏角色的名称、介绍及其技能的名称、简介和图标，怪物、NPC、道具的名称及图片，壮游公司认为上述素材中的文字构成文字作品，图片构成美术作品。(2)操作游戏时在屏幕上呈现的整体画面，壮游公司认为构成类电影作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作品是指文学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并按照表现形式的不同对作品类型进行了划分。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在壮游公司主张的文字类游戏素材中，《奇迹MU》游戏背景、副本、地图及角色的介绍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文字作品。百度百科关于《暗夜奇迹》游戏背景、2个副本及5个地图的介绍与《奇迹MU》中基本相同，“eeyy”网站关于《暗夜奇迹》5个地图也有相同介绍，但难以证明上述文字介绍由朗时公司、转山公司所发布；而《暗夜奇迹》官网上发布的关于该游戏背景的介绍与《奇迹MU》游戏背景介绍的文字描述并不相同。因此，对壮游公司关于游戏背景、副本及地图的文字介绍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在壮游公司主张的角色介绍中，《暗夜奇迹》中“剑盾—战士”和“弓箭手—智弩”的介绍系在《奇迹MU》中剑士、弓箭术角色介绍的基础上添加简短的文字而成，构成对壮游公司文字作品的复制。就壮游公司主张的《奇迹MU》的地图、角色、技能、怪物、NPC、道具等的名称而言，其表达过于简单，难以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壮游公司主张的两款游戏角色技能的属性简介并不相同。同时，在网络游戏中，游戏背景介绍、各游戏素材的名称、介绍及属性等作为一个整体，能够用以说明游戏展开的剧情及相应游戏素材在游戏中所具备的功能，可以作为文字作品予以保护。壮游公司主张的上述游戏名称及属性简介的整体，作为游戏剧情的一部分，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亦可作为文字作品予以保护。但鉴于上述单个素材的表达过于简单，单个素材的相似度需达到一定的高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游戏素材应达到一定的数量，才可认定该部分游戏剧情的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比对，被控侵权的相应素材名称及介绍中，相同的素材过少，难以认定构成对壮游公司游戏剧情这一文字作品著作权的侵犯。
就壮游公司主张的场景、怪物等游戏素材图片而言，在素材选择、构图、布局、线条轮廓、颜色等方面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在判断美术作品是否被复制时，关键在于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的造型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是否实质性相似应根据权利作品独创性的高低、比对作品的相似性等从整体上进行判断。根据比对情况，《奇迹MU》中雪地车场景图、蓝纹石墩场景图、黑巫师、传说之杖的独创性较高，《暗夜奇迹》的相应图片在线条、色彩、整体构图上与其没有实质性差异，部分细节上的差异不影响对其实质性相似的判断。《奇迹MU》中装稻草的板车场景图、玛雅之石的独创性不高，但《暗夜奇迹》的相应图片与其相似度较高，细节上的细微差别不足以形成不同造型，也不足以为公众带来不同的美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款游戏的上述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朗时公司侵犯了壮游公司对涉案文字作品(剑士、弓箭手的角色介绍)、美术作品(3个场景图、1个怪物图、2个道具图)享有的复制权。朗时公司授权转山公司在其网站上独家运营该游戏并分享收益，共同侵犯了壮游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壮游公司指控的朗时公司、转山公司游戏中的其他文字及图片，一审法院未予支持。
朗时公司、转山公司提出，《暗夜奇迹》中的角色简介系转山公司发布，与朗时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转山公司作为该游戏的独家运营商，对该游戏的素材介绍应来自于开发商即朗时公司，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朗时公司、转山公司还提出，两款游戏的素材造型中的相同部分都是西方玄幻游戏中的通用造型，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未予采纳。
三、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就其侵犯著作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壮游公司确认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撤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由于壮游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的利益等均无法查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壮游公司游戏的知名度、侵权作品的数量、侵权持续时间不长、朗时公司、转山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确定赔偿金额。壮游公司支出的公证费、翻译费，属于壮游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壮游公司还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律师的工作量、本案具体案情等酌情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朗时公司、转山公司共同赔偿壮游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及合理费用80,000元，共计230,000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经公认证的网禅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的网络游戏《奇迹MU》合作授权书作为进一步佐证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庭审之前，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壮游公司是否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二、涉案《奇迹MU》游戏中部分角色介绍、场景图、怪物图、道具图是否构成著作法意义上的作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朗时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公证认证的仅是翻译件和原始文件的一致性，对原始文件的真实性并未公证，且网禅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亦有疑点，授权书上明确表示代表人个人应在授权书上签字，但授权书上却无个人签字，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获得授权。本院认为，我国与韩国均为《伯尔尼公约》缔约国，根据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韩国作者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域外形成的证据应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经过公证认证的《程序登记证》、授权书、《网络游戏<奇迹MU>合作授权书》等权属证据，虽然上述文件中有的文件有授权代表的个人签名，有的文件上没有，但上述文件上均有网禅公司的盖章，从文件内容上看也具有前后一致的连贯性，与其他证据之间也具有互相印证的关系，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中亦作出过较为合理的解释，据此，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获得网禅公司授权有权就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涉案游戏中的部分游戏素材，包括角色介绍、场景图、怪物图、道具图片等独创性较低，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游戏角色介绍、“装稻草的板车场景”、“雪地车场景图”、“蓝纹石墩场景图”、“玛雅之石”、“黑巫师”、“传说之杖”等文字及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体现了一定的智力创作高度，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系唯一或有限表达，一审法院据此将上述游戏素材作为文字作品、美术作品加以保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朗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上海朗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宓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杨 韡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