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妹，女
委托代理人罗利明，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宇、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德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定宏，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庆竹，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罗玉妹、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国光、被上诉人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4年3月13日，原审原告罗玉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714839.71元【详见《原告罗玉妹索赔项目及计算方式清单》】；2、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5日12时15分许，被告一驾驶豫R82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横沥蓝村往三栋方向行驶，行至X208线横沥镇XXX路段时，与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重伤的交通事故。后申请人被紧急送往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医治，经诊断：1.右股骨、膝部、小腿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此次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以441304（2013）B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于2013年12月16日出院，医嘱建议：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出院后生活仍需部分护理；2.避免患肢完全负重半年，逐渐性进行功能锻炼；3.定期专科复诊（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一年、二年）；4.建议条件改善后行右下肢义肢安装；5.不适随诊；6.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个；7.带药出院，按医嘱服用。同时，原告出院后按照医嘱及医院指定，在深圳市XX义肢安装有限公司配制安装了市场普及型义肢。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右股骨截肢，构成伤残伍级。同时，原告自2011年10月1日随其儿子、儿媳在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XXX开发区（属城镇）居住至今。另，被告一驾驶的豫R82X**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是被告二；被告一受雇于被告二，事故发生时，被告一是履行职务行为；车辆投保于被告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1、本次事故我方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被告1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在道路中超载行驶，根据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我方有理由认定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没有进行安全检查，事故发生后我方委托广东闻天律师事务对该事故进行调查，调查显示被告1在发生事故驾驶车辆时，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2、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中的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2万元的营养费明细过高，残疾辅助器具费我方对其价格、更换次数均有异议，根据相关文件及原告的伤情，其更换次数最多是2次，请求法院酌情予以降低，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收入证明、误工证明，也没有提交因为本次事故造成减少收入的证明，原告没有提供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我方认为应当按照当地的同期标准予以计算，11445元护理不应当予以支持，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该期间有护理的必要，住宿费也没有实际发生，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酌情处理；3、如果法院认定我方应当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在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扣减超载10%的免赔率。
曾国光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原告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为农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二、原告依据城镇居民之标准计算索赔项目，是错误的。1、原告未提供后续治疗所需伙食补助费之依据。2、原告所提营养费及数额，无证据支持。3、原告所提后续治疗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未提供证据支持。4、原告所提的误工费以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684元／年，计算标准有误，应当参照《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3）》中国同行业-
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1200元／年为计算标准。5、原告所提交通费用，并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6、原告所提伤残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7、原告所提后续护理费无计算依据。8、原告所提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法院酌情判定。9、原告所提住宿费用，无证据证明。三、涉案车辆已向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四、答辩人确系被告龙腾货运公司的员工，且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答辩人履行职务期间，故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
龙腾货运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5日12时15分许，被告曾国光驾驶豫R82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横沥蓝村往三栋方向行驶，行至X208线横沥镇XXX路段时，与行人原告罗玉妹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罗玉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国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玉妹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4年3月13日，原告罗玉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受理后，原审法院依法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查明，豫R82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被告龙腾货运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不计免赔）。原审法院依法主持原告与被告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
另查：本案中，原告罗玉妹住院41天。原告罗玉妹花去医疗费共计58240元，其中原告罗玉妹支付了医疗费1100元，被告曾国光支付了医疗费57140元。另被告曾国光向原告罗玉妹支付了83000元。
经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作出《出院小结》，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出院后生活仍需部分护理；2、避免患肢完全负重半年，逐渐性进行功能锻炼；3、定期专科复诊（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一年、二年）；4、建议条件改善后行右下肢义肢安装；5、不适随诊；6、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个；7、带药出院，按医嘱服用。
2014年2月21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1700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玉妹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罗玉妹……，构成V（伍）级伤残。
