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惠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商光富，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永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二环南路7676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丹丹，男，1987年6月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任德兴，男，1984年8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上诉人济南惠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永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永辉公司与惠强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物流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惠强公司为永辉公司所代理的各种产品提供物流配送服务满足其客户的需求；为永辉公司的客户提供物流服务（物流终点由客户指定），以便将永辉公司的货物安全、及时地送到客户指定地点，按照永辉公司提供的发货要求进行物流配送，对配送中出现的退货等问题，惠强公司实行有偿服务；惠强公司按照永辉公司的要求进行发货，而不对其要求的发货地点的对错负责，对货物送达过程中造成的损坏和送错货、灭失负责；客户的退货由永辉公司负责，需要惠强公司暂时保管和提供反向物流服务的，其费用由永辉公司承担，保证将费用及时划入惠强公司的账户；永辉公司于每月15日结算上月运输费用，惠强公司应给予永辉公司5个工作日的运输费用结算时间；因为惠强公司的原因造成货损和丢失的，惠强公司负责赔偿；赔偿方式是永辉公司先向客户赔偿，然后惠强公司按照永辉公司的实际损失赔偿；由于不可抗力而无法履行服务时，惠强公司应立即通知永辉公司采取措施将损失减小到最低限度；提供服务期间出现了不可抗力并导致产品缺损，惠强公司应立即将不可抗力情况通知永辉公司，并在1日内提供详细报告，以便永辉公司采取相应措施……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11月28日。
上述协议签订后，惠强公司承运了永辉公司向客户发送酒水的业务。2012年4月18日，永辉公司向其聊城的客户聊城市鑫海港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港公司）发送868箱国窖酒，由惠强公司承运，永辉公司已经支付其运费1736元。惠强公司承接该业务后，将运输任务交由任德兴完成，任德兴将该批货物运送至聊城客户处，客户收取货物�过程中将59箱生产时间长、箱体有污损的货物退货。2014年4月18日，任德兴向鑫海港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经手人任长江（注：任长江为任德兴小名），电话1558888****，单位鲁AD35**，事由：聊城拉回退货38°国窖伍拾玖箱”。后永辉公司与鑫海港公司对账过程中，发现其退回的59箱酒水并未退回永辉公司处。鑫海港公司在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永辉公司在本地公安机关报案，两地公安机关对有关当事人询问后未就其双方的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惠强公司认为，1、对惠强公司的登记信息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任德兴的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永辉公司证实的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当中并没有表明任德兴与任长江系一个人。2、对《物流战略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合同的第4条（9）约定客户的退货由甲方负责也就是由本案的永辉公司负责，与惠强公司无关。3、对承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4、对任长江的收条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任长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其次永辉公司提供的承运单中货品名称即为酒868箱，但是该证据的事由明确记载38°国窖酒59箱，两份证据记载的不一样，不能够证实拉回的退货就是2012年4月18日惠强公司承运的868箱货物。5、对出货单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是永辉公司单方出具，对于货物的价格应由物价部门予以核定，永辉公司不能凭此出货单确定本案的损失，该证据中记载的数量也与惠强公司承运单中的数量不一致，不能够证明系同一批货物。
任德兴对永辉公司提供的身份证明、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物流合同及承运单非任德兴出具，对其真实性任德兴不清楚。收条确系任德兴出具，任长江即任德兴。对出货单有异议，�议同惠强公司的质证意见。
为证实其承运货物的价格及损失，永辉公司提供泸州老窖公司2012年4月1日向永辉公司出具的购货发票一张，证明永辉公司的38°国窖酒进价为749元每瓶，与永辉公司所提供的出库单上的酒水价格相互印证。永辉公司出库单上的38°国窖酒每瓶779元是合理的，永辉公司作为企业适当的盈利是于法有据的。
惠强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根据该发票记载的总价除以记载的数量无法得出永辉公司所谓的749元每瓶。如果是永辉公司的货物受损，应当以其购进货物的价格计算，而不应当是以销售价计算，假如说因惠强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那么其应当依约追究我公司责任，而不应以该价格计算。
