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兴雄，农民。
委托代理人：覃健文，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兴东，农民。
委托代理人：钟辉，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兴雄因与被上诉人苏兴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博民初字第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兴雄及其委托代理人覃健文，被上诉人苏兴东的委托代理人钟辉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本院申请30天庭外和解时间，在此期限内，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兴雄与苏兴东系同胞兄弟，其父亲是苏方权、母亲是黄善娟。苏兴雄与苏兴东争议的房地产坐落于博白县水鸣镇水鸣圩，四至界址为：东为空地自墙为界，南以苏兴进共墙为界，西以街道自墙为界，北以苏兴东共墙为界。土地证为博集用（1991）第08060930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土地面积为34.43平方米。该房地产系苏方权、黄善娟于1987年农历四月所建造，1991年经苏兴雄申请，博白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证给苏兴雄。1994年间，苏兴雄患病，需要钱治病，苏方权就将苏兴雄的房屋以47000元价款变卖给苏兴东，并约定在1994年农历12月24日交清，所得款支付给苏兴雄治疗疾病，1994年农历6月18日交款20000元（收据由苏兴耀立写，由苏方权与黄善娟在其名字上盖印），同日第二次交款20000元，收款人为苏方权，1994年农历9月21日交款7000元，收款人为苏兴雄、苏方权。之后该房一直由苏兴东居住管理使用至今，相关证件也交苏兴东保管。2014年9月，苏兴东拆旧建新，苏兴雄提出异议。2014年11月13日，苏兴雄以苏兴东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的合同，除法律外有规定或者合同外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物权行为具有独立性，房屋过户登记的物权行为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这一债权行为的效力，是否办理过户登记是房地产所有权和使用权变更生效的条件而不是房地产买卖合同生效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律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苏兴雄于1994年农历6月将诉讼的房地产以47000的价款转让给苏兴东，形成买卖关系，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转让二十多年，一直苏兴东居住管理使用，苏兴雄从无异议。因交易取得的物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应当认定苏兴东为诉争房地产的实际所有人。苏兴雄主张其没有变卖过房地产，但苏兴东提供房款收据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该房地产已转让给苏兴东，苏兴雄在收款时对买卖房屋亦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变卖房屋，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苏兴雄主张其为房地产所有人，仅提供土地证，该证据只能证明诉争的房地产登记在其名下而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登记虽系苏兴雄的名字，但苏兴东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房地产已转让给其，苏兴东系真正的所有权人。故苏兴雄请求停止侵害，要求苏兴东返还侵占苏兴雄的宅基地及赔偿损失2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苏兴东主张该诉争的房屋系苏兴雄转让给其，其享有房地产使用、占有权，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苏兴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苏兴雄负担。
上诉人苏兴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中的涉案房地产属于上诉人所有，并经上诉人申请，1991年7月，博白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了博集用（1991）08060930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原属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也并无异议。二、上诉人从未授权父亲苏方权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1994年间已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被上诉人不符合客观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是完全错误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收据分析：1、对1994年农历6月18日的两份收据，一审判决已认定该两份收据不是苏方权所写，并且现今苏方权、黄善娟已死亡多年，故对该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该两份收据是真实的，因该两份收据涉及的是将属于苏方权、黄善娟自己所有的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而不是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1994年农历9月21日的收据，该收据中之所以有上诉人的签名，是因为苏方权不懂得写字，故由上诉人代苏方权书写，但该7000元定金是由苏方权而并非上诉人收取，并且据苏方权当时说，收受该定金是卖位于现水鸣镇水鸣村塘基口队老村属于苏方权、黄善娟共同所有的一间老屋给被上诉人，且这7000元也只是定金，至于老屋买卖具体是多少钱成交，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事实上，被上诉人现今已在这个老屋的地方拆旧建新建成了两层楼房，通过此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1994年购买的是苏方权、黄善娟共同所有的老屋房产，而不是购买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产。