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沪03行终24号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6）沪03行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邮政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曾军山，上海市邮政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海芹。
委托代理人李克垣，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为永，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国家邮政局，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马军胜，国家邮政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窦慧靖。
委托代理人田鹏，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市邮政管理局因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行初字第1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上海市邮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邮政局”）于2014年11月14日收到徐为永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共计73项。同年12月1日，市邮政局分别作出沪邮管公开（2014）05号、沪邮管公开（2014）06号、沪邮管公开（2014）07号《答复书》，后经徐为永申请，国家邮政局于2015年3月19日以国邮行复决（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沪邮管公开（2014）05号答复，并责令市邮政局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重新答复。市邮政局于2015年3月23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同年4月13日作出沪邮管公开（2015）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徐为永：您申请获取的第1项、第4项、第5项申请中“2014－5－20向2345市民热线”、第6－15项、第19－22项、第26项、第29项、第31项、第39－40项、第42－46项、第48项、第50项信息，与您2014年10月3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相关内容一致，本局已在沪邮管公开（2014）04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中进行了明确答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部分关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问题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因此，本局对上述重复申请事项，不再重复答复。您申请获取的第59－60项、第68－69项、第71－73项信息，不属于本局政府信息范畴，建议您可以根据申请的内容，向“12345”市民热线，上海市邮政公司（地址：上海市北苏州路XXX号）或上海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武定路XXX号）索取相关信息。您所提到的“上海市邮政局”，自2006年我市按国务院邮政体制改革要求施行政企分开后已不复存在。目前，本市的邮政业管理部门为上海市邮政管理局，而上海市邮政公司和上海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等为独立自主经营的市场主体。被诉答复于作出当日向徐为永邮寄。徐为永不服，再次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国家邮政局于同年4月23日收到徐为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市邮政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5月5日，市邮政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同年6月23日，国家邮政局作出国邮行复决（2015）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市邮政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并向徐为永邮寄送达。徐为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
原审认为：市邮政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职责。沪邮管公开（2014）05号答复被行政复议机关撤销后，该局在行政复议决定要求的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程序符合规定。被诉答复认定徐为永部分申请事项属于重复申请，有沪邮管公开（2014）0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以下简称《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九）项亦规定，同一申请人无正当理由重复向同一行政机关申请公开同一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已经作出答复的，可以告知申请人不再重复处理。据此，市邮政局告知徐为永对重复申请事项不再答复依法有据。被诉答复认定申请第59－60项、第68－69项、第71－73项不属于市邮政局政府信息范畴，对此，市邮政局明确该答复指不属于该局公开职责范围。按市邮政局的机构设置职责，其认定事实正确。但市邮政局该部分答复内容不规范，且未就此答复适用具体法规、规章条款，故应认定为适用法律错误，对该部分答复应予撤销。国家邮政局于2015年4月23日收到徐为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规定的60日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徐为永邮寄送达，复议程序合法，但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不当，应一并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0日判决如下：一、撤销市邮政局沪邮管公开（2015）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对申请第59－60项、第68－69项、第71－73项的答复；二、撤销国家邮政局国邮行复决（2015）8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市邮政局负担。判决后，市邮政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市邮政局上诉称：原审以答复不规范作为认定行政行为不合法的理由错误，规范与否不是判断行政行为合法性的标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没有统一的标准格式，被诉答复告知徐为永其申请第59－60项、第68－69项、第71－73项“不属于本局政府信息范畴”就是指“不属于本局公开职责权限”，且被诉答复亦告知了上诉人获取途径，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两个告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以“未就此答复适用具体法规、规章条款”为由认定被诉答复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信息公开条例》对是否需要在被诉答复中明确适用法律依据未作强制性要求，原审法院认定被诉答复适用法律错误属过于苛责，有违《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原意；除非法律适用错误导致行政机关作出错误的结果，否则不应当认定为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市邮政局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徐为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为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国家邮政局述称：市邮政局虽然没有在被诉答复书上明确指出适用《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其答复内容完全符合该条的要求。故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国家邮政局在被诉复议决定书中认为：“徐为永申请获取的第59－60项、第68－69项、第71－73项信息，不属于市邮政局政府信息范畴，市邮政局建议徐为永向市民热线、上海市邮政公司或者上海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索取。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市邮政局作出的答复符合要求。据此，国家邮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和《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被诉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被上诉人徐为永提出的第59－60项、第68－69项、第71－73项申请，上诉人市邮政局作出“不属于本局政府信息范畴”并告知可向上海市邮政公司等索取相关信息的答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述答复未引用具体法律适用条款是否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而应予撤销。经审查，徐为永提出的第59－60项、第68－69项、第71－73项申请系“同城小包业务通达服务范围”、“EMC业务服务范围”等，按市邮政局机构设置的职责，并非市邮政局公开的职责权限范围。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据此，上述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答复内容正确，且已依法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至于上述答复未引用具体法律适用条款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市邮政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中遗漏相关要素，确实存在不足之处，但该情形尚不足以构成被诉答复行为违法，应属瑕疵。且国家邮政局在复议中已对被诉答复中该部分内容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并在被诉复议决定的“本机关认为”部分全文引用了《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内容，明确了被诉答复的法律适用依据。据此，可认定复议机关对被诉答复存在的不足已予以了纠正。本案系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作为共同被告的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在行政复议机关已经尽到复议监督职责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部分撤销被诉答复及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既无法律上的必要，也无实际意义，故应予纠正。但对被诉答复中存在的不足之处，市邮政局在今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应予改进。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徐为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原审判决虽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对被诉答复认定徐为永部分申请事项属于重复申请的问题进行了判断，认为被诉答复告知徐为永重复申请事项不再答复依法有据，但判决主文中未对此作出相应处理应属不当。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对被诉答复中该部分答复内容的审查判断合法正确，应予确认。综上，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行初字第16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徐为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徐为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志勤
审判员 朱晓婕
审判员 丁晓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林博宸
审判长 冯志勤
审判员 丁晓华
审判员 朱晓婕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林博宸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