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20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光影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4号878东区901。法定代表人：许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影智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创新路7号2号楼2176号。法定代表人：马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亚洲电视艺术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号*幢*层******室。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被上诉人（一�被告）：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张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杨，男，1990年3月7日出生，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光影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光影工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影智翼（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国影智翼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亚洲电视艺术中心（简称亚洲电视中心）、被上诉人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宁云商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3458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16日，光影工场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立，国影智翼公司委托代理人毛伟旗，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理人常杨杨到庭接受了询问，亚洲电视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影工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原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国影智翼公司等的行为构成侵权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就此事实进行释明和认定；其进行众筹的剧照、作品名称等内容均来源于文字作品和影片的前期制作内容；即使整部电影作品还未完成，我公司亦是著作权人，国影智翼公司等未经许可在众筹过程中进行使用构成侵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的规定，是对之前十六项不能穷尽罗列的补充，亦是对社会发展过程中可能新兴权利的补充。众筹是近几年新兴产物，因众筹行为而涉及著�权的问题当然应该适用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的规定。本案所涉的众筹行为直接使用了影片的拍摄镜头和海报宣传，当然与作品的传播使用相关，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对电影融资的众筹行为并不直接与作品及作品的传播与使用相关”，法律适用错误。国影智翼公司辩称：我公司是该电影的著作权人之一，对电影享有著作权，不存在侵权行为。著作权人的身份在其他相关案件中已经得到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苏宁云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亚洲电视中心未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光影工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国影智翼公司、亚洲电视中心、苏宁云商公司立即停止众筹的侵权行为；二、判令国影智翼公司、亚洲电视中心、苏宁云商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在苏宁云商公司的金融平台上公开刊登消除影响声明；三、判令国影智翼公司、亚洲电视中心、苏宁云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四、判令国影智翼公司、亚洲电视中心、苏宁云商公司赔偿我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8日，光影工场公司与北京华人天地影视策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协议》，双方约定联合投资拍摄涉案电影，双方投资占比分别为80%、20%。根据该协议，双方投资额中均可包含自第三方取得的资金，但华人公司应事先告知光影工场公司其拟进行融资的第三方投资人，并获得其同意，华人公司应在其与第三方投资人签署协议之日起七日内将该协议交光影工场公司备案。2015年10月26日，国影智翼公司与华人公司签订《投资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华人公司将上述20%投资占比的95%，即整体项目的19%部分一次性转让于国影智翼公司。2015年11月2日，华人公司向光影工场公司发送《告知函》，称其就涉案电影中的所有权利，由国影智翼公司代表执行。2016年2月底，涉案影片制作完成。2016年3月4日，涉案电影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6】第017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许可证载明的出品单位除光影工场公司、国影智翼公司外还包括上海合一科文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歌亮传媒有限公司、时尚星光（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国盛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华人公司等六家出品方。涉案电影最终于2016年3月18日院线上映，上映时署名的出品单位与公映许可证载明的出品�位相同。域名为suning.com的网站由苏宁云商公司备案，在该域名网站下“苏宁金融”子域名下有“《女汉子真爱公式》影视众筹，看电影还赚钱”的众筹项目，该项目宣称“1000元即可成为《女汉子真爱公式》电影宣发投资人，获得预期年化8.08%收益，更有机会和明星面对面哦”。该项目介绍称“影视众筹项目是钱冠金融联合上海亚洲电视艺术中心和苏宁众筹共同推出的影视类互联网金融产品，通过《女汉子真爱公式》影视宣发众筹项目，影迷可获得8.08%的预期年化收益，更有机会获得影院通票电影票、电影首映礼和明星见面等权益”。对于众筹方式投资是否享有电影著作权，众筹项目介绍并未涉及。该产品的募集时间为4天，自2015年11月25日10：00至2015年11月29日10：00。光影工场公司2016年11月22日通过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众筹行为进行证据保全，�至证据保全当天，该众筹项目已结束。众筹结果显示项目目标金额为100万元，已筹集资金为5978000元。国影智翼公司认可对亚洲电视中心发起上述众筹的行为进行了授权。国影智翼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授权进行众筹的行为获得了光影工场公司的同意。2015年11月27日，在发现亚洲电视中心的众筹行为后，光影工场公司向国影智翼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其授权亚洲电视中心发起众筹项目的行为违背了《联合投资协议》约定，侵犯了光影工场公司作为影片投资方的投资权益，要求其立即撤下众筹项目，退还投资人的款项。光影工场公司另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上述事实，有《联合投资协议》《投资转让协议》《告知函》、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定，著作权包括人身权及财产权，对著作权人享有的著作权所包含的范围，著作权法第十条作了明确规定，列明了应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十六项权利，并规定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亦包含在著作权法保护范围内。同时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根据上述规定，著作权法及实施条例所保护的著作权应与作品以及作品的传播与使用直接相关，著作权权利内容以法定为原则。本案中，国影智翼公司授权亚洲电视中心对涉案电影发起众筹时，电影尚在创作过程当中，因而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亦并未产生。同时对电影融资的众筹行为并不直接与作品以及作品的传播与使用相关，光影工场公司所诉称的“融资权”依法亦不应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其他权利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光影工场公司所诉的涉案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光影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光影工场公司提出其对作品名称，即《女汉子真爱公式》，及国影智翼公司授权亚洲电视中心对涉案电影发起众筹时使用的三张剧照享有著作权，作品名称和剧照是其实质主张权利的作品。本院另查明一：光影工场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为其系影片《女汉子真爱公式》著作权人，国影智翼公司在未取得其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委托亚洲电视中心于2015年11月24日在苏宁云商公司的金融平台上发起众筹。本院另查明二：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光影工场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电影作品。上述事实，还有本院谈话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是民事主体对其作品以及相邻客体所享有的权利，包括人身权及财产权。著作人身权是著作权人因其作品所享有的以精神利益为内容的权利；著作财产权是著作权人享有的以特定方式利用作品并获得经济利益的专有权利。无论是著作人身权还是著作财产权，作品均是产生著作权的基础。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规定的“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是兜底性条款，其立法目的在于使著作权的内容具有一定的灵活性，以应对不断发展的技术带来的挑战。作为著作财产权的内容，“其他权利”也应当出于以经济利益为目的使用作品。此处的作品应当是特定的作品，也即光影工场公司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电影作品。涉案电影于2016年2月底制作完成，而众筹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9日之间，此时电影尚未制作完成，故无产生著作权的基础。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由此可见，二审法院不得在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对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的新的诉讼请求加以审理。光影工场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其系涉案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在开庭过程中亦明确其主张的系该电影作品的权利，因此与电影作品名称和剧照相关的主张系其新提出的请求。鉴于双方无法就本案达成调解，国影智翼公司、亚洲电视中心�苏宁云商公司亦未表示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对光影工场公司关于侵害其电影作品名称和剧照的著作权问题，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光影工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元由光影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元，由光影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园妹审 判 员 陈 栋审 判 员 许 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毕铭泽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