经核算，原告罗玉妹的各项赔偿款如下：医疗费1100元（凭医疗票据，按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50元／天×41天）、住院营养费2050元（50元／天×41天）、后续治疗及伤残辅助器具费104195元{轮椅580元（凭发票）＋62410元＋41205元；原告提供了XX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更换二次，第一次义肢费用按发票62410元予以支持；鉴于62410元过高，因此，第二次义肢费用酌定按41205元［（62410元＋20000元）÷2，按《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中按20000元与第一次义肢费用平均计算］予以支持}、误工费2050元（50元／天×41天，原告提供了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XXX村民委员会、惠州市公安局横沥派出所、惠州市惠城区横沥镇好XX婚纱摄影店出具的证明，但证据不够充分，原审法院酌定按标准50元／天计算，并鉴于原告已超过退休年龄，对原告出院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交通费800元（酌情）、伤残赔偿金326448.47元（30226.71元／年×18年×60%，原告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鉴定费1700元（凭发票）、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经鉴定为上述伤残等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理由充分，要求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护理费3690元（90元／天×41天），共计484083.47元。装配期间伙食补助费、装配期间护理费、装配期间住宿费属于义肢器具更换衍生出来的费用，因已支持伤残辅助器具费，故不再支持。原告对营养费、后续治疗及伤残辅助器具费、误工费计算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曾国光于2013年11月5日12时15分驾驶豫R82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横沥蓝村往三栋方向行驶，与行人原告罗玉妹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罗玉妹受伤，事实清楚。
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该交通事故中，被告曾国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原告罗玉妹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营养费、后续治疗及伤残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护理费、装配期间伙食补助费、装配期间护理费及装配期间住宿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金额为上述核算共计484083.47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罗玉妹予以赔偿1152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已超过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5200元（未超过限额）］。
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368883.47元（484083.47元－115200元），按过错责任承担，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内向原告罗玉妹支付赔偿款285883.47元（368883.47元×100%－被告曾国光向原告罗玉妹支付款83000元）。
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扣减超载10%的免赔率”的问题，鉴于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已购买了不计免赔，因此，该“超载10%的免赔率”不能对抗本案原告，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被告曾国光支付医疗费57140元的问题，鉴于被告曾国光未提起诉讼及预交诉讼费，因此，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经原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被告龙腾货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向原告罗玉妹支付赔偿款1152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内向原告罗玉妹支付赔偿款285883.47元。三、驳回原告罗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07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即2037.5元，保全费520元（原告已预交），共计2557.5元，由被告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罗玉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项，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150万内赔偿上诉人516639.71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具体赔偿项目（个别）有悖于事实和法律，明显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予以纠正。具体是：一、残疾辅助器具应按照四次更换为宜。《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十八周岁以上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年限是每四年更换一次；且根据广东省卫生厅《广东省“十二五”卫生科技发展规划》（以下简称《规划》）“广东省人均预期寿命为76.8岁”可见，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62周岁，残疾辅助器具应更换四次，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失妥。二、上诉人出院后全休半年期间的误工损失费、护理费应获得支持。1、上诉人虽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在交通事故受伤前是惠城区横沥镇好XX婚纱摄影店的员工，事实劳动关系相当明确。一审法院片面认定了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务工损失，却否认了上诉人出院后应全休半年期间的务工损失，剥夺了上诉人本应从劳动中获得的报酬权，这明显有悖于事实和法理。2、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在上诉人出院医嘱中建议：“出院后生活仍需部分护理”，且上诉人出院后生活上也确有家人的护理。如此事实充分的损失，一审法院竟然疏忽了，请二审法院重视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三、因安装、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衍生出来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装配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属法定的赔偿项目。从残疾辅助器具安装机构，XX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发票联》显示，上诉人在安装、更换残疾辅助器具会衍生其他的合理费用，包括有陪护费、住宿费、生活费等，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自相矛盾，请二审法院及时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请求。四、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明显过低，且出院后的营养费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救治41天后出院，医嘱建议：“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由此可见，上诉人在出院后全休半年仍应加强营养，上诉人的营养费请求是有事实依据的，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可见，上诉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及时纠正一审法院的计算失误。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中判决部分的第二条，改判为：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责赔偿，上述金额与一审金额的差额为：285883.47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商业险赔偿责任问题认定错误。本案标的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约定的免赔情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我方拒绝承担赔偿责任。