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六环民初字第3号原告徐�有，男，1963年3月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新，南京市浦口区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京金水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渡桥村张桥32号。法定代表人孙方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德康，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良平，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成彬，男，1972年3月1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夏建设，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志有与被告南京金水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根据集中管辖规定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应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申请追加刘成彬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有的委托代理人张新、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良平、第三人刘成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志有诉称，2014年5月下旬，原告发现其承包的大河道水质渐黑，经查，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在其承包的农场内养殖大量生猪，且没有任何环境许可手续、养殖许可证，肆意将污水直接排入原告承包的老滁河里，导致原告承包的河水严重污染。原告找到被告后，被告认可但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污水继续排放。2014年6月，原告饲养的鱼大量死亡，原告将死鱼打捞并进行无害处理。经统计，原�承包的老滁河的鱼死亡重量约为3.4万斤，品种各异，市场价约为202500元。被告的污染行为给原告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赔偿原告因猪场排污导致所承包河道被污染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202500元；(2)被告立即停止对滁河排放污水、立即迁移养猪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养猪不属实，主体不当。2013年8月6日，被告就其生态园区内的猪舍与第三人刘成彬达成为期3年的租赁合同，并约定由承租人保证猪舍及四周环境卫生，无论承租人是否存在排污损害，均与被告无关；(2)原告诉称被告“污水直接流入”其承包的河道内不属实，被告无排污行为。被告经营生态农业，注重循环利用，设计、建设了雨污分流管线和沉淀�、存粪池、化粪池等；(3)原告诉称其承包的水域受到被告严重污染不属实，其鱼苗死亡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4)原告诉称202500元鱼苗损失不属实，明显过高，计算不当，证据不足；(5)原告诉称交涉过程不属实。实际上，原告在诉讼前经常闹事，一再纠缠，被告保留另诉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成彬辩称，第三人与被告在2013年8月16日商谈承包事宜，被告将猪舍建好后，第三人在2014年2月进场，后因产生矛盾，在有关部门协调下于2014年6月搬走，第三人养猪期间将猪粪全部送至葡萄园、化粪池，不可能排到鱼塘里，即使环境不达标也与第三人无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死鱼与养猪有直接因果关系，即使没有养猪，鱼在六七月份也会大量死亡。综上，本案与第三人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原告徐志有与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渡桥村村民委员会（后变更为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渡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渡桥居委会）签订一份《黑扎营老滁河段承包合同》，约定由徐志有承包经营渡桥村黑扎营段老滁河（以下简称诉争河道），水面面积约一百亩，承包期自2013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年承包费38000元，双方还约定此段河道老滁河以农业生产灌溉排涝、美化村民的居住环境为主，养鱼为辅，且只能限于网具捕捞鱼，不得以妨碍农业生产用水，不得向老滁河投放污染水源的饲料（动物粪便等），保证良好水质。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与徐志有承包的老滁河诉争河道（以下简称诉争河道）相邻，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经营的猪舍位于诉争河道东岸。2013年8月6日，金水湾生态农业�司与第三人刘成彬签订《猪舍承包合同》，将其公司原有的三栋猪舍（其中一间猪舍因举报后被拆除）和新改建的两栋猪舍出租给刘成彬。2014年，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和原承租经营的一家养殖户清场后，刘成彬等另三家养殖户陆续进场继续饲养生猪。同年4月，徐志有发现河水变色发臭，向渡桥居委会反映。渡桥居委会要求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停止排污，改善排污设施。后，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将其公司内原育苗塘改作蓄粪池，刘成彬将猪粪等排入该蓄粪池内。