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鹏成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李焯俊。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骏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法定代表人：李焯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能，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港口路。负责人：刘星。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鸿飞、丁秀丽，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负责人：陈焯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鹏成家品厂（以下简称“鹏成家品厂”）、江门市新骏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骏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中银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银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理解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1、新骏成公司上与两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价值是属于定值保险范畴，意为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将标的物的保险价值确定下来，即事故标的建筑物的保险价值分别为合同上约定的9051200元和7770905元，这就是定值保险。现中银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额为300万元，人民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额为1592542.94元，两者合计4592542.94元，远远未有达到9051200元或7770905元的保险价值约定。但原审判决却错误采信中银保险公司单方提交的公估报告，按现在重新评估的结果来认定事故标的物的保险价值，违背了保险行业关于定值保险的赔偿原则，明显错误。2、保险人要推翻保险合同上约定的保险价值，要通过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投保人是恶意投保、故意虚高保险标的物的价值才有依据重新评估保险价值。本案显然不符合这种情形。因此，原审判决由于错误理解保险价值的定义，只凭新骏成公司购买两份保险，不顾保险法关于保险赔偿金总和没有超过保险价值的规定，而认定新骏成公司构成重复保险，显属错误。二、关于弃权和禁止反言。事实上，中银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在新骏成公司投保时，均已明悉新骏成公司的厂房及办公楼等不是全新的建筑物，若发生火灾等意外产生理赔要扣除折旧、在评估时已计算和考虑进去；正常的核保程序应该是按当时的市场价值来确定保险价值，而保险公司在审核投保单时应对新骏成公司厂房和办公楼的保险价值按照评估价来确定，本案中，既然保险公司没有对新骏成公司投保时按评估价来确定提出异议，因此在出险后就不应该再以重新评估的市场价来计算损失，就是说承保时没有提出异议，出险时就应当放弃提出不同意见的权利，按照保险单的约定进行赔偿。但原审判决显然违背了保险法及保险行规，作出与此原则完全相反的认定，最终出笼如此荒谬的错判。保险公司利用其在财力、资源、以及对于保险专业知识了解等方面占据的绝对优势，严重违背保险行业有关“最大诚信原则”，令众多投保人都深受其害。三、公估报告在诉讼前一直没有送达新骏成公司。本案中，相关公估公司在评估没有考虑框架结构及消防、装修等因素，导致公估结果奇低，与签订保险合同时确定的保险价值差别很大，也与新骏成公司的实际损失相差甚远。而最为关键的是，相关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在中银保险公司起诉前一直被中银保险公司按着没有送达给新骏成公司，中银保险公司控制着评估结果，令市场价远底于实际损失和当初保险价值，利用新骏成公司对保险知识匮乏的弱点，逼新骏成公司就范，接受其显失公平的理赔。对此，原审法院一直避开新骏成公司对此事的陈述，单方面引用相关公估报告的结论来认定理赔的数额。假如法院将公估公司列为第三人或作为证人，就能证实公估公司没有将公估报告送达给新骏成公司的事实，因为假设新骏成公司当时收到相关公估报告，肯定会对其故意压低的评估价提出异议。这样的缺乏法律程序及没有送达的公估报告，又怎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所涉的保险并非是重复保险，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数目分别与两个保险人签订合同，保险金额总额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上述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重复保险，本案中新骏成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中银保险投保，其受益人是中国银行，投保的原因是新骏成公司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应中国银行的要求向中银保险对贷款的抵押物进行投保，所以确定保险的受益人是中国银行，被保险人是鹏成家品厂，而新骏成公司再向人民保险投保被保险人是新骏成公司，受益人也是新骏成公司，上述两个保险在保险当事人方面及保险利益方面均不—致，不符合保险法关于重复保险的规定，所以不属于重复保险，而一审法院没有深入分析两个保险的具本法律关系，仅凭中银保险单方的意见即做出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第二、投保人在中银保险投保是双方已确保险标的物的价值，并且在保险单上注明，同时保险公司也基于该金额收取双方约定的金额是保险价值，而一审法院以出险时由保险公司单方委托公估公司作出的结果认定保险价值并计算保险赔偿金，显然错误，对新骏成公司也不公平。第三、中银保险公司委托公估公司对火灾进行评估没有得到所有保险当事人的一致同意，公估公司与与中银保险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作出的结论显然偏向于保险公司，新骏成公司认为应由司法鉴定机构对火灾鉴定，并以鉴定结果作为计算赔偿金的依据。而新骏成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时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但遭一审法院的拒绝，显然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并对火灾损失重新鉴定。第四、现有两公估公司的结论报告，对火灾的建筑估价偏低，新骏成公司在火灾后也通过公开招标由现有的建筑商对建筑物进行修复、进行报价，报价的结果高于公估公司的结论，也就是说新骏成公司如果在市场上找建筑商对建筑物进行修复付出的成本远远高于公估公司评估的价格。