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6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万军，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白族，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系被害人黄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苗苗，女，1998年7月16日出生，白族，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系被害人黄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洪勇，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因犯放火罪于1998年5月27日被湖北省枝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绍贵，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洪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万军、黄苗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1刑初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万军、黄苗苗以及被告人潘洪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潘洪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被告人潘洪勇在本市海珠区某巷XX号后座被害人黄某经营的无牌证旅馆住宿，因未交足租金而与黄某产生矛盾，黄某不允许潘洪勇进入旅馆。1月16日晚，潘洪勇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匿在身上,后返回旅馆，持刀向黄某左胸部、左肩部各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出的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潘洪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万军是被害人黄某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苗苗是被害人黄某的女儿。二原告人提交了身份关系证明、被害人的医疗发票及丧葬费收据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洪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洪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潘洪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洪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具体赔偿项目、数额以法律法规为限。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经核实被害人黄某的丧葬费为41433元，医疗费发票共计2593.8元；因原告人没有提交处理被害人丧葬费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发票，酌情计算交通费、住宿费为6000元。以上合计50026.8元。综合被告人潘洪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洪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潘洪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万军、黄苗苗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50026.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万军、黄苗苗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万军、黄苗苗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一审法院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所作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人潘洪勇赔偿我们的损失计有丧葬费36129元、死亡赔偿金774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万元，交通费及食宿费30000元，误工费8000元，共计950829元。
