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昌东，男，土家族，1958年3月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樊洪，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兰，女，土家族，1954年5月24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樊洪，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兴，男，土家族，1987年6月12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樊洪，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储玮，女，土家族，1987年7月22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樊洪，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生，男，土家族，1933年4月1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玲，女，土家族，1969年11月9日生，住重庆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珍，女，土家族，1943年1月18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明，男，土家族，1974年6月1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素仙，女，土家族，1964年5月2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波，男，土家族，1981年1月25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应芳，女，土家族，1980年2月1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成，男，土家族，1971年9月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昌直，男，土家族，1957年4月1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国珍，女，土家族，1969年11月22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昌全，男，土家族，1971年7月13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石胜贤，女，土家族，1955年11月22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胡健，男，土家族，1982年9月3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田文生，男，土家族，1933年4月1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陈菊玲，女，土家族，1969年11月9日生，住重庆酉阳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上军，重庆市酉阳县麻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胡艳丽，女，苗族，1977年6月20日生，住湖南省桃源县浯溪河乡白沙元村群英组*****号。
上诉人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与被上诉人田文生、陈菊玲、刘玉珍、田明、郭素仙、田波、田应芳、李玉成、田昌直、冉国珍、田昌全、胡茂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酉法民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6月30日开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胡茂祥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二审过程中死亡，后本院依法通知胡茂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石胜贤、胡健、胡艳丽参加本案诉讼，胡艳丽自愿放弃了本案的诉讼权利及义务。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对上诉人田昌东及上诉人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樊洪，被上诉人田文生、陈菊玲以及各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上军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本系族人，居住在同一寨子里，田昌东等人居住在寨子靠外面的进口处，田文生等人居住在寨子靠里面，田文生等人生产、生活需从田昌东家房屋前面的道路经过。2004年前的寨子通行道路是在田坎路基础上修成的人力板车路。2004年，案外人田昌尧为了方便寨子人通行，找到案外人田昌喜协商，田昌喜同意修路拓宽时占用自己自留地的一部分。同年，寨子里的住户通过出资、出力的方式把原来的板车路拓宽为车辆可以进出的车道。2014年正月初四，田昌东家用水泥硬化自己的院坝时顺延硬化了2004年修成的通道一部分。田昌东家硬化院坝占用通道的一部分，导致通道变窄，车辆无法正常通行。2014年4月17日，本案所涉纠纷在酉阳县龙潭镇人民政府的调解下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调解未果。现田文生等人认为田昌东家硬化院坝占用了通道的一部分，导致住在里面的住户不能正常通行机动车，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该院现场勘验表明：靠近田昌东院子围墙处通道沿着围墙被砖块隔开一段0.6米宽的空隙，现存该段通道边界清晰，塌方处最窄约为2.15米，最宽处约为3.3米。靠近田昌东家院坝处通道被硬化的争议部分经该院实测长约5.5米、宽约2.1米、高约0.2米，未硬化通道部分长约5.5米，宽约1.8米。
田文生等人一审诉称：2014年1月13日，被告将其房屋院墙外历史形成的车辆通道以扩建院坝为名，用水泥和砂子搅拌成混泥土浇筑成坝子（车辆通道部分面积为长4米，宽2米，高20公分），堵塞原告田文生等12户村民建筑材料运输通行。未堵塞之前，原告的院坝与公共通道是原告自己用围墙隔开的。围墙外边的路段宽为3米，长18米。本组所有村民通行及修建房屋等需要运输材料都是从该路段通行，且是唯一的通道。现在车辆无法通行。期间，原告方12户村民于2014年4月17日，依法申请酉阳县龙潭镇人民政府协商调解处理未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使道路变窄，无法通行后驱机动车和面包车，影响12户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损害了原告方的车辆通行权。为此，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排除妨害，限期拆除其堵塞公共通道车辆通行的混泥土，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田昌东等人一审答辩称：1、对对方的出庭人员持异议，李玉成与田昌东一方不具有厉害关系，李玉成所通行的道路与本案所诉的道路无关联，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李玉成及其他人对田昌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应属于地役权纠纷，不是田文生等人所诉称的相邻权纠纷，田文生等人诉求与起诉事实不符，应当依法裁定驳回；3、田文生等人起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1973年田昌东父亲为方便自己生产、生活，占用自己部分自留地并扩宽至人力板车通行。