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自1994年开始一直对涉案房地产管理使用至今，上诉人从无异议，并据此认定涉案房产属被上诉人所有，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于1994年至2004年对涉案房地产不主张权利，是因为上诉人于1994年8月间需筹钱治病，父母及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兄弟姐妹均为上诉人治病出过钱，鉴于此，父母生前曾嘱托上诉人将涉案房产暂时由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兄弟姐妹收取十年租金以抵偿他们为上诉人所支出的医疗费用，2004年收租期满后，其他兄弟姐妹都能按父母生前的嘱咐主动退出，唯有被上诉人一直强占上诉人房屋并收取房租，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但被上诉人拒不返还，为此，双方曾发生多次争斗，最严重的一次是2010年5月3日因该房屋问题发生扭打，造成上诉人轻伤，上诉人念及兄弟之情，在陈国河的主持下达成和解，没有进一步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2014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在拆除其所有的房屋时，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二层房屋也一并拆除，上诉人获知这一信息后，及时制止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四、由于被上诉人无故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产（原系二层房屋）毁坏，造成了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故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事实上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远远不止2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苏兴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苏兴雄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
1、苏兴雄在中山医科大学中山眼科中心住院的病历。欲证明苏兴雄在广州住院的时间是1994年8月3日至8月16日，换算为农历对应时间为1994年6月26日至7月10日，而苏兴东提供的两份收据签署日期是1994年农历6月18日，此时苏兴雄尚未到广州治病，还在博白老家。
2、苏兴东在水鸣村塘基口队老屋拆旧建新的两层楼房的照片。欲证明原属于苏方权、黄善娟的老屋房产已被苏兴东拆旧建新，苏兴东称苏方权、黄善娟卖给苏兴东的房产实际上是此占地20多平方米的老屋房产。
3、2011年6月22日在陈国河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及2010年5月3日博白县公安局水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苏兴雄与苏兴东于2010年5月3日因土地纠纷曾发生过争吵打架，苏兴雄对苏兴东侵占涉案房产一直有异议。
4、水鸣镇水鸣村民委员会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苏兴旺的第三小组长系水鸣村第七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中经塘基口队第三小组村民选举产生。
5、水鸣镇水鸣村塘基口队第三小组长苏兴旺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苏兴雄等五兄弟各自拥有的宅基地数及位置情况，苏兴雄只有涉案房产宅基地一处，其不知或听到过苏兴雄曾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苏兴东，之前的小组长也没有同意过苏兴雄转让宅基地。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苏兴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新证据：
1、唐某的出庭证言及书面证明。欲证明苏兴雄与苏兴东于1994年买卖的房产并非老村中苏兴东已经拆旧建新的原泥砖瓦房，苏兴东在老村拆旧建新的两层楼房所在位置的原泥砖瓦房是原属于苏方斌（即唐某丈夫）的父亲所有，后由苏方斌继承，2009年唐某、苏方斌将该泥瓦房赠送给苏兴东，苏兴东于2010年对该泥砖瓦房拆旧建新。
2、刘某的出庭证言。欲证明苏兴东因苏兴雄生病需要钱医治而想买苏兴雄的铺面，于1994年农历6月份、1994年农历9月21日分别向刘某借了10000元、7000元，刘某还引见苏兴东向其大嫂蔡某去借钱，并且因存在债务关系，苏兴东曾将涉案房地产的土地证抵押给刘某，2002年苏兴东与刘某债务清理后，刘某就把抵押的土地证归还给了苏兴东。
3、蔡某出庭证言。欲证明苏兴东在蔡某丈夫的弟弟刘某的引见下，于1994年农历6月18日蔡某借给苏兴东10000元钱。
4、苏兴进的书面证言。欲证明1994年4月份苏兴雄生病在玉林医治，因病情危急，急需用钱医治，苏兴雄同意将自己的房屋卖给苏兴东，苏兴东已付的20000元钱交给苏兴进，由苏兴进带苏兴东从玉林转广州中山眼科医院医治，苏兴东的住院费用、药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苏兴进支付。
5、李其录的书面证言。欲证明李其录于2010年至2013年从苏兴东处租到涉案房产后从事木器加工生意，租金是2500元／年，期间没有任何其他人来过问该房产，收取租金，也没有人来主张这间铺面的权利。
6、冯明的书面证言。欲证明冯明于1998年至2008年从被上诉人处租到涉案房产从事水泥买卖，租金为150元／月，十年间租金全部是苏兴东收取，没有其他任何人介入过问或争议。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查取得以下证据：
1、对苏兴耀的询问笔录。苏兴耀证明本案一审案卷第57页的收据并非由其书写，但其确实受苏兴东所托用毛笔字书写过一份大致内容是苏方权卖房屋给苏兴东的契约；十五米店对面的空地是属于苏方权、黄善娟家族共有的，并非属于苏兴雄所有。
2、对苏兴礼的询问笔录。苏兴礼系苏兴雄、苏兴东同父异母的兄弟，苏兴礼证明其没有听说过苏兴雄卖有房产给苏兴东。
经组织质证，苏兴东对苏兴雄提供的证据1-5均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苏兴雄因病曾多次住院及门诊治疗，苏兴雄在中山医科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的住院时间及医疗费用只是其中一次。对证据2，认为照片反映的确实是苏兴东老村的房产，但对苏兴雄称卖给苏兴东的房产实际上是此老屋的说法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此调解协议是苏兴东与苏兴雄因母亲赡养问题而非房屋买卖争议而达成的协议。对证据4、5，认为该两份证明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2日，即该两份证明的出具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之前，但苏兴雄一审时并未向法庭提供该证据，该两份证据举证超过时限，无证据效力，且证据5中的第七届换届选举时间不明确，无法证明苏兴旺是否是本案争议当时即1994年的村民小组组长，因此不能证明该两份证明是真实的。