所以公估公司的结论是不可信的，程序也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第五、中银保险公司向新骏成公司作出300万元的赔偿是双方在参考公估结论及考其他因素前提下进行充分协商，双方认可300万元的赔偿，而并非火灾损失就是300万元，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确认，即使退一步说，保险公司赔偿多了，也是属于其对在对协议结果进行反悔，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中银保险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构成重复保险，对此认可一审判决中对此项的认定，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在与人民保险公司的赔偿协议中已经确认了赔偿款项含重复保险的部分，且在一审的前期开庭中确认了重复保险的事实，可以调阅笔录第二、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对同一保险利益的理解十分机械，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是共同经营的，两公司的主体是混为一体的，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也是亲自确认的，本案保险利益是对标的为发生事故遭受损失享有的利益，是保险利益的首要条件与保险法规定一致，事实上是就同一标的的受损，两公司已经获得了超额的利益，是十分浅显的事实。第三、火灾损失重新鉴定是没有依据的，公估公司是具备合法资质也是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共同委托的，两家公估公司定损金额也是相近的，也是符合损失事实。第四、中银保险公司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明知重复保险的情况下，仍然就此部分向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赔付，违反的是法定的义务，具有过错，承担连带责任也并无妥。人民保险公司述称，根据人民保险公司及中银保险公司双方提交的保险标的清单，中银保险公司所保险的6间房均在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房产范围之内，均在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依据《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规定，属于重复保险。依据《保险法》第五十六二款：“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重复保险的保险标的中本次火灾事被烧毁的2间房产为1厂房和办公楼，1厂房和办公楼的总的保险额为16822105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的保险金额为7770905元，中银保险公司的保险金额为9051200元，赔偿比例中人民保险公司占46.19%，中银保险公司占53.81%。一审认为构成重复保险正确。二、人民保险公司已经依据《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向新骏成公司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人民保险公司本次事故赔付已经履约完结。中银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保险公司、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向人民保险公司连带支付保险赔偿金1385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4日，新骏成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保险标的为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前锋工业园内的建筑物（厂房1#、厂房2-3#、宿舍楼1#、宿舍大楼、办公楼、1#展销楼、2#展销楼），被保险人为鹏成家品厂，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9日，保险金额为22773400元。2016年1月7日，新骏成公司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保险标的为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前锋工业园内的房屋建筑（车间一、车间二、车间三、宿舍楼、综合展销楼）、机器设备、存货，被保险人为新骏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其中房屋建筑的保险金额为23467932元。2016年5月21日，保险标的建筑物发生火灾。后中银保险公司、新骏成公司共同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估公司）对损失进行核定。后信诚公估公司出具《公估终期报告》，核定厂房1#、办公楼受损，建议中银保险公司按理算金额300万元进行赔付。2016年8月19日，中银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鹏成家品厂、信诚公估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确认承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鹏成家品厂双方委托，信诚公估公司对火灾现场进行了查勘及损失核定，鹏成家品厂同意接受300万元作为保险赔偿。2016年9月5日，中银保险公司向鹏成家品厂支付了保险赔偿金300万元。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新骏成公司共同委托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众联公估公司）对损失进行核定。后国众联公估公司出具《保险公估报告》，核定相关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存货受损，并认定厂房1#、办公楼与中银保险公司存在重复保险，该部分房屋建筑定损金额为3621365.78元，赔偿比例为46.19%；建议全部损失的最终赔付金额为9226000元。2017年5月2日，人民保险公司、新骏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约定新骏成公司同意人民保险公司在本年5月底前赔偿922.6万元了结此案，其中重复保险部分赔偿1592542.94元；因存在重复保险的情况，如日后新骏成公司取得不当得利，新骏成公司愿意向相应的保险公司归还不当得利。2017年5月26日，人民保险公司向新骏成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922.6万元。另查明：涉案厂房1#、办公楼的所有人均为鹏成家品厂。2017年5月9日，中银保险公司到一审法院起诉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因涉案保险标的存在重复保险，请求人民保险公司将原应赔偿给新骏成公司的保险赔偿金1522500元支付给中银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纠纷。新骏成公司分别与中银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关于信诚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终期报告》及国众联公估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的效力。