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黄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游艳，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剑，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娣英，女，195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郁南县。
委托代理人：钟燕嫦，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郁南经营部。住所地：郁南县。
负责人：韦民众。
原审被告：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云浮经营部。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
负责人：韦民众。
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游艳，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剑，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叶胜群，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郁南县，现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
上诉人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下称珠海可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娣英、原审被告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郁南经营部（下称郁南经营部）、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云浮经营部（下称云浮经营部）叶胜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云浮经营部于2002年7月30日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隶属于珠海可乐公司，郁南经营部于2007年12月21日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隶属于珠海可乐公司。叶胜群于2005年10月至2011年6月前是郁南经营部的业务员，之后至案发前任郁南经营部业务主管，负责郁南客户的销售工作。2011年间，苏伯成、邓清华、徐仕生先后任被告云浮经营部的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云浮地区的业务以及产品销售工作。郁南经营部的销售方式是由业务员联系客户确认客户需要货物的品种、数量，然后按客户的要求上报公司下单订购货物，公司则根据所下的订单开具销售发票，并随货物由公司委派的车辆送货到客户手上，客户验收清点货物后即付款并签收，即交易方式为货到付款。货款的收取有三种形式，一是由客户直接汇款到公司，二是由业务员收取现金，三是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收取。以苏伯成为户名在广东农村信用社开具8001000047662＊＊＊＊账户、以邓清华为户名在广东农村信用社开具8001000054317＊＊＊＊账户、以徐仕生为户名在广东农村信用社开具8001000062410＊＊＊＊账户，是云浮经营部收取客户货款的指定账户。
钟娣英与郁南经营部多年来一直有生意来往。2010年下半年，叶胜群对钟娣英称公司有大量近期货（指接近保质期的商品）要低价处理，但客户要预付货款才能订购，并称预付货款订购后要一至三个月的时间才供应货物。随后，钟娣英要求向叶胜群订购近期货，分别于2011年6月18日向叶胜群订货86400元；8月26日订货43000元；9月29日订货61400元。钟娣英订货后，分别于2011年6月18日支付现金66000元给叶胜群；2011年8月26日支付现金43000元给叶胜群；9月29日支付现金61400元给叶胜群，三次共支付了170800元。叶胜群收款后均写回收据给钟娣英收执，收据上载明订货数量及单价。
公安机关在侦查叶胜群因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钟娣英的丈夫康永栋2012年1月5日、2012年4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述称，钟娣英在2011年9月28日收到价值22755.81元的货物、2012年12月21日收到价值12980.2元的货物。叶胜群则认为钟娣英实际总共已收到35763元正常价格的货物，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珠海可乐公司提供2011年1月2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的8张增值税发票，证明钟娣英最少已收价值151755.4元的货物。其中2011年9月28日发票金额为22755.81元、2011年12月21日发票金额为12980.2元。
叶胜群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1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3日被逮捕，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郁检刑诉（2012）69号起诉书指控叶胜群犯职务侵占罪提起公诉。2012年10月30日，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云郁法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叶胜群利用任职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云浮经营部郁南办事处业务员及业务主管的便利，在客户预付货款订购商品时，将公司发给客户的商品擅自转卖他人，从中套取现金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遂判决：一、叶胜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二、对于叶胜群侵占所得的303000元予以继续追缴归还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宣判后，郁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2）云中法刑二终字第108号刑事裁定，驳回郁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虽然叶胜群利用任职郁南经营部业务员及业务主管的便利，在客户预付货款订购商品时，将公司发给客户的商品擅自转卖给他人，欺骗了客户，但钟娣英对此并不知情，叶胜群作为郁南经营部的职员，负责销售工作，一直与钟娣英有业务联系，多次交易，钟娣英有理由相信叶胜群下单订购的近期货及收款的行为有代理权，钟娣英将预付货款170800元交给叶胜群是用于向珠海可乐公司订购货物。