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高商终字第106号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案外人）程宏升，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
委托代理人杨XX，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
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袁喜政，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
委托代理人那业林，黑龙江那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高连成，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
上诉人程宏升与上诉人袁喜政，被上诉人高连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鸡西中院）曾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袁喜政撤回对第三人程宏升的起诉，并于次日作出（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对袁喜政与高连成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程宏升向鸡西中院申请再审，鸡西中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鸡民申字第6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鸡西中院再审后，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鸡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程宏升、袁喜政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宏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XX，上诉人袁喜政及其委托代理人那业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连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19日，袁喜政以高连成为被告，程宏升为第三人向鸡西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袁喜政与高连成2009年10月22日签订的《买卖协议》（以下简称《2009买卖协议》），高连成将矿井归还给袁喜政；二、确认2012年5月25日程宏升签订的《买卖协议》（以下简称《2012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由高连成负担。同年10月8日，袁喜政向鸡西中院申请撤回对程宏升的起诉，鸡西中院作出（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准许袁喜政撤回对程宏升的起诉。同时，经鸡西中院主持调解，袁喜政与高连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鸡西中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其内容为：“一、高连成同意于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袁喜政支付矿井转让费1350万元（其中含高连成已向袁喜政支付的160万元定金），袁喜政同意按《2009买卖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二、如果高连成在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不能支付全部矿井转让费，高连成已向袁喜政支付的定金160万元，不再作为矿井转让费，该款作为高连成的违约金归袁喜政所有。高连成仍需按《2009买卖协议》向袁喜政支付矿井转让费1350万元；三、高连成在签订和解协议起20日内如仍不能向袁喜政支付全部矿井转让费，袁喜政与高连成自愿解除《2009买卖协议》，由袁喜政无偿收回井口，高连成保证本人及他人不得干涉袁喜政对二道河子煤矿九采区六井行使经营管理权。案件受理费102，800.00元，减半收取51，400.00元，由高连成承担。”
2014年11月11日，程宏升向鸡西中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鸡西中院（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赔偿全部损失。
鸡西中院再审判决认定：案涉煤井的产权系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鸡西矿业集团），系个人投资建设的五统一煤井，袁喜政系该煤井的经营权人。袁喜政在经营期间将案涉煤井转让给高连成，高连成又将案涉煤井转让给其内弟程宏升。袁喜政的弟弟袁XX于2012年5月25日代袁喜政与程宏升签订了《2012买卖协议》，将案涉煤井经营权以10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程宏升，程宏升已先期付款160万元，余欠890万元，中间人为杨XX。同日，程宏升向袁喜政出具了一份880万元的《欠据》，由欠款人程宏升、担保人高连成签名按印。同时，高连成以保证人身份向袁喜政出具一份《担保协议》，其内容为：“因袁喜政与程宏升买卖二道河子煤矿九采区六井之前，是将该煤井卖给了高连成，高连成接手一年半左右，因双方关系较好只有口头协议，后高连成因故将煤井转让给其妻弟程宏升经营。为保护煤井原经营权人袁喜政的利益不受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高连成愿意为袁喜政与程宏升的买卖煤井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到期程宏升不能给付袁喜政余款890万元，由高连成负责偿还。如不能达到此目的，由高连成负责把煤井要回来，完好无损地给付袁喜政。”2013年5月30日，程宏升与鸡东县华盛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3买卖协议》），将案涉煤井资产转让给华盛公司，程宏升与华盛公司在鸡西矿业集团办理了过户手续，华盛公司与鸡西矿业集团签订了一份《矿井整改期间合同书》（以下简称《矿井整改合同》，并向鸡西矿业集团缴纳了部分费用。