上诉人潘洪勇提出的上诉意见是：被害人放任小偷入住其旅馆，偷走我的手机，她应该对此负责；我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争吵时生气之下才出手伤了她，没想到会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我的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对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我没有意见，但没有经济能力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黄某及其丈夫私自更换门锁，不准上诉人返回出租屋，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存在一定过错；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潘洪勇主观恶性、犯罪情节不是十分恶劣，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理由，原判对潘洪勇的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判处其无期徒刑以下的刑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害人黄某（女，湖南省桂阳县人，殁年46岁）与其丈夫杨万军在广州市海珠区某巷XX号后座经营一家无牌证旅馆，上诉人潘洪勇自2016年5月份开始租住于该旅馆。至2017年1月份，因拖欠房租等原因潘洪勇与黄某夫妇产生矛盾，黄某夫妇不允许潘洪勇进入旅馆，潘洪勇不满，心生报复之念。1月16日晚9时许，潘洪勇购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当天10时许，潘洪勇进入某四巷XX号后座一楼院内，与黄某发生争执，期间掏出水果刀向黄某左胸部、左肩部各捅刺一刀，之后逃离现场。黄某因被单刃锐器刺击左肩部致左腋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1月17日凌晨0时许死亡。潘洪勇于1月17日凌晨被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的报案、破案，以及上诉人潘洪勇被抓获的经过。
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某巷XX号后座一楼，该楼房坐东朝西，一楼为出租屋，结构为四房一厅一厨一卫，正门朝西，呈开启状，进门楼前院内空地，在楼前院内空地进门处的地面上有一块血泊，对该处血泊进行拍照固定并用棉签粘取得方法提取。血泊周围的地面上有杂乱的残缺血足迹。
3、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月17日1时许，民警对上诉人潘洪勇的人身进行了搜查，扣押其所穿的浅蓝色迷彩长袖上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布鞋1双，以及其浅色带图案折叠伞1把。
以上物证均经上诉人潘洪勇签认。
4、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的胸部左侧、左肩部各有一处创口，符合单刃锐器作用特点；胸部另见有搓擦伤。鉴定意见为，黄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左肩部致左腋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楼前院内空地进门处地面血泊血来自黄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监控录像
（1）实惠坊店铺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1月16日21时许，潘洪勇走进该店铺，付钱购买一把刀子后离去。
（2）广州市海珠区某巷XX号后座1楼大门监控录像、客厅门口以及客厅内的录像，显示：2017年1月16日22:25:01，潘洪勇来到XX号后座门口，潘洪勇拿钥匙开门，开不了，站在门口等；22:25:49，有一名男子从里面出来开了门，潘洪勇趁机进去；22:25:57，潘洪勇来到客厅门口，见到黄某，两人争执了几句，接着潘洪勇背对黄某；22:26:08，潘洪勇拉开上衣拉链，从左侧口袋内掏出一把刀子，转身朝黄某捅去（捅刺过程不在监控范围内）；22:26:13客厅内打麻将的四个人从客厅内跑出，接着旁侧及楼上也跑过来三个人；22:26:16；潘洪勇从大门跑出；22:45:30，救护人员来到门口，后将黄某抬出推走。
7、证人杨万军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22时许，我妻子黄某在海珠区某巷XX号后座一楼客厅与别人打麻将，我在二楼202房内准备睡觉。我听见我妻子在一楼很大声地尖叫了两声，马上冲下一楼去，看见我妻子靠在一楼大门口的墙上，浑身是血，左胸口有血冒出来，我立即打120，不久120急救车来到，我和医护人员一起把我妻子送上救护车，我也跟着去医院，路上我又拨打110。到了医院后，医生告诉我，我妻子已经不行了。约23时，我妻子去世了。听在场打麻将的人说是我们的租户潘洪勇（绰号“光头佬”）伤害我妻子的，但当时我下到一楼时没有见到潘洪勇。
我和妻子黄某是某巷XX号1至3楼的房东，平时是我妻子负责收房租，我负责修缮房屋。“光头佬”是我们的一个租客，我们这里的房租是按天算的，一天10元钱，“光头佬”是从2016年5月份开始租住的，一个人睡在一楼其中一间房间里面，他从2017年1月10日开始就没有交租，而且还跟我妻子借了100元。这几天我妻子找他交房租和还钱，他都没有理睬。于是我把一楼大门的早已坏掉的门锁换掉，并嘱咐其他租客不要给陌生人进来。我从监控中看到，2017年1月16日晚上，“光头佬”站在某巷XX号门口叫门，后来有人从屋子里出去，他趁机走进房子。我没有看到我妻子黄某是怎么受伤的，当我看见她时，她的左胸不断有血涌出来。后来在医院，医生跟我说，她肩部挨了一刀，胸部也挨了—刀。
经辨认照片，杨万军辨认出了上诉人潘洪勇（“光头佬”）。
8、证人梁某的证言：案发的XX号后座屋主是我母亲李某好，该房屋平时由我管理。我于2011年将该房屋租给一个叫杨万军的人，他将该房屋转租给别人和自己居住，该出租屋共三层，每年租金为5万元。
