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1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嘉定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唐立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雪梅，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亮。
委托代理人：赵晓丽，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绍坤，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博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自2009年1月1日起工贸公司租赁莱州市驿道镇唐家村的土地投资建设牛棚，并安排朱庆敏在建设牛棚的过程中作为其管理人员现场协调、处理一些事务。工贸公司将牛棚建设工程发包给唐晓亮，唐晓亮将其中的一部分转包给赵永南、张新亭。
2010年12月10日赵永南向法院起诉，要求唐晓亮、工贸公司给付工程款23000元，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并制作了（2011）莱州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唐晓亮给付赵永南工程款17312元，赵永南撤回对工贸公司的起诉。2013年7月23日唐晓亮向法院申诉，理由为唐晓亮在与工贸公司对账时得知赵永南从工贸公司支款10730元，应从唐晓亮欠赵永南的工程款中扣除。唐晓亮向法院提交了署有赵永南姓名、金额共计10730元的收款条6张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3日、盖有工贸公司公章并签有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立冬姓名的证明1份，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莱州市驿道镇唐家牛场工程全部由唐晓亮承揽建筑。工程总款及垫资总价为387642.00元。赵永南在公司支的工程款是唐晓亮所建，应从唐晓亮欠赵永南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法院组织的申诉听证期间，唐晓亮与赵永南达成和解协议，由唐晓亮付给赵永南10000元，余款赵永南予以放弃。唐晓亮将上述证明的原件撤回，该案案号为（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
2011年4月1日张新亭向法院起诉，要求唐晓亮、工贸公司给付工程款30000元。案经法院审理后确认，张新亭主张施工的工程分两部分，一是工贸公司管理人员直接安排张新亭施工建设的料库工程，二是唐晓亮转包给张新亭的牛棚工程。对张新亭施工建设的料库工程，工贸公司同意付给张新亭工程款3400元，法院制作了（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1号民事调解书。唐晓亮转包给张新亭的牛棚工程款经调解未果，法院作出（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唐晓亮应付张新亭工程款额14935.50元，2009年9月9日唐晓亮给付张新亭500元，10月16日付3000元，2010年2月3日付三头牛折款18786元，唐晓亮付给张新亭钱、物共折款22286元，唐晓亮已向张新亭付清了工程款，遂判决驳回张新亭要求唐晓亮给付牛棚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2015年6月11日唐晓亮向法院起诉，主张经其与工贸公司于2013年7月13日对帐，工贸公司共欠其建设牛棚工程款387642元，要求工贸公司给付工程款387642元。工贸公司则辩称双方不存在建设合同关系，亦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宜。
唐晓亮提交了上述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3日、盖有工贸公司公章并签有唐立冬姓名的证明。经质证，工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证据上的公章和唐立冬签名不真实，要求对公章和唐立冬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选择鉴定机构。
本案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期间，工贸公司对唐晓亮提交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唐晓亮以该证明证实的内容不认可。工贸公司主张：⒈该证据来源于工贸公司，系因唐晓亮与赵永南发生诉讼，工贸公司全权委托唐晓亮处理该案事宜，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工贸公司应唐晓亮要求为唐晓亮出具的，该证明并非唐晓亮与工贸公司对涉案项目核算对账的结果，如有必要，工贸公司申请调取相关案卷；⒉该证明明确指出，涉案38万余元是工贸公司工程款出资与唐晓亮垫资的总价，并非工贸公司应当支付唐晓亮的项目报酬，并不能证明唐晓亮主张，该证据恰恰证明唐晓亮在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既直接负责管理，又同时组织施工，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相关费用凭证均由唐晓亮保管。
关于上述证明中“赵永南在公司支的工程款是唐晓亮所建，应从唐晓亮欠赵永南的工程款中扣除”的内容，唐晓亮主张是在与工贸公司对帐时工贸公司把这笔账做给了唐晓亮，对完帐后累计出总数，工贸公司则认为证明中的387642元不是双方对帐的结果，是在案件审理中工贸公司应唐晓亮要求所填的金额。
因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工贸公司否认与唐晓亮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唐晓亮提交了（2011）莱州民初第658号民事判决书、（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1号民事调解书、（2011）莱州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其与工贸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质证，工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唐晓亮，工贸公司对涉案项目支付过工程款，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出资全部由唐晓亮垫付。
