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255号
原告：鲁红亮，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黄伟业，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倩平，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中山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4幢五楼，组织机构代码707875660。
法定代表人：高敏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鲁红亮诉被告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韦特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英特韦特公司不服同一裁决于2015年8月24日也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一并审理，由审判员周逵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1日和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黄伟业和被告委托代理人蓝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鲁红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伟业，被告委托代理人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红亮诉称：原告不服中劳人仲案字（2015）2091号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为此，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90400元（12100元／月×12个月×2）；2.被告支付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而未签的双倍工资差额409000元；3.确认《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竞业限制协议》（以下简称《竞业限制协议》）第13条、《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竞业保密协议》（以下简称《保密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违法无效。
原告鲁红亮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劳动合同；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4.竞业限制协议；5.保密协议；6.聘用确认书；7.声明。
被告英特韦特公司辩称：一、原告存在从事兼职或者从事生产、经营与被告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业务，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及存在利用公司商业秘密，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私利，徇私舞弊等严重违纪违章行为，被告据此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据，原告提出的关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求没有理据，恳请法院驳回该项诉求。二、原告在离职结算表中所作出的关于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的确认声明及签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行为亦已进一步证实原告对其行为事实及对被告的严重违纪处理的确认和接受，原告据此再提出所谓的赔偿等诉求，明显毫无理据。三、被告与原告协商签署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中，完全系根据原告的个人选择而与其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原告提出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提出要求确认有关条款无效的诉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不能超过中山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3倍。英特韦特公司也不服仲裁裁决，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三条第㈠项中关于原告违反保密协议需要向被告“支付赔偿金20000元”以及原告侵犯被告知识产权需要向被告“支付赔偿金50000元”的约定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被告英特韦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2008年6月）；2.终止（续订）劳动合同意向告知书（2011年6月2日）；3.终止（续订）劳动合同意向告知书（2014年6月10日）；4.续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7月）；5.有关员工手册颁布通告；6.规章制度节选；7.制度颁布签收确认单；8.职务申请履历表；9.劳动合同节选；10.聘用确认书；11.保密协议；12.竞业限制协议；13.解除劳动合同征求工会意见书；14.工会意见函；1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16.离职结算表；17.解除劳动合同证明；18.笔记本电脑签收清单；19.2014年4月14日关于两订单流失调查之会议记录；20.（鲁红亮）致胡总的信、嘉柏门禁系统的开发预算和计划、订购合同书，深圳市依矽特科技有限公司STCip语音定制表、鲁红亮与公司员工李感思、陈文伟等人的QQ聊天记录；21.鲁红亮致李部长的信、致李部长之手机APP功能、鲁红亮发送手机APP的功能的QQ记录、与郭某的QQ记录；22.关于鲁红亮就阿波罗等客户与公司报价事宜的往来邮件、嘉柏公司最新开票信息、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嘉柏公司洁净服智能管理系统功能需求表；23.仲裁裁决书；24.阿波罗公司出具的声明；25.订购合同书；26.QQ聊天记录及IC定制表；27.录音。
