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德元，男，194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魏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兰英，女，1949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魏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魏某某，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系被害人魏某之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平，�用名吴二小，男，1979年8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智卿，陕西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金平犯故意杀人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德元、马兰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陕06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德元、马兰英与原审被告人吴金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当事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吴金平与被害人魏某认识一个月后，于2012年元旦举行了婚礼。因在家种地的吴金平与在外开出租车的魏某生活习性差异较大，经常争吵，后魏某便经常住宿于其在富县开的小商店中。2013年8月的一天，吴金平从圪台村干完农活回到家中，魏某约见朋友后于当晚23时许回到房中，二人发生争执、厮打，吴金平用一根黄色带子缠在魏某的颈部扯拽，直至魏某停止反抗。吴金平发现魏某已无呼吸，便将魏某的尸体装进编织袋，又将床上一块沾有血迹的夏凉被和魏某的半袖放入袋中，用黄色带子扎住袋口，扛放在楼下三轮车上。吴金平将三轮车开到圪台村自家玉米地旁，将魏某的尸体从编织袋内取出后挖坑掩埋，又将夏凉被、黄色带子及其他物品焚毁。次日吴金平将魏某的手机损坏后扔于安宁小区路边的垃圾堆。此后，吴金平对魏某家人及朋友谎称魏某离家出走不知去向。公安机关接到魏某亲戚朋友的报案后，于2017年5月24日将吴金平传唤到案，吴金平如实供述了杀害魏某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民警挖出了魏某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金平因家庭矛盾而将被害人魏某勒颈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安机关2017年5月24日上午因吴金平形迹可疑而传唤其到案，其杀害魏某的罪证尚未被发觉，经公安人员盘问、教育后，吴金平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带领公安人员挖出了被害人的尸体，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所规定的自动投案情形，吴金平从侦查阶段到庭审均供述稳定，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中丧葬费依法予以判赔，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定予以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吴金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吴金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德元、马兰英经济损失暨魏某的丧葬费28447.98元、其他费用酌定5000元，以上共计33447.9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德元、马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德元、马兰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吴金平的行为不构成自首；量刑过轻，请求改判吴金平死刑；民事部分判决错误，请求判令吴金平赔偿其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3081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718.8元，处理丧葬费事宜亲属误工费30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0元，共计760331.8元，并依法分割吴金平与被害人共有房屋。
