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志平，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火炎，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诉人连志平因与被上诉人邱火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志平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连志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邱火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连志平存在过错，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打架的发生是双方言语激化引起，并以此认定连志平负30%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的各项证据，均无法认定连志平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连志平各项损失部分没有依据，应依法改判。1.误工费。连志平因头部外伤、右手第五指受伤住院治疗后，因从事的是体力活，在伤情还未回复时不能从事体力劳动。2.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连志平出院后，医嘱休息三周，因此护理期限应为34天。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标准偏低，应按每天150元计算。3.营养费，应按医疗费的15%计算。4.交通费。一审法院没有结合连志平的家庭住址在泉州的实际，认定交通费200元偏低。连志平出院后，医嘱休息三周，门诊随访，出院后一周复诊。且在连志平住院期间，由连志平的弟弟进行陪护。根据“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偏低。5.精神损害抚慰金。邱火炎的殴打行为造成连志平失血过多，右手第五指肌腱、韧带断裂。连志平不是左撇子，因右手受伤造成连志平在生活上、精神上不便，其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准许。邱火炎辩称，连志平根本没有转院治疗，是连志平先打邱火炎而不是邱火炎先打连志平。事情发生是在6月23日，连志平隔了一年多才上诉，这是不合理的，希望维持原判。连志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邱火炎向连志平赔偿医疗费7896.98元、交通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13天×100元/天）、误工费27000元（误工90天×300元/天）、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100元（护理34天×1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57296.98元；2.判令由邱火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晚上，邱火炎邀请其雇工连志平到邱火炎家中喝酒，两人喝酒喝到了深夜2时许。当时，两人已经喝醉，因言语冲突而发生打架，连志平的头部、额顶部头皮、右手第五指受伤，邱火炎的右眼眉上受伤。连志平受伤后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6日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7896.98元。出院小结记载“出院诊断：1.右手第五指近指间关节囊侧副韧带断裂，2.右手第五指伸肌腱断裂，3.头部外伤，4.额顶部头皮裂伤，5.尘肺？出院后建议：术后3周拆除石膏，门诊随访；出院复诊：出院后1周复诊”。在连志平住院治疗期间，邱火炎付款2500元给连志平弟弟“阿四”。2016年10月26日，连志平经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为连志平损伤程度系轻微伤。在诉讼中，邱火炎对于连志平在厦门市第五医院治疗右手第五指及肺部的医疗费用，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为此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连志平2016年6月24日外伤后的医疗费7596.98元，其中治疗右手第五指所产生的医疗费用3895.19元，肺部疾病所产生的诊疗费用32元。邱火炎向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关于打架的起因及过程的情况。2016年6月24日，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对连志平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连志平陈述称，连志平是邱火炎雇请的工人，2016年6月24日2时许，邱火炎与连志平在邱火炎住宅内喝酒，两个人都很麻了，邱火炎说连志平做的活不行，连志平说这活做完后就不做了，邱火炎叫连志平马上停工，双方就争吵起来，邱火炎用其家的塑料凳子砸连志平，把凳子砸碎了还在打连志平，连志平被打伤头部和右手小指，流了好多血。连志平没有还手殴打邱火炎。当时，没有见证人，邱火炎的儿子是打完后才过来的。在庭审中，连志平陈述“当时，两个人发生争吵，邱火炎拿椅子打连志平，连志平有用手去挡，椅子碎了，砸到连志平身上，连志平躺在地上了，邱火炎还打连志平。在打斗中，连志平有用左手打到邱火炎右边脸上”。2016年6月24日，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对邱火炎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邱火炎陈述称，2016年6月24日2时许，邱火炎与其工人连志平在邱火炎家中喝酒，两个人喝得麻麻的，邱火炎叫连志平回家睡觉，连志平说‘我以前的老板怕我，我会屌老板，邱火炎没有用’，邱火炎说‘人家是老板，一个做工的不可以这样，我再怎么没有用，你也是我雇请的工人’，连志平有要屌邱火炎的意思，邱火炎就说试试看，连志平就拿起身边的塑料凳子往邱火炎砸过来，砸到邱火炎右眼眶上，塑料凳子破掉了，邱火炎一火起来就拿碎的凳脚打了连志平头部两下，连志平头上一直流血，邱火炎眼眶上也有流血。当时，现场只有邱火炎与连志平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庭审中，邱火炎仍坚持连志平右手第五指受伤的原因是连志平在警察到现场后还朝邱火炎头部打了一拳所造成的，并提交了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拷贝光盘为据，但该份光盘的视频内容未见到连志平朝邱火炎头部打了一拳的情况。关于打架现场的情况。2016年6月24日2时46分至3时05分，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经勘查，现场连志平从头往下全身都有血，邱火炎脸部也有血，住宅大厅内也有血，有一张兰色塑料椅子破碎，茶几上有食物。现场拍摄照片12张，显示连志平头顶有两处伤口、右手小指有肿伤；邱火炎右眉毛中上方、右手食指和中指第一关节处均有伤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一是邱火炎对连志平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二是连志平本次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计算，三是连志平的本次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邱火炎对连志平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邱火炎与连志平因争论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问题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发生打架。