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初762号原告方丁，男，汉族，1982年12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余跃，男，汉族，1951年11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以上二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李刚，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跃，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前卫街道办事处办公大楼*楼***号。第三人云南道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跃，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新闻南路新联宾馆*楼。第三人昆明朴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跃，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与安康路交叉口处非常天地大厦****号。以上被告及两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安、程丹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傅凡，男，汉族，1955年9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告方丁、余跃诉被告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第三人云南道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元公司”）、第三人昆明朴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美公司”）、第三人傅凡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丁、余跃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金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安、程丹萍，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安、陈丹萍，第三人傅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金达公司的股东包括两原告及本案三名第三人共计五名，自2006年12月22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全部五名股东陆续为金达公司开展的“广福郡花园”项目投资。2013年2月6日，经金达公司全体股东即本案全体当事人确认，两原告享有的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1.12%及20.97%，道元公司享有公司持股比例为51.21%，朴美公司的持股比例为7.97%，傅凡持股比例为8.26%。2012年12月31日后，金达公司开发建设的“广福郡花园”项目逐步进入销售，全体股东未再向金达公司追加任何投资，逐步以销售收入实现金达公司日常经营运转。2014年9月，第三人道元公司因资金链出现问题，无力偿还其自身向云南省设计院集团的借款，同时，第三人傅凡涉嫌经济犯罪问题。为了化解危机，道元公司利用其在金达公司的大股东地位及傅凡在金达公司、道元公司同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地位，在傅凡协助之下，利用被告自有资产“广福郡花园B1幢写字楼”抵押在昆明市农村信用合作社，以被告的名义办理固定资产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期限96个月，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该笔贷款于发放后的2014年9月17日被道元公司抽逃占用，用于归还自身欠云南省设计院的款项。道元公司的行为给原告和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因信用社贷款不足以化解道元公司及傅凡面临的危机，被告又向原告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第三人道元公司又以借款方式抽逃占用该1000万元资金至今，造成利息损失40余万元。被告在无任何利润分配以及减资方案的情况下，第三人道元公司对被告两笔资金占用高达1.1亿元，时间长达一年半之久，且无任何返还能力和返还意愿，其行为已经构成实质上的抽逃出资，严重违反《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自2014年9月起，第三人傅凡涉嫌经济犯罪配合相关部门调查，随后被采取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因第三人傅凡同时为金达公司、道元公司、朴美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及接受调查期间，被告金达公司及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全面瘫痪，两原告虽以股东身份临时监管被告金达公司，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及法定代表人履职均不正常。因道元公司尚拖欠云南省设计院巨额债务，且傅凡被采取强制措施及接受调查，为扭转瘫痪局面，根据办案机关的安排及第三人傅凡的同意，云南省设计院书记苏跃替代傅凡成为道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成为被告金达公司及第三人朴美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因苏跃身份特殊，既是道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道元公司债权人云南省设计院的书记，其上任后，被告董事长长期冲突的局面并未改变，同时继续放任道元公司抽逃占用被告资金，并在此期间利用被告的经营收入归还信用社贷款本息。此外，基于苏跃国有企业领导干部身份的特殊性，导致其并不能正常履行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责，涉及公司重大经营事项不能通过正常董事会进行决策，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董事会议事规则确定的定期股东会及董事会无法召开。原告以临时董事会或股东会方式发起的有关资金占用解决的董事会或股东会不能正常召开或无法作出任何有效决议。两原告为避免公司混乱及经营困难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5年12月采取紧急措施将公司财产、财务凭证等妥善保管，以便公司解散清算分配。综上所述，被告自2014年起至今已经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局面，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为此，原告特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解散，并自解散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第一，原告不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法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才具有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方丁、余跃仅合计持有被告约3.1%股份，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法定条件；第二，原告诉称第三人道元公司抽逃出资，答辩人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原告股东利益受到巨大侵害与客观事实不符。金达公司向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借款之前已经召开过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以“广福郡花园”项目中的商务写字楼作为经营性物业抵押，向农信社借款1亿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广福郡花园”项目的股东借款。同时，被告借得款项后，即按其与农信社签署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委托支付协议》，借款直接进入被告公司账户，本案各方对此是知情同意的，原告诉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自2015年下半年以来曾多次召开股东会，就公司管理、对外债务等事宜进行讨论，被告的股东间虽在股东会讨论过程中存在分歧，但并未出现被告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等情形。公司法第182条规定了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就原告诉称的内容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条件。同时，被告作为“广福郡花园”项目的开发商，目前尚未办妥购房业主的产权证，项目的其他收尾工作还在进行，如果解散公司，势必给购房业主、施工单位、债权人和供货商造成严重影响和利益损害。