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埔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埔柳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1251380－3。
法定代表人卓玉应，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志海、方春苹，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方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学园路265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550755-1。
法定代表人方沧海，总经理。
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埔柳村民委员会（下称埔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方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方安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埔柳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海、方春苹，被上诉人方安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沧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以埔柳村委会为发包人（甲方）、方安建筑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华亭镇埔柳村濑榜路沿街立面改造工程。工程地点：莆田市华亭镇埔柳村。工程保修期：1年。合同价款：222181元（人民币，下同）。增加工程量的单价确定：在工程量清单内的项目发生工程量增加，其增加部分工程量的综合单价=招标人工程预算中的相应项目综合单价×（1-中标价降幅系数）。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施工单位缴纳10%的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建设单位，进场后建设单位应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8%的预付款给施工单位；2、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实际完成的总工程价款的80%时，暂停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交工、完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按保修协议执行；3、施工单位应在每月的月底向建设单位报送当月实际完成的合同工程量报告，建设单位必须在收到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确认，建设单位应当在审核确认意见10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款。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日1.5‰计算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3月22日，方安建筑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至埔柳村委会账户22218元，用途为履约保证金。2013年5月27日，埔柳村委会支付方安建筑公司8%的工程预付款17774元。本案讼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中载明：竣工日期：2013年6月27日。综合评定载明：经查各分项工程能按图施工，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经评定工程质量合格。方安建筑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盖章确认、监理单位（福建省宏闽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于2013年9月19日盖章确认。埔柳村委会于2013年10月8日盖章确认。方安建筑公司、埔柳村委会于2013年10月1日进行结算，该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下浮后）311528元。双方及监理单位分别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因埔柳村委会不支付工程余款致诉讼。方安建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埔柳村委会偿还方安建筑公司工程款293754元及保证金22218元，共计315972元，并自2013年7月8日起按日0.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埔柳村委会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本案工程完工后，已经验收合格，有方安建筑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表》为证，予以确认。方安建筑公司、埔柳村委会已分别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故对讼争工程造价（下浮后）为311528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埔柳村委会应支付方安建筑公司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工程竣工结算合同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因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讼争工程于2013年10月8日经埔柳村委会盖章验收合格，现该工程仍在保修期内，故方安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属于5%保修金的数额，不予支持。扣除埔柳村委会已付工程款17774元，埔柳村委会还应支付方安建筑公司工程款余额311528×95%-17774=278177.6元。双方约定欠付工程价款按日1.5‰计付利息明显过高，方安建筑公司同意予以减少，故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依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埔柳村委会应自2013年10月1日工程审核结算后，支付方安建筑公司工程款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自2013年10月2日起算，故埔柳村委会应支付方安建筑公司工程余款278177.6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因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埔柳村委会应退还方安建筑公司履约保证金22218元。因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法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埔柳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方安建筑公司工程款二十七万八千一百七十七元六角及该款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埔柳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方安建筑公司履约保证金二万二千二百一十八元。本案案件受理费6608元，减半收取3304元，由埔柳村委会负担。
一审宣判后，埔柳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埔柳村委会上诉称，1、讼争工程系城厢区华亭镇政府投资的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工程资金由镇政府财政拨款。竣工图有载明建设单位是华亭镇，故上诉人只是挂名负责人。2、被上诉人单方编制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只是草稿，未经财政审查，不符合结算的法定形式，不具有结算功能，原审予以采信是错误的。3、上诉人有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结算书的结算金额畸高，不能采信。本案工程款总额应按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来认定。4、在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增加的工程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其主张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不能得到支持。5、讼争工程未经法定程序结算，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124347.9元。
被上诉人方安建筑公司辩称，1、华亭镇政府非本案主体单位，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是否拨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称其只是挂名负责人，但本案讼争的工程从中标、签合同、施工现场交接、竣工验收和结算全过程都是在上诉人及上诉人聘请的现场监理部门监督管理下进行的，并办理了相关手续。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时间在后，比《招标文件》更具法律效力。若按招标文件，增加和变更项目谁肯施工？3、《工程竣工结算书》应作为定案依据。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要经过财政部门审查，更没有明确工程总价超过多少须报批，倒是明确约定了工程竣工结算方法。财政部门审查并非工程竣工结算的唯一途径，合同双方加上监理经验收核对最后得出的结算结成果，并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确认，不可能是无效的。上诉人称其盖章不是对金额的确认，是不懂工程的弱势不能成立，且加盖印章的还有专业的监理部门。其次，上诉人称增加的工程量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不能成立的。二审将另行提供《工作联系单》、《工程签证表》加以证明。4、从《竣工验收报告表》和《工程竣工结算书》体现的日期，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实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其中“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进行结算，该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下浮后）311528元’。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分别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因被告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有异议。认为：1、本案双方没有于2013年10月1日进行结算，本案尚未进行最终的结算，不存在我方不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才付款的，本案工程是2013年10月8日才竣工的，双方的结算应当在2013年10月8日竣工后才进行结算，双方不可能于2013年10月1日进行结算。3、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竣工结算书未经同级财政部门或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进行审查，结算程序是违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按照建筑行业的惯例，被上诉人制作的工程竣工结算书要送到财政部门或第三方去审查时，而双方都必须先盖章才能送审，上诉人的盖章行为是对被上诉人施工本案工程的一种确认行为，而不是对结算金额的确认。故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不能采信。上诉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将在争议焦点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农商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一张及《记帐凭证》一张。欲证明：1、2013年5月28日华亭镇人民政府拨付给上诉人本案工程款4万元。2、本案工程是由城厢区华亭镇人民政府投资的新农村建设项目工程，工程的资金也是由华亭镇人民政府财政拨付的。
