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中民一初字第00003号
原告：孟繁立，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刘田各庄镇孙田各庄村**号。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号。
法定代表人：段广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士崑，该公司通灌项目经理部党工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李福军，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郭士林，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孟繁立与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第三人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冶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中铁九局在法定期限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于2014年5月28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2月8日、2016年5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繁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华、被告中铁九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士崑（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李福军（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繁立起诉称：2010年5月，原告承揽被告下属单位中铁九局东北东部铁路新建通化至灌水段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通灌项目部）通灌铁路工程中部分路段的路基附属工程，原告实际施工及结算时均以中铁九局通灌项目经理部路基附属12队名义进行，在工程量报验结算单中的承包或施工单位为孟繁立工作队。双方商定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按实际施工量及施工的单价并按工程进度进行结算。第一段工程原告从2010年6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0年11月26日结束，该路段工程施工完毕后，应被告的要求，原告又于2011年4月1日开始进行第二段工程的施工，该项工程于2011年9月30日施工完毕，现原告施工的两段工程均已验收合格且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共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约320万元，但工程结束后双方对总工程款的结算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8月21日，应被告的要求原告将双方结算的凭证（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交给被告，要求被告按原告的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原告对被告出具的结算报表中第一项（合同内验工累计结算数额为2655510元部分）无异议，此项工程实际施工时间为2010年。但对于该报表中第二项现场签证部分（2011年原告的施工量）的结算数额有异议，该部分工程被告结算时未按照原告实际施工量及现场签证单进行结算，遗漏了部分施工量，从而导致结算数额少算近200万元。原告认为：按实际施工量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总额应为5134343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320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34343元，同时因被告未能及时计算工程款，被告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1934343元；2、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铁九局辩称：1、2010年5月25日答辩人所属中铁九局通灌项目部与被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由被答辩人承建通灌铁路Dk136+774-DK138+524（通化地区）路基附属工程，合同额1028，785元。合同第5项约定“工程量确认时间：每月23日”，工程数量“由甲方现场主管工程师签认、计划合同部审定、总工核定签证，最终以项目经理签认作为唯一计量和结算的法律依据。其他人员的签认均不能作为计量和结算的依据”。“超出施工图纸和合同范围的项目数量，金额在10000元（含10000元）以上的，必须由项目经理现场签证”。据此约定，答辩人所属项目部在工程计量确认上有严格管理程序和规定，被答辩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签证程序，单方提交的35张《现场工程量签证单》，没有答辩人所属项目部任何人员签证不具有法律效力。2、通灌项目部按被答辩人请求曾对35张单据进行确认，认为合理部分核定金额为743，299元，总金额3176689元，每立方米综合造价达到240元，被答辩人不认同此结算额。在双方争议较大情况下，经项目经理部班子集体研究并综合考虑被答辩人施工难度及诉求，同意在3176，689元的基础上，按每立方米综合造价260元上调结算总额，达到3441，178元，加上被答辩人获得施工进度奖励，总结算金额达到347万余元。已经是本项目部15个同类施工单位相同施工内容预算调整最高值。本次诉讼被答辩人提出应获得工程款5134，343元，每立方米综合造价达到387.9元，严重脱离工程实际造价和工程市场行情。3、答辩人在本案争议部分的工程量计量中，曾按正常验工程序获得过有答辩人所属项目部工程管理人员验工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单》，结算期间自行废止。请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个人保存的合法签证单，以便于法庭查清本案争议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5日，原告孟繁立携带不能说清合法来源的有第三人河北冶金字样的印章及印有河北冶金字样印章的法人授权委托代理证书、河北冶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企业资质年检记录、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材料的复印件，与被告所属的通灌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没有对原告持有的河北冶金的印章及印有河北冶金字样印章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亦没有与河北冶金核实是否授权原告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河北冶金”分包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段工程，分包范围：DK136+774—DK138+524（通化地区）路基附属工程，分包总价为1028785元。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合同第5项约定“工程量确认时间：每月23日”，工程数量“由甲方现场主管工程师签认、计划合同部审定、总工核定签证，最终以项目经理签认作为唯一计量和结算的法律依据。其他人员的签认均不能作为计量和结算的依据”。“超出施工图纸和合同范围的项目数量，金额在10000元（含10000元）以上的，必须由项目经理现场签证”。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6月1日带队以“路基附属12队”名义进行施工，于2011年11月30日施工完毕。现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共支付工程款3470626.60元。双方对合同内工程款数额2655510元没有争议，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8月，原告将35张《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交给被告，要求被告按原告增加的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未果，诉至法院。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后，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预列验工计价（结算）报表第23期2011年9月20日》（包括全部签证统计按35张单据核定后合并同类项）。