综上，被告请求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傅凡诉称，原告诉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2012年金达公司的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明确金达公司的所有收入优先支付给道元公司用于偿还云南省设计院的欠款。2014年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昆明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0000万元用于省设计院的还款，资金的流向是明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用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以及金达公司、道元公司、朴美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第二组：2、2011年3月3日股东会决议及其附件；3、2013年2月1日金达公司会议纪要；4、2013年2月6日金达公司全体股东关于最终股权确认。证明：1、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金达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确认持股比例原则的形成过程；2、根据持股比例确认原则，经全体股东确认股东持股比例如下：傅凡及其代持股8.73%、余跃20.97%、方丁11.12%、朴美公司7.97%、道元公司51.21%；3、办公楼、食堂及部分停车位在未办理产权证或未销售前，全体股东共同持有，按比例享受收益。第三组：5、省设计院简介。证明：金达公司、道元公司、朴美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同时兼任设计院党委书记一职，导致其在金达公司不能正常履职，且存在长期利益冲突，导致金达公司拒不主张道元公司抽逃出资、滥用股东地位等责任，导致公司经营困难。第四组：6、2014年9月17日财务记账凭证及其附件；7、财务凭证及其附件。证明：1、2014年9月17日股东道元公司抽走金达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长期占用拒不归还的事实；2、道元公司抽走注册资金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金达公司所承担的上述资金的利息损失，给金达公司造成严重经营困难。第五组：8、付款通知及快递单据。证明：1、由于金达公司董事长与股东道元公司、朴美公司及设计院存在利益冲突，放任设计院长期拖欠金达公司车位租金，截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拖欠停车费1251812元；2、由于董事长身份冲突催收欠款无任何效果。第六组：9、公司章程；10、股东会议事规则；11、董事会议事规则。证明：1、金达公司章程以及股东会议事规则、董事会议事规则均是由股东、董事签字通过的有效文件；2、金达公司总经理由董事长提名，其授权经营内容及任命由董事会表决决定，授权董事长签发。第七组：12、授权终止通知书；13、通知；14、人事任命通知；14、申请；15、销售情况对比。证明：1、由于金达公司及道元公司董事长苏跃违反公司章程、股东会议事规则、董事会议事规则单方作出决定终止对原告余跃总经理的授权，擅自设立并任命设计院工作人员作为金达公司董事长助理，进一步侵害公司及股东利益，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经营；2、由于董事长及道元公司违背公司章程及相关议事规则的行为，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导致公司经营瘫痪，拖欠员工工资，销售经营情况大幅下滑。被告及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共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金达公司、道元公司、朴美公司于2015年2月统一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苏跃，该变更是省纪委统一安排的，目的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解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熙被逮捕后的遗留问题。第二组：对第14页的投资比例明细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金达公司的《内资企业信息登记基本情况》显示，原告余跃、方丁登记的出资比例合计约3.1%，该明细表仅是各方确认对金达公司进行投资金额的资料，并没有改变金达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更没有改变金达公司股东持有表决权的比例。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1、这些资料的形成是在原院长李光熙的推动下完成的，现在原院长的案件尚未结案，对于投资的性质及数额没有定论；2、诉请解散公司要求持有公司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应该以公司章程以及相应的工商登记显示的资料为准，我们有证据证明原告不具有诉请公司解散的资格；3、原告提交的股权投资的测算不能证明公司陷入僵局，经营困难，继续存续会对股东造成损害。第三组：对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从该组证据无法看出道元公司抽逃出资和滥用股东地位的情形，且与本案无关。第四、五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六组：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七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证据12、13、14三份证据是金达公司董事长任命董事长助理，加强公司监管的措施，合理合法，不存在损害股东利益、侵害股东权利的问题；证据15我们有反证证明，没有发工资是有理由和事实依据的；证据16不能说明公司瘫痪，损害股东利益。第三人傅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第二组：真实性认可，因其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全体股东也签字认可股东的持股比例。第三、四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原告所说道元公司抽逃出资与事实不符。第五、六、七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方丁、余跃合计持有被告金达公司约3.1%股份，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第二组：1、《借款申请书》；2、《股东会决议》；3、公证书：2014年昆信联营字第206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4、公证书：2014年昆信联营字第D66号《抵押合同》；5、《协议书》；6、《委托支付协议》；7、《提款申请书》；8、《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特种转账贷方传票》；9、《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10、《华夏银行进账单》。证明：1、第三人道元公司向云南省设计院集团支付1亿元款项系归还被告建设“广福郡花园”项目成本中的股东借款；2、该1亿元款项系被告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以“广福郡花园”项目中的商务写字楼作为经营性物业抵押，向昆明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贷款所得；3、被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抵押物业的出租经营所得作为该笔贷款的偿还来源；4、借得款项按被告签署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委托支付协议》，直接进入第三人道元公司，被告所有股东对此是知情同意的。综上，第三人道元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被告借款手续齐全完善，股东对此已有相应决策，二原告诉称第三人道元公司抽逃出资导致被告公司经营混乱、股东权益受损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组：1、《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3、《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4、2012年5月15日《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订稿）》、2015年2月6日《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1、被告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就公司管理、对外债务等事宜自2015年下半年至今年以来多次召开股东会；2、被告股东之间虽然在股东会议题方面存有分歧，但原告诉请不具备公司法及被告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公司条件。