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62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2009年1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系被害人张某甲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男，2016年6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系被害人张某甲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丙、张某丁法定代理人）张某戊，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奇，男，1983年3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1月29日因本案投案，同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力源，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奇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周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陕01刑初2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周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被告人张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8日晚，被告人张奇因其父张某己与被害人张某甲之岳父张某庚发生口角，持火钳击打张某庚头部，后张奇与张某庚发生厮打，致张某庚左眉弓受伤，张奇右手第3、4、5掌骨基底骨折。1月29日8时许，张某庚来到张奇家中找张奇说理，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后张某庚被张奇父亲张某己和弟弟张某辛劝离。当日中午，张某甲与张某庚的另外两名女婿一同前往张奇家说理，恰逢张奇外出。后张某己跟随三人前往张某庚家中看望张某庚，并电话告知张奇此事。期间，张某甲给张奇打电话未被接听。当日17时许，张奇回村路过张某庚家时，让张某甲到其家中说事。不久，张某甲来到张奇家说理时与张奇发生口角，二人发生厮打，张奇自厨房附近取得一把单刃刀刺中张某甲胸部，致张某甲受伤倒地。18时20分，张奇在家人陪同下到东大派出所投案。当日19时30分，张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左胸部锐器刺创造成胸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原判另查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张奇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0813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1813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奇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奇因琐事持刀捅刺张某甲，致被害人张某甲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惟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构成自首，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奇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308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赡养人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036241.5元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所提赔偿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任何票据，故不予支持；所提赔偿其他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根据张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周某某、张某戊、张某丙、张某丁物质损失三万一千八百一十三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周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上诉提出，被告人张奇不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张奇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原判未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当，请求改判被告人张奇赔偿经济损失1656854.5元。
张奇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有重。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张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张奇作案后能积极抢救被害人，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对张奇量刑有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奇捅刀致被害人张某甲死亡的事实及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投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29日17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东大派出所民警接张某癸报警，称在长安区东大街道办事处南石村村委会对面鱼池有两名男子发生斗殴，其中一名男子受伤并休克。民警赶到现场后在鱼池简易房门口发现一摊血迹，未见打架男子，经询问得知被害人张某甲已被送往医院抢救。19时30分，张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8时20分，张奇在家人陪同下到东大派出所投案。
