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闯，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阜丰胡同77号。负责人：孟德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刚，法治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国，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阜丰胡同77号。负责人：孟德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刚，法治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国，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河东路600号。负责人：胡玉晶，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辉，该队交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岭东路299号。负责人：耿立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扬，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公路路政管理局，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浦东路2077号。上诉人郭闯、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春市公路路政管理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闯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我方提交了车衣费用票据、租车增值税发票、出租车小票、带有支付编号的滴滴打车付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我方认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提交的发票均为国家法定发票，关于关联性也提交了租车合同，证实系车主在修车期间内租赁车辆的档次远低于事故车辆，具有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该项费用并非直接必要费用而不予采信，系适用法律错误，故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车衣重置、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3.一审判决认定该路段无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交警部门所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方无违法行为，一审认定我方承担30%的责任无证据支持，我方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4.行车记录仪明确反映了我方因灯光连续闪烁导致无法看清正后方状况，在通过闪光点不足两秒距离内连续撞上与马路颜色相近的沥青石块。一审认定我方应承担高度注意义务明显违背了“法不强人所难”原则。5.我方提交了明确的法律依据证明五被告均对路面进行管理的义务，且所有的法律法规皆来源于五被上诉人或其上级单位官网的权责声明，我方主张五被上诉人对各项合理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6.监控摄像影响驾驶人员视线系客观事实，与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无关，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应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其在一审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认定该举证责任应由我方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针对郭闯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我方承担责任的判决。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针对郭闯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闯的上诉请求。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针对郭闯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针对郭闯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闯的上诉请求。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闯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据《吉林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长春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等规定，道路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不是我方职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闯的损害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同时道路管理者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我方既不是侵权行为人也不是道路管理者，因此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中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是堆放、倾倒、遗撒石块的行为人和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的道路管理者，依据中共吉林省委办公厅、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吉厅字（2009）16号文件，应当为长春市市政公用局。郭闯针对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上诉请求辩称，1.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所主张的文件明确的是维护市容归其他部门，与清扫路面垃圾无关，且该批文明确是对各区人民政府的内部文件与我方无关。2.所谓的生活和建筑垃圾，对方并未提供清楚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垃圾是非生活垃圾，同时我方举证的其在官网上的权责声明，明确对该石块有清扫义务，对方未提供反证或上位法反驳我方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针对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上诉请求述称，不发表意见。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针对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上诉请求述称，同意维持原判。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针对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上诉请求述称，同意维持原判。郭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赔偿修车费21366元，车衣重置费20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499元，拖车费200元，共计26065元；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地点及郭闯对此次事故无过错。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均无异议。2.证据二、行车记录仪事故当时摄录视频及事后手机摄录视频，证明事发时天黑，车辆行驶方向监控摄像闪光灯连续闪烁，对驾驶人员视线影响较为严重，闪光灯后路况难以辨识，监控管理部门存在过错；在通过闪光灯不足两秒路段内，马路中间搁置两块石块，道路管理部门存在过错。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单位无关。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均认为不在我单位管理范围内。3.证据三、淘宝购买行车记录仪记录及关于该行车记录仪性能介绍。证明该行车记录仪在黑暗环境及该环境遇到强光时，成像性能高于人眼，该环境下驾驶员肉眼无法达到该视频同等清晰度。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均认为无证据证明在相同环境下肉眼和摄像头有区别。4.证据四、事故发生近24小时后手机摄录视频，结合视频中摄录出租车发票上的时间，证明各被告长期怠于履行职责。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认为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有清扫车，但不清扫石块，石块我单位无法清扫。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均认为不在我单位管理范围内。5.证据五、拖车费发票200元、出租车费发票99元、手机滴滴截图和租车费发票2400元及汽车租赁合同、修车费发票21366元及车衣重置费发票2000元。证明修车期间替代性交通工具花费的费用及合理性以及花费的拖车费、修车费。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均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各项费用均有异议，各项费用标准应重新鉴定。