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栓，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彩英，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超，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雪梅，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刘东栓、车彩英因与被上诉人娄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栓、车彩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和葛超，被上诉人娄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栓、车彩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娄雪梅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由于案件过于复杂且当事人之间争议较大,当日仅进行到举证质证阶段未能完成全部的庭审程序,一审法院宣布当日休庭择日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开庭审理本案,当日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在庭审上向法官明确提出转换审理程序,因为案件及其复杂且当事人双方争议较大不应当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当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答复。2、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存在明显错误,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不利于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3、本案分二次庭审审理,且二次庭审间隔时间较大,完全不利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同时违背了连续庭审的法律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娄雪梅与刘东栓、车彩英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首先娄雪梅提供的借条、收条、欠条显示是刘东栓向被上诉人借款,但是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娄雪梅的借款实际并没有转入刘东栓的账户,大部分都是转入证人任某的账户。娄雪梅与刘东栓并没有实际发生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要件,即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向上诉人刘东栓转款,上诉人没有收到娄雪梅的任何款项,同时上诉人并没有委托任某代为收取借款,因此,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双方的民间借贷没有形成。2、证人任某为不适格主体不应当采纳其证言。任某是本案的关键人物,娄雪梅的转账大部分是转入其账户,但是刘东栓并没有实际向娄雪梅借款,更没有委托其代为收取娄雪梅的转款。本案的事实为任某为了谋取高额利润,向被上诉人娄雪梅以及另案当事人索青娟、李素峰筹集资金,向陈薛华经营的担保公司进行投资获利,刘东栓并非实际借款人,因此,所有借款并没有转入上诉人刘东栓的个人账户且上诉人并没有委托任某代为收取任何款项。任某与本案明显有实际的利害关系,其为娄雪梅转款的实际收取人,陈薛华为娄雪梅的转款的实际使用人,本案发生的借款事实与刘东栓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证人任某的证人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实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东栓将借款用于与上诉人车彩英的夫妻共同生活之中,认为共同经营也是夫妻共同生活中的一部分,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刘东栓并没有实际收到被上诉人娄雪梅任何款项,根本不存在实际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可能用于共同生活或是共同经营生活之中，车彩英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娄雪梅答辩称：刘东栓与我家关系很好，2011年-2015年刘东栓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答辩人借钱。当时刘东栓没有银行卡，就让答辩人把钱转到我爱人任某的卡上，再由任某把钱转到刘东栓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刘东栓确认收到钱后，给答辩人出具了借款条和收据。2015年因需要用钱，答辩人多次找刘东栓，刘东栓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6月4日刘东栓向答辩人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只还了两个月，至今仍欠118万元未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娄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东栓、车彩英向原告娄雪梅返还本金1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东栓、车彩英承担。原审查明：原告娄雪梅通过其丈夫任某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14日向陈薛华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于2013年9月20日分别向陈薛华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40万元，共计汇款120万元。2016年6月4日被告刘东栓向原告娄雪梅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欠娄雪梅壹百贰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从2016年6月份开始还款，计划前两个月每月还款壹万元整，后每个月还款贰万元整，到年底还款双方再议。此后原告娄雪梅先后两次收到被告刘东栓还款共计2万元，尚欠118万元未还。被告刘东栓与被告车彩英1999年2月5日登记结婚，2016年7月11日登记离婚。原审认为：原告娄雪梅提交的其丈夫任某银行账户向陈薛华银行账户汇款凭证，只能直接证明相关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汇款的性质和其是按照被告刘东栓的指示汇款。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从原告娄雪梅丈夫任某账户汇款到陈薛华账户的事实经过无争议，但对原告娄雪梅丈夫任某的该汇款，是否在原告娄雪梅与被告刘东栓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主张不一。根据被告刘东栓向原告娄雪梅出具还款计划载明的“今欠娄雪梅壹百贰拾万元整”内容，结合原告娄雪梅与任某之间系夫妻关系，加之被告刘东栓、车彩英又未作出该欠款为其他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抗辩，该院认定该欠款为借款。被告刘东栓、车彩英提出的原告娄雪梅及另两个案件原告索青娟、李素峰，将出借款项全部交由任某统一进行投资担保理财，任某将包括自己款项在内的全部款项投入到陈薛华、刘巧茹所在的投资担保公司进行高额盈利，在陈薛华、刘巧茹担保公司案发后，为使借贷资金合法化，以避免作为公职人员的任某参与到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当中，任某找到被告刘东栓出具还款计划，待陈薛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结束后，作为和陈薛华实际结算依据的抗辩意见，既不符合被告刘东栓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欠条法律后果的日常生活经验，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上述抗辩意见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刘东栓、车彩英提出的还款计划的本质，是对实际借款人还款的担保，并非债务确认，也非债务承担的辩论意见，因与被告刘东栓出具的还款计划所载内容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车彩英提出的该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其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原则上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有在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才为其个人债务。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又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既包括日常家庭生活，也包括家庭经营活动，所以不能把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作为判断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唯一标准。被告刘东栓、车彩英既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有为个人债务的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被告车彩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刘东栓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车彩英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刘东栓所负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车彩英对该笔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刘东栓、车彩英在案件审理中以其二人与原告娄雪梅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所谓的借贷资金均通过任某的账户最终汇入陈薛华处为由，要求追加任某、陈薛华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途径，为自己申请参加诉讼或者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原被告双方诉争的焦点，是原告娄雪梅是否与被告刘东栓形成借贷关系、被告车彩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娄雪梅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取决于其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本案只会就原告娄雪梅与被告刘东栓、车彩英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评判，处理结果与任某、陈薛华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任某、陈薛华不符合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条件，故该院不依职权予以追加。综上所述，原告娄雪梅与被告刘东栓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刘东栓依法负有还款义务。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有还款时间和数额，被告刘东栓未按约定还款，现原告娄雪梅要求偿还剩余全部借款118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东栓在与被告车彩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娄雪梅要求被告车彩英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刘东栓、车彩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娄雪梅借款11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计7710元，由被告刘东栓、车彩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刘东栓、车彩英称任某收到案涉款项后都转给了陈薛华。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娄雪梅与刘东栓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娄雪梅提交的刘东栓出具的还款计划、转款凭证、索青娟与刘东栓、闫金峰与刘东栓的通话录音以及李学忠、闫金峰、任某的出庭证言，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娄雪梅与刘东栓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刘东栓、车彩英关于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案涉债务发生在刘东栓、车彩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东栓、车彩英主张该债务非共同债务，但其未能证明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亦未有夫妻一方恶意举债或虚构债务损害配偶权益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按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刘东栓、车彩英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刘东栓、车彩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刘东栓、车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依芳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