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7刑初8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男，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初中文化，在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5月12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冬梅，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男，出生于广西钦州市，壮族，高中文化，在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5月12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饶碧琪、黄静仪，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黄某甲犯行贿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3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运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王冬梅，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饶碧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为尽快顺利实现债权并减少商业风险，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黄某乙（另案处理）约定，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资产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案件，如果案件由黄某乙经办并提供帮助，所得利润由三人平分。
1、2013年期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公司申请执行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公司的案件，该案由黄某乙承办并从中协调、周旋，使该案得以尽快顺利实现债权。事后，被告人叶某经手送予黄某乙人民币10万元。
2、2013年期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公司申请执行佛山市南海区＊＊咨询贸易服务公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案件，黄某乙作为案件承办人，采用上述方法予以帮助。实现债权后，被告人叶某经手送予黄某乙人民币4万元。
3、2013年期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佛山市南海区＊＊咨询贸易服务公司的案件，被告人黄某乙作为案件承办人，采用上述方法予以帮助。实现债权后，被告人叶某、黄某甲送予黄某乙人民币2万元。
4、2014年期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与周某合作，从＊＊公司购买了一个债权资产包，债务人是佛山市南海区平洲＊＊精密有限公司，黄某乙作为案件承办人，采用上述方法予以帮助。实现债权后，按约定黄某乙应收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由于被告人黄某甲资金紧张，其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52万元给黄某乙，剩余人民币3.48万元尚未给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叶某、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给予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21万元，其中人民币3.48万元未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某辩称：我对指控的第1、2、4宗行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没有实施第3宗的行贿行为，其中第1、2宗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叶某第1、2宗行贿行为属于单位犯罪，指控被告人叶某实施第3宗行贿行为证据不足，黄某甲在第4宗行贿中未给付黄某乙的3.48万元不应计算在行贿金额中；被告人叶某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黄某甲辩称：我对指控的第1、2、4宗行贿的事实的金额没有意见，但我认为是属于单位行为；对第3宗行贿的金额有意见，我们没有给黄某乙2万元。其辩护人辩护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2宗行贿行为属于单位犯罪，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实施第3宗行贿行为证据不足，被告人黄某甲在第4宗行贿中只给予黄某乙1.52万元；被告人黄某甲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为尽快顺利实现债权并减少商业风险，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黄某乙（另案处理）约定，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资产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案件，如果案件由黄某乙经办并提供帮助，所得利润由三人平分。
1、2013年期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公司申请执行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等公司的案件，该案由黄某乙承办并从中协调、周旋，使该案得以尽快顺利实现债权。事后，被告人叶某经手送予黄某乙人民币10万元。
