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4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智鹏，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晓，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博翼韵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三角路村福星惠誉水岸国际11号地块第1幢1层1号房。
法定代表人：周翔，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沈智鹏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博翼韵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博翼韵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9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智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沈智鹏向一审法院陈述博翼韵达公司从未向沈智鹏结算过派送费，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2、引发沈智鹏转让韵达快递经营权而提前终止协议的原因，是博翼韵达公司在８个月期间内以各种理由拒绝与沈智鹏结算派送费，造成沈智鹏经营困难，博翼韵达公司具有过错。3、协议第八条约定的保证金，目的是“确保甲方及其他快件网络安全，确保乙方能够遵守网络管理章程”，博翼韵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沈智鹏有损害快件网络安全的行为，以及严重违反网络管理章程的行为，其应当向沈智鹏退还保证金。4、沈智鹏与易志明签订转让协议后，博翼韵达公司实际接受易志明作为新加盟成员，与易志明重新签订了加盟协议并收取了保证金2万元。另外，博翼韵达公司一审中还多次要求沈智鹏支付转让费，这与以上事实共同证明沈智鹏向易志明转让经营权征得了博翼韵达公司的同意。沈智鹏将加盟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易志明，博翼韵达公司予以认可并重新收取保证金，是与沈智鹏协商一致终止合同履行，属于合意解除，其应当向沈智鹏退还保证金。5、沈智鹏没有违约，博翼韵达公司一审中答辩时同意退还部分保证金，但认为应当扣除沈智鹏存在的罚款（其一审中未就此提交证据）后退还剩余部分，说明其也认可提前终止协议时应当退还保证金。6、本案中的加盟合作协议是博翼韵达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只要协议履行未满一年即不退保证金。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有权转让经营权，说明可以进行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那么转移后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受让方来享有和承担。可见两条的约定存在冲突，此时应当作对沈智鹏有利的解释。据此，双方合同因权利义务转移而解除，受让人易志明缴纳保证金后，博翼韵达公司应当向沈智鹏退还保证金，否则其即构成不当得利。7、沈智鹏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博翼韵达公司应当支付的派送费为52049元，扣减沈智鹏应当承担的快递人员工资4000元、转让费2600元、博翼韵达公司还应支付结算款项45749元。一审法院对派送费证据予以认定，却以沈智鹏起诉时只要求博翼韵达公司支付派送费1.5万元为由，以1.5万元为基数进行扣减相关费用，显然不符合逻辑。
博翼韵达公司辩称：1、沈智鹏在合同到期前，未经书面通知即终止合同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博翼韵达公司不应当退还保证金。2、博翼韵达公司代沈智鹏承担了派送人员工资4000元应当予以扣减。3、沈智鹏经营期间，多次违反韵达公司规定，造成博翼韵达公司损失。合同期间，沈智鹏因经营活动产生罚款预计达到6.7万元，其应当承担。沈智鹏还应当向博翼韵达公司退还承包费、发货费、面单费等款项共计3.5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智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翼韵达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2万元，支付拖欠的快递业务款1.5万元，以及迟延支付前两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7年2月19日起算，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0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2日，武汉壹叁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周翔。2016年9月22日，武汉壹叁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博翼韵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三角路村福星惠誉水岸国际11号地块第1幢1层1号房。
武汉壹叁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沈智鹏（乙方）签订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本着甲方乙方互利合作，平等自愿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加盟及与甲方建立快件转运、带投递、信息查询等合作关系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并承诺相互尊重，严格遵守。二、甲方同意乙方加入武汉韵达湖北大学公司指定的快件经营网络和使用的商标，经营期限为2016年7月1日始至2017年6月30日止，……。八、为确保甲方及其他快件网络安全，确保乙方能够遵守网络管理章程，乙方愿意一次性交纳风险保证金2万元。如乙方无违约行为，乙方退出韵达网络时保证金可予以退还，如乙方有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如合同不满一年，乙方要求退出韵达网络则按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十三、本协议只限于甲乙双方之间，不做第三方连带作用，如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经营转让第三方，必须以书面形式报告甲方经甲方对第三者进行资格审核合格后，作为加盟新成员合作。转让方必须向武汉湖北大学韵达（甲方）缴纳20%转让费用，否则转让无效，甲方将收回所有经营权利。十五、本协议生效期为一年，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协议期满后，如甲方乙方合作愉快，在没有违背协议条款的情况之下，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续约合作。十六、签订协议之日乙方须缴纳下列费用：1、风险保证金：2万元。2、手持终端机：2060元。（1）协议到期后，如乙方不与甲方合作，风险保证金在协议结束6个月后退还。（2）如乙方提前结束协议，风险保证金则作为加盟费不予以退还。（3）风险保证金在无任何事故发生情况下，全额退还，如有出现风险事故，则按实际损失给予扣除。该协议还就违约行为等作了约定。
2017年2月19日，柴林、沈智鹏（甲方）与易志明（乙方）签订转让协议，沈智鹏将其位于宏祥路油料所的韵达快递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交店日期为2017年2月19日。双方约定转让费为1.3万元。
