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7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姚岑林。
委托代理人潘永雄。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兰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艳。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逸泰。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爱斌。
上诉人姚岑林因与被上诉人兰萍、梁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岑林的委托代理人潘永雄和上诉人兰萍、梁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逸泰、李爱斌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岑林与兰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5月1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6月18日经生效的（2008）青民一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
兰萍原系南宁市佳而惠百货超市的经营者。2007年8月14日，兰萍和梁艳签订一份《字号转让协议书》，约定兰萍因个人事业另有发展，将“南宁市佳而惠百货超市”工商注册号无偿转让给梁艳使用。现南宁市佳而惠百货超市的经营者为梁艳。
2008年姚岑林以夫妻关系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8）青民一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准予姚岑林与兰萍离婚，对于姚岑林主张分割兰萍在广西百家惠商贸有限公司及九家百家惠超市连锁店所占股份，以及五家百佳汇超市连锁店所占股份，并称兰萍系转移财产，因证据不足不予处理。姚岑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10月24日作出（2010）南市民申字第45号民事裁定，认为“申请人（姚岑林）申请再审主要是认为被申请人私自转让广西百家惠商贸有限公司、九家百家惠超市连锁店、五家百佳汇超市连锁店所占股份以及宝马牌轿车的行为是恶意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应分割该部分财产。经查，被申请人（兰萍）是在2007年7月至2008年9月间转让上述财产的，该期间是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申请人没有证据证实被申请人是恶意转移转让上述财产，也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将转让款用于个人生活或投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证据不足，在本案中对该主张不予审理，应另案处理并无不妥。申请人在申请再审中提供的《防城区百家惠超市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被申请人转让超市连锁店的《股权转让协议》，被申请人发给申请人的《手机短信》以及超市连锁店的工商《营业执照》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系恶意转移财产，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遂驳回姚岑林的再审申请。2012年1月4日，姚岑林以兰萍该转让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07年8月14日兰萍与梁艳签订的《字号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南宁市佳而惠百货超市的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姚岑林与兰萍于1990年5月14日登记结婚，2010年6月18日通过法院判决离婚。兰萍于2007年8月14日将“南宁市佳而惠百货超市”工商注册号无偿转让给梁艳使用，该转让时间是兰萍和姚岑林婚姻关系续存期间。姚岑林主张兰萍上述处分行为是恶意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了手机短信、关于离婚问题和财产分割问题的电子邮件、股权转让协议、电脑咨询单、资产负债表等作为证据，但这些证据仅能证明姚岑林、兰萍双方曾对离婚问题以及财产分割问题进行过协商，以及兰萍对上述财产进行过转让，但并不能证明兰萍系恶意转移财产，姚岑林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条件，故姚岑林要求确认《字号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姚岑林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岑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岑林负担。
上诉人姚岑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回避姚岑林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姚岑林的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姚岑林、兰萍双方曾对离婚问题及财产问题进行过协商，以及兰萍对上述财产进行过转让，不能证明兰萍恶意转移财产，对姚岑林主张的兰萍将转让款用于个人生活和投资而非夫妻共同生活和投资的事实、对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事实、对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属效力待定合同的事实回避不予说明，片面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辩称。二、一审判决回避上诉人主张合同效力待定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兰萍擅自转让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转让协议属效力待定合同，未经上诉人追认则协议无效，但一审判决回避不予说明。三、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诉人一审以《电子邮件》、《费用开支情况》、《电脑咨询单》等新证据与离婚纠纷案件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费用开支情况》中的生活费10万元、房租12.6万元等费用和《手机短信》中卖股份的钱给父母和给兰强买房等事实，证明兰萍将转让款用于个人生活和投资，而非夫妻共同生活和投资。《电子邮件》、《资产负债表》、《电脑咨询单》、《字号转让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之间是姐妹关系，明知姚岑林与兰萍发生离婚纠纷，无偿转让将造成上诉人财产的损害，受让人不属善意第三人，也不属于有偿取得，且转让协议亦违反法律法规对个体工商户生产经营权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其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四、2007年2月至4月双方发生纠纷后，兰萍聘请律师与上诉人协商离婚和财产分割问题。双方没有达成离婚协议，兰萍就在2007年8月至2008年9月期间陆续转移财产。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兰萍都在外居住，在外期间使用个人生活投资123.1万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之间于2007年8月14日签订的《字号转让协议书》及转让南宁市佳而惠百货超市的行为无效。
被上诉人兰萍、梁艳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兰萍恶意转移财产与本案无关。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而且该恶意转移财产问题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的审理，认定兰萍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不足，并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兰萍处分公司股权的行为，是投资经营行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行使股权的行为，不需要得到上诉人的同意。股权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财产，只是一种权利，而且行使股权是一种经营行为。三、上诉人主张股权买卖的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利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这些股权的受让人虽然是兰萍的家人，但是他们都是公司的股东，所以他们对兰萍转让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他们买兰萍的股权是合法的，不存在侵害上诉人权利的问题。而且上诉人与兰萍并没有将他们需要离婚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公司的股东也有权处分兰萍的股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之间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确定？
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兰萍在与上诉人姚岑林婚姻存续期间将“南宁市佳而惠百货超市”工商注册号无偿转让给梁艳使用，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民事行为。姚岑林主张兰萍转让上述财产的行为未经其同意，属效力待定行为，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姚岑林以兰萍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兰萍与梁艳签订的《字号转让协议书》无效，但其提供的手机短信、关于离婚问题和财产分割问题的电子邮件、股权转让协议、电脑咨询单、资产负债表等证据仅能证明姚岑林与兰萍曾对离婚问题以及财产分割问题进行过协商以及兰萍对上述财产进行转让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兰萍、梁艳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因此姚岑林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符，其要求确认《字号转让协议书》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姚岑林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姚岑林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姚岑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涛
审 判 员 邓杰
代理审判员 刘蔚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