2、2013年期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公司申请执行佛山市南海区＊＊咨询贸易服务公司（＊＊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案件，黄某乙作为案件承办人，采用上述方法予以帮助。实现债权后，按约定黄某乙应收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由于被告人叶某资金紧张，只送予了黄某乙人民币2万元，剩余的1万元尚未给付。
3、2014年期间，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与周某合作，从＊＊公司购买了一个债权资产包，债务人是佛山市南海区平洲＊＊精密有限公司，黄某乙作为案件承办人，采用上述方法予以帮助。实现债权后，按约定黄某乙应收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由于被告人黄某甲资金紧张，其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1.52万元给黄某乙，剩余人民币3.48万元尚未给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叶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的一天，我和黄某甲、黄某乙讨论注册一间公司从事房地产中介及债权处置代理业务，黄某乙的股份由其父亲代为持股，公司名称叫佛山市＊＊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过程由中介公司处理，我们并未实际出资，三名股东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后来，我们发现如果黄某乙的父亲是股东的话，该公司代理南海法院的执行案件就违反有关规定，于是在注册几天后，我们便对＊＊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黄某乙的父亲退出。在黄某乙的父亲从＊＊公司退出一个月后，我、黄某甲、黄某乙商议合作债权处置业务，具体由我和黄某甲注册成立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接债权处置业务，如果由南海法院执行，并由黄某乙经手的话，黄某乙加快债权处置过程，所获净利润的三成给黄某乙，余下由我和黄某甲平分。后来，我和黄某甲注册成立了佛山市某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
我们以某某公司名义承接的债权处置业务中，与黄某乙合作的有三次。第一次是在2013年期间，我们以某某公司名义接受＊＊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执行＊＊房地产公司债务，案件由黄某乙经办，某某公司获得代理费约50万元，我和黄某甲将相关的成本扣减，算出净利润，需提成10万元给黄某乙。之后，我在银行提取了现金10万元（可能超过10万元，现在记不清具体数），我打电话约黄某乙在桂城明代名轩后边路边见面，黄某乙开车过来，我拿着用塑胶袋装着的10万元放在他车的副驾驶位上，并说“这里是10”，我相信他明白是这宗债权执行案分给他的钱。
第二次是在2013年期间，某某公司接受＊＊担保公司委托代理＊＊公司债务，该案由黄某乙经办，某某公司获得代理费17万多元，除去开支后净利润约12万元，我提现4万元现金交给黄某乙，当时也是电话约黄某乙在桂城的某处路边见面，黄某乙在车上，我拿着用塑胶袋装着的钱放在他的车上后就离开。
第三次是在2014年初，我和黄某甲找到周某合作，商定由周某出资180万元向＊＊担保公司购买＊＊精密公司资产包，周某占70%，我和黄某甲共占30%，我和黄某甲的出资由周某垫付。我们向＊＊公司了解到该案由黄某乙负责执行，于是我和黄某甲叫黄某乙加快处置进度，并商定按之前那样，从我和黄某甲所得中提成30%给黄某乙。过了几个月，黄某乙从南海法院离职，该案由其他法官跟进。2014年12月，我们收回270多万债权，减去周某出资及其他成本，我和黄某甲本可分得20多万元，因之前我和黄某甲多次向周某借钱用于吃饭等开销，及黄某甲私下向周某借钱，周某抵扣这些借款后仅给黄某甲转账9万多元，黄某甲转账4万元给我，并说还欠我钱，迟些再对数。之后，我、黄某甲、黄某乙一起在桂城桂宏食府谈分配的事情，黄某甲对黄某乙说要分些钱给黄某乙，但资金紧张暂时没钱给，就给黄某乙写了张欠条。他们谈的时候，我在隔壁玩手机，没留意听，不清楚黄某甲具体要分给黄某乙多少钱。
由我经手送给黄某乙约14万元，第一次10万，第二次4万元，我不知道黄某甲经手送给黄某乙多少钱。
2、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们与黄某乙合作时，我和叶某会积极主动查找和联系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和深圳＊＊担保公司这一类不良资产包投资管理公司，从这些公司中获取到他们手中的资产包清单，并跟他们洽谈代理协议，约定分成比例。根据资产包清单，黄某乙可以通过法院执行局的内部系统网络，查询到相关资产包的执行案件是否由黄某乙承办，如果不是黄某乙办理，我们一般就放弃不做。此外，黄某乙还可以查询到资产包清单中在南海区范围内不良资产包的债权人数目，如果参与分配人数较多，分配比例较低，利润分摊较少甚至没有利润，我们也会放弃代理。如果发现某个不良资产包的资产状况还算可以，参与债权分配的人不多，分配比例较高，债权容易实现的话，我们就会代理。没有黄某乙的帮助，我们开展代理业务的风险会比较大，而且如果不找黄某乙帮忙重新启动这些旧案的执行，债权是很难实现的。我和叶某主要是看重黄某乙这两方面的工作便利，如果黄某乙刚好经办我们代理的资产包案件，我们做事就更方便了，无论是刚开始的粤嘉公司（以我、叶某、王某某、黄某丁、黄某乙为主），还是后来的某某公司（以我、叶某、黄某乙为主），都是这样运作的。
我、叶某、黄某乙合作过的案件有：一是代理＊＊担保公司申请执行＊＊精密公司执行案，该案经办人是黄某乙，我们代理该案的利润有15万元，由我们三人均分，每人分得5万元，黄某乙的钱是我于2014年底在工商银行柜员机以现金的方式存入黄某乙的银行卡的，但我只存了1.52万元，剩余3.48万元还欠着黄某乙，至今未付。二是代理＊＊担保公司申请执行＊＊房地产公司执行案（该案分成两个案执行，一个案件由某某公司代理，另一个由我和叶某出资购买债权实现），该案经办人是黄某乙，其中某某代理的案件共赚取利润30多万元，由我们三人均分，每人分得10万多元。我的那份钱由叶某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因我之前欠他钱，扣除欠款后他转给我的钱应不够10万元，黄某乙那份钱也是叶某支付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三是代理＊＊公司申请执行＊＊公司（＊＊经济发展总公司）执行案，该案经办人是黄某乙，我们的利润约10万元，每人分得3万多元，因之前叶某有些钱未给我，叶某就转账4万元给我，而黄某乙分得的钱也是由叶某支付的，我不清楚具体如何支付。