一审庭审中，博翼韵达公司表示已经与易志明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取了易志明风险保证金2万元。
一审中，证人杨某到庭，陈述沈智鹏拖欠其派件工资已由博翼韵达公司代为支付。沈智鹏对拖欠杨某派件工资4000元之事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沈智鹏与博翼韵达公司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依据意思自治原则，在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条件下，签订了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依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对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沈智鹏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合同义务，而是通过提前转让的方式终止了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故根据上述协议第八条和第十六条的约定，对其要求博翼韵达公司退还风险保证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沈智鹏要求博翼韵达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9日快递业务款1.5万元，提供了韵达快递网点客户端的部分数据，通过自行核算的方式予以确定。因博翼韵达公司更有利于取得相关证据与沈智鹏核算业务量和派件费，一审法院多次向博翼韵达公司释明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博翼韵达公司仍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沈智鹏的证明观点，故一审法院对沈智鹏要求博翼韵达公司支付拖欠快递业务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网络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沈智鹏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应向博翼韵达公司支付转让费的20%作为转让费用，即2600元。该款尚未支付，应从沈智鹏未结算的快递业务款中予以扣除。
根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沈智鹏在转让店铺后，还差欠员工杨某派件工资4000元，该款已由博翼韵达公司从沈智鹏尚未结算的快递业务款中扣除并支付给杨某，应从沈智鹏未结算的快递业务款中扣除。博翼韵达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4600元，与前述4000元的数额不相符，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多出的数额不予采纳。
综上，沈智鹏与博翼韵达公司尚未结算的快递业务款金额为8400元（1.5万元－2600元－4000元）。沈智鹏要求博翼韵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活期存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博翼韵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沈智鹏支付快递业务款8400元，并以8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活期存款利率向沈智鹏支付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沈智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沈智鹏负担233元，博翼韵达公司负担117元（此款沈智鹏已垫付，博翼韵达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沈智鹏）。
二审中，博翼韵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与柴林的短信一份，拟证明是沈智鹏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2、罚款单据，拟证明沈智鹏经营期间产生大量罚款，应当由其承担。经质证，沈智鹏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博翼韵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1、证据中没有韵达公司印章，2、经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博翼韵达公司均拒绝提交，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3、一审至今已6个多月，这些数据都是可以更改的，4、证据中没有反映罚款的数额和总额，5、博翼韵达公司未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经本院询问，博翼韵达公司称一审法院确实向其释明过举证义务，但其一审时太忙，故没有提交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博翼韵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四条短信）形成于2017年1月之前，证据2（针对沈智鹏经营期间）也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之前。沈智鹏认为证据1属于逾期证据，但又客观上认可博翼韵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博翼韵达公司向本院陈述的逾期提交证据2的理由不成立，且该证据中既无韵达公司印章，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是根据第三方（韵达快递公司）系统自动生成，不能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加之博翼韵达公司在一审法院多次向其释明举证义务和法律后果后仍不提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1、沈智鹏一审证据中的“韵达快递湖北大学油料所便利店账目清单2016年7月1日－2017年2月19日”载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2月19日期间，派送费52409元，面单抵扣费用1850元，中转费11405元，罚款8500元，转让费2600元，扣除快递员杨某一个月工资4000元，应退派送费余额24054元和押金2万元”。沈智鹏二审中陈述：博翼韵达公司本应按照上述计算支付派送费24054元，但沈智鹏自愿只要求1.5万元，故一审起诉时只要求支付快递业务款1.5万元。2、关于结算相关事宜，博翼韵达公司一审时陈述：“派件量是原告拉的所有的报表，总部还有最后结算的表，真正结算的没有那么多，以总部最后结算的为准”，“只有我公司与韵达公司总部联系才能获取派件总量”，“关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发件运输费用、罚款、承包费，与派件费是相互抵销的，多退少补”。博翼韵达公司二审时陈述：“双方没有约定结算周期，对方没有向我提出结算请求……对方用自己账户登录系统就能看到产生的罚款和面单、中转等费用，以及韵达总部各类通知……我方没有单独通知（对方来结算），但对方应该在系统中看到”，“对方的派送费用与罚款等费用相抵，已经没有费用了”。沈智鹏陈述：“双方口头约定过结算周期，但我没有证据证明，我向对方提出过结算，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不能经营，是对方没有结算配送费用，造成我方不能履约”。3、关于转让相关事宜，博翼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审陈述：“对方和受让人（指易志明）一起来找了我几次，受让人也单独找了我几次，后来他们签订了转让协议，受让人向我方支付了保证金。收保证金时对方是否在场，我确实不记得了”。本院询问：“沈智鹏和易志明一起找你时，你是否知道双方要转让？”，博翼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回答：“我知道双方要转让经营权，他们之间在协商，但没有书面提出申请，我知道但不代表我同意……”。沈智鹏陈述：“对方收了受让人2万元保证金，是我和受让人在场时收的”。
