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25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有忠,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驼峰乡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1996年3月至2014年12月任驼峰乡屈家坪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2月至今任驼峰乡屈家坪村村委主任。因涉嫌贪污于2017年12月5日被浑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2017年12月14日被浑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建友，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驼峰乡屈家坪村报账员。因涉嫌贪污于2017年12月5日被浑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2017年12月14日被浑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有忠伙同被告人马建友，利用上报粮食补贴地的职务便利，以被告人陈有忠儿子陈某1、女儿陈某2以及被告人马建友共同生活人原某的名义虚报粮食补贴地，六年累计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共计38087.9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陈有忠占有30606.7元，被告人马建友占有7481.2元。
2014年，被告人马建友（时任屈家坪村报账员）将屈家坪村民张一柱的108亩粮食补贴款8220元截留。其中，给村民马某（庞志梅儿媳妇）补粮食补贴款3500元，剩余4720元被马建友用于个人消费。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出示了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利用职务之便，共同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在分别任屈家坪村党支部书记和报账员期间，从2009年至2014年，利用上报粮食补贴地的职务便利，共同以陈有忠儿子陈某1、女儿陈某2以及与被告人马建友共同生活的原某的名义虚报和多报粮食补贴土地，累计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共计38087.9元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陈有忠占有30606.7元，被告人马建友占有7481.2元。
2014年，被告人马建友、陈有忠共同以村民张一柱的名义套取粮食补贴款8220元。被告人马建友将其中3500元用于弥补因给村民庞志梅少报土地造成的损失，剩余4270元被其个人占有。
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分别退赔了各自占有的违法所得30606.7元和15701.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有忠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当年国家有粮食补贴政策后，村会计马建友找我说村里迎来客往没有经费，上报粮食直补的时候想多报点，我表示同意,还让他给他的关系户多报点。我女儿陈某2从2009年到2014年的粮食直补一直是虚报的，儿子陈某1从2009年到2011年名下除了我自己的31.1亩地以外，多出来的亩数是虚报的，从2012年到2014年我的地以我妻子马兴兰的名义领取，陈某1名下的地全是虚报的。原某除了她名下的10几亩地以外也是虚报的，马建友给原某多报了大约20亩。我从2009年到2014年用陈某1和陈某2的名义套取了大概有30600多元，用于我个人和村里人来客往的花销上了。2014年马建友跟我说准备以鱼沟自然村神经病五保户张一柱的名义上报108亩，钱下来后给我儿子和女儿每人分点，结果一分钱也没给我。马建友因为给庞志梅少报了粮食直补，马建友将108亩的粮食补贴给了庞志梅一部分，剩下的他花了。
2、被告人马建友在调查期间的供述，2009年我担任屈家坪村报账员后，找村支书陈有忠说村里迎来客往没有经费，就连去乡里开会也得自己掏路费，想虚报点粮食直补，他同意了。我们商量给他女儿陈某2、儿子陈某1名下虚报大约50亩粮食直补地，给和我一起生活的原某虚报了大约20亩。陈某2的粮食直补一直是虚报的，陈某1刚开始几年除了陈有忠名下的31.1亩地以外，多出来的亩数是虚报的，后来陈有忠将他名下的粮食直补地转到他妻子马兴兰名下，同年以陈某1名义虚报一直到2014年。原某除了她名下的13.6亩粮食直补地外，多出来的也是虚报的，我给她大约多报了20亩。2014年底，我不再担任报账员，我和陈有忠把虚报的土地和花名全部取消了。2014年，我以鱼沟自然村精神病五保户张一柱的名义上报了108亩粮食直补地，结果上报时我把庞志梅的亩数弄错了，少报了36亩，于是钱发下来后，我跟书记陈有忠说往回补一下，于是就给了庞志梅36亩直补款，剩下的我自己花了。我领取完张一柱的108亩粮食直补款后，2015年给他变更为17亩粮食直补地，并将卡给了他弟弟张某。
3、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证明其在屈家坪村没有二轮承包合同，也没有领取过粮食补贴款。
4、证人原某证言，我名下大约有13亩土地，粮食直补是马建友帮我办理的，款也是马建友帮我领取的。
5、证人马某证言，我婆婆庞志梅在屈家坪村有土地，粮食直补款由我领取，每年50亩。2014年村报账员马建友给做成了14亩，我便找陈有忠和马建友要，马建友给补了3500元。
6、证人张某证言，我哥哥张一柱患有精神类疾病，是屈家坪村的五保户，2016年去世。他生前不在村里住，一直与我父母在大同居住。2014年上报粮食直补的时候，我找村支书陈有忠和报账员马建友说给我哥张一柱报点粮食直补地，10月以后马建友把信合通卡给了我，这以后的粮食直补款都是我代领的，之前我哥没有领过。
7、浑源县财政局、浑源县农业局文件，证明2009年、2010年补贴标准为农资综合直补35元/亩，粮食直补5元/亩。2011年适当提高农资综合补贴标准，玉米及杂粮补贴标准提高3元/亩，达到43元/亩（综补38元/亩，直补5元/亩）。自2012年起，再次提高小杂粮粮食直补标准，每亩提高20元。补贴标准为小麦85元/亩（直补10元/亩、综补75元/亩），玉米及薯类60元/亩（直补5元/亩、综补55元/亩），杂粮80元/亩（直补25元/亩、综补55元/亩）。自2012年起，提高对种粮农民粮食农资综合补贴标准，玉米及杂粮提高17元/亩。玉米及杂粮（含薯类）60元/亩（直补5元/亩、综补55元/亩）。2013年、2014年粮食补贴标准按照2012年标准执行。
8、浑源县农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浑源县玉米良种补贴事项的情况说明、关于浑源县2013年良种补贴和2014年至今粮食补贴资金的情况说明，载明玉米良种补贴从2009年到2014年都是每亩10元（每年）。浑源县2013年良种补贴款，2014年至今的良种补贴款、综合补贴款、粮食直补款都是浑源县财政局拨付至浑源县信用联社。