经审理查明：鲁红亮于1999年6月21日入职英特韦特公司，任工程部经理。2006年5月25日，鲁红亮填写了职位为测试组副经理的职位申请履历表，该表的备注栏第2条内容为“入职本公司员工须严格遵守公司的《企业商业秘密管理规定》，须保证本人及亲属及朋友中没有自营或代理他人经营与本公司业务类似或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如有请及时知会公司。负责一经查出，公司将给予无补偿辞退处分，对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有权要求承担赔偿责任。”鲁红亮在该表下方的“申请人确认签名”处签了名。2008年6月19日，英特韦特公司（甲方）与鲁红亮（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乙方的岗位为管理，职务为研发副经理；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5500元；商业秘密保护协议、员工管理手册、聘用确认书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6月10日，英特韦特公司（甲方）与鲁红亮（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乙方的岗位为管理，职务为研发经理；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4400元，住房补贴3000元，高温津贴100元，交通补贴800元，合计8000元，每月10日为发薪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7月16日，英特韦特公司（甲方）与鲁红亮（乙方）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第2条规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及乙方从甲方离职后，乙方承担的其他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不泄漏、不使用、不使他人获得或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不传播、不扩散不利于甲方的消息或报道；不直接或间接的劝诱或帮助他人劝诱甲方员工或客户离开甲方；乙方履行本条义务，甲方无需给予任何补偿。”《竞业限制协议》第13条规定：“乙方违反本协议第2条，应立即停止违约；继续履行本协议外，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计算标准参照第12条。”《保密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与争议处理”第㈠项内容为“乙方违反本协议，应立即停止违约，并继续履行本协议，否则向甲方支付赔偿金20000元，如实际损失大于20000元的，按实际损失赔偿。损失赔偿依照以下三种方式计算，以计算结果最高的为准：甲方获取或开发该商业秘密的全部费用和合理的预期利润；甲方相关业务因此损失的利润；竞争单位相关业务取得的利润。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的，应立即停止侵权，向甲方支付赔偿金50000元，并继续履行本协议，上述约定的违约金及赔偿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应依据甲方的实际损失赔偿”。
2014年7月16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鲁红亮的月薪为12100元。同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鲁红亮的职位由原技术部经理变更为工程部经理，生效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
2015年4月15日，英特韦特公司向该公司工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征求工会意见书，反映因鲁红亮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搜集公司客户信息，私下争抢公司订单，经营与公司相竞争的产品，为了个人目的，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侵占公司财物”及存在旷工的违规行为，公司拟决定与鲁红亮解除劳动合同，为此征求工会意见。次日，英特韦特公司工会出具工会意见函，同意英特韦特公司解除与鲁红亮的劳动合同的决定。2015年4月17日，英特韦特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正式与鲁红亮解除劳动关系。当日，鲁红亮与英特韦特公司办理了相关的交接手续，鲁红亮在离职结算表的员工确认签名处签名确认。该表的备注栏有事先打印好的内容：“本人声明：公司已结算本人的全部工资、补偿和赔偿等所有费用。从即日起，本人与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鲁红亮2015年4月份工资在当日并未结清，其同意英特韦特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前打入其工资卡。
2015年5月14日，鲁红亮（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英特韦特公司（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904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09000元（8000元／月×12个月＋12100元／月×10个月）；三、确认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第13条及《保密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违法无效。2015年7月30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5）2091号仲裁裁决：“一、确认申被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三条第㈠项中关于申请人违反保密协议需向被申请人：‘支付赔偿金20000元’，以及侵犯被申请人知识产权需向被申请人‘支付赔偿金50000元’该部分约定无效。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余仲裁请求。”鲁红亮（申请人）和英特韦特公司（被申请人）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仲裁中，英特韦特公司提交会议记录以及主张从鲁红亮工作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致胡总的“信函”、嘉柏门禁系统的开发预算和计划、订购合同书、深圳市依矽科技有限公司STCip语音定制表、致李部长的“信函”、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拟证明鲁红亮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及公司资源，私下与公司客户合作开发“阿波罗”及“嘉柏静电服”两个项目的行为。英特韦特公司认为其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无须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任何补偿。