吴金平上诉提出，原判未查明被害人死亡时间和原因，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只有其供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晚因琐事对其进行谩骂并用烟灰缸击打其头部，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同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金平故意杀人犯罪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登记表、抓捕经过及补充侦查材料证明，2015年10月28日魏某某到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警称其妹妹魏某失踪。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并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富县公安局在办理魏某被拐卖案中，发现魏某被害的可能性较大，其丈夫吴金平是在魏某家人的催促下才来公安机关报案，且对妻子失踪一事从未过问。民警认为吴金平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5月24日上午9时许，公安机关以核实魏某失踪案为由将吴金平传唤到公安机关。民警经过政策攻心，吴金平如实供述了其因家庭矛盾杀害妻子魏某的犯罪事实。
2、证人魏某某证明，他妹妹魏某于1998年到富县给别人开出租车，后来做了“无限极”化妆品的生意。2011后半年，魏某经人介绍认识了吴金平，二人在富县举办了婚礼，之后一直在富县生活。直到2013年7月份，他发觉妹妹很久没有和家里人联系，就到富县找吴金平问妹妹的行踪。吴金平说魏某和他吵架了，吵完拿了个薄被子就走了，他也找不到。他和家人四处寻找至今没有结果，遂于2015年10月28日到富县公安局报案，他怀疑他妹妹被害了。他妹夫吴金平没有出去找他妹妹，问时也不着急，也没有告诉他妹妹离开的时间，所以他感觉不符合情理。他妹妹和吴金平关系不怎么好，他听吴金平说俩人一直吵架，但没说为什么吵架。他们家人最后一次见魏某是2013年5月1日，之后没见过人也没打过电话。
3、证人阎某某证明，他是魏某的朋友。2013年7月份左右魏某失踪了，一直找不到，联系她的家人以及朋友王老五、陈某某，都不知道魏某去哪了，魏某的丈夫吴金平说他也不知道魏某去哪了。他们去吴金平家查看，发现魏某的衣服、包包、首饰、笔记本电脑都在家中，只是身份证和银行卡之类的东西都不见了，他觉得魏某不是出远门或者离家出走，肯定是出事了。魏某人缘很好，脾气也很好，没听说过魏某与谁有过矛盾或结怨，只是经常和丈夫吴金平吵架，甚至有一次打架都动了刀子，还是他和妻子劝解的。
4、证人陈某某证明，魏某是她的朋友。2013年9月份，魏某很长时间没有找她了，她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当年10月份，魏某家人找魏某时她才知道魏某失踪了。她跟魏某家人一起去吴金平与魏某的房子找人，发现魏某的首饰、笔记本电脑、平时爱穿的衣服都在，只有手提包、钱包还有一条夏凉被没找到。在魏某开的“无限极”店里还放着刚进的价值20000元的货，如果魏某要出远门一定不会进这么�货，她就确定魏某一定是出事了。而吴金平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还是她和魏某家人一起拉着吴金平去派出所报的案。她没听说过魏某跟谁有矛盾，只是魏某和吴金平的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还打过几次架。魏某在与吴金平婚礼之前以及举行婚礼半年之后，都与王某某保持着不正当两性关系。
5、证人王某某证明，2008年5月在富县跑出租车时认识了魏某，彼此产生了好感。2009年3、4月份的一天，他俩发生了关系，之后一直保持着男女关系。后来魏某和吴金平结婚，他知道魏某和吴根本没有感情，魏某是一个在社会上经常跑的人，吴金平是一个农民，俩人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结婚时间不长就打架，魏某就从家中搬出来住到“无限极”店里，半年后才又回到吴金平家中。他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魏某结�后他就一直和她保持距离，再没有和魏有男女关系。2013年8月的一天，他在路上碰到魏某，一起吃了顿饭，然后他把魏某送到她家路口，魏某说明天替他跑一天车。第二天上午他给魏某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之后两三天都没有人接，再后来手机就关机了，接着就停机了，后来闫锡银告诉他魏某失踪了。
6、证人黄某某证明，他对门邻居叫吴金平，是2012年住进来的，平时很少接触吴金平和他妻子魏某，对他们两人不了解，也很少见他们，只知道夫妻俩一个种地，一个做生意，魏某经常很晚回家。2012年之后他一家人搬走了，这三四年间都没见过对门的人。
7、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5月份左右，她通过亲戚介绍认识吴金平，两人当年8月份结婚。吴金平说他以前结过婚，没有办结婚证，婚后不长时间两人打了一架，吴的前妻就离家出走了。吴金平说其前妻经常夜不归宿，两人虽有夫妻之份但不同房，其听邻居说吴金平前妻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8、证人吴某某证明，他二儿子吴金平和魏某于2012年在村里举办的婚礼，没领结婚证，婚后住在富县安宁小区的家里。吴金平平时在村里干活，魏某待在家中。魏某婚后只回过两次老家，他对二人的生活情况基本不了解。有一次夫妻二人打架，他调和过一次。2013年到2014年之后他家人再没有见过魏某，吴金平给他说不知道魏某哪去了，之后多次问吴金平，吴金平一直说魏某离家出走了。直到公安机关把吴金平抓了之后，他大儿子才给他说吴金平把魏某杀了，埋在了他家村东边玉米地旁的沟渠里。
