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8年9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被害人王梓馨之父。
诉讼代理人张曦，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8年6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被害人王梓馨之母。
被告人杨洋，男，1985年2月17日生于陕西省白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白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向锐，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5］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被告人杨洋及指定辩护人彭向锐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洋与被害人王某2系朋友关系，2015年5月21日1时许，二人驾驶云Ａ×××××奇瑞轿车从昆明到曲靖，杨洋打算将王某2的云Ａ×××××奇瑞轿车出售从中赚取差价。二人到曲靖市麒麟区“时光快捷酒店”开房入住8506房间，后因王某2要返回昆明，被告人杨洋见无法出售车辆赚取差价，遂产生抢劫王某2的念头，便将王某2按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其口鼻，双手掐王的脖子，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将王某2所带的现金260元、小米手机一部、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拿走，将云Ａ×××××奇瑞轿车开走。经鉴定，王某2的死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王某2被杨洋抢走的小米手机价值1488元，奇瑞轿车价值41042元。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洋无视国法，使用暴力实施抢劫，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杨洋抢劫数额巨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诉称，被告人杨洋为抢劫王某2的财物，将王某2残忍的掐死，后抢走王某2的现金、手机、车辆等。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杨洋赔偿以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072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抢劫财物26000元，合计12558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收入证明、房屋租赁协议、殡葬收据、车辆证明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代理意见：一、被告人杨洋抢劫并致人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杨洋无悔罪表现，未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依法应从重处罚并判处杨洋死刑；二、被告人杨洋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极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5884元。
被告人杨洋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杨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害人死亡是事实，但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洋得知被害人王某2打算出售其所有的云Ａ×××××奇瑞轿车后，意图通过介绍售车从中赚取差价。2015年5月21日1时许，二人驾驶云Ａ×××××奇瑞轿车从昆明到曲靖并入住“时光快捷酒店”8506号房间，后因王某2决定暂不售车并提出返回昆明，被告人杨洋见无法获得差价利润，遂产生抢劫王某2的念头，便对被害人王某2先后实施了用被子捂口鼻、用手掐脖子的行为，致被害人王某2当场死亡。其后，被告人杨洋劫走王某2的现金、小米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并将云Ａ×××××奇瑞轿车开走后并出售给他人。5月22日，被告人杨洋又返回“时光快捷酒店”，续付了房费，将被害人王某2的尸体藏匿于床下，并要求酒店工作人员不要打扫房间。5月23日，酒店工作人员发现被害人尸体后报警。经鉴定，王某2的死因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王某2的小米手机价值人民币1488元。被害人王某2生前以人民币19000元购得涉案车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3日，丁安民向寥廓派出所报案称，在曲靖麒麟区胜峰小区“时光快捷酒店”8506号房间的床下发现一具女尸，请求查处。同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5月25日，民警在昆明市金马路东骧神骏万泰小区将被告人杨洋抓获。