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9867、9957-9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二审案号9958-9960、9867）
法定代表人戴于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生，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亮，男。（二审案号9867，原审案号111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莉莉，女。（二审案号9958，原审案号112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二审案号9959，原审案号111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卉，女。（二审案号9960，原审案号1119）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兰芳，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房勇，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正大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劳动争议纠纷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劳）初字第1117-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原审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
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正大成面试邀请函》、《面试评价表》、《员工信息登记表》、《保密协议书》、《补缴社保通知书》、《被迫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快递单等证据，证明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分别于2014年6月份受三正大成公司邀请，至三正大成公司进行面试，应聘相应的职位，并填写了《员工信息登记表》，与三正大成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三正大成公司与丁莉莉、肖亮于2014年8月22日分别签订了《保密协议书》。其后，三正大成公司一直未与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签订劳动合同，拒绝支付加班费及缴纳社保。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于2015年2月6日邮寄《补缴社保通知书》给三正大成公司，未果，便于2015年3月9日邮寄《被迫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给三正大成公司，依法提出终止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付款申请书》、付款收据、《关于梁孜办理就业登记情况说明》、《仲裁裁决书》、《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等证据，证明梁孜作为三正大成公司的出纳履行职务，三正大成公司通过梁孜个人转账的方式向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支付工资报酬；3.《2014年6月-12月加班时间汇总表》、《2014年7月-2015年1月考勤记录表》、李平的《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考勤记录表》、《关于唐雅慧任命智慧中国综合办理副总一职的通知》，共同证明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在入职期间有加班事实，该加班事实有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出勤记录表与加班时间汇总表共同证明。其中，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2014年6月至12月加班时间汇总表已经有三正大成公司人力资源经理丁莉莉与公司项目副总唐雅慧的签字确认；《2015年春节放假通知》，证明三正大成公司应当按照出勤时间与放假时间支付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2015年2月的工资。
三正大成公司质证称：1.对《三正大成面试邀请函》、《面试评价表》、《员工信息登记表》、《保密协议书》、《补缴社保通知书》、《被迫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快递单等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工作，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系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源公司）在香港注册设立的关联子公司。三正大成公司受广泰源公司的委托代为招聘员工并代为发放工资；2.对《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真实性确认，其中有深圳市金龟谷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龟谷公司）向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汇款，说明关于金龟谷公司支付工资的凭证和事实；3.对《付款申请书》、付款收据、《仲裁裁决书》、《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等证据虽不认可，但认可梁孜为其财务人员；4.对《2014年6月-12月加班时间汇总表》、《2014年7月-2015年1月考勤记录表》、《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考勤记录表》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内容恰好证明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为其他单位工作，且工作内容都与广泰公司源有来往。如申请物资、酒店订房等；5.对《关于唐雅慧任命智慧中国综合办副总一职的通知》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
三正大成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考勤表、《公司卡商务订房协议》、《人员需求增补表》、网页图，证明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为其他单位工作；2.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明代金龟谷公司发放工资；3.《三正代智慧中国发放工资汇总表》，证明代发工资。4.与丁莉莉的《劳动合同》、《员工辞职/辞退申请表》、《离职交接单》，证明丁莉莉入职后与其签过劳动合同，但丁莉莉已经从三正大成公司离职；5.周红伟的《试用期考核表》、周红伟的《试用期员工转正工资审批表》、周红伟的《离职交接单》、林少美的《员工信息登记表》、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考勤表，证明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在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工作；6.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注册商业登记表，证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的公司；7.网页招聘记录，证明三正大成公司是受广泰源公司委托招聘智慧中国公司的员工。
四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考勤表三性认可，证明三正大成公司掌握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考勤信息，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在十一月份以前有加班的事实；2.对《公司卡商务订房协议》、《人员需求增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丁莉莉受三正大成公司工作安排，代表关联公司深圳厚诚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七天连锁酒店公司签订了商务订房协议并签字；3.对招商银行收款回单的真实、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深圳市金龟谷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三正大成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等，属于公司之间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对此也完全不知情。丁莉莉作为三正大成公司人事经理，对人员六月至九月工资金额进行了确认；4.对《人员需求增补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丁莉莉受三正大成公司的工作安排处理人事事务；5.