2013年11月1日，袁喜政出具一份《证明》，证实袁喜政是因程宏升将案涉煤井出售给华盛公司后欠款如何偿还引起的债务纠纷，而不是产权及承包权纠纷，不影响程宏升对该矿产权及承包权的处置。袁喜政在程宏升与袁XX代袁喜政签订的《2012买卖协议》上签字追认。
鸡西中院再审判决认为：案涉煤井的合法经营权人袁喜政于2009年10月将煤井转让给高连成的事实客观存在并合法有效。程宏升有新证据证实袁喜政对案涉《2012买卖协议》予以追认，故袁XX代袁喜政与程宏升签订的案涉《2012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程宏升系案涉煤井的受让人，高连成系程宏升的债务担保人，程宏升要求撤销原调解书的理由成立。袁喜政与程宏升、高连成之间的纠纷可通过提起新的诉讼解决。判决：撤销鸡西中院（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
程宏升向本院上诉称：一、再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程宏升的合法权益。2010年7月，程宏升与袁XX达成口头协议，其以1350万元价格购买了已经关闭的煤井，在接管该煤井后即开始办理证照，于2010年8月10日给付袁XX现金170万元，2011年至2013年连续为案涉煤井缴纳各种费用，并投入资金共计970余万元，因袁XX为规避领导干部不得经营煤井的相关规定，2012年5月25日，袁XX借用了其三哥袁喜政的名义与程宏升签订《2012买卖协议》。2013年5月，程宏升以210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煤井转让给了华盛公司，并办理了过户，华盛公司已给付程宏升100万元，余款2000万元尚未给付。二、一审和再审判决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袁喜政举示的其和鸡西矿务局二道河子煤矿（以下简称二道河子煤矿）于2002年10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袁喜政是案涉煤井的矿主，程宏升亦举示了袁XX和二道河子煤矿于2002年10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程宏升庭审中承认袁XX是袁喜政的“委托人”，系程宏升对“委托人”含义的错误理解，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袁喜政于2013年11月的“追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高连成已经否认了其与袁喜政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了《担保协议》，该担保协议不应采信。三、再审判决确认袁喜政是案涉煤井的矿主错误。原一审结束后，程宏升急于索要欠款，找袁喜政、高连成了解调解书的真实内容，袁喜政、高连成以程宏升出具2份《欠据》，补签《2012买卖协议》并出具《证明》为条件，故程宏升所出具的《欠据》达930万元，系袁喜政、高连成胁迫所致。四、程宏升并未与高连成结算，而是与袁XX进行了结算，并与袁XX签订了案涉《2012买卖协议》。因此，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再审判决结果的基础上，纠正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保护程宏升的合法权益。
袁喜政答辩称：一、袁喜政与二道河子煤矿签订《承包合同》，《鸡西矿业集团8对未列入整改验收范围小井情况表》（以下简称《整改情况表》）等证据均可证实，案涉煤井的承包人均系袁喜政，与袁XX无关。案涉《2009买卖协议》中亦载明出卖人系袁喜政，买受人系高连成，程宏升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欠据》和《说明》亦系向袁喜政出具，故程宏升主张袁XX借用其三哥袁喜政名义经营案涉煤井缺乏事实依据。二、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09年8月26日下发黑国土矿划（2009）061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同意袁喜政办理采矿权登记手续，其后与高连成签订的《2009买卖协议》具有法律效力。高连成为履行协议，委托程宏升向袁喜政支付了160万元定金，并按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及办理了相关手续，程宏升系代办人，袁XX系袁喜政代收相关费用的委托人就推定袁XX系案涉煤井的矿主，程宏升并未提供其于2010年7月购买了案涉煤井并进行交接的相关证据，袁XX在未经袁喜政授权及案涉《2009买卖协议》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以袁喜政名义与程宏升签订《2012买卖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程宏升擅自以210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煤井转让给华盛公司，已构成侵权。三、原调解书生效后，程宏升多次找袁喜政，称其姐夫高连成购买煤井时其支付了部分转让款，承诺其向袁喜政支付880万元转让费、50万元律师费及打更人员看护费后，案涉煤井转让给程宏升，并于2014年1月15日向袁喜政出具了《欠据》及《说明》，承诺不付款所协商内容无效，该承诺系袁喜政与程宏升新达成的附条件的转让协议，程宏升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所附条件并未成就。四、鸡西中院作出（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裁定，准许袁喜政撤回对程宏升的起诉，程宏升已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原调解书的内容系袁喜政与高连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程宏升的再审申请，支持袁喜政的诉讼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袁喜政向本院上诉称：一、袁喜政与高连成所签订的《2009买卖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高连成与程宏升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协议，程宏升所支付的160万元定金，亦系受高连成委托支付并代办了相关手续，不能以此推定程宏升系案涉煤井的买受人。