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铁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韩文仓，绰号“韩花花”，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文盲，兰州宝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雇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5年5月1日归案，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兰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王爱荣，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兰州铁检公诉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文仓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文仓及其辩护人王爱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韩文仓携带扳手、手钳等作案工具到兰州车辆段库区5道，将5道检修后待出库的K228次列车，第3号车厢后端的大钩固定钩尾扁销横穿螺栓拆卸，用事先准备好的一节钢筋代替横穿螺栓支撑钩尾扁销，后将拆除的螺栓及垫片扔到该段北墙两侧。当晚22时57分K228次列车运行至陇海线桑园子至骆驼巷区间（K1708＋400m），第3、4位车体分离，中断行车3小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57057.75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认定前述事实的物证及物证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决定书（副本）及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段调度命令、车体作业情况报告、列车分离情况报告、客车车钩缓冲装置和钩尾销作用以及失去钩尾销造成后果的说明、旅客列车分离事故经济损失情况的说明；证人徐某某、劭某某、禹某某、周某某、黄某某、赵某某、吴某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韩文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检验鉴定书、钢筋分析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文仓故意破坏旅客列车车钩，造成行驶中的车厢分离，足以使列车发生倾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交通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文仓在法庭上的陈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对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无辩解。
辩护人王爱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韩文仓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实施犯罪的主观目的不明，请法庭在量刑时注意；兰州铁路局是本案的受害人，在没有相关机构损失评估报告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依据该局安全监察室出具的“3.14”K228次旅客列车分离事故损失357057.75元，认定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缺乏客观性。提出对韩文仓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兰州宝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为兰州车辆段从事客车车皮洗涮、集便器抽污、台车冲洗、更换段修车辆的过渡车钩和密接车钩等劳务工作。2015年3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韩文仓携带作案工具活口扳手、手钳等钻入兰州车辆段库区5道地沟，明知该股道停留的是检修合格待出库运营的K228次旅客列车车体（兰州-
广州，编组19-1060-45.6），将机次第三位车辆Ⅱ位端（后端）的车钩固定钩尾扁销横穿螺栓拆卸，用事先准备好的一节钢筋替代横穿螺栓支撑钩尾扁销。拆卸的捆绑铁丝及配件上的两个垫片遗落在现场，其它螺栓及配件被其抛掷于该段北围墙两侧，手钳在日后的使用中丢失。同日22时58分，K228次列车运行至陇海上行线（K1708＋400m至K1709＋762m）桑园子车站至骆驼巷车站区间时，机次第三位（车号YW25G678663）车辆后车钩拉断脱落，与第四位（车号YW25G677912）车辆分离，第四位车辆Ⅱ位端运行右侧台车轮对刹车盘破损，线路间部分被砸灰枕钢筋外露。中断行车3小时40分钟，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57057.75元，韩文仓未予赔偿。破案后，扣押作案工具“青海湖”牌300型活口扳手1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及物证照片，证明作案现场遗落的捆绑铁丝1节、垫片2个；抛弃现场提取的被拆卸的横穿螺栓配件2套；事故现场提取“T”形状的钩尾扁销1个、横穿螺栓替代物钢筋1节；作案工具活口扳手1把等物品的外观特征。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韩文仓1967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等公民身份信息。