同年6月12日，南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高新环保局）经群众举报后，前往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经排查发现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搭建了一处规模化养殖场，存栏生猪约1000头，养猪场产生的废水部分直接排入周边河中，导致河水污染，该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内无畜禽养殖项目且�环评及验收等相关手续。高新环保局为杜绝污染，现场责令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立即停止经营，补办相关环保手续。次日，高新环保局向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商请关停盘城街道渡桥社区“南京金水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养猪场的工作联系函》，商请街道调查并向农业主管部门报告，建议关停该养猪场。2014年6月17日，徐志有承包的老滁河开始出现大量死鱼诉争河道里开始出现大量死鱼。渡桥居委会派社区负责环境整治的工作人员张某带队打捞死鱼、过磅称重并进行深埋处理，其中6月19日记录打捞10船死鱼，包括白鲢2605斤、土（黄）鲢1054斤、青鱼531斤、草鱼527斤、杂鱼527斤，合计5244斤；6月20日记录打捞12船，包括白鲢2608斤、土（黄）鲢1576斤、青鱼529斤、草鱼1056斤、杂鱼528斤，合计6297斤；6月21日记录打捞白鲢1056斤、土（黄）鲢526斤、青鱼1058斤、草鱼1045斤、杂鱼524斤，合计4209斤，以上共计15750斤。渡桥居委会对污染及打捞情况出具证明称：“2014年4月左右，由于金水湾生态园所建养猪场，生猪投入由原来的近千头增加到近2000头，有不少猪粪被排入到徐志有承包的鱼塘，造成河水污染。2014年6月中旬，徐志有承包的鱼塘发生大面积死鱼，死鱼所产生的恶臭使周围居民苦不堪言。我们街道接到徐志有及周边群众投诉，去现场查看，发现金水湾养猪场直接使用泵将化粪池猪粪排入徐志有鱼塘。街道指示我社区组织清理、整治。我们让徐志有出面找了8位村民，我们组织2条船、一台拖拉机，由社区负责环境整治的带队，连续打捞三天，并照相留证。除被鱼塘周边群众打捞走半死不活的鱼估计在5000斤左右外，仅经我社区过磅拉走深埋的鱼就有30船，装了15拖拉机共15750斤。另有近10000斤因腐烂已无法打捞。截止7月初，南京电视台东升工作室报道时，河面上仍有不少无法打捞的死鱼。”渡桥社区居委会还提供了2014年6月19日至6月21日的捞死鱼过磅记录。2014年7月17日，南京市督查工作办公室作出《关于报道浦口区盘城街道金水湾生态园违法用地等问题的调查报告》，其中关于养猪场污水直排造成周边环境污染的问题为：“2005年开始，金水湾生态园建立小规模养猪场，喂养生猪约300多头。2008年5月，在国家和省鼓励生猪规模化养殖的背景下，市发改委、财政局、农林局、商贸局联合发文，全市确定包括金水湾生态园在内的16个生猪规模化养殖场，并安排财政专项资金补助（金水湾生态园15万元）。2014年初，金水湾公司�生猪养殖场擅自转包给三家养猪专业户，生猪存栏量由不足500头激增至1000多头，最多时高达1700头。《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规定对于存量规模大于50头牛、500头猪、5000羽鸡鸭等畜禽养殖场应定期将生产及废弃产生及处置情况向环保部门报备，但经查，金水湾公司从未到环保部门报告情况，而将废水直接排入河中，导致周边环境污染，产生明显恶臭。5月底开始，邻近村民便向渡桥社区反映养猪场污染环境问题，直至6月11日，渡桥社区才约谈养殖老板，要求其缩减养殖规模加强环境清理，并将此情况向盘城街道和高新环保局反映。6月12日上午，高新环保局派员到现场查看，并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同年7月30日，南京市浦口区环保局对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作出浦高环罚字[2014]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4年6月12日11时检查时现场养殖生猪约1000头、现场未见环评手续，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责令限期整改并处罚款48100元。诉讼中，经本院组织现场勘验，确认：徐志有承包的黑扎营老滁河段由土坝与老滁河其他水域相隔，坝内建有涵洞；金水湾生态公司里尚有空置猪舍四间，养猪场建有化粪池，猪舍旁有两个排水口通向徐志有承包的老滁河。渡桥居委会在诉讼中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徐志有承包我社区黑扎营段老滁河100亩水面于2014年6月发生大面积死鱼一事，此前，我社区曾出具过书面证明，为进一步帮助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我社区再做如下补充说明：金水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05年便开始建了小规模养猪场，当时喂养的生猪约300多头，后来逐步扩大，并开始承包给他人经营，长期以来，由于该公司管理不到位，将废水直接排放到老滁河水面，2014年初，该公司又将扩建后的养猪场承包给多家养猪专业户，生猪存栏由原来的不足500头扩大到1000多头，最多时高达1700头，该公司虽建有排污设施，但不能满足实际需要。至2014年4月左右，徐志有发现河水变色并产生恶臭，向社区反映，社区得知情况后立即带着徐志有找到金水湾生态园的孙经理，要求他们停止排污，改善排污设施，后来，他们进行了部分改造，且将原来的鱼苗塘改作蓄粪池，使排污情况得到一定的控制。2014年6月份，徐志有鱼塘的鱼大面积死亡，该鱼塘在自有塘以来至2014年5月份之间从未发生过类似死鱼事件，多年来也没有干过塘。”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受渡桥居委会指派去处理死鱼打捞、过磅称重等事宜，2014年6月21日打捞死鱼的数据是根据当天的装船数并结合19日�20日过磅数推算得出，没有捞上来沉水的死鱼大概有四五千斤，还有部分半死不活的鱼被周围居民捞走，证明上的无法打捞的死鱼及被周围居民打捞的鱼的重量是承包户申报的。庭审中，徐志有表示其饲养的鱼由买受人直接打捞收购，不通过零售，其中白鲢（鲢鱼）收购价为2.3元/斤，土（黄）鲢收购价为5.5元/斤。南京市价格信息网发布的2014年6月19日、20日白鲢的市集价均为4.5元/斤、草鱼的市集价均为8.5元/斤。