鲁红亮对会议记录、“信函”、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均不予确认，主张其不清楚会议记录内容，不清楚英特韦特公司有“阿波罗”及“嘉柏静电服”项目客户，认为“信函”、嘉柏门禁系统的开发预算和计划、订购合同书、深圳市依矽科技有限公司STCip语音定制表是英特韦特公司单方制作，而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内容有可能已被英特韦特公司修改，即使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内容真实，也不能反映其存在营私舞弊、利用职务便利侵害公司权益的行为。诉讼中，英特韦特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上述证据。鲁红亮认为WORD文档中“属性”中有关文档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和“访问时间”可以通过修改操作时的计算机时间进行改动。鲁红亮当庭对其曾经使用的工作电脑中的致胡总的“信函”能否被临时创建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和“访问时间”均为2014年1月1日的文档所覆盖进行演示。经当庭演示，致胡总的“信函”能被临时创建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和“访问时间”均为2014年1月1日的文档所覆盖。鲁红亮还认为QQ聊天记录的聊天时间也可以进行修改，并当庭进行演示。
再查明：英特韦特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安全技术防范产品系统及相关电子产品的自主开发，集成，生产及配套服务，包括计算机软件设计，嵌入式硬件和软件的设计以及为客户提供软硬件项目定制服务。鲁红亮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1075元／月［（8000元／月×3个月＋12100元／月×9个月）÷12个月］。仲裁中，鲁红亮提交并经英特韦特公司确认的《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竞业限制终止通知书》反映英特韦特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认为鲁红亮离职后没有必要对其进行竞业限制，决定终止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鲁红亮已签收。英特韦特公司提供的会议记录反映该公司就两张订单流失原因进行调查，后发现订单因鲁红亮已私下与订单客户达成合作而流失，且发现郭某等5名员工曾帮助鲁红亮，故于会议期间要求员工郭某等5名员工自行陈述事情经过，鲁红亮未出席该会议，也没有在该会议笔录上签字。仲裁阶段，英特韦特公司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作证称，证人确认有出席上述会议记录的会议并确认会议内容的真实性，称鲁红亮有要求其制作关于“阿波罗”项目的手机APP程序，并告知证人该程序是帮朋友制作。英特韦特公司提供的员工管理手册第4条规定，员工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即视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承担经济补偿：“……；14）严重失职，营私舞弊，……；15）未经公司允许，在外兼职，或经营与本公司同类或相竞争的企业或产品；……；20）为个人目的，利用工作之便谋取私利，进行不正常的行为……”。由英特韦特公司提交并经鲁红亮确认的制度颁布签收确认单反映鲁红亮2013年3月5日在该确认单上签名，该确认单内容反映鲁红亮收到并阅读了公司员工管理手册，完全理解其中各项内容及法律含义，没有任何意见，内容对其即时生效。
诉讼中，本院依英特韦特公司的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西城派出所调取相关的询问笔录。2015年6月26日民警对郭某询问时，郭某称其任英特韦特公司测试部经理，负责公司产品测试和开发工作，与鲁红亮是同事关系。在回答“鲁红亮私下有没有与阿波罗公司和上海嘉柏服装科技公司做业务？”的问题时，郭某回答：“我不清楚，鲁红亮没有跟我说，但是在2014年11月份鲁红亮给我一张功能表，问我可不可以帮他开发一个手机APP（遥控控制系统），他说是帮朋友做的，之后我就按照列表中的要求帮他研发了一个手机APP，至于鲁红亮有没有与上述两家公司做交易，我就不清楚了，因为这不是我的范围。”郭某在笔录中确认，其帮鲁红亮研发手机APP的时间为2014年11月开始，一直到同年12月20日止，是利用加班时间帮他研发出来的，研发时利用了英特韦特公司的电脑和手机作业；帮鲁红亮研发手机APP的时间里，英特韦特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加班费，因为主管级别以上的管理员是没有加班费的，鲁红亮为此请他吃了一次饭。郭某还在一张载有手机APP的功能的打印件上写明“以上复制文件内容是鲁红亮发送本人有关APP功能的要求”。2015年6月26日民警对李感思询问时，李感思称其2014年3月份入职英特韦特公司，现任软件组程序员，主要负责开发软件，鲁红亮以前是其经理。民警问：“你们公司是否参与承接过上海嘉柏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和佛山阿波罗公司的业务？”李感思答：“我记得有一个嘉柏公司的业务我参与开发的，具体什么公司我就不清楚了，佛山阿波罗公司的业务我就不知道有没有接，因为我没有参与开发。”李感思陈述事情的经过：是帮嘉柏公司开发一个门禁的应用软件，用来操控门禁开关的，开发该公司的门禁，需要使用英特韦特公司的一些代码功能，然后根据这些代码进行更改设计。这个工作是鲁红亮安排的，因为他是公司的领导，分管软件组。设计该公司的门禁应用软件的时间为2014年年底，大概做了两个星期，都是周末和晚上加班做的。当回答“鲁红亮是如何安排的？”的问题时，李感思说：“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说有一个任务比较急的，要交给我和另外一名同事何伟（具体姓名我不知道，现在已经离职）做，并且要求我们尽快做好，然后他就把需要开发的软件的要求告诉我们，当时我们手头上也有其他工作，所以我们就利用周末和晚上加班的时间来做的。”对“在参与的过程中你是否知道这个门禁应用软件是上海嘉柏公司的业务？”的问题，李感思答道：“不知道，我是做完这个软件之后才知道，因为当时安排任务的时候没有给我看业务单，只是鲁红亮口头交代的，所以当时我不知道是帮哪个公司做，后来我做好之后给经理的时候，经理让我换对方的logo图的时候，我才看到是嘉柏公司的。”李感思还确认其做该项目时，没有收到公司的加班费，因为都是加班做，鲁红亮说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他有请加班的人一起去吃饭。
