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6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方阳，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柱，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未检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方阳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月2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方阳及其辩护人陈建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中旬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周方阳、潘乐燕（另案处理）夫妇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垟儿路98号105室“纤金足浴”按摩店内先后容留杨某、苏某1（2003年5月6日出生）、王某2（2003年1月2日出生）、肖某（2003年10月28日出生）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100元，与卖淫女按照七三比例分取卖淫所得，并为卖淫活动提供湿巾、避孕套等物品及望风。同年6、7月份，被告人周方阳夫妇又先后将王某2、肖某、苏某1及杨某带至江苏省苏州市盛泽镇前庄路37号附近的出租房里从事卖淫活动。至2016年10月19日潘某及肖某、王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周方阳又将苏某1、杨某带回瓯北街道垟儿路98号105室的按摩店内继续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1月4日凌晨，民警在该足浴店及足浴店附近查获涉嫌卖淫的苏某1、杨某以及被告人周方阳，并查获避孕套、湿巾等物品。经查，2016年3月中旬至2017年1月4日期间，被告人周方阳容留王某2、肖某、苏某1及杨某卖淫共计100余次。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方阳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方阳辩解只容留杨某、苏某1卖淫，没有容留王某2、肖某卖淫，且卖淫次数也没有这么多，对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方阳的辩护人提出，一、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指控周方阳在江苏容留卖淫的证据不足，根据潘某的刑事判决书，只认定了卖淫四次，也无法证实这四次周方阳有参与；2、指控卖淫次数累计达100余次的证据不足；3、指控周方阳容留王某2、肖某卖淫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方阳与潘乐燕（已判刑）夫妇在永嘉县瓯北街道垟儿路98号105室“纤金足浴”店里先后容留杨某、苏某1（2003年5月6日出生）、王某2（2003年1月2日出生）、肖某（2003年10月28日出生）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一次100元，与卖淫人员按照七三比例分取卖淫所得，为卖淫活动望风并提供避孕套、湿巾等物。同年6、7月份，被告人周方阳夫妇先后将王某2、肖某、苏某1及杨某带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前庄路37号附近的出租房里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0月19日，潘某及肖某、王某2在盛某镇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被告人周方阳又将苏某1、杨某带回“纤金足浴”店里继续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1月4日凌晨，民警在该卖淫店里查获苏某1、杨某，并在附近查获被告人周方阳。经查，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月4日期间，被告人周方阳容留王某2、肖某、苏某1、杨某等人卖淫累计达100次以上。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潘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份，自己和老公周方阳在家足浴店，“眼镜”、“胖子”先后来来店里卖淫，做了两个月后，因为查的严，到了6月份就没有再卖淫了；到了9月份，自己带着“小不点”到江苏卖淫，后来“黑妞”也过来卖淫，“眼镜”和“胖子”也来盛某镇目澜路卖淫，直到10月中旬，自己和“小不点”、“黑妞”就被警察抓获了；开卖淫的店的事是自己和周方阳商量的，瓯北的租房协议是自己和周方阳去签的，盛某的租房协议是周方阳去签的，在盛某周方阳开车送卖淫女去上班；卖淫一次是100元，三七分成，自己收三成，卖淫女收七成，卖淫女抽走七成后将剩余钱交给自己，卖淫结束后，都是当天结算，现金交给自己；在瓯北开了两个来月，自己收入至少1万元，在盛某开了一个月左右，自己也收入至少1万元。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开始，自己到永嘉县足浴店里卖淫，到了4月份“胖子”来到店里卖淫，她叫自己“银镜姐”，开始是女老板“姐”在管理我们，后来10月份的时候“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有露面，就由男老板“哥”来管理我们了，我们卖淫所得的钱也是交给“姐”和“哥”的，说好是三七分成，自己拿三，老板拿七，干满一年才可以分钱，避孕套也是“姐”和“哥”提供的；自己一个月卖淫至少20天，每天至少卖淫2次，直到2017年1月4日被查获；“胖子”后来廋下来，看起来十七八岁。经辨认，指认出“哥”和“姐”就是周方阳和潘某，“胖子”就是苏某1，并指认出卖淫场所。
3、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份，自己来到的“纤金足浴”店卖淫，当时“银镜姐”已经在店里卖淫了，我们叫老板娘为“姐”，到了6月份出去了一段时间，4月到6月这段时间至少卖淫20天，每天至少卖淫一次，卖淫一次收100元；10月份又回到瓯北卖淫，这时“姐”不在店里管理了，是哥在店里管理了，直到2017年1月4日凌晨被查获。经辨认，指认出“哥”和“姐”就是周方阳和潘某，“银镜姐”就是杨某。
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自己和肖某、“胖姐”被人从云南带到天津交给一对夫妻，这对夫妻让我们叫他们“哥”和“姐”，之后被“哥”和“姐”带到浙江卖淫了两三个月，到了6、7月份，自己和“胖姐”被“哥”带到江苏盛某卖淫，过了一个月，肖某又被“姐”带到盛某卖淫，直到10月19日被查获；在盛某目澜路那边卖淫，是“哥”或“姐”开车送我们过去，卖淫的流程也是“哥”教我们的，卖淫一次100元，三七分成，我们拿三，老板拿七；“哥”和“姐”在盛某目澜路共带了五个卖淫女，包括自己、肖某、“胖姐”、“眼镜姐”、“萍儿”；自己有告诉他们是15岁，“胖姐”有说是17岁，“黑妞”有说16岁。经辨认，指认出“哥”和“姐”就是周方阳和潘某。
5、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自己和“小不点”（王某2）、“胖妞”（苏某1）被人从云南带到天津交给“哥”和“姐”，“哥”和“姐”好像是对夫妻，他们将自己三人带到浙江卖淫几个月，到了6月份，自己、王某2、苏某1先后被“哥”和“姐”带到江苏卖淫；卖淫一次100元，我们拿三成，“哥”和“姐”拿七成，“哥”和“姐”平时谁有空就谁管理我们，包括开车接送我们去卖淫；“哥”和“姐”在盛某目澜路共带了五个卖淫女，包括自己、王某2、苏某1、“眼镜姐”、“萍儿”；自己有告诉他们，自己是13岁，“小不点”是14岁，“胖妞”是十六七岁。经辨认，指认出“哥”和“姐”就是周方阳和潘某。
