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6刑初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迎凤，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经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飞，淮北市杜集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李飞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迎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峰、于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迎凤及其辩护人谢飞、李飞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迎凤因认为妻子王某有婚外情，而与王某产生感情纠纷。2016年8月8日，二人离婚未果，当晚继续商谈离婚事宜，被告人石迎凤随后萌生杀死孩子后自杀的念头。次日凌晨，石迎凤持斧头砍击正在熟睡的女儿石某4（14周岁）、儿子石某5（10周岁），后又朝自己头部砍击。王某发现后喊来邻居，将孩子送往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石某5因外伤致左颞部头皮有1.0cm缝合伤口，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颅内积气、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石某4因外伤致右颞部硬脑膜外血肿，颅内积气，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石迎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石迎凤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迎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石迎凤在有条件继续实施杀人行为的情况下，主动放弃杀人行为，系犯罪中止；石迎凤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请求对石迎凤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迎凤与妻子王某存在感情纠纷。2016年8月8日下午二人离婚未果，当晚在位于淮北市杜集区朔里镇徐楼行政村一组38号的家中继续商谈离婚事宜。期间，石迎凤萌生杀死孩子后自杀之念。次日凌晨，石迎凤持斧头砸击正在家中熟睡的女儿石某4（14周岁）、儿子石某5（10周岁），后砸击自己头部并数次撞墙。王某发现后喊来邻居，将石某4、石某5先后送往朔里镇医院、淮北市人民医院、江苏省徐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石某4、石某5脱离生命危险并相继出院。经鉴定：石某5因外伤致左颞部头皮有1.0cm缝合伤口，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颅内积气、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石某4因外伤致右颞部硬脑膜外血肿，颅内积气，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石迎凤于2016年8月9日在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石某4、石某5对石迎凤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110接处警记录单、立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载明2016年8月9日8时许，淮北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电话报警称，在该医院120急救中心有一名叫石迎凤的男子涉嫌在朔里镇徐楼村持械砍人。110指挥中心遂指令朔里派出所出警核查，并联系花园派出所到人民医院核实情况。花园派出所民警在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发现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在输液。经核实，该男子名石迎凤，于昨晚在家中与妻子王某协商离婚过程中持械将女儿、儿子砍伤后自残。出警民警将石迎凤带至花园派出所控制，并将此情况向110指挥中心汇报，同日10时许，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将石迎凤带回该分局审查。经审讯，石迎凤对其涉嫌故意杀害女儿石某4、儿子石某5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遂于同日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绘图、拍照及视频、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位于淮北市杜集区朔里镇徐楼行政村一组38号石迎凤家。石迎凤家为封闭院子，院门朝南，铁门内侧有一黄色挂锁，挂锁上发现擦蹭血样痕迹（已提取），中心现场位于院内北侧二层楼房的一楼。经勘查发现，院内过厅东南角地面上有一把斧子（已提取）；过厅北侧院内地面发现凉拖鞋一双（已提取）；院内门锁、墙面、地面、空心砖上、东厢房墙面、客厅外墙、客厅地面、客厅墙面、客厅床上、东卧室地面、东卧室床上等处均发现血样痕迹（均已提取）；在客厅及东卧室地面各发现烟蒂一枚（已提取）；在东卧室床上及短裤内发现离婚协议书共三份（已提取），并对上述提取的痕迹、物证制作登记表在卷佐证。