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杨洋处提取人民币6300元、一个装有王某2物品的皮鞋盒、王某2手机一部、“时光快捷酒店”房某、500元押金单一张、王某2身份证一张、王某2证件照三张、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本、机动车销售发票（抵扣联）一张、火车票两张以及被告人杨洋作案时所穿衣物。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翠峰路中段南侧曲靖“时光快捷酒店”8506房间。洗漱间座便器上安有一圆形座圈（提取座便器马桶座圈擦拭物一份，序号1）；紧靠马桶东侧北墙下放有一垃圾桶，内有使用过的卫生纸一张（原物提取，序号2）；洗漱台台面正中安有一盆池，龙头开关上留有干状水渍印（提取龙头开关擦拭物一份，序号3）；紧靠墙下的台面上留有一塑料瓶装洗发露呈打开状（原物提取，序号4）。住宿间南面门墙由南向北360cm处放有一184cm×41cm×50cm条柜一个，柜面南墙放有塑料瓶装沐浴液四瓶，红色“福泰安康”字样打火机一个（原物提取，序号5）及红色床盖布两块。紧邻条柜的西北墙的西墙角下放有142cm×63.5cm×76.6cm桌子一张，桌上放有电脑，电脑南侧的墙面上放有一烟灰缸，内有“云烟”烟头一枚（原物提取，序号6）。紧靠北墙正中窗下放有66cm×66cm×55cm方桌一张，方桌东侧放有木质圆形靠背椅一把，椅子上放有白色床单一个，床单上染有片状血迹及大便（床单原物提取，序号7）。房间东墙下沿东南墙角紧靠东墙下头东尾西由南向北依次放有230cm×160cm席梦思床两张。由南向北第一张床头东尾西紧靠东南墙角床南侧紧靠南墙摆放，床呈铺好状，床被子在床头位置呈折叠状，在此距床头96cm，距南墙52.6cm处留有2.5cm×2cm、1.0cm×0.5cm点状血迹两处（提取，序号8），床单铺于床垫上（床单原物已提取，序号9）。紧靠此床床尾处地面上留有45cm×10cm一片点片状3cm×2cm、4cm×5cm不等的一片不规则血迹延伸至距南墙49cm处（提取，序号10）。席梦思床垫卡于床底上，在其席梦思北侧、西侧边缘各提取擦拭物一份（序号11，12），在其床底座对应的北侧、西侧床檐缘上各提取擦拭物一份（序号13，14）。移开此席梦思垫，在床西北角63/130cm面积的地面上头东脚西仰卧一裸体女尸，尸体已腐败。尸体上方床档呈安好状（原物提取尸体上方床档九根，序号15），由此床北北边缘由南向北65cm摆放有第二张床，床头上有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枕头下缘留有27cm×11cm一片血迹，对应面留有9.5cm×9cm一片血迹（枕头上原物血迹提取，序号16），被子凌乱铺于床上，被子正中染有8cm×6cm血迹一片（原物提取，序号17）。在距离床头33cm处，距离床南侧边缘41cm处的席梦思垫子上留有26cm×23cm浸血迹一片。在距离床头169cm距离南面床边缘54.5cm的床垫上染有26×21cm血迹一片（原物提取，序号18）。移开此床席梦思床垫（床垫西南角提取擦拭物一份，序号19）,床下的地面上留有黑色女式皮鞋一双（原物提取，序号20）。将其此北侧床床头移开（北侧床床头处提取擦拭物一份，序号21），在其床头与东南墙面之间的地面上留有黑色提包一个（原物提取，序号22），包内放有一个空钱包、化妆镜一个、钥匙一串、充电器一个、王某2驾驶证一本及化妆品等物品。在紧靠此床北侧的床头柜抽屉内留有眼镜一付（原物提取，序号23）。在两床尾间的地面上留有明显的水渍擦拭痕迹延伸至两床稍的地面上，在紧靠两床间过道西面的床脚前地面上留有水渍印痕的中部带园点状残缺鞋印一枚（拍照提取，序号24）。
4、尸体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尸头面部、胸部、腹部、会阴部、背部无损伤，右颈部中上见两条大小为4cm×1.5cm、2cm×1cm的皮下出血斑并已皮革样变。右肩甲下见一圆形5cm×5cm的出血斑。解剖见心脏主动脉根部周围外膜下见点状出血。与右颈部表皮出血斑对应部位的皮下组织出血，肌肉出血不明显，只有筋膜下出血，舌骨无骨折。并提取软肋骨2块、胃壁100克、阴道分泌物、指甲10枚、肝脏100克。
5、监控画面截图照片证实，2015年5月21日1时47分杨洋、王某2到曲靖收费站出口，驾驶奇瑞车到酒店停车场，在酒店大厅开房，被告人杨洋离开房间手中拿一手机，被告人杨洋驾车再次到现场的事实。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洋对其作案现场“时光快捷酒店”8506房间进行辨认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对入住8506房间的杨洋、王某2以及5月22日来续8506房费的杨洋进行辨认的情况。
8、采血记录证实，民警依法提起王某1、黄某及被告人杨洋的血样进行备检的情况。
9、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王某2肝脏及胃壁组织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2）被害人王某2的死因分析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0、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王某2阴道分泌物未检见精虫；“现场南侧床上床单、北侧床被子上的血迹”及“北侧床下烟蒂、卫生间洗漱台水龙头开关上擦拭物、卫生间垃圾桶内卫生纸一张”上生物检材与“嫌疑人杨洋血样”的STR分型相同；房间内地面上血迹，南侧床上被子上血迹，北侧床枕头上血迹，北侧床垫上血迹，北墙边椅子上床单，南侧床西侧床沿上擦拭物，北侧床床头柜抽屉内眼睛，北侧床床头与墙之间地面上皮包，电脑桌烟灰缸内烟蒂，王某2双手指甲上生物检材与王某2STR分型相同；卫生间马桶座圈上擦拭物生物检材包含杨洋血样、王某2软肋骨STR分型，不排除为此二人所留；王某1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48×106。
