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刑初字第36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又名张福元，男，1958年5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公民身份号码1309841958********，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间市行别营乡后修罗村。2012年12月21日因辱骂他人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8月10日因辱骂他人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月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22日因扰乱办公秩序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1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23日因辱骂他人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21日因辱骂他人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9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5）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在2010年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已出具涉法涉诉案件终结决定书、2013年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的情况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点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被训诫、拘留，后又多次到河间市人民政府、河间市公安局等相关单位无理缠访，并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及办公秩序。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人魏某、陈某、孙某等人证言，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涉法涉诉案件终结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0年，朔黄铁路修建期间，河间市行别营乡人民政府指导该乡后修罗村土地调整工作，被告人张某甲以在此期间受伤为由，向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控告行别营乡政府陈三肥等人非法拘禁。2001年5月16日，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对行别营乡政府工作人员陈三肥等人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作出不立案通知书。被告人张某甲不服，多次到行别营乡政府、河间市人民检察院等部门缠访、闹访。2010年11月5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对张某甲的信访案件出具了《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对张某甲信访事项予以终结。在此种情况下，张某甲依然以问题未解决为由反复上访。2013年2月，在被告人张某甲提出申请困难救助的情况下，经有关部门调解，行别营乡人民政府与张某甲签订了一次性补偿协议，8年之内给付张某甲6万元钱，同时张某甲也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2月3日、7月19日领取了11000元救助金后，因张某甲的妻子张小艳回了四川绵竹原籍，张某甲怀疑与村干部张建勋有关，要求政府赔偿。后张某甲违反协议，继续上访闹事，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点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后又多次到河间市人民政府、河间市公安局等相关单位无理缠访，并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及办公秩序。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其上访原因，第一是因为其家生孩子计划生育的事；第二是2000年修建朔黄铁路占其家地的事；第三是村里账务不公开；第四是其多次上访被拘留的事；第五是被乡工作人员殴打的事；第六是其妻子张小艳回原籍的事；第七是乡里抄走了其的汽车旧件。因为这些上访事由要求乡里赔偿100多万元。2013年，其和行别营乡政府签了一个息诉罢访保证书及补偿6万元救助金的协议，其领了11000元后就没再领。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给其出过一个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被终结后，其去过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国家信访局，近两年一个星期至少去三次河间政府，有时候其在政府门前拉横幅喊口号，或是骂街。2014年，其去中南海和天安门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过，也带着酒精去天安门，被府右街派出所拘留过。其多次去过省、沧州市及河间市政府、信访局、河间市人民检察院等部门。其知道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重点区域不是信访场所，也知道不让去。
2、证人魏某、陈某、孙某、吴某、李某甲、李某乙证言证实，六人系河间市行别营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某甲多次以因朔黄铁路修建占地被打及1991年因计划生育抓过他之事为由进行上访，至2013年2月1日，张某甲提交了个人生活困难申请救济补助的申请，并且签订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当时河间市政法委、河间市人民检察及行别营乡政府与张某甲及其亲属签订了协议，协议上写明分8年给予张某甲6万元救助金，张某甲不再进行上访。张某甲于2013年2月3日领取救助金5000元，7月9日领取救助金6000元。在这期间张某甲的妻子张小艳回了四川绵竹原籍，张某甲怀疑其妻回原籍的事与当时的后修罗村村干部张建勋有关，张某甲以张建勋是乡政府安排的村干部为由，要求政府给予其赔偿，并要挟乡政府如果不赔钱就继续上访。乡政府没有答应张某甲的无理赔偿要求，但出于救助，派乡政府工作人员与张小艳及其亲属以及张小艳原籍派出所取得联系，张小艳明确表示愿意留在原籍生活。张某甲对此产生不满不再遵守息诉罢访保证书又开始多次上访。张某甲多次到河间市人民政府、河间市人民检察院、行别营乡政府及其他部门上访反映问题，且经常辱骂工作人员，呼喊反动口号，扰乱单位办公秩序，为此事多次受过行政处罚。张某甲还多次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进行非访，也被北京警方拘留过。张某甲现在就是以其常年上访为由要钱，最少赔偿100万元，并说不给钱他就继续上访。
3、证人张某乙、王某证言证实，二人是河间市政府门卫。自2014年，张某甲经常来河间市政府门口进行闹访。张某甲进了办公楼后就大吵大闹，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干扰办公。他经常和其他上访群众一起到政府门前静坐，拉横幅，闹过多少次记不清了，基本上上班时间张某甲都去闹。