工贸公司为反驳唐晓亮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⒈盖有“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公章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授青岛博然工贸有限公司委托，莱州牧场建设资金由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管理支付。现就该养牛场建设情况作如下说明：2009年至2011年，唐晓亮曾在莱州市驿道镇唐家村养牛场建设牛棚，其建设的牛棚共计3间，约700平方米。该牛棚建设过程中，由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出资购买了相关水泥、沙石等建筑材料共计30多万元。唐晓亮在建设牛棚期间牵走了养牛场的牛共计3头，折抵5万元，并用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的挖掘机共计1台折抵27万元给唐晓亮。但唐晓亮建设的牛棚并未完工，也一直未向青岛博然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牛棚建设相关票据。说明人张成林。”⒉署名朱庆敏的证明1份，内容为：“2009年至2011年，唐晓亮参加建设牛棚三间，约700平方米。该牛棚建设中，青岛博然公司出资购买相关水泥、沙、石等建筑材料。唐晓亮从养牛场牵走两叁头牛，挖掘机1台。”⒊署名唐小勇的证明1份，内容为：“2009年10月替唐立冬支付唐晓亮用于唐家牛棚建设工程款叁万元（30000元）。”⒋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其中记载2014年12月31日通过手机转账由唐立冬账户转到唐晓亮账户人民币3000元。
经质证上述证据，唐晓亮认可于2014年12月31日收到工贸公司的工程款3000元，认可在施工期间从工贸公司牵走3头牛给了张新亭抵顶了18786元工程款，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在工贸公司与驿道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有牛场的面积，工贸公司称共建了3间不是事实，唐晓亮给工贸公司建设牛场的单据都交给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年都要款、对帐、汇报事情。
原审法院应工贸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卷宗、（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卷宗。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陈述：“朱庆敏代表我公司负责工程建设，是我公司的总监工”，“我公司将唐家牛场上除铺设水电以外的所有建筑工程都发包给唐晓亮施工”，“从挖地基开始就是唐晓亮干的”，“我和唐晓亮之间有个书面总预算，今天没有带来”，“当时我公司给了唐晓亮3头牛抵顶工程款”。唐晓亮在庭审中陈述：“我给了张新亭三头牛折款18786元”，唐立冬在庭审中对此没有反驳。在（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卷宗中有唐晓亮提交的署名赵永南的6张收条，金额共计10730元，还有上述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3日、盖有工贸公司公章并签有唐立冬姓名的证明复印件。经质证上述材料，唐晓亮对（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再审卷宗中的材料没有质证意见，对（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卷，认为在该案中，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出庭参加庭审，自认朱庆敏是其公司在唐家牛场的工地监工，唐家牛场除水电铺设以外的所有建筑工程都发包给唐晓亮施工，本案中工贸公司说唐晓亮是唐家牛场的工地管理人与其在该案中的陈述矛盾；唐立冬在庭审中说和唐晓亮之间有个书面预算，说明唐晓亮将牛场工程的材料都报给了工贸公司，公司才给出具了总对账单。工贸公司认为，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卷中，唐晓亮即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说明当时双方关系一直良好，唐晓亮同时在工贸公司负责管理，涉案项目既有唐晓亮垫资，也有工贸公司出资，该卷宗中所提书面预算，双方实际并无该书面预算，而是为解决赵永南案的纠纷，工贸公司依照唐晓亮的要求发表的意见；对（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再审卷宗，认为该案恰恰证明涉案项目中工贸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且唐晓亮提交的证明系该卷宗中的证据，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关于（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卷宗中唐晓亮提交的6张收条，工贸公司认可这些收条都是赵永南直接写给其公司的，并当庭陈述：“当时双方协商对账事宜，唐晓亮去青岛要求与工贸公司对账，双方沟通的过程中工贸公司提出赵永南案尚有款项，并向唐晓亮出示了该6张收条，双方商议后，工贸公司委托唐晓亮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并承诺待该案纠纷解决后并双方最终对账后，结算项目的款项”。
原审法院依据唐晓亮提交的证明、（2011）莱州民初第658号民事判决书、（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1号民事调解书、（2011）莱州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卷宗中的庭审笔录、（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卷宗中的收条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唐晓亮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3日、盖有工贸公司公章并签有唐立冬姓名的证明能否做为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
本案中，唐晓亮为证明与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提交了（2011）莱州民初第658号民事判决书、（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1号民事调解书、（2011）莱州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工贸公司将唐家牛场建设工程发包给唐晓亮施工、唐晓亮又将该工程中的部分转包给赵永南、张新亭施工的事实；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卷宗中，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在庭审中自认：“我公司将唐家牛场上除铺设水电以外的所有建筑工程都发包给唐晓亮施工”，“从挖地基开始就是唐晓亮干的”，“当时我公司给了唐晓亮三头牛抵顶工程款”，证明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将唐家牛场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唐晓亮的事实，对应付唐晓亮的工程款，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提到用3头牛抵顶工程款，并未提到本案中主张的用挖掘机1台折抵27万元、由唐小勇经手付给唐晓亮3万元等事实；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件庭审中还自认：“朱庆敏代表我公司负责工程建设，是我公司的总监工”，“我和唐晓亮之间有个书面总预算，今天没有带来”，说明案外人朱庆敏是唐家牛场施工工地的管理人、监工，唐晓亮只是相对于工贸公司的工程承包人，本案中工贸公司主张唐晓亮在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既直接负责管理，又同时组织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关费用凭证均由唐晓亮保管，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在当庭出示署名赵永南的6张收条时，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自认：“这些收条都是赵永南直接写给我公司的，当时双方协商对账事宜，唐晓亮去青岛要求与工贸公司对账，双方沟通的过程中工贸公司提出赵永南案尚有款项，并向唐晓亮出示了该6张收条，双方商议后，工贸公司委托唐晓亮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并承诺待该案纠纷解决后并双方最终对账后，结算项目的款项”，说明工贸公司认可，唐晓亮到青岛要求与工贸公司对账，双方有过协商对账的经过。