虽然叶胜群称有近期货销售及收款行为超越代理权限，但由于珠海可乐公司没有明确规定其公司业务员不得收取客户的预付款，属珠海可乐公司委托授权不明，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珠海可乐公司承担责任，叶胜群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钟娣英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确认2011年9月28日和2011年12月21日共收到35736元货物，与珠海可乐公司提供2011年9月28日发票金额为22755.81元、2011年12月21日发票金额为12980.2元的票据相互印证，且叶胜群也予认可，原审法院确认钟娣英已收到的货物金额为35736.01元（22755.81元＋12980.2元）。减除原告收货部分，珠海可乐公司尚未供货部分金额为135063.99元（170800元-35736.01元）。对于该部分货款，钟娣英请求珠海可乐公司、云浮经营部、郁南经营部、叶胜群退还，珠海可乐公司亦不同意供货给钟娣英，故双方的买卖关系应予以解除，珠海可乐公司应将货款135063.99元退还给钟娣英，并赔偿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叶胜群应负连带责任。钟娣英认为叶胜群于2011年6月18日告知钟娣英其原来的货物已有利润20000元的主张，钟娣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珠海可乐公司不予认可，该款项原审法院不予确认。钟娣英要求珠海可乐公司退还货款167740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采纳。珠海可乐公司、郁南经营部、云浮经营部要求驳回钟娣英全部诉讼请求的答辩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135063.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钟娣英。二、叶胜群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钟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4.8元，由钟娣英负担450元，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3204.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珠海可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及利息。
事实和理由：一、叶胜群的代理行为无效。（一）1、叶胜群作为公司郁南经营部的业务主管，公司对其授权范围是销售公司的产品，从未授权其向客户销售所谓的“近期货”。2、叶胜群本人当庭陈述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全部是正常货，不存在近期货。3、叶胜群本人当庭陈述公司销售方式为货到付款。4、既然已认定叶胜群销售近期货及收取预付款的行为超越代理权限，则说明公司的授权范围是非常明确的，不存在委托授权不明。（二）原审判决认定钟娣英有理由相信叶胜群下单订购近期货及收款的行为有代理权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与其的交易惯例是货到付款，而叶胜群销售所谓近期货的收款方式是预付款。2、被上诉人订购的近期货已收取过货物，其明知这些近期货全部是正常货，并非已临近保质期限的近期货。3、被上诉人明知叶胜群向其销售的近期货价格与当期上诉人的销售价格相差很多。4、叶胜群告诉被上诉人不能将这事告诉其他人，否则不让他订购近期货，因此，被上诉人明知叶胜群销售行为的隐秘性，非正常交易。5、被上诉人自认2011年6月18日收据86400元不是真实数据，其中20000元是叶胜群虚增的数额。可见，被上诉人与叶胜群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6、被上诉人将所有货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叶胜群个人，不符合上诉人的财务制度，被上诉人作为长期客户对此是明知的。上述事实可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明知叶胜群销售近期货的行为不符合上诉人的销售模式、交易惯例及财务制度且价格明显不正常的情况下，仍与叶胜群进行交易，显然，被上诉人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恶意，不是善意相对人。其次，郁南经营部除叶胜群外有统计1人，业务员多名，被上诉人在完全有条件调查了解的情况下，没有去向核实近期货销售的真实与否，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叶胜群具有代理权的信赖具有合理性。
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交付货款170800元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叶胜群个人的货款与上诉人无关。2、对于支付数额的认定，仅凭双方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得予以认定，否则，将导致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
