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6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春，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影，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龙，1990年2月10日出生，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博，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剑平，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良，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玉春、薛影、薛龙因与被上诉人赵剑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玉春、薛影、薛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静、吴崇博、被上诉人赵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春、薛影、薛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者薛殿富与赵剑平存在雇佣关系，并赔偿宋玉春、薛影、薛龙损失(具体赔偿项目依据一审诉请)；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剑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整个案件判决结果完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薛殿富与赵剑平不存在雇佣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具体原因如下：首先，赵剑平与长春市佩尔哲汽车内饰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尔哲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共包括垃圾清运、有毒有害垃圾清运与处理(需资质)可回收物品的回收工作。赵剑平雇佣李宝龙处理垃圾清运工作，每月给李宝龙10000元工资，李宝龙陈述称自己干不过来，在赵剑平的授意下，李宝龙找来了薛殿富，李宝龙与薛殿富每月各5000元工资，工资领取方式是按月领取。其中，李宝龙与薛殿富在从事此项工作中，每天按照赵剑平与佩尔哲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规章制度从事，每天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固定的地点按规定工作。此点在佩尔哲公司经理辛丽娟在汽开安监局的调查笔录中以及赵剑平与佩尔哲公司签订的合�中得以证实。此外，在工作过程中的打包机、打包绳等均是由赵剑平提供，在原审的庭审中，赵剑平也当庭承认。简而言之，薛殿富和李宝龙均是每天依据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在赵剑平提供的劳动场所和劳动工具的条件下从事固定的工作，即将垃圾打包后装到清运车辆上，然后每个月领取5000元固定的工资，何来李宝龙从赵剑平处承包？对原审法院不分青红皂白的认定深感失望。其次，对于垃圾运输司机隋修龙，确实隋修龙是通过薛殿富才在赵剑平处来运输垃圾的，但是垃圾清运的运输费并非是薛殿富支付，而是赵剑平授意李宝龙与薛殿富变卖一些废弃物来支付运输资的，变卖的也是赵剑平的垃圾，何来的薛殿富支付运输费？薛殿富每月工资只有5000元，每车的垃圾运输费就600元，而佩尔哲公司每天都生产出大量的固体废弃物，按此计算如果说每个月运输8车垃圾，薛殿富就等于每个月无偿为赵剑平工作，甚至每个月完全可能存在除了无偿提供劳动外还要自掏腰包为被上诉人运输垃圾？这完全是不符合客观常理的。再次，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李宝龙在安监局的陈述就认定薛殿富与赵剑平不存在雇佣关系，更完全是片面的。因李宝龙除了在安监局的陈述外还有在汽车厂公安局做过询问笔录，笔录中李宝龙称自己与薛殿富是在佩尔哲公司干活，而且还是二人还尚在试用期。而且纵观李宝龙在安监局、公安局以及劳动局(尚未在劳动局备案)的历次陈述，李宝龙的说法均完全不一致。即分别是陈述自己与薛殿富是佩尔哲公司的员工(试用期)、自己承包的、自己和薛殿富打工等。可以看出李宝龙根本连自己都不知道是给谁干活、自己在这次事件中是什么身份，而且作为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民工，他根本不可能清楚的分清什么叫雇佣、什么叫承包等专业的法律术语。但原审法院竟然仅仅筛选李宝龙对赵剑平有利的说法作为主要定案依据，而对其他说法一概掩饰掉，此种做法实在有失法律威严，更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最后，原审判决中关于举证责任问题，认为宋玉春、薛影、薛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更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因为薛殿富与赵剑平之间并没有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而且不签合同的过错也应在赵剑平方，现有证据仅有在事发后赵剑平与代理律师的两次通话录音，并在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共三次陈述自己是薛殿富的雇主，薛殿富是自己的雇员，自己与薛殿富是雇佣关系，该录音的光盘、书面材料也均向法庭提交，赵剑平也承认是自己亲口说的。此外，就该案件事发后，赵剑平作为雇主也多次与宋玉春、薛影、薛龙和解，此事也得到了安监局和赵剑平的认可。同时安监局的调查报告中也�清楚的陈述“李宝龙和薛殿富是在给赵剑平干活过程中导致薛殿富死亡的”等等，难道这些还不算证据？但是原审法院也对此完全视而不见，仍口口声声说宋玉春、薛影、薛龙没有证据，宋玉春、薛影、薛龙对此完全不知道原审法院所说的证据到底剑指何处。而且抛开上述说法，就本案事实来说，薛殿富是在赵剑平处死的，死时所从事的工作正是赵剑平从佩尔哲公司承包的工作，也即无论怎么样，薛殿富死在赵剑平处，举证责任恰恰应该是赵剑平，而并非是宋玉春、薛影、薛龙(但宋玉春、薛影、薛龙仍进行了举证)，对此宋玉春、薛影、薛龙在原审中尽管陈述多次，但是原审法院对此依旧非常漠视。