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晓潮，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宇，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佳荣，男，汉族，1988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萍，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晓，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巫晓潮因与被上诉人何佳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巫晓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根、乔宇，何佳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晓潮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巫晓潮向何佳荣偿还借款人民币（下同）14659元；2．判令何佳荣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170000元借款合同及收据是何佳荣为了收到超过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而要求巫晓潮签订的虚假的借款合同，巫晓潮实际没有收到何佳荣的170000元的借款。1．巫晓潮与何佳荣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在一审庭审中何佳荣诉求之一是要求巫晓潮偿还借款本金955200元，并提交了几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但是何佳荣所主张的2016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的170000元的借款不是真实存在的，这笔款项实则是何佳荣要求巫晓潮对双方的几笔借款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使其高额利息变得合法化而签订的虚假的借款合同和收据。所以，该170000元的借款不存在，何佳荣未曾履行出借义务，巫晓潮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亦不存在还款的义务。2．何佳荣虽然提交了借款合同及收据，但并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何佳荣在一审庭审中声称该笔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给巫晓潮，但是却无法说明是在何时、何地、何人将现金交给巫晓潮的这些具体细节。参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中规定：“出借人仅凭借据起诉，主张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出借款项，借款人对于教项支付提出异议的，审判人员不能仅凭借据即认定付款事实，应当根据案件证据，综合考虑借款金额大小、现金支付原因、借款经过、当事人亲疏关系等具体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合理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巫晓潮对何佳荣所说现金支付一事不予认可，何佳荣也不能说明详细情况，在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第一点中法院认为何佳荣有支付170000元现金的能力，但是根据本案中其他4笔借款足以看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和偿还借款，所以何佳荣所说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而且交付170000元现金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方式，出借人本人并未出庭陈述现金支付的原因、时间、地点、用途和具体的事情经过，也并未提交其他可以辅证该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应只凭借合同和收据支持巫晓潮的诉求，巫晓潮实际收到的借款应为784200元。二、巫晓潮实际已经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偿还了借款519541元而非判决书中认定的330121元。根据巫晓潮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巫晓潮的银行流水”中可看出巫晓潮共向何佳荣支付了10笔还款，还款总金额是519541元，但是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对2016年9月5日及14日的两笔还款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两笔还款是在借款合同签订前产生的，不符合先借款再还款的日常规则。但是，巫晓潮和何佳荣因为长期存在借贷关系，所以很多时候双方的借款合同是之后补签的，对于后补合同这一事实，巫晓潮和何佳荣在一审中均予以承认，故巫晓潮实际以自己的账户已经偿还了借款519541元。巫晓潮与第三人陈晓杰在2016年9月1日有借款往来，陈晓杰与何佳荣同属一家公司，因何佳荣是该公司的账务，巫晓潮还款是直接还给何佳荣，所以一审中2016年9月5日及2016年9月14日的还款73800元及115620元属于我方的还款。在巫晓潮看来，第三人陈晓杰与何佳荣实际上是同一借款人，只不过是分别通过第三人及何佳荣个人名义发放的贷款，巫晓潮对上述二人的还款，其性质均属于贷款还款，巫晓潮并不明确该笔还款是属于某一个人的还款，而是对上述两人共同还款，就该笔还款的事实请求法院查明核实，无论是本案的何佳荣还是另案的第三人陈晓杰，巫晓潮的还款事实属实，为了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及双方诉累，请法院查明该事实，并定性。三、案外人巫晓源在2017年3月1日支付给何佳荣的250000元是为了替巫晓潮偿还借款。巫晓潮在一审中提交了案外人巫晓源的银行流水记录，在银行记录上明确显示在2017年3月1日巫晓源通过银行转账给何佳荣250000元，但是何佳荣在庭审时辩称该笔还款是为了偿还巫晓潮此前的350000元借款，但是何佳荣所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贷款方信息空白，该份合同的当事人信息不完整，何佳荣并无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合同当事人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不应作为有效证据，而且何佳荣没有提交支付了350000元借款的任何支付凭证，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发生尚不能确定，更无法证明其提出的250000元还款属于该笔借款的还款。