3、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刑警支队兰铁公（刑）扣字〔2015〕004号扣押决定书（副本）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5月3日从韩文仓处扣押“青海湖”牌300型活口扳手1把、两侧分别标刻“TECHTOOL”和“DROPFORGED”字母的250型活口扳手1把、红色手柄十字螺丝刀1把、黄色手柄十字螺丝刀1把。
4、发还清单，证明两侧分别标刻“TECHTOOL”和“DROPFORGED”字母的250型活口扳手1把、红色手柄十字螺丝刀1把、黄色手柄十字螺丝刀1把，于2015年6月7日均已发还韩文仓的妹妹韩文芳。
5、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第065号段调度命令，证明其中转局客令55043号，2015年3月14日到达兰州的K227次组甩YW677912送02线换轮1小时复组。
6、兰州铁路局兰州车辆段出具的K227次车体作业情况报告，证明2015年3月14日15时55分该段库检车间对到达兰州的K227次进行检修作业，17时30分检修作业完成。期间，发现组中YW677912车8位轮对擦伤，对其进行换轮作业，并于19时30分复组后复查试风，复查情况良好。
7、兰州铁路局调度所出具的K228次列车分离情况的报告，证明2015年3月14日22时58分，K228次（兰州-
广州，兰州局担当，编组19-1060-45.6）运行至桑园子车站至骆驼巷车站间上行线K1709＋23m处机次3位（YW678663）、4位（YW677912）分离，3位车辆后钩拉断。经过处置，造成天水交接口晚点3小时40分，影响K680、K1028、K592、K680次桑园子车站至骆驼巷车站间利用下行线反方向运行，同时影响上行4列货车晚点。
8、兰州铁路局车辆处出具的客车车钩缓冲装置和钩尾销作用以及失去钩尾销造成后果的说明，证明车钩和钩尾框通过钩尾销连接组成一个整体，钩尾框下部用两条尾销托螺母支撑，防止钩尾销脱落。在车辆运行过程中钩尾销传递牵引力或冲击力。如果人为拆卸两条尾销托螺母会造成钩尾销脱落，车钩从钩尾框中拉出脱落，致使列车分离，造成在车辆通过台通行或停留人员坠落伤亡。同时，如果车钩脱落在线路轮轨之间会造成列车脱轨或颠覆，人员伤亡更大。
9、兰州铁路局安全监察室出具的关于“3.14”陇海线桑园子至骆驼巷间K228次旅客列车分离事故经济损失情况的说明，证明根据各项开支明细及考核办法计算，兰州车辆段事故损失及救援支出243569.35元、兰州车站事故救援支出650元、兰州客运段事故损失及救援支出19998.4元、陇西车务段事故救援支出7000元、定西工务段事故损失及救援支出14100元、兰州西机务段事故救援支出18030元，影响其它列车晚点损失53710元。该次事故造成经济损失总计357057.75元。
10、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兰州宝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在兰州车辆段从事客车车体外皮洗涮、上水、空调车辆滤尘网清洁、集便吸污、台车冲洗、段内卫生清扫、更换段修车辆的过渡车钩和密接车钩以及为发电车加油等工作，具体工作由队长劭某某负责。该段有拖欠公司费用的情况，但随后均能结清。对考核中被扣的款额，经与段领导协商，只要他们提出的要求合乎情理，都能妥善解决，未产生过矛盾。更换车钩的工作因不允许外包，费用在清洗剂项目中结算。经常从事换钩工作的人员有劭某某、韩文仓、周某某等。因此，没有因车辆段暂时拖欠公司的费用而指使韩文仓去破坏车钩。
11、证人劭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兰州宝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派任兰州车辆段民工队的队长，副队长韩文仓协助监督日常洗车皮、上水等工作，同时他和徐某某、韩文仓、周某某、张某甲等人还参与更换车钩，因韩文仓技术熟练被称为换钩专家。2015年2月份，徐某某告诉他队里被车辆段考核时扣了2万余元，但此事对民工的工资没影响，只有徐某某本人受损失，若扣民工的工资，就没人干活了。同年3月14日他通知韩文仓K228次车体有换挂车和更换车轮的作业，让注意洗车、上水等人员不要出现纰漏。同月19日，韩文仓请假回老家相亲，再未见面。
12、证人禹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14日20时许，他与郭伟在兰州车辆段库区7道对1027次客车体东端第3位车辆进行吸便作业时，看见韩花花从该列车第5或6位车辆下面钻出，朝南面去了。
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兰州宝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民工队为兰州车辆段从事清洗车皮、更换密接钩和过渡钩等工作。参与换钩的还有韩文仓、张某已、劭某某等人。车辆段发生客车分离事故后的一天，韩文仓到他的宿舍给别人还了钱，就回老家相亲去了。
14、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他通过老乡关系结识的韩文仓。2015年3月下旬韩文仓到他开的“洛兰”玻璃店闲聊，说在兰州车辆段干活太累，决定不干了，并提及列车脱钩的事情。