任德兴同意惠强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即使永辉公司提供的发票能够证明酒水每瓶是749元，但是涉案的59箱酒水是因为时间较长造成永辉公司的客户退货，退还的货物的价值是否为每瓶749元或者是779元应当对退还的货物进行价格鉴定，而不能以永辉公司的付款单和发票确认59箱酒水的价格。
永辉公司主张经济损失275766元，按每瓶779元乘6瓶乘59箱等于275766元。
惠强公司对于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每瓶779元的计算依据有异议，每瓶779元不能作为计算依据。
任德兴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每瓶779元的依据有异议，因为退还的59箱酒水时间较长，其价格不能与正常的酒水价格相同。
关于任德兴自聊城运回的59箱酒水的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谁承担及该59箱酒水是否是868箱酒水的退货问题。
任德兴主张，我从惠强公司接过868箱货的业务时没有出具收条。当时客户说有退货，我说我不负责运送退货，让客户与济南公司这边联系，然后我给惠强公司的张明（注：张明系�强公司员工，主要安排车辆调度工作，安排谁来送货及送到什么地方并协调装货卸货）打的电话，张明说让我先将货拉回来。第二天我将货物运到惠强公司，卸在惠强公司仓库与办公室东侧空地上。当时是惠强公司张明指示的，并安排两个装卸工帮助卸货，卸货后进行了清点，数量对了后我就去结算运费了。每次业务都是张明与我联系。
惠强公司主张，对于任德兴称从我公司接到货物后没有任何接收手续与事实不符，根据永辉公司提供的承运单，我们与客户签承运单是五联，其中有一联是司机签字，然后带到聊城去由收货人在签收确认无误后我公司拿收货人确认的承运单到永辉公司处去结算运费，我们与永辉公司之间的结算是按月结算。有任德兴签字及聊城客户签收收到868箱货物的承运单均在永辉公司处。
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法院到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调�了该局刑侦大队对任德兴、惠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和、永辉公司出运部经理王国华、鑫海港公司付志斌的询问笔录（付志斌的笔录记载：我是泸州老窖聊城市区的总代理，从事酒水销售工作，主要销售泸州老窖和国窖1573白酒。永辉公司是我们的上级批发商，我们公司销售的国窖1573白酒都是从济南永辉酒业有限公司进的货。交易方式是我们公司把订货单和货款给永辉公司发过去，永辉公司通过惠强公司把我们订的货物发到聊城惠强公司……有时我们公司订货多的时候，永辉公司直接安排车，把货物送到我们聊城公司的仓库里。2012年3月11日，我们公司向永辉公司订购了200多箱38°国窖1573，2012年4月18日，永辉公司委托惠强公司直接送到我们聊城昌润北路胶东庄户城酒店院内仓库800多箱38°国窖1573酒，在我们检查货物的时候，发现有59箱生产日期较长，生产日期是2007年，具体日期记不起来了。我们就要求济南永辉酒业有限公司退货，通过惠强公司把这59箱38°国窖1573白酒给退回去了，要求换成新货。2012年底我们公司对账时，发现退回的59箱38°国窖1573一直没有给发过来，就给济南永辉酒业有限公司联系，他们的工作人员说没有收到当时退回的59箱38°1573酒。我们感觉这里面有问题，今天就来报案了。因为之前已经向济南永辉酒业有限公司汇过货款，没有发货，这次给发了800多箱，其中有600多箱是我们原来已经给汇过去的货款，增补的货物……是通过惠强公司向我们公司发的货，送货的是一辆大货车，车牌号是鲁AD35**。当时退货时，济南永辉酒业有限公司委托惠强公司的送货人员给我们公司打了一张收条，经手人是任长江……这59箱38°国窖1573市场价大约28万多元）。济南市市中区公安分局七贤派出所保存的任德兴、张明身份证复印件及该两人书写的书面材料，任德兴收取59箱国窖酒的收条复印件。张明的书面材料记载：2012年4月18日，任长江从聊城拉回退货说经过我同意，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印象。任长江又说拉回济南卸在公司，一会儿说早上9：00左右，一会儿又说中午，又说我接收的货，我真的想不起来。事实就是这个情况。任德兴的书面材料记载：12年4月份惠强公司张明打电话，让我从济南往聊城送货，通过电话联系后我就把这事答应了。第二天一早惠强公司赵天真带着两名工人领着我的车到仓库装的货，装完以后已经是中午了。第二天我去聊城仓库卸的货。在卸着货的时候，仓管说有时间长的得退货。我当时没有当做一回事。等到卸完货后，仓管说退59箱。我听他说完之后，我说我不负责拉退货，因为我不是永辉公司的，我是惠强公司租用的车，我说你给他打电话吧。接着仓管打电话说都�系好了（我认为仓管是给惠强公司联系的），我就打电话给张明核实，张明说你先拉回来吧……协调完之后，我把酒装上最后点数是59箱，我给聊城仓库打了收条。第二天上午在茌平东小杨屯工业园装了20吨肥料。装完之后直接开车到的济南，我先卸的酒。我先给张明打电话，他喊了两个工人给卸车，张明问工人数对不，工人核实完后说对，我就先走了。今年大约几个月前，张明给我打电话问我拉回酒的事，他说让我抽空去公司一趟。几天后我在惠强公司见了张和，和张总谈了。我说这个货确实拉回来卸在你们公司，前期和张明联系好了。当时也没说怎么着，我就走了。几天后张明给我打电话说：“你别完全说死这个货就卸到惠强公司了……我知道你卸在这里了，时间太长了，想不起来。”我说：“让他查监控”。他说：“聊城有人找你，你就说在济南，济南有人�你，你就说在聊城……”