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22时许，我和黄某、邓某2、郭某、“瘦鬼”五人在某巷XX号后座一楼打牌，黄某刚好自摸，就起来让我们其他四个人打，我继续打麻将没有留意其他。不久听到黄某在门口大叫，我看到一个叫“光头”的男子把房门一关就跑了，我们打开房门看到黄某脖子有血流出来并倒在地上，“光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就打120和打电话报警。“光头”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之前只见过他一两次，他是住在那里的。
经辨认照片，王某1辨认出了被害人黄某，并辨认出上诉人潘洪勇就是“光头”。
10、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19时许，我和黄某、郭某、老余、胖子五人在某巷XX号后座一楼打麻将。一直打到22时许，有人在外面敲门，黄某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个叫“光头”的男子，叫黄某将他住的房间门打开，黄某要他把房租结清后才开门。因我是背对着他们两人的，没有去看黄某和“光头”，只是听着他们说话。听见黄某叫喊，我转身看见“光头”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往黄某胸部刺去，刺了几下就逃跑了，黄某受伤倒地，郭某就报警。黄某是某巷XX号后座一楼无牌旅店的房东，“光头”是住在该无牌旅店的其中一个住户，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纠纷。我当时看见“光头”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刺黄某胸部，逃跑时把刺伤黄某的东西也带走了。
经辨认照片，邓某1辨认出了被害人黄某，并辨认出上诉人潘洪勇就是刺伤黄某的“光头”。
11、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22时许，我和房东黄某、邓某2、胖子、“瘦鬼”五人在某巷XX号后座一楼打牌，这时一名叫“光头”的男子敲门进来，进来的时候右手放在外套里面。他叫黄某打开他住的那间房门，让他把东西拿走，黄某叫他先把所欠的房租结清了才开门，“光头”就把黄某推到墙角，然后右手从外套里面拿出一把利器，往黄某胸前刺了几下，刺完转身就逃跑了，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我们看见黄某脖子附近有血涌出来，倒地后不久就昏迷了，我就打电话报警。
黄某是某巷XX号后座一楼无牌小旅店的房东，“光头”是该小旅店的一个租客。1月16日14时许，黄某跟我说“光头”欠了她二三百元的房租没有结清，问我是否知道“光头”工作的地址，她要去找“光头”讨要房租。我带她去到“光头”工作的制衣厂，但该制衣厂己经没有人。我是三个月前在该无牌小旅店租住的，我来之前“光头”就己经住在这里。
经辨认照片，郭某辨认出了被害人黄某，并辨认出上诉人潘洪勇就是刺伤黄某的“光头”，他当时身穿灰绿色迷彩外套。
12、证人余某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22时许，我和黄某、邓某2、王某3、郭某五人在某巷XX号后座一楼打麻将。当时是谁自摸就让别人打，刚好黄某自摸，她就让出位置，我们其他四人继续打。不久我听到黄某在门口叫了起来，我们跑出去看到黄某倒在地上，并且胸口有血迹，有人打了120和报警。我没看到黄某具体是如何受伤的。
经辨认照片，余某辨认出了被害人黄某。
13、证人廖某的证言：2017年1月16日21时30分许，有一名男子到我工作的康乐某街XX巷X号首层某店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牌子名字叫“正利”，该水果刀长约25公分，黑色手柄，柄长10公分，刀刃长约15公分，单刃。我只记得该男子年约40多岁，其他相貌特征没印象了。我店铺有监控录像。
14、上诉人潘洪勇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月2日上午9时许，我起床上班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当天6时许我醒来时手机还在的。次日凌晨0时许，我向老板娘“阿某”反映手机被偷的事，老板“老杨”还帮我翻看了十元店的录像，但没有发现有陌生人在我手机被盗的期间到过十元店。“阿某”又问了一下跟我同住一个房间的人有没看见我的手机，但同住人都说没有看见。至此，老板娘说她没有义务帮我保管手机，现在只能当我破财挡灾了。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我感觉老板娘没有处理好，心里还是埋怨她的。1月11日晚，老板娘“阿某”邀请我一起打麻将赌钱，我输了200元，因为没钱就向老板娘借了100元，并承诺次日还钱给老板娘。至1月12日凌晨散场，我又输了15元，剩下85元，就没有将该85元还给老板娘而是留着自己用。1月13日凌晨，老板娘来找我要房租和欠她的100元赌资，由于我那天还没有发工钱，就告诉老板娘说我没有钱，要再过一天才能还钱给她，老板娘不同意，我就说之前我的手机不见了，连同房间的公牛牌电插座也不见了，她都没有帮我查清楚，如果这样我就不还给她了。老板娘认为我存心赖账，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场调解后，我答应次日将钱一并还给老板娘，事情才告一段落。