1、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委托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对事故发生进行调查，在交警案卷中发现本次事故的标的车行驶证有效期为2013年8月，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11月5日，即事故发生时标的车的行驶证为过期无效证件。虽然庭审时被保险人提交的行驶证已做年检，但这是事后补救行为，不影响标的车在事故发生时行驶证为过期无效证件的事实。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一款规定，上诉人有理由认定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并据此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41304（2013）B0007），曾国光驾驶的豫R82X**号重型自卸货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且超载行驶。因此，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第一款规定，上诉人也有理由认定，事故发生时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视为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并据此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曾国光在庭审中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罗玉妹针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庭审中答辩称：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所认为的免赔情形，同时惠州市公安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针对上诉人罗玉妹的上诉请求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对上诉人罗玉妹的各项判决是合理的，只是原审法院在责任承担尤其是商业险是否由我方承担的问题上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龙腾货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以本案标的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行驶证超过有效期为由主张免赔是没有依据的。行驶证记载的有效期只是表明车辆在规定时间有无进行检验的标志，并不能以此来断定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或检验不合格。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尽管标的车的行驶证没被标记通过年检，但标的车是随后便能通过年检可以安全上路的合格车辆，上诉人这一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取得支持。另外，保险合同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繁杂、字迹过小，免赔条款没有明显标注，带有一定欺骗性质。更何况被保险人在为标的车辆购买保险时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险。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人民法院依据法律兼顾公平正义，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曾国光负事故全部责任，罗玉妹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的问题。参照《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第8.2条，假肢或辅助器具的总使用年限按70年计算，即以伤残人员定残之月起，连续计算至其70周岁，且50-70岁按每九年更换一次。上诉人罗玉妹定残时已年满62周岁，按上述指引在第一次安装使用九年后可更换一次。上诉人罗玉妹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诉请按四次更换残疾辅助器具，由于上述规定被《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21号》废止，故其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的问题。根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及《居住证明》，证实上诉人罗玉妹所在的婚纱摄影店为其儿媳许XX开办，营业场所是其儿子罗XX向横沥镇XXX村委会租用，其本人跟随儿子罗XX在该婚纱摄影店居住生活，虽然上诉人罗玉妹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在事故发生前仍有劳动能力，协助其儿子儿媳经营婚纱摄影店并未超出其能力范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标准50元／天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但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费为5350元（50元／天×107天）。对于后续护理费，由于罗玉妹一审时诉请的护理费仅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及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时的护理费，并未诉请后续护理费，且后续护理依赖程度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后续护理费不予处理，上诉人罗玉妹可在进行司法鉴定确定护理依赖程度后另行起诉。对于营养费，本次事故导致罗玉妹右下肢截肢，且构成五级伤残，医院医嘱全休半年并加强营养，即出院后半年内罗玉妹仍处于恢复期，其营养费可计算至全休日止，故营养费为11050元（50元／天×221天）。
关于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的问题。上诉人罗玉妹诉请的装配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保险人与投保人自愿签订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成因是由于被上诉人曾国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超载行驶，对事故负有全部过错，且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进行年检。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第1款的约定以及投保单的声明，对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车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签字声明收到保险条款及已完全理解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等内容的说明，且上述免责条款已加黑突出标注，证实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由于曾国光系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及事故责任认定，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应由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3、营养费11050元；4、后续治疗及伤残辅助器具费104195元；5、误工费5350元；6、交通费800元；7、伤残赔偿金326448.47元；8、鉴定费1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10、住院护理费3690元。共计496383.47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部分伤残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部分营养费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376383.47元（496383.47元-110000元-10000元），由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承担，扣除曾国光已支付的83000元，仍应支付293383.47元（376383.47元-83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向罗玉妹支付赔偿款120000元。
四、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罗玉妹293383.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8150元，由罗玉妹负担2500元，南阳市龙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650元；罗玉妹多预交1575元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40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珂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