2、证人张某己（张奇之父）证明，2017年1月28日晚，他与张某庚在村里麻将馆看人打牌时发生口角，张奇看见后朝张某庚身上打了一拳，二人发生厮打，后被人拉开张奇先走了，他看见张某庚额头有伤，说了几句话后就各自回家。当晚张奇右手肿胀，和许某某去医院,经检查骨折了，打上了石膏。次日8时许，张某庚到他家找张奇，说此事不能完，张奇也说等手好了继续打，之后他们将张某庚拉出门。12时许，张某庚的三个女婿到他家说理，其中有张某甲，因张奇不在家，他陪同三个女婿到了张某庚家中看望张某庚。后他通过电话告知张奇张某庚的女婿来过家中说理，他告诉张奇回来后先不要去张某庚家。之后张某辛和妻子、张奇和妻子陆续回到鱼池家中，17时许，张某甲来到他家往房跟前走，张奇站在院子的东北角，张某甲走到张奇跟前，两人边说着就打了起来，因张奇手上有伤打不过张某甲，就跑到厨房附近取了杀鱼刀，往张某甲的身上捅了一刀，张某甲倒地的时候用手扶住旁边的椅子。这时张某辛跑到张某甲跟前，在旁边桌子上取了一个围裙将张某甲的伤口扎住，他将张奇抱住并从其手里夺过刀，扔向院子和鱼池中间的顶棚，夺刀时他将自己的手也划伤了。这时候很多村民来到他家里，他拨打了“120”和“110”电话。
3、证人张某辛（张奇之弟）证明，2017年1月29日9时许，张某庚因与张奇打架的事来到鱼池家中说理，张某庚和张奇发生争吵后，张某庚被他和父亲张某己劝走。17时许，他和张某己、同村的张某壬在鱼池房南棚子下面的桌子旁聊天，张奇一家人回来了，张某己告知张奇，张某庚的三个女婿下午来过，张奇说张某甲下午打过电话。之后祁某某进了厨房，张奇在桌子南边闲转，这时张某甲走到北边桌子旁，二人正说着话，就互相打了起来，张奇从他们坐着的方桌东南方向四五米的冬青树旁拿了一把平时用的刀，他看二人情绪都比较激动，就站起来去拉劝，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张奇左手持刀在张某甲左侧胸腹部捅了一刀。张某甲拿起旁边的椅子想打张奇，他赶快将二人隔开，张某甲就倒地了。张奇跑到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划自己的脖子，他将刀夺下后回到张某甲旁边给其做人工呼吸，张某己拨打“120”，张奇从厨房出来拨打“110”，同村的张某子等人来帮忙，救护车来了之后将张某甲送往医院。
4、证人祁某某（张奇之妻）证明，2017年1月29日凌晨3时许，张奇从外面回来时手包扎着，说是和张某庚打架时弄伤的。8时许，张某庚到她家来找张奇说理，二人没有说好又争吵起来，她将张某庚劝走后就和张奇出门走亲戚了。期间，张某己给张奇打电话说张某甲来过家里，当天下午，她和张奇开车经过张某庚家时，张奇让张某甲时就让有事来鱼池家中说。不久，张某甲就来了，张某甲和张奇因为张某庚的事情互骂，她不想听就进厨房去洗碗，之后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就急忙出来，看见张奇手里拿着刀，刀上有血，张某甲躺在地上，她过去抱住张奇，张奇让她报警，她打了“120”后，张奇用她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5、证人张某壬证明，2017年1月29日下午，她走到张奇鱼池院子南边进口的地方，听见祁某某喊，她朝祁某某的房子走过去，看见祁某某拉着张奇在房子东边的彩钢棚下面，张某辛在给在彩钢棚下面一圆桌北边的地上躺着的张某甲做急救，她将东边铁丝上挂的围裙递给张某辛用来捂伤口。
6、证人张某癸证明，2017年1月29日17时许，张某甲说张奇让其去家里说事，让他跟着一起。他们走到张某甲家鱼池门口，张某甲进去后，他打了个招呼往北走，走了不远就听见“咣当”一声，回头看见张某甲面朝上在地上躺着，他走到跟前发现张某甲身上和地上都有血，张奇在旁边站着，手上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宽约3公分的刀，张某辛在旁边给张某甲做急救，他拨打了急救电话“120”，张奇的脖子上有一道伤是当时想自杀用刀划的。
7、证人张某子证明，2017年1月29日17时许，他路过张奇家鱼池时发现棚子下围了几个人，走过去看见张某甲在棚子下仰面躺着，满身是血。张奇在厨房里站着，脖子上红红的，张某辛在给张某甲做人工呼吸，张某己、祁某某和张某辛的妻子都在旁边站着。他打了“110”报警，不一会同村的张英健的妻子和“有有”也围了过来，之后救护车来将张某甲拉走了。头天晚上，张某己和张某庚在许某某家看人打牌时发生争执，张奇和张某庚厮打在一起，两人互相用拳打对方，他听说张奇还拿了一个煤夹子打张某庚，张某庚左眉部受了伤。
8、证人张某庚证明，2017年1月28日晚，他在同村许某某的麻将馆看打牌时和张某己发生争吵，张奇用麻将馆的火钳子打他头部，后他们发生厮打，他左眉弓受了伤。次日8时许，他到张奇鱼池家中要说法，说的不好又吵了起来，张某己和张某辛将他劝出门。他回家后，张某甲等三个女婿知道此事后就到张奇家去要说法，回来后说张奇不在，张某己也跟着来到他家，并说张奇到医院看胳膊去了，这事就算了，让他不要往心里去。16时许，他在家门口聊天，张奇开车路过时让张某甲有什么事到鱼池去说。张某甲拿了包烟去找张奇，过了十分钟左右，他接到父亲张久延的电话说张某甲被张奇打死了。他赶到鱼池后看见张奇被祁某某和张某辛媳妇拉着，张某甲在地上躺着，张某辛在给其做人工呼吸，救护车来后将张某甲送往医院。
9、证人李某某、盛某某证明，他们是张某庚的女婿。2017年1月29日13时许，他们听张某庚说被张奇用火钳子打了，张某甲就带他俩到张奇鱼池家中，准备让给张某庚看病，张奇不在，张某己跟着他们一起回到张某庚家，给张某庚说了些对不起的话。
10、证人许某某证明，2017年1月28日22时许，张某庚和张某己在他家发生争吵，张奇先打了张某庚一拳，后张某庚还手，二人厮打起来，期间张奇用火钳子打了张某庚头部一下。张某庚脸上流血受了伤，张奇说右手疼，他开车带张奇去医院，医生说手骨折了，他们到红会医院包扎后回了家。