3、木柄斧子一把，被告人石迎凤当庭辨认该斧子系案发当日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拍照：2016年8月9日，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民警依法定程序对石迎凤进行人身检查，提取石迎凤的十指擦拭物各一份、左小腿迎面骨血样痕迹擦拭物一份、右脚脚面血样痕迹擦拭物一份、左脚脚踝内侧血样痕迹擦拭物一份、左手掌血样痕迹擦拭物一份、右手血样痕迹擦拭物一份、右小腿血样痕迹擦拭物一份、石迎凤身着的黑色体恤衫一件、浅米白色过膝马裤一条以及石迎凤本人血样一份。同月12日，该分局侦查人员在江苏省徐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脑外科病房内分别提取了石某5、石某4、王某的血样一份，以备送检。
5、鉴定意见
（1）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DNA）字[2016]41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①送检标记“门锁”、“斧子”（斧刃，斧头背）、“过厅内门口距大门0.8米东墙1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卫生间门口地面1X0.5米滴落状血样痕迹棉签擦拭物”、“卫生间门西侧0.5米墙上、距地面1.5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东厢房门口南侧2.2X1.4米滴落状血样痕迹棉签擦拭”、“东厢房南侧墙上0.3米，距地面1.45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东厢房窗户北侧0.35米下距地面1.35米处擦蹭血样痕迹棉签擦拭”、“一楼东屋窗户外侧西墙上距窗户西侧0.21米、距地面1.27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房门西侧门框0.4米墙上、距地面0.98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凉拖鞋”、“院内西南角空心砖上”、“客厅内距东墙1米、距门0.5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内距东墙1.5米、距门1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内距东墙1.5米、距门1.4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内距东墙2米、距门1.2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内距东墙2.1米、距门1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石迎凤上衣”、“石迎凤下衣”、“石迎凤左小腿迎面骨血样痕迹擦拭”、“石迎凤右手血样痕迹擦拭”、“石迎凤左手血样痕迹擦拭”、“石迎凤右小腿血样痕迹擦拭”、“石迎凤右脚脚面血样痕迹擦拭”检材检出人血及基因型，经15个STR基因座分析，同石迎凤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5389X1019。
②送检标记“东屋内距南墙2米、距门0.8米处烟蒂”、“石迎凤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石迎凤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石迎凤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石迎凤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石迎凤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石迎凤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石迎凤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石迎凤右手小指指甲擦拭”检出人基因型，经15个STR基因座分析，同石迎凤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5389X1019。
③送检标记“斧头”（斧柄）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石迎凤和石某4基因型。
④送检标记“客厅内西墙上距南墙2.85米、距地面0.6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内西墙上距南墙2.1米、距地面1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内西墙上距南墙1.85米、距地面0.7米处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客厅内靠西墙、距南墙1.3米处血样液泊棉签擦拭”、“东屋内距离西墙1米、距南墙2.1米处滴落状血样痕迹棉签擦拭”、“床单血样痕迹”检材检出人血及基因型，经15个STR基因座分析，同石某5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6849X1019。
⑤送检标记“客厅内距西墙0.6米、距南墙3米处血样液泊棉签擦拭”检材检出人血及基因型，经15个STR基因座分析，同石某4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7189X1019。
⑥石迎凤是王某女儿石某4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2837X108。
⑦石迎凤是王某儿子石某5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6071X109。
（2）淮北市公安局（淮）公（损伤）鉴字[2016]278、2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①石某4因外伤致右颞部硬膜外血肿，颅内积气，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②石某5因外伤致左颞部头皮有1.0cm缝合伤口，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颅内积气、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3）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皖淮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①石迎凤在2016年8月9日案发期间无精神病；②被鉴定人石迎凤在2016年8月9日实施涉案行为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其他相关书证