二、程宏升的诉讼代理人杨XX是鸡西市建筑留守处主任，杨XX并未提交相关的代理手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杨XX不得以公民身份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鸡西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监程序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系针对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规定，民事调解书不适用该规定，故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以该司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驳回程宏升的再审申请。其他上诉意见同其答辩意见。因此，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再审判决，维护袁喜政的合法权益。
程宏升答辩称：二道河子煤矿在同一天分别与袁喜政、袁XX各签订一份《承包合同》，《整改情况表》上载明矿长系袁喜政，并不能证明承包人即系袁喜政。因袁XX的领导干部身份，其借用了袁喜政的名义签订《2012买卖协议》，该协议虽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但实际买卖时间却系2010年7月。而袁喜政与高连成之间买卖煤井的行为，却仅有其本人陈述，无实际交易的证据予以佐证，且《2009买卖协议》约定了袁喜政单方受益且损害他人利益为应自始无效，袁喜政亦否认其于2012年5月25日与高连成签订的《担保协议》，故再审判决确认《2009买卖协议》有效，袁喜政系案涉煤井的经营权人，高连成系担保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袁喜政的上诉请求，改判再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以保护程宏升的合法权益。
二审中，程宏升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一份程宏升于2013年8月4日与华盛公司董事长王XX协商买卖案涉煤井的光盘录像资料。意在证明：案涉煤井归袁XX所有。
袁喜政的质证意见为：对程宏升所举示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光盘并非原件，存在剪辑的可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王XX，与袁喜政、袁XX不具有关联性。
袁喜政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买卖煤矿井下设备说明》（以下简称《设备说明》）和《买卖煤矿地面库存材料交接单》（以下简称《交接单》）各一份。意在证明：高连成在买卖案涉煤井时与袁喜政有过交接。
二审庭审后，袁喜政向本院举示一份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城煤矿（以下简称新城煤矿）出具的《新城煤矿关于二道河子九采区六井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意在证明：案涉煤井的实际经营权人是袁喜政。
程宏升的质证意见为：对袁喜政所举示的《设备说明》和《交接单》及二审庭审后又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设备说明》和《交接单》系袁喜政与高连成后补签的。《情况说明》上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系二审庭审后补的证据，且矿长和采矿权人亦不是一回事。在原一审诉讼中，袁喜政将程宏升列为第三人，说明袁喜政知道程宏升和华盛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如案涉煤井系袁喜政转让给高连成，而高连成却未提供管理煤井的相关证据，程宏升于2010年7月接收煤井即付款160万元，袁喜政主张程宏升的付款系高连成的付款自相矛盾。既然袁喜政在高连成提供的《担保协议》上签字，说明袁喜政同意该《担保协议》，案涉《2009买卖协议》亦因该担保协议而解除。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均为证实其对案涉煤矿拥有处分权，由于本案为案外人程宏升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仅需对其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上述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应在新的诉讼中解决，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
本院二审查明：鸡西中院（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程宏升曾向鸡西中院举示了《2012买卖协议》复印件，该协议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袁喜政和程宏升在再审和本院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该协议甲方处“袁喜政代”的签字系袁XX所签，乙方为程宏升。其内容为：“一、该煤矿所有审批手续正在办理当中，现煤矿审批部门已受理；二、该矿井现有状况不具备验收及生产能力需要重新建设，经验收合格方可生产；三、甲乙双方于2010年7月已有初步约定，甲方已收到乙方给付的用于购买该矿井的款项160万元。