11、证人袁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来到张奇鱼池院子，当时张奇在院子南边站着，救护车来了之后将张某甲拉走，祁某某让他开车将张奇送到派出所。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长安区东大街道办事处南石村“张奇鱼池”院内，院内北边是6间一层平房，平房门朝南，平房门前的上方搭建着简易彩钢瓦棚。该平房西边的两间分别是两间卧室，卧室东边的两间是餐厅，餐厅东边的两间是厨房及操作间。该平房餐厅门前的水泥地面上可见明显的沙土洒落，洒落的沙土下面可见大量、明显的血迹（已拍照并提取）。该平房最东边的一间是厨房，厨房门前的地面上可见一处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该厨房的南边、简易彩钢瓦棚的下方地面上可见一张四方桌，四方桌周围散乱的放着五把靠背椅。该方桌南边的院子里，距方桌3.4米处的水泥地面上可见一处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院内东边搭建着一排南北方向的简易彩钢瓦棚，彩钢瓦棚的东边是鱼池，中间的棚顶的西侧，可见一木柄单刃匕首（已拍照并提取）。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张某甲尸体胸前左乳头下8cm处有一斜行长4.2cm皮肤创口，创角左上钝、右下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创口特征符合一单刃锐器刺戳形成，其最大刃宽在4cm左右。该创经左侧8-9肋间进入胸腔后刺破膈肌进入腹腔，依次贯通肝脏左内叶前缘、胃体、肝左内叶后缘，再次刺破膈肌进入胸腔，贯通左肺下叶及胸主动脉后止于脊柱。创道长度19.5cm。其中胸主动脉离断造成大量出血为其直接死因。鉴定意见为，张某甲系左胸部锐器刺创造成胸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张奇与张某甲发生打架时所穿绿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提取到张某辛所穿李宁牌灰蓝色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红色皮鞋一双；提取到张某己所穿黑色棉袄一件，白色球鞋一双。
1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张奇左手虎口处血迹、上衣左衣领处血迹、牛仔裤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上述血样和张奇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中心现场血迹1、2、3以及张奇上衣左肩背部血迹、张某辛上衣衣领上血迹和牛仔裤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上述血样和张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木柄单刃匕首刀尖上血迹的STR分型结果与张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16、辨认及指认笔录、照片证明，经张奇对刀具混杂辨认，确认公安机关现场勘验中提取的刀具系其捅刺张某甲所用刀具；张奇指认并确认长安区东大街道办事处南石村沿南北街向北60米路东一农家院子，为其家农家乐及鱼池；指认并确认院内东北角厨房边的半截砖墙上为其取刀的地点；指认并确认厨房门东边为其持刀捅刺张某甲的地点。
17、门诊病历证明，张奇于2017年1月29日0时58分至西安市红会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右手第3、4、5掌骨基底骨折。
18、通话记录证明，张奇之妻祁某某于案发当日17:11拨打“120”，于17:20至17:31五次拨打“110”；案发当日，张某甲于14:08通过短号呼叫张奇三次，张奇均未接听。
19、上诉人张奇供述，他和张某甲是村里挂面厂的同事，他比张某甲进厂早几年，一起共事有四五年了，没有发生过冲突。2017年1月28日21时许，他和父亲张某己在麻将馆看人打牌，期间张某己与张某庚吵骂的很厉害，他就上前和张某庚打了起来，他用夹煤的火钳抡在张某庚脖子处，张某庚顺手将他右手指握住，用力一折。当晚他去红会医院看病，诊断是右手掌骨骨折，做了复位手术打上石膏。次日9时许，张某庚到他家鱼池院子，他和张某己、张某辛及母亲在厨房，张某庚因头天打架的事说了些狠话，被张某己和张某辛劝离，之后他和妻子祁某某出门走亲戚。中午，张某己打电话说张某甲到家里找他。14时许，张某甲用挂面厂的手机短号6815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有接。16时许，他驾车回家路过张某甲家时，有人在打牌，他将车速放慢，喊了张某甲一声就走了。他刚回到鱼池时间不长张某甲就来了，他和张某甲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他就从厨房门前东边台沿上顺手拿起一把挑菜刀，面对面的朝张某甲捅了一刀，捅在了张某甲左胸腹部，捅进身体大概五六厘米，他将刀抽出来，张某甲拿了一个带靠背的椅子抡他，没有抡中，祁某某跑过来将他拉开，张某己将他手里的刀抢下来扔到房顶去了。救护车来后，将张某甲送往医院，他在妻子祁某某的陪同下到东大派出所去投了案。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奇在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口角、厮打中，持刀捅刺张某甲身体，致张某甲胸部受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张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日，张奇之父张某己与张某甲岳父张某庚在围观他人打牌时发生争执，张奇首先持械打伤张某庚面部，引发两人厮打，并致其右手受伤，事后，张奇不能积极、正确处理双方矛盾纠纷，并在张某甲到其家中说理时，又与张某甲发生争吵并厮打，持刀捅刺张某甲身体，致张某甲胸部中刀，伤口深达胸腔，造成张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了其有自首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张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的起因、张奇所持作案工具来源、捅刺被害人身体时的具体情况等因素，对本案定罪准确；其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所提赔偿医疗费用请求无证据支持，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处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广文革
代理审判员 张清峰
代理审判员 余 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