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办黎光社区新工业区***号102。
法定代表人：王统焕，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敏强，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赛力克建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号***房。
法定代表人：邱辉元，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伟，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楚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宝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赛力克建筑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共同支付工程款663041.75元给宝鼎公司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二审判决之日止）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宝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完全能够证明宝鼎公司承包的A3-1、A3-2外墙防水工程施工面积为121104.56平方米，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尚欠宝鼎公司663041.75元工程款。有《A3-1区外墙防水工程施工协议》、《A3-2区外墙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中信.山语湖项目A3-1区住宅外墙防水工程结算书》等证据材料予以印证。二、一审法院对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提交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和《收据》中款项金额重复计算，认定宝鼎公司收到1225625元工程款是完全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违法采信证据。三、一审法院对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提供的称唐某出具的两张收条认定违反证据规则。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没有按法律规定申请所谓的证人唐某出庭，导致宝鼎公司无法当庭对唐某质证，根据证据规则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提交的唐某所谓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宝鼎公司当庭对上述事项进行陈述，强调唐某不依法到庭，宝鼎公司无法询问质证，其所谓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颠倒给宝鼎公司，认为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已尽到初步举证责任而要宝鼎公司向唐某求证证言的真实性，明确违反证据规则规定，属于违法分配举证责任，违法采信非法证据。四、一审法院对于宝鼎公司提交的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和宝鼎公司诉请的证据和书面材料一概不予采信，也未说明不采信的原因。而对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提交的非法证据和歪曲事实的陈述予以采信并认可其主张，导致宝鼎公司的合法诉求、合法权益得不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违法分配举证责任、违法采信非法证据，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宝鼎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关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问题。1、工程量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是根据《现场确认单》两张，以及《A3-1协议》、《A3-2协议》、《A3-1结算书》和《A3-2结算书》确定宝鼎公司的实际施工面积是115022.28平方米；其次，宝鼎公司对《A3-1协议》、《A3-2协议》、《A3-1结算书》和《A3-2结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宝鼎公司已经对2张《现场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工程量的事实认定是不存在错误的。2、工程款的计算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理由如下：关于支付时间，2011年08月04日，支付款项给宝鼎公司200000元；2012年01月03，王统焕收到刘建伟支付的517090元,2012年02月06日，支付给宝鼎公司300000元。不同的时间发生不同数额的支付，不具有重复性，即宝鼎公司收到工程款517090不包含转账的50万。第一、关于支付人。两张《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的支付人是赛力克公司，但是《收据》的支付人是刘建伟，两个支付人不一样，不具有重复性；第二、关于支付金额：《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金额500000元与《收据》中的517090元，金额不具有一一对应的关系，不存在重复计算的客观事实。第三、关于举证责任。宝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法分配举证责任，其主张金额重复计算，应当对重复计算负举证责任，但宝鼎公司并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工程款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3、关于唐某的2张《收条》：我方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给宝鼎公司418348.14元，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法采信证据也并没有违法分配举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我方在一审时已经申请唐某作为第三人出庭，但是唐某不出庭并不是我方的责任；第二、宝鼎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承认唐某是其公司的员工，宝鼎公司有能力、有条件向唐某质证该收条的真实性，宝鼎公司也可以申请唐某出庭，但其并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情况采信该证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宝鼎公司没有举出相反的证据。综上所述，唐某的《收条》是应当被作为证据被采纳，我方已经支付给宝鼎公司418348.14元。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非法分配举证责任，非法采信证据等问题。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采信证据合法。“唐某的收条”是否属于非法采信证据：论述同3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宝鼎公司的所有请求。
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支付工程款663041.75元；2、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赛力克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广州水中王建筑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后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
