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宏华，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仲，男，194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上海法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明根，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远，吉安市法律援助处法律援助律师。
原审第三人：习先勇，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
上诉人唐宏华、蒋云仲因与被上诉人段明根、原审第三人习先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宏华、蒋云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被上诉人段明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宏华、蒋云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唐宏华向段明根支付74.8万元债权转让款；2、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段明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明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日，唐宏华接到通知后，于2015年4月开始陆续向段明根还款。一审认定债权转让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系以推断来否定事实。唐宏华与段明根之间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如其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怎会从2015年4月开始向段明根还款？故本案债权转让的生效日期应当为2015年3月1日，而非2015年9月17日；二、习先勇和唐宏华隐瞒债权已于2015年3月1日转让给段明根的事实，欺骗蒋云仲于2015年9月16日签署担保书。因本案的主债权已经转移，担保书无效，且蒋云仲未给段明根提供过担保，故蒋云仲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原判第三项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在没有查明唐宏华与习先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超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律。
段明根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唐宏华于2015年9月17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故债权转让的生效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2015年4月唐宏华向段明根转款是按习先勇指示，代习先勇还款给段明根，并非段明根要求唐宏华还款，故不能在段明根受让的债权中核减；二、2015年9月17日前，唐宏华欠习先勇借款本金138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9月16日唐宏华与蒋云仲签订还款担保书，蒋云仲承诺如唐宏华未按约定还款时间归还本息，则自愿承担归还所借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至所借款项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015年9月17日，习先勇将该笔债权中的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转让给段明根，并于当日通知唐宏华，唐宏华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虽然债务担保人蒋云仲没有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但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其担保责任并未免除；三、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段明根的诉讼请求。
习先勇未作陈述。
段明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宏华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蒋云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唐宏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唐宏华、习先勇、上海溯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溯源酒业公司）、上海平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达信息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借款协议书》，约定习先勇将其持有的溯源酒业公司30%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宏华，该1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唐宏华欠习先勇的借款，该借款100万元自工商行政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按借款月利率3%计息；并约定习先勇再借给唐宏华200万元，自每笔借款转账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还约定唐宏华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付清所欠习先勇的借款本息；另约定溯源酒业公司、平达信息公司对前述3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同日，平达信息公司、溯源酒业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均通过了公司为唐宏华向习先勇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的决议。习先勇于2013年12月16日给唐宏华转账180万元，唐宏华向习先勇出具了《收据》；次日，习先勇又给唐宏华转账20万元。
此后，唐宏华向习先勇偿付了部分借款本息，2015年2月20日，经对账，唐宏华截止至当日尚欠习先勇132.3万元，双方均在《欠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
2015年3月1日，习先勇与段明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习先勇将其对唐宏华享有的剩余债权中的100万元转让给段明根。同年3月15日，习先勇与段明根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待习先勇找到合格的第三方为唐宏华所欠其借款提供担保时，再将100万元的借款转让给段明根，并约定在2017年年底前，无论唐宏华是否能找到合格担保人，习先勇均同意段明根依法行使代位权。
2015年9月16日，唐宏华与蒋云仲签订了《还款担保书》，蒋云仲为唐宏华尚欠习先勇借款138万元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习先勇主张前述欠款所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前述借款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二分七厘计算的利息；担保期限至前述欠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
2015年9月17日，习先勇与段明根重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习先勇将其享有唐宏华的100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段明根。同日，唐宏华收到了习先勇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习先勇告知唐宏华前述债权转让事宜。
另查明，唐宏华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18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23日给段明根转账3万元、3万元、5万元、2.4万元、0.8万元，共计14.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唐宏华因受让习先勇所有的溯源酒业公司股权而欠习先勇100万元，并又向习先勇借款200万元，习先勇转让了溯源酒业公司股权给唐宏华，又出借了200万元借款给唐宏华，均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故习先勇在30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对唐宏华享有债权。后唐宏华陆续偿付借款，截止至2015年2月20日，唐宏华尚欠习先勇借款132.3万元。因双方在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借款协议书》中未约定还款顺序，且事后对此又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及交易习惯，加之当事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及金额，唐宏华期间陆续归还习先勇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借款人已自愿给付，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故该132.3万元为借款本金，即唐宏华截止至2015年2月20日时尚欠习先勇借款本金132.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双方未约定、法律也未规定本案债权不得转让，故本案债权可以转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唐宏华在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即本案债权转让已通知了债务人，故唐宏华应当归还段明根100万元借款本息。
关于唐宏华何时知晓本案债权转让事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习先勇与段明根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对唐宏华的债权转让其中100万元给段明根，但之后又于同年3月15日解除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通知唐宏华，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次转让对唐宏华不发生效力，即期间债权并未发生转让，同时，双方约定待习先勇找到合格担保人提供担保时再转让该100万元债权。同年9月16日，蒋云仲为唐宏华所欠习先勇借款138万元提供连带保证。次日，习先勇与段明根又重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前述100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段明根。同日，唐宏华收到有关上述债权转让事实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签名确认。根据唐宏华前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落款时间可知，其于2015年9月17日才知晓债权转让事实。其虽辩解称其于2015年3月1日就知晓了债权转让事实，只是应习先勇要求才落款为2015年9月17日，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其应当知道签名的法律后果，而作为该通知书发出方的习先勇对其该辩解事项予以否认，唐宏华该项辩解理由明显牵强，其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辩解事项，故本院不予采纳唐宏华该项辩解，即段明根从习先勇受让的本案1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于2015年9月17日对唐宏华发生效力。