9、上诉人吴金平供述，他是2011年后半年经朋友介绍与魏某认识，2012年元旦结婚，没领结婚证，在村里办的婚礼。婚后他俩感情一直不好，魏某是个社会上的人，个性比较强，而他是个普通农民，两人性格相差很大，经常吵架，他每次都被魏某骂，也都忍受了。魏某经常夜不归宿，问她去哪了，她就说不管他的事，每次问都吵架。2012年农历年后，他俩因家庭琐事打了一架，魏某就从家里面搬出去了，住到了她在农行家属院路口开的“无限极”化妆品店里面。2013年8、9月份的一天，他从圪台村干完农活回到富县家中，发现魏某不在家，约23时许，魏某回到家中，梳洗后将衣服脱去，只留一条内裤穿在身上，上身披着一件白花半袖衫。魏某因琐事又和他吵并骂他，嫌他没本事，开始他不理，魏某越骂越上劲，他就生气地也骂起来，魏某就用客厅茶几上摆放的玻璃烟灰缸在他头上打了一下，把他打懵了，�将魏某推进东侧的卧室欲离开家中到外边躲一晚。魏某手拿烟灰缸拉住他不让走并继续骂他，他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便夺下烟灰缸朝魏某头上打了一下，魏某被打后坐在床边，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黄色的带子（酒盒子上拆下来的），缠在魏某的脖子上，将其压倒在床上。魏某趴在床上，他用右手按住魏某的肩膀，左手将带子的两头在手上绕了一圈，用力向上扯拽，魏某一直在挣扎，他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至魏某不动时才松开带子，发现魏某已无呼吸。他知道闯下大祸了，心里很害怕，便决定将魏某尸体处理掉。他从楼下自家的农用三轮车上拿了一个装发泡网的编织袋，回到楼上卧室将魏某的尸体装进编织袋，又将床上一块沾有血迹的夏凉被和魏某当时披着的半袖衫装进编织袋，用勒死魏某的黄色带子扎住编织袋口，扛至楼下三轮车上。他将三轮车开至富县茶坊岔口村圪台组，将三轮车停放在村东边自家的玉米地旁，扛上编织袋走到玉米地北侧37.6m处东侧土崖下放下，返到三轮车上拿上铁锹和镢头返回到放编织袋处，用铁锹、镢头在该处挖了一个长约一米六七、宽约五六十厘米、深一米左右的坑，将魏某的尸体从编织袋内取出，放在坑内，头朝沟口，左侧卧，身体蜷曲着埋藏起来。埋好后又将编织袋、夏凉被、勒死魏某的黄色带子及半袖衫用火烧尽，之所以要烧掉这些东西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东西上面沾有血迹，另一方面是当地的风俗是死者的东西要全部烧给她。之后将铁锹和镢头放到三轮车上开三轮车回到北教场家中。第二天，他将魏某使用的手机和充电器拆成零件扔到了安宁小区外路边的垃圾堆。在魏某家人及朋友到他家中询问魏某的去向时，他谎称魏某离家出走，他也不知去向，因为大家都知道魏某是经常不回家�人，所以家里面的人没有过多追问。他用来打魏某的烟灰缸后来不小心摔碎了，他就扔了。作案后他很害怕，家里老人身体不好，他害怕老人受不了刺激，就一直没有敢说出来，他原来想把父母亲养老送终之后就投案自首。一直到2017年5月24日，公安局打电话找他，他感觉到事情应该暴露了，就给公安人员说他在古洲峁，并在那里等公安民警过来一同到了公安局。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吴金平供述其于2013年将魏某杀死后把尸体掩埋在茶坊镇岔口村其家玉米地北侧沟内，2017年5月24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吴金平的指引下，对埋尸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富县茶坊镇岔口村圪台组309国道（东西方向）1451km+660m吴金平家玉米地北侧沟内（南北向）向北37.6m处东侧土崖下，经对该处进行挖掘，开口为南北长290cm,东西宽130cm，向�挖至66cm处，发现有一具尸体。经清理可见尸体头南脚北，呈左侧卧位，双下肢呈屈膝状，该状态下的尸长为121cm，呈干尸状。由吴金平进一步辨认，经埋尸土坑向西南450cm处地面为其掩埋妻子魏某后烧掉编织袋、夏凉被、黄带子、半袖衫地点。经仔细查找焚烧残留物，最终未果。公安机关对以上勘察及辨认进行了现场拍照和录音录像固定。
11、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25日，公安人员在吴金平的指引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位于富县北教场安宁小区吴金平家其杀害妻子魏某的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出安宁小区出口北侧垃圾台为抛弃魏某被损毁的手机及充电器零部件的现场；对运尸工具蓝色“五征”牌农用三轮车进行了辨认。对以上辨认均进行了拍照固定。
12、辨认埋尸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6月5日，在吴金平指引下，找到位于富县茶坊镇岔口村圪台组吴金平家院西数第一间西侧简易土杂物房，经吴金平确认，房内一把窄镢头、一把铁锨为掩埋魏某尸体所使用的工具，公安人员予以现场提取。
13、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5月25日18时55分，公安法医在富县公安局法医解剖室从魏某尸体上提取上颌牙齿1个，送DNA检验比对。