唐晓亮提交的证明中有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工贸公司的公章。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情况，唐晓亮提交的证明能够作为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对唐晓亮主张的其为工贸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和垫资总额为38764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唐晓亮主张给了张新亭3头牛折款18786元，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在场对此没有反驳，在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2010年2月3日付三头牛折款18786元”，本案中工贸公司主张在建设牛棚期间唐晓亮牵走了养牛场的3头牛，唐晓亮在本案中亦认可付给张新亭的3头牛即是从工贸公司取得，因此，工贸公司主张该3头牛折抵工程款5万元证据不足，根据上述证据情况，确认该3头牛抵顶工程款的数额为18786元。
工贸公司主张于2014年12月31日以手机转账的形式付给唐晓亮工程款3000元，唐晓亮对此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唐晓亮提交的证明中，标注有“赵永南在公司支的工程款是唐晓亮所建，应从唐晓亮欠赵永南的工程款中扣除”，唐晓亮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唐晓亮申诉并提交了6张收条，工贸公司认可该6张收条是赵永南书写并从其公司支取了10730元，上述事实说明，工贸公司替唐晓亮支付了本应由唐晓亮支付给赵永南的10730元工程款。
工贸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署名朱庆敏的证明、署名唐小勇的证明，均不足以证明工贸公司除以3头牛抵顶部分工程款、通过手机转账支付3000元外，还曾付给唐晓亮工程款的事实。
综上，确认唐晓亮为工贸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总额和垫资总额共计为387642元，其中工贸公司已付现金3000元、以3头牛抵工程款18786元、替唐晓亮支付工程款10730元，工贸公司现尚欠唐晓亮工程款355126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判决：工贸公司给付唐晓亮工程款35512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如果工贸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5元，由工贸公司负担6627元，由唐晓亮负担488元。
宣判后，上诉人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无法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具体数额。⒈该证明并非双方的对账单，出具该证明的背景是被上诉人与赵永南的诉讼涉及到上诉人，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与被上诉人是多年的朋友，基于信任，上诉人全权委托被上诉人处理该案，并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该证明，作为（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案件的证据，证明中所涉金额系应被上诉人要求所写，非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欠款，故其名称是证明而非欠条或结算单等。⒉该证明载明工程总款及垫资总额为387642元，表明该387642元系工程总造价，并非被上诉人的垫资总额，其中包括上诉人为该工程支付的大量工程款，原审判决也确认了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工程款的主张方，应进一步提供与该证明所载金额相符的工程量明细及垫付费用的相关凭证等基础性证据，原审法院亦应查明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过程及上诉人垫资的具体票证等。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及协议书中载明：“莱州市驿道镇唐家牛棚由唐晓亮承包建设，负责管理、组织人员施工。”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当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结合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能够确认该牛棚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具体负责、管理，相关支出票证等应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法人唐立冬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件中的陈述，仅是为应对当时的诉讼，原审法院将其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使用不当。综上，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唐晓亮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盖有上诉人公章的证明能够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⒈该证明具有客观性。该证明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签名盖章，其中的数额是与唐立冬对账后经其同意确定的，且唐立冬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知道给被上诉人出具该证明的后果，故证明中的数额是真实的。⒉该证明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驿道镇唐家牛场全部承包给被上诉人建设，该证明中也载明驿道镇唐家牛场工程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揽建筑，即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⒊该证明具有合法性。