（1）石某5、石某4户籍信息：载明石某5出生于2005年9月22日出生；石某4出生于2002年3月17日。
（2）石某5、石某4、王某出具的谅解书各一份：王某与石迎凤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石迎凤一时冲动伤害了石某5、石某4。平时王某与石迎凤夫妻感情较好，石迎凤非常疼爱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现已恢复良好，并盼望石迎凤早日出来。王某、石某5、石某4对石迎凤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石迎凤从轻处理。
（3）淮北市朔里镇徐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石迎凤系该村二组村民，家有六口人，父亲石某177岁，母亲王某271岁，均无劳动能力，妻子照看两个孩子上学。石迎凤在该村居住期间，对人热情、尊敬老人、邻里关系好，从未与他人有过矛盾，亦未出现过违法行为。
（4）淮北市朝阳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书、门诊病历：石某4于2016年12月22日经CT影像诊断，显示头颅轴位平扫未见明显异常；石某5于2017年4月8日经检查显示，神清，精神好，局部无明显疼痛，四肢活动自如，现无需特殊处理。
（5）淮北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关于石迎凤日常表现的情况说明：载明石迎凤初入监所时意志消沉，首次谈话时表达其不想活下去，经教育后慢慢想开，后悔自己做过的事，经常说自己不是人，干下了混蛋事。他在监室内表现正常，内务劳动比较积极，但和同监室人员交流较少，正课时间喜欢自己趴在铺板上想事情，经常哭诉后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6）离婚协议书三份：石迎凤与王某与2016年8月8日签署离婚协议书三份。
（7）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分局民警在石迎凤家中提取其实施犯罪时使用的木柄铁头斧，该木质手柄表面粗糙，不具备提取指纹条件，且石迎凤使用的该工具系其自家斧头，从该工具上提取到的石迎凤指纹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故该单位未从该工具上提取指纹送检。
7、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石某4的陈述：2016年8月8日晚，其和弟弟石某5在家中客厅西侧床上睡着了，醒来时其已经在医院，医生来给其头部缝针时，有人说要送其到徐州治疗。到徐州医院后，其看到母亲王某，并听到弟弟在哭。听家人说，是父亲石迎凤把其和弟弟石某5弄伤的。石迎凤在上海工作，放暑假时把其和弟弟接到上海住一段时间，过年回家陪其和弟弟，对姐弟二人很好。
（2）被害人石某5的陈述：2016年8月8日晚，其在家中客厅西侧床上睡觉，醒来时已经在徐州医院了。其左侧头部受伤，在徐州医院住了十余天。其恢复良好，现在已经出院，行动自如。其姐石某4也是头部受伤，和其一起来到徐州医院，她伤情较轻。
8、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近几年，石迎凤怀疑其在外面有人，二人一直争吵，有时石迎凤还动手打其。2016年8月8日，其和石迎凤原打算办理离婚，但未办成。当晚，两个孩子在家中客厅看电视，其和石迎凤在卧室，石迎凤一直赔礼道歉，让其原谅他，其不同意，石迎凤从院子里拿来一把斧头说：“你信不信，我把自己打死”。接着石迎凤去了堂屋，孩子石某4、石某5睡在客厅西边床上，其听到客厅有两声响动，急忙赶往客厅，发现西墙床上两个孩子躺着不动，头上身上都是血。石迎凤站在客厅内拿着斧头说：“你去看孩子吧，孩子被我砸死了”。其跑过去看孩子，石某4从床上掉下来说头疼，石某5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其跑到院子里喊人，石迎凤拿着斧头跟其过来。其在院子内喊邻居帮忙，石迎凤拿着斧头在院子内追其，不让其喊人。其听见邻居石某2答应了，就夺过石迎凤手里的斧头把大门砸开，陆续把石某4、石某5抱到石某2的三轮车上，先去了朔里矿医院、人民医院。医生说孩子伤情较重，头骨裂，要转院。次日5时许，两个孩子从人民医院转到徐州医院。案发当晚，石迎凤用斧头砸自己的头，在院子东墙撞头。从2014年底、2015年初开始，其就觉得石迎凤精神有问题，他经常睡觉时突然坐起来，也不理人，有时会说还不如去死等话，其让他去看精神病，他一直说自己没事。
（2）证人杜某的证言:2016年8月8日23时许，其听到弟媳王某喊“嫂子，你快来”，其和丈夫石某2去了王某家，隔着大门问王某怎么回事，王某说：“俺嫂子，你快点，石迎凤快把两个孩子砍死了”。因找不到钥匙，王某用斧子把门砸开。其进门后见到王某一手拿着斧子，一手抓着石迎凤，王某说石迎凤就是用她手里的斧子砍的，这斧子是她从石迎凤手里夺过来的。其想进屋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石迎凤让其别过去了，说孩子已经被他砍死了。其进屋发现地板上都是血，石迎凤之女石某4躺在客厅茶几旁的地板上，头部、耳朵都在流血。石迎凤之子石某5躺在东边卧室床上，头部在流血，床上都是血。石某2当时在院子里拉着石迎凤，未和其一起进屋。其让石某2用家里的三轮车把两个孩子送到镇医院，医生说孩子伤情较重，又转入人民医院，人民医院医生建议送石某5到徐州治疗，接着其和石某2、王某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徐州二院。石某4头部被砍伤，在人民医院缝了针，医生说有点骨裂。石某5伤得重，医生说好像有一处头骨碎了。石迎凤头部也受伤，听王某说是他自己砍的。石迎凤与石某2是本家亲戚，他平时为人处世不错，未和别人吵过架，精神状态也正常，但最近两年情绪波动较大，对周围人的态度不如以前好了。其感觉主要因为他和妻子王某的感情发生变化，石迎凤与王某是自由恋爱，起初感情很好，最近两年两人经常吵架。
