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鹏淋，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5，女，195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6，男，195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审第三人黄某7，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审第三人潘某，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审第三人吴某，女，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原审第三人黄某1，男，201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理人黄某7，身份信息同上，系黄某1父亲。上诉人黄某2、黄某3、黄某4因与被上诉人黄某5、黄某6、原审第三人黄某7、潘某、吴某、黄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黄洪根、杨应南夫妻共同生育三子一女，即长子黄天福、次子黄某2、三子黄某6，女儿黄某5。黄洪根于1979年因病去世，杨应南于2011年12月23日去世，去世时杨应南户籍在杭州市余杭区黄某6户内。杨应南的父母杨徐才、吴阿毛先于杨应南去世。黄天福于2009年10月27日去世，黄某4、黄某3系其婚生子女。黄某6与潘某系夫妻，黄某7系两人婚生子；吴某系黄某7的妻子，于2013年3月7日迁入黄某6户；黄某1系黄某7和吴某的婚生子，于2014年3月7日因出生申报于黄某6户。（二）2010年7月8日，黄某6户作为乙方（被拆迁人）与甲方杭州市余杭区崇贤镇人民政府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于，相关内容约定如下：乙方自行过渡，按常住在册合计4人计，自乙方将房屋腾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之日起一年内，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对按期动迁的奖励乙方每人每月100元；第二年至第三年期间，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300元的临时过渡费；甲方先支付乙方36个月的临时过渡费；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4+1人（附件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表），应安置建筑面积400平方米；甲方确定的优惠价1200元/平方米，乙方按时签约的，甲方同意在上述优惠价的基础上下降200元/平方米，即以优惠购买价1000元/平方米购入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含按时签约增购100平方米）计35万元，另乙方按时腾空房屋，甲方同意乙方以成本价2300元/平方米增购50平方米计11.5万元，合计乙方需支付购房款46.5万元；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甲方预付购房款46.5万元。附件《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表》列明黄某6、潘某、黄某7、杨应南四人，其中黄某7备注为独生子女。黄某6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按印。2016年10月24日，黄某6代表户内共有人员潘某、黄某7、杨应南、吴某、黄某1（乙方）与甲方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崇贤街道办事处签订《陆家桥新苑调整80㎡安置户型协议》一份，约定：增购或回购市场价（含购房款）5200元/㎡，如符合街道政策回购的另行奖励2300元/㎡。乙方原安置面积560㎡，户型选择160㎡1套、80㎡5套。根据崇贤街道调整80㎡户型政策，本户就80㎡户型选择回购一套，资金结算合计60万元。2017年3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农民多层公寓建管中心出具证明，证明：陆家桥7组大鱼浜3号拆迁户黄某6，户内安置人口黄某6、潘某、黄某7、杨应南、吴某、黄某1六人。安置房源为陆家桥新苑1－2－501室、1－2－502室、16－1－1603室、16－2－501室、16－2－804室。货币回购80平方。《崇贤街道回迁安置资金结算表》载明以下相关信息：（1）户主黄某6，协议时间2010年7月8日，安置人口6+1人，可安置总面积560㎡。（2）安置房源情况，16－2－501（测绘面积85.61㎡、超3%面积3.21㎡）、16－2－804室（测绘面积85.72㎡、超3%面积3.32㎡）、1－2－502室（测绘面积164.59㎡、超3%面积0㎡）、1－2－501室（测绘面积84.16㎡、超3%面积1.76㎡）、16－1－1603室（测绘面积84.87㎡、超3%面积2.47㎡），回购80㎡。（3）应交房款，优惠价部分490㎡，单价1000元/㎡，金额490000元；成本价部分70㎡，单价2300元/㎡，金额161000元；测绘面积成本价部分14.19㎡，单价2300元/㎡，金额32637元，合计683637元。