1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兰州车辆段库检安全技术员。2015年3月15日23时左右，接到通知说K228次列车运行中第三位和第四位车厢分离，可能是钩尾扁销脱落造成的。领导安排他到该车体库检位置查找有无遗落的部件。在5道东面机次第三位、第四位车体之间位置地沟中间渗水铁栅栏上分别找到两个直径为20毫米的金属垫片，垫片使用过，比较干净，像是用在固定钩尾扁销横穿螺栓上的，在将垫片交给保卫科科长何某某后，他俩与铁路局车辆处的吴某某、段技术科的张某等人同去原来的现场再次查看，又在捡拾垫片的地沟内北侧的水泥台上，发现两节缠绕在一起的铁丝，端口已被剪断，这种铁丝一般用在钩缓装置中固定横穿螺栓以及制动装置中固定闸片蝴蝶铁上。
16、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14日K228次列车发生分离事故后他赶到兰州车辆段，领导安排到车体停放过的5道东面位置，看现场是否有遗留的车钩部位的相关配件，他即与张某、何某某、赵某某等人开始查找。在地沟中第3、4位车体的位置赵某某发现一根防松铁丝，他看见该铁丝端头处剪痕较新。
17、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他是兰州车辆段检车员。2015年3月14日21时30分K228次列车出库驶入兰州车站。23时左右他正在列车中值乘巡视检查，列车突然停车，下车查看到车钩钩尾框扁销掉落，造成车体大钩脱落，机后第3、4位连接处分离，在机后第14位车体下的股道里找到脱落的车钩。
18、被告人韩文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兰州宝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雇工。三年来一直为公司的服务单位兰州车辆段从事客车车皮清洗、更换段修车辆车钩（亦称“大钩”）等工作，后期受队长劭某某的指派监督检查其他民工的工作完成情况。2015年2月和3月在领取工资后，公司经理徐某某两次对他说车辆段扣了公司两万余元劳务费，让他把火车车钩的销子拔了，造成影响报复一下，出出气。同月14日他取回调度命令，得知5道到达的K227/8次车体机次第4位车辆有换轮作业后，就准备拆卸该车辆车钩上的螺栓，以造成工人们工作不细而导致事故的假象。20时左右，他携带手钳和活口扳手进入地沟，因紧张来到了第3位车辆后部车钩销子部位，他先将螺栓上的捆绑铁丝剪断拔掉，再把螺帽上的铁片掰直，卸掉备母和螺帽抽出螺杆，用事先准备的一节钢筋穿入孔内担着销子，防止其掉下来，然后拆卸了另一个螺杆，将螺杆和螺帽拧好装入裤兜。期间，一节铁丝和两个垫片遗落在了现场。随后，他从地沟南侧爬出来跨过6道，钻过7道车体，迈过8道后等待泰州至兰州的K419次车体入库，当时看见一辆吸便车向东开去了。K227/8次车体迁出后，就去北侧围墙的东段将带离现场的两套螺栓往墙外扔，听到其中一套螺栓碰到墙头落回杂草中。列车出事故后过了几天，他借口回老家相亲请假离开了车辆段，到“新月”小区干清扫卫生的活。拆卸车钩螺栓的手钳和活口扳手也带去了，手钳因用后随手乱放已丢失。他本以为列车在库内开动的当时车钩就会脱落，事后还可以向徐某某要点钱，没有料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19、兰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兰铁）公（刑）鉴（痕）字[2015]30号检验鉴定书，证明2015年3月14日22时58分，K228次旅客列车因机次第3位车辆（车号YW25G678663）Ⅱ位端钩尾扁销及固定钩尾扁销的螺栓、螺母等配件缺失，导致第3、4位车辆发生分离。同月23日，公安技术人员送来兰州车辆段院内北围墙下提取的螺栓配件组合体，包括螺栓、垫片及螺母各1个、防松止铁2片（鉴定技术人员将其编号为检材1）；线路上发现的螺栓配件组合体，包括螺栓、垫片及螺母各1个（编号为检材2）；兰州车辆段保卫股提供的由职工捡拾的垫片两个（编号为检材3）；勘查现场拍摄的YW25G678663号车辆Ⅱ位端钩尾装置缺失部件后的照片一张（编号为检材4）。要求鉴定，上述送检检材与送检照片所反映的YW25G678663号车辆Ⅱ位端钩尾装置部件是否原属同一组合体。经过分别检验及对比检验，检材1和检材2、检材1和检材3、检材3和检材4原属同一组合体，检材1至4所反映的车辆部件原属同一组合体。
20、兰州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在陇海线K1722＋710m处上行线道心内发现提取的钢筋分析意见”，证明民警再次根据分析螺栓替代物存在情况和K228次旅客列车行车记录数据，对重点线路搜索，在陇海线K1722＋710m处上行线道心内发现高度疑似钩尾扁销螺栓替代物钢筋（直径为0.692cm、长度为18.6cm）1根。经过痕迹检验，钢筋上的压痕及擦痕与钩尾扁销上的痕迹位置、距离均相吻合。分析结论倾向于该钢筋为YW25G678663号车Ⅱ端钩尾扁销螺栓的替代物。