1998年从田昌东家院坝进出的通道为不到一米的人行路或板车路。在修建铁路前后，田文生等人等为了修建房屋需拉材料车辆进出，与土地户田昌喜商量扩宽路面，因未与田昌东等人商量，田昌东等人还曾出面阻止要求里面用户修建房屋后对占用田昌东等人部分恢复原状，田文生等人同意后才得以通行。2008年田昌东等人为了倒车方便，就院坝外面留有行车距离，打围墙仅是因考虑自己方便，该车道既非历史形成也非田文生等人诉称的田昌东等人给田文生等人留有3米宽车道。4、田昌东等人并没有阻碍田文生等人的正常通行，也未实际堵塞田文生等人等进出通道，田文生等人进出并未受到任何妨碍，田昌东等人仅对属于自己院坝进行硬化并留有1米5左右宽，未阻碍田文生等人正常生产、生活，田文生等人诉称需3米宽的车道通行而提起诉讼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5、本案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寨子里面住有二十几户人，田文生等人起诉不是以户为单位，而是以自然人为起诉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相邻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使用人，在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时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同一寨子的族人，因地理居住原因形成相邻关系，各方在处理相邻关系时应秉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进行和平处理。本案诉争的通道在2004年时便已形成，并且一直能正常通行车辆，田昌东等人于2014年农历正月初四硬化自己院坝时顺延硬化了通行道路一部分，致使通道无法正常通行车辆，已经直接妨害了住在寨子里面住户的通行权利，故为了平衡协调不动产相邻各方的利益，以实现相邻各方共同生存和长远发展，该院对于田文生等人请求排除妨害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排除妨害的占用通道硬化部分，因该争议段通道与田昌东家院坝之间的边界不明晰，结合靠近田昌东家围墙处通道的现状及通道形状的一致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处长约5.5米、宽约2.1米、高约0.2米的硬化部分应预留长约5.5米、宽约0.6米作为田昌东的院坝部分，其余靠外缘长约5.5米、宽约1.5米、高约0.2米的硬化部分应予以拆除，以便恢复正常通行。田昌东等人于庭审中辩称“本案应属于地役权纠纷，不是田文生等人所诉称的相邻权纠纷”，因田昌东等人在庭审中未向法庭举示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对该争议部分享有物权，加之双方之间因家族聚居的地理位置而形成邻居关系，对于共同的道路通行权纠纷应属于相邻关系纠纷，该院认为本案属于相邻关系各方的通行权纠纷，故对田昌东一方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田昌东一方于庭审中辩称“该车道既非历史形成也非田文生等人诉称的田昌东等人给其留有3米宽车道”，该院结合庭审查明情况、现场查看及证人的证词进行综合分析认为，该通道系2004年在案外人田昌尧的牵头下所修成，且修成后一直可以通行车辆，该通道属于历史形成。至于田文生等人诉称应留3米宽车道，因原通道与田昌东家的院坝相连，边界不明，车道宽度应结合现场的地形及现存通道形状来综合认定，故对于田昌东一方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田昌东一方于庭审中辩称“田昌东一方并没有阻碍田文生等人的正常通行，也未实际堵塞田文生等人进出通道”，本案诉争通道自2004年修成后便可通行车辆，但田昌东一方于2014年正月初四硬化自己院坝时占用了原通道的一部分，使得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已经实际影响到了住在里面住户的生产、生活，故本院对田昌东一方的该部分辩解不予采信。田昌东一方于庭审中辩称“本案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寨子里面住有二十几户人，田文生等人起诉不是以户为单位，而是以自然人为起诉主体”。该院认为，该通道是公共通道，住在寨子里面的人都与该通道有着直接的利益关联，田文生等人认为自己的通行权利受到影响而起诉至法院，主体并无不妥，本案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故对于田昌东一方的该部分辩称不予采信。田昌东一方于庭审中辩称“通行权仅仅是人、畜进出的通行，并不是为相邻关系人提供车辆进出通行”，该院认为，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相邻关系人的正常通行权利应当包括必要的车辆的进出通行，而本案所涉通道在2004年时便已形成，且修成后一直能通行车辆，故对于田昌东一方的该辩称部分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立即停止妨害，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位于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院坝外缘占用通道长约5.5米、宽约1.5米、高约0.2米的硬化部分，并恢复原状；二、驳回田文生、陈菊玲、刘玉珍、田明、郭素仙、田波、田应芳、李玉成、田昌直、冉国珍、田昌全、胡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承担。
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田昌东用水泥硬化自己的院坝时顺眼硬化了2004年修成的通道的一部分”事实错误，首先，2004年以前，田昌东等人因自己有车并且为了自己车辆进出方便，便在人力板车路的基础上占用自己部分院坝（以前自留地）已形成道路；其次，2004年案外人田昌尧找田昌喜商量，占用了田昌喜的自留地才得以通行，田昌喜的自留地是在靠田昌东院坝里面位置并临界，田昌尧等2004年拓宽的路是对田昌东家院坝里面即田昌喜的自留地为起点进行拓宽，并不是对田昌东家院坝部分进行拓宽。2、“本院现场勘验表明，靠近······未硬化通道部分长约5.5米，宽约1.8米”，一审法院所谓的现场勘验仅能证明田昌东家院坝部分现状的具体情况，然而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裁判理由，首先，现场勘验是以田昌东家的建筑物（院坝、围墙）作为参照物，以争议之地作为参照物无可比性；其次，没有对田文生等人里面现所拓宽的路面进行勘验，所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再次，田文生等人2004年里面所拓宽的路最宽处仅有2.5米，一审法院却要求田昌东一方给对方通行道路为3.3米依据何在。对一审法院所谓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仅仅就是指的田昌东家院坝及自己所拓宽形成的道路部分，并不是对该路是如何形成、形成时间、形成方式、现状等综合分析所得的实际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以自行勘验现场这一孤立事实片段，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3、本案应认定为地役权纠纷，一审法院既然认定2004年以前还是一条人力板车路的事实，那么对田昌东家院坝的位置即便由田文生等人通行也仅只是一条人力板车路的宽度，但在2004年前，田昌东在人力板车路的基础上拓宽并占自己院坝（自留地）而形成车道，因此争议之地除了人力板车的宽度外剩余部分就是田昌东家的院坝（自留地），因历史原因自留地未载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田昌东家院坝是自留地这一事实已经得到村组长认可，因此田昌东对自己院坝享有物权，但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所作出的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导致了错误的判决。