同时约定乙方接手办理审批手续；四、矿井于2010年7月已完成交接，双方对矿井交接无异议；五、截止签字之日起，乙方已支付办理审批手续的费用100万元，并支付其他费用90万元，甲方无异议；六、考虑到甲方对矿井的房屋设备等投入情况，和乙方先期的投入情况，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价格为1050万元，定价后无论之前乙方对矿井投入多少，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双方无异议；七、总价1050万元减去先期付款的160万元，尚欠甲方890万元，双方约定在矿井验收合格后（验收准备期限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正式生产一年内还清。如乙方出现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矿井；八、甲方保证该矿井产权无争议，资源与图纸证照相符，如出现差异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需加倍偿还。如出现煤量丢失，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追讨损失；九、该矿井签字之日起产权归乙方所有，2010年7月接井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乙方无责任；十、签字之日起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对矿井生产经营等一切活动，接井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无责任；十一、乙方保证按约定偿还剩余款项并保证合法经营，如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加倍偿还......；十五、该协议签字后即可生效，同时此协议为该矿井唯一有效的协议，签字之前和签字之后或其他协议均为无效协议。”程宏升意在证实其与袁XX签订了该协议，并在2010年8月至11月期间向袁XX给付转让款160万元，尚欠890万元于案涉煤矿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其后又于2012年6月11日向袁XX给付现金10万元。袁喜政因程宏升未举示该证据原件而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高连成则认可其真实性。程宏升还向鸡西中院举示了其向相关管理部门缴费收据22张，意在证实其接收案涉煤矿后进行缴费、投入及经营。袁喜政、高连成认可其真实性，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袁喜政举示一份高连成出具的《担保协议》，意在证实该《担保协议》并非袁喜政本人所签而无效；高连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程宏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证明问题有异议。鉴此，鸡西中院在原一审过程中针对案涉煤井拥有处分权利主体，案涉煤矿转让、付款情况及程宏升将案涉煤矿转让给华盛公司的情况进行了调查。
除此，本院对鸡西中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申请再审案件，程宏升作为案外人，对鸡西中院作出的（2013）鸡商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主张该调解书内容侵害其权利，进而主张撤销调解书，赔偿其损失，故本案再审应审查程宏升对原审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即原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侵害了案外人程宏升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袁喜政曾于2013年8月19日以高连成为被告，程宏升为第三人向鸡西中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高连成签订的案涉《2009买卖协议》，由高连成返还案涉煤井；确认袁XX与程宏升就案涉煤井所签的《2012买卖协议》无效。鸡西中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袁喜政举示了案涉《2009买卖协议》，以此证明案涉煤井的买受人系高连成，而程宏升作为第三人举示了案涉《2012买卖协议》及其受让案涉煤井的付款凭证包括办理煤井审批手续的费用等相关证据，并陈述其已将案涉煤井再次转让给华盛公司，以此证明程宏升于2010年7月即受让案涉煤井，且高连成出具《担保协议》主张其为袁喜政和程宏升之间的买卖协议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由此表明，袁喜政、高连成和程宏升就案涉煤井的买受人存有争议，而此争议为处理该案纠纷的关键。鸡西中院未对上述问题予以审查认定，即裁定准许袁喜政撤回对第三人程宏升的起诉，并作出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予以确认，可能侵害程宏升的合法权益。依照《审监程序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仅审理其对原判决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并应根据审理情况作出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或者驳回再审请求的判决；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的，应当告知案外人以及原审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的规定，再审判决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正确，袁喜政、高连成、程宏升各方就案涉煤井争议纠纷可提起新的诉讼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虽然超过审查范围认定本案事实，但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00.00元，由程宏升、袁喜政各自负担102，8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剑
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
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