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56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依遥，女，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萝岗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4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乙，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州市萝岗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州市萝岗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依瑶诉郭某乙、陈某、郭某甲民事赔偿一案，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穗萝法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1月7日，广州市萝岗区迳下村虎窿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虎窿社”）与杜依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将该社所有的13口鱼塘租赁给杜依遥用于“养殖水产、畜牧业和旅游业、休闲产业”，约定租赁物的使用方法为“出租方承包给承租方后，由承租人自行使用，自由决定”。2012年4月，杜依遥雇请吕领峰经营管理其中位于虎窿社村口的7口鱼塘，后吕领峰在该7口鱼塘中放养鱼苗，投放饲料进行饲养。虎窿社社员因对上述鱼塘承包合同所约定的租金和租期不满，多次要求进行调整，但均未能实现。后被告人郭某乙（时任虎窿社社长）、陈某、郭某甲及同案人刘德英、郭结新（均另案处理）等虎窿社社员经合谋，于2013年3月至5月间，先后5次前往吕领峰经营管理的鱼塘进行破坏并强行捕鱼。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3年3月11日中午，被告人郭某乙、郭某甲与同案人何丽琼（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渔网、编织袋等去至吕领峰经营管理的鱼塘，强行张网捕捞，捕得约30斤鱼。事后，被告人郭某乙等人将捕捞的鱼均分。
（二）2013年3月12日中午，被告人郭某乙、郭某甲、陈某与同案人杨艳（另案处理）、刘德英、郭结新、何丽琼等人携带锄头、渔网及编织袋等去至吕领峰经营管理的鱼塘，强行将其中的5口鱼塘塘堤挖断放水，从被放水的一口鱼塘中捕捞得约400斤鱼。事后，被告人郭某乙等人将捕捞的鱼均分。
（三）2013年3月13日中午，被告人郭某乙与同案人何丽琼等人携带渔网及编织袋等去至吕领峰经营管理的鱼塘，强行对其中的2口鱼塘进行捕捞，捕得约300斤鱼。事后，被告人郭某乙等人将捕捞的鱼均分。
（四）2013年4月4日中午，被告人郭某乙、陈某与同案人刘德英、杨艳等人携带作案工具渔网、编织袋等去至吕领峰经营管理的鱼塘，强行对其中的2口鱼塘进行捕捞，捕得鳙鱼、扁鱼等约200斤。事后，被告人郭某乙等将捕捞的鱼均分。
（五）2013年5月1日中午，被告人郭某乙、陈某与同案人陈伟军、郭彩云（均另案处理）、刘德英、杨艳等人携带渔网、编织袋等去至吕领峰经营管理的鱼塘，强行对其中的1口鱼塘进行捕捞，捕得约200斤鱼。事后，被告人郭某乙等人将捕捞的鱼均分。
2013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及其他同案人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曾因盗窃于1996年6月20日被广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以劳动教养三年。
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被害人杜依遥及其委托的报案人吕领峰的陈述，吕领峰出具的购买鱼苗、过塘鱼清单等资料，吕领峰对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证人陈伯灵（被害人杜依遥的丈夫）的证言，证人陈永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何德权的证言及签认，证人陈飞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永通的证言，证人何志均（萝岗区九龙镇社会事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同案人何丽琼、刘德英、杨艳、陈伟军、郭结新、郭彩云的供述，《关于废除非法承租“鱼塘承包合同”的决定》、《关于广州市九龙镇迳下村“虎窿经济合作社鱼塘承包合同”管理意见》，迳虎2009-001号《虎窿经济合作社鱼塘承包合同》及相关收据，《关于虎窿社杜依遥承包鱼塘的补充协议》稿（复印件）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农林水利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三资”清理工作公示材料、虎窿社土地承包合同基本情况表、《迳下村虎隆社村民（户）代表会议记录》，现场视频、现场照片，（2010）萝法萝民一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九佛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96）穗劳字298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依遥自2012年4月起雇请吕领峰管理涉案的7口鱼塘，同年5月开始投放草鱼、鲫鱼、鳙鱼、罗非鱼、扁鱼等鱼苗及过塘鱼进行饲养，至案发时未捕捞过。经广州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案发期间各鱼类的塘头价格为：草鱼4.6元／斤、鲫鱼5元／斤、鳙鱼5元／斤、罗非鱼4.7元／斤、扁鱼2.5元／斤。其中的5口鱼塘被破坏后，吕领峰雇请何德权对鱼塘塘堤进行维修，修复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吕领峰的陈述、证人何德权的证言、收款收据、购买鱼苗及过塘鱼的清单等资料、穗开价鉴（2013）552号、660号、661号、66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与他人共同破坏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一）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乙、陈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本案实际情况，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郭某乙、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陈某曾因盗窃被劳动教养，有劣迹，却不思悔改而犯本罪，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应对其破坏生产经营行为所导致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依遥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为：一、鱼塘修复费用：人民币30000元。二、鱼被捕捞及流失所导致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数额人民币990930元过高，其未举证证实涉案的各口鱼塘内各种鱼在案发时的生长状况及因本案而实际损失的数量，但该项损失确已发生，该项主张属合理主张，故综合本案事实以及被告人郭某乙、陈某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进行考量，酌情核定该项损失为人民币10000元。综上，上述二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依遥主张的超出核定的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陈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郭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四、被告人郭某乙、陈某、郭某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依遥连带赔偿人民币40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依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郭某甲上诉提出：（1）其没有组织策划破坏杜依瑶的鱼塘，且杜依瑶根本就没有在此鱼塘养殖的合法经营权，是杜依瑶破坏、霸占其经济社的集体利益，不是其破坏生产经营；（2）关于民事赔偿，由于杜依瑶没有其经济社的合法经营权和养殖权，故其无需赔偿。综上，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萝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改判其无罪。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的郭某乙、陈某、郭某甲于2013年3月至5月间先后5次对被害人杜依瑶经营的鱼塘进行破坏并强行捕鱼以及由此给杜依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
对于郭某甲提出的其没有组织策划破坏杜依瑶鱼塘的上诉意见，经查，郭某甲参与组织策划并实地参加破坏鱼塘、捕捞塘鱼，有被害人、证人、同案人的指认，并有现场视频、照片证明，足以认定，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郭某甲提出的杜依瑶没有合法经营权、养殖权，故其无需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杜依瑶是否有合法的经营权、养殖权，须经司法机关依司法程序予以确定，在此之前，他人无权对其正在经营运作的财产予以破坏，郭某甲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甲、原审被告人郭某乙、陈某结伙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郭某乙、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对郭某甲从轻处罚。郭某乙、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某曾因盗窃被劳动教养，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害人杜依遥因郭某乙、陈某、郭某甲的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郭某乙、陈某、郭某甲应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 坚
审判员 边 龙
审判员 庞美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田东民
李钊杰
黄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