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星，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陵县，现住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明，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陵县，现住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艳丽，女，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陵县，现住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茹，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孙洪星、孙秀明、孙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李茹、李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洪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1.李振东系被上诉人之父，李振东生前与上诉人孙洪星交往较多，孙洪星共给李振东书写借条11份，其中纯借贷关系6份，应付利息借条4份，买卖白酒一份（价款15万元）；李振东去世后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孙洪星为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新的借条，包括本息、酒款共计861450元（其中借款本金数额为47万元）。2.孙洪星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新的借条，双方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借贷关系消灭；被上诉人无权对新借贷关系成立之前的资产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3.根据继承法规定，撤销权不属于遗产，被上诉人无权继承。二、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三、孙红星从事建筑业，涉案房产仅占孙洪星拥有财产的很小比例，涉案房产的过户并没有损害债权人的权益。
孙秀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孙洪星、孙秀明、孙艳丽于2013年9月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于三年后的2016年10月10日起诉，已超过了法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德州中院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鲁14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被上诉人才对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涉案房产2013年9月转让过户早于被上诉人的债权近四年时间，被上诉人要求撤销其债权形成以前的转让行为于法无据。三、上诉人孙秀明对德州中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书尚存异议，已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已裁定进入再审程序且中止了案件执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享有债权尚无定论。四、被上诉人债权进入执行程序，其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为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影响到清偿能力，根据民诉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应对涉案房产转移行为影响上诉人清偿能力承担举证责任，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转让行为影响到上诉人的清偿能力。
孙艳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孙洪星职业为包工头，名下债权及资产超千万，其将涉案房产赠与上诉人孙艳丽是对其财产的合理处分，孙艳丽系孙洪星、孙秀明之女，接受赠与符合常理。二、被上诉人与孙洪星、孙秀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得到人民法院认定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距孙洪星、孙秀明处分其名下财产长达近4年之久，且被上诉人因继承而取得有争议的债权为2014年，也是在涉案房产处分之后，一审判决撤销赠与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赠与行为并未影响孙洪星的债务清偿能力，孙洪星对外享有债权数额及自有财产足以清偿其债务。同时被上诉人债权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为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影响到其清偿能力，根据民诉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应对涉案房产转移行为影响上诉人清偿能力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产转让行为影响到上诉人的清偿能力。
李茹、李培辩称，一、孙洪星、孙秀明、孙艳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本案李茹、李培知道债务人赠与房产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且距离债务人的赠与行为也未超过5年时间，符合法律规定。2.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3.债权人李茹、李培自原债权人李振东去世后一直找债务人要求还钱，两债务人均未偿还完毕该借款，执行期间也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本案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恢复涉案房产赠与前的状态。4.上诉人称孙洪星有足以清偿债务的资产，赠与房产行为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执行阶段两债务人均无财产可供执行。5.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实际形成时间在借款给付时，原债权人的死亡并不导致撤销权的消灭，债务人的赠与行为损害了原债权人及现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二、本案不应当中止。1.债权人的身份不是生效判决赋予的，法律没有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存在民间借贷等债权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2.本案并非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情形。综上，被上诉人的到期债权合法真实，债务人无偿赠与房屋行为损害被上诉人利益，赠与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且孙艳丽有义务协助房屋恢复到赠与前的登记状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李茹、李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两被告孙洪星及孙秀明赠与第三人孙艳丽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室房屋的行为，判决该房屋仍由被告所有。2、判令第三人协助被告将该房屋变更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3、实现撤销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原告李茹、李培的父亲李振东与孙洪星签订了11张借条，2014年1月4日李振东因病去世。2014年1月15日孙洪星与作为李振东继承人的李茹、李培在计算上述借条借款后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条。该借款行为发生在孙洪星、孙秀明婚姻存续期间，主要用于孙洪星的工程施工，孙秀明无固定收入，孙洪星从工程获得收益系家庭主要收入来源。2013年11月28日孙洪星与孙秀明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离婚协议约定“孙洪星现有一切债务由孙洪星一人承担”，又约定“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室由孙艳丽所有，泰康小区11#4单元402房权由孙艳双所有，泰康小区门市楼11号楼1号门市由孙秀明经营，房租有孙洪星付出，孙洪星从陵县义渡口乡李志拔村给孙秀明房子一套”，该约定证明孙秀明对孙洪星对外负有债务的事实是知情的。2017年5月22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判决确定李茹、李培对孙洪星、孙秀明享有861450元的债权，且孙洪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茹、李培上述债权的利息（具体数额按月利率2%减去已归还的4.3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该判决且生效。被告孙洪星、孙秀明未履行该判决，原告李茹、李培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得知被告孙洪星、孙秀明名下没有不动产，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关于被告孙洪星提交的德州锦冠有限公司与德州晶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德州坤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陵县金鑫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施工合同都显示孙洪星系项目经理，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另外两份华远集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虽有结算单，但结算单没有工程甲方乙方的签章亦不能证明孙洪星的收入情况。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不能证明孙洪星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2013年8月15日孙洪星、孙秀明与其女儿孙艳丽签订赠与合同，孙洪星与孙秀明将共同共有的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新河东路11号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号房屋赠与孙艳丽，并于2013年8月16日在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予以公证。2013年9月16日，房产管理部门为孙艳丽颁发了房权证鲁德字第××号房权证，将上述房产登记在孙艳丽名下。原告李培参加本案审理支付交通费用共计66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有：一、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了除斥期间。