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容伟娟，女，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爱蓬，女，l94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系容伟娟母亲。
委托代理人：魏思珍，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斌，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素清，女，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晴波，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容伟娟因与被上诉人林伟斌、林素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幢201房购买于2007年6月，登记在林伟斌名下。2012年11月22日，林伟斌与其姐姐林素清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林素清向林伟斌购买上述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l37.5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ll9.31平方米，购房款总额为584122元等。合同签订后，林伟斌、林素清于2012年11月27日在韶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权属人为林素清。林素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2年l2月31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月11日支付20000元，2013年1月14日支付150000元，2013年3月18日支付380000元，共计580000元购房款给林伟斌。
另查明：容伟娟、林伟斌于2003年10月1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28日在韶关市武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在离婚当日，容伟娟、林伟斌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一、子女安排：儿子林文星由男方抚养，女方不用支付抚养费，女方可随时探望儿子。二、财产分配：1、房内家具、电器等归男方所有。男方支付女方人民币伍万元。女方必须在离婚后三天内将个人物品搬出现住址，并将女方户口迁出。各人自身用品归各人所有。2、各人名下的存款归各人所有。3、摩托车：粤F×××××归男方所有。三、债权债务处理：各人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人自行承担。上述《离婚协议书》未涉及对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幢201房屋的处理。
2013年9月，容伟娟以林伟斌为被告，向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江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l060号】，请求法院判令：1、林伟斌返还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幢201房的房款584122元的50％即292061元给容伟娟。2、分割林伟斌住房公积金账户金额的50％给容伟娟。3、案件诉讼费用由林伟斌负担。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容伟娟于2013年12月26日向武江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武江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l060号民事裁定：准许容伟娟撤回起诉。
2014年1月6日，容伟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3年10月1日容伟娟与林伟斌登记结婚，婚后经双方共同努力于2007年6月21日一次性付款购买了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栋201房，并于2007年7月5日以林伟斌的名义办理产权登记。后因双方感情破裂于2012年12月28日到武江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在夫妻共同财产方面只对房屋内的家具、电器作出处理，对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即诉争房屋未作任何处置。离婚后容伟娟发现林伟斌于2012年11月22日（即协议离婚前l个月）将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路8号鸿洲花园A栋201房产出卖给其直系亲属同胞姐姐林素清，该转让行为并没有经过容伟娟的同意。《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现林素清为林伟斌的同胞姐姐，其明知其弟弟正与容伟娟闹离婚，却与林伟斌恶意串通，转移属于容伟娟的财产，损害了容伟娟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词，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林素清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林伟斌、林素清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诉争房产仍是容伟娟的夫妻共同财产，林素清应将诉争房产返回给容伟娟。为此，容伟娟请求法院判令：l、确认林伟斌与林素清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林素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栋201房返还给容伟娟及林伟斌。3、林伟斌与林素清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林伟斌与林素清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结合本案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林伟斌与林素清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如下：
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容伟娟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斌与林素清之间签订的《房
地产买卖合同》存在上述无效情形。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因容伟娟亦未举证证实林素清购买林伟斌名下的房屋是非善意，以及未支付合理的房价，且该诉争房屋已依法办理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房地产权属人为林素清，林伟斌与林素清之间的房地产买卖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故对于容伟娟主张林伟斌与林素清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容伟娟在（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l060号案中，要求法院判令林伟斌返还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幢201房的房款584122元的50％即292061元给容伟娟。容伟娟的该诉讼请求，已对林伟斌与林素清买卖房地产的价格事后进行了追认。综上所述，容伟娟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容伟娟要求确认林伟斌与林素清于2012年ll月22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要求林素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栋201房返还给容伟娟及林伟斌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容伟娟与林伟斌之间的纠纷，容伟娟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驳回容伟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1.22元，由容伟娟负担。
