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84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号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67225486W。
法定代表人：崔建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男，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洲，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音，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梁平县铁门乡铁门村*组*号，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法定代理人：秦某，男，系秦音之子，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腾飞，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全温层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绿源路8号中原四季水产物流港2号楼-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5262602M。
法定代表人：霍新建，河南全温层物流有限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薛家院，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299号2楼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6602912457。
法定代表人：沙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培，男，中国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威远县特能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大桥街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560721519M。
法定代表人：朱正华，威远县特能运业有限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虎，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
法定代表人：曹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林江，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元友，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平友琼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音、河南全温层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全温层公司）、薛家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内江公司）、威远县特能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特能公司）、唐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重庆公司）、李林江、李元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8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被上诉人秦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郑腾飞、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全温层物流有限公司、薛家院、威远县特能运业有限公司、唐虎、平保重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无证据支持的医疗费及垫付的医疗费，本案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改判不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尿不湿费用。共计不服金额为321806.2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错误，一审中秦音主张的92892.54元医疗费部分并未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为秦音垫付医疗费5万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垫付医疗费4万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错误，秦音在一审中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不足以认定其在本案事发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秦音的病情后期存在不稳定因素，其鉴定报告作出之日后的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3.秦音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尿不湿费用单价畸高，不应得到支持。4.秦音治疗并未终结，后续治疗费不能确定，秦音在鉴定报告作出后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
秦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联保内江公司辩称，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我司认为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按照3:7的责任进行计算。我司已向秦音支付530816.46元，向唐虎支付1349.51元。
河南全温层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薛家院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威远县特能运业有限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唐虎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平保重庆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认为，我司对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我司已向被保险人李林江支付人赔款10237.83元，我司已履行赔偿义务，我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秦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新乡公司、河南全温层公司、薛家院、联保内江公司、威远特能公司、唐虎、平保重庆公司、李林江、李元友支付医疗费363729.13元、残疾赔偿金592200元、误工费25114元、护理费:住院期间护工刘琼370**元，1月19日至5月10日的护理是由李元友请的护工护理的，李元友支付的护理费，护工石英5月11日至7月10日10620元，后期护理7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住院期间1月19日至5月18日9422元，5月19日至8月15日3250元，后期营养费146000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防褥疮床垫14000元，尿不湿438000元，合计45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衣服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4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李元友驾驶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碚往江津方向行驶，18时50分许，当行驶至G5001绕城高速公路上行方向166km+184km处时，所驾车辆尾部被薛家院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撞击（第一次事故）；18时55分许，渝Ｄ×××××号车又被后方驶来的由唐虎驾驶的川Ｋ×××××/K469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撞击（第二次事故），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渝Ｄ×××××号车乘车人秦音、王兴琼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2月17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五支队一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第一次事故，驾驶人薛家院承担全部责任，驾驶人李元友无责任；第二次事故，驾驶人唐虎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李元友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秦音、王兴琼在各次交通事故中均无责任。