该证明是唐立冬在与被上诉人对账后出具的，其取得形式合法。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立冬也多次自认该事实，上诉人主张支付了大量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⒈该证明明确说明唐家牛场工程全部由被上诉人施工，工程款和垫付款总计387642元，唐立冬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件中对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只提到用3头牛抵顶，未提到曾支付工程款的问题。⒉关于施工明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作详细陈述并都交给了上诉人，唐立冬因此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总额为387642元的证明。⒊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此无须再举证。上诉人不承认欠被上诉人387642元工程款，主张支付了大量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能够证明上诉人付款的证据只有上诉人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和（2013）莱州民监字第8号案卷中赵永南书写的6张收款条，上诉人主张还付过其他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主张唐家牛场的牛棚是由被上诉人具体负责、管理，相关支出票证等应在被上诉人处，与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事实是被上诉人在牛棚工地施工，凡事都要请示朱庆敏，相关支出票证有的是经朱庆敏交给上诉人，有的是被上诉人直接交给上诉人。另，唐立冬在（2011）莱州民初字第658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书面总预算，在本案庭审中又称双方没有书面预算，拒不提供书面预算，其目的就是因为该书面预算对上诉人不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涉案牛场建设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表示无异议，并主张其于2013年7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387642元是工程造价和垫付款的总额，其中包括被上诉人的垫资和上诉人的出资，上诉人的出资为310000元，具体包括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直接付款给被上诉人170000元、上诉人直接付款购买水泥及沙石的费用110000元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唐小勇书面证明中的30000元。上诉人并提交被上诉人向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出具的收款收据3张、借款单1张及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开具的转账支票存根2张，用以证明2009年6月22日、8月23日、9月8日、9月24日上诉人委托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共付给被上诉人涉案工程款170000元，上诉人称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是由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股东出资开办的。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工程总款及垫资总价387642元是被上诉人施工工程的总造价，其中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只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的向赵永南付款10730元、以牛抵款18786元及以手机转账的3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借款单及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列证据与本案无关，是被上诉人为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的新学区进行施工、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产生的，目前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涉案牛场建设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应依法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的涉案牛场工程的工程款为387642元，有上诉人于2013年7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为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该证明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所涉金额并非双方对账的结果，不是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欠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该证明所涉金额中包括上诉人支付的大量工程款，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仅能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2516元，其中包括上诉人以手机转账支付的3000元、以牛抵顶的18786元及向赵永南支付的10730元。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该证明所涉金额中包括上诉人的出资310000元，首先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付款情况与其在一审中的主张不一致，其次上诉人提供的付款170000元的证据系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且上诉人不能证明青岛北港科技专修学院向被上诉人的付款是接受上诉人的委托代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涉案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出资31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55126元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清所欠工程款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5元，由上诉人青岛博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守远
审判员 衣振国
审判员 姜松诚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