第四组：1、《资产负债表》；2、公证书：《通知》。证明：1、被告2015年12月31日编制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被告盈亏相抵，仍有净资产，并未发生原告诉称的经营困难；2、被告董事长积极履职，规范被告的公司经营管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为：该情况表虽然是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但是该表记载的持股比例是公司成立期间的持股比例，到2012年12月31日，公司股东已经确定了当时的持股比例，只是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不应按照公司成立之初的持股比例计算。第二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不认可，该借款申请书表明款项为用于归还借款，但没有公司股东签字，因此该申请书有被告单方制作的可能。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股东会决议没有记载借款用途是用于归还设计院的款项，用途是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没有记载可以证明该款项用途是用于归还云南省设计院。对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支付协议和申请书没有股东签字，该证据是在2014年9月10日作出的，而2014年5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很明确地表明款项用于物业经营抵押贷款，有单方制作的嫌疑。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在此时发生了贷款行为。对证据9、10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发生了贷款行为，且贷款当日就转到道元公司名下，又在当日转到云南省设计院名下。而我们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用于归还省设计院的借款时变相抽逃资金的行为。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这些股东会都是方丁、余跃提起的临时股东会，股东会的会议内容都是要求道元公司对转出资金的性质作出明确答复，但金达公司都没有明确答复，说明董事长苏跃不履行职责。且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股东双方都有意向对公司进行清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苏跃没有解除公司董事长的职权。第四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资产负债表截止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到2016年开始公司没有任何收入，说明公司董事长不履行职责。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内容上的真实性不认可。我方收到通知是在6月15日，该通知在6月7日发出时我们已经提起了诉讼。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第三人傅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部分证明目的不认可。1、全部股东都知道要向其他公司贷款，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归还省设计院；2、经营性物业贷款作为一种收入归还借款，符合股东会决议作出的所有收入优先用于道元公司归还省设计院的借款；3、办公大楼的产权证已经在2014年9月以前办理了。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傅凡均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对本案被告金达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状况以及金达公司是否应予解散起到了证明作用，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方丁、余跃与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傅凡系被告金达公司的全体股东。2013年2月6日，金达公司作出的《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关于最终股权确认》中载明：道元公司占51.21%、朴美公司占7.97%、方丁占11.12%、余跃占20.97%、傅凡占8.26%。2014年5月14日，金达公司向昆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10000万元，2014年9月16日，昆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金达公司交付了人民币10000万元，2014年9月17日，该笔款项从金达公司账户转入道元公司账户。两原告认为系道元公司抽走金达公司注册资金10000万元，其行为给金达公司造成严重经营困难，继续经营将严重损害公司股东利益，故诉至本院要求解散金达公司。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两原告是否具备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即两原告是否是合并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2、公司是否应予解散？首先，对于两原告是否具备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即两原告是否是合并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两原告为证明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向本院提交了《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关于最终股权确认》及《云南金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福郡花园”项目投资人持股比例明细表》，该两份证据上载明：方丁、余跃的持股比例分别为11.12%、20.97%，且持股比例明细表系经2013年2月1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审核并签字予以确认，对公司全体股东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金达公司、第三人道元公司、朴美公司虽不认可两原告在股权确认中的持股比例，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原告方丁、余跃具备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其次，关于公司是否应予解散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股东可以解散公司，但是解散公司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情形，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四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两原告虽然与公司其他股东存在矛盾和分歧，但从各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金达公司的全体股东曾多次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公司各股东仍在积极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及财务管理等事宜，公司目前经营正常，不存在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法定情形。另，两原告提起本案公司解散之诉主要是认为道元公司抽走金达公司向昆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10000万元，给金达公司造成严重经营困难，继续经营将严重损害公司股东利益，而就该抽走的贷款10000万元的问题，两原告已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对道元公司提起了诉讼，因此本案尚不存在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法定情形。原告方丁、余跃作为公司的股东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与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的分歧。故两原告请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丁、余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方丁、余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禇晓云审 判 员  吴 娴代理审判员  张 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