（4）资金轧差科目，协议预付购房款465000元，退未选足部分面积房款416000元，其他奖励184000元。（三）2010年8月12日，杭州市余杭区崇贤镇农民多层公寓建设管理中心向黄某6开具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往来款票据一份，载明黄某6交纳安置房预付购房款465000元。2011年12月24日，杭州余杭陆家桥股份经济合作社向黄某6开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一份，载明黄某6交纳至2011年12月23日止计15个月、每月300元的租房上交款4500元。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陆家桥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载明以下信息，杨应南土地款共计77982元。杨应南共有三个儿子，该款三个儿子平分，各得到25994元（包括一万元农转非资金）。今有黄某3、黄某6前来领款。二户同意领去母亲的土地款，分别为各户25994元。曹凤南、黄某6在落款处签名、按印，落款时间2013年12月24日。《崇贤街道村级财务付款（汇总）专用凭证》载明以下信息：付款日期2013年12月30日，收款人黄某6；付款内容：征地安置款潘某、黄某7、杨应南，每人20000元计60000元。因队里分配（杨应南67982元，农转非奖励款10000元）共计77982元，由三个儿子平分各得25994元，实付34006元。黄某6在领款人处签名。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陆家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4日出具《陆七组杨应南分配》一份，载明以下信息：一、集体分配。按89年人口，1人36120元；按现有人口，1人31862元；合计67982元。二、过渡费。上量房子及过渡费打包10800元；过渡租金每月300元，15个月付4500元（2010年8月至2011年12月23日），余款6300元。三、款项74282元。该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16日再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杨应南所得款项为：1、集体分配67982元；2、征地农转非奖励10000元；3、过渡费总合10800元，居住15个月每月300元，计4500元，余款6300元。合计84282元，在黄某6名下。（四）《关于扶养费》载明以下信息，黄某4补扶养费11年，共22500元。款项来源征用土地款分配中扣除。分配按三家平分。三兄弟签字处有黄某2、黄某6、黄某3、黄某4的签名，公证人处有黄天兴的签名，落款日期2012年1月12日。2013年12月24日，黄某6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曹凤南22500元，作为母亲抚养费，并注母亲80平方米安置房中26.67平方米要给曹凤南，但购房款还未付。另查明，被继承人杨应南安葬费补偿款3500元已由黄某2领取。庭审中，（1）黄某2还陈述：黄天福是老大、黄某2是老二、黄某6是老三。1976年正式分家，父亲分给黄某2养，母亲分给黄天福养。父亲经常生病要去市二医院看病，基本是黄某2和黄天福带他看病。1979年父亲去世。1979年前，母亲跟着黄天福。1979年到1990年期间，母亲都是跟着黄某2。1990年后，母亲跟着黄某6。期间黄某2也是买些东西给母亲的，黄某6没钱，黄某2经常拿东西给母亲。母亲去世后，丧事的钱，黄某2拿出了3万元，黄天福家没拆迁没有钱。那天黄某6拿出了一叠发票，三方写了张纸条，丧事的钱、医药费都由三家平分，黄天福家赡养的少，写了欠黄某622500元。姐姐19岁出嫁，一直没有供养过父母，医药费都是黄某2拿出的。安葬费补偿款3500元，黄天福家那份已给，黄某6家那份还未支付。（2）黄某3还陈述：黄天福与曹凤南系夫妻。黄某6说的购房款，黄某3没有要从60万元中分20万。奶奶办丧事时黄某3均摊了医药费和丧葬费。黄某3奶奶身体还是比较健康的，二叔的小孩长大了，三叔小孩出生了，就去帮三叔管小孩。到三叔家后，还帮他们家种地等。关于二婶打奶奶的事情，不是事实，没有打到，黄某3去拉开的。关于爷爷的问题，黄某3母亲告诉黄某3，爷爷生病的时候，三叔还是小孩子，他没有能力的。黄某3父亲2008年去世后，奶奶才慢慢身体差起来的。有次生病，黄某3母亲和黄某3去看奶奶。奶奶去世的时候是在村委的老年公寓里。奶奶住院十几天，后来在老年公寓住了十多天，确实是三叔家照顾多一点。医药费和赡养费黄某3家都是均摊了，也应该能享有遗产继承权。（3）黄某6还陈述：房子当初是答应他们的，22500元明明写了还没扣减购房款。黄某2、黄天福两家要求分20万一家没有理由。母亲拆迁后过了一年半多才去世的，而不是十几天。母亲去世前住的房间里有两张床的，其两家一天都没去住过。7万元中有10800元是过渡费，母亲一直是住在黄某6家的，这个过渡费就应该是黄某6的。母亲伤风感冒的钱是姐姐出的，大毛病的钱是黄某6支出的。在母亲死后，黄天福黄某2两家只是把医药费给了，母亲活着的时候，他们没付过。签协议时黄某5回去了，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是私人协议，不符合法律。协议是收条出具当天写的。