如若何佳荣认为与巫晓潮有该诉之外的借款纠纷可以另案起诉，但是何佳荣所称的350000元借款一事与本案无关联。所以，一审法院对何佳荣对该笔还款的辩称予以认可缺乏证据支持，有失妥当。四、巫晓潮当庭补充请求，何佳荣与巫晓潮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4月19日，该笔借款尚未到期，故巫晓潮无需现在偿还该笔借款。综上所述，巫晓潮向何佳荣借款784200元，截止上诉之日巫晓潮已经通过自己的账号向何佳荣偿还了借款519541元，案外人巫晓源替巫晓潮偿还了借款250000元，所以巫晓潮已经偿还了769541元的借款，剩余14659元欠款。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巫晓潮的合法权益，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何佳荣辩称：一、何佳荣主张的2017年7月1日签订的17万借款合同，有巫晓潮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交子何佳荣存执，该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与借款合同中借款方式写明的支付方式相互印证，巫晓潮主张该笔借款不存在，应出具相应证据。1．巫晓潮于2017年5月1日向何佳荣借款170000元，巫晓潮在收到何佳荣借款现金后，出具收款收据交给何佳荣存执，该收款收据有巫晓潮的亲笔签名及按手指纹确认，巫晓潮与何佳荣于2017年7月1日补签借款合同一份，对该借款事实及该笔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方式再次予以确认，若如巫晓潮所说不存在该笔借款，巫晓潮为何要与何佳荣签订收款收据及借款合同?可见，该借款实际发生，巫晓潮主张该借款不存在，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何佳荣在一审庭审时，已向法院阐明该笔借款支付的原因、用途等等，何佳荣借款给他人，存在多种方式，并不局限于转账的方式。二、巫晓潮至今没有偿清何佳荣借款本金。巫晓潮主张2016年9月5日付还给何佳荣73800元、2016年9月14日付还给何佳荣1156200元是抵还后续借款，不符合先借款后还款的日常规则。退一步说，何佳荣既然有能力先还借款了，为何还需要向何佳荣借款?所以，以上两笔还款是巫晓潮与何佳荣先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巫晓源代巫晓潮还款250000元是偿还2017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的本金，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笔借款在巫晓潮无力偿还时，巫晓源于2017年3月1日代巫晓潮偿还该笔借款250000元本金。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款，巫晓潮向何佳荣主张的数额远远超过何佳荣主张的借款数额，对于已经还清的数额，何佳荣不予主张。巫晓潮于2017年1月25日向何佳荣借款350000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利息为3．5%，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该笔借款有巫晓潮在合同上的亲笔签名并按手指纹予以确认，该份合同书写符合我国《合同法》对合同的基本要求，结合银行划款记录，足以证实。该笔借款实际发生，该合同合法有效。另外，对于该笔借款巫晓潮用其二手车抵借款100000元，剩余250000元由巫晓源于2017年3月1日代巫晓潮偿还，上述借款已经结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对于2017年4月19日的借款，何佳荣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巫晓潮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巫晓潮名下粤（2015）不动产权第0022923号不动产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说明巫晓潮经济情况严重恶化，为维护何佳荣的合法权益，何佳荣有权请求巫晓潮现在偿还该笔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何佳荣于2017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巫晓潮付还何佳荣借款本金955200元及利息20158.6元（利息按照166600元，以每月3%计，从2017年4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累计结欠2015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巫晓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巫晓潮于2016年9月22日、2017年5月1日、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4月19日与何佳荣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08010017、08010104、08010069、08010070、08010071、08010072的借款合同，借款数额分别为166600元、170000元、80000元、150000元、369600元、19000元，六笔借款合计955200元。借款时双方就08010017号借款合同约定166600元的借款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同时约定乙方（即巫晓潮）若超过借款期限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除按约定利率另外计收逾期期间的利息外，还须按逾期本金每天1%计收违约金。其余5笔借款均未约定利率，借款期限分别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止、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3日止、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止、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止。合同签订后，何佳荣通过合同约定的巫晓潮接收借款的银行账户（户名：巫晓潮，开户行：平安银行华强北支行，账号：62×××55）支付了借款，其中2016年9月22日支付165600元，2016年12月3日支付80000元，2017年1月1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月3日支付369600元，2017年4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19000元（微信收款人为巫晓潮，收款人账号为18×××31），2017年5月1日现金支付170000元。合共954200元。根据户名：巫晓潮，开户行：平安银行华强北支行，账号：62×××55个人账号汇总信息清单，巫晓潮于2016年9月22日以后汇给何佳荣的款项有2016年10月19日50000元，2016年10月25日26130元，2016年11月21日27000元、2017年1月13日60000元，2017年1月17日30036元，2017年2月25日31356元，2017年3月7日81600元，2017年5月26日23999元，以上8笔共33012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何佳荣与巫晓潮之间有借款合同及接受借款的个人账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记录等事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双方有多笔借贷事实，围绕双方诉争，归纳焦点如下：