秦音在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沙坪坝区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12椎体骨折等，截至2017年8月15日，共计产生医疗费353631.14元。事故发生后，唐虎垫付了30000元，薛家院垫付了12000元，人保新乡公司垫付了40000元，联保内江公司垫付了40000元。另查明，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权利人为李林江，该车在平保重庆公司投保有乘客座位责任险，保额40000元，单个赔偿限额10000元，含不计免赔；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权利人为河南全温层公司，该车在人保新乡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川Ｋ×××××/K469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权利人为威远特能公司，该车在联保内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审理过程中，秦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营养时限、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司法鉴定，各方共同选择了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秦音创伤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四肢瘫属一级伤残，后续医疗费60000元，伤后护理时限以二十年评定，营养时限暂以五年评定为宜，期满后根据其临床恢复情况再次予以评定，伤后护理程度以完全护理依赖，残疾器具辅助费用如下：防褥疮床垫1400元/个，每2年更换一次，尿不湿30元/片，每天更换2片。产生鉴定费4900元（含检查费、鉴定人员交通费）已由秦音垫付。就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部分，威远特能公司、唐虎，河南全温层公司、薛家院同意承担20%的非医保费用以及鉴定费。秦音还举示了房产证、租赁合同，拟证明其在城镇购有房屋，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保新乡公司、河南全温层公司、薛家院、联保内江公司、威远特能公司、唐虎、平保重庆公司、李林江、李元友认为秦音受伤前系农村户口，未举示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护理费的问题，秦音举示了护理费收据，主张其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刘琼护理了206天，并垫付了每天的护理费180元，2017年1月19日至5月10日期间李元友同时也聘请另一名护工对原告进行护理，护理费260元/天，7月10日后只有秦音聘请的一个护工进行护理，李元友对此予以认可。联保内江公司、人寿新乡公司只认可10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营养费问题，联保内江公司、人保新乡公司、李元友同意按2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暂计算5年，5年后如实际继续产生，由秦音另行主张。秦音与李元友一致认可李元友除聘请护工并支付护工费外，还向垫付了136260元，李元友要求在其责任范围内作相应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薛家院、唐虎、李元友因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秦音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李林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结合秦音主张的诉讼请求，秦音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截至鉴定结论作出前，秦音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353631.14元。2、营养费。联保内江公司、人寿新乡公司、李元友同意按20元每天暂计算5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营养费合计36500元（20元/天×365天×5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截至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秦音并未出院，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主张至鉴定结论作出前一日，即2017年8月14日，合计住院20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350元（50元/天×207天）。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秦音进行后续治疗需60000元。5、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秦音虽然为农村户口，在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重庆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9610元/年，伤残等级为一级，故残疾赔偿金应为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6、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酌情主张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秦音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8、护理费。由于秦音系完全护理依赖，故护理费应全部按100元/天计算，秦音及李元友在秦音住院期间垫付的护理费超出该标准部分，由二人自行承担。故秦音在伤后至鉴定前共计207天，合计20700元（100元/天×207天），鉴定后的护理费，同声翻译暂予以主张五年，即182500元（100元/天×365天×5年），故护理费合计203200元（20700元+1825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关于计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暂予以主张5年。根据鉴定意见，防褥疮床垫1400元/个，每2年更换一次，尿不湿30元/片，每天更换2片。故对前5年（鉴定结论作出之日起）的残疾器具辅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3700元（1400元/个×3个+30元/片×2片×365天×5年）。10、误工费。本案中，考虑到秦音的伤情，根本无法进行工作，对其误工时间，一审法院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8月14日，共计207天；关于误工标准问题，由于秦音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按80元/天予以主张，故误工费应为16560元（80元/天×207天）。11、鉴定费4900元。秦音主张衣服损失费2000元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秦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在不考虑垫付费用的情况下，秦音因此次交通事故有权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353631.14元、营养费3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592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203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3700元、误工费16560元，合计1437141.14元；鉴定费4900元。关于本次事故民事责任划分及费用承担问题。由于无证据证实两次交通事故分别对秦音所造成损害的大小，一审法院酌情按各次事故对秦音所造成的损害各占50%计算，故对秦音的前述损失，两次事故均为718570.57元（1437141.14元÷2），鉴定费2450元（4900元÷2），其中医疗费各为176815.57元（353631.14元÷2）。针对第一次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新乡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辆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秦音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应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秦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秦音及李元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肇事车辆驾驶员薛家院全责，故秦音因第一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718570.57元（不含鉴定费），扣除应由薛家院承担的其与人保新乡公司一致认可的应由薛家院承担医疗费超过交强险部分20%的非医保费用33363.11元[（353631.14元÷2-10000元）×20%]外，其余685207.46元（718570.57元-33363.11元）应由人保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扣除人保新乡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人保新乡公司还应向秦音支付645207.46元（685207.46元-40000元）。由于人保新乡公司与薛家院一致认可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故鉴定费2450元应由薛家院承担，扣除薛家院已支付的12000元，薛家院还应向秦音支付23813.11元（33363.11元+2450元-12000元）。