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认为信诚公估公司、国众联公估公司均缺乏相关资质，且上述2份公估报告不客观，申请对事故损失重新评估。对此，信诚公估公司、国众联公估公司均由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许可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的残值处理，故信诚公估公司、国众联公估公司均具有对涉案事故的损失进行核定的资质。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称对涉案事故的损失进行核定还需具有房屋安全鉴定资质，但庭审时又称没有相关规定及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该意见不予支持。事发后，中银保险公司及新骏成公司共同委托信诚公估公司进行定损，人民保险公司及新骏成公司共同委托国众联公估公司进行定损，2家公估公司均到事发现场鹏成家品厂处进行查勘，公估报告作出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分别与中银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根据公估报告达成了赔偿协议。因此，上述2份公估报告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公估公司根据双方共同委托而作出的，公估过程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认为公估所得的损失价值过低并申请对事故损失重新评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称因中银保险公司没有对新骏成公司投保时按评估价来确定保险价值提出异议，在出险后就不应以市场价来计算损失，应按保险单的约定进行赔偿的意见。根据新骏成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投保时盖章确认的《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载明保险价值的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市场价值。《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三十一条约定保险标的发生损失后，若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投保时已确认了讼争的厂房1#、办公楼的保险金额分别为7895600元、1155600元。根据信诚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终期报告》，厂房1#、办公楼以重建工程造价作为保险价值，分别为4367581.64元、1107450元，因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价值，故确认投保比例为100%。因此，信诚公估公司以市场价值来认定保险价值符合双方的约定。关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称因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对新骏成公司投保时按评估价来确定保险价值提出异议，在出险后就不应以市场价来计算损失，应按保险单的约定进行赔偿的意见。根据保险单，载明保险价值的确定方式为银行评估价。《财产一切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保险标的发生损失后，若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投保时已确认了包括讼争的厂房1#、办公楼在内的房屋建筑的保险金额为23467932元。根据国众联公估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包括讼争的厂房1#、办公楼在内的房屋建筑以市场价值作为保险价值，为21359450元，因保险金额高于保险价值，故确认该项投保足额。因此，国众联公估公司以市场价值来认定保险价值符合双方的约定。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保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双方庭审时均确认，新骏成公司就讼争的厂房1#、办公楼分别向中银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投保财产险。因中银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讼争的厂房1#、办公楼均为足额保险，事发后保险金额总和已超过保险价值，故本案属重复保险。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认为不构成重复保险，并提交3家建筑公司的涉案建筑物的重建报价表拟证明重建价格远高于公估公司的定损金额。对此，该3家建筑公司是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单方自行委托建筑公司给予的重建报价，不足以否定相关公估报告。另新骏成公司亦曾委托鉴定机构对讼争厂房1#、办公楼的受损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与相关公估报告的结论相符。故对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银保险公司实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中银保险公司与新骏成公司约定的讼争厂房1#、办公楼的保险金额合计9051200元（7895600元＋1155600元），人民保险公司与新骏成公司约定的讼争厂房1#、办公楼的保险金额合计7770905元（6759755元＋1011150元），中银保险公司已向鹏成家品厂支付了保险赔偿金3000000元，故中银保险公司实际应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为1614300元{3000000元×[9051200元/（9051200元＋7770905元）]}。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庭审时均确认，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实质是共同经营，相关保险赔偿金是共同收取，故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应共同向中银保险公司返还保险赔偿金1385700元（3000000元－1614300元），并自中银保险公司付款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关于中银保险公司请求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保险赔偿金1385700元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新骏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依约向新骏成公司足额支付保险赔偿金922.6万元，是人民保险公司的履约行为，并无不当。