三、一审判决认定未供货部分金额为135063.99元存在错误。（一）对于交付货物的数量应以发票为准，2011年1月至12月发票金额为151755.24元，上诉人已履行交货义务。1、发票上有送货司机的签名，证明这些货物均已交由司机运送。2、发票作为销货凭证，已经开具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即应认定买受人已收取货物。（二）2011年7月24日被上诉人签收领取奖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6月份交付的货物，6月发票№00474914相对应的货物金额为45261.41元。（三）被上诉人已自认收到2011年9月28日、2011年12月21日开具的发票上的货物，货值35736.01元。（四）被上诉人陈述1-6月所收的43920.12元货物已于2010年预付货款，但无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将该部分货物与本案争议数额割裂开来，显属事实认定错误。故应将全年交付的货物与货款数额进行比较。
综上，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珠海可乐公司为其上诉请求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钟娣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叶胜群下单订购近期货及收款的行为是代表珠海可乐公司，叶胜群的该行为应由珠海可乐公司承担责任，即珠海可乐公司应退还被上诉人货款。1、叶胜群自2005年10月入职郁南经营部，2011年6月更升为郁南经营部的业务主管，负责郁南（主要是连滩、河口）客户的销售工作。该事实，有原审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叶胜群七年在郁南销售可口可乐的行为一直代表珠海可乐公司，所有的郁南客户都知道和认可叶胜群销售可口可乐饮料的行为是代表了珠海可乐公司。2、珠海可乐公司每年都有优惠促销的政策，而这些优惠促销的政策和所有公司的货物的单价，都是通过叶胜群向被上诉人传达并执行的，所以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叶胜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以优惠价格订购近期货的行为代表珠海可乐公司。更何况叶胜群在开始时确实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珠海可乐公司的货物。3、珠海可乐公司在郁南的业务都是叶胜群拍板，珠海可乐公司没有正式文件、合同等送到客户，客户也没有其他途径接触到珠海可乐公司，作为客户的被上诉人不了解上诉人的销售工作，而上诉人也没有严格对叶胜群代表上诉人的行为进行监管，所以叶胜群利用上诉人的制度漏洞套取了被上诉人的款项，该损失应由上诉人负责。4、珠海可乐公司、郁南经营部、云浮经营部提供的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对叶胜群在本案的行为性质作了认定。5、本案所涉及的预付款，有部分是直接划入上诉人指定账户的，这个事实让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叶胜群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二、钟娣英交付预付款的金额为170800元，我方予以认可。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珠海可乐公司的货款的收取有三种形式，一是由客户直接汇款到公司，二是由业务员收取现金，三是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收取。叶胜群收取现金，符合公司的收取货款的规定，应当应当为珠海可乐公司收取货款。
三、原审判决以正常货的价值计算被上诉人收到的货物价值，对被上诉人显示公平，但被上诉人为了尽快收回货款，对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收到货物的价值予以认可。1、上诉人以其提供的发票去认定其对被上诉人的发货量是错误的。根据叶胜群自己所述和已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叶胜群并非按发票的内容发货，货到后由叶胜群自行对货物进行分配，发票上的货物被上诉人没有收到或部分没有收到。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包括了正常货和近期货的发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分辨哪一些发票是被上诉人交付预付款后上诉人开出的近期货的发票。2、对于收到珠海可乐公司货物的情况，被上诉人已经根据被上诉人自己的记录折款在预付款中扣减，对该事实，被上诉人已尽举证义务。3、上诉人应对其发货的数量进行充分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叶胜群手中有已供货物和未供完货的单据，但珠海可乐公司未能举证，因此珠海可乐公司应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被上诉人在支付预付款前的支付货款及收取货物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钟娣英为其答辩意见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郁南经营部、云浮经营部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陈述意见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叶胜群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陈述意见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钟娣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珠海可乐公司、云浮经营部、郁南经营部、叶胜群共同返还钟娣英预付款167740元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未付的双倍计算利息；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珠海可乐公司、云浮经营部、郁南经营部、叶胜群共同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叶胜群的代理行为是否有效；焦点二是珠海可乐公司共收取了多少货款；焦点三是珠海可乐公司共交付多少货物给被上诉人。
