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淄刑二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津杭。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波，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某甲。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青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系广州市天河区全峰快递公司东圃分公司快递员。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津杭、詹某甲、李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某甲、李某甲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詹津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3年3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詹津杭通过快递公司销售给詹某乙（另案处理）、谢某乙（另案处理）“中华”、“南京”、“黄鹤楼”、“芙蓉王”等假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共计16870元。而后詹某乙、谢某乙再通过优速快递发货销售到山东省高青县。
2、2013年3月份，被告人詹津杭冒用张某丙身份与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詹津杭通过网上QQ等方式联系客户，然后通过该合同发货销售假烟，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人詹津杭代收假烟款共计330919.15元。
3、2014年2月份，被告人詹津杭冒用黄某丙身份与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2014年2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詹津杭通过网上QQ等方式联系客户，然后通过该合同发货销售假烟，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人詹津杭代收假烟款共计282737.25元。
4、2013年4月份，被告人詹津杭冒用伍某丙身份与广州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签订承运服务合同。2013年4月至11月，被告人詹津杭通过网上QQ等方式联系客户，然后通过该合同发货销售假烟，广州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人詹津杭代收假烟款共计233613.88元。其中从2013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詹某甲负责给被告人詹津杭填写快递单，与被告人詹津杭共同销售假烟，被告人詹某甲涉案金额139273.13元。
5、2013年9月份，被告人詹津杭冒用刘某丙身份与广州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签订承运服务合同。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詹津杭通过网上QQ等方式联系客户，然后通过该合同发货销售假烟，广州宅急送快运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人詹津杭代收假烟款共计65266.71元。期间，被告人詹某甲负责给被告人詹津杭填写快递单，与被告人詹津杭共同销售假烟。
6、2014年4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詹津杭通过网上QQ等方式联系客户，利用广州天河全峰快递公司东圃分公司发货销售假烟，期间广州天河全峰快递公司东圃分公司帮其代收假烟款共计161421元。
2014年5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被告人詹津杭销售假冒伪劣香烟，仍然利用其在全峰快递任快递员之便为被告人詹津杭邮寄、运输假冒伪劣香烟，涉案金额152163元。
7、2014年5月份，被告人詹津杭冒用黄某丙身份与广州通一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圆通快递）签订代收货款服务标准合同。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詹津杭通过网上QQ等方式联系客户，然后通过该合同发货销售假烟，广州市通一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人詹津杭假烟款共计96011元。
还查明，被告人詹津杭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被告人詹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扣押涉案款项共计121422.9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货代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标准合同、承运服务合同、交易明细、淄公电（勘）字（2014）11号、20号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人詹某乙、朱某、李某乙、潘某甲、王某、孔某、卢某、潘某乙、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山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的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詹津杭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詹某甲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被告人詹津杭销售金额1186838.99元，被告人詹某甲销售金额204539.84元，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詹津杭销售的是假烟而予以邮寄、运输，涉案金额152163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津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某甲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系从犯，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分别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詹津杭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詹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判处李某甲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詹津杭、詹某甲、李某甲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詹津杭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与詹某甲不构成共同犯罪，犯罪数额应按各自实际销售的数额分别认定；2、不认识詹某乙，未向其销售假烟；3、未冒用张某丙、伍某丙、刘某丙名义签订承运合同；4、未持有伍某丙、刘某丙、黄某丙银行卡，且原审判决对他人使用其业务合同销售假烟的数额没有扣除。综上，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辩护人以相同观点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詹津杭及其辩护人所持“与詹某甲不构成共同犯罪，犯罪数额应按各自实际销售的数额分别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詹某甲供述：2013年5月开始和詹津杭共同销售假烟。詹津杭负责联系客户、和客户谈价格、确定付款方式、联系快递公司去附近仓库取假烟发货及购进假烟；我主要填写快递运单；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伍某丙、刘某丙的承运合同都是詹津杭和其签定；潘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存放假烟的房屋是由詹津杭租赁并交纳房租。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詹津杭使用的电脑硬盘中提取的发布销售假烟、招聘代理的广告及通过下线代理、自行寻找客户等方式销售假烟的聊天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詹津杭、詹某甲共同销售假烟的事实，且詹津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詹津杭应对二人共同租住期间所发生的销售金额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詹津杭及其辩护人所持“不认识詹某乙，未向其销售假烟”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詹某乙证实：假烟是我从老乡詹精行（詹津杭）处买来的，并详细说明了购买时间、价格；谢某乙证实：我从詹某乙处拿假烟，再通过网络QQ联系客户销售假烟。詹某乙说假烟是从他一个老乡处购进，并列明销售品种、数量；王某、孔某、卢某证实：从谢某乙处购得假烟的品种和数量，且有詹某乙和詹津杭之间互相联络的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詹津杭向詹某乙发件的全日通运单一份、由谢某乙填写的优速快递运单和优速快递代收货款情况、从詹津杭使用的电脑硬盘中提取的假烟价格相关电子文档予以证实。原审判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王某、孔某、卢某所证香烟条数认定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詹津杭及其辩护人所持“未冒用张某丙、伍某丙、刘某丙名义签订承运合同”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快递公司业务员与詹津杭存在长期业务来往，具备辨认条件。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伍某丙、刘某丙的承运合同是詹津杭让我到广州东圃550公交车站签的。刘某丙合同甲方签名处是詹津杭签好名字后给我的，没看到他签名字，伍某丙合同甲方处的签名是我替詹津杭写的；李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詹津杭、詹某甲用张某丙、黄某丙、温淑玲、何凤、郭昊羽的名字和广州顺丰速运公司签运输合同、运送物品并代收货款，都是让我去珠村550公交总站取件；原审被告人詹某甲亦供认用别人的身份证和快递公司签协议，詹津杭用刘某丙的身份证和宅急送快递签过月结协议。自詹津杭租住处扣押的顺丰、宅急送快递运单、电子数据等在案证据与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从詹津杭处扣押的张某丙银行卡、张某丙合同所留联系方式是詹津杭使用的手机号，进一步佐证詹津杭冒用张某丙、伍某丙、刘某丙名义与快递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詹津杭及其辩护人所持“未持有伍某丙、刘某丙、黄某丙的银行卡，且原审判决对他人使用其业务合同销售假烟的数额没有扣除”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服务合同、月结协议证实詹津杭已明确约定用以结算货款的银行账号和核算账单方式。2、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证实詹津杭通过其邮寄假烟，后再和陈湘敏对账结算货款；陈湘敏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全峰快递是凭詹津杭提交的运单寄件人联把货款转入其指定的银行卡内。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各快递公司已将所代收货款打入詹津杭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内和数额。4、詹津杭使用的电脑硬盘中提取到五份涉案合同的代收货款清单、返款确认函、与快递公司收件员及财务人员的聊天情况等电子数据；在其租住处扣押大量运单、假烟等物品。综上，第2至7笔销售假烟的过程中，赃款的结算、流转均是以詹津杭意愿进行，侦查机关虽未能扣押部分涉案银行卡，但是不影响对其所起主要作用的认定。原审判决根据詹津杭指定的银行卡下发生的数额和通过扣押的全峰运单结算出的货款合并计算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津杭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詹某甲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上诉人詹津杭销售金额1186838.99元，原审被告人詹某甲销售金额204539.84元，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詹津杭销售的是假烟而予以邮寄、运输，涉案金额152163元，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詹津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詹某甲、李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分别有坦白和自首情节，依法对詹某甲减轻处罚，对李某甲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詹津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波
代理审判员 张 金
代理审判员 李 扬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