1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小米4电信4G版手机价值人民币1488元。
12、麒麟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王某2被抢的奇瑞轿车，根据杨洋交代多次到指认的销赃地点寻找买赃人未果，就其车牌云Ａ×××××在公安平台查询，无结果，现该车无法找到。
13、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洋及被害人王某2的年龄、身份情况。
14、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05月20日19时30分许，王某2在家中吃过晚饭，接了一个电话以后就说是要出去一趟，也没说要出去做什么事情，我就告诉她出去可以，但是必须要在三个小时之内回来，她也答应了。到了23时45分许，王某2用她自己的手机打过一个电话给我，说是要去曲靖卖车，有客户急要车，所以才要赶着下去。从那以后，王某2就再也没有主动打电话回来和家人联系。
（2）丁安民证言证实，5月23日下午6点多，主管说“5楼的楼层有异味，所有房间都看了没有什么问题，8506房间的客人从5月21日入住后一直续房，并且叫不要打扫卫生，没有看着”。叫我打开看，我开门后味道特别浓，先抬起靠窗户的床垫看下面看着像有一只黑色女式鞋子，又抬靠门的床垫看见一只脚，没有穿衣服。我们就报警了。
（3）李某证言证实，我是““时光快捷酒店””的前台收银员。2015年5月21日凌晨1点50分，酒店来了一男一女入住，他们进门的时候保安叫他们登记车牌，男的先进来，女的在倒车，我用他们的驾驶证做了登记，然后他们两个就上去开的8506号房间了。凌晨3点多钟，这个男子一个人下来到前台，交了100元续住，说他明天要睡觉，叫我们不要打扫房间，也不要打电话。接着他说他酒喝多了，要找代驾开车去嵩明拿东西，还要连夜回来。男的驾驶证登记信息是杨洋，女的登记信息是王某2。这个男的是外地口音，讲普通话，身高1.69米，皮肤白，短发寸头，体型偏胖，穿短袖白T恤，深色的休闲裤，运动鞋，女的穿高跟鞋，1.7米左右，比男的高，穿一条黑白条纹的连衣裙，戴黑色的边框眼镜，体型也偏胖，这两个人都抽烟，男的应该是醉酒了，感觉说话有点舌头大，女的感觉没有喝酒。
（4）龚艳慧证言证实，我是曲靖胜峰小区““时光快捷酒店””的前台。2015年5月22日下午13时30分多，有一个男子来前台续8506号房间的房费，他拿了5张100元面值的钱给我，我看了一下他说的房间的房卡到22号中午12时就失效了，他说没有带着房卡，我就喊服务员给他开门。他上楼过了10分钟左右就下来，把房卡交给我续好卡就走了。这个男子有30岁左右，略胖，圆脸，黑色平头，穿一件黑色圆领短袖T恤，说的是普通话，他是空手来的。他续完房卡往酒店外走的时候，我问他“是否需要打扫房间”，他说“不要打扫，垃圾我会自己提出去”。
（5）曹金丽证言证实，5月22日下午2点多，前台告诉我不要打扫8506号房间，后来上来一个男的，叫我帮他开8506房门，还问我要沐浴露，还说多给他一点，我就给了两瓶，过了10多分钟他来找我要两个垃圾袋，他当时还把一袋垃圾丢在我车上。
（6）娄锡帮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平时也做代驾业务。2015年5月21日3时49分，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让我帮他代驾，我开着我的出租车到沾益，后来那个人说他是在曲靖胜峰小区那里的酒店，我才发现我去错了地方，之后我说我到胜峰小区要半个小时，他说他等不得，我就没有去胜峰小区了。
（7）李华文证言证实，我和杨洋是在昆明兴业源水产品公司的同事，他是开车送货的驾驶员，我是跟车的验货员。杨洋被抓的前几天，我和他一起下来曲靖家乐福送货，我们到了曲靖一个宾馆门前，杨洋说老家来了一个朋友，用他的身份证登记住宿，现在没钱了，他去交点开房的钱，他进去了四十分钟左右，我在车里等他下来我们去家乐福送完货就回昆明了。他让我回去以后不要说这个事。
（8）杨秀君证言证实，杨洋的工作是送货，跑曲靖多一点，我不会因为私事叫他接送人，来公司前我不认识他，也不认识王某2。
15、被告人杨洋供述，我和被我杀掉这个女的王某2认识有一个月了，她在昆明金源世纪城那里卖二手车。2015年5月20日晚上，我和王某2约了一起吃饭，王某2开了一张旗云轿车，在路上的时候，王某2说“这张车我买过来是二万多块钱，在手里已经压了十多天了，手边没钱周转了。”她说车是2011年的，车的户不是她的，这个车以前是曲靖牌照，现在才刚刚转到昆明。我问王某2这张车准备卖多少钱，她说“二万块钱左右。”我就和她说“要不把车开到曲靖去，我在曲靖认识做二手车的人，看看那边的价格怎么样。”王某2就同意了。我们吃完饭已经23时多了，我就开着她的车拉着她从二环路绕到昆曲高速路，然后就直接开车到曲靖，住到”时光快捷酒店”。开房的时候已经是5月21日凌晨1时多了，房间开在8506房间，我们两个登记的都是驾驶证。我交了300元的房间押金。到房间后，我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几声。我们发生完关系后，王某2就拿她的手机看，看完她就说“要不车子不卖了，我家里有事，我要先回昆明了。”之前王某2说有一辆车要卖，我就想到曲靖找一个收二手车的把它卖了，让她不要跟买车的人见面，从中赚一点利润，所以就骗她说第二天有人在曲靖要看车，本来我打算是第二天早上开着她的车出去找人看，谈好后再回来告诉她把价格压低几千块作为我的利润。她说不卖了，要回昆明，我一看没有机会赚这个钱了，一个冲动就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掐死了。