2011年1月22日，赛力克公司（乙方/承包方）与案外人中信保利达地产（佛山）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中信山语湖项目A3-1区外墙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中信山语湖项目A3-1区住宅外墙防水工程（范围从A3-1区2至26号楼、28至36号楼、38至91号楼、148号楼，共89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费用；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综合单价为21元/平方米；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的8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5%，留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修款；等内容。上述合同还约定乙方委派刘建伟作为项目经理。宝鼎公司以此主张刘建伟系宝鼎公司的员工。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对上述合同予以确认，但否认刘建伟系宝鼎公司的员工，主张上述工程是由宝鼎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刘建伟施工。
2011年4月28日，刘建伟（甲方/发包方）与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统焕（乙方/承包方）签订《中信山语湖项目A3-1区外墙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A3-1协议》），约定：甲方将中信山语湖项目A3-1区外墙防水工程（施工面积暂定为94700平方米）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费用；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综合单价为13.98元/平方米；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的80%，余下15%的工程款年底付清；等内容。2011年12月22日，刘建伟（甲方/发包方）与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统焕（乙方/承包方）签订《中信山语湖项目A3-2、A3-3区外墙防水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A3-2协议》），约定：甲方将中信山语湖项目A3-2（93#-104#、112#-146#）、A3-3（92#、105#-111#）区外墙防水工程（施工面积暂定为50000平方米）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费用；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综合单价为13.98元/平方米；施工总承包金额=承包单价×业主结算面积；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的80%，余下15%的工程款年底付清；等内容（《A3-1协议》《A3-2协议》约定的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对《A3-1协议》《A3-2协议》无异议，但主张按照协议约定其只需支付宝鼎公司95%的工程款，剩余5%的款项是工程保证金。
宝鼎公司主张其已按协议约定完成工程施工，施工面积共计121104.56平方米，要求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按照协议综合单价13.98元/平方米支付工程款共计1693041.75元，为此提交《中信·山语湖项目A3-1区住宅外墙防水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A3-1结算书》）和自制的《中信山语湖A3-1区外墙防水工程量汇总表》《中信山语湖A3-2区外墙防水工程量汇总表》（两份汇总表列明宝鼎公司完成A3-1区84栋住宅施工，总面积为79850.28平方米，完成A3-2区47栋住宅施工，总面积为41254.28平方米）予以证明。赛力克公司、刘建伟确认宝鼎公司完成施工的事实，但主张宝鼎公司完成施工的面积应为115022.31平方米，其余施工面积由刘建伟负责施工，并主张已向宝鼎公司支付工程款1690173.14元，为此提交《中信·山语湖项目A3-1区住宅外墙防水工程结算书》（与宝鼎公司提交的《A3-1结算书》一致）和《中信·山语湖项目A3-2区主体防水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A3-2结算书》）以及《现场确认单》（2张，载明A3-1区分包给宝鼎公司施工之前，赛力克公司自购材料完成了A3-1区54#、59#、60#、63#、65#、67#、78#、82#、83#共计9栋的外墙和A3-1区所有花池的施工；宝鼎公司完成了A3-2区主体外墙防水，A3-2区的92#、105#、106#、107#、108#、109#、110#、111#共计8栋的外墙由赛力克公司完成施工，后期的A3-3区由赛力克公司自购材料完成施工）、《银行支票存根》《刘建伟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垫付工资明细》（自制）、《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3张，载明赛力克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向宝鼎公司支付1笔款项，金额为200000元，2012年2月6日向宝鼎公司支付2笔款项，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208535元）、《收款收据》（载明宝鼎公司收到刘建伟工程款项508535元）、《收据》（载明宝鼎公司于2012年1月3日收到刘建伟支付的工程款项517090元）、《结算清单》（经手人为刘建伟和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统焕，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3日，载明案涉工程结欠案外人唐某的款项A3-1区为36000元、A3-2区为36600元）、《唐某录音明细》《收条》（2张，出具人均为唐某，出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12月3日，2012年1月27日，载明唐某收到刘建伟支付A3-1区工程款240748.14元、A3-2区工程款177600元）、《收据》（载明案外人黄农纲收到刘建伟支付的工资46200元）予以证明。经查，《A3-1结算书》的审核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审核A3-1区完成工程施工面积为83716.88平方米；《A3-2结算书》的审核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审核A3-2区完成工程施工面积为46602.87平方米。宝鼎公司对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提交的《A3-1结算书》《A3-2结算书》无异议；对2张《现场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确认单所载明的工程量不予确认，对此未举证予以反驳；另宝鼎公司确认存在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垫付工资的事实，并确认唐某系其司施工人员；对金额为517090元的《收据》予以确认，但主张该笔款项包含赛力克公司、刘建伟于2011年8月27日支付的20万元，且实际垫付工资为30万元，对此未举证证明；同时主张《结算清单》载明的两笔欠款（36000元、36600元）包含在其本案诉讼请求当中；对唐某出具2张《收条》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反驳。庭审时，黄农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并非赛力克公司、刘建伟的员工，而是通过刘建伟和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统焕的介绍到案涉工程工地进行现场管理，其工资是由宝鼎公司和刘建伟口头约定由宝鼎公司支付，2012年春节之前的工资都由宝鼎公司支付，之后的工资由刘建伟支付，《收据》载明的工资46200元是刘建伟替宝鼎公司向其垫付的工资。宝鼎公司以不清楚黄农纲的身份为由主张刘建伟支付给黄农纲的工资与其无关。
