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
负责人黄小丹。
委托代理人董剑超、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清，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20日，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王道海，重庆市开县剑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均国，男，汉族，生于1966年6月23日，住重庆市开县。
上诉人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国清、徐均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开法民初字第0265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国清起诉称：为了帮助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恢复生产经营，于2014年3月31日借款20万元给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和徐均国，2014年4月17日又借款20万元，2014年5月6日又借款20万余，2014年5月12日借款50万元，共计110万元，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已经偿还10万元，现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和徐均国下欠黄国清100万元，要求判决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共同偿还黄国清借款100万元并从2014年5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
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及徐均国答辩称：黄国清诉称的借款不属实，黄国清与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之间有投资纠纷，本案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徐均国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黄国清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徐均国、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向黄国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借条，今借到黄国清现金200000.00元，贰拾万元正。注：与银行的回单围准。借款人：徐均国，黄小丹。2014年3月31日。”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在借款人处盖有公司印章。2014年4月17日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又向黄国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借条，今借到黄国青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利息月6﹪计算。徐均国。2014年4月17日。”借条上面有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公司印章，以及黄小丹私人印章。2014年5月6日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又向黄国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借条，今借到黄国清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利息6﹪。借款人：徐均国。2014年5月6日。”借条上面有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公司印章以及黄小丹私人印章。2014年5月12日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又向黄国清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借条，今借到黄国清现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月利息6﹪（以扣两个月利息）。借款人：徐均国，黄小丹。2014年5月12日。”该份借条上面有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查，借条上面的“黄小丹”为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均国与黄小丹系夫妻关系。徐均国系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实际经营者。徐均国在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现金日记账本上面备注了借到黄国清以及刘晓明共计130万元借款属实的事实。黄国清陈述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已经偿还黄国清2014年3月31日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现黄国清以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共同向黄国清借款100万元未偿还为由，来院起诉要求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共同偿还并支付利息，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认为徐均国在借条上面的签名是公司行为，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但是黄国清的借款没有到公司的账上，徐均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该驳回黄国清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国清、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来看，黄国清认可其借款是借给了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用于公司经营，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也认可，只是提出黄国清的借款没有到公司账上的抗辩，但是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徐均国在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上面批注了借到黄国清以及刘晓明款项共计130万元的事实，该批注与黄国清出具的四张借条以及刘晓明出具的一张借条总金额相互吻合，与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抗辩相互矛盾，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徐均国只是在借条上面签名，黄国清的借款是用于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经营，徐均国不是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偿还的责任，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债务人，应该承担偿还黄国清借款的义务。黄国清提供的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110万元，其陈述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已经偿还2014年3月31日2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属于黄国清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下欠黄国清借款100万元未偿还。对黄国清要求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徐均国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国清出具的四张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20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对该张借条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20万元的借条以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50万元的借条均约定月利息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该两份借条约定的月息6﹪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高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6日20万元的借条，上面约定利息6﹪，没有明确约定是月利息，视为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该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为维护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黄国清借款100万元，并从2014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7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国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负担。
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关于20万元借款的基本事实并没有查清，从而认定上诉人欠款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国清之间因为投资产生了经济纠纷，这是事实。在2015年3月18日的庭审中，黄国清当庭出示了一份《陈述案件事实》的证据，称其共借款110万元给上诉人和徐均国，除去15万元是现金支付外，其余全部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但该笔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回单）在两次庭审中黄国清均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和出示，也无法向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说明是在哪一家银行转的账和资金的来源。而上诉人和徐均国出具的两张借条上注明了借款要以银行回单为准。另法院查明的现金日记账上记载的130万元，也与黄国清、刘晓明起诉上诉人及徐均国共计120万元的金额是不相吻合的。本案从表面上看是黄国清起诉徐均国和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一起借款纠纷案件，但实质上是黄国清想通过诉讼的方式，用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有经济往来，黄国清和黄国清还曾经分别担任上诉人公司的出纳和会计，后来因为双方产生了经济纠纷，黄国清与黄国清在2014年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没有得到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从上诉人公司账上共计转款约206万元到二人个人账户上。上诉人随后向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承办警官也曾要求二人到贵阳说明情况，但二人一直没有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现在被上诉人为使其转款行为合法化，就以借款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实质就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和近年来的司法实践来看，民间借贷合同应为实践性合同，必须有实际交付借款的行为，即要有走款凭证，而大额现金支付的借款诉请是不能得到法院支持的。