证据二：福建华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一份。欲证明：2014年7月29日，上诉人委托第三方福建华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49602元，远远低于被上诉人单方结算的金额311528元。
证据三：竣工图三张。欲证明：1、本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城厢区华亭镇镇政府。2、本案双方实际完成的工程范围都可以在竣工图上体现。
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对证据二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认定的工程量与竣工图不一样，如02号竣工图的“主要项目工程量计算表”明确注明窗套的工程量是661.24平方米，但《工程结算审核书》却写工程量为70.58平方米，其他项目的工程量也不一致。且这份结算书制作的时间是2014年7月29日，结算书如果经过审核鉴定，必须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委托、核对签字后才能形成报告，说明该结算书是无效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建设单位是镇政府不能成立，因为竣工图可证实建设单位是上诉人；2、对竣工图的工程量没有异议，但反而更能证明我方主张。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工程签证表、工作联系单各一份。欲证明：工程量是经过三方（上诉人、被上诉人、监理）确认的，工程竣工图对方已提供，也可以证实工程量的事实。
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监理单位与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的蒙骗而签字，且与现场的工程量情况不相符。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实双方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认定。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讼争工程价款总额应如何确定问题。2、上诉人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上诉人认为，1、本案工程价款应当以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现场勘察、上级审核后的依据，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而不能以竣工结算书所载明的价款作为认定依据。理由是：首先，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招投标文件均有明确约定工程价款须经过审核结算，故未经审核程序而得出的工程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仅供审核使用，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且从工程竣工结算书来看，双方的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验收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即三方在2013年10月8日才验收合格，如何会在2013年10月1日就确认工程竣工并进行结算？故该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本案涉及财政拨款，故在竣工图中记载是华亭镇政府的项目，从而印证了上诉人只是挂名的业主，而对政府财政拨款的项目结算是需要依据相关程序、文件规定进行审查的。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到底施工多少工程量，不能仅以竣工结算书、送审图为依据，具体应以现场测量为准。经现场查看后，发现竣工图所标明的施工范围是正确的，但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符，第三方做出核减的数字是正确的。讼争工程量应以我方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为准。第三，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是固定价格，意味着原发包范围之内的工程量、价款均不能变更。可是本案，双方对之前、之后的工程量、单价均协议变更，违反招投标文件的规定，是无效的。2、关于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前提条件是要有逾期付款事实的存在。因双方未经过审核结算，最终合同总价是多少尚无法确认，故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
被上诉人认为，1、讼争工程价款应以《工程竣工结算书》作为认定依据。理由是：首先，结算书是由监理单位、上诉人在上面盖章确认，合同没有约定要委托第三方审核，而是约定只要上诉人审核就行，在合同第九款第三点中有明确约定该项内容。其次，竣工图、签证都可以证明结算工程量属实，若工程量没有发生变化，则按固定价格计算。但实际上，从合同和签证内容看，工程量已经发生变化，相应的价款也就发生变化。第三，竣工结算书的结算时间是在竣工之后，竣工时间应以竣工报告中标明的竣工时间为准，即2013年6月27日，该时间得到监理的确认，而不是以2013年10月8日上诉人的盖章确认时间为竣工时间。2、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约定工程预付款是工程进场就要支付的，虽然工期不长，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但上诉人分文未付，存在明显的逾期付款行为，应当支付逾期利息。
本院认为，1、原审判决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监理单位三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的结算金额认定为本案讼争工程价款总额是正确的。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中有约定“待工程竣工（交工、完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再支付工程结算总价95%”，但同时该条第三款也明确约定“……建设单位必须在收到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确认，建设单位应当在审核确认意见10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款。甲方（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日1.5%计算利息”。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审核单位是建设单位。上诉人主张在竣工图中有记载建设单位是华亭镇政府。本院认为，竣工图载明讼争工程名称为“赖（濑）榜路提升改造工程”，该工程涉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华亭镇辖区的四个村委会，故竣工图的打印文字将建设单位统称为华亭镇政府，且华亭镇政府并未在竣工图上盖章确认，而是上诉人在竣工图上加盖印章。此外在竣工验收报告表和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建设单位栏上，均是上诉人埔柳村委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也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作为建设单位收取了被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预付款，故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的盖章行为足以表明其已经对结算金额予以审核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仅供审核使用，未经财政审查，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依据，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也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能够与工程签证表、工作联系单以及竣工图相互印证，且以上证据均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监理单位三方确认，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相反，上诉人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未经被上诉人和监理单位确认，且该审核书中标明的工程量也与竣工图明显不符，故该证据不足以反驳三方确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第三，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中约定，本合同价款结算方法：固定总价合同，增加工程量按实结算（增加工量套用预算书单价下浮18%后进行结算）。故上诉人应按该约定对增加工程量履行按实结算的义务。2、上诉人已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其以讼争工程未经过审核结算为由，主张自己没有逾期付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且讼争工程也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及核定问题，因上诉人未就此提起上诉，不属本院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被上诉人已依约完成了讼争工程项目的施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和监理单位也在上诉人编制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上盖章确认，原审判决以《工程竣工结算书》为依据认定讼争工程价款总额为311528元，并依双方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支付95%的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工程竣工结算书》仅是草稿，未经相关部门审核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该上诉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以结算未经审核为由主张自己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08元，由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埔柳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诺
代理审判员 黄 生
代理审判员 王冠丽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