4、李玉成与田昌东不具有相邻关系，一审中田昌东等人提出这一事实，但法院并未调查核实，而听从田文生等人的一面之词，致无相邻关系的人也可以起诉，田昌东一方无法理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田文生等人起诉所诉请3米的车道，但一审法院却判给其3.3米的车道，一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损害了田昌东一方的合法权益。2、本案应当认定为用益物权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及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就如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相邻关系，如前所述，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之规定，“一方必须在相邻一方使用的土地上通行的，应当予以准许；因此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酉法民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田文生等人承担。
田文生等人答辩称：一、田昌东等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农历2014年正月初四（公历2014年2月3日），田昌东用水泥硬化自己的院坝时顺延硬化了2004年修成的通道一部分（长约5.5米，宽约2.1米、高约0.2米）导致通道变窄，田文生等人的车辆无法通行，这完全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该法律事实的认定并没有错误。二、田昌东一方上诉称本案应认定为地役权纠纷而不是相邻法律关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地役权是指以他人不动产供自己的不动产便利之用的用益物权，相邻关系是指依据法律规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行使不动产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过程中，彼此应当给予必要便利或者接受一定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两者之间是由区别的，因此一审认定争议的法律关系是相邻关系是正确的。三、田昌东一方上诉称硬化部分属于行使自己的用益物权，其理由不成立。（一）
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设立，是以合同生效时土地承包经营权设立。但是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法定凭证，权利人只有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享有物权，村组长的认可不发生物权的效力。（二）田昌东等人认为以地役权的取得予以对抗不成立，双方当事人之间根本没有设立地役权，即没有签订地役权合同，田昌东等人没有约定取得地役权，也不符合法定取得地役权的权利，田文生等人也没有法定负担地役权的义务。四、田昌东等人上诉称一审的现场勘验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草图属于诉讼中证据的法定种类之一，在本案中的证据不仅有该笔录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现场照片等证人证言，所以不能认定是孤证，勘验笔录既可以依申请也可以依职权收集制作，该笔录是一审法官和其他人员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五、田昌东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属于用益物权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地役权争议，一审法院依据相邻法律关系的有关法律规则依法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靠近田昌东家院子围墙处通道沿着围墙被砖块隔开一段空隙，现存该段通道边界清晰，该路段最窄处约为2.2米。靠近田昌东家院坝处通道被硬化的争议部分经本院实测长5.7米、宽1.5米、高0.2米，靠近该争议的硬化部分的未硬化部分最窄处为1.4米（靠香樟树一端），最宽处为1.8米（香樟树另一端）。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立即停止妨害，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位于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院坝外缘占用通道长约5.5米、宽约1.5米、高约0.2米的硬化部分，并恢复原状是否得当。首先，本案诉争的通道在2004年时便已实际形成，并且一直能正常通行车辆，直至田昌东等人硬化了通行道路一部分之前双方并无争议，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现田昌东等人在自家院坝外硬化的部分已占用了通道的一部分，致使通道无法正常通行，已经妨害了住在寨子里面住户的通行权利，故为了平衡协调不动产相邻各方的利益，以实现相邻各方共同生存和长远发展，一审法院判决田昌东一方应当拆除一部分硬化部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田昌东一方应当拆除的硬化部分的面积。因该争议段通道与田昌东家院坝之间的边界不明晰，且该路段宽窄不一，结合靠近田昌东家围墙处通道的现状最窄处仅有2.2米，而非田文生等人所称的3米，为保持通道形状的一致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处只需为田文生等人留足最窄的2.2米宽通道即可，经本院现场勘查，靠近该争议的硬化部分的未硬化部分最窄处为1.4米，即田昌东一方需拆除的应为靠近未硬化部分一边的长5.7米、宽0.8米、高0.2米的硬化部分，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鉴于本院现场勘查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现场情况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不一致，导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调整，同时对裁判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民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
二、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拆除位于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院坝外缘靠近未硬化通道一侧长5.7米、宽0.8米、高0.2米的硬化部分；
三、驳回田文生、陈菊玲、刘玉珍、田明、郭素仙、田波、田应芳、李玉成、田昌直、冉国珍、田昌全、石胜贤、胡健、胡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田昌东、吴秀兰、田兴、储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80元，由田文生、陈菊玲、刘玉珍、田明、郭素仙、田波、田应芳、李玉成、田昌直、冉国珍、田昌全、石胜贤、胡健、胡艳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谭中宜
审 判 员 王勐视
代理审判员 傅 红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