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6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郑亚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家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委托代理人魏映华，湖南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季鲁，长沙市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运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刘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亚楠，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涡阳县金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爱玲，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李某、周口市运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涡阳支公司）、原审被告涡阳县金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6日7时许，黄某在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绕城高速公路出口处行走时，被李某驾驶的登记在金盛公司名下的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到的交通事故。当即黄某被送往长沙年轮骨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左肱骨外科颈骨骨折；2、颅脑外伤。左侧颧弓多发骨折，脑震荡；3、左上颌窦前壁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左上颌部不适建议去口腔科就诊、1年半左右视骨折愈合情况超出钢板等记载。黄某共住院145天，黄某共花费医药费47388.42元，其中李某垫付23000元；同时黄某提供了17520元护理费的收据一份。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黄某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建议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黄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
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警察大队经勘查作出具长公交（2014）认字（03233）NO.04026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无责任。
另查明：肇事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李某所有，但挂靠在金盛公司经营。该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112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挂车豫P—×××××挂登记在运通公司名下，在平安涡阳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事发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
还查明：黄某与xxx公司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商场加盟联营合同》，约定xxx公司将长沙市韶山南路xxxx广场内F1-18号商铺以加盟联营形式提供给黄某经营，面积25平方米，用于雅格服饰服装面料及加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包含免费期，只适用于真实全面履行合同的加盟人，单方面解除合同必须补齐减免的加盟费），每半年支付加盟费、市场管理费共计4500元；合同签订时黄某应缴纳履约保证金2500元；经双方协商及出现不可抗力时，双方可以解除合同；乙方因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另一方接受合同解除的，提出解除合同一方应按履约保证金的双倍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黄某请求解除合同还应如数补交已经减免的加盟费。黄某提交了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5月5日的加盟费缴费单据两份，共计9000元。黄某还提交了xxx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每日纯利润为300-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车提供牵引动力，是可以独立制动运行的机动车，挂车不能自行制动，离开主车无法运行，故主车、挂车一旦结合在一起，即成为一体。主车因为挂车的存在增加了驾驶的危险性、难度，并增加了破坏力。因此，主车和挂车的惯性等都是造成受害人损害的原因力，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主车和挂车的车主应对黄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肇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主车皖S×××××号实系李某所有，但挂靠在金盛公司经营，挂车豫P—×××××登记在运通公司名下。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2014）认字（03233）NO.04026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依法作出，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某无责任。故李某、金盛公司、运通公司应对黄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主车皖S×××××号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挂车豫P—×××××在平安涡阳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相关赔偿责任应先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阜阳分公司与平安涡阳支公司按责任限额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再由李某、金盛公司、运通公司连带赔偿。
二、关于黄某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的确认。（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黄某花费医疗费47388.42元，其中23000元由李某垫付，有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鉴定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明确，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住院145天，黄某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审法院调整50元每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50元，黄某主张14500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4，营养费：参照长沙年轮骨科医院的意见，对黄某主张的2000元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予以确认。
（二）伤残赔偿费用。5，伤残赔偿金：黄某定残时62周岁，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黄某系城镇户籍，则残疾赔偿金为：26570元／年×18年×20%=”95”652元，黄某主张115376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6，护理费：参照湖南省服务行业标准，住院145天，护理费100元×145=”14”500元，黄某主张174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7，误工费：黄某主张误工费按每天300-400元每天计算，共计43500元，虽只提供了xxx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考虑黄某系个体经营，同时还有其他成本（如租金、水电等）支出，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为300元每天，黄某住院145天，其误工费计算为200元×145=”29”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黄某主张门面歇业租金损失5000元，因租金系黄某取得收入前提条件，故在计算误工损失后，不能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8，交通费：黄某主张212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某九级伤残，黄某为此遭受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黄某的伤残结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
10，鉴定费。黄某主张1200元，且提供了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赔偿的具体数额。本案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平安涡阳支公司按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比例予以赔偿，最后，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李某、金盛公司、运通公司分担剩余的赔偿责任。具体计算步骤如下：
1、黄某的总损失（以上1至10项）共计215202.42元，其中医疗费和伤残费总额为214002.42元。
2、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为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为110000元，共计120000元。
3、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按交强险赔偿后黄某未获得赔偿的医疗费用和伤残费用为94002.42元（214002.42-120000元），因金盛公司、运通公司购买了不计免陪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费用应全部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平安涡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其中人保阜阳分公司应赔偿的为85542.20元（94002.42元×0.91），平安涡阳支公司应承担8460.22元（94002.42元×0.09）。
5、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人保阜阳分公司的赔偿总额为205542.2元（85542.20＋120000元）。平安涡阳支公司总共应赔偿8460.22元。
6、鉴定费1200元，黄某已经支付，应由李某、金盛公司、运通公司连带承担。