又由于薛家院与河南全温层公司认可就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河南全温层公司因车辆挂靠在车辆运营活动中受有利益，其须对薛家院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二次交通事故：根据前述同一法律规定，联保内江公司作为承保肇事车辆川Ｋ×××××/K469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秦音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应根据肇事车辆责任大小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秦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元友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川Ｋ×××××/K4699车辆驾驶员唐虎负主要责任，故秦音因第二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718570.57元（不含鉴定费），首先由联保内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598570.57元（718570.57元-12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李元友承担20%即119714.11元（598570.57元×20%）的民事赔偿责任，唐虎承担80%即478856.46元（598570.57元×80%）的民事赔偿责任，唐虎所应承担的478856.46元，扣除其与联保内江公司一致认可的应由唐虎承担医疗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20%的非医保费用26690.49元[（353631.14元÷2-10000元）×80%×20%]外，其余452165.97元（478856.46元-26690.49元）应由联保内江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由于唐虎与联保内江公司一致认可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故鉴定费应由李元友承担20%即490元（2450元×20%），唐虎承担80%即1960元（2450元×80%）。故李元友共应承担120204.11元（119714.11元+490元），由于李元友所驾车辆在平保重庆公司投保有乘客座位责任险，且平保重庆公司同意在乘客座位责任险单个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元友已支付款项问题，其除已支付136260元外，另由于李元友与秦音在2017年1月19日至5月10日期间（计111天）均聘请了护工进行护理，且均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100元/天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在赔偿范围内各垫付50元/天，一审法院认定李元友在赔偿范围内实际垫付5550元（50元/天×111天），故李元友多支付了21605.89元（136260元+5550元-120204.11元），该多支付部分李元友可另案主张秦音向其返还。由于李元友已多支付秦音款项，故秦音要求平保重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其承担保险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虎应承担的28650.49元（26690.49元+1960元），由于唐虎与威远特能公司认可就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威远特能公司因车辆挂靠在车辆运营活动中受有利益，其须对唐虎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唐虎已支付30000元，故其多支付了1349.51元（30000元-28650.49元），该多支付部分可是为其代联保内江公司向秦音支付，故扣除联保内江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以及唐虎代该公司支付的1349.51元，联保内江公司还应向秦音赔付530816.46元（120000元+452165.9元-40000元-1349.51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秦音645207.46元。二、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秦音530816.46元。三、限薛家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秦音23813.11元，河南全温层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秦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交纳8700元（秦音缓交），由薛家院负担4350元，李元友负担870元，唐虎负担3480元，以上案件受理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迳付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经当庭核对秦音的住院清单及住院医疗费收据，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医疗费的认定正确，其不再主张医疗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同时主张，除了一审中已经为秦音垫付的医疗费4万元外，在2017年1月23日为秦音垫付医疗费1万元应予扣除。秦音庭后补充书面质证意见认可上诉人2017年1月23日为秦音垫付医疗费1万元的事实，但秦音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及该垫付的1万元，系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秦音愿意在上诉人支付的赔偿金中扣除该1万元，而不应在二审中予以改判。本院对上诉人于2017年1月23日为秦音垫付医疗费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秦音庭后补充提交了其与秦某父子关系的证明一份及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秦音从2014年8月至今一直居住于江北区，拟补强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秦音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对秦音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上诉主张尚有10000元医疗费已垫付给被上诉人秦音，应在上诉人支付的赔偿费用中扣除的问题。二审中经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与被上诉人秦音双方举证质证，双方对上诉人于2017年1月23日为秦音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垫付给秦音的该10000元医疗费应在其支付秦音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即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应向秦音支付635207.46元（685207.46元-40000元-10000元）。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本案医疗费问题，因上诉人经当庭核对秦音的住院清单及住院医疗费收据，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医疗费的判决正确，对该医疗费的上诉请不再主张，本院予以尊重。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中秦音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其于2014年12月起租住于重庆市江北区；秦音举示的“渝（2016）江北区不动产权第000716862号”房产证载明，其为重庆市江北区红原路182号32-17房产的业主；结合二审中秦音举示的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分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主张秦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秦音的护理费、尿不湿费用单价畸高、后续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等问题。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共同选择的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秦音创伤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四肢瘫属一级伤残，后续医疗费60000元，伤后护理程度以完全护理依赖，残疾器具辅助费用如下：防褥疮床垫1400元/个，每2年更换一次，尿不湿30元/片，每天更换2片。因此，在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本案护理费、尿不湿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8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8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秦音635207.4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交纳8700元（秦音缓交），由薛家院负担4350元，李元友负担870元，唐虎负担3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敬
审 判 员 郑 泽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