4、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是河间市人民检察院门卫。从2014年初，张某甲多次到检察院闹事。自2015年5月至今，张某甲又来检察院闹过，最少也有十次，他有时一天就来四五次，张某甲具体反映什么问题不清楚，他每次进门就开始骂街。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河间市公安局门卫。近几年，张某甲到公安局来过几次。2015年6月23日上午，张某甲又到公安局来，在办公楼二楼大厅门口骂街。
6、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是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控申科的副科长。自2010年，其接触有关张某甲的信访工作。张某甲的信访诉求主要是不服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于2001年5月16日作出的对行别营乡政府工作人员陈三肥等人涉嫌非访拘禁的不立案处理。2010年11月5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对张某甲的信访案件出具了《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在此种情况下，张某甲依然反复上访，至2013年2月，行别营乡政府鉴于张某甲家庭困难，与张某甲签订了一次性补偿协议，同时张某甲也签了息诉罢访保证书，并且张某甲于2013年2月3日、7月19日在行别营乡政府领取了11000元救助金。在领取救助金两次后张某甲违反协议，继续上访闹事，并多次到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无理取闹、骂街闹事，经常在办公室或大厅以及大门前高声喧哗、骂街，有时挂横幅。一般一个星期内张某甲都要来四五次，最多的时候一天来三四次。
7、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其是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控申科科员。自2013年11月份，其经常见到张某甲到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来缠访、闹访。一般张某甲都在大门前或办公楼前以及办公室高声吵闹、骂街，还多次在检察院门前悬挂写有“检察院包庇乡政府工作人员殴打信访人”等内容的横幅。基本上他一个星期要来四五次，最多的时候一天就来三四次。
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是河间市涉法涉诉接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自2014年，张某甲经常到接访中心反映问题。他来反映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对行别营乡政府非法拘禁他的事不予立案。他多次与接访人员发生争吵，有时还用不文明语言辱骂行别营乡政府的蔡晨和陈三肥。有时候三四天内一天来一次，有时隔几天来一次，每次来了都是吵完了就走。2015年6月至8月份，他就来了将近二十次。
9、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证实，对张福元信访事项予以终结，2010年11月5日。
10、申请书、保证书、息诉罢访保证书及河北省省级涉法涉诉救助资金发放告知书、补偿协议及张某甲领取救助资金证明证实，2013年2月1日，张某甲申请因上访多年，家中生活困难，申请各级领导给其生活救助金，其保证不再上访。河间市政法委、河间市人民检察院、行别营乡政府共同协调给张某甲多方筹集救助资金6万元，8年之内给付张某甲，张某甲保证以后不再上访，并在救助资金发放告知书上签字。张某甲于2013年2月3日领取救助资金5000元，2013年7月19日，领取救助资金6000元。
11、张某甲于2014年10月31日提出赔偿事项证实，张某甲要求赔偿100万元，如果不赔偿，就去北京上访。赔偿事项：一是1991年，因反映计划生育问题，被拘留15天，罚款110元；二是2000年，因其不同意村分地，被张建勋家族打；三是自2000年起，被拘留6次，被派出所冯某打；四是2014年7月份，被城关派出所打、骂、拘留；五是张建勋把其妻子弄走；六是抄汽车旧件3汽车。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张某甲于2014年五次去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问题被训诫。
13、河间市公安局及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某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14、河间市公安局关于张某甲到该局多次闹访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4年起，张某甲屡次到该局闹访，多次在局门前、办公楼大厅以及信访接待室大声叫骂，严重扰乱了办公秩序。2015年6月23日，张某甲又到办公楼前吵闹叫骂。
15、河间市公安局瀛州派出所接警情况说明证实，自2014年7月21日以来，接到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某甲扰乱秩序、辱骂他人闹访的报警八次。张某甲在检察院门前高声叫嚷、大声辱骂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其中有几次张某甲还在检察院门前的树上悬挂“检察院教唆乡政府殴打信访人”等内容的横幅。
16、视听资料，录像光盘证实，2014年、2015年，张某甲多次到河间市人民检察院闹访的情况。
17、关于张某甲缠访闹访情况说明证实，见证人孙某、李某甲、于天然、吴某、李某丙、冯某等人签字说明张某甲近几年来上访情况。
18、河间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9日，张某甲被抓获归案。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某甲出生于1958年5月3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其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经训诫、行政处罚后，违反信访规定，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仍多次到政府部门缠访、闹访，并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致使政府部门各项工作不能有序开展，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辩解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依法反映诉求是每个公民遵守的法定义务，被告人张某甲在收到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信访终结决定书后，本应依法反映诉求，其为了给政府部门施加影响和压力，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上访滋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到政府部门闹访、缠访、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述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魏红芳
审 判 员 马 辉
代理审判员 孙 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