徐志有提交的盘城农贸市场2014年6月份部分鱼类参考价中白鲢批发价为3.5元/斤、土（黄）鲢批发价为7元/斤、青鱼批发价为11元/斤、草鱼批发价为8元/斤、杂鱼批发价为8元/斤。另，徐志有撤回要求被告停止对大河排放污水并迁移养猪场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黑扎营老滁河段承包合同、猪舍承包合同、勘验笔录、关于商请关停盘城街道渡桥社区“南京金水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养猪场的工作联系函、照片、证明、关于《东升工作室》报道浦口区盘城街道金水湾生态园违法用地等问题的调查报道、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是否应对徐志有的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徐志有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高新环保局在诉争河道出现死鱼前，即已当场发现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搭建的养猪场产生的废水部分直接排入周边河中，导致河水污染，南京市督查工作办公室、渡桥居委会均亦证实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的养猪场产生的猪粪、废水等污染物排入相邻的徐志有承包的老滁河河道中，故本院认定本案存在污染行为。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刘成彬辩称不存在污染行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于2014年将没有环评及验收等相关手续的养殖场，出租给刘成彬等三家养殖户继续饲养生猪，存在过错，其辩称租赁双方已约定由承租人保证环境卫生，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徐志有承包的老滁河河道里出现死鱼之前诉争河道出现死鱼之前，刘成彬已将猪粪等排入改建的蓄粪池，现无证据证明刘成彬有直接污染行为，故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认为刘成彬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况，以及证明其在刘成彬入驻前的排污行为与本案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认定徐志有的本案损失与该公司排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徐志有要求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徐志有承包的老滁河河道出现死鱼后诉争河道出现死鱼后，渡桥居委会作为当地基层组织组织现场打捞并称重渡桥居委会作为当地基层组织进行现场打捞并称重，其记录的故对于已打捞死鱼的品种和重量基本可信，根据实际过磅称重数确定。其中2014年6月21日过磅记录虽然系根据前二天装船数并结合19日、20日过磅称重情况推算得出，主观性过强，但该记录该计算方式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在现有证据下最能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故对其总重量予以采信，对品种按不确定处理于2014年6月21日死鱼过磅记录记载的死鱼重量予以支持，但对于推算的死鱼品种不予支持。关于未打捞的死鱼及�周围居民打捞的半死不活的鱼，原告不能证明具体的品种及重量，考虑到该损失确已实际发生，结合张某的证人证言，本院酌情确定重量为5000斤。关于鱼的价格，原则上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其中白鲢、土（黄）鲢的价格，因徐志有自认的收购价低于市场价，以徐志有自认收购价计算，分别为2.3元/斤、5.5元/斤，青鱼、草鱼、杂鱼的价格以损失发生时当地农贸批发价计算，分别为11元/斤、8元/斤、8元/斤。综上，本案中徐志有的损失包括：(1)2014年6月19日打捞的死鱼损失，其中白鲢的价值为5991.5元（2605斤×2.3元/斤）、土（黄）鲢的价值为5797元（1054斤×5.5元/斤）、青鱼的价值为5841元（531斤×11元/斤）、草鱼的价值为4216元（527斤×8元/斤）、杂鱼的价值为4216元（527斤×8元/斤），合计26061.5元；(2)2014年6月20日打捞的死鱼损失，其中白鲢的价值为5998.4元（2608斤×2.3元/斤）、土（黄）鲢的价值为8668元（1576斤×5.5元/斤）、青鱼的价值为5819元（529斤×11元/斤）、草鱼的价值为8448元（1056斤×8元/斤）、杂鱼的价值为4224元（528斤×8元/斤），合计33157.4元；(3)2014年6月21日打捞的死鱼损失，重量支持4209斤，价格参照2014年6月19日、20日打捞死鱼的平均价格5.13元[（26061.5元+33157.4元）÷（5244斤+6297斤）]计算，为21592.17元；(4)未打捞的死鱼及被周围居民打捞的半死不活的鱼的损失，重量支持5000斤，价格参照2014年6月19日、20日打捞死鱼的平均价格5.13元计算，为25650元，以上四项共计106461.07元。金水湾生态农业公司虽对徐志有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徐志有损失为106461.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金水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志有106461.07元。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原告徐志有负担21331133元、被告南京金水湾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6533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同时应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金 鑫代理审判员  滕宏清人民陪审员  梅秀珍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见习书记员  吴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