（4）黄某5还陈述，其在拆迁的时候就知道母亲有房子分、有钱拿，但认为母亲都是黄某6养的，母亲的钱也应该是给黄某6，分遗产黄某5是不同意的。黄某5也拿出过母亲杨应南的医药费，大病基本是黄某6管，小毛病是黄某5管。三兄弟分家协议签订时，其哭晕了，不知道。其也没有看到过《情况说明》和《关于抚养费》这两份材料。母亲的遗产要求依法办理。黄某2、黄某3、黄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杨应南在《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400平方米房屋中五分之一的份额，即80平方米，黄某2得三分之一的份额，黄某3与黄某4各得六分之一的份额（该房价格按照政府回收价每平方米7500元计算为60万元）；2、黄某2请求分割杨应南在陆家桥七组应分配的集体费和过渡费74282元的三分之一的份额（36120元是按1989年人口计算的土地补偿费，31862元是按照现有人口计算的土地补偿费，两笔合计67982元；安置过渡费6300元）；3、分割被继承人杨应南因房屋征收农转非奖励10000元，由黄某2享有其中的三分之一，黄某3、黄某4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杨应南于2011年12月23日去世，去世时其留存在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的“集体分配”款67982元、“征地农转非奖励”款10000元及其对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权益，即80平方米安置面积和过渡费余额6300元，应为杨应南遗产，其中享有的80平方米安置面积，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矛盾较深，且还涉及第三人，缺乏共有的基础，考虑到黄某2、黄某3、黄某4要求按政府回购价计算该部分房产价值，并结合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书项下安置面积已由政府回购80平方米的事实，该院按照政府回购价格7500元/平方米折算杨应南享有的80平方米安置面积，扣除黄某6预付的1162.5元/平方米购房款后，该部分遗产价值为507000元。另，黄某2领取的安葬费补偿款3500元亦应作为杨应南遗产处理。其次，关于继承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杨应南生前未立遗嘱，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故黄天福、黄某2、黄某6、黄某5作为杨应南的子女，对该遗产依法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利。因黄天福先于被继承人杨应南去世，由黄天福子女黄某3、黄某4代位继承。关于黄某2、黄某3、黄某4认为黄某5知情遗产分配方案且已经放弃继承的意见，因无证据表明黄某5在四人进行协商遗产分配时在场，或其知晓后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故部分法定继承人协商处分遗产的，应为无效。该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遗产分割，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被继承人杨应南生前与黄某6一家共同生活，虽杨应南去世后，黄某2、黄某3、黄某4协商分担了医疗费和丧葬费用，但赡养除满足老人物质上的需求外，还应满足其精神生活的需要，即包括生活上的料理、精神上的抚慰、情感上的交流，使其衣食无忧、精神愉悦，故对黄某6赡养老人的行为应予以鼓励，黄某2、黄某3、黄某4分担赡养费用仅是事后履行了基本的扶养义务，且黄某3和黄某4事后向黄某6支付赡养费无法弥补杨应南生前获得子女照顾和关爱的缺憾，故黄某5和黄某6关于黄某6对被继承人杨应南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信。分配案涉遗产时，黄某2、黄某3、黄某4应予以少分、黄某6应予以多分。据此，该院确认案涉杨应南遗产分别由黄某6、黄某2、黄某3和黄某4、黄某5继承80%、10%、5%、5%，即黄某6享有475825.6元、黄某2享有59478.2元、黄某3和黄某4享有29739.1元、黄某5享有29739.1元。黄某2、黄某3、黄某4关于其亦尽到赡养义务，要求三个儿子均分案涉遗产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被继承人杨应南享有的“集体分配”款67982元、“征地农转非奖励”款10000元，已由黄某6和黄某3、黄某4各领取了三分之一计25994元；过渡费已由黄某6领取，即该部分遗产6300元实际已由黄某6占有；被继承人杨应南的安葬费补偿款3500元，黄某2已经领取，因此各继承人尚可获得如下遗产：黄某2享有55978.2元，黄某3和黄某4享有3745.1元，黄某5享有29739.1元。黄某2陈述的安葬费补偿款中属于黄天福家的部分已经支付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黄某3和黄某4要求平分共同享有的遗产份额，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黄某2、黄某3、黄某4要求依法分割杨应南的遗产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某2依法享有被继承人杨应南案涉遗产55978.2元；二、黄某3、黄某4依法享有被继承人杨应南案涉遗产3745.1元；三、驳回黄某2、黄某3、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21.5元，由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4857元，由黄某6负担464.5元。