因唐宏华于2015年9月17日才知晓习先勇转让本案100万元债权给段明根，故其主张其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6月4日给段明根转账10万元、1万元用于偿付所欠债权的辩解，与常理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转让债权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习先勇连同其对唐宏华的100万元债权的相应利息一并转让给段明根，故段明根有权要求唐宏华按照《股权转让及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利率给付其利息。相关当事人均认可唐宏华自2016年1月25日起共分别偿付段明根六笔款项共计14.2万元，根据前述“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还款顺序和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14.2万元的利息按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5年2月20日起计算，约付至2015年7月12日（100万元×月利率3%×142天【2015年2月20日至2015年7月12日】≈14.2万元）。此后，唐宏华未再偿付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唐宏华对所欠习先勇借款132.3万元应自2015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其中的10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段明根，品除唐宏华已付清的利息，故唐宏华应自2015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2%向段明根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段明根主张唐宏华按月息两分自2015年9月17日起向其计付利息，属于自主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而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月息两分”即为月利率2%，故对段明根该主张，本院依法照准。
唐宏华虽辩解未与段明根约定利息，只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但该辩解与《股权转让及借款协议书》不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亦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蒋云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蒋云仲虽辩解其在签署本案《还款担保书》时，唐宏华已开始在偿付欠款，当时其所担保的债务没有138万元，故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其未提供连带保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宏华于2015年9月17日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不存在蒋云仲提供担保前唐宏华已陆续偿付借款的情形，且当事人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主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蒋云仲该项辩解。
截止至2015年2月20日，唐宏华尚欠习先勇借款本金132.3万元，2015年9月16日所签订的《还款担保书》已明确蒋云仲所担保的债务为138万元本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二分七厘计算），即蒋云仲所担保的债务已超过了习先勇转让的债权100万元，根据《还款担保书》的约定，蒋云仲为唐宏华向习先勇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习先勇已转让其中的100万元债权给段明根，且该连带保证不是专属权利，即段明根取得了蒋云仲提供的该连带保证的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故蒋云仲应当在唐宏华欠段明根借款1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云仲于2015年9月16日提供连带保证，约定担保期限至担保的欠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现段明根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蒋云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即蒋云仲应对唐宏华所欠段明根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云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唐宏华追偿。
综上所述，唐宏华应当归还段明根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蒋云仲应当在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习先勇对唐宏华享有的债权应按相应转让的金额予以核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原告段明根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蒋云仲在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蒋云仲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唐宏华追偿；三、第三人习先勇对被告唐宏华享有的债权按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金额相应予以核减；四、驳回原告段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唐宏华、蒋云仲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习先勇与段明根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注明：“蒋云仲自愿为唐宏华所欠甲方（注：指习先勇）债务本金138万元及利息提供担保”。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权转让何时起对唐宏华发生效力？唐宏华转账给段明根的25.2万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2、蒋云仲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判决第三项是否超出了段明根的诉讼请求？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习先勇与段明根虽曾于2015年3月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双方已于同月15日以书面形式解除了该债权转让协议。唐宏华主张习先勇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其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3月1日，其只是应习先勇要求将收到通知时间写成2015年9月17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唐宏华该主张须建立在习先勇在2015年3月1日即能预见到蒋云仲将于2015年9月16日在《还款担保书》上签字的前提下，这显然不合常理，故唐宏华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习先勇与段明根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蒋云仲为债权提供担保的内容与《还款担保书》约定的内容相符，也与2015年3月15日《协议书》中关于待习先勇找到担保人后再将债权转让给段明根的内容相符，结合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一审认定本案债权转让于2015年9月17日对唐宏华发生效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唐宏华于债权转让生效前向段明根转账支付的11万元与本案债权无关，不应核减本案债权本息。对本案债权转让后唐宏华转账支付给段明根的14.2万元，应相应核减。唐宏华未与段明根约定还款顺序，依法应按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顺序清偿。一审经核算后认定该14.2万元仅能清偿至2015年7月12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唐宏华主张其转账支付给段明根的25.2万元均应核减本金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前述认定，习先勇于2015年9月17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段明根，而蒋云仲于2015年9月16日为唐宏华所负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习先勇将其对唐宏华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段明根，未超出蒋云仲的保证担保范围，故蒋云仲依法应对转让后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蒋云仲主张习先勇与唐宏华对其隐瞒债权已被转让的事实，骗取其为已转让的债权提供担保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焦点，习先勇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与唐宏华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段明根的诉讼请求中并无核减习先勇对唐宏华享有的相应债权的内容，一审对此作出判决超出了段明根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宏华、蒋云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合计31200元由唐宏华、蒋云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麒
审判员 张才长
审判员 李伟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