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2民终2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镇济兖路东仪过路北100米。法定代表人：刘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国，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伟，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川，男，1977年11月24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79年6月13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南乐县。原审被告：刘其保，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路南区学院南路南湖香郡售楼处。法定代表人：郑晓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伟、张涛、原审被告刘其保、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张绪国、被上诉人张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川、被上诉人张涛、原审被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其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首先，该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庭审过程中在原告提交本案最重要证据考勤表和工资计算表原件时，上诉人发现墨迹新鲜程度一致。考勤表前后跨度一年有余，且经过三年多存放，其墨迹与诉讼前形成的其他材料新旧程度一致，另外十一名工人的工资计算总额与原审被告刘其保与被上诉人张涛此前达成的欠工程款的数额完全一致，出现这样的惊人巧合绝非偶然，结论只能是张涛假借工人工资名义索要工程款，名目张胆的虚假诉讼。张涛作为小包工头自备设备投入材料却没有利润，张涛招募的外墙保温施工人员共十一个人，在支付了30万元工资和部分生活费后仍欠工资472200元整，工资汇总表上显示的却是一直没有发放工资（庭审笔录中有记载），以上种种不合理的证据有理由让人怀疑本案是张涛假借工人名义索要工程款，判决书以鉴定申请未能在举证期间提出为由驳回，因举证期间上诉人看到的是复印件，不能区分新旧程度，驳回的理由显然牵强，该考勤表和工资表一经鉴定，事实自然水落石出。其次，本案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代理人，但这十一个案件中，除杨泽川作为原告案件外，其他十个案件均是三个代理人出庭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这一基本的诉讼法常识在原审法院出现令人匪夷所思。最后，庭审中业已查明，作为开发商的原审被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我公司部分工程款。如本案真实欠薪，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判决未对开发商的权利义务作出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故意混淆事实，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志伟答辩称：我们在中骏干活，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干的中骏南湖香郡一期工程，具体是做外墙保温工作。工程完工后至今一直拖欠我们11个人的工资。被上诉人张涛答辩称：这11个工人是我找来干活的，杨泽川是班组长，确实欠他们工资，实际施工人不止这11个人，其他人的工资已经结清了，上诉人欠我钱。上诉人提出的工资数与工资计算表上的数额一致，是扣除各项费用之后正好这么多。原审被告刘其保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称：我方与劳动者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只和上诉人有合同关系，但我方按合同约定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手续齐全。张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资款41600元；2、被告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208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唐山项目部与张涛外墙外保温班组于2012年5月13日签订了外墙保温分包合同，该工程于2013年11月22日完成劳务分包结算。2015年1月15日，被告刘其保与被告张涛签订了人工费支付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最终结算并协商确定，截至2015年1月15日，上述工程已经产生但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人工费为人民币772200元”。2015年11月27日，被告刘其保委托林韶与被告张涛、被告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载明“1.1经甲乙双方最终核算并协商确定，截至2015年11月27日，上述合同及协议已产生但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所有外欠款为772200元。”“1.2乙方确认，本次甲方委托丙方仅支付上述部分工程款中的300000元，余款由刘其保以个人名义支付给乙方。”被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将300000元汇入被告张涛的账户。原告张志伟系被告张涛招募并参与上述工程施工的人员，被告张涛与原告张志伟等11位工人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唐山中骏南湖香郡欠薪汇总表，并分别签字按手印，尚欠原告张志伟劳动报酬41600元。另查明，被告刘其保系无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与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系承包关系，借用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被告张涛系无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再查明，原告多次到唐山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未果，于2016年3月11日到唐山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出具南劳人仲案[2016]1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因被告尚未支付拖欠工资，故原告诉至本院，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2015年11月27日，被告刘其保、被告张涛、被告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确定截至2015年11月27日被告刘其保尚欠张涛外墙保温施工班组772200元，除去被告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张涛班组的300000元，被告刘其保尚欠张涛外墙保温施工班组11人4422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刘其保及被告张涛均认可两份协议中涉及的金额为772200元，但对于该款项的性质被告刘其保主张772200元不仅仅是人工费，是工程款包工包料的抗辩，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未按时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20800元，该项诉请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直接受雇于被告张涛，双方系雇佣关系，被告张涛应及时给付原告劳动报酬，原告与被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建筑工程资质的被告刘其保，被告刘其保又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样无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被告张涛，故被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刘其保、被告张涛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当庭提出的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及2015年11月28日欠薪汇总表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该鉴定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志伟劳动报酬41600元，被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刘其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原告张志伟负担453元，由被告张涛负担907元。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张志伟诉请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原审被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涛假借工人的名义索要工程款、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受刘其保委托向张涛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张涛在领取该款后应将该款用于支付包括被上诉人张志伟在内的十一名工人的工资，但被上诉人张涛、被上诉人张志伟均不认可该30万元已支付给涉案的十一名工人，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张志伟提交的工资表和欠薪汇总表中的数额认定被上诉人张涛欠付其的劳动报酬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刘其保，刘其保又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张涛，故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清偿拖欠被上诉人张志伟工资的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原审中被上诉人张志伟委托了三名代理人参加庭审并均在庭审笔录中签字属于程序违法，经查，被上诉人张志伟在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手续中仅委托了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王盘根法律援助工作者，并未委托杨泽川作为代理人，原审在庭审笔录中将杨泽川和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秦立华法律援助工作者列为被上诉人张志伟的委托代理人、并在原审判决书将杨泽川列为被上诉人张志伟的委托代理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错列委托代理人并未影响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其提出的对工资表和欠薪汇总表进行鉴定的请求错误，因该鉴定事项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原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在原审庭审笔录和原审判决书中所列的委托代理人情况部分有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丽审判员 李 鑫审判员 孙海双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