对《三正代智慧中国发放工资汇总表》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证明智慧中国项目组作为三正大成公司内部项目组，由三正大成公司就项目组工资单独核算，并由三正大成公司发放项目组工资，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工资来源于三正大成公司，智慧中国项目组并不是独立公司或者用人单位，项目组实际上也不需要向三正大成公司偿还代付工资，项目组并不是真正支付三正大成公司工资，因为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劳动关系是与三正大成公司建立；6.对网页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丁莉莉的《劳动合同》、《员工辞职/辞退申请表》、《离职交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证据证明丁莉莉第一次入职三正大成公司时间是2014年6月7日，于2014年7月3日提出辞职，于2014年7月21日与三正大成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7.对周红伟的《试用期考核表》、周红伟的《试用期员工转正工资审批表》、周红伟的《离职交接单》、林少美的《员工信息登记表》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为本案不相关人员的员工信息登记表和考核表。林少美、周红伟是在三正大成公司，还是在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公司，不能仅凭表格的抬头来确认，因此丁莉莉对两人的考核与管理并不能证明丁莉莉与智慧中国产业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使林少美、周红伟劳动关系在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公司，丁莉莉受三正大成公司安排，对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事务进行处理，也不影响丁莉莉与三正大成公司的劳动关系。周红伟试用期考核表抬头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联盟，离职交接表中又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进一步证明不能仅凭表格抬头证明劳动关系；8.对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注册商业登记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仅证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文化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而本案智慧中国项目组与该公司不同；9.对网页招聘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该证据内容看，没有与本案关联，且没有网址，无法确定是否真实。
另查明，上述证据中，1.双方提交的有关网页打印件因未经公证且无电子数据，故本院对双方所提交的此类证据均不予采信。包括《三正大成面试邀请函》、网页招聘记录、网页图。丁莉莉、肖亮的《保密协议书》无三正大成公司的盖章，在甲方签名处仅签署了“杨中宁”的名字，而杨中宁为“智慧中国”的总经理，三正大成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与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2.双方确认的考勤表中大部分由丁莉莉在“作成”后签名，并有员工本人的签名，在考勤记录的备注栏里，有“到广泰源申请物资批准”、“共赢链会议”、“到广泰源对接酒店事宜”、“到广泰源申请款项”、11月3日“到新办公室考察”、11月15、16日“开业庆典”等记录。
3.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有丁莉莉本人签名的有：《三正大成员工信息登记表》、李平、张卉、肖亮的《面试评价表》、《三正大成员工信息登记表》、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考勤表、《三正代智慧中国发放工资汇总表》，其中《三正代智慧中国发放工资汇总表》上明确列明“三正代发工资”、“三正代付社保”、“三正代付公积金”等项目；《三正大成（智慧中国）2014年06月入职员工信息统计表》为肖亮制作，杨中宁审批；《代付智慧中国项目7月员工计算汇总表》中肖亮在复核栏签名、《代付智慧中国项目8月员工计算汇总表》及《代付智慧中国项目9月员工计算汇总表》由丁莉莉制表，其中《代付智慧中国项目7月员工计算汇总表》中无丁莉莉的信息。
4.《代付智慧中国项目七月员工计算汇总表》、《代付智慧中国项目八月员工计算汇总表》、《代付智慧中国项目九月员工计算汇总表》上记载的抬头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联盟”；林少美的《员工信息登记表》的抬头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周红伟的《离职交接单》抬头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周红伟的《试用期考核表》及《试用期员工转正工资审批表》的抬头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联盟”
5.丁莉莉的《员工辞职/辞退申请表》、《三正大成员工离职申请表》记载，丁莉莉以“与个人发展情况不符、工作要求缺少可行性、家中有事需处理”等理由辞职，离职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丁莉莉主张其2014年8月1日再次入职三正大成公司。
6.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所提交的《智慧（中国）2014年6-9月加班时间汇总》，丁莉莉为制表人，唐雅慧为审核人。在丁莉莉一栏的备注中，明确写明“8月1日从三正离职后，还有87小时加班未处理，经公司高层商议后决定，在智慧中国三个月内进行调休。”
7.关于《唐雅慧任命智慧中国综合办副总的通知》，《2015年春节放假通知》显示文件分别由“智慧中国综合办”、“智慧中国人力资源部”发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一般应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均提交了证据，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有大量丁莉莉的签名，故丁莉莉与三正大成公司自2014年8月1日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丁莉莉对三正大成公司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员工辞职/辞退申请表》、《三正大成员工离职申请表》均予认可。丁莉莉主张其第一次入职三正大成公司时间是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3日提出辞职，于2014年7月21日与三正大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又在2014年8月1日入职三正大成公司。但根据上述证据显示，丁莉莉以“与个人发展情况不符、工作要求缺少可行性、家中有事需处理”等理由辞职，短短10天后又重新入职，与常理不符。且丁莉莉自行制作的《智慧（中国）2014年6-9月加班时间汇总》上备注所称“8月1日从三正离职”的描述亦与其主张恰恰相反。丁莉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并且具有一定专业知识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应当知道“从三正离职”的概念。故本院对其于8月1日重新入职三正大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从该备注上明确看出，丁莉莉从2014年8月1日起接受智慧中国的管理，而不由三正大成公司管理。丁莉莉不能证明其到“智慧（中国）”工作系基于三正大成公司的委派，故本院认定2014年7月21日后，丁莉莉与三正大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自2014年8月1日起所履行的职务与三正大成公司无关。
二、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所提供的劳动的对象是谁。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4年7月后，分别出现了“智慧（中国）”、“智慧中国”、“智慧中国项目”、“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联盟”、“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等称谓，其中由丁莉莉本人签名的填表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的《人员需求增补表》、周红伟的《离职交接单》、林少美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上的抬头使用的均是“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因“智慧（中国）”、“智慧中国”、“智慧中国项目”、“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联盟”均非正式的商号，日常生活中也的确大量存在使用简称的情形，而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的民事主体，故本院确认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所提供劳动的对象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主张不能以抬头的标注名称认定用工主体，但其据以主张与三正大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三正大成公司员工信息登记表》亦无三正大成公司的公章，仅仅在抬头存在“三正大成”的字样，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对与其所提交证据具有相同形式的证据，提出相反的抗辩意见，显然自相矛盾，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双方所提交证据，可以认定，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为“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工作，且接受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的管理。