14、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5]225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对提取的魏某的父亲魏德元和魏某的母亲马兰英血样进行基因分析，确定被害人父母亲的基因分型情况。
15、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28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对送检尸骨上提取的牙齿与魏德元、马兰英血样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魏德元是所送检牙齿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6、陕西省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富）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经吴金平指认挖出的尸体，为高度腐败干尸，部分白骨化；尸体呈屈曲状、侧卧位；头皮及头发脱落，发长9cm，颅骨完整，无骨折，额顶部附着有6cm×8cm大小的疑似血肿样腐泥（原物提取）；牙冠义齿，上下颌骨完整；舌骨残端骨髓质腐败，有无骨折无法判断，颈项部皮肤及组织残存部分高度腐败及霉变，损伤情况无法判断；躯干皮肤及软组织均高度腐败及霉变，损伤情况无法判断；全身未见骨折；尸体下身穿三角内裤，剪�内裤，内衬有卫生巾，根据外阴特征，符合女性尸体。通过对尸体检验以及DNA检验等结果的分型，认为：（1）疑似魏某尸体检材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魏德元是所送被害人牙齿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疑似魏某尸体确定就是魏某本人。（2）死者胸腹腔脏器高度腐败萎缩霉变，常规毒物分析均已失去检验条件。（3）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面颅骨、颈椎、胸椎、腰椎及四肢长骨未见外界暴力所致损伤迹象；部分舌骨及残留的部分甲状软骨，部分舌骨残端骨髓质腐败，体表皮肤大部分腐败霉变，已失去检验条件，具体死因、死亡方式及过程请结合现场及调查情况确定。
1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魏某农行卡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3年1月2日至2013年8月10日有存取流水，2013年8月10日以后至2017年5月9日再无存取业务，只有每月2元短信费扣费和每月20-30多元的存款结息。
18、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魏某，女，1979年8月1日出生，陕西省延川县延川镇北新街人。被告人吴金平，曾用名吴二小，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金平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竟采取绳索勒颈的方式杀死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吴金平到案后能够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作案经过，并带领公安人员找到埋尸地点和尸体，供述稳定一致，构成自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吴金平的行为依法构成自首，请求改判其死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现�证据不能证明吴金平所有房屋系与被害人共同所有，请求分割该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判赔范围，原判对本案民事部分判处并无不当。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吴金平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吴金平到案距案发已三年有余，被害人尸体已高度腐败白骨化，虽不能确定被害人具体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但吴金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人员在隐蔽场所找到被其掩埋的被害人尸体，其在侦查、审查起诉、一审及二审期间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所供作案情节与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过错；吴金平杀人后为掩饰罪行，将被害人尸体抛至山沟填埋并焚烧被害人衣物，本�依法严惩，原判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吴金平有自首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进轩
审判员 魏桐轩
审判员 王 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