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平刑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平，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春，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花，女。
上诉人李金平、李金春的诉讼代理人李金花，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国，男。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1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顶山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书德，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宾，男。
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建国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6日作出（2012）卫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花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卫刑监字第2号刑事裁定，决定再审。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卫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平、李金春、李金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的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1年3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徐建国驾驶车牌号为豫D052**“春州”牌中巴车，沿平顶山市矿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平顶山市矿工路东段总机厂站牌处，将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陈万玲撞伤，徐建国将被害人陈万玲送到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陈万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卫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徐建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后被告人徐建国为逃避法律追究逃跑。2011年9月13日，被告人徐建国到河南省鲁山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建国供述、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平顶山市交警支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平顶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公交（2001）尸检字第13号尸体检验报告、平顶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卫东交警大队第2001011（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河南省鲁山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材料、（2001）卫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暂扣凭证、被告人徐建国的驾驶证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徐建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案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建国在逃逸后又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害人李金花提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844475.49元的民事赔偿请求，因徐建国交通肇事一案的民事赔偿部分已由（2001）卫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故不再就民事赔偿部分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建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
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一、2001年3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徐建国驾驶车牌号为豫D052**“春州”牌中巴车，沿平顶山市矿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平顶山市矿工路东段总机厂站牌处，将由南向北横过马路的平顶山市公交公司退休职工陈万玲撞伤，徐建国将被害人送到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陈万玲经医院抢救12天后于2001年4月1日死亡，期间花去住院费17321.49元。经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卫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徐建国负事故全部责任。后被告人徐建国为逃避法律追究逃跑。2011年9月13日，被告人徐建国到河南省鲁山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投案。二、1997年9月10日王书德与王国宾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王书德将车号为豫D052**中巴车卖给王国宾。协议签订后，王国宾支付了车款，王书德将车辆交予王国宾，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庭审中，王国宾称又将该车卖给他人，时间及人名记不清。徐建国称该车是其大约于2001年从王国宾手中买的并一直由其开，协议找不到了，其是车主。三、该院（2013）卫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记载，李金平诉徐建国、王书德交通肇事赔偿纠纷一案，李金平于2013年3月19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于2013年4月9日裁定准许李金平撤诉；撤销该院（2001）卫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建国供述、证人王某某证言、平顶山市交警支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平顶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平公交（2001）尸检字第13号尸体检验报告、平顶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卫东交警大队第2001011（重）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河南省鲁山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投案证明、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暂扣凭证、被告人徐建国的驾驶证复印件及行车证复印件、陈万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陈万玲住院费收据、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2013）卫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王书德与王国宾签订的买卖车辆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徐建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案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建国虽犯罪逃逸后自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花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徐建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及被告人徐建国提出的被害人避车时撞上其车和其是出去找钱不是逃逸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徐建国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建国系实际车主应承担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王书德、王国宾与徐建国存在雇佣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万玲系平顶山市公交公司退休职工，有固定收入，陈万玲因本案收入受到实际减少的证据不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徐建国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陈万玲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直接经济损失、住宿费、墓地费、亲属奔丧费、诉讼费、律师费、精神慰抚金、死亡赔偿金、寻找罪犯和上访费用及其父亲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书德、王国宾认为民事部分在2002年法院已审理过的辩解意见，因原（2001）卫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已被（2013）卫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故对其二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予以支持17321.49元。护理费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酌定，予以支持834元。交通费依据陈万玲的就医时间酌定，予以支持12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1710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2）卫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徐建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三、被告人徐建国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平、李金春、李金花经济损失35376.99元（医疗费17321.49元、护理费834元、交通费120元、丧葬费17101.5元之和即为35376.9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平、李金春、李金花对被告人徐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平、李金春、李金花对王书德、王国宾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金平、李金春、李金花上诉称，一、刑事部分，一审定性错误。交通事故发生后，原本正常行驶11分钟的路程，被告人徐建国驾车用将近1个小时才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此用时明显过长，徐建国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徐建国明知被害人伤势严重，故意拖延抢救时间长达50分钟，有明显不作为动机，造成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二、民事部分，没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宾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了被告人徐建国，从保护被害人的角度应认定王国宾是实际车主及徐建国系受雇于王国宾的事实。一审未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多次申请对事故发生地到医院所需时间进行现场勘验，检察院及法院均未进行现场勘验。法官未及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系在判决后才签字。徐建国、王国宾、公诉人未在相关庭审笔录上签字。案件有关侦查办案人员应出庭而未出庭，影响了案件事实的调查。案件一审时中止审理的证据不足。一审审理严重超时效。综上，请求撤销（2013）卫刑再初字第1号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请求。
被上诉人徐建国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当时已拨打120电话并把被害人送往医院，未拖延抢救时间，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称拖延抢救时间50分钟不知从何而来。李金平原已撤诉，不应再次起诉。对于刑事部分未认定自首有异议，其它无异议。再审附带民事判决中民事部分公正、合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书德二审述称，车辆已卖出，证据原来已提交，此事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宾二审述称，因为时间太长，其与徐建国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找不到了，但买卖事实已形成，徐建国亦认可车辆系其本人所有。不同意上诉人的任何赔偿条件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在案发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李金平、李金春、李金花提出被上诉人徐建国在施救的过程中故意拖延，造成被害人陈万玲因抢救无效死亡，应定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再审刑事部分定罪量刑准确，原审被告人徐建国亦未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对于再审刑事部分的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徐建国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上诉人有权获得适当赔偿，但过高部分及超出法定赔偿范围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再审附带民事判决所判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慰抚金、死亡赔偿金等其它上诉请求，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王国宾在事故前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徐建国的证据不足，王国宾应作为雇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主张王国宾系雇主的民事举证责任在于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人一方，上诉人对其主张举证不力，且徐建国系实际驾车人并自认是车主，本案中亦无其它证据证明徐建国与王国宾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所判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其结果应予维持。原再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李金花既列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又列为被害人系错误，应仅列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该错误未影响案件的实质处理，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金平、李金春、李金花的上诉，维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3）卫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文平
审 判 员 武炳耀
助理审判员 张占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