关于叶胜群的代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叶胜群是珠海可乐公司下属的郁南经营部的员工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珠海可乐公司承认由业务员向客户收取现金是客户履行支付货款的其中一种方式，但不是通常采用的方式，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珠海可乐公司认为叶胜群向客户推销近期货及以现金的方式收取货款，超越了其代理权限与客户达成口头买卖合同，故该代理行为无效。虽然叶胜群以欺骗的方式向客户称珠海可乐公司有近期货出售，因叶胜群自2005年10月起，就是珠海可乐公司下属的郁南经营部的员工，其一直从事代理珠海可乐公司销售货物的工作，其向客户推销近期货，客户有理由相信叶胜群该行为是代表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院确认叶胜群向钟娣英推销近期货的行为是代表珠海可乐公司，该代理行为有效。珠海可乐公司认为叶胜群向客户收取预付款，超越代理权，该行为无效。叶胜群向客户收取货款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要求客户将货款汇至珠海可乐公司指定的账户，另一种方式是向客户收取现金或汇入其个人账户。关于叶胜群要求客户将货款汇至珠海可乐公司指定的账户的行为是否代表公司的行为，因为珠海可乐公司对收到该部分货款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行为是代表珠海可乐公司。至于叶胜群向客户收取现金或要求客户汇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是否代表珠海可乐公司收取货款的问题。虽然之前的交易习惯均是货到付款，但因钟娣英向叶胜群支付该部分款项的目的是购买珠海可乐公司的产品，而叶胜群正是该公司的多年业务员，且珠海可乐公司并没有向客户明确表示业务员不能向客户收取预付款，钟娣英有理由相信叶胜群是代表公司改变交易习惯，且珠海可乐公司认为业务员向客户收取现金不是通常的做法，但没有否认业务员收取现金的可能性，故珠海可乐公司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珠海可乐公司上诉认为叶胜群的代理行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珠海可乐公司共收取了多少货款的问题。钟娣英向叶胜群订购近期货，分别于2011年6月18日支付现金66000元给叶胜群；2011年8月26日支付现金43000元给叶胜群；9月29日支付现金61400元给叶胜群，三次共支付了170800元。叶胜群收款后均写回收据给钟娣英收执，收据上载明订货数量及单价。对此，叶胜群和钟娣英均予以确认。叶胜群作为郁南经营部的职员，负责销售工作，一直与钟娣英有业务联系，多次交易，钟娣英有理由相信叶胜群下单订购的近期货及收款的行为有代理权，钟娣英将预付货款170800元交给叶胜群是用于向珠海可乐公司订购货物并无不妥。珠海可乐公司虽否认其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珠海可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确认钟娣英向珠海可乐公司支付了170800元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钟娣英收取了多少货物的问题。珠海可乐公司提供了2011年1月2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的8张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其已向钟娣英提供了货值为151755.24元的货物。因钟娣英认为叶胜群代表公司于2011年6月18日至2011年9月29日向其收取货款后，珠海可乐公司未能交付货物，起诉要求返还该时段叶胜群收取的货款，即钟娣英主张权利的时间段为2011年6月18日至2011年9月29日，故珠海可乐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21日至2011年6月16日期间的4张发票供应的货物应是涉案前的订单，该4批货物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钟娣英确认2011年9月28日和2011年12月21日共收到35736.01元货物。与珠海可乐公司提供2011年9月28日发票金额为22755.81元、2011年12月21日发票金额为12980.2元的票据相互印证，且叶胜群也予认可，故本院认钟娣英已收到的货物金额为35736.01元（22755.81元＋12980.2元）。对于珠海可乐公司提供的除上述2张增值税发票外，剩余的2张增值税发票是否可作为本案钟娣英收取货物的凭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钟娣英认为上述2张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其收取了本案的涉案货物，现珠海可乐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2张增值税发票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钟娣英收取了货值为35736.01元的货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珠海可乐公司上诉认为其交付了货值为151755.24元的货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钟娣英已向珠海可乐公司支付了170800元货款，减除钟娣英已收取的货物，该部分货物货值35736.01元，珠海可乐公司尚未供货部分金额为135063.99元（170800元-35736.01元）。对于尚未供货部分，珠海可乐公司不同意供货给钟娣英，故双方的买卖关系应予以解除，珠海可乐公司应将剩余货款退还给钟娣英。原审法院判决珠海可乐公司应将货款135063.99元元退还给钟娣英，并赔偿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叶胜群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珠海可乐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001.28元，由上诉人珠海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代理审判员 尹燕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