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刚，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超颖，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刚及其辩护人贾超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詹某某因琐事与被告人邓刚、牟某某（已判）产生矛盾。2013年5月2日晚，被告人邓刚召集牟某某、刘某某（已判）、王某甲（已判）、赵某甲（已判）商议，决定报复詹某某。五人约定只砍詹某某手脚，不砍要害，并由被告人邓刚提供刀具。次日凌晨，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牟某某发现詹某某和李某乙等人在珙县巡场镇文化公园一面馆吃面，便叫上被告人邓刚，对詹某某实施砍打。詹某某等人四散逃跑，牟某某去追砍李某乙，被告人邓刚与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追詹某某至兰亭会所对面河边，邓刚先用腰刀将詹某某捅伤倒地后，又叫刘某某、王某甲、�某甲砍打詹某某，之后四人逃离现场。牟某某随后赶来与四人会合后外逃。詹某某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詹某某系盆腔重要血管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
指控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邓刚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刚起主要作用，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邓刚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其辨护人的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邓刚故意伤害的主观恶性不深；医院未及时救助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一个原因，应认定本案系多因一果；被告人邓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刚与詹某某（被害人，殁年22岁）因琐事产生矛盾，2013年5月2日晚邓刚召集牟某某、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均已判）商议报复詹某某，约定只砍詹的手脚，不砍要害，并由邓刚提供刀具。次日凌晨3时许，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牟某某发现詹某某和李某乙等人在珙县巡场镇文化公园一面馆吃面，便告知邓刚。五人到文化公园门口后，邓刚安排牟某某、赵某甲、王某甲从公园停车场过去，刘某某和邓刚从面馆靠近公园那条巷子过去，堵住詹某某的路。邓刚等人到面馆后即对詹某某实施砍打，詹某某等人随即四散逃跑。邓刚与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追赶詹某某至珙县兰亭会所对面河边，邓刚用腰刀先将詹某某捅伤倒地后，又叫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砍打詹某某。随后四人逃离现场。追砍李某乙的牟某某赶来与邓刚等人会合后，五人一起外逃，并在重庆市�江区东溪镇将作案工具砍刀丢弃。詹某某被砍后随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詹某某系盆腔重要血管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2013年12月19日，邓刚在缅甸被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邓刚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对邓刚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珙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3日8时30分，李某甲向珙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朋友詹某某在珙县巡场镇文鑫路被人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四川省珙县公安局公（珙）勘（2013）K511526000000201305005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位于珙县巡场镇文鑫路好吃面馆（俗称24小时面馆）。在面馆厨房与餐厅之间的隔墙台上见3×13cm的瓷砖破口。第二现场位于珙县巡场镇商业步行街农业银�与童乐童装专卖店西侧巷道内的兰亭会所大门处。距兰亭会所大门615cm、距声雨竹商铺门前的花台1**cm处见40×36cm的疑似滴落状血迹（已用棉签粘取提取）。第三现场位于滨河东路北一段320号稀饭大王公路对面的临河花台。该花台东侧为滨河东路、稀饭大王，南侧为便民桥，西侧为人行道、巡场河，北侧往八处桥。现场发现有200×165cm范围的新鲜的杂乱踩踏痕迹、一处2×2.5cm疑似滴落状血迹、一处5×4cm疑似血迹（两处血迹均已用棉签粘取提取）。
