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仙刑初字第1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坚标，农民。1994年2月3日因盗窃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9月2日因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10月14日因贩卖毒品罪被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服刑于台州市看守所。2014年11月13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押回重审。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锐，浙江山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5）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坚标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坚标及其辩护人郭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7日晚，受被告人王坚标召集，李全君（已判）带关公刀赶到仙居县南峰街道建设东路2号全嘉福饭店门口，后王坚标伙同李全君、张建华、陈张明（以上二人均刑拘上网）等人对李某乙、郭某进行砍打。受伤的郭某躲入全嘉福饭店，受伤的李某乙逃入牌照为浙J×××××的宝马X3轿车内，王坚标等人持刀追赶，并威吓要求李某乙下车，李全君见状用刀砍轿车欲继续实行伤害行为，受害人等人开车逃离现场。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郭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李某乙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经物价鉴定，宝马X3轿车损毁价值为33560元。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坚标的供述和辩解、同案李全君供述、证人陈某甲等证言、被害人李某乙、郭某陈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前科查询以及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坚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参与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坚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坚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部分无异议，对故意毁坏财物部分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砍打宝马轿车。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就故意伤害部分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害人郭某先动手砍张建华才导致双方打架，被害人存在过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坚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坚标既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又没有毁坏财物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2月27日晚，在本县南峰街道建设东路2号全嘉福饭店，因敬酒发生不愉快，被告人王坚标打电话召集李全君（已判），后李全君持关公刀赶到。在饭店门口，被告人王坚标伙同李全君、张建华、陈张明（以上两人另案处理）等人对郭某、李某乙进行砍打。郭某头部、颈部、唇部多处被刀砍伤，后躲入全嘉福饭店。李某乙头部被砍伤后，和王某乙一起逃向自己停在路边的牌照为浙J×××××的宝马X3轿车内。被告人王坚标等人持刀追赶，并威吓李某乙，要李某乙下车，李全君见状用关公刀砍轿车欲继续实施伤害行为。后王某乙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乙因锐器外伤致头皮两处裂伤，缝合创口分别长5.3cm、12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郭某因外伤致右颈外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浙J×××××宝马X3轿车前挡风玻璃、右侧立柱、天窗总成等损毁价值折合人民币33560元。
证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乙（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其看到一方四五个人把刀拿出来，有两把三十公分左右长的尖刀和一把一米长左右的刀，用刀朝对方的两、三个人砍，一个人头后面被刀砍了，另一个人的额头和脸也被砍伤，额头和脸被砍伤的人逃到小明饭店隔壁的饭店里面进去了，把饭店的门关上从里面把门拉住，之后几个拿刀的看到还有人坐在一辆黑色宝马车里面，这个拿长刀的人就过去用长刀砍车的挡风玻璃，把挡风玻璃打裂。
（2）证人王某甲（现场目击证人）证言：李某乙和张建华在酒店人行道前的树脚吵起来，有三四个人用刀砍郭某，郭某被砍后逃进饭店。有一个人用一把一米多长的刀砍李某乙的车，李某乙和王某乙当时坐在车的前排。
（3）证人徐某（现场目击证人）证言：建华这边有三个人和李某乙等人在吵，建华就从后面拔出菜刀砍向李某乙等人，建华这边的两人也拿刀向李某乙等人砍去，当时李某乙在门口被砍了两三刀就跑了，后来李某乙这边有一个比较胖的个子有点矮的人被建华等三人砍了七八刀，多是伤在头部和颈部，他后来逃到全嘉福饭店里面了，李某乙被砍之后就逃到黑色宝马车里去了，当时他坐在副驾驶，驾驶室也坐着一个男子。等几，两三个人拿着大砍刀和菜刀对着宝马车砍。
（4）证人陈某甲（全嘉福饭店股东之一）证言：一个头上和颈部都是血的人逃进饭店里面，外面的一个拿短刀的人还想冲进来砍他，其看见之后，就过去把饭店的玻璃门关上，不让对方进来。
（5）证人王某乙（被害人李某乙朋友）证言：建华和李某乙吵起来后，其看到得秀挡住建华，其就和对方“小猫兔”打起来，边打边往小明饭店这边退，两人都用拳脚在互打，李某乙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伸缩棍往“小猫兔”的身上打了四五下。王坚标当时拿着一把短刀砍过郭某。其和李某乙逃进宝马车，把车门锁住。张建华站在驾驶室边上用刀拍打驾驶室的玻璃，喊“死下来，不要躲在里面”，王坚标用手拍打引擎盖、用脚踢车头位置，李全君拿着一把大砍刀，站在副驾驶室的车前，用刀砍挡风玻璃。
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乙辨认持砍刀参与打架的李全君；参与打架的王坚标。
（6）证人蒋某（被害人李某乙朋友）证言：李某乙和建华吵起来，建华和另外两个人拿出刀砍向其和李某乙等人，其退进全嘉福饭店厨房里面。
（7）证人戴某、陈某丙、张某证言，均证明当天晚上在全嘉福饭店吃饭时，张某与海英（音同）因为敬酒有过不愉快。