7、黄某可得的赔偿总额。人保阜阳分公司、平安涡阳支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214002.42元。黄某应得的赔偿总额为192202.42元（215202.42元-23000元），因李某垫付了23000元医药费，抵扣鉴定费1200元后，由人保阜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某218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黄某183742.2元，赔偿李某218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黄某8460.22元；三、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054元，由李某、涡阳县金盛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周口市运通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人保阜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黄某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黄某是在绕城高速出口处行走时被李某驾驶的车辆撞到，故黄某存在过错，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二、一审中我司申请对黄某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我司的诉权，因黄某尚未治疗终结，身体留存内固定未取出，影响肢体功能，当然加重了功能障碍程度，评残时机不成熟，伤残评定明显欠合理；三、黄某年满62周岁，支持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仅凭黄某提供的xxx公司的一纸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支持误工费错误；四、黄某住院145天存在挂床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核查；五、黄某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不应支持，应待实际产生以后另行起诉。李某垫付款应当另案处理，除非保险公司同意扣除非医保15%后一并返还，因李某不是本案的原告，没有诉权，故李某垫付款由其到保险公司索赔。综上，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涉及标的为3000元，应按上诉金额缴纳上诉费45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一、我方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二、黄某伤残鉴定符合黄某本身客观受到的伤害；三、黄某虽年满60周岁，但一直在宝马公司从事服装设计等工作，300元每天已经远远低于黄某的工资；四、黄某住院145天一直接受医院的治疗；五、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实践以及判例和黄某的受伤符合相关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黄某受伤到今天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黄某认为上诉人恶意拉长诉讼时间，使黄某不能及时拿到应有的赔偿。
被上诉人李某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运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平安涡阳支公司答辩称：一、平安涡阳支公司在本案中的应诉地位问题。本案中，平安涡阳支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承担因侵权事由而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平安涡阳支公司仅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对于案件中，被保险人有无免责情形，保险人有无证据拒绝承担本起案件的赔偿责任，请法庭慎重!依据合同约定，平安涡阳支公司承担赔偿的责任，索赔人就应当承担提供相应证据的义务，所以不能简单的认为，谁主张谁举证。平安涡阳支公司有权利要求法庭进一步核实或请法庭勒令黄某进一步按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足以说明其损失合理性的相关证据。二、涉诉标的在平安涡阳支公司处的承保情况。保险公司仅是基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公平、自愿的原则签订的保险合同而履行的合同赔付义务的当事人，不是事故的侵权行为人，因此保险公司赔偿的依据仅为保险合同规定的内容，赔偿的限额也为保险合同规定的限额。合同已明确载明间接损失与诉讼费用均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请法院予以支持，并公正裁判。三、黄某请求的各项损失中，对于没有事实依据或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法院不应支持。（一）对于黄某的损失：黄某的损失平安涡阳支公司同意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的证据材料，待审核后依法判决。因平安涡阳支公司对于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并已经于2015-06-2614：11：31分两笔（一笔2000元，一笔6460.22元）支付到原审法院，故二审法院需要将平安涡阳支公司已经承担的费用考虑在内；（二）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均为由案件导致的间接费用，也是保险公司约免责事由，而且平安涡阳支公司并不是本案的上诉人及直接侵权人，因此，依照保险协会及法律约规定，这三项费用不应当由平安涡阳支公司承担，请法院支持。
原审被告金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以下六个方面：一、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二、重新鉴定问题；三、误工费的认定问题；四、医疗费的认定问题；五、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六、李某的垫付款问题。
一、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人保阜阳分公司上诉主张黄某系在高速公路出口行走时被撞倒，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经审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警察大队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作出的长公交（2014）认字（03233）NO.04026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证据种类上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故事实为：李某驾车掉头未确保安全，其车右前部与行人黄某相碰，导致黄某受伤，根据该事实，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某无责任，处理并无不当。人保阜阳分公司虽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并不能证实高速公路出口系禁止行人通行路段，也未提供黄某具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违法行为的依据，因此，对人保阜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重新鉴定问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具备法医临床、法医病理的鉴定资格，其接受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警察大队的委托，对黄某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及护理进行评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较为充分。人保阜阳分公司以黄某的内固定未取出为由对黄某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黄某提供了xxx公司出具的《证明》、与xxx公司签订的《商场加盟联营合同》、交纳租金的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误工损失，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核，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备一定的证明效力。人保阜阳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缺乏足以反驳的依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黄某的误工损失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四、医疗费的认定问题。人保阜阳分公司虽上诉主张黄某在住院的145天中存在挂床行为，但未提供任何依据，对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黄某后期需继续定期复查、活血化瘀止痛、促骨折愈合及内固定取出等相关治疗，其后续治疗费确定必然发生，且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确定费用为12000元，因此，原审法院支持黄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六、李某的垫付款问题。肇事皖S×××××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李某所有，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112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经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据进行审核，李某应赔偿的金额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应由保险人人保阜阳分公司替代赔偿。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从有利于解决矛盾，方便当事人，减少诉累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判决由人保阜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某，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人保阜阳分公司主张上诉涉及标的为3000元，上诉费应按照上诉金额缴纳为450元。经审查，人保阜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包括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重新鉴定、误工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和垫付款的认定异议，涉及全案的审理，原审法院依据一审诉讼费标准计算上诉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阜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审 判 员 游慧艳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