永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惠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1、付志斌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的第二页明确写明我来报案我们聊城市新海港酒水有限公司59箱38°国窖酒被骗了，有这份证据可以知道，本案争议的这59箱白酒的所有权人并不是本案永辉公司，而且本案的永辉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曾经委托惠强公司回运退货，因此本案的永辉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审原告。2、东昌府公安分局对任德兴的询问笔录及任德兴所出具的收条，根据任德兴的询问笔录，任德兴运回的59箱白酒不是868箱货物的退货，而是聊城公司退回以前库存产品，这与永辉公司起诉状中所称的收货人拒收其中的59箱酒水严重不符，客观事实是868箱货物收货人已经全部收到，没有任何异议。而根据任德兴的陈述，他是在2012�4月18日从惠强公司处装上这868箱白酒，是2014年4月19日将868箱白酒送至聊城，但是任德兴向聊城方出具的收货的收条是2012年4月18日，因此这份收条与868箱白酒无关，而且出具这份收条时，惠强公司还没有委托任德兴去承运这868箱白酒。聊城市公安局对任德兴的询问笔录及任德兴个人所写的说明，在询问笔录的第三页明确写明接货方又说上次济南那边拉来的1573国窖酒59箱有点问题，需要拉回济南去，任德兴本人在公安机关的自述中陈述仓管说有时间长的退货，这两份证据已经充分证实59箱货物不在868箱货物当中。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根据永辉公司提供的承运单及惠强公司掌握的当时发货的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那么根据任德兴的陈述他应当是2012年4月19日到达聊城，2012年4月20日返回济南，本案中永辉公司与任德兴都认可的一张收条也就是本案中争议的59箱国窖的收条出具的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由此可以确凿的知道任德兴收到的这59箱货物与惠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惠强公司承运的868箱货物也没有任何关系，59箱货物是任德兴的个人行为，与惠强公司无关。
任德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付志斌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有异议，本案涉及的被退回的59箱国窖酒是从任德兴运送至聊城的868箱酒水中选出的，而不是如惠强公司所陈述的与该868箱酒水无关。既然该59箱是从868箱中挑选出的，该59箱酒水属永辉公司所有。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我将868箱酒送到鑫海港公司的时候帮他们一起从车上卸货，在卸货的过程中，该公司的仓库管理员从这批货中将时间比较长的酒水挑选出来放在仓库门口，大约有30多箱，我不清楚该公司仓库管理员又与谁联系了，把以前仓库中的20多箱也找出来装到车上一起拉回来了。对具体的时间点记不�楚了。
原审法院认为，永辉公司与惠强公司签订的《物流战略合作协议》实际为物流运输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履行。依照法律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惠强公司在承接永辉公司货物的运输业务后将运输任务交由任德兴承担，在货物运送到目的地后收货人退回了59箱货物，从任德兴2012年4月18日向收货人出具的收条看，该批货物为38°国窖白酒，予以认定。关于该59箱38°国窖白酒是否是惠强公司承运的868箱酒水中的一部分的问题，虽然任德兴因为时间因素对运输货物的时间陈述前后不一致，但根据其出具的收条和鑫海港公司有关人员在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的记载，能够证实该批货物到达聊城的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该59箱酒水是从其运送的868箱酒水中挑出的。收货人拒收货物中的59箱酒水，承运人应通知托运人，并依照托运人的指示将货物运回给托运人，这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因收货人没有收取该部分货物，货物还是属于托运人的，收货人无权对该货物进行处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永辉公司系该868箱酒水的托运人，惠强公司为承运人，惠强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托运人即本案永辉公司承担责任，因其未能将该59箱酒水退还永辉公司，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惠强公司承担。关于永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275766元的问题。根据永辉公司提供的同时期的出货发票和泸州酒业公司向永辉公司出具的同时期的发票可以看出，永辉公司作为该厂家的山东代理商在每箱白酒中加收30元费用是合理的，因此对其主张的59箱38°国窖酒的经济损失275766元，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惠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辉公司货物损失27576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均由惠强公司负担。