三、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工资由谁支付。双方均确认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工资由三正大成公司的财务梁孜通过其个人账号发放。三正大成公司主张工资款项由深圳市金龟谷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金龟谷公司）向其转账支付后再支付给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三正大成公司提供流水号为14RI033004675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收款回单由金龟谷公司向三正大成公司转账支付款项，摘要内容为“三正大成付智慧中国项目6至9月工资款”，金额与《三正代智慧中国发放工资汇总表》、《代付智慧中国项目7月员工计算汇总表》、《代付智慧中国项目8月员工计算汇总表》及《代付智慧中国项目9月员工计算汇总表》所显示的数额基本相吻合。上述汇总表分别有丁莉莉、肖亮的签名，且丁莉莉制作的《三正代智慧中国发放工资汇总表》上明确列明“三正代发工资”、“三正代付社保”、“三正代付公积金”等项目。由此可认定丁莉莉、肖亮对三正大成公司代发工资、代缴社保及公积金的事实完全知悉。且《代付智慧中国项目7月员工计算汇总表》中无丁莉莉的名字，“丁莉莉”在8月汇总表中开始出现，由此，进一步印证丁莉莉于2014年8月1日入职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的事实。
四、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与三正大成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主张其所入职的是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与三正大成公司合作设立的“智慧中国项目部”，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与三正大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如果“智慧中国项目部”系三正大成公司的内设部门，则不存在三正大成公司代发、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情形。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与三正大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本院确认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与三正大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关系。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主张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设立，而李平、张卉、肖亮在此之前已入职三正大成公司。三正大成公司则主张因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文化有限公司未能在内地招募员工，委托其招募员工，故使用了其公司入职登记表等。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证据分析，三正大成公司所主张不违背常理，且其证据之间亦可以印证。公司在登记设立之前招聘员工亦符合常理。而且从《三正大成（智慧中国）2014年06月入职员工信息统计表》来看，这些员工入职部门均为“智慧中国”，由此亦可映证上诉人所主张的“代为招聘员工”之事实。而从由丁莉莉、李平、肖亮分别签名的考勤表上所记载的备注事项，存在向“广泰源”请示业务以及开业庆典的字样，进一步印证了三正大成公司有关受广泰源公司委托代招聘及代付工资的主张。
四、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工作成果归属于谁。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认可“智慧中国”独立核算，故其工作成果归属于“智慧中国”，如前所述，“智慧中国”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又不能证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与三正大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三正大成公司所提交的《公司卡商务订房协议》，显示为丁莉莉曾代表深圳厚诚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亦印证了丁莉莉的工作与三正大成公司无关。由此可以认定，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工作系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工作成果归属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
综上所述，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的工资不由三正大成公司支付，不接受三正大成公司的管理，其业务不属三正大成公司的组成部分，其工作成果亦不归属三正大成公司，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亦不能证明三正大成公司与智慧（中国）文化产业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其与三正大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肖亮、李平、张卉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三正大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基于劳动关系所提出的诉情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丁莉莉于2014年7月21日辞职，其与三正大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辞职亦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2014年8月1日后，其与三正大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基于劳动关系所主张的权利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四（劳）初字第1117-112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肖亮2015年2月份工资人民币8300元、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53436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7633.71元、律师费人民币3200元；
三、上诉人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丁莉莉2015年2月份工资人民币8500、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7690.48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7948.41元、律师费人民币2500元；
四、上诉人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李平2015年2月份工资人民币8300元、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56852.77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7106.6元、律师费人民币3400元；
五、上诉人深圳市三正大成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张卉2015年2月份工资人民币7140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4652.67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224元、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
本四案每案一审受理费10、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肖亮、丁莉莉、李平、张卉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华
审判员 彭 建 钦
审判员 邢 蓓 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梁上军（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