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宋玉春、薛影、薛龙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务必严查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给宋玉春、薛影、薛龙一个公道，给死者薛殿富一个公道，尊重法律、尊重生命！赵剑平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死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宝龙是承包关系，被上诉人也不认识死者；二、造成死者死亡的环卫运输车与被上诉人无关，是死者自行雇佣并结算的；三、死者家属已经对实际侵权人表示谅解，达成和解协议并收取了相应的赔偿款项，上诉人无权再向任何人主张权利。宋玉春、薛影、薛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剑平立即赔偿如下款项：死亡赔偿金498017.2元、丧葬费2577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5403.46元、律师代理费48000元。总计：627199元;本案诉讼费由赵剑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春市佩尔哲汽车内饰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尔哲公司）与赵剑平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垃圾清运合同，承包期限1年，到2017年12月1日止，每月支付给赵剑平5万元清运费。李宝龙通过�尔哲公司找到赵剑平想要承包打包废料的活儿，约定赵剑平每月给李宝龙10000元，由李宝龙负责废料打包的活儿。李宝龙在汽开区安监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自己和薛殿富都在佩尔哲公司院内干活，自己在赵剑平手里承包了废料打包的活儿，就让薛殿富和自己一起干，每人5000元。2017年1月4日薛殿富在清理废料后，联系隋修龙（系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处司机）来佩尔哲公司收废料，隋修龙在没有征得长春市朝阳区环境卫生运输管理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垃圾清运车（车牌号×××）开至佩尔哲公司院内运输废料。装车过程中，司机隋修龙在副驾驶一侧操作垃圾清运车尾板，薛殿富在驾驶室一侧准备往车里装垃圾，薛殿富准备从车后走到废料处装车时，车尾板突然落下，将薛殿富砸倒在地。而后佩尔哲公司工厂经理辛丽娟同李宝龙将薛殿富送至一汽总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薛殿富系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死亡。另查，司机隋修龙与死者薛殿富久有往来，薛殿富主动联系隋修龙运输工厂废料，每车给予600元运费，运费由薛殿富以现金形式给付。事故发生后，隋修龙因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隋修龙一次性给付死者薛殿富妻子宋玉春补偿款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剑平与薛殿富之间未形成雇佣法律关系。雇佣法律关系是指雇佣人与雇工约定，雇工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本案中赵剑平与佩尔哲公司签订垃圾清运合同，赵剑平承包了该公司的废料清理工作。李宝龙承认从赵剑平手中承包了清理无害废料的活儿，之后找到薛殿富一同干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宋玉春、薛影、薛龙认为薛殿富与赵剑平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然宋玉春、薛影、薛龙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薛殿富从事废料清理工作系接受赵剑平的指示及监督，更无证据证明系赵剑平向薛殿富支付劳动报酬。故，宋玉春、薛影、薛龙主张赵剑平与薛殿富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宋玉春、薛影、薛龙主张赵剑平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玉春、薛龙、薛影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宋玉春、薛影、薛龙主张薛殿富与赵剑平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依法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宋玉春、薛影、薛龙提供的与赵剑平的电话录音并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且赵剑平在诉讼中对其在电话中的表述明确反悔，故在该份电话录音中赵剑平陈述的对已不利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李宝龙虽然在安监部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对于有关法律关系定性的表述不同，但是对于其与薛殿富如何开始负责清理工作的过程的表述是一致的，且与赵剑平的陈述相吻合。在宋玉春、薛影、薛龙未提供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赵剑平与薛殿富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正确，这与涉案事故调查报告中的认定也是相同的。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玉春、薛影、薛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判决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玉春、薛影、薛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0元，由宋玉春、薛影、薛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