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少刚，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代理人：胡正军，安徽胡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厚，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代理人：李力，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六安市华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法定代表人：张保林，系该公司业务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市亚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表人：杨茂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瑞，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孝强，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少刚因与被上诉人李登厚、原审被告六安市华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劳务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亚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亚东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登厚诉称：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23日、2011年11月13日与被告吕少刚签订了《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劳务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六安市华鼎建筑劳务公司承建的悠然南山一期D型别墅、E型别墅的分项脚手架搭拆分包工程。合同订立以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按时按质完成了施工。2012年8月7日，原告经与被告吕少刚结算，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合计为505676元，比除原告已经支取的185000元，尚欠工程款320676元。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付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付余款，故诉请法院要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吕少刚、华鼎劳务公司、重庆亚东建设公司连带支付原告李登厚工程款320676元及逾期利息（从2012年8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至本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吕少刚辩称：1、原告诉请被告吕少刚连带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告吕少刚是作为王玮劳动队聘用的工作人员，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签字是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义务均应由华鼎劳务公司承担。2、在悠然南山一期别墅工程当中，吕少刚没有代表华鼎劳务公司签订任何的合同。3、重庆亚东建设公司与华鼎劳务公司在2011年4月20日签订工程合同合法有效，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应由重庆亚东建设公司和华鼎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吕少刚的诉请。原审被告重庆亚东建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李登厚没有建立劳务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我公司与华鼎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包括脚手架、人工均由华鼎劳务公司负责，被告吕少刚与原告李登厚签订的《劳务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分包外脚手架搭拆业务我公司并不知情；经我公司查证已不欠华鼎劳务公司劳务费，而且华鼎劳务公司已超额支出了劳务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日，王玮劳务队以华鼎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重庆亚东建设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由被告重庆亚东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悠然南山体育公园一期别墅”工程的“瓦工”、“钢筋工”、“模板工”、“架子工”分包给被告华鼎劳务公司。2011年4月23日，被告吕少刚与原告李登厚签订了《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为由李登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悠然南山D型别墅”的脚手架搭拆工程；二、工程价格为按每平方米35元，从钢管进场之日算起，若工期超过三个月，每平方米按0.15元／天付给分包方租金。2011年11月13日，吕少刚与李登厚又另外签订了《劳务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为由李登厚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悠然南山一期E型别墅”的脚手架搭拆工程；二、工期约定为4个月，如超期按每平方米0.15元／日由发包方承担。两份合同均另约定了施工安全、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李登厚按期如约履行，后被告华鼎劳务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被重庆亚东建设公司提前清场。2012年8月7日，原告李登厚经与被告吕少刚结算，“D型6幢”别墅工程总价款为183386元，“E型7幢”别墅工程总价款为322290元，减去李登厚先行领取的工程款185000元，剩余工程款合计为320676元。该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现原告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吕少刚与原告李登厚签订的《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劳务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因两份合同“甲方”只有被告吕少刚的签字而没有华鼎劳务公司签章，且被告吕少刚并非华鼎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部门负责人，甚至不是华鼎劳务公司的员工，故被告吕少刚辩称是代表华鼎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的理由，不予认可，该两份承包合同均是吕少刚以个人名义与李登厚签订，两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因此，被告吕少刚系该两份合同约定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对所欠工程款应付偿还责任；被告华鼎劳务公司明知被告吕少刚系个人承包工程，却违法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承建，故对该工程欠款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重庆亚东建设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建单位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劳务发包给有资质的华鼎劳务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因重庆亚东建设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便将华鼎劳务公司清场，故原告要求被告重庆亚东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吕少刚辩称原告李登厚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吕少刚与原告李登厚曾于2013年2月8日约定“于节后第一个工作日”计算“架子工程杂项”，“架子工程杂项”是总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约定可以视为原告李登厚于2013年2月8日向被告主张过该工程款，故原告李登厚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李登厚诉请被告吕少刚、华鼎劳务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的诉请有据佐证，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损失计算，因《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中约定对“悠然南山D型别墅”工程结算、付款方式为“清理出场后两个月付清”，《劳务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中约定对“悠然南山一期E型别墅”工程结算、付款方式为“脚手架拆完一个月一次性付清余款”，因“悠然南山D型别墅”的工程款为183386元，原告李登厚已领取工程款185000元，故原审法院推定“悠然南山D型别墅”的工程款已经先行支付完毕，对“悠然南山一期E型别墅”的剩余工程款320676元的利息计算，因被告华鼎劳务公司被提前清场，且2012年7月31日以后的劳务费用均由原告与被告重庆亚东建设公司结算完毕，故利息损失应从被告吕少刚出具结算证明后一个月即2012年9月7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按年息6%计算至本清息止，因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少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登厚工程款320676元，并自2012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原告李登厚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六安市华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登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元，公告费600元，计6820元由被告吕少刚、六安市华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吕少刚上诉称：一、重庆市亚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六安市华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承包方，王玮是实际施工人，吕少刚是王玮劳务队的工作人员，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二、原审漏列当事人王玮，应当追加王玮为当事人；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登厚对吕少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登厚承担。被上诉人李登厚答辩称：一、吕少刚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二、吕少刚已经与李登厚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签字认可；三、原审并未漏列当事人王玮；四、本案未超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重庆亚东建设公司答辩称：我司未与李登厚直接建立劳务关系，我司将工程分包给华鼎劳务公司，对于华鼎劳务公司将工程分包谁，我司不知情；我司不欠华鼎劳务公司劳务费用。上诉人吕少刚二审期间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欠条一份；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据三、申请一份（复印件）；证据四、签证一份。证明目的：王玮是悠然南山劳务实际施工人，吕少刚是聘用人员。被上诉人李登厚质证：证据三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一、二、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重庆亚东建设公司的质证：证据三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一、二、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因是复印间，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包工包料）》与《劳务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中均是吕少刚作为甲方与乙方李登厚签订，吕少刚认为其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故吕少刚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吕少刚向李登厚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是脚手架劳务工程，故原审法院诉讼时效的认定：“吕少刚与李登厚之间关于2013年2月8日约定‘于节后第一个工作日’计算‘架子工程杂项’，‘架子工程杂项’是总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约定可以视为原告李登厚于2013年2月8日向被告主张过该工程款，故原告李登厚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吕少刚对于原审证据结算书中本人签名不予认可，但是未在法定期限内递交鉴定申请，故对吕少刚的该点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吕少刚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上诉人吕少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武审 判 员  王世如代理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