1．借款的数额。巫晓潮对数额为80000元、19000元的2笔借款未有异议，予以确认。对数额为166600元的借款，巫晓潮辩称实际收到借款分别为165600元，经查巫晓潮辩称实际收到借款为165600元属实，何佳荣解释为尚欠1000元为现金支付，其解释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和日常支付习惯，借款应按实际借出金额165600元计算。对数额为分别为150000元、369600元的借款，巫晓潮辩称实际收到借款分别为100000元、369000元，经核对，巫晓潮的个人账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记录显示巫晓潮实际收到150000元、369600元，巫晓潮的辩称没有依据，其意见不予采纳。对数额为170000元的借款（合同编号08010104），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使用现金支付，巫晓潮也于当日在收款收据上签名捺印，借款合同的数额和收款收据的数额一致，且借款的数额依本案银行流水记录来看何佳荣有现金支付能力，应当视为借款已实际支付，巫晓潮辩称借款没有实际支付，要求何佳荣提供借款通过银行汇款记录，不符合借款合同中借款以现金支付的要求，其意见不予采纳；巫晓潮辩称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中乙方（巫晓潮）仅有捺印没有签名，要求在庭审后确认指印是否为巫晓潮捺印，庭审后，巫晓潮否认印模为巫晓潮所捺印，但没有按照法院要求申请相关鉴定，且对收款收据中巫晓潮的签名及捺印未作否认，该借款合同巫晓潮有多处捺印、收款收据中巫晓潮有签名及多处捺印，巫晓潮否认借款事实，缺乏依据，其意见也不予采纳。
2．借款的利息。根据上述6份借款合同的约定，仅有借款合同编号为08010017的借款（实际借款165600元）有约定月利率3%，其余5份借款合同没有利息约定，何佳荣未能证明有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因此何佳荣关于巫晓潮的还款为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借款合同编号为08010017的借款约定月利率3%，其约定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何佳荣请求按3%计算不予支持，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但该笔借款应按“利随本清”原则处理，因此对巫晓潮已支付的还款，应视为其他5笔无息借款的还款。对借款1656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何佳荣请求自2017年4月1日起算，其请求在其民事权利处分权之内，予以照准。
3．还款的数额。巫晓潮举证提供个人账号汇总信息清单银行记录证明其于2016年9月5日付还何佳荣73800元、2016年9月14日付还何佳荣115620元，作为抵还后续借款，不符合先借款后还款的日常客观规则，结合双方此前有款项来往信息，此两笔汇款记录应予以排除。巫晓潮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5月26日通过银行汇给何佳荣8笔共330121元，因何佳荣未能证明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该款应视为巫晓潮付还何佳荣的借款。巫晓潮主张案外人巫晓源2017年3月1日通过银行划给何佳荣款项250000元系巫晓源代巫晓潮付还何佳荣本案的借款，何佳荣抗辩该款为偿还借款合同编号08010059的借款350000元（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尚欠100000元以巫晓潮的汽车抵还，并提供借款合同、银行付款（2017年1月26日）337750元给巫晓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何佳荣虽未在编号为08010059的借款合同上签名（合同为打印件，巫晓潮名下等有多处捺印），但何佳荣提供的银行划款数额、划款时间与借款合同基本相一致，应予采信；且巫晓潮也未能证明该款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在何佳荣提出该款为偿还其他借款合同的借款、借款合同已清结后，巫晓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编号为08010059借款合同的借款已另行付还的事实，因此，巫晓潮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在抵除巫晓潮8笔还款330121元后，巫晓潮尚欠何佳荣的借款为624079元。对借款合同中部分尚未到期借款，何佳荣因巫晓潮涉及经济纠纷财产被查封而诉请对部分未到期债务行使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粤528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巫晓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何佳荣借款624079元及利息（借款165600元的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4元，减半收取计6777元（何佳荣已预交），由何佳荣负担2347元，巫晓潮负担4430元，巫晓潮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迳付何佳荣。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巫晓潮二审庭审中申请撤回第二点上诉理由，即关于2016年9月5日和2016年9月14日还款73800元、115620元的上诉。经过庭审校对，巫晓潮承认该两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涉案借款合同均在第8条约定，如乙方（巫晓潮）出现经济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丧失商业信誉、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等情况的，以及甲方认为其他情形可能发生妨碍甲方债权实现的，甲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已贷的借款视为提前到期。