3、鉴定意见：
（1）四川省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珙）鉴（法）字（2013）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尸表检验见被害人詹某某上身第一件为黑色西装，右上臂外侧有一破裂口长3.8cm，第二件为白色体恤衫，体恤衫的右肘部有一破裂口长3.0cm。下身着黑色长裤，右侧臀部裤包上有一破裂口长4.7cm，右大腿后侧有一破裂�长4.8cm，呈“V”型，右侧腘窝处有一破裂口长为2.0cm，右大腿下段内侧裤缝旁有一破裂口长2.7cm，对应的后侧有一破裂口长2.5cm。左后侧裤边处有一斜行破裂口长9.5cm。尸长162.0cm，右肘部有一横行创口长1.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手背有一斜行创口长2.5cm，深达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右大腿下段内侧有一创口长2.5cm，呈穿通伤，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一钝一锐，右腘窝部有一3.0×3.0cm呈三角形的变异创口，深达肌层，右膝关节外侧有一创口长3.5cm，深达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右外踝关节上4.0cm处有一2.2×0.5cm表皮剥脱，右踝关节部有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1×0.3cm、1.5×0.2cm。右臀部有一创口长4.3cm，深达盆腔，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呈一钝一锐。解剖检验见腹腔内有积血约4000ml，盆腔底部后侧有一创口长3.0cm，与右侧臀部创口相通，创道内有少量血凝块，其余脏器未见�伤。鉴定意见为：詹某某系盆腔重要血管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
（2）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3）20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从案发现场距兰亭会所大门615cm、距声雨竹商铺门前花台1**cm处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距稀饭大王1250cm、距巡场河东侧花台边缘285cm处用棉签提取的可疑血迹，从距花台边缘西南侧20cm处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死者詹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9.6455×1016。
4、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7月2日，经同案人赵某甲现场指认，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湛江区东溪镇小地名太平桥夹皮沟发现并提取了一把长65cm的黑色砍刀和一把长41cm的白色不锈钢刀鞘。
5、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日22时20分许，李某甲和何川、汪某等人在“飞跃网吧”上网时，看见詹某某和�刚谈了一会钱的问题，邓刚说他身上没那么多钱，要去借。次日凌晨4时许，李某甲听李某乙说詹某某在“无间坊”被牟某某砍了，李某甲就去兰亭会所过去的公路边上找到詹某某，詹说他要死了。后何某某等人赶来一起把詹某某送去了医院。李某甲还证实，牟某某曾捅伤了“花猫”，“花猫”要打他，是詹某某保了他，他就跟詹某某当了小弟。后牟某某又改跟邓刚，詹某某不高兴，找牟某某拿“花猫”的医药费，邓刚就出面和詹某某谈。
（2）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4时许，李某乙来宾馆找到何某某、李某丙、李某丁说詹某某被人砍了，何某某和李某丙随即出去找，找到詹某某时见他仰躺在兰亭会所街对面的花台边，身上都是血，屁股上和大腿膝盖处有刀伤。几人立即把詹某某送到矿务局医院抢救。
（3）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1时许，汪某在飞跃网吧上网时，李某丁叫汪某随邓刚一起去拿钱，没有拿到，就又回到网吧上网。凌晨4时许，李某丁到网吧说詹某某被人砍来不行了，汪某就到矿务局医院去了。牟某某以前是詹某某的小弟，但牟后来又当了邓刚的小弟，而且还把詹某某的兄弟“花猫”砍了，詹某某就叫牟某某赔医药费。因为牟跟了邓刚，詹某某就向邓刚要钱。
（4）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1时许，李某乙和赵某乙在弘色网吧楼下见到詹某某和曾某，詹某某正在打电话，好像是和人吵架。后听赵某乙说好像是和邓刚吵。凌晨4时许，四人从“弘色网吧”出来到文化公园旁边那家面馆吃面时，詹某某看到牟某某，就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和牟某某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人。要走到面前时，牟某某他们就拿出砍刀向詹某某砍了过去，四人就跑散了。凌晨4时34分，李某乙接到詹某某的电话，说他被砍伤了，在兰亭会所对面街边的草丛中，叫李某乙去接他，李某乙就喊李某丙去接。牟某某他们拿的是约四五十公分长的单刃砍刀。
