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苟学志，黑龙江郑永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澍，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旧机动车�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李振生，男，职务经理。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香龙，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浩因与被上诉人汤澍、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浩在原审起诉称：2008年4月3日，张浩从北京华盛福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置了车型号为EQ7230BC、车辆识别代号为×××的天籁牌小轿车一辆，价值为209，800元人民币。2008年4月7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进行车辆登记，获得车牌号为京LY62**。2009年5月底，因在佳木斯洽谈代理业务的需要，汤澍在北京向张浩借用该天籁牌小轿车，后因各种原因，佳木斯业务由汤澍自己承接，张浩没有参与和介入，双方之间合作关系中断，但汤澍未将天籁牌轿车返还给张浩。20l0年至今，张浩多次向汤澍电话以及发送短信，催告其及时返还2009年借用的小轿车，汤澍迟迟不予答复，也不返还车辆。2011年7月，张浩委托律师到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查询车辆信息，发现该车辆已于2009年6月3日进行变更登记，转移到汤澍名下，并且于当日办理了转出登记，由北京转出并转入到哈尔滨市。经查，该车辆于2009年7月9日在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转入手续，登记为黑AFY7**。经张浩向哈尔滨车管所查阅该车辆原始登记信息，车辆转移档案没有任何张浩或者张浩委托授权的签字。车辆现状资料显示：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市场）开具了发票号为00048857的二�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车价合计为150，000元整，卖方为张浩，买方为汤澍，交易时间为2009年6月1日。汤澍于当日签署委托手续，委托案外人刘某某向交易市场办理变更登记和转出登记手续。2009年6月3日，交易市场为汤澍办理了该车辆的变更登记和转出登记手续，至2009年7月9日在哈尔滨车管所办理转入登记手续后，汤澍彻底非法占有了该轿车。张浩对于上述车辆交易不知情，也从未委托任何人和签署任何授权手续出卖该车辆。汤澍为了非法占有张浩的车辆，通过与交易市场恶意串通、虚构交易事实，违法出具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损害张浩的利益。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张浩请求确认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汤澍立即返还原物，并支付占有期间的使用费以及使用期间给车辆造成的损害和贬值。交易市场与汤澍恶意串通，伪造交易凭证，协助其非法转移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变更登记，违反了《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等二手车辆流通的行为规定，在没有对出卖人的身份予以确定、审核委托手续、查验车辆法定证明、凭证，并签订车辆交易合同，违法向买方开具税务机关监制的统一发票。对于该虚假的违法车辆的交易，作为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的交易市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索回自己的合法财产，张浩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条等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车型号为EQ7230BC、车辆识别代号为×××、原车牌号为京LY62**号，现车牌号为黑AFY7**号的天籁牌轿车为张浩所有；2、判令汤澍返还原车牌号为京LY62**号，现车牌号为黑AFY7**号的天籁牌轿车一辆；3、判令汤澍承担该车辆非法占有期间的贬值损失10，000元；4、判令交易市场与汤澍就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交易市场与汤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汤澍在原审辩称：张浩所提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汤澍现已经是车管部门合法登记的争议车辆所有权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浩诉讼请求。理由：一、张浩在起诉状中称本案争议车辆是汤澍为洽谈佳木斯业务而向张浩借用，后来双方之间合作关系中断，汤澍未返还车辆，还委托案外人刘某某办理过户手续，非法占有了该轿车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09年，张浩时任北京中佳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澍是北京中佳浩业公司与佳木斯中心医院签订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耗材购销协议”的中间人。2009年3月，在汤澍的协调下，北京中佳浩业公司就已经与佳木斯中�医院达成了合作协议。2009年5月11日，张浩代表北京中佳浩业公司与汤澍达成协议，协议第2条约定：“2009年5月12日，乙方（汤澍）将甲方（北京中佳浩业公司）名下天籁轿车开走并借用至佳木斯中心医院合约开始执行为止（新车到位）”，第3条约定：“在佳木斯中心医院生化个案正常进行（医院付给甲方即北京中佳浩业公司855，000元）后，2个月内甲方将新车奥迪A4L2.OT舒适型交付给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将天籁车开回。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北京中佳浩业公司承诺，在佳木斯中心医院向北京中佳浩业公司支付协议约定款项后，向汤澍交付奥迪车一部。协议签订后，张浩提出用本案争议车辆折价150，000元，额外再支付150，000元现金，替换交付奥迪车。在汤澍同意后，张浩指令案外人刘某某具体办理车辆过户事宜，将车辆过户给汤澍。在佳木斯中心医院向北京中佳浩业�司支付了855，000元后，北京中佳浩业公司并没有向汤澍交付奥迪车，就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张浩在起诉状中所称汤澍借用拒不返还，是非法占有与事实不符。二、张浩在起诉状中称汤澍私自委托案外人刘某某办理的变更登记手续，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案外人刘某某是张浩的司机，其是接受张浩的委托，拿到张浩交给的身份证，并按照张浩的指令，从其公司出纳张某某处拿到争议车辆的所有权手续，才到车辆管理部门，将车辆过户在汤澍名下的。因为刘某某是张浩派出的办理车辆过户的经办人，所以汤澍才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刘某某，也同时委托刘某某办理相关手续，并非二人私下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三、张浩称汤澍与交易市场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本案争议车辆为二手车，所以在办理过户时需要有二手车交易凭证。如果没有张浩本人同意并提供车辆过户相关手续和其本人身份证，无论汤澍与旧车交易市场怎么编造交易凭证都不可能达到把车辆办过户的结果，所以，张浩所述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张浩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完全是颠倒黑白，争议车辆已经经车管登记部门正式登记过户于汤澍，该合法过户登记足以证明汤澍现在才是该项争议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张浩所提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张浩的诉讼请求。
