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刑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顺红，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陇西县。2014年7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骏，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顺成，男，1963年8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陇西县。2014年7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懿，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军（曾用名王军辉），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陇西县。2014年7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31日被监视居住，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嘉庆，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淑莲，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武威市凉州区。2014年6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3日被监视居住，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培芳，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占华，男，1971年6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武威市凉州区。2014年7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穆海燕，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州检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马淑莲、李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马淑莲、李占华，辩护人刘明骏、刘懿、廖嘉庆、苏培芳、穆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底至2011年5月份，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以销售“香港腾飞国际贸易公司”产品为名从事传销活动，先后在江西省萍乡市、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等地发展了赵某、刘某3、贾某（均已被判刑）等100人加入传销组织。2009年3月，被告人马淑莲被刘某3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李占华加入传销组织。至2013年，被告人马淑莲、李占华先后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以销售“香港腾飞国际贸易公司”产品为名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了马某2、王某8等70人加入传销组织。随着发展成员增多，五被告人均晋升为A级经理，并按五级三阶制模式管理该团队，以发展人员数量为依据发放成员工资、生活费，组织、领导该团队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王红军到公安机关投案。破案后，公安机关没收五被告人所获赃款共计35.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马淑莲、李占华共同故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被告人王红军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辩称：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他们在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9月已先后脱离传销组织，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明骏、刘懿、廖嘉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量刑时应有别于其他刑事案件，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脱离传销组织后对刘某3、马淑莲等人在吉安市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产生的危害后果不再承担责任，他们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对传销人员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暴力、胁迫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王红军还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他们予以从轻处罚，并对曹顺成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淑莲、李占华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苏培芳、穆海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淑莲、李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马淑莲、李占华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对传销人员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暴力、胁迫行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对他们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底至2007年5月，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先后在江西省萍乡市加入“香港盛某国际贸易公司”传销组织。至2011年9月，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伙同赵某、刘某3（均已被判刑）等人先后在江西省萍乡市、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等地以“香港盛某国际贸易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奖金运作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入门费、3300元补点费（1份），购买11份缴纳3.68万元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先后组织、领导包括汪某、殷某、栾某、张某6、刘某4、贾某（已被判刑）、马淑莲、李占华、刘某5、聂宗、聂登莲、毛某2、李某1、张某1、巨某、祁某、包某、王某7、李某2、习某、华某等人在内共计100人的传销团队。被告人曹顺红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曹顺成、汪某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被告人曹顺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王红军、殷某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被告人王红军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赵某、栾某两个直接下线人员。随着发展成员增多，三被告人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A级高级业务员，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
2009年3月，被告人马淑莲在江西省抚州市被刘某3发展加入“香港盛某国际贸易公司”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被告人李占华、李某7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被告人李占华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马某2、石某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至2013年5月，被告人马淑莲、李占华先后伙同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赵某、刘某3等人分别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等地以“香港盛某国际贸易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奖金运作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入门费、3300元补点费（1份），购买11份缴纳3.68万元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先后组织、领导包括马某2、石某、王某8、马某3、王某7、严某、刘某2等人在内共计70人的传销团队。随着发展成员增多，被告人马淑莲、李占华均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A级高级业务员，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
2014年6月25日、7月1日、7月5日，被告人马淑莲、曹顺红、曹顺成、李占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月17日，被告人王红军到公安机关投案。破案后，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共退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王红军退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马淑莲退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李占华退违法所得9.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马淑莲、李占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赵某、刘某3、贾某的供述，证人华某、程某、栾某、李某1、巨某、张某1、于某、王某1、任某、那某1、鲁某、宋某1、宋某2、宋某3、王某2、张某2、杨某、那某2、陈某、李某2、毛某1、魏某1、王某3、马某1、严某、王某4、党某、喻某、习某、祁某、刘某1、王某5、包某、李某3、张某3、张某4、王某6、李某4、毛某2、魏某2、张某5、田某、刘某2、李某5、王某7、郭某、李某6、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名为马淑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明，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红军、马淑莲、李占华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虽有大小，但尚未达到主次之分，不宜划分主从犯，量刑时适当予以区别。辩护人关于五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马淑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且能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军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归案后能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占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顺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
被告人曹顺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
被告人王红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
被告人马淑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
被告人李占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莉
人民陪审员 刘媛英
人民陪审员 赵月如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欢
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合议庭评议笔录
时间：2015年10月22日上午10时50分至11时20分
地点：本院刑庭
审判人员：朱莉（主审人）、刘媛英、赵月如（人民陪审员）
书记员：刘欢
评议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等五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
主审人汇报案情：
主审人处理意见：
人民陪审员刘媛英：同意主审人的处理意见。
人民陪审员赵月如：同意主审人的处理意见。
合议庭一致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