（5）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日24时许，詹某某、曾某、李某乙和赵某乙到弘色网吧上网。一直上到次日凌晨4时许后，四人一起到文化公园口子上的“24小时面馆”吃面。刚吃了几口，就见牟某某和另外两人背着手从八处桥方向走来。詹某某看见后就站了起来。这时邓刚和另一个人从文化街过来，拿着四五十公分长的砍刀径直向詹某某砍去，詹躲开了，邓刚的刀砍在桌子上，把碗都砍烂了。后邓刚又砍了两刀，把墙壁都砍烂了。詹某某随即就往文鑫路那边跑。5时许，曾某打电话问詹某某在哪里，詹某某说他在“无间坊”茶楼下面，快要死了。曾某随后又给李某乙打电话，喊他先去看一下。曾某还证实，詹某某有个师兄弟“花猫”被詹某某的小弟牟某某砍伤了，詹帮牟某某把事情解决好后，牟某某却跟了邓刚，詹某某就喊邓刚把牟某某砍伤“花猫”的2000元付了，邓刚开始答应一个星期拿，后又拖了一个星期。5月2日晚上是邓刚答应付钱的最后一天，他俩约好在“飞越网吧”见面。
（6）赵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日晚12时许，赵某乙和李某乙到“弘色网吧”楼下找到詹某某和曾某，詹正在和邓刚打电话，好像说僵了。后四人一直上网到次日凌晨4时后又到文化公园“24小时面馆”去吃面。在面馆，赵某乙看到三个十六七岁的男娃从文化公园朝他们走来，手里都提得有三尺左右长的砍刀。同时还看见邓刚提着比那三个娃儿提的刀还要长的砍刀走最前边，邓刚身后好像还有人也朝这边走来。前面三个男娃过来就砍詹某某，李某乙把他们推开后就往�处桥方向跑，詹某某则往老步行街方向跑了。赵某乙跑到矿务局医院门口休息的时候，就看见詹某某被送过来了。经过混合辨认，赵某乙辨认出牟某某就是当时拿着砍刀从文化公园停车场街边方向过来的三个男娃中最高的那人。
（7）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4时许，李某戊在面店上班时四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来吃面，一会从河西方向又来了三个十几岁的男子，其中一个较高，约一米八左右。当时李某戊在厨房，听见外面不知谁说了句“我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呢”，随后就听见外面大厅呯呯碰碰的声音。李某戊出去就看见那几个年轻人在店里打起来了，有三四个还提着长约三四十厘米的砍刀在乱砍。他们没打几下就跑出面店往步行街方向跑了。
（8）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凌晨2时许，有个年轻男子来重庆綦江区东溪镇丰盈商务会所登记住宿，�带了五个男子，一个可能有20多岁，另四个只有10多岁，开了两间房。5月4日下午1点过他们退房离开。
（9）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下午，有三个10多岁的男子到綦江东溪镇高速路口韦某某经营的副食店订了三张5日下午12时30分从重庆到厦门的车票。韦某某喊他们5日下午1时以前来取票。
（10）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乙在綦江东溪镇正街开了家鸿宾楼网络旅馆。5月4日20时许，韦某某带来两个十多岁的人，说是坐长途车去外地的，要住一晚上，王某乙给他俩开了一双人间。过了一会，其中一个人出去，说去接一个人。5日早上八九点钟，他们退房时是三个年青人一路。
（11）赵某丙的证言，证实邓刚是赵某丙的孙子。2013年5月4日21时许，邓刚和赵某甲到赵某丙的家里。邓刚来后就给赵某丙跪下，哭着说他杀了人。赵某丙劝邓刚主动投案自首，邓刚说他要逃，�后就问赵某丙要钱，赵某丙就给了他1000元。邓刚和赵某甲在赵某丙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离开了，说是到綦江去。
（12）赵某丁的证言，证实赵某丁是赵某甲的舅舅。2013年5月5日晚7时许，赵某甲给赵某丁打电话说他和邓刚一起在巡场把詹某某砍了，现在重庆。
（13）彭某某证言，证实彭某某是詹某某的母亲。詹某某是1990年5月13日出生。
（14）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开了一辆银灰色奇瑞轿车跑的士。2013年5月初的一天凌晨3时许，有五个20岁左右的男子在八处桥路边上了陈某的车，坐前排那个到丽景蓝湾酒店下了车，另外几个到24小时面馆吃面。刚到面馆附近，有个娃儿打了个电话后，又叫陈某开到丽景蓝湾酒店接先前下车的人。陈某接到人后又到了文化公园停车场，那几个人就叫陈某在公园门口石碑那里等他们一会。约10多分钟后，那五个娃儿又一起上了车，着急地催促陈某开车，喊在街上转一会。后陈某将车开到法院大门口附近停下，几分钟后有辆越野车来把这五个人接走了。陈某还证实，那五人上车的时候衣服里好像包了什么东西。经过混合辨认，陈某辨认出了邓刚就是当时坐在车子前排的男子。