6、证人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下半年开始，自己在苏州市卖淫，“小不点”和“黑妞”也在目澜路卖淫，她们是“哥”和“姐”管理的，她们两个在自己来之前已经在这里卖淫了，她们是“哥”和“姐”开车送她们来卖淫的。经辨认，指认出“小不点”就是王某2，“黑妞”就是肖某，“哥”和“姐”就是周方阳和潘某。
7、证人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在苏州市卖淫，2016年10月19日凌晨被查获；一起站街卖淫的有五个卖淫女是归温州的一对夫妻管理，“小不点”、“黑妞”当天被抓获了，“眼镜”、“胖”、“萍儿”没有被抓获，平时都是夫妻俩看着她们，她们叫夫妻俩为“哥”、“姐”。经辨认，指认出“小不点”就是王某2，“黑妞”就是肖某，“哥”和“姐”就是周方阳和潘某。
8、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老乡周方阳在盛某镇目澜路做小姐卖淫的生意，自己在2016年8月份也来到这里做卖淫生意，自己手头只有一个卖淫女，就和周方阳、潘某夫妻合租，他们在这个房子里有两个卖淫女，一个叫“小不点”，一个叫“黑妞”。经辨认，指认出周方阳和潘某，“小不点”就是王某2，“黑妞”就是肖某。
9、证人罗某1、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0日，罗某1、金某将瓯北街道垟儿路98号105室出租给一个本地人开足浴店，租期两年，每年租金2万元，该本地人是用“周某”的名字签租房协议。经辨认，均指认出来租房的本地人就是周方阳。
10、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7月份，自己将江苏盛泽镇前庄路46号出租给一个光头和一个胖胖的男子，他们以“周某”的名字签了租房协议。经辨认，指认出光头的男子就是谢某，胖胖的男子就是周方阳。
11、证人苏某2、苏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苏某2的女儿苏某1是2003年5月6日出生，户口登记的时间与实际出生日期是相符的。经辨认，均指认出苏某1。
12、证人车某、罗某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3日晚上或4日凌晨，车某、罗某2、陈某等人到一家卖淫店嫖娼，并支付嫖资100元。经辨认，车某指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就是苏某1，罗某2指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就是杨某。
13、证人熊某、孙某、李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8日晚上或19日凌晨，熊某、孙某、李某、吴某到盛某镇目澜路嫖娼，并支付嫖资100元。经辨认，熊某、孙某指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就是王某2，李某、吴某指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就是肖某。
14、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10日，金某将瓯北街道垟儿路98号105室出租给“周某”，租期两年，每年租金2万元。
15、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月4日凌晨，民警对瓯北街道垟儿路98号105室进行检查，查获未使用的避孕套若干；对周方阳及其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在轿车后备箱里查获湿巾三箱及避孕套若干；在周方阳身上查获苹果6P手机一部，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某、车某等人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方阳的归案情况。
1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方阳的身份情况及苏某1、王某2、肖某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周方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4月份，自己和老婆潘某在家卖淫店，开始是“眼镜”过来卖淫，后来又“胖子”、“黑妹”、“小不点”过来卖淫，自己只是偶尔去店里玩一下，到了6月份，这几个卖淫女被潘某带到江苏去卖淫了，10月份，潘某和“黑妹”、“小不点”就被警察查获了；到了11月份，自己就带着“胖子”、“黑妹”继续在瓯北这个店里卖淫，直到2017年1月份被查获，至少开了15天以上，卖淫所得五五分成，自己至少赚了3000元以上；租房协议上，自己签了“周某”；自己不知道“眼镜”、“胖子”等人的身份情况。经辨认，指认出“银镜”就是杨某，“胖子”就是苏某1。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周方阳提出自己只容留杨某、苏某1卖淫，且卖淫次数不多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周方阳在江苏盛某容留卖淫及容留王某2、肖某卖淫的证据不足，指控卖淫次数累计达100余次的证据不足，且同案犯潘某的刑事判决只认定了卖淫4次的意见。经查认为，首先，同案犯潘某的生效判决当然具有既判力，但具有相对性，仅是针对涉及的被告人是有效的，同案人员的事实仍然要通过庭审等诉讼机制予以解决，并根据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其次，证人王某2、肖某、连某、吉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周方阳夫妇容留王某2、肖某等人在江苏盛某卖淫，周方阳有管理并负责开车接送卖淫女，并均指认出周方阳；证人罗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瓯北、盛某的出租房均由周方阳所承租；且根据同案犯潘某的供述及证人杨某、苏某1等人的证言，并结合卖淫人员人数、卖淫时间、频率，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方阳在瓯北及盛某容留王某2、肖某、苏某1、杨某等人卖淫累计达100余次的事实。相应辩解及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方阳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周方阳尚能自愿认罪，决定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方阳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周方阳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方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及暂扣于永嘉县公安局的避孕套、湿巾等物，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人民陪审员 廖远鲜
人民陪审员 胡丽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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