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认为不属于我单位管理范围。6.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提供长春市两横三纵快速路智能交通系统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合同书一份，证明该快速路智能系统由城投发包，我单位对该设备不负责管理和维护。郭闯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该系统为交通管理提供便利，故交警部门享有利益就应承担责任。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份证据均无异议。7.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长城乡联[2015]1号文件，证明事故发生路段不在住建局管理范围内，事故发生路段由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负责管理和维护。郭闯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郭闯提供的证据一，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由交警部门出具，且四被告均无异议，对此予以采纳。关于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对郭闯在驾车过程中其车右侧车轮与路面堆放的石块刮撞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对于郭闯称监控摄像闪光灯连续闪烁影响其视线这一主张不予认可，庭审中郭闯并不主张该摄像闪光灯不符合国家对该产品的强制性规定，仅称摄像头闪烁影响其视线，因该设施系城市道路监控网络系统的组成部分，其闪烁系处于运转工作中，郭闯并未举证证明该设施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况，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证据五，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郭闯车辆损坏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对车辆维修清单及修车花费21366元和拖车费200元予以认可，对于郭闯主张的车衣重置费2000元、对出租车费99元和租车费2400元，郭闯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且该费用并非直接且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提供长春市两横三纵快速路智能交通系统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合同书，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长城乡联[2015]1号文件，该文件系关于下放城区市政道路小修维护事权及执法权的意见，文件内容系将43条城市主干路以外城区市政道路小修维护事权及执法权下放的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路面堆放石块致驾驶车辆刮撞引发的单方交通事故并造成郭闯财产损害的侵权纠纷案件，郭闯向被告主张权利应满足侵权案件的基本构成要件，即原告存在损害后果、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在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过失、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郭闯之车辆因单方事故造成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各被告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侵权责任主体是谁？二、若存在因果关系，则该被告的过错责任程度即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郭闯之车辆在路面行驶过程中刮撞石块受损，首先应当确定侵权责任主体是谁。本案中，郭闯认为五被告对事故发生路面均存在管理职责，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无证据证明长春市二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长春市公路路政管理局对涉事路面上堆有石块存在管理、监管职责且存在监管不当等行为，上述三方与郭闯的单方事故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因此也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称其与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系同一单位，行使同一职能，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亦拒绝承担相应赔偿义务，故认为长春市二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郭闯发生单方事故致车辆损失之间亦无因果关系，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对此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来看，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系该路段清扫单位，故其存在对该路段的清扫之义务，其抗辩称石块系施工遗留物不归其清扫，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其对涉案路面负有清扫义务而怠于清扫致使路面石块与行驶车辆发生刮撞，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尽管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系本案的侵权责任人，但从郭闯提交的证据看，该路段在事故发生时来往车辆均正常行驶，并未出现其他车辆与石块刮撞的事件，郭闯作为驾驶员，应在行驶过程中尽到高度注意及观察义务，及时躲避路面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郭闯未尽到高度注意及观察义务致使车辆撞上路面上的石块，其自身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另外，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作为事故路段清扫者，应当及时清理路面遗留石块等以消除安全隐患，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显然并未尽到上述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故其对郭闯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基于上述分析，结合双方的主观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对郭闯的车辆损失，以郭闯自担30%、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承担70%为宜。关于郭闯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合计21566元，其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予以支持；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应赔偿其中的70%即1509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应赔偿原告郭闯修车费和拖车费等共计15096.2元；二、驳回原告郭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被告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316.4元，由原告郭闯负担135.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虽然郭闯主张五被上诉人均对路面存在管理职责，但根据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及当事人的举证陈述，可以认定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有对案发路段的清扫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怠于清扫致使路面石块与行驶车辆发生刮撞并无不当，应当由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外，事故发生时为夜间二十一点四十分，发生地点为东部快速路，由于夜间视线受限及快速路车速较高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的责任比例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二，关于郭闯主张的车衣重置费、租车费、出租车费、滴滴打车费，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这几项费用为本案产生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对这几项费用未予保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郭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郭闯预交），由上诉人郭闯负担；178.00元（由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预交），由长春市二道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艳芳代理审判员  吴 丹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