3．巫晓潮在二审庭审中承认17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中的签名及指纹均是其本人所签、所捺。巫晓潮和何佳荣均确认17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是由案外人黄伟雄经手办理的。何佳荣还主张款项也是由黄伟雄交付，必要可以申请其出庭作证。4．巫晓潮二审庭审陈述其在2017年1月25日有向黄伟雄父亲借款350000元，款项是由何佳荣交付的，其在借款后1个月再过4天还款250000元。5．案外人巫晓源2017年3月1日通过银行向何佳荣转款250000元，巫晓源主张是代巫晓潮付还何佳荣的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一审法院认定巫晓潮于2016年9月22日、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3日和2017年4月19日分别向何佳荣借款165600元、80000元、150000元、369600元和19000元共计784200元，以及巫晓潮的8笔还款共330121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巫晓潮2017年5月1日向何佳荣借款170000元是否正确；2．巫晓源2017年3月1日转账的250000元是否属于付还何佳荣本案借款；3．巫晓潮是否需要归还何佳荣未到期借款19000元。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巫晓潮2017年5月1日向何佳荣借款17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何佳荣主张2017年5月1日巫晓潮向其现金借款170000元，款项是由案外人黄伟雄交付，并提供了编号均为08010104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同时主张《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是在2017年7月1日由案外人黄伟雄经手补签的。巫晓潮辩称没有收到上述170000元款项。基于，第一，从巫晓潮的上诉状看，巫晓潮本人也承认双方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很多时候存在先借款后补签合同。第二，巫晓潮在二审庭审中承认17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中的签名及指纹均是其本人所签、所捺。巫晓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三，《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170000元，借款用现金支付，与《收款收据》载明“今日收到何佳荣现金￥170000.00元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第四，巫晓潮和何佳荣均确认17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是由案外人黄伟雄经手办理的。何佳荣还主张款项也是由黄伟雄交付，必要可以申请其出庭作证。第五，巫晓潮上诉称170000元是高额利息结转而来的，但本案仅有一笔本金165600元的借款有约定利息，其余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巫晓潮也无法说明其主张的高额利息是如何结转的。综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巫晓潮2017年5月1日向何佳荣借款17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巫晓潮上诉主张17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是何佳荣为了收取高额利息而签订的虚假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巫晓源2017年3月1日转账的250000元是否属于付还何佳荣本案借款的问题。基于，第一，何佳荣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是偿还借款合同编号08010059（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的借款350000元的，并提供借款合同、银行付款（2017年1月26日）337750元给巫晓潮的证据予以佐证。第二，巫晓潮二审庭审陈述其在2017年1月25日有向黄伟雄父亲借款350000元，款项是由何佳荣交付的，其在借款后1个月再过4天还款250000元。该主张与何佳荣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2017年1月25日借款，1个月再过4天还款，也就是2017年3月1日还款250000元。在巫晓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3月1日其还有另外还款250000元的情况下，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应认定该笔还款是归还案外借款的。综上，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巫晓源2017年3月1日转账的250000元是付还何佳荣本案的借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巫晓潮上诉主张该2500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巫晓潮是否需要归还何佳荣未到期借款19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8条的约定，因巫晓潮涉及经济纠纷财产被查封，何佳荣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已贷的借款视为提前到期。何佳荣请求巫晓潮归还借款合同中尚未到期的借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巫晓潮主张无需归还何佳荣未到期借款19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维持。巫晓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3元，由巫晓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洪 俊
审 判 员 吴 海 燕
代理审判员 杨 勉 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俊雄（代）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