中银保险公司主张人民保险公司应截留重复保险部分的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中银保险公司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中银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金13857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银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5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02元，由中银保险公司负担638元，由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共同负担22864元。二审中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委托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中银保险公司单方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公司进行公估，没有经新骏成公司同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时庭审时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明确向法庭确认系其与保险公司共同委托公估公司进行公估，故本院对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围绕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上诉主张的问题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骏成公司分别就涉案的厂房1#、办公楼分别向中银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所投的财产保险是否构成重复保险，中银保险公司请求退回部分保险赔偿金依据是否充分。我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经审查，本案所涉两份财产保险合同均由新骏成公司投保，保险标的均包括厂房1#和办公楼，涉及的保险事故同一，虽然两份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不一致，但厂房1#和办公楼均登记为新骏成公司所有且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承认两者实为共同经营，由此可见，两份保险符合重复保险构成要件中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的情形。余下争议为保险金额总和是否超过保险价值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新骏成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投保的财产综合险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双方约定建筑物保险金额为22773400元，其中厂房1#保险金额为7895600元、办公楼保险金额为1155600元，以出险时的市场价值确定保险价值并约定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新骏成公司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财产综合险约定包括厂房1#和办公楼在内的房屋建筑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23467932元，以银行评估价确定保险价值，亦存在保险金额等于或高于保险价值时，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价值的约定。从两份保险合同的上述约定可知，发生保险事故时系以实际价值确定保险价值而非将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或赔偿限额直接确定为保险价值。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主张其所投的两份保险均为定值保险，即保险标的之价值于投保时已经双方约定且载明于保险合同中而无需通过评估方式确认保险价值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保险事故发生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分别与中银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通过共同委托公估的方式确定保险价值，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其次，关于两公估公司分别作出的公估报告效力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因本案讼争的两份保险公估报告系双方共同委托公估公司作出的，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对该公估报告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公估报告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为此，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提交了三家建筑公司对涉案建筑物的重建报价表以证明公估价值畸低，但该三份报价表并未涉及建筑规模、质量等具体施工内容，不足以否定公估报告中定损金额的客观性。至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提出的其他否定公估结论的理由，因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公估公司和公估人员具备相应的公估资质，核损过程均有委托方的参与，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综合上述两点意见，根据两份保险合同以及相应公估报告的意见，厂房1#和办公楼保险金额均不小于保险价值且大于保险事故所致的实际损失，因此，新骏成公司为其厂房1#和办公楼分别向中银保险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完全符合重复保险的法律特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按中银保险公司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约定的厂房1#和办公楼的保险金额与两份保险的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结合中银保险公司与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就赔偿数额所作约定并已完全履行的情况，判令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返还相应的保险赔偿款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鹏成家品厂、新骏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4元，由江门市新会鹏成家品厂、江门市新骏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