＊＊公司的案件历时大约两年，从2013年1月到2014年12月，前期经办人是黄某乙，2014年5月黄某乙从法院离职后由其他人经办。2013年初，我们某某公司代理了＊＊公司申请执行＊＊公司一案，从中我就知道＊＊公司也拥有＊＊公司的债权，后我找到＊＊公司的蔡某某总经理，与他谈代理他们公司申请执行平州＊＊公司的事，约定按照实现债权数额的5%-6%提成代理费用。后来我们总收取了25万元的代理费，该款由黄某乙去收取，我们先归还了原先向黄某乙父亲借的15万元，余下的10万元，我记得是没有分的，在扣除装修费用和其他费用就差不多了。
某某公司是我在认识黄某乙后成立的，当时委托代理公司办理工商执照，费用是由叶某支付的。我和叶某商量，只有公司所接业务是由黄某乙经手的，赚取的利润才分给黄某乙，如果不是黄某乙经手，即使以公司名义接的业务，所得利润也不分给黄某乙，黄某乙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底，我通过同学黄某丁介绍认识黄某甲、叶某，当时他们提出可以代理资产包案件，希望我可以从中帮忙，大家约定他们代理的案件，如果是我经办的，成功实现债权后，所得利润由我们三人平分。2013年6月左右，黄某甲为了应对＊＊担保公司“公对公”的要求及收取代理费的便利，他提出要和我、叶某注册成立一个公司，由于我是公务员身份，不能参与经营性活动，我就将我父亲黄某丙的身份证交给叶某去注册公司，我父亲作为股东之一，注册时我父亲占有多少股份我不清楚，我们口头约定利润三人平分，实际上我也没有出资，所以没有理会股份的问题。后来，我觉得这样操作不妥，就让他们去变更股权登记，我父亲退出公司，这个公司只是空壳，没有实际的经营场所，只是为了方便和＊＊公司签订协议和收取代理费用。
我具体跟进过黄某甲代理的案件有：一、2013年期间，黄某甲、叶某代理的＊＊公司申请执行＊＊房地产公司案件中，我收取了叶某给我的约10万元好处费。二、大约在2013年期间，黄某甲、叶某代理的＊＊公司申请执行＊＊公司案件中，叶某跟我说这件案可以给我3万元好处费，叶某说急着用钱，只给我2万元，剩下的1万元先欠着。三、在＊＊申请执行＊＊公司案件中，该案于2014年9月底实现债权，代理费是由我去收取的，我先将公司借我父亲的15万元还了，我拿了2万元给叶某，拿了3万元给黄某丁，我自己拿了2万元作为好处费，黄某甲还欠公司钱，所以没有分钱给他，剩余的就拿回公司作为运营费用。四、在＊＊公司申请执行＊＊精密公司案件中，该案在2014年12月实现债权，黄某甲告诉我有15万元左右的收益，按比例可以给我5万多元好处费，但实际上我到手的只有3万多元，还有2万元黄某甲说先欠着，我记得是黄某甲以银行转账方式转钱给我的。
4、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的董事。黄某甲与叶某开始以佛山市＊＊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后来以某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们公司开展业务，我们公司与黄某甲、叶某发生的业务有两单，分别是佛山市丹灶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咨询贸易服务公司，实现债权后，我们有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用。
5、证人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2013年底，黄某甲告诉我公司他代理了＊＊公司申请执行＊＊公司债权，很清楚＊＊公司的资产状况，想拿我公司的代理权，由于黄某甲要价颇高，没能谈成合作。后来，该资产包我公司共实现580多万元债权，由于黄某甲提供了重要资讯，他多次打电话想要一些中介费、服务费等，根据行情中介费在5%左右，所以最终给了他25万元，黄某甲是叫他的拍档黄某乙来拿的。
6、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底，我委托黄某甲、叶某代理＊＊精密公司资产包案件的执行，约定利润的30%作为代理费。2014年12月在实现债权，扣除成本后，前后共给了黄某甲他们20多万元代理费。我有一次到法院递交材料时见过该案执行法官，姓黄的法官，名字有“＊”字。
7、立案决定书。证实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4日对叶某、黄某甲涉嫌犯行贿罪立案侦查。
8、黄某乙的任免资料。证实黄某乙自2002年7月起在南海法院工作，2013年4月25日任执行局执行员，2014年6月23日被南海法院行政开除。
9、佛山市某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的资料。证实佛山市某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叶某，投资者为叶某、黄某甲，各投资5万元，各占50%股份。
10、黄某乙工商银行账号20×××14的交易记录。证实经黄某甲确认，2015年1月7日有两笔现存，分别为10000元、5200元，是其转给黄某乙的。
11、被告人叶某农业银行卡62×××77的交易记录。证实在2013年11月27日收入557000元（某某公司转入，根据被告人叶某供述，为＊＊房地产案件的咨询服务费），同日支取20万元（被告人叶某供述将其中10万元交给黄某乙）。
12、佛山市某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42×××09的交易记录。证实在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叶某、黄某甲各汇入投资款5万元，2013年10月15日，转出10万元给廖某某，余额为0。该账户多数通过柜员机取现、给叶某的信用卡还款等方式转出资金。
13、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从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收取代理费的情况。主要内容：2013年11月，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向佛山市某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77447.87元咨询服务费。2014年5月，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向佛山市某某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81297.50元代理服务费。2014年10月，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向佛山市＊＊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96879.83元咨询服务费。