上诉人惠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涉案59箱酒水不在2012年4月18日永辉公司委托的868箱范围内，惠强公司不负责承运人客户的退货。依据《物流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客户的退货由甲方（永辉公司）负责，双方通过合同约定，已经排除了惠强公司所谓的“通知托运人，并依照托运人的指示将货物运回给托运人”的合同附随义务。而且协议明确约定，“需要乙方（惠强公司）暂时保管和提供反向物流服务的，其费用由甲方承担”，依据该约定，反向物流服务是需要永辉公司的指示，永辉公司要另计费用。本案中，永辉公司从未向惠强公司下达过反向物流的指令，更没有向惠强公司支付过反向物流的费用。永辉公司在2013年6月份才知道运回59箱酒水的事，可证明永辉公司从未向惠强公司下达过反向物流的指令。惠强公司与永辉公司对货物装车的时间均无异议都认可是2012年4月18日，那么任德兴到达聊城的时间应该是2012年4月19日，即使存在拉回退货的事实，那么拉回退货的时间也应该是2012年4月19日。而任德兴出具的收条明确写明收货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由此可以确知任德兴拉回的退货与上诉人承运的868箱货物无任何关系，单凭一张收条不能证明任德兴从鑫海港公司运回59箱酒水。依据鑫海港公司在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二二中队报案称59箱货物是他们公司所有，他们要求追究本案惠强公司或永辉公司的刑事责任。�辉公司的工作人员称惠强公司承运的868箱货物在2013年6月份前没有任何事情，不知道有退回59箱酒水这件事，他们也是在一年后才知道聊城有59箱酒水退回来了。永辉公司与鑫海港公司未协商退货事宜，鑫海港公司单方委托任德兴将货物运回济南。因此，永辉公司既不是59箱酒水的货主也不是托运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审原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驳回永辉公司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永辉公司辩称，永辉公司既是59箱38°国窖的所有权人，也是该批退货的托运人。因为这59箱38°国窖是从惠强公司所承运的868箱货物当中挑选出来的，因此永辉公司是退货的所有权人，也是退货的托运人。任德兴是惠强公司的雇工，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和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惠强公司应当为任德兴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惠强公司运货和退货的时间问题，根据聊城市东昌府公安分�的调查材料以及济南七贤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审庭审的庭审笔录已经反复强调过任德兴于2012年4月18日接受惠强公司惠强公司的指派，承运868箱货物到聊城，并于当日到达聊城客户处，并于当日给聊城客户书写了收到868箱38°国窖的收条。惠强公司认为任德兴陈述的运货和退货时间不一致问题纯属臆测，没有任何的事实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任德兴述称，我确实拉回来59箱38°国窖，4月19日我就把货卸到了惠强公司，我送到聊城的时候，接收酒水的客户从我送的货中挑出一部分，说要返回，聊城客户先给永辉公司联系好了，我当时以为要把货返回惠强公司，就给惠强公司的张明打电话说能不能把货拉回，经同意后我把货物拉到了惠强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3年12月20日，永辉公司向鑫海港公司发货59箱（354瓶）38°国窖共计275766元。2、2013年12月20日，鑫海港公司向永辉公司出具货运回执单，载明：今收到永辉公司补发的59箱38°国窖（2012年4月18日由惠强物流丢失的59箱38°国窖的退货）。
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山东永辉酒业销售出库单》、《山东永辉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货运回执单》、鑫海港公司副总经理付志斌的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一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惠强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委托其所雇佣的司机任德兴，将868箱38°国窖运抵鑫海港公司，鑫海港公司从中挑出59箱并拒收，并由任德兴为此出具收条后运回。依据《物流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对配送中出现的退货等问题，惠强公司实行有偿服务，需要惠强公司暂时保管和提供反向物流服务的，其费用由永辉公司承担”，故依据协议约定能够证实惠强公司可�为永辉公司提供反向物流服务；且涉案酒水丢失后，永辉公司已向鑫海港公司补发新货。故，可以认定涉案酒水所有权归永辉公司所有，永辉公司有权主张丢失货物的赔偿权利。惠强公司与任德兴之间为雇佣关系，任德兴在本次运输过程中的行为代表惠强公司，其出具收条和提供反向物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依据《物流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惠强公司对货物送达过程中造成的损坏和送错货、灭失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根据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涉案酒水的丢失应由惠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惠强公司认为永辉公司既不是59箱酒水的货主也不是托运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审原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惠强公司认为任德兴未从�海港公司运回59箱酒水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惠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森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