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福军代表被告向本院提出补充意见，认为原告孟繁立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理由：1、孟繁立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合同主体，与中铁九局签订合同的是河北冶金，且河北冶金为孟繁立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代理证书》；2、河北冶金在相关单据上出具了有效的签章。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付款、结算的借款单、收据、转账支票存根等相关单据中，全部都有河北冶金的有效签章。所以与中铁九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发生资金流转的系河北冶金，孟繁立只是河北冶金的委托代理人。本案的当事人应为中铁九局与河北冶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孟繁立的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的补充意见，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河北冶金为本案的第三人。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准许了原告的申请，通知河北冶金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向河北冶金送达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书后，河北冶金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认为本单位从未与中铁九局签订施工分包合同，本单位也没有孟繁立这个人，并提供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用来证实河北冶金的印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河北冶金”的印章并不一致，并申请对《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河北冶金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准许第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因申请人没有预交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向本院退回了鉴定。
第三人河北冶金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开庭没有到庭。第三次开庭前河北冶金向本院邮寄了第三人陈述，陈述称：第三人河北冶金与本案的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谓的合同是原告假冒第三人的名义，私刻我单位公章，伪造的假的分包合同。一、我单位自接到法院追加我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书后，才知道有所谓的“河北冶金与中铁九局东北东部铁路新建通化至灌水段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分包合同”的存在。但事实上第三人从未与中铁九局东北东部铁路新建通化至灌水段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施工分包合同。我单位也没有孟繁立这个人。二、原告提供的分包合同上的公章印模与第三人提供的由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模有明显的区别，第三人的公章有编码，而原告伪造的公章没有编码，明显不是同一印模。
第二次开庭后，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35张“现场工程量签证单”并结合被告制作的验工计价（结算）报表及验工结算汇总表等对所应结算的工程款（包括材料差价补偿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东联）进行鉴定。辽宁东联做出辽东联造价字［2015］第320号《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段工程DK136+774—DK138+524路基附属工程
—签证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由孟繁立施工的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段工程DK136+774—DK138+524路基附属工程
—签证部分工程鉴定结果为2638754元（其中：无争议部分鉴定造价金额为531130元，争议部分鉴定造价金额为2107624元），鉴定报告的有关情况说明载明：无争议部分根据中铁九局做的第23期验工计价（结算）报表和全部签证统计（按35张单据核定后合并同类项）计算造价；争议项的说明：由于原、被告双方对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中的施工内容是否为原告方施工存在争议，原告提供的现场工程量签证单无中铁九局相关人员签字，故我鉴定机构无法予以明确，仅从专业技术角度做出该争议部分造价金额供法院参考。
鉴定报告向原、被告送达后，原、被告均提出异议。原告异议称：鉴定机构无权在鉴定说明中认定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中无中铁九局相关人员签字等事项。被告异议称：本案不具备启动鉴定程序的前提，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方任何人员予以签字确认，不符合有效形式，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
原告又提出补充鉴定申请，申请对鉴定结论漏项部分给予补充鉴定及对鉴定结果重新分类。具体为：第一类，具有工程管理部部长鲁雄男签署书面意见的22张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第二类，对于没有鲁雄男签署书面意见的13张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此类签证单位可分为：A、被告结算表中所给予确认的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B、被告结算表中没有给予确认的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
鉴定机构先后做出关于对《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段工程DK136+774—DK138+524路基附属工程
—签证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相关异议的答复和关于对《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段工程DK136+774—DK138+524路基附属工程
—签证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补充鉴定申请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在回复中，鉴定机构对原告提出的漏项部分进行了调整，并对工程款重新进行分类汇总。回复中鉴定结果为：经复核，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段工程DK136+774—DK138+524路基附属工程
—签证部分工程调整后鉴定结果为：2704277元。（按申请人认为的分类方式汇总：第一类，对2010年第1-12、14、19、20页，2011年第9-15页共22张签证单进行汇总，鉴定造价金额为2252187元；第二类，对2010年第13、15-18页，2011年第1-8页共13张签证单进行汇总，此类第一部分对应“第23期验工计价（结算）报表及全部签证统计（按35张单据核定后合并同类项）”中有体现的工程量的价款；此类第二部分对应“第23期验工计价（结算）报表及全部签证统计（按35张单据核定后合并同类项）”中没有体现的工程量的价款。第二类鉴定造价金额为452090元，其中第一部分鉴定造价金额为298379元，第二部分鉴定造价金额为153711元。）
上述事实，有“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标段工程中铁九局通灌项目经理部路基附属12队末次验工计价（结算）报表第23期2011年9月20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标段工程中铁九局通灌项目经理部路基附属12队预列验工计价（结算）报表第23期2011年9月20日”、合同签订审批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代理证书、借款单和收款收据、鉴定费支付通知单及收款收据、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问题：一、原告孟繁立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第一，从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来看，虽然原告孟繁立携带河北冶金的印章及印有河北冶金印章的法人授权委托代理证书、河北冶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企业资质年检记录、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材料的复印件与通灌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原告不能说清并证明持有的河北冶金印章及相关材料的合法来源，且通灌项目部也没有对原告持有的印章及相关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亦没有与河北冶金核实是否授权原告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所以单凭《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本身不能确定合同就是河北冶金与通灌项目部所签订；第二，第三人河北冶金否认与中铁九局鉴定过施工分包合同，也否认孟繁立为本单位员工，认为本单位的印章被私刻，向本院提出对分包合同中河北冶金的印章进行真伪鉴定。