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初394号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215号怡和国际广场9层906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萍，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丽荣，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王家峰村王家峰小区6号楼4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谢晋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永明，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谢晋平，男，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杨永明，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岳翔远，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杨永明，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谢晋平、岳翔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晋民终字第14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审理中，依职权追加谢晋平、岳翔远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萍、王丽荣，被告山西翔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达公司）与第三人谢晋平、岳翔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已付合同款项本金3060万元，垫付费用1840万元，利息1420万元（截止2014年3月24日）、违约金1112万元，合计7432万元，以及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556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山西金福君物资有限公司付款，具体付款为应被告要求分别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晋平付款2560万元，向被告公司办公室主任陈志红付款500万元。同时原告代被告垫付工程款及工人生活费等费用。现由于王家峰改造项目已全面停工，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完成城中村改造项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迟迟不予退还已收款项。被告翔宇达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付合同款项本金3060万元没有依据。1、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原告已支付被告2560万元，不是原告所说的3060万元；2、该协议合法有效，已部分履行，且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解除、终止的法律事实，原告要求退还已付的2560万元款项没有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垫付费用1840万元、利息1420万元，违约金1112万元没有依据。本案是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告提供的1840万元费用票据清单内容可知，原告所谓垫付的1840万元款项中，几乎没有一笔费用是在双方2013年5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发生的，原告所主张的1840万元款项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故原告要求返还的款项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谢晋平、岳翔远的答辩意见同被告翔宇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2013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6月5日，原告委托山西金福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君公司）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晋平付款2560万元的委托说明和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原告中驰公司提交了证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翔宇达公司提交了证据：合作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原告认为，1、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所有人是山西圣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奥公司），山西今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格公司）与被告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参与到项目开发建设中，基于被告与圣奥公司、今格公司签订的开发合作协议，被告没有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合法的开发权，其通过合作协议取得约定的权利后，又与原告以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其在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取得的施工建设权。2、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了被告在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中的联建权。签订股权转让的协议双方，并不是有权转让股权的股东，对被告提交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也是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原告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付清转让款而不办理变更，而是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有权转让股权的股东签订的而不能办理。3、在转让款的价款构成中，如果原告不论通过何方式取得项目的开发权或取得股权，那么原告就成为了项目所有人或股东，项目利益就应为原告所有，所以约定的2000万元预付款不论支付�否，均能证明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项目转让。4、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停工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并依法向被告公证送达了解除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依法解除。被告翔宇达公司和第三人谢晋平、岳翔远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并经过股东会决议和全体股东的同意。原告于2014年7月17日向被告送达过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和合同法96、99条规定，原告对上述规定的理解完全错误，故原告单方解除合同行为不能成立，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该合同也没有被依法解除。二、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中驰公司提交了证据：金福君公司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晋平付款2560万元的委托说明和收据、2013年6月9日金福君公司向被告公司陈志红付款500万元的�托说明和收据、金福君公司的情况说明；被告翔宇达公司提交了证据：金福君公司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晋平付款2560万元的委托说明和收据、2013年6月9日金福君公司向被告公司陈志红付款500万元的委托说明和收据。原告认为已向被告支付共计30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和第三人谢晋平、岳翔远认可原告仅支付了2560万元股权转让款，另500万元系金福君公司代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峰公司）付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三、原告陈述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停工，合同目地无法实现，被告应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支付垫付费用、利息，承担违约金合计7432万元的问题。原告中驰公司提交了证据：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中代付、垫付及发生费用明细，证明除了由金福君公司代付306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在王家峰改造项目中另实际投入1840万元。被告翔宇达公司和第三人谢晋平、岳翔远对此问题未提交证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票据清单大部分是各种收据、白纸条，极少量的银行转帐单，正规发票极少，花销五花八门，有很多饭店吃饭的收据，最典型的是包括两张借款白条，一张涉及借款金额1273万元，另一张涉及1050万元（下面注明”以上款项全部用于中广地产项目”），而且整个费用票据中，涉及本案原告名称的票据极少，对整个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这些票据中，几乎没有一笔费用是发生在2013年5月3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故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30日，被告翔宇达公司与圣奥公司、今格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圣奥公司为”王家峰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称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全部规划建设用地的合法开发和使用者，今格公司为建设项目的联建单位；被告以投资方式参与建设项目中H-24地块内各楼座及地下车库的开发建设。2013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取得被告股权同时，取得被告和圣奥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即”王家峰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详规”中H-24地块，用地面积31068平方米）的合作开发建设权利。该项目转让价款为5560万元，包括被告成立公司的出资款、被告自开始营业后至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被告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期间的全部投资、收益、税金、利润等。其中2000万元作为购买住宅、商铺、车位的预付款，60万元用被告两辆汽车折抵，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过户至原告名下。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原告支付2560万元，剩余1000万元3个月内付清。手续办理：被告收到原告全部转让款后，开始协助原告办理全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应严格且全面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或解除）协议，一方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承担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的2013年6月5日，原告委托金福君公司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晋平付款2560万元。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承接了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中被告的所有权利义务，并对该项目进行了部分投资开发建设。2014年7月17日，原告以该项目已全面停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向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收到该通知书后未予答复。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随着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股权自由转让制度，是现代公司制度的重要表现之一，公司在将股权进行对外转让时符合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和股东会作出决议两个实体要件时，对于股权转让应以自由为原则，以限制为例外。全体股东同意并形成决议时，公司作为人合的外在形式，成为股权转让的主体，最终实现股东的变更，股权转移的目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人岳翔远、谢晋平作为翔宇达公司的股东，召开了股东会议，同意向原告转让股权，故原告中驰公司与被告翔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争议焦点二、关于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停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是否应由翔宇达公司承担的问题。1、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交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同时，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移转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的股东，取得股东权。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如按约全部支付被告股权转让价金，即可取得股东权利，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2、原告提出的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停工问题，实指改造项目中H-24地块的开发建设权行使问题。股权转让受让方在取得股权的同时，取得法人财产权，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开发建设权，即属于法人财产权中的一项。法人财产权指法人所拥有的财产权；法人有接受投资，进行经营，经营的结果由投资人承受的权利。原告支付被告股权�让价款，即是对被告的投资，对外行使改造项目中H-24地块的开发建设权，即是实际取得被告公司经营权并进行经营，该权利行使的结果亦应由原告承受。3、原告未向法庭提交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是否停工及停工的原因是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作为股权受让方，未按约定全部支付对价款，是合同目地无法实现的原因；王家峰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建设权，是其受让公司股权同时，所获得的公司财产权之一，权利的行使和经营的结果与股权转让合同目地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翔宇达公司主张陈志红收到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志红，而非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案外人金福君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给被告出据了委托说�，内容为代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股权转让金500万元，汇入陈志红名下；2014年5月22日，金福君公司向我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6月5日，受原告委托向陈志红付款500万元，两份说明内容不一致。被告提交了其与太原市迎泽区政府办公室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与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金福君公司出据的委托说明，以上证据之间具备一定的关联性，应认定为陈志红收到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山西碧峰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综上所述，原告中驰公司与被告翔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驰公司提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400元，由原告山西中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爱英代理审判员  段雪丽代理审判员  王丰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