14、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担保公司申请执行＊＊房地产案件的执行材料［（2002）南法执字第5751号执行案］。证实在2014年5月，南海法院裁定拍卖＊＊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产时委托拍卖文书中，申请执行人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是叶某。黄某乙是该案前期承办人。
15、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担保公司、＊＊公司申请执行＊＊公司案执行材料。证实在2013年8月，南海法院委托拍卖＊＊经济发展总公司资产的文书中，申请执行人深圳市＊＊担保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是叶某。黄某乙是该案前期承办人。
16、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代理佛山市＊＊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房地产案件的执行材料。证实该执行案件中法律文书上的申请执行人为黄某甲、叶某。
17、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与周某合作代理＊＊担保公司申请执行＊＊精密公司案执行材料。证实黄某乙是该案前期承办人。
18、关于叶某行贿一案管辖的复函、关于黄某甲行贿一案管辖的复函、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指定管辖的情况。
19、被告人叶某、黄某甲的身份资料。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对于被告人叶某、黄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第1、2宗行贿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某某公司在形式上虽然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但实际上是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为了对公转账、代理＊＊公司业务的便利，并非为了实际经营公司。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反映，两被告人在公司成立后将投资款转走，而公司账户有多次取现和给被告人叶某的信用卡还款等情况，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在相关代理的案件中，也是以被告人叶某、黄某甲的名义代理，并未以某某公司的名义。综上可见，被告人叶某、黄某甲为谋取个人的不正当利益而实施行贿行为，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特征。故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叶某、黄某甲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第3宗行贿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乙的证言称由他收取了该案的代理费25万元后，先还了借其父亲的15万元，他自己拿了2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了黄某丁3万元、叶某2万元，黄某甲还欠公司钱，所以没有分钱给他；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称在归还了15万元的债务后，余下的10万元是没有分的，在扣除装修费用和其他费用后就差不多了。因此，除证人黄某乙供述自己拿了2万元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叶某、黄某甲送予了黄某乙2万元的事实。故两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宗行贿数额的认定。经查，根据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在该案实现债权后，叶某称可以给他3万元好处费，叶某说急着用钱，只给他2万元，剩下的1万元先欠着；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称黄某乙所分得的钱是由叶某支付；只有被告人叶某的供述称提现了4万元现金给黄某乙，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本院采信证人黄某乙的供述，就低认定被告人叶某经手送予黄某乙的款项为人民币3万元，其中1万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
对于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到案经过和立案决定书反映，被告人叶某并未自动投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4日对被告人叶某立案侦查，当日16时向其宣布刑事拘留决定，而被告人叶某归案后在第3份笔录才供述向黄某乙行贿的事实，被告人叶某的行为并不是自首，亦不属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故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司法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1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行贿犯罪中，其中4.48万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就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有自首情节，且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叶某、黄某甲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第三百九十条作出了修正，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结合被告人叶某、黄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晓光
代理审判员 黄建烈
人民陪审员 邝英婵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