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陈述，其于2016年起诉孙洪星、孙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时询问孙洪星涉案房产的信息，孙洪星回答在孙秀明名下。原告申请保全该房产时得知该房产既不在孙洪星名下也不在孙秀明名下，已经无偿赠与给其女儿孙艳丽。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系继承其父亲李振东对被告的债权而来，2014年1月4日李振东因病去世后两原告与被告孙洪星，在计算其父亲与被告孙洪星的11张借条借款后，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条。且原告提供了2016年8月30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289号李茹、李培诉孙洪星、孙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以证实孙洪星隐瞒涉案房产赠与孙艳丽的情况。合议庭评议后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且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除斥期间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孙洪星认为，原告父亲李振东参与孙洪星的多个项目，对于孙洪星的经济状况、家庭状况非常了解，推定李振东知晓孙洪星夫妇离婚及财产分配。2014年1月15日，两原告与孙洪星进行结算时没有再要求孙洪星注明房产担保内容推断原告已知晓房产赠与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观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本案原告于2016年8月30日起诉孙洪星、孙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后查询得知涉案房产转移，至2016年10月10日提起本案之诉，不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且本案涉案房产的赠与在2013年至原告起诉也未超过最长五年的除权期间，因此被告孙洪星、孙秀明和第三人孙艳丽对原告超过除斥期间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孙秀明及第三人孙艳丽陈述，原告李茹、李培的债权系2017年5月22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判决所确定，其二人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该判决，第三人认为原告自2017年5月31日才享有对被告的到期债权。被告孙秀明陈述对上述判决尚存异议已经申请申诉，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尚无定论。本院认为，撤销权的行使以债务人损害债权的行为为前提，原始债权债务关系于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之间形成，至于清偿期到来与否，不影响撤销权的成立，行使撤销权时，债权额是否已确定也不影响撤销权的发生。因此被告孙秀明及第三人孙艳丽的上述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认为对其房产赠与系二被告解除婚姻关系时正常的财产处分，且被告及第三人均不存在恶意逃债。本院认为只有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共同债务进行清偿情况下，方存在共同财产的处分，而不应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以解除婚姻关系处分共同财产对抗债务的承担。且本案涉案房产系赠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无偿转让，是否存在恶意并不影响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第三人的此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5月22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判决确定李茹、李培对孙洪星、孙秀明享有债权。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系继承其父亲李振东对被告的债权而来，本案的原始债权形成于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之间，2013年9月16日孙洪星与孙秀明将二人名下的位于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01室的房产赠与并过户给本案第三人孙艳丽，被告孙洪星、孙秀明并未提供其具有偿还原告债务能力的有效证据。债权人撤销权乃为债权的保全方式之一，其目的在于保全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维护一般债权人的利益。本案原告对被告孙洪星、孙秀明享有合法的债权，被告孙洪星、孙秀明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二人赠与其女儿孙艳丽房产的行为削弱了其偿债能力，应予以撤销，以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的利益。另外，原告为实现撤销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应有债务人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判决：一、撤销被告孙洪星、孙秀明赠与第三人孙艳丽位于德州市德城区新河东路11号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层501号房屋的行为。二、第三人孙艳丽协助被告孙洪星、孙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座落于德州市德城区新河东路11号泰康小区5号楼1单元5层501号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恢复登记至被告孙洪星、孙秀明名下；三、被告孙洪星、孙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茹、李培差旅费6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由被告孙洪星、孙秀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秀明提交本院（2017）鲁14民申1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其已对本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进入再审程序且中止了原判决的执行；被上诉人李茹、李培认可民事裁定书与其收到的一致。上诉人孙洪星提交五份借条证据，证明在涉案房产转移时，孙洪星具备经济能力；被上诉人李茹、李培对该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孙洪星具备经济能力。被上诉人李茹、李培提交孙洪星和孙秀明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孙秀明对孙洪星的债务知情，双方恶意转移财产；上诉人孙洪星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二人自2009年就分居生活，孙秀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对孙洪星的对外债务不知情；上诉人孙秀明质证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二人自2009年就分居，其对孙洪星在外面的债务不知情；上诉人孙艳丽认可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其他质证意见同其他两位上诉人。被上诉人李茹、李培提交孙洪星为其父亲李振东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证明涉案债权形成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一份，以证明其于此时得知孙洪星、孙秀明无偿转让房产的事实；三上诉人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房产曾登记在孙洪星名下，共有人是孙秀明，2013年9月份过户给二人的女儿孙艳丽。孙秀明和孙洪星于2013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鲁14民再19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本院（2016）鲁14民终2870号及德州市德城区法院（2016）鲁140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债务由孙洪星负责偿还，孙秀明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且已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茹、李培之父李振东与上诉人孙洪星在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月李振东去世后，孙洪星为二被上诉人重新出具了借条，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且孙洪星已偿还二被上诉人43000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根据本院（2018）鲁14民再19号民事判决，上述债务属孙洪星的个人债务，不是孙洪星与孙秀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在孙洪星与孙秀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孙洪星的过错二人夫妻关系濒于破裂，二人协商将夫妻共有的一处房产即本案所涉房产赠与其已成年的女儿即本案上诉人之一孙艳丽，并办理了赠与过户手续，该行为符合公序良俗和人伦常理。关于该赠与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问题，该行为发生于2013年9月，即在2014年1月孙洪星为二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以前，且孙洪星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直至2018年5月才经本院终审判决确定，该转让行为与二被上诉人对孙洪星的债权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主张该行为损害其利益与事实不符；且该房产属孙洪星与孙秀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行为属夫妻关系解体时对财产的处分，涉及夫妻与孩子三方利益，债权人请求撤销该行为，也势必影响除债务人孙洪星以外的其他人利益，为维护秩序稳定和婚姻家庭关系中无过错的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被上诉人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洪星、孙秀明、孙艳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李茹、李培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及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被上诉人李茹、李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李茹、李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祥波
审 判 员 魏 涛
审 判 员 赵立英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悦
书 记 员 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