交易市场在原审辩称：一、从形式上看，本案汽车转让的双方系张浩与汤澍，交易市场并非当事人，张浩将交易市场列为本案被告明显错误。本案现有证据已确证，涉案汽车转让过户发生争议，应限于二人间解决。交易市场作为市场经营者，在为二手车交易提供交易场所的同时，仅依法对二手车转让的形式合法性进行适当审查并登记，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交易市场在本案二手车转让过户过程�已经依法进行了合格的审查义务。鉴于此，本案汽车转让过户争议，应限定在张浩与汤澍之间解决，与交易市场无关。由上可以确定，本案张浩与汤澍间的转让过户，因与交易市场无关，故张浩将交易市场列为本案被告，明显错误。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张浩与汤澍间存在真实的汽车转让过户关系，交易市场在办理过户登记时已依法尽到了审查义务，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浩委托其公司司机刘某某，持有张浩身份证原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登记证书、行驶证原件、购车发票等能充分代表汽车权益的重要凭证，代其到交易市场办理了汽车过户手续，该交易形式合法，交易市场已经依法尽到了审查义务。根据我国二手车交易规则，转让二手车时，转让双方均可以委托他人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在此情况下其代理人须持本人和委托人的有效身份证件与交易对方先到工商部门办理合同备案，然后到交易市场办理过户登记。交易市场对交易文件与手续依法进行形式审查，事实上，交易市场作为非转让方，也无能力进行实质审查。本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已经过工商备案，委托手续完备，此足以证明张浩委托刘某某代其办理了二手车交易备案及过户手续形式合法，依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关于交易市场在二手车交易过程中履行审查义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交易市场已经对相关交易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如果该交易存在实质上的瑕疵，不能让交易市场承担任何责任。三、张浩要求交易市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民事争议中的连带责任因对当事人权利义务影响重大，故为一种非常严格的责任形式，此种责任的具体承担必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前提。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交易市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张浩在起诉意见中主张交易市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其一在于交易市场的市场主办身份，其二在于所谓的交易市场相关审查义务。交易市场认为此两点理由于本案中均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因交易市场虽然作为市场主办方，但并不实质介入具体交易过程，对汽车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任何影响，故法律未有明文要求交易市场对汽车交易争议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如果本案汽车转让关系最终被法院认定无效，交易市场承担的责任也应仅限于变更登记，回复交易车辆的真实权利状态。张浩要求交易市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交易市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张浩对交易市场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春节，张浩在任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汤澍介绍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心医院、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医院签订二份合同。
2009年5月11日，张浩代表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汤澍（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在牡丹江红旗医院的生化设备合作个案，2009年5月12日甲方付给乙方佣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9年5月12日乙方将甲方名下天籁轿车开走借用至佳木斯中心医院合约开始为止（新车到位）；在佳木斯中心医院生化个案正常执行（医院付给甲方头期款855，000元）后，2个月内甲方将新奥迪A4L2.OT舒适型交付给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将天籁车开回；牡丹江红旗医院在医院付款给甲方第三期试剂款后，甲方一周内将叁拾万元佣金现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基于甲方和乙方以上同意齐医三院和佳木斯中心医院的融资租赁项目在其参与运作的情况下，在甲方不作出书面放弃的前提下将优先选择和甲方合作，否则乙方将承担甲方为此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
该协议签订后，张浩告知其公司即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机刘某某，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京LY62**号天籁牌轿车交给汤澍。事隔几日，张浩将其身份证交给其公司司机刘某某，并让其到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纳员张某某处将京LY62**号天籁牌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等车辆的相关手续取出，并告知刘某某将该车辆更名过户到汤澍名下。张浩同时电话告知其公司出纳员张某某将京LY62**号天籁牌轿车的相关手续交给刘某某。
2009年6月1日，张浩公司司机刘某某持张浩的身份证及京LY62**号天籁牌轿车的相关手续，驾驶该车辆到交易市场委托他人办理了该车辆的变更登记和转出登记手续。
2009年7月9日，汤澍在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该车辆转入手续，车牌号登记为黑AFY7**。
经查，2009年5月28日，北京中佳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某某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5月28日至2010年5月27日止，张某某在该公司担任出纳工作，2010年3月31日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某某协商终止了劳动合同。2008年9月，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了劳动合同，刘某某在该公司担任司机工作，合同于2009年7月28日终止；2009年7月29日，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刘某某又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7月29日至2010年7月29日止，2010年1月1日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刘某某终止了劳动合同。