容伟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罔顾事实，偏袒林伟斌、林素清。原审法院判决称“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期间，林伟斌与林素清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购房款总金额为584122元；2012年11月27日，林伟斌、林素清到韶关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地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于2013年3月18日支付380000元，林素清付清了购房款给林伟斌”。原审法院判决还称双方于2012年12月28日在韶关市武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内容未涉及对林伟斌名下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西路8号鸿洲花园A2幢201房屋一套进行处理”。需要说明的是，2012年12月24日容伟娟接到法院传票，告知林伟斌起诉与容伟娟离婚一案将在2013年1月14日开庭，容伟娟不愿意离婚，在哭求无效的情况下，为了不让孩子受到更大伤害，容伟娟被迫选择协议离婚。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林伟斌没有告知容伟娟房屋已被他“卖”了，而且是卖给他的亲姐姐也就是林素清。林素清原来也在韶关生活，后来将自己在韶关的房屋出售后到广东省中山市生活，目前仍在该市居住，而诉争房屋目前是林伟斌一人居住。事实上，林伟斌与容伟娟于2003年10月1日结婚，2007年6月21日一次性付款购买了韶关市武江区沿江路8号鸿洲花园A2栋201房。显然，林伟斌与林素清买卖的房屋系容伟娟与林伟斌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既然是夫妻共同财产，一方是无权独自处分的。从原审法院查明的林伟斌、林素清买卖房屋的时间段和办理房产变更的速度之快，以及林素清付清房款之慢的情况可以推断，林伟斌在去法院诉讼离婚之前就开始谋划藏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林伟斌、林素清恶意串通侵害容伟娟利益的行为已昭然若揭。但是原审法院不顾已查明的事实，公然偏袒林伟斌、林素清。二、原审判决置法律于不顾，严重损害容伟娟利益。原审判决分别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宣称“容伟娟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伟斌、林素清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无效上述情形”。同时称：“容伟娟亦未举证证实林素清购买林伟斌名下的房屋是非善意，以及未支付合理的房价，……”。此外还将容伟娟撤诉的行为视为是对林伟斌、林素清买卖房地产价格事后进行了追认，从而驳回容伟娟的诉讼请求。容伟娟认为：原审法院这一判决是置法律于不顾，严重损害容伟娟的利益，是在纵容林伟斌、林素清恶意串通的行为，理应得到纠正。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从法院查明的事实看，林伟斌、林素清的串通行为不言而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林伟斌、林素清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11月27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林素清以转账的方式于2012年12月31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月14日支付150000元，2013年3月18日支付380000元，林素清付清了购房款给林伟斌”。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诉争房屋买卖形式上的完成是在容伟娟与林伟斌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买卖的房屋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这期间林伟斌还向武江法院提起了与容伟娟的离婚诉讼。林素清作为林伟斌的亲姐姐，应当知道林伟斌无权独自处分诉争房屋。可是林伟斌却在买方没有支付价款，卖方没有收到价款的前提下完成了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众所周知，这一做法与传统的民间房屋交易习惯不符，习惯的交易方式是买家付完房款后，卖家才配合买家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但是在林伟斌与容伟娟协议离婚时，林伟斌却对诉争房屋只字不提，这一行为足以证明林伟斌有藏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故意。2、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林伟斌、林素清并非善意受让人。林素清在买卖诉争房屋之前卖掉了自己在韶关的房屋迁居广东省中山市，目前仍在中山市生活居住，而她“购买”的房屋目前是林伟斌居住。林素清在明知林伟斌与容伟娟在闹离婚且明知林伟斌无权独自处分房屋的情况下，在自己不需购买韶关房屋的情况下，在自己未支付一分钱购房款的情况下，与林伟斌签订合同、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显然是为了配合自己弟弟转移财产而损害容伟娟的利益。难道这种行为还不足以证明其买房行为非善意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林素清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证明其与林伟斌的串通行为，容伟娟无需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容伟娟与林伟斌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未涉及诉争房屋，一则是因为容伟娟本身不愿意离婚，但是林伟斌已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已决定在2013年1月14日开庭审理，在苦求无果的情况下，容伟娟为了不让孩子受到更大伤害而选择协议离婚；二是考虑到林伟斌要孩子随其生活，容伟娟与林伟斌只有唯一的一套住房，不能让孩子居无定所。但在双方离婚后，容伟娟通过他人的代理律师得知林伟斌已将诉争房屋卖给了林素清，而林素清是林伟斌的亲姐姐。容伟娟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要求林伟斌撤销与其姐姐签订的所谓《房屋买卖合同》，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容伟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林伟斌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林伟斌知道后便找到容伟娟，要求容伟娟撤诉。容伟娟又一次相信了林伟斌，到法院撤回了起诉。撤回起诉并不代表容伟娟对房屋价格的追认。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这一价格只是合同约定的价格，并不代表林素清真正支付了这一价格。原审法院将容伟娟对另一案件的撤诉行为视为是容伟娟对房屋交易价格的追认，是荒唐的。退一步来说，对房屋价格的确认并不表示对交易行为的追认，原审法院以此来推定容伟娟的本意毫无根据。如果容伟娟认可林伟斌、林素清之间的交易就不会提起本案诉讼了。据此，容伟娟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林伟斌与林素清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三、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林伟斌、林素清负担。