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河北冶金的印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河北冶金”的印章明显不同，河北冶金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下部有编码，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河北冶金”的印章下部没有编码；第三，被告提供的双方的付款单、借款单等单据上虽然有“河北冶金”的印章，但此印章与分包合同上河北冶金的印章同样与河北冶金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明显不同，且单据上同时也有孟繁立的签字，所以付款单、借款单等单据不能证明是河北冶金还是孟繁立收到了工程款；被告提供的单方制作的财务报表等同样不能证明河北冶金收到工程款；第四，被告在答辩状中称被答辩人为孟繁立，答辩称“2010年5月25日答辩人所属中铁九局通灌项目经理部与被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由被答辩人承建通灌铁路Dk136+774-DK138+524（通化地区）路基附属工程”，即被告认为与其签订分包合同并进行施工的是孟繁立而不是河北冶金。综上，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原告孟繁立冒用第三人河北冶金的名义，与被告下属通灌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通灌项目部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因原告孟繁立系个人，不具有施工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原告孟繁立冒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下属通灌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原告孟繁立组织人员以“中铁九局通灌项目经理部路基附属12队”的名义对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为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增加工程量的问题。原告提出35张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用来证明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原告陈述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上的增加项目成本栏内勾抹并书写的字体为通灌项目部工管部部长鲁雄男所写。被告陈述收到原告的此35张工程量签证单，但否认工程量签证单上增加项目成本栏内的字体为鲁雄男所写，并认为工程量签证单没有被告联签，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认为，1、被告明确表示接收了此35张工程量签证单，并在答辩状中陈述：“我部按被答辩人请求曾对35张单据进行确认，认为合理部分核定金额为743，299元，总金额3176689元”。被告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原告向我方提交了35份签证单，我方接收之后，给相关的核算部门，核算部门也找到了鲁雄南，请他对签证单上合理的部分进行确认，所以鲁雄南根据签证单上相关记载确认了签证单的合理部分。被告的答辩和陈述可以证明，被告接收了原告递交的35张工程量签证单并对此35张工程量签证单进行审核后作为确定原告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基础材料；2、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最后陈述时明确表示：可以请鲁雄男出庭作证。原告亦申请鲁雄男、金凤岐出庭作证。法院通知被告告知鲁雄男及金凤岐到庭接受询问，但鲁雄男及通灌项目部工程管理部工程师金凤岐没能到庭，鲁雄南没能说明是否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署意见，金凤岐亦没能说明“全部签证统计按35张单据核定后合并同类项”的制作依据。故被告认为工程量签证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观点并不能排除工程量签证单的证据效力；3、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东北东部铁路通灌DT3标段工程中铁九局通灌项目经理部路基附属12队预列验工计价（结算）报表第23期2011年9月20日”中的全部签证统计（按35张单据核定后合并同类项）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被告的此“合并同类项”是对原告提供的35张工程量签证单的审定，原告主张的22张有鲁雄男签署意见的签证单，其签署确认的工程量，绝大部分都与被告在“合并同类项”的备注栏内的记载“鲁部核定数量”或“2011年鲁部审定数”相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工程量签证单上增加项目成本栏内签署的意见为鲁雄男所写。鲁雄男作为通灌项目部的工程管理部部长，在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上签署的意见是对原告上报工程量的审查确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鲁雄南审定后的工程量确定原告增加的工程量。被告在“合并同类项”项目部核定栏内对部分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上鲁雄男的记载进行调整或不予结算，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真实、合法，在本案中可以作为证明增加工程量的证据。被告辩称的“工程量签证单没有我方联签，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观点不能成立。可以认定原告增加的工程量应为：鲁雄男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确认的数量及虽没有鲁雄男在签证单上签署意见但在被告的“合并同类项”中给予确定的数量。
三、关于鉴定意见。被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理由为：本案不具备启动鉴定程序的前提，现场工程量签证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原告增加的工程量的价款问题，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量内容及价款没有约定，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用简单的计算得出具体的工程款数额，有必要通过鉴定程序来确定增加的工程款数额，且通过审查可以确定35张工程量签证单的证据效力，故被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鉴定机构接受原告的补充鉴定申请并做出回复，在回复中，鉴定机构对原告提出的漏项部分进行了调整，并对工程款重新进行分类汇总。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对此回复均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及回复可以当证据使用。依据鉴定意见及回复，原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第一类鉴定造价金额为2252187元与第二类第一部分鉴定造价金额为298379元之和即2550566元。故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为：被告应付工程款5206076元（合同内无争议的2655510元+增加工程量的2550566元）减去已付工程款3470626.60元即1735449.40元。
综上，被告没能如实结算原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是造成此纠纷的主要原因，应付全部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依据的部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的诉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繁立工程款1735449.40元；
二、鉴定费10万元由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孟繁立；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孟繁立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74.74元，由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702.14元，由原告孟繁立负担237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群
审 判 员 严 晗
代理审判员 刘 永 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浩（代）
附：判决引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