另查明，2011年10月11日，张浩以汤澍诈骗其车辆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樊家村派出所报案。2011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审查认为该案不符合立案标准，作出京公丰不字（2011）07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
原审判决认�：居民身份证是其身份信息的载体，是居民办理与其人身关系财产关系等的重要证件。张浩将其身份证件交给其所在单位的司机即本案证人刘某某，并告之其到单位出纳张某某处将案涉车辆的相关手续取出，将案涉车辆手续更名到汤澍名下，并将该车交付汤澍这一事实，有汤澍的陈述、证人刘某某的当庭证实、法院调查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彼此相互印证，已成证据链条，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证人刘某某持张浩身份证及案涉车辆的相关手续到交易市场将该车更名过户到汤澍名下的行为应认定为张浩的委托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张浩承担。张浩自愿以其个人财产即其名下的案涉车辆抵付其担任北京中佳浩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汤澍为该单位居间介绍业务应得的佣金，汤澍对此无异议，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案涉车辆已履行完更名过户并交付汤澍，故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应为汤澍。张浩主张只是将车辆借与汤澍，是汤澍私自办理了更名手续，要求汤澍返还案涉车辆及该车辆在其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用及车辆贬值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张浩称交易市场与汤澍恶意串通，伪造交易凭证，协助其非法转移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变更登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浩张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张浩负担
宣判后，张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浩从未表示过将本案诉争车辆过户给汤澍作为佣金，而是汤澍�刘某某私自串通，恶意将诉争车辆过户给汤澍。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交易市场在办理汤澍违法取得车辆手续过程中，存在审查不严，未核对交易真实性，出具不实交易凭证，协助汤澍转移诉争争议车辆。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车型号为EQ7230BC、车辆识别代号为×××、原车牌号为京LY62**号，现车牌号为黑AFY7**号的天籁牌轿车为张浩所有；3、判令汤澍返还原车牌号为京LY62**号，现车牌号为黑AFY7**号的天籁牌轿车一辆；4、判令汤澍承担该车辆非法占有期间的贬值损失；5、判令交易市场与汤澍就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汤澍辩称：首先，负责车辆过户的经办人司机刘某某和出纳张某某，均已向法庭提交证人证言，并接受法庭询问，能够证明诉争车辆过户给汤澍，经过了张浩的授意，系张浩为将车辆过户给汤澍抵作居间佣金，才将其身份证交与刘某�，并让刘某某从公司出纳张某某处取走车辆全部手续。车辆过户给汤澍，符合张浩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案已经查明，刘某某能取得张浩的身份证原件，并从张某某处取走诉争车辆全部手续，均经过了张浩的同意；再次，汤澍原审出具的其与张浩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中佳浩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协议充分证明本案车辆过户给汤澍的缘由与背景，且能与刘某某、张某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非张浩所称与本案无关，属于另外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不存在混淆法律关系的问题。张浩上诉请求明显错误，且有违诚信，应予驳回。
交易市场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张浩委托司机刘某某将诉争车辆过户给汤澍作为居间佣金是正确的，有充分证据支持；2、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张浩与汤澍间存在真实的汽车转让过户关系，交易市场在办理过户登记时已依法尽到了审�义务，张浩上诉称交易市场审查不严未核对交易真实性是错误的。张浩上诉请求明显错误，且有违诚信，应予驳回。
二审中，张浩、汤澍、交易市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点即诉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是否是张浩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张浩上诉称其从未表示过将本案争议车辆过户给汤澍作为佣金，而是汤澍与刘某某私自串通，恶意将争议车辆过户给汤澍，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居民身份证是居民办理与其人身、财产关系等相关的重要证件。刘某某作为诉争车辆更名过户的经办人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及原审法院调取证人张某某的笔录中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张浩将其身份证原件交给刘某某，并告知其到单位出纳张某某处将诉争车辆的相关手续取出，刘某某受张浩委托将诉争车辆过户到汤澍名下并将诉争车辆交付给汤澍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根据诉争车辆已履行完更名过户并交付汤澍确定诉争车辆的所有人为汤澍正确。张浩该上诉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浩上诉称交易市场在办理汤澍违法取得车辆手续过程中，存在审查不严，未核对交易真实性，出具不实交易凭证，协助汤澍转移诉争争议车辆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某某持有张浩身份证原件、汤澍身份证原件、诉争车辆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行驶证原件、购车发票原件等能充分代表汽车权益的重要凭证，代张浩办理了汽车过户手续。本案诉争车辆的买卖合同已经过工商备案，委托手续齐全。交易市场在办理诉争车辆过户登记时对交易文件与手续进行了形式审查，即已完成了审查义务。故张浩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张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静
代理审判员 蔡耘耕
代理审判员 赵峻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齐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