林伟斌答辩称：诉争房屋属于林伟斌的个人财产，是用林伟斌的婚前财产、林伟斌父亲的财产及向他人所借款项购得，容伟娟并未出资。因容伟娟赌博欠下他人债务，林伟斌无法忍受曾向武江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容伟娟的哀求下，林伟斌同意与容伟娟协议离婚，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由于容伟娟欠下他人大量债务，导致多人起诉至法院向其追讨。最让人气愤的是，容伟娟还拖欠银行信用卡的债务，导致银行一并起诉林伟斌，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容伟娟对诉争房屋的出售是很清楚的，办理离婚登记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曾询问房屋的问题，林伟斌表示房屋已转让给其姐姐林素清，容伟娟对此并无提出异议。房屋出售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购房所借款项和房屋装修款项（包括林伟斌婚前房屋变现款85000元）后，剩余200000元，双方约定各得100000元，林伟斌已支付容伟娟50000元。由于容伟娟无需负担两人所生小孩的抚养费用，这样的分配是合理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素清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林素清基于信赖购买房屋合法有效。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林伟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林素清基于对登记公示的信赖，按照房地产登记中心的要求，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合理对价，办理了过户登记，并且完成了法律规定的所有手续。因此，林素清购买该房屋合法有效。2、容伟娟已经对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追认。2013年9月27日，容伟娟向武江法院起诉林伟斌，要求林伟斌返还诉争房屋购房款584122元的50％即292061元，后容伟娟于2013年12月26日向武江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武江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裁定，准许容伟娟撤诉。容伟娟起诉要求林伟斌返还50％购房款的行为，应视为对该合同的追认。追认权是一种形成权，追认行为是一种单方法律行为，对效力待定行为的承认或拒绝均取决于本人单方意志，无需征得行为人或第三人的同意，追认一经作出，效力待定的行为自始有效，本人则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容伟娟起诉林伟斌要求其返还50％购房款的行为，应视为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追认，容伟娟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容伟娟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容伟娟无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不是合同要素，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容伟娟无任何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仅因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主张合同无效，其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林素清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申字第l760号裁定对“恶意串通”行为的表述是：“‘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应当分析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主观恶意，并全面分析订立合同时的具体情况、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在此基础上加以综合判定”。本案中，林素清基于公示公信原则与房产登记薄权利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按照房地产登记中心的要求办理了所有手续，支付了580000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显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林素清购买房产，支付了合理对价，诉争房屋只是从房屋转换成了货币形式，其财产并未有实质减损，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容伟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容伟娟诉请。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容伟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伟斌与林素清之间签订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构成恶意串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容伟娟上诉称诉争房屋是其与林伟斌的共同财产，林素清作为林伟斌的亲属，在明知林伟斌对诉争房屋无权单独处分的情况下，仍与林伟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林伟斌与林素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林伟斌与林素清之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登记在林伟斌名下，林素清与房屋登记权属人林伟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林伟斌购买诉争房屋。合同签订后，林素清已支付购房款，房屋也已在房管部门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假如容伟娟认为诉争房屋的出售导致其利益受损，可通过要求林伟斌返还已收取的相应购房款的方式予以救济，即容伟娟的利益并未因房屋的出售而遭受实质损害，其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只是从实物形式转换成了货币形式。因此，林素清向林伟斌购买诉争房屋，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损害容伟娟权益的恶意，故容伟娟以林素清、林伟斌之间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林素清、林伟斌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合同业已履行完毕，因此，对于容伟娟要求林素清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容伟娟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41.22元，由容伟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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