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北京大学燕园三区北大青鸟楼。法定代表人：侯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玲，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祥普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7号。负责人：裴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太合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人民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乃成，男，北京太合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行政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太合龙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办公楼3层。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成，男，北京太合龙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行政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合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南大街189号北京远洋酒店801房间。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女，太合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市场大楼三楼313室。法定代表人：董斌，董事长。上诉人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祥普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被上诉人北京太合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合万兴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太合龙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合龙脉公司）、被上诉人太合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合控股公司）、被上诉人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合诚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大高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玲，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被上诉人太合万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乃成，被上诉人太合龙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成，被上诉人太合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被上诉人太合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大高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对太合诚信公司持有的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合嘉园公司）13%的股权及其相关权益（以下简称涉案股权）的冻结措施。3、判令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太合万兴公司、太合龙脉公司、太合控股公司、太合诚信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北大高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北大高科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与北京北大公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公学公司）、太合嘉园公司与太合诚信公司、太合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太合控股公司、王伟签订《协议书》，确认北大高科公司对太合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拥有1800万元债权，太合诚信公司、太合控股公司及王伟为此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确认北大高科公司对太合诚信公司拥有950万元债权，太合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太合控股公司及王伟为此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前述两项债务还清前，太合诚信公司持有的太合嘉园公司19%股权的收益权归北大高科公司所有。因《协议书》合法有效，北大高科公司已实际享有太合嘉园公司19%股权的收益权，故法院不应在执行中处置该部分股权。北大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太合诚信公司持有的太合嘉园公司涉案股权的冻结。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太合万兴公司、太合龙脉公司、太合控股公司、太合诚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5日，北大高科公司作为甲方1与北大公学公司（甲方2）、太合嘉园公司（乙方）、太合诚信公司（丙方1）、太合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丙方2）、太合控股公司（丁方1）和王伟（丁方2）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三条“关于丙方1持有的乙方股权”约定：1、在归还上述两项债务前，丙方1拥有的乙方19%股权的收益权（包括分红权和转让收益权）归北大高科公司所有，丙方1将以上述股权的收益优先归还北大高科公司，即使北大高科公司同意丙方1将上述股权质押给第三方，亦不代表北大高科公司对上述收益权的放弃。2、在归还上述两项债务前，未经北大高科公司书面同意，丙方1保证不对外转让其持有的乙方19%股权（如需向第三方转让，必须提前归还对北大高科公司的债务），并保证其持有的乙方19%股权不被第三方追索或被司法强制执行（包括但不限于冻结、查封、变卖、拍卖）。2010年11月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向太合诚信公司出具（京通）股质登记设字[2010]第0000207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0年11月2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110XXXXXXXX8137_0001，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人民币650.0万元，出质人：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质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祥普支行。”2010年11月1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高民初字第5386号民事调解书，对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与太合万兴公司、太合龙脉公司、太合控股公司及太合诚信公司就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与太合万兴公司、太合龙脉公司、太合控股公司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生效民事调解书中明确“四、太合诚信公司目前持有太合嘉园公司19%股权，太合诚信公司同意以其所持有的太合嘉园公司13%的股权为太合万兴公司所欠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贷款本金17000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罚息和其他应付费用提供质押担保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2年9月21日冻结了涉案股权。北大高科公司作为案外人向二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股权的查封、冻结。二中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京02执异23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对涉案股权及收益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北大高科公司的质押权，故对北大高科公司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遂于2016年9月28日裁定驳回了北大高科公司的异议请求。北大高科公司对裁定不服，即提起了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北大高科公司对涉案股权所享有的权利与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对该股权享有的质权相比是否具有优先效力，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太合诚信公司以其在太合嘉园公司的13%股权出质给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因此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成为涉案股权的质权人。当太合诚信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其有权就该股权所获收益优先受偿。北大高科公司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对涉案股权享有收益权，但该收益权是基于合同的约定，性质上属于针对太合诚信公司的债权。而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所享有的质权性质上属于担保物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民法原理，北大高科公司对涉案股权的债权显然不能对抗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的质权。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的申请，冻结涉案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北大高科公司对涉案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其要求解除对涉案股权的冻结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北大高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债务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其应当承担的债务责任，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作为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程序中，北大高科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涉案股权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执行程序中，法院有权对太合诚信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根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出质人为太合诚信公司，质权人为工商银行北京祥普支行。而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签约各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仅对签约各方产生效力，不能产生排除法律文书强制执行的法律效果。故北大高科公司以《协议书》为依据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大高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莱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