诉讼中，鲁红亮提交了一份由佛山市顺德区阿波罗环保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出具的声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与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没有产生过任何经济交易，我公司并非英特韦特的客户，更没有与该公司员工私下进行过交易。特此声明”。英特韦特公司提交一份阿波罗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2014年10月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鲁红亮先生（技术部经理）到我司洽谈开发过滤器用芯片技术方案，其后提供了相关功能介绍的说明资料，到目前为止，该项目尚无任何其他进展及业务往来。特此声明。”鲁红亮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诉讼中的相互发问环节，对英特韦特公司的“原告，上海嘉柏服装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有向被告公司报价过？是否是被告公司的潜在客户？”的问题，鲁红亮答：“没有报价过，我不知道是否是被告公司的客户。”鲁红亮同时称不熟悉上海嘉柏服装科技有限公司。面对英特韦特公司“阿波罗公司是否属于被告公司的潜在客户？是否与被告往来过？”的提问，鲁红亮回答：“我不清楚是否是潜在的客户，与被告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英特韦特公司问：“原告，有无与上述两个公司（上海嘉柏服装科技有限公司和阿波罗公司）人员有过任何往来？”鲁红亮答：“有电话来往过，上述两公司的工作人员有电话咨询过我。因为我的工作性质是有很多客户咨询我。”英特韦特公司要求鲁红亮明确咨询的内容，鲁红亮称“问公司做什么产品，了解公司的产品”。英特韦特公司问：“该两公司是否向被告公司报价过？”鲁红亮答道：“没有。”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英特韦特公司是否违法解雇鲁红亮；二、英特韦特公司是否应向鲁红亮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三、《竞业限制协议》及《保密协议》的部分条款的效力问题。
关于焦点一。仲裁中，鲁红亮称不清楚有阿波罗和嘉柏门禁的项目客户。诉讼中，鲁红亮称只是有电话与上海嘉柏服装科技有限公司、阿波罗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往过。但经鲁红亮确认的证明显示，鲁红亮2014年10月到阿波罗公司洽谈开发过滤器用芯片技术方案，而QQ聊天记录则反映鲁红亮曾接收关于“嘉柏.rar”及“嘉柏软件眉形象条.jpg”电子文件。由此可见，鲁红亮“不清楚有阿波罗和嘉柏门禁的项目客户”和“只是有电话与上海嘉柏服装科技有限公司、阿波罗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往过”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有关的WORD文档的创建时间部分属于可以修改的内容，但英特韦特公司所提供的会议记录、“信函”、嘉柏门禁系统的开发预算和计划、订购合同书、深圳市依矽科技有限公司STCip语音定制表、致李部长的“信函”、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阿波罗公司出具的声明、IC定制表和录音等证据互相关联，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公安部门对郭某、李感思的询问笔录，本院认定鲁红亮私下与英特韦特公司客户合作开发“阿波罗”和“嘉柏静电服”两个项目，存在营私舞弊、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的行为，英特韦特公司依据员工管理手册第4条的规定，解除与鲁红亮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鲁红亮要求英特韦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鲁红亮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2014年7月16日自愿与英特韦特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和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各一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法律并未禁止在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自愿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据此，鲁红亮要求英特韦特公司支付2011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9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据此，除用人单位有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或者约定竞业限制的情形可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其他情形不得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竞业限制协议》第13条对违约金的约定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相冲突，故该条当属于无效。《保密协议》第三条第㈠项中关于鲁红亮违反保密协议需向英特韦特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元”，以及侵犯英特韦特公司知识产权需向英特韦特公司“支付赔偿金50000元”的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相悖，约定无效。
基于上述认定，英特韦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鲁红亮与被告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竞业限制协议》第十三条无效；
二、确认原告鲁红亮与被告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保密协议》第三条第㈠项中关于鲁红亮违反保密协议需向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元”，以及侵犯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知识产权需向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50000元”的约定无效；
三、驳回原告鲁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英特韦特安防科技（中山）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浚欢
杨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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