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国清自己承认该借款大部分是银行转账给上诉人，但又不能提供任何转账凭证，比如银行回单，也不能说明该款项的来源，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就认定借款事实，是违背法律规定的。综上，被上诉人黄国清无任何事实向上诉人主张该笔10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黄国清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向刘晓明借款20万元，向黄国清借款110万元，合计130万元，出有借条并有公司法人的亲笔签名和加盖了公司的印章。这130万元现金已进入上诉人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上，徐均国在账上进行了核对并签字。一审时，法官当庭用电话，由上诉人的代理人与徐均国通话，对现金日记账上面的签名是否是徐均国所写进行核对询问，徐均国当庭在电话中对法官说是他所签，也证实了案件事实清楚，130万元进入到了公司的现金日记账中。上诉人已经偿还黄国清借款本金10万元，所以现在借条总金额还有120万元。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部分是现金，部分是银行转账，银行转账的有流水凭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用法律手段主张权利是合法的，不存在非法目的。上诉人除了向被上诉人借款外，还向其他人借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重整合同》，合同的内容是要督促徐均国和黄小丹偿还借款。上诉人不仅没有还款，还将被上诉人扣留在贵州，组织黑社会人员殴打被上诉人。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是诈骗，但当地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黄国清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一、黄国清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二、黄国清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账户的对账单一份；三、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四、黄国清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号的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
上诉人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徐均国与黄小丹系夫妻关系”有异议，其认为应该由黄国清举证证明或法院查明徐均国与黄小丹是否是夫妻关系，徐均国与黄小丹没有办理结婚证，至少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黄国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刘晓明在2014年4月1日通过账号的账户向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35万元，交易用途为借支；同日，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账户向贵州劲同矿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35万元，交易用途为货款。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代理人在这两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下方还批注有以下内容：“2014.4.11刘晓明转款35万元到明进公司清镇分公司账上，其中20万元就是诉状上的20万元借款，15万元是黄国清的借款，可看出借款是打到公司账上，而不是借给徐均国个人。”2014年5月12日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黄国清现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月利息6%（以扣除两个月利息）。
本院认为：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上诉主张黄国清没有举证证明100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对于2014年3月31日借条所对应的20万元，黄国清主张从其尾号为2119的银行卡转账26万元给刘晓明尾号为4813的银行卡，再由刘晓明帮上诉人支付35万元的货款给劲同公司，另外的5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刘晓明与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卷宗第69页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能够证明刘晓明在2014年4月1日向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转账支付了35万元，同时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也认可该笔35万元中的15万元是黄国清的借款。由此可证明该笔20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的资金来源已经得到证实。对于2014年4月17日借条所对应的20万元，黄国清主张从其尾号为8867的银行卡分五次转账到刘晓明的尾号为4813的银行卡，分别为49500元、49800元、49600元、31110元、8000元，共计188000元，其余的12000元是黄国清用现金支付给徐均国的，刘晓明收到188000后，向黄小丹尾号为2274的银行卡转账3万元，帮上诉人向劲同公司支付15万元的货款，其余的8000元是徐小明取款后现金支付给徐均国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黄国清于2014年4月17日向刘晓明的尾号为4813的银行卡转账188000元，刘晓明的该账户在同日对外转支了一笔3万元、一笔15万元、一笔8000元，这与黄国清的陈述相一致。对于2014年5月6日借条所对应的20万元，黄国清主张从其尾号为8867的银行卡分别转账给黄小丹尾号为2274的银行卡2万元、49900元、49800元、45300元、28000元，共计193000元，余下的7000元用现金形式支付的。黄国清举示的银行对账单证明黄国清的确在2014年5月6日及5月7日向黄小丹的尾号银行卡转账支付了193000元，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5月12日借条所对应的50万元，黄国清主张2014年5月15日从其尾号为的银行卡向黄小丹尾号为的银行卡转账支付22000元，2014年5月14日从其尾号为2119的银行卡向黄小丹尾号为的银行卡35万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2万元给刘晓明，再由刘晓明支付给徐均国，其余的10.8万元是现金支付给徐均国的。黄国清举示的银行对账单证明黄国清于2014年5月15日向黄小丹支付了22000元，于2014年5月16日转账2万元给刘晓明，同时也证明在2014年5月14日对外有一笔35万元的转账。
对于以上借款，有银行对账单证明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黄国清转账给刘晓明的部分，结合双方有将资金交给刘晓明一并出借给上诉人的交易习惯，黄国清已对这些借款的资金来源进行了合理说明，结合现金日记账上认可的金额，故本院综合认定黄国清已履行了该部分款项的出借义务；对于无法看出交易对象的款项，黄国清举示了证据证明了其账户有对外转账行为，并对虽然不能查明交易对象的名称进行了合理说明，但现金日记账已确认了收到黄国清的借款110万元，能够证明这些借款也已出借给了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对于黄国清陈述用现金支付的部分借款，该部分金额相对于110万元的借款总金额较小，且黄国清已举证证明了其有支付这些资金的能力，但对于2014年5月12日借条所对应的50万元，借条中载明了已扣两个月利息，黄国清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足额支付50万元的证据，黄国清在一审中也陈述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6万元，故对该笔借款应当扣除2个月的利息6万元即44万元，对于其余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证明黄国清已经履行了104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黄国清主张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已偿还10万元，则借款本金还余94万元。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上诉主张现金日记账记载的130万元与刘晓明、黄国清所主张的借款总金额120万元不相吻合。现金日记账上记载的借款总金额是130万元，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向刘晓明所借的20万元加上该公司向黄国清所借的110万元（含2014年4月17日的20万元、2014年3月31日的20万元、2014年5月12日的50万元、2014年5月6日的20万元）之和也为130万元，两者的金额相一致。现黄国清主张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已偿还10万元，则未还借款总金额也相应变为120万元。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上诉主张黄国清、刘晓明想通过诉讼的方式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虽然举示了银行转款凭证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向黄国清转款122.9万元，但黄国清否认是偿还本案借款，同时黄国清也举示了2014年1月27日的欠条证明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在2014年1月27日还欠黄国清212.8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向黄国清转账支付的款项就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如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认为黄国清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以另案解决。
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就认定借款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黄国清向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出借借款110万元，有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现金日记账及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陈述相佐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向黄国清借款110万元（已偿还10万元，现余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2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2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黄国清借款94万元，并从2014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64万元借款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负担13040元，由黄国清负担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贵州明进矿业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负担13040元，由黄国清负担8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