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凯星凯龙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法定代表人：熊翠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冬梅，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棠，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审原告）：陈文勇，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军，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法定代表人：张端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昭，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姣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主要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负责人：李志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主要负责人：黄勇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安凯星凯龙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龙客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勇、张德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深圳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深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珠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龙客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文勇对凯龙客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陈文勇、张德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张德军构成危险驾驶罪，属于故意犯罪，一审判决混淆普通民事侵权主体与刑事犯罪民事责任主体；陈文勇所谓车辆维修费8809元、评估费655元、拆检费800元，系单方委托定损，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不应采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重大错误，雇主责任系雇员执行职务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替代责任，应避免过分加重企业经营者负担，雇主责任适用范围不应毫无限度扩大到刑事犯罪领域，不能演变为让雇主为雇员的故意犯罪行为承担责任。3.凯龙客车公司依法为车辆购买商业三者险，张德军实施故意犯罪行为，并非客运驾�人员应正常实施的合理行为，为凯龙客车公司风险控制范围所不及，不属于职务行为，保险人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草率认定商业三者险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陈文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德军未予答辩。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德军无证且醉酒驾驶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故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对免责条款仅负有提示义务；凯龙客车公司在投保单中签章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等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之“责任免除”中也以黑体明确载明：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品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及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张德军无证驾驶且醉酒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深圳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人寿保险珠海公司未予陈述。陈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原审被告赔偿汽车维修费8809元、汽车损坏评估费1455元、拖车费240元、停车费40元、清理费100元、医疗费476.28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300元、车辆折旧费4404.50元（按维修费50%计算），共计17424.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6时38分左右，张德军（经网上核查该驾驶证为注销状态）醉酒后（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4.2mg/100ml）驾驶粤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中山市坦洲镇××路××壹十字路口时，碰撞前方同车道由华学富驾驶的粤Ｔ×××××号大型专用客车（搭载刘宇等57名乘客），导致粤Ｔ×××××号大型专用客车再与前方同车道由魏木雄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乘客丁文彬等人）发生碰撞，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前方同车道由陈文勇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分别造成刘宇、丁文彬等多人受伤及四车损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坦洲大队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山�交认字【2013】第B002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德军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由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员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文勇在事故中轻微受伤，在珠海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76.28元。陈文勇系粤Ｃ×××××号轿车车主，经中山市众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车辆维修费为8809元。陈文勇还支付评估费655元、拖车保管清理费380元、拆检费800元。张德军驾驶的粤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属凯龙客车公司所有，张德军为凯龙客车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凯龙客车公司就该车在人民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学富驾驶的粤Ｔ×××××号大型专用客车在人寿保险珠海公司投保�交强险，魏木雄驾驶的粤Ｂ×××××号轻型货车在平安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张德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对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一、关于交强险赔偿责任。1.关于人民保险深圳公司之赔偿责任。事故时，张德军驾驶证为注销状态，属无证驾驶情形，以及醉酒驾驶均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违法行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㈠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㈡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㈢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的规定，虽然驾驶人张德军存在无证且醉酒驾驶情形，但陈文勇现要求人民保险深圳公司（有责限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关于陈文勇主张的财产损失损害赔偿责任，人民保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人寿保险珠海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公司的赔偿责任。由于两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中无责，故两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人寿保险深圳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德军无证且醉酒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行为，人寿保险深圳公司对免责条款仅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凯龙客车公司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人寿保险深圳公司就免责条款已进行说明，证实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人寿保险深圳公司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责之辩称，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三、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损失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用人单位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只要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构成侵权，无论工作人员自身有无过错，均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德军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依法应由用人单位凯龙客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陈文勇损失认定及各被告赔偿数额承担：1.医疗费476.28元（按票据计算）。2.车辆维修费8809元、评估费655元、拖车费240元、保管清理费140元、拆检费800元，合计10644元（均由票据佐证，予以采信）。3.交通费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文勇主张车辆维修期间的交通费600元属于前述规定的替代性交通费，由于其提供的票据无法证明关联性及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400元。前述第1项476.28元，属于交强险�疗费赔偿限额范围，由人民保险深圳公司赔偿（人寿保险珠海公司与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在该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已向刘宇等其他伤者赔偿，不再向陈文勇承担赔偿责任）。前述2-3项合计11044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由人寿保险珠海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在无责财产损失限额内分别承担赔偿100元。超出部分10844元，由凯龙客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文勇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关于误工费，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陈文勇主张修车期间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折旧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德军、人民保险深圳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公司、人寿保险珠海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陈文勇损失476.28元；二、人寿保险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陈文勇损失100元；三、平安保险深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陈文勇损失100元；四、凯龙客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陈文勇损失10844元；五、驳回陈文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受理费236元，由陈文勇负担81元、人民保险深圳公司负担6元、凯龙客车公司负担147元、人寿保险珠海公司负担1元、平安保险深圳公司负担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凯龙客车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首先，张德军无证及醉酒驾驶造成严重后果，确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凯龙客车公司所称“混淆普通民事侵权责任主体与刑事犯罪附带民事责任主体”并无法律依据。至于凯龙客车公司所提出的维修费、评估费、拆检费等明显高出市场价格的问题，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实，要求司法鉴定不能予以支持。其次，张德军作为凯龙客车公司员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凯龙客车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无限制扩大雇主责任范围无任何法律依据。最后，关于商业三者险免除赔偿责任问题。凯龙客车公司在争议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保险人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已进行说明，足以证实人寿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凯龙客车公司所称保险人未尽到相应告知义务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凯龙客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安凯星凯龙客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禤婕蓉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