本案中，宝鼎公司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共同确认案外人中信保利达地产（佛山）有限公司已向赛力克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同时确认赛力克公司已向宝鼎公司支付工程款1030000元（321465元＋200000元＋300000元＋208535元）。现因双方对宝鼎公司实际施工面积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是否已付清工程款存在争议，导致本案诉讼。另，赛力克公司、刘建伟还以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中旬竣工为由，主张宝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审理过程中，宝鼎公司申请对A3-1区54#、59#、60#、65#、78#、83#共计6栋的工程技术和建筑用料进行鉴定以确定实际施工人，后撤回该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释明，宝鼎公司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至今仍未对案涉工程自行进行结算，亦未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于宝鼎公司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均确认宝鼎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故宝鼎公司要求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赛力克公司、刘建伟虽以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中旬竣工为由主张宝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由于双方至今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因此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量和工程款的问题。由于宝鼎公司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至今未对案涉工程自行进行结算，亦未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依照现有证据对案涉工程量作出认定。宝鼎公司对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提交的《现场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对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不予认可，但未就此举证反驳，故一审法院采纳2张《现场确认单》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量的依据。根据宝鼎公司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签订的《A3-1协议》《A3-2协议》，结合2张《现场确认单》和双方均认可的《A3-1结算书》《A3-2结算书》，一审法院认定宝鼎公司完成A3-1区89栋建筑中的80栋建筑外墙防水工程，施工面积为76091.14平方米（83716.88平方米-1041.56平方米-990.59平方米-1086.56平方米-724.27平方米-724.27平方米-816.4平方米-724.88平方米-792.33平方米-724.88平方米），另宝鼎公司还完成A3-2区55栋建筑中的47栋建筑外墙防水工程，施工面积为38931.14平方米（46602.87平方米-777.14平方米-800.72平方米-968.83平方米-1121.44平方米-1171.65平方米-1129.81平方米-765.67平方米-936.47平方米），上述施工面积共计115022.28平方米（76091.14平方米＋38931.14平方米），按照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13.98元/平方米计算，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1608011.47元（含5%保证金）。
关于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是否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根据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客户回单》（3张，金额分别为200000元、300000元、208535元）和《收据》（金额为517090元），一审法院确认赛力克公司、刘建伟直接支付给宝鼎公司的工程款为1225625元；虽然宝鼎公司主张上述517090元款项包含2011年8月27日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支付的20万元，且实际垫付工资为30万元，但对此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宝鼎公司虽然对唐某出具的2张《收条》存疑，但由于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已尽到初步举证的责任，而宝鼎公司亦自认唐某系其司施工人员，其完全有能力向唐某求证2张《收条》的真实性，因此在宝鼎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2张《收条》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该2张《收条》作为定案依据。综合本案所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采纳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关于其已向唐某支付案涉工程部分工程款418348.14元的主张。至于黄农纲的工资应由宝鼎公司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哪一方负担的问题，由于宝鼎公司和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未曾就黄农纲的工资问题进行书面约定，且黄农纲出庭作证时亦陈述其是由刘建伟和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统焕叫到案涉工程工地进行现场管理的，其工资也分两个时间段支付，2012年春节前由宝鼎公司支付，2012年春节后由刘建伟支付，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建伟支付给黄农纲的46200元是代宝鼎公司垫付的工资，故对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关于该46200元属于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赛力克公司、刘建伟并不存在拖欠宝鼎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对宝鼎公司要求赛力克公司、刘建伟支付工程款663041.7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深圳市宝鼎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55元，由深圳市宝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宝鼎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扣除的施工面积并非刘建伟施工、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支付的工程款中有20万元存在重复计算、赛力克公司和刘建伟向唐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据不足，但其在一审中所提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二审中所提的理由相同，一审法院对于宝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已作出全面分析、论证，并判令驳回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宝鼎公司二审中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本院经审查一审的全部证据材料，并未发现一审法院的论述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论述予以确认，二审对此不再进行赘述。因宝鼎公司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二审的请求，本院对其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鼎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艳飞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谢国雄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