邱火炎承认在打架中将连志平头部打伤，故邱火炎对连志平治疗头部外伤及额顶部头皮裂伤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邱火炎没有殴打连志平治疗的肺部，连志平治疗肺部的损失，邱火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连志平右手第五指的损伤，邱火炎不承认是其殴打造成的，主张是连志平在警察到现场后还朝邱火炎头部打了一拳所造成的，但邱火炎提交的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拷贝光盘未见到连志平朝邱火炎头部打了一拳的情况，也未见到双方再次发生打架的情况，无法证明该损伤是连志平独立的侵权行为所致，可见该损伤是在警察到现场之前双方发生打架中所致，该起打架的发生是双方的言语激化所引起，双方对事件的起因均有过错，邱火炎应按其本人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过错责任原则，结合本案的案情，邱火炎以凳子脚打伤连志平，致连志平轻微伤，邱火炎应负主要责任，连志平应负次要责任。根据连志平与邱火炎过错导致连志平人身损害原因的大小，对于连志平头部和右手第五指受伤的损失，应由邱火炎负担70%的赔偿责任，连志平自负30%的责任。二、关于连志平本次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计算的问题。1.医疗费问题，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连志平治疗肺部疾病与本案无关，剔除该部分的诊疗费用32元，本院核定医疗费损失为7864.98元。2.误工费问题，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厦门市第五医院的出院小结记载“连志平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6日住院13天，出院后建议：术后3周拆除石膏出院，出院后1周复诊”，疾病证明书意见建议连志平出院后休息2周、门诊随访，本院核定连志平误工时间为48天，参照2016年厦门地区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252.2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连志平住院的天数13天，按每日100元计算，共计1300元。4.护理费问题，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连志平住院13天的护工1人，护工工资按7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910元。5.营养费问题，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经勘查，现场连志平从头往下全身都有血”，厦门市第五医院的手术记录单记载“连志平术中诊断：1.头部外伤，2.额顶部头皮裂伤，3.右手第五指伸肌腱断裂，4.右手第五指近指间关节囊侧副韧带断裂；手术用时60分钟，失血20ml，输液200ml，未输血”，连志平确需适当加强营养，予以支持营养费为700元。6.交通费问题，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连志平的治疗情况的合理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根据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的厦公翔鉴（临床）字（2016）292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连志平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未构成伤残，且双方对事件的起因均有过错，故连志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连志平头部受伤及右手第五指受伤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5227.25元，由邱火炎承担赔偿70%计10659.08元，扣除其已付2500元，实际还应支付8159.08元。三、关于连志平的本次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连志平受伤入院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出院时间为2016年7月6日，连志平的本次起诉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故连志平的本次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邱火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志平赔偿经济损失10659.08元(已付2500元，实际还应支付8159.08元)；二、驳回连志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未提交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连志平对其受伤是否存在过错、连志平人身损害部分损失的计算。一、连志平对其受伤是否存在过错。连志平主张其对自身受伤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连志平自负30%的责任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连志平的头部及右手第五指系在双方打架过程中受伤，而打架的发生系因双方的言语激化所引起，双方对事件的起因均有过错。邱火炎以凳子脚打伤连志平，致连志平轻微伤，一审认定邱火炎承担住主要责任，负70%的赔偿责任，连志平自负3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志平主张自身对受伤不存在过错，但其举证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连志平人身损害部分损失的计算。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核定连志平误工时间为48天，并参照2016年厦门地区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4252.2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连志平住院13天，一审法院按护工1人，护工工资7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91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志平主张其出院后仍需护理、护理费标准按150元/天计算，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连志平系轻微伤，并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费为700元，并无不当。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连志平并未就交通费实际发生的数额举证，一审根据连志平治疗情况的合理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元，并无不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连志平系轻微伤，并未构成伤残，且双方对事件的起因均有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志平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连志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连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桦审 判 员  陈丽端审 判 员  王思思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文琳代书记员  刘佳颖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