当时我们两个还在并排的躺在靠窗子那张床上，她睡在靠窗子那边，她准备起床去洗澡，刚起身还没有坐起来，我就用右手抓着我们盖在身上的被子捂着她的面部，翻身骑在她身上，然后左手也抓被子一起捂着她面部。她就大声喊救命，我怕她叫了被别人发现，就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就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只手往我背上掐，脚也是挣了抬起来又敲到床上。她挣扎了一、二分钟，没有动静了，我就放开她，然后到另外那张床上，打开她的挎包，从挎包里面拿出她的钱包，车钥匙，驾驶证，还有我们开来的这张车的行驶证，我从她钱包里面拿了现金，农业银行、平安银行、邮政储蓄卡各一张，几张会员卡是什么地方的我记不清了，还有身份证。钱包我又放回她的挎包里面，把她的挎包收到床头下面的地上。把被子拉了给她盖上，并把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白色小米手机拿着，然后我就到酒店一楼的大厅里面，在吧台续了100元的房费，我还交代酒店服务员，让他们不要打扫房间。我在吧台要了一个代驾的电话，想让他开我的车送我到昆明，因为他找错酒店，我就自己开着王某2的车回昆明，我直接把车开回我住的昆明东襄神骏小区润泰园。我在车的后备箱找到了这张车的登记证书等手续，和我从王某2那里拿来的东西，全部拿到我住那里。5月22日，我因为送货到曲靖，13时多我又到”时光快捷酒店”续了500元的房费。我进房间后，把王某2的尸体放到靠门的床下面，把靠窗子的那张床的被子和床罩放到桌子上面，把王某2当时脱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裙子、连体丝袜、鞋子一起装在垃圾桶里面的垃圾袋里面，丢在服务员推车上装垃圾那个里面。5月23日15时多，我开着王某2那张红色的旗云车，到东三环海源寺那里去卖，收黑车的人看了这张车后，谈成11000元。这个人就把钱给我了，这张车的行驶证、登记证书、保险的复印件，我拿给收车这个人。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洋及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的年龄、身份情况。
2、收入证明、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被害人王某2在城镇居住，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
3、马街殡葬服务部、殡仪馆收据，证实被害人亲属支付丧葬费用的事实。
4、二手车交易证明证实，涉案车辆系被害人王某2以人民币19000元向他人购买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对于涉案车辆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评定奇瑞SQR7103S210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41042元，结合被害人亲属提交的二手车交易证明及被告人杨洋关于涉案车辆价值的供述，涉案车辆的价值应认定为人民币19000元。对该份价格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捂口鼻、扼颈的暴力方法致被害人死亡，并抢走被害人的现金、手机、车辆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于本案中涉案车辆的价值问题，鉴定部门评估涉案车辆价值41042元，但根据被害人亲属提交的二手车交易证明，并结合被告人杨洋就涉案车辆价值的相关供述，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000元，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洋的抢劫金额为4万余元，属数额巨大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洋为达到犯罪目的，对被害人采用捂口鼻、扼颈的方式，致被害人窒息死亡，为逃避惩罚，又实施了将被害人尸体藏匿于酒店床下并要求酒店不予打扫房间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尸体腐烂发臭后才被人发现报案，被告人杨洋的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杨洋掐死被害人王某2的目的在于劫取被害人的财物，杀害被害人王某2后其实施了劫走被害人的现金、手机、车辆等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杨洋的行为符合抢劫犯罪的行为特征，应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杨洋的辩护人提出杨洋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依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由被告人杨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因王梓馨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对被告人杨洋犯罪所得小米手机、奇瑞轿车等物，予以追缴返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黄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