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立人，男，49岁，汉族，出生地江西省景德镇市，大学文化，中保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45号院世纪嘉园3楼21层2号（25B）；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袁淮（曾用名：江勇），男，45岁，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徐州市，大专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双井九龙花园*号楼****室（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煤建路东二巷*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3月20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德华，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立人、江袁淮犯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三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3）一中刑初字第35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符立人、江袁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符立人、江袁淮，审阅了辩护人朱军、张彦、冯德华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了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间，被告人符立人、江袁淮向被害人谷×谎称符立人系国务院办公厅秘书局处长，能够帮助谷×协调处理本市西城区宏庙危改小区二区综合楼项目违法建设事宜，多次骗取谷×共计人民币27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被告人江袁淮于2010年8月以购买手机送礼为由，骗取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隆公司）6.41万元；于2010年11月、12月间，以需要招待费等费用为由，多次骗取谷×共计1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谷×的陈述，证人李×1、卢×、吕×、张×1、李×2、蒋×、张×2、王×1、王×2、范×、王×3、姜×、胡×、陈×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谷×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9张、符立人出具的收条5张、谷×出具的关于江袁淮、符立人诈骗2700万元的案件补充材料，协议书、收条、专用发票，国务院办公厅人事司出具的证明，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项目规划调整有关意见的请示及中直机关事务管理局给规划委的函，宝泰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2012年2月15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保卫处给西城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北京市宝泰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法建设查处情况的通报》，北京市规划监察执法大队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北京市规划监察执法大队关于西城区宏庙危改小区二期综合楼项目违法建设情况及查处工作的说明》，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建设项目规划条件-2011规条否字25号、行政服务事项接收材料凭证、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宝泰隆公司出具的关于西城区宏庙危改一期二区综合楼项目调整规划的申请及支票存根、商业企业专业发票、个人业务凭单，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江袁淮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相关银行出具的消费凭条、转款手续及交易流水明细，童×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曹×在招商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转款手续及账户明细，宝泰隆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冻结手续、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分局预审大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户籍材料及法律手续等书证，被告人符立人、江袁淮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立人、江袁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具有办事能力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符立人、江袁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江袁淮诈骗被害人钱款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符立人、江袁淮所犯诈骗罪行，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江袁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依法判决：被告人符立人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江袁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在案扣押款物分别发还或变价后发还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害人谷×；与本案无关的款项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清单）。责令被告人符立人、江袁淮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谷×。
符立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审理程序违法，有失公正；在案证据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其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虚构办事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诈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
符立人的辩护人朱军、张彦所提辩护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符立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符立人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本案属经济纠纷；谷×曾向童×的银行账户汇款500万元，虽符立人曾对此写过收条，但符立人并未收到，也未处置该款，一审法院对于该款去向没有查清；被害人谷×的陈述不真实；本案冻结符立人名下的房产，是符立人之妻陈×1的姐姐的房产，一审法院予以查封、处置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符立人无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江袁淮上诉提出：其是宝泰隆公司的副总经理，未参与诈骗，也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符立人的诈骗行为不属实。
江袁淮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江袁淮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也不能证明江袁淮具有与符立人骗取财物的共同故意；被害人谷×的陈述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3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链条；一审法院认定江袁淮犯诈骗罪的事实和证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江袁淮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一审判决书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符立人、江袁淮及江袁淮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符立人的辩护人张彦提交了符立人之妻陈×1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62份及中国银行收付清算系统查询报文2份，拟证明本案冻结符立人名下的房产系陈×1的姐姐陈×2的房产，购房款系陈×2给付陈×1，陈×1再给付符立人，由符立人支付给售房人的。
符立人及其辩护人分别申请调取：谷×转至童×的银行账户500万元去向的证据；侦查机关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讯问符立人、江袁淮的同步录像或讯问笔录；证人李×3的证言。
江袁淮及其辩护人分别申请调取：2010年11月间，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召开宝泰隆公司违章施工听证会的签到簿及录像资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泰隆公司与北京市农业银行资产处置部逾期归还贷款纠纷一案的庭前调解相关诉讼资料；申请调取证人田×的证言；申请证人卢×、李×1出庭作证；拟证明江袁淮是宝泰隆公司的副总经理。申请调取谷×与符立人每次到银行转款的录像资料及所填写单据内容资料，拟证明江袁淮在本案中的作用；申请对被害人谷×给张×1的儿子过满月的红包进行鉴定，拟证明被害人谷×的陈述虚假。
经查，上诉人符立人的辩护人提供的书证仅证实2008年4月至2013年6月间，陈×1的银行账户与符立人、陈×3、陈×1等人的银行账户有资金往来的转账交易记录，辩护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事由与符立人名下房产之间的关系，且不能佐证辩护人所提符立人名下的房产系陈×1的姐姐陈×2支付的购房款，产权应属陈×2所有之观点，故辩护人提交的书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证。
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的，已经一审法院在公开开庭审理中进行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足以证实上诉人符立人伙同江袁淮共同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谷×2700万元的行为，以及二人在本案中分别所起的作用，符立人给被害人出具的收条亦证实其收取赃款的数额，相关银行转账的书证已证明本案赃款的去向；江袁淮并非宝泰隆公司的副总经理。符立人、江袁淮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出证据否定一审判决确认的前述证据，亦不能否定一审判决认定符立人伙同江袁淮和江袁淮单独实施诈骗的事实，故对于二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调取相关证据、传唤有关证人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其中部分申请，二上诉人的相关辩护人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原判已阐明不予准许之理由，本院认为，原判驳回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对于二上诉人及其各位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在案大量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符立人、江袁淮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积极参与并实施本案的诈骗犯罪。其中，江袁淮明知符立人不是国务院秘书局处长，仍向被害人谷×虚构并介绍符立人具有该身份，符立人对此亦予以默认；符立人在本人根本不具有办事能力的情况下，谎称认识规委、建委等单位的领导，可以帮助谷×所在公司解决相关问题，还找王×2假扮规划部门的领导来”现场考察”；后江袁淮按照符立人的要求，以需要相关办事费用为名，多次向谷×索要巨额办案费用，并伙同符立人与被害人前往银行办理转款手续，共同骗取2700万元；符立人在收到巨额赃款后，分别予以处置和占有，江袁淮以借款为名获赃款100万元。此外江袁淮还谎称要给相关人员送礼或需要支付招待费，骗取并非法占有谷×所在单位6.41万元和被害人谷×的11万元。
综上，符立人、江袁淮不仅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或被害单位财产的主观故意，也积极实施了相关诈骗行为，依照我国刑法的规定，符立人、江袁淮之前述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鉴于江袁淮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已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法所作定罪量刑之判决正确。符立人、江袁淮及其各位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符立人、江袁淮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和被害单位造成共计二千余万元的实际经济损失，且本案巨额赃款已被转入符立人及其妻陈×1在银行或证券公司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为追缴赃款，依法对符立人名下的房产予以处理，确有法律依据。符立人的辩护人所提该房产系他人所有之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立人、江袁淮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共同或单独骗取他人和单位的巨额钱款，其二人之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或被害单位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符立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江袁淮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法院根据符立人、江袁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的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鉴于江袁淮具有法定从轻处罚之情节，依法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符立人、江袁淮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淑平
审判员 蔡云霞
审判员 邓 钢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常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