6、同案犯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牟某某的供述，证实刘某某、赵某甲、牟某某、王某甲都是邓刚带的小弟。牟某某以前跟着詹某某混，曾捅伤了詹的小弟，后牟某某跟着邓刚混，詹就喊邓刚拿2000元医药费“改尾绞”，邓刚只拿了600元，说剩下的过段时间拿。后詹就不要钱了，还说要收拾邓刚和他的小弟。2013年5月2日晚12时许，邓刚召集刘某某等四人说要收拾詹某某，并指示用刀砍詹的背、脚，不要砍脑壳。次日凌晨，邓刚带着刘某某等四人到巡场镇金狮洞他家中挑选了五把砍刀，其中邓刚拿的大黑砍刀，�某某拿的武士刀，赵某甲拿的尼泊尔刀，王某甲拿的开山刀。后五人在八处桥喊了一辆白色的“黑的”在街上找詹某某无果，邓刚就叫“黑的”先送其回丽景蓝湾酒店休息。刘某某、赵某甲等四人随后坐该“黑的”到“24小时面馆”吃面时，看见詹某某在里面，就打电话告诉邓刚，邓就叫刘某某等人到酒店去接他。接到邓刚后，五人就又坐车到文化公园门口石碑前，邓刚叫“黑的”在那里等，并安排牟某某、赵某甲、王某甲从公园停车场过去，刘某某和他从面馆靠近公园那条巷子过去堵詹某某的路。牟某某他们要走到面馆时，詹某某看见牟某某就喊牟某某过去。牟走到面馆时，刘某某和邓刚就从詹某某后面开始砍詹某某，但没砍到，砍到面馆的桌子和碗。其余三人也跟着拿刀朝詹某某砍去，詹某某这边的人就四处跑。李某乙跑出面馆时摔在地上，王某甲就砍了李某乙屁股一刀，李某乙爬起来往八处桥跑了，刘某某追了两步就去追詹某某，牟某某继续朝八处桥方向追李某乙。邓刚先追詹某某到步行街口子，詹看见只有邓刚一人，就拿出身上的一把内江腰刀和邓刚对砍，后见王某甲和赵某甲、刘某某追了过去，詹就把腰刀丢向邓刚往步行街里面跑。邓刚把腰刀捡起来后就和王某甲、赵某甲、刘某某一起追詹某某。邓刚跑在最前面，王某甲和刘某某跑到会所时，看到邓刚已在公路外的草丛处追上詹某某并用内江腰刀捅了詹某某正面右大腿两下。詹某某被捅后侧身倒在草丛里，邓刚就喊王某甲他们快上，同时还对着詹某某挥了两刀。王某甲等三人站在詹某某背面用刀砍，王某甲在詹的背部砍了一刀，刘某某、赵某甲也用刀砍了一两下。砍时邓刚还喊不要砍头部。砍完后他们一起往文化公园跑，在八处桥碰到牟某某，就一起上了先前�在文化公园的“黑的”。上车后，邓刚喊把刀都给他，他用衣服把刀全部包着。在车上，邓刚说他捅了詹某某两刀，捅得很深，还把那把内江腰刀拿给刘某某等人看，并拿纸把刀上的血擦了。随后刘某某说砍了詹某某的脚两刀，赵某甲也说砍了脚，王某甲还是说砍了几刀。坐车到公安局后面，邓刚给秦某打电话，秦某就开了辆越野车来接他们到了秦某家。从秦某家出来时，邓刚先喊牟某某把包提着，下楼后又喊刘某某提。刘某某提时发现包很重，摸了一下感觉里面放了刀。后碰见“老猫”，说詹某某死了。第二天下午4时许，五人就跑到重庆东溪镇。在东溪太平桥附近河边上，邓刚叫王某甲在河堤上把风，刘某某在河堤下把风，他自己把刀丢到河下面去了。后来邓刚说分开走，赵某甲就跟邓刚到邓刚的奶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带着赵某甲到了虎门，后赵某甲决定投案，就打电话给赵某丁，让赵某丁给刑大转达投案自首的意思。5月5日上午，刘某某、牟某某、王某甲准备坐车去厦门时被抓了。作案当天，刘某某穿的是一件浅绿色的外套，牟某某穿的黑色针织衫，赵某甲穿的蓝色皮衣，邓刚穿的绿色外套，王某甲穿的黑色单衣。五人当中牟某某最高，约1.85米。
7、被告人邓刚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3日凌晨4时许，邓刚和刘某某、牟某某、王某甲、赵某甲在“24小时”面馆追砍詹某某，邓刚用内江腰刀砍了詹某某的大腿和屁股各一刀，且用力很大，砍得很深。作案后五人即外逃。
8、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缉毒大队的抓获经过和移交书证实，2013年12月19日23时许，缅甸警方联合中国警方在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阳光宾馆A303号房将被告人邓刚抓获，并于次日将邓刚移交中方处理。
9、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3）宜珙少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某、王某甲、赵某甲、牟某某因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詹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年、三年、三年。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邓刚于1987年3月2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邓刚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对邓刚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刚邀约他人持刀将被害人砍伤致其因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邓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及抢救不及时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刚与被害人之间本身并无矛盾，双方因“小弟”发生争执，无所谓�错；被害人受伤后随即送医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不存在抢救不及时。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邓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刚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并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邓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