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平，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委托代理人：杨羽、韩爱民，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杭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阳光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7312871-9。法定代表人：孙跃简，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佳艺、刘文晓，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林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杭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长高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吉县人民法院（2015）湖安民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2月14日7时32分许，吴林平驾驶浙Ｅ×××××号车途经S14杭长（宜）高速公路往宜兴方向56公里+700米处时，车辆碰撞右侧水泥护墙和铁丝网后甩尾，车上乘员金燕、方政宇甩出车外，之后向前滑行过程中被浙Ｂ×××××号车碰撞，造成浙Ｅ×××××号车上人员郑明芳、金燕、方政宇受伤，郑明芳、金燕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吴林平与郑明芳、金燕的家属及方政宇达成赔偿协议，吴林平履行部分款项，另方政宇因治疗支出医疗费118877.04元。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湖州支队四大队认定本次事故的原因：1.吴林平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2.吴林平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杭长高速公司系事故发生地段S14杭长（宜）高速公路的经营者。吴林平认为其与杭长高速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杭长高速公司未能及时除雪除冰并采取必要的路面防滑措施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另查明，2014年2月12日至13日形成积雪，最大雪深8厘米，14日天气转晴，白天积雪逐渐融化。13日最高气温2.6℃，最低气温0℃，14日最高气温6.8℃，最低气温-0.5℃。吴林平请求原审判令杭长高速公司赔偿吴林平损失共计409438.52元（按50％责任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认为，吴林平驾驶车辆驶上杭长高速公司经营的高速公路，双方建立有偿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杭长高速公司应按行业惯例或合同法之有关规定保障吴林平安全通行。本案中吴林平虽主张事发路段存在积雪、结冰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据此认为杭长高速公司违约，要求杭长高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纵观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实则为杭长高速公司是否保障了包括吴林平在内的行车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即杭长高速公司是否除冰、除雪以履行安全保障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林平主张杭长高速公司未按公路养护规范对公路进行养护以致行车道上结冰，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吴林平所提交的能证明道路结冰的证据并不充分，吴林平在询问笔录中也不能肯定道路结冰，而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能证明路面湿滑，并不能证明存在结冰的事实。对此，吴林平应承担举证的不利后果，原审对吴林平主张事发路段结冰的主张不予采纳，相对应的杭长高速公司无需对道路除冰。事发路段硬路肩虽有积雪，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相关规定，正常情形下硬路肩并不允许车辆通行，吴林平驾车冲进硬路肩继而发生事故，不能认定杭长高速公司未尽到清扫积雪的义务。综上，杭长高速公司已履行相应义务，并无违约行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吴林平超载、未降速行驶以及未按规范操作，吴林平应自担损失。吴林平之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杭长高速公司抗辩意见合理，原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林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已减半），由吴林平负担。宣判后，吴林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气象部门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事发时事故地点有结冰，且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与当事人、证人及案外人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亦可相互印证证明道路结冰。原审未对道路结冰的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而杭长高速公司未尽到除冰防护义务显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另外硬路肩作用系在紧急情况下方便故障车临时停靠、救护车辆通行以及雨水排放功能。杭长高速公司未清扫硬路肩积雪，未做好排水工作导致路面结冰，亦存在过错，如若硬路肩没有积雪，事故就不会发生。综上杭长高速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杭长高速公司答辩称：路面结冰均为吴林平的猜测，并无有效的证据，一般而言结冰的条件是零摄氏度以下，但气象台并非鉴定机构，没有资质认定路面是否结冰，其所作陈述均为主观臆断。当日路面均有撒盐，有效阻隔了结冰。事故认定书及调查报告均证明路面是没有结冰的，交警部门出具的材料具有权威性，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均是由于吴林平的不当行为造成，与硬路肩积雪并无因果关系，杭长高速公司事发当日对路面进行多次巡查，对路面积雪已及时清扫，由于短时间不可能全部清除，故将积雪暂时堆置硬路肩之后再作清除，而硬路肩是禁止通行的。不能凭借硬路肩有少量积雪即认定杭长高速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吴林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气象证明，用以证明2014年2月14日夜间至早上的温度变化，事发路段已处在零度以下两小时以上，路面出现结冰现象；2、照片四张，用以证明事发地的道路路面结冰。上述证据经杭长高速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事发路段结冰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2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照片系翻拍，亦未清楚显示路段结冰，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2事故现场的四张照片本院已与原件进行过核对，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中，杭长高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杭长高速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对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现吴林平主张以气象部门出具《气象证明》证明事发行车路段路面存在结冰，然该证明系气象部门根据物理原理所作的推理性判断，仅以气象部门推理性表述来推定案涉路段事发当日存在结冰的事实依据不足。虽然事故发生后吴林平在交警部门笔录中陈述路面结冰导致车辆打滑，但车辆打滑失控原因复杂，吴林平陈述中认为的系路面结冰所致是其主观的判断，本案中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湖州支队四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人及当事人询问笔录等证据，依法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其中提及事发地车道的状况为“慢速车道路面湿滑，硬路肩内有积雪”，并无事发道路路面结冰的结论。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亦认定为吴林平超载、特殊天气条件下未降低行驶速度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三项，未阐述案涉道路路面状况与事故形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仅凭吴林平与另案事故车辆驾驶人温家炜在笔录中对路况的陈述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点的行驶路面存在结冰现象。至于吴林平提供的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事故照片亦无法辨别出行驶车道内存在路面结冰。故本院认为吴林平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行驶的车道内有结冰且行驶车道结冰与其车辆撞向道路右侧水泥挡墙之间有因果关系。本院对吴林平主张事发地路面结冰导致事故发生的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事故发生时硬路肩内虽存在部分积雪，但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因分析可以看出，吴林平在车辆失控后又违反安全操作规定向右打方向而偏离原行驶车道闯入右侧硬路肩并与水泥护墙碰撞。吴林平提出由于硬路肩存有积雪才发生事故之主张明显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不符，且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硬路肩的积雪与事故形成有因果关系。综上，吴林平的上诉理由均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吴林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费思杰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