21、兰铁公（刑技）勘[2015]0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2015年3月14日23时50分至次日11时30分，公安刑侦技术人员对发生车体分离的K228次旅客列车事故现场，陇海线上行K1708＋400m至K1709＋762m处（桑园子车站至骆驼巷车站间）进行勘查。列车机次1至3位客车车体位于骆驼巷车站站内4道K1708＋321m至K1708＋400m处；机次4至19位客车车体位于K1709＋100m至K1709＋526m上行线处。K1709＋100m处列车西侧分离车体车号为YW25G677912，其Ⅱ位端朝东，折角赛门（处于开启状态）、车钩和风管完好，运行右侧台车的车轮刹车盘破损。此处向西上行K1709＋300m处左侧路肩上遗留有一车钩（钩舌上有“C08、3、5、7”字样；钩体上有“398、pc035”字样）；K1709＋299m处路基道砟石上有两块刹车盘碎片；K1709＋305m至K1709＋313m处线路间灰枕上有明显砸痕，且钢筋外露。K1709＋750m处左侧路肩上有一“T”形状的钩尾扁销，上有“141124”字样。K1709＋762m处线路内灰枕上有砸痕一处，砸痕长10.8cm,宽5.6cm。K1708＋300m处有分离车体1至3位，停靠在骆驼巷车站4道，东侧分离车体车号为YW25G678663，其Ⅱ位端朝西，Ⅱ位端的车钩、钩尾扁销、扁销固定螺栓缺失，钩尾框下端连体固定有两“U”形铁板，其上有两个椭圆形固定螺栓孔，车体连接处未见连接设备。该车Ⅰ位端的车钩与2位车连接，钩尾扁销、扁销固定螺栓齐全。勘查后期对现场方位、概览进行了拍照、定位。同月16日20时，对分离返回兰州车辆段车号为YW25G678663车体的Ⅱ位端底部钩尾框进行了拆卸作业后的勘查，再未见其它异常。照片则反映了事故现场、车辆的概貌以及脱落的车钩、散落的配件、破损的刹车盘、砸坏的灰枕的具体位置和状况。
22、兰铁公（刑技）勘[2015]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2015年3月14日K228次旅客列车发生分离后，民警多次沿陇海上行线列车运行轨迹搜寻机次3位车辆（车号为YW25G678663）Ⅱ位端钩尾扁销固定螺栓、螺母。3月15日，民警在陇海上行线K1727＋890m左侧路基上找到螺栓、螺母及垫片各1个（一体）。后根据此对应的位置，于同月19日在一墙之隔的兰州车辆段院内北侧围墙下搜寻，发现螺栓、螺母及防松止铁、垫片等（一体），怀疑为事故车辆被拆卸配件。14时50分至16时3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兰州车辆段院内北侧围墙下，墙高260cm，围墙北侧为陇海上行线，在距墙75cm处有一螺栓，螺栓上装有1个螺母、1个环形垫片及2条防松止铁。螺栓向西18cm处的围墙墙头砖块有一个2.5cm×1cm的砸痕。照片则反映了螺栓配件的外观特征、方位及周围环境；围墙墙头砖块的被砸痕迹。
23、兰铁公（刑技）勘[2015]00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民警根据兰州铁路局车辆部门提供的事故当天K228次列车运行数据和分离事故报告得出的分析，于2015年4月5日10时40分开始对陇海线上行线K1722至K1723处勘验搜索机次3号车车体Ⅱ位端钩尾扁销固定螺栓替代物。搜索发现K1722＋710m处道心内的道砟上有一根直径为0.7cm、长度为18.6cm的钢筋，该钢筋横置于线路中间。照片则反映了钢筋的形状、长度、外观特征，所在位置及周围线路环境。
24、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14日20时左右，禹某某在兰州车辆段库区7道对1027次客车体进行吸便作业时，看见宝丰保洁公司的韩花花从该车体5或6位车辆下钻出。为了确定禹某某当时看到的韩花花与“3.14”案件犯罪嫌疑人韩文仓是否为同一人，侦查员准备了一组12人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的排列在一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让禹某某辨认。禹某某指认4号头像照片上的人即是韩花花。在对应的辨认名单中此人叫韩文仓。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文仓故意拆卸、替换正在使用中的旅客列车钩尾扁销横穿螺栓，致使高速行驶中的列车车钩脱落、车辆分离、轮对（刹车盘）击伤，足以使列车发生倾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根据兰州铁路局安全监察室出具的旅客列车分离事故经济损失数额，认定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客观性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车辆配件损失、抢险救援费用、客车备品损失、经营损失、劳务费支出、列车晚点扣罚的金额，都有相关的标准及考核办法，每笔支出均有明细及计算方式，安全监察室汇总各站段损失得出的数额客观真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韩文仓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交通运输安全，保护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打击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活动，综合考量被告人韩文仓的犯罪手段等情节，结合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文仓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青海湖”牌300型活口扳手1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文
审判员 周青浦
审判员 李 青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帆
附本案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一百一十六条破坏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足以使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