后面的几天，由于我下班回到十元店都见不到老板娘“阿某”，所以钱一直拖欠着。1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发现住处的房门被锁上了，我敲门没有把门敲开，就去了华盛网吧睡觉。第二天，由于我没有找到事做，在外面玩到14时许，我一个人回到某巷XX号后座的十元店，老板娘看见我就要我还钱，我质问老板娘说“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锁了我的门，你这样搞我怎么给你交房租？”，老板娘坚持要我还了钱才肯开门给我，我见状就生气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老板“老杨”说我不讲道理，声称他黑白两道都认识人，让我小心一点，我听到这话就更加生气了，心里想着怎么样去报复他们。我想准备一把刀，再回到某巷XX号后座的十元店睡觉，假如老板或者老板娘再为难我不让我进房，我就拿刀出来伤害他们。2017年1月16日20时许，我到康乐小学附近的一间三元店花费了三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将刀装到衣服的内袋内。大概22时许，我一个人来到十元店门口，想用锁匙打开大门，发现老板他们连大门的门锁都换了，我就更生气了。我正准备离开，刚好里面有人出来，就趁机进入了十元店并把门关上了。我看见老板娘“阿某”站在一楼走廊处，我走过去质问老板娘到底开不开门给我，老板娘称“你给了钱我才开”，我又质问她“我回来睡觉你连门都不开给我，我怎么给你房租？”，老板娘听了又回了一句“那就不用开了”。我听了这句话之后，心里的怒火再也按耐不住，马上冲向老板娘用左手抓着她的衣领，右手伸进外套内袋掏出水果刀，朝着老板娘“阿某”的胸口位置猛捅了两刀，老板娘在中刀之后慢慢的倒在大门内侧的地上了。我见状马上往外逃跑，跑了四五十米左右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弃在一条巷子的垃圾堆里，当时我看见刀上明显是有血的。随后我逃到了鹭江并到某网吧上网，直到被前来的警察抓获。
由于老板娘当时穿着长袖棉袄，拉链拉到中间位置，只有胸口处没有衣服挡住敞开，我怕衣服太厚刀捅不进去，就选择了胸口位置。我觉得不能捅人的头部和颈部这些重要位置外，其他应该没有问题的。我知道会导致人重伤或死亡，所以我当时选择了胸口上面一点和锁骨平行位置来捅的。我是因为气不过老板娘的做法，为了让她得到教训，以后对客人好点，不要只管赚钱。
经辨认照片，潘洪勇辨认出被害人黄某就是其用水果刀刺伤的老板娘。
潘洪勇指认了作案地点、购买水果刀的店铺、与其作案工具同款的刀具、作案后丢弃水果刀的地方等。
15、户籍资料、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的身份情况以及死亡时间。
16、户籍证明、前科犯罪的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材料，证实上诉人潘洪勇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以及其前之犯放火罪被判刑、刑满释放时间等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洪勇因琐事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潘洪勇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杨万军、黄苗苗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对于上诉人杨万军、黄苗苗的上诉意见，经查：（1）杨万军、黄苗苗起诉要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原判已予以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原判对杨万军、黄苗苗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3）杨万军、黄苗苗在一审起诉时未要求赔偿误工损失，现上诉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另行起诉。（4）杨万军、黄苗苗要求赔偿交通费、食宿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原判酌情认定为6000元，属于合理。
对上诉人潘洪勇及指定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潘洪勇所称其手机被盗一事，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即使属实其也应通过报警等方式处理，潘洪勇认为被害人黄某应该对此负责缺乏法律依据；潘洪勇确有拖欠房租的事实，且案发前黄某已表示潘洪勇给钱就开门，在此情况下，潘洪勇应及时还清房租或积极与被害人协商，即可解决纠纷，其却持刀刺伤黄某，造成黄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纵观全案，不能认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2）本案确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潘洪勇归案后亦能如实犯罪事实，但其有犯罪前科，虽经改造仍无视法律，在本案中蓄意报复被害人，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综合衡量，原判对潘洪勇的量刑属于适当。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万军、黄苗苗要求增加赔偿项目及数额的上诉意见，经审查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潘洪勇及指定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潘洪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万远福
审判员 王洪涛
审判员 陈永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谢政云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