（3）证人石某2（乳名“站住”）的证言：2016年8月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北边邻居王某喊“站住哥，来救命”，其来到王某家门口，通过门缝看到王某拿了一个类似锤子的东西砸门。门开后，王某说：“两个孩子快不行了，你赶紧去推三轮车”，其推来三轮车，王某先后把石某4、石某5抱上车，当时杜某抱着石迎凤站在大门口东侧，石迎凤说“不要救我”。后其骑三轮车带王某送两个孩子到镇医院。当时两个孩子脸上都是血，受伤部位是头部，石某5能说话，石某4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两个孩子很严重，耳朵都出血了，要转入人民医院，并用手机拨打120。后石迎凤、杜某等人先后赶来。4时许，其与石迎凤及孩子相继到达人民医院，医生说石某5需要动手术，建议转入徐州医院，后两个孩子被送去徐州二院，石迎凤留在人民医院急诊室吊水。其与石迎凤是邻居，两家关系很好，石迎凤、王某夫妻感情挺好，偶尔吵架，他们对两个孩子很好，平时不打骂孩子。石迎凤在村里人际关系很好。
（4）证人石某3（证人石某2之女）的证言：2016年8月9日凌晨，其听见王某特别着急地喊其爸妈，其和父亲石某2一起来到王某家门口，因找不到钥匙，王某用东西把门砸开，其看到王某拉着石迎凤，石迎凤一头脸都是血，称他把孩子杀了，自己也不活了，让其记住他的银行卡密码。听其父母说，石迎凤砍过孩子后又砍了自己。石迎凤是其邻居，平时为人处世挺好，无精神异常，对两个孩子也很好。
（5）证人陆某（淮北市人民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6年8月9日8时许，其接到医院急救中心电话，称前一天夜里从朔里镇医院转来一个病人，他把别人砍伤了，让其带人到急救中心看情况。其赶到急救中心，看到输液室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在吊水，医生说该男子是从朔里医院转来的，他把自己的两个孩子砍伤了。其未和该男子说话，直接拨打110报警，后花园派出所民警赶到医院把该男子带走。
（6）证人石某1（被告人石迎凤之父）的证言：案发前一段时间，石迎凤和他妻子王某吵架时，脾气很暴躁，精神不太好。
（7）证人欧某的证言：其和石迎凤是邻居，两人从小一起玩，石迎凤之前性格开朗，从两三年前开始，他变得沉默寡言，听说这两年他夫妻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
9、被告人石迎凤的供述：其妻王某在上海打工时认识一名男子，并有了婚外情，要与其离婚。2016年8月8日下午，二人去了民政局，但其不想离婚，王某也在犹豫，离婚未成。晚饭后，孩子石某4、石某5在客厅西墙床上睡觉，其和王某在东屋卧室继续谈离婚之事。次日凌晨，因二人未谈拢，王某说要想不离婚，除非其和两个孩子都死了。其被激怒，就从院内找来一把斧子，到客厅西侧墙边床前，先朝正在睡觉的石某4上身和头部砸了几下，后朝石某5上身和头部砸几下，具体砸几下记不清了。其当时就想先将两个孩子砸死，其再死，之所以朝头部上身砸，就想砸死两个孩子。砸过后，两个孩子没有反应，其不清楚孩子被砸后什么情况，估计孩子被砸死了，其又朝自己头上砸几下。其开始砸自己时，王某过来拉着其把斧子夺下。其被砸昏倒醒来后，又朝东屋墙、南墙撞，再次昏倒醒来后，听到王某在喊人，其又想撞墙，被王某抱住拉到院门边。王某出来后看到孩子被砸其正在砸自己，就说不离婚了，其说“晚了，孩子已经被我砸死了”。因未找到钥匙，王某用锤子将院子门砸开。附近邻居赶来，把孩子送到医院抢救，其也被120送到人民医院。其砸自己的孩子是因为被王某的话刺激了，就想其和孩子都死在王某面前，让王某一辈子都不好过。此前，其就想和两个孩子一起死，既然已经砸死孩子了，其也不想活了，就撞墙想死，所以先后撞了几次墙。其用来砸孩子的斧子就是王某砸门时用的东西，是其从院西边菜园花盆上发现的，后铁器被拿到哪其不知道。其砸过孩子后就在院子里站着，因觉得两个孩子已经死了，便一心想死。后邻居把孩子送去抢救，其打算自首，但因流血过多，还有邻居拉着，就和邻居一起去医院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迎凤因与妻子发生感情纠纷，持械故意非法剥夺其两名子女的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石迎凤已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石迎凤辩护人关于石迎凤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行为人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即行为人本来有条件完成犯罪直至发生其希望的犯罪结果，却自动放弃犯罪意图，或者行为人已将犯罪行为全部实施终了，但在预期的犯罪结果尚未发生时，行为人采取措施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石迎凤持械砸击被害人石某4、石某5上身、头部后，认为两被害人均已被砸死，后欲自杀，此节事实有石迎凤的供述、证人王某、杜某、石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即在砸击两被害人后，石迎凤停止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并非自动放弃犯罪，而是主观上认为其希望的犯罪结果已经发生；在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后，石迎凤亦未对两被害人积极实施救治行为，以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石迎凤依法不构成犯罪中止，石迎凤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石迎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合考虑石迎凤上述各项从宽处罚情节，并结合石迎凤的主观恶性、犯罪手段、犯罪后果、认罪态度、社会影响等情节，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迎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柄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春杰
审判员 赵媛媛
审判员 郑海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梦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