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保证金退还
博翼韵达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为确保甲方及其他快件网络安全，确保乙方能够遵守网络管理章程，乙方愿意一次性交纳风险保证金2万元，……如合同不满一年，乙方要求退出韵达网络则按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的约定，沈智鹏经营未满一年，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另外，沈智鹏未以书面形式向博翼韵达公司报告向他人转让事宜，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如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经营转让第三方，必须以书面形式报告甲方，经甲方对第三方进行资格审核合格后，作为加盟新成员合作，转让方必须向武汉湖北大学韵达（甲方）缴纳20%转让费用，否则转让无效，甲方将收回所有经营权利”的约定，博翼韵达公司也不应向沈智鹏退还保证金。沈智鹏则认为，上述两个条款存在矛盾。就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用于担保合同乙方严格履行合同，其法律性质是履约保证金。上述第十三条就沈智鹏通过转让经营权给他人，确保有人替代履行合同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将第八条约定中的“退出”理解为沈智鹏径行离开且无他人及时替代，从而导致博翼韵达公司合同目的落空的情形，更符合上述第八条关于保证金用途的约定，此时该两条约定并不矛盾。如果第八条中的“退出”既包括径行离开的情形，又包括向他人转让经营权的情形，那么第八条的约定显然与第十三条的约定出现矛盾，与双方合同目的也不符。博翼韵达公司仅以沈智鹏履行合同期限未满一年即离开为由，认为应当依第八条约定进行审查的理由不成立。该第十三条约定中虽未明确约定此种情况下应退还保证金，但此种情形已足以保证博翼韵达公司的合同目的，且其中约定的转让款20%的费用，既是对博翼韵达公司转换合作对象时需重新协商、培训等方面的补偿，又是对转让人所收取转让金利益的分配，还是博翼韵达公司对转让事宜的认可。博翼韵达公司向受让人收取保证金的，转让人原来所交保证金的功能已由受让人所交保证金覆盖，原有保证金应予退还；博翼韵达公司不向受让人收取保证金的，相当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原有保证金应不予退还，应由转让人与受让人另行协商处理。总之，博翼韵达公司不能在接受沈智鹏推荐经营权受让人并收取转让费20%的情况下，既向沈智鹏收取保证金，又向受让人收取保证金。博翼韵达公司向受让人易志明收取的保证金，覆盖了沈智鹏所交保证金的功能，且沈智鹏认可应向博翼韵达公司支付转让费的20%，故博翼韵达公司应向沈智鹏退还保证金2万元。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沈智鹏应书面报告再由博翼韵达公司审核拟受让人资格，其中书面报告是资格审核的前置流程；审核合格，可以确保博翼韵达公司业务正常开展和合同正常履行，实现博翼韵达公司的合同目的，还与双方以保证金确保合同履行的约定相符。沈智鹏确实未以书面形式报告转让之事，但其带领拟受让人易志明与博翼韵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翔多次协商转让事宜，客观上起到了报告作用；博翼韵达公司与易志明签订合作协议，表明其审核易志明资格合格，达到了报告后进行受让人资格审核再签订合作合同的目的，结合博翼韵达公司要求沈智鹏支付转让费20%的款项，本院认定其同意沈智鹏向易志明转让经营权时不再要求沈智鹏进行书面报告。博翼韵达公司认为，沈智鹏未依约定书面报告，不应当退还保证金，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智鹏关于退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结算费用
一审中，沈智鹏为证明其经营期间的派送费用总额，提交了网点数据网络截图，博翼韵达公司未就真实性提出异议；博翼韵达公司自认只有其联系总部才能获得派件数量，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仍不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视为其认可沈智鹏所交证据的真实性。沈智鹏按照该网络截图计算博翼韵达公司应支付的派送费用总额，从中扣减其自认应承担的面单费、中转费、罚款以及转让费的20%等款项后，根据余额大于1.5万元的情况，要求博翼韵达公司支付派送费1.5万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博翼韵达公司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沈智鹏计算错误，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沈智鹏关于要求支付派送费用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1.5万元为基数，再从中扣减面单费、转让费20%等，与沈智鹏起诉和举证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释明，博翼韵达公司明知就经营情况方面负有举证义务也有举证能力，但其一审中不予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博翼韵达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拟证明沈智鹏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罚款数额，本院已论述不予采信其证据的理由，不再赘述。
三、关于资金利息
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结算款项的时间，考虑到双方终止合同尚需进行结算，且部分数据可能由韵达快递公司提供尚需一段时间，故本院认定博翼韵达公司在协议终止履行后的合理期间内应当向沈智鹏支付结算款项。博翼韵达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实际占用资金，沈智鹏要求博翼韵达公司就全部未付款项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其要求从合同终止之日（2017年2月19日）起计算利息，并未考虑合理期间的因素，本院认定该利息应从2017年4月1日起算。
综上，沈智鹏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9229号民事判决；
二、武汉博翼韵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智鹏支付快递业务款1.5万元，退还保证金2万元，并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沈智鹏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驳回沈智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沈智鹏负担50元，由武汉博翼韵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沈智鹏负担100元，由武汉博翼韵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义林
审 判 员 黎伟雄
审 判 员 裴 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青
书 记 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