（8）证人李某甲（浙江临海华胜汽车专修连锁店员工）证言，证明浙J×××××车子进厂维修时天窗卡住不能使用，前挡风玻璃破碎等。由于天窗总成的零件没有单独卖的，必须要更换了整个天窗总成才能修好。
2.华胜第36店证明：李某甲系临海华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任职车间调度员。浙J×××××宝马X3进厂时，经检查前档右侧立柱遭刀砍后导致前档、外压条、立柱破损，天窗玻璃遭刀棍击打变形，玻璃拱起，打开天窗时受承载力不平衡导致滑动支架断裂，继而天窗玻璃破损，玻璃渣卡住滑动轨道，经电脑检测后报驱动电机故障，根据以上所述维修情况，必须更换天窗总成。
3.被害人李某乙陈述：其和王某乙、郭德秀、蒋某四人开车赶到全嘉福饭店，其碰到张建华，跟张建华说了几句，边上就有人过来拿刀砍郭某，其后脑也被人连砍好几刀，对方打架的工具有菜刀也有长刀，长刀是用管子接起来的。其被砍之后即跑到自己所开车辆的后备箱，拿了一根伸缩棍，其看到王某乙在和一个人搓打，其就冲过去，用伸缩棍打那个人。一个拿长刀的人朝其和王某乙走过来，其就和王某乙跑进车里，王某乙坐驾驶室，其坐副驾驶室，拿长刀的人过来拉车门，见拉不开，就用长刀砍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右侧车柱。
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乙辨认拿长刀参与打架的李全君。
4.被害人郭某陈述：建华冲到其边上，用菜刀砍在其右侧脖子，王坚标接着一刀砍在其嘴上，李君拿着一把长刀第三刀砍在其头上，另外还有一些人拿刀朝我乱砍。李君是外地人，听讲他的真实姓名叫李全君。
5.同案李全君供述：其接到王坚标电话，说在仙药路那边跟人打架，让其快过去。其带了一把关公刀赶到小明饭店门口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逃，王坚标在追，其也追过去，受伤的人坐上一辆宝马车，王坚标他们叫那个人下来，那个人锁上了车窗和车门，其就走过去用刀朝宝马车的挡风玻璃砍了一下，还用刀拍了副驾驶室的车门两下，叫对方下车，对方没有下车，开车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李全君辨认被告人王坚标。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3年2月27日21时15分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牌照为J118T9的宝马车右侧柱和挡风玻璃处遭损毁，玻璃中心损毁处长约13公分，呈开裂状，右侧柱有一开裂痕，长约7公分，该车顶部天窗玻璃处全部呈开裂状，车尾后备箱处有滴状血迹，后备箱内有一黑柄伸缩棍。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郭某前额、唇部、右颞枕部、右颈部、胸背部等多处受伤，因外伤至右颈外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被害人李某乙右顶部、左枕部两处头皮裂伤，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8.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证明浙J×××××宝马轿车被毁坏的前档风玻璃一块、前挡水条一根、右前立柱修复一处、天窗总成及玻璃一块等物品毁损价值折合人民币33560元。
9.被告人王坚标供认：张建华在敬酒过程中与人发生口角。其担心要打架，就叫了李全君，告诉他可能要打架，要他过来全嘉福饭店。过了一两分钟，李某乙、郭某等四五人开着一辆车子到全嘉福饭店门口李某乙和张建华交谈，站在边上的郭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砍在建华的左边肩膀上，其连忙握住郭某的手和他搓打，建华冲上来跟其一起对付郭某，李某乙和小张打起来。其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并把郭某的刀夺下递给张建华。其看到李某乙和王某乙两人一起在打小张，就过去砍了李某乙头上一刀。接着李全君到了，手拿一把关公刀，其和建华、李君一起用刀乱砍郭某，郭某逃进全嘉福饭店。后其看到李全君拿着刀站在李某乙的车子前面，李某乙当时坐在车子里面，其和建华二人朝李某乙的车子跑去，其跑向李某乙坐的副驾驶室车门边上，喊着让李某乙下车，用手去拉副驾驶室的门。李全君用手中的关公刀砍了李某乙车子的挡风玻璃一下后，李某乙的车子就开走了。
上述证据经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当予以认定。被告人王坚标召集李全君参与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王坚标与李全君等人互相配合，共同参与砍打被害人郭某、李某乙，在被害人郭某逃进饭店、被害人李某乙逃进宝马轿车后，被告人王坚标和李全君等人又追向李某乙，被告人王坚标拉宝马轿车车门、李全君持关公刀砍打轿车，意图逼使李某乙下车、继续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王坚标虽没有直接实施毁坏车辆的行为，但其召集李全君参与打架，为逼使李某乙下车，对李全君毁坏车辆的行为持放任的态度，因此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
被告人王坚标于2014年10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刑期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2014）台椒刑初字第801号刑事判决书在案。
被告人王坚标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及材料、归案经过经质证无异议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坚标共同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参与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坚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持管制刀具伤害他人，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坚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本案漏罪，依法应将前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与本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坚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与前罪贩卖毒品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并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罚金及违法所得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代理审判员 马颖文
人民陪审员 吴卫明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王雅芬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