宣判后，黄某2、黄某3、黄某4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黄某5不知道遗产分配协议，也没有放弃继承遗产，与事实不符。黄某5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其在拆迁的时候就知道母亲有房子分、有钱拿，但认为母亲都是黄某6养的，母亲的钱也应该是给黄某6，分遗产黄某5是不同意的。黄某5也拿出过母亲杨应南的医药费，大病基本是黄某6管，小毛病是黄某5管。三兄弟分家协议签订时，其哭晕了，不知道。”根据该内容可以认定三兄弟签订分家协议时，黄某5是在场的，其也明确放弃了继承遗产。黄某5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明确陈述，签订分家协议时在场，其未支付赡养费，什么都不要，该内容有一审庭审录音录像为证。办理母亲丧事时，如果黄某5不同意，三兄弟是不可能签订分配协议的。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黄某5作为潘某的代理人参加庭审，其并未提出继承遗产的要求，该行为也可以证明其放弃继承的意思。陆家桥村委会于2013年12月24日做出的《情况说明》载明“杨应南有三个儿子，该款项由三个儿子平分”，发放款项的《付款专用凭证》也有相应的记载。村委会之所以做出该认定，是因为其知道黄某5放弃了继承权利。综上，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知情分配协议的内容，该分家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村委会代表政府做出的分配方案也是有公信力的。二、一审确定的遗产继承份额显失公平。黄天福、黄某2、黄某6三兄弟分家后，母亲杨应南与黄某6生活了11年，和黄某2生活了22年。黄某3、黄某4作为孙子女，因杨应南尚有二子一女可负担赡养义务，故依法并无赡养之责。况且，黄某3、黄某4和母亲并非不愿意祖母杨应南来家居住，也曾经多次去接她，但杨应南告知黄某6的房子是祖母所建造，不愿意离开。因此，实际情况是因为黄某6没有资金建造房屋，所以一直与祖母共同生活。三上诉人经常区探望杨应南，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未尽到赡养职责是错误的。杨应南去世后，三兄弟家庭签订《关于抚养费协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杨应南生前是由三兄弟赡养，所花费用由三兄弟均摊的事实。为此，在丧事办理完毕后，三兄弟在多位亲友的见证下，签订了平均分配遗产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的意愿。黄某6出具给曹凤南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母亲80平方安置房，其中26.7平方要给曹凤南”。既然黄某6已经做出了该承诺，就应当履行。一审法院否定了该收条的效力，又不让黄某6返还收到的款项，明显鼓励不诚信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某6答辩称：案涉被拆迁房屋于1997年建造，当时是毛坯房子，该房屋到底是由被上诉人建的，还是母亲建的，法院可以去调查。上诉人提出曾照顾母亲22年，这不是事实的，具体的情况医院里面都有记录，也可以去调查。其他当事人均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被继承人杨应南生前与黄某6长期共同生活，特别是杨应南的晚年生活起居主要由黄某6负责照顾，据此应当认定黄某6对杨应南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相较而言，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等人尽的扶养义务较少。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各继承人的继承财产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主张各继承人已经达成由黄某2、黄某6和黄某3、黄某4均等分割遗产的协议，但黄某5对此不予认可，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黄某5已经做出了明确的放弃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不具有确定当地村民遗产分割方案的效力，故三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2元，由上诉人黄某2、黄某3、黄某4共同负担。三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清荣审判员  俞建明审判员  王 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