苏兴雄对苏兴东申请的证人唐某、刘某、蔡某的出庭证言及苏兴进、李其录、冯明的书面证言均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唐某证言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作为国家干部身份，对农村宅基地没有继承和处分权，苏兴东已经拆旧建新的原泥砖瓦房一直是由苏方权在使用，唐某关于该房原是其公公所有的说法是不真实的。对证据2，认为刘某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其作为证人的证言不可信，刘某将借款时间记得那么清楚，上诉人表示怀疑，且1994年时刘某没有借款17000元的经济能力。对证据3-6，对蔡某、苏兴进、李其录、冯明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苏兴进的证言不是事实，蔡某、李其录、冯明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本院依职权调查取得的证据，苏兴雄对证据1-2均无异议。苏兴东对证据1、2有异议，对证据1，不认可苏兴耀关于代写的契约是用毛笔字书写的说法，苏兴东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前曾询问过苏兴耀，当时苏兴耀承认具有契约性质的收据是其本人书写。对证据2，认为苏兴礼的说法都是虚假陈述，不认可苏兴礼关于其没听说过苏兴雄与苏兴东之间有买卖交易的说法。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和质证，对以上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苏兴雄二审提供的新证据1-5：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3，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主持下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系国家机关出具，苏兴东虽然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亦予以采纳。对证据4、5，因此两份证据是苏兴雄超过举证时限提供，且没有合理的理由，亦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苏兴东二审提供的证据1-6：对证据1，综合唐某在庭审中作出关于其老村房屋已经荒芜多年，苏兴雄、苏兴东等兄弟谁建房屋宅基地就无偿赠送谁的陈述，及综合合议庭在苏兴东已经拆旧建新的原泥砖瓦房现场勘查情况，本院认为，唐某的证言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2-6，刘某与苏兴东系连襟关系，蔡某系刘某的大嫂，此二证人与苏兴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苏兴进、李其录、冯明三人均未出庭作证，并且苏兴雄与苏兴进还曾有过另案房产争议，但五人的证言对本案有一定的参考作用，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查取得的证据1，因苏兴耀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是对本人所为事实的陈述，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2，苏兴礼的陈述多为“没听说过”、“应该是”等模糊词语，并不是对其亲眼所见事实作出的陈述，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1994年间，苏兴雄患病，需要钱治病，苏方权就将苏兴雄的房屋以47000元价款变卖给苏兴东，”、“（收据由苏兴耀立写，由苏方权与黄善娟在其名字上盖印）”、“相关证件也交苏兴东保管”不能认定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苏兴东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收据载明：苏方权、黄善娟夫妻自愿将自己的房屋卖给苏兴东，款47000元，现在苏兴东已交20000（元），还欠27000元正，限于农历12月30日前交清，如不交清，责任由苏兴东负责。
还查明：苏兴雄于1994年8月3日至1994年8月16日在中山医科大学中山眼科中心住院治疗，行左眼部分穿透性角膜移植手术，住院时间为13天。涉案房产系1987年农历4月份建造的二层房屋，2014年9月份苏兴东为建新房将该二层房屋拆除。
本院认为：苏兴雄于1991年依法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博集用（1991）字第08060930号的土地，即涉案房产土地，并且该土地自1991年至今一直登记在苏兴雄的名下，从未进行过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苏兴雄现仍拥有涉案房产土地的物权。1994年农历6月18日，苏方权出具给苏兴东具有契约性质的收据，该收据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名称是苏方权、苏兴东，交易标的是苏方权、黄善娟“自己的房屋”，价款是47000元，履行方式是农历12月30日前付清此购房款，此收据符合合同内容的条款要件，应当认定此收据实质上为房产买卖合同。从该合同可以看出，缔约双方是苏方权与苏兴东，交易标的是苏方权、黄善娟夫妇“自己的房屋”。但对于该合同中表述的“自己的房屋”是否系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房产，苏兴东提供的肆份收据及唐某等六证人的证言均对此不足以证实，并且苏兴雄明确主张苏方权与苏兴东买卖的不是本案涉案房产，故本院认定苏方权与苏兴东买卖的房产并非本案涉案房产。故此，苏兴雄作为涉案房产及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有排除苏兴东对涉案房产及土地非法占有的权利。苏兴东自1994年至今长期占有涉案房产，并且于2014年9月份，在没有征得苏兴雄同意情况下将涉案房产拆除的行为，构成了对苏兴雄所有的涉案房产的侵害。苏兴雄主张苏兴东停止对涉案房产土地的侵权、返还涉案房产土地，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苏兴雄主张苏兴东应当赔偿被拆房产损失20000元，但苏兴雄并未就其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就该被拆房产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228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苏兴东立即停止对上诉人苏兴雄所有的博集用（1991）第08060930号集体土地的侵权。
三、被上诉人苏兴东返还博集用（1991）第0806093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苏兴雄；
四、驳回上诉人苏兴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苏兴雄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苏兴雄已预交），合计1575元，由苏兴东负担。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代理审判员 陈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延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诗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