9、记账凭证，证明2009年至2014年浑源县财政局向驼峰乡财政所拨付粮食补贴款的情况。
10、农作物良种推广统一供应清册、驼峰乡屈家坪村种粮农民补贴登记花名表，证明2009年原某17亩玉米良种补贴170元、39亩直补195元、综合直补1365元；陈某126亩玉米良种补贴260元、50亩直补250元、综合直补1750元；陈某224亩玉米良种补贴240元、50亩直补250元、综合直补1750元。2010年原某45亩玉米良种补贴450元、39亩直补195元、35亩综合直补1225元；陈某150亩玉米良种补贴500元、50亩直补250元、50亩综合直补1750元；陈某230亩玉米良种补贴300元、50亩直补250元、45亩综合直补1575元。2011年原某40亩玉米良种补贴400元、33亩直补165元、综合直补1254元；陈某150亩玉米良种补贴为500元、47亩直补235元、综合直补1786元；陈某240亩玉米良种补贴400元、42亩直补210元、综合直补1596元。2012年原某50亩玉米良种补贴500元、38亩综合直补760元、第三批粮食补助380元，玉米、杂粮35亩补助1505元；陈某150亩玉米良种补贴500元、51亩综合补贴1019元、第三批粮食补助340元，玉米、杂粮47亩补助2021元；陈某250亩玉米良种补贴500元、46亩综合补贴934元、第三批粮食补助240元，玉米、杂粮42亩补助1806元。2013年原某50亩玉米良种补贴500元，玉米、薯类21亩补助1260元，杂粮19亩补助1520元；陈某148亩玉米良种补贴480元，玉米、薯类33亩补助1980元，杂粮17亩补助1360元；陈某245亩玉米良种补贴450元，玉米、薯类34亩2040元，杂粮12亩补助960元。2014年原某11亩良种补贴110元，玉米、薯类、杂粮25亩直补425元、综补1375元；陈某1玉米、薯类、杂粮50亩直补1030元、综补2750元；陈某2玉米、薯类、杂粮50亩直补1050元、综补2750元。
11、浑源县驼峰乡经营管理站出具的土地台帐，证明被告人陈有忠承包土地共计31.1亩，原某共计13.6亩，张一柱共计108亩。
12、浑源县驼峰信用社出具的关于查询驼峰乡屈家坪村陈某1、陈某2、原某粮食直补款收支明细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账单，证明原某2009年领取综补、直补812元；2010年二次共领取综补、直补1420元，良种补贴450元；2011年领取综补、直补1819元；2012年三次共领取综补、直补2645元，良种补贴500元；2013年二次共领取综补、直补2780元，良种补贴500元；2014年领取综补、直补1800元，良种补贴110元；合计12836元。陈某12009年领取综补、直补1606元；2010年二次共领取综补、直补2000元，良种补贴500元；2011年领取综补、直补2521元；2012年三次共领取综补、直补3380元，良种补贴500元；2013年二次共领取综补、直补3340元，良种补贴480元；2014年领取综补、直补3780元；合计18107元。陈某22009年领取综补、直补2146元，2010年二次共领取综补、直补1825元，良种补贴300元；2011年领取综补、直补2206元；2012年三次共领取综补、直补2980元，良种补贴500元；2013年二次共领取综补、直补3000元，良种补贴450元；2014年领取综补、直补3800元；合计17207元。
13、浑源县驼峰乡党委出具的关于驼峰乡屈家坪村原支部书记、村委主任陈有忠任职的情况说明，浑源县驼峰乡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驼峰乡屈家坪村原报账员马建友任职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有忠于1996年3月至2014年12月任驼峰乡屈家坪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2月至今任驼峰乡屈家坪村委主任；被告人马建友于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驼峰乡屈家坪村报账员。
14、浑源县驼峰乡屈家坪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屈家坪村只有一人名叫原某，与袁翠花系同一人。
15、悔过书，证明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均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表示愿意悔过自新。
16、户籍证明，分别证明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等人的基本情况。
分析以上证据：
第一、关于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的身份是否符合贪污主体的问题。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分别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和报账员，在实施国家对粮农发放粮食补贴过程中，协助乡政府从事种粮土地的统计及上报等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故其均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
第二、关于对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行为的认定和在本案中的作用。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虚报和多报土地，共同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被告人马建友提议虚报和多报后，被告人陈有忠表示同意，并且二人共同进行了上报，故系共同犯罪。
另，关于以村民张一柱的名义领取粮食补贴款的行为，被告人马建友在征得陈有忠的同意下，以不在村里居住的张一柱的名义套取补贴款并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有忠虽未分得此款，但其事前明知并表示同意，故系共犯。
综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大小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
第三、关于对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贪污数额的认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有忠以其儿子陈某1名义、被告人马建友以与其共同生活的原某名义领取的补贴款，分别包括陈有忠及原某本人实际种植的土地在内，故应对实际种植土地的相应补贴进行酌减。因各类农作物补贴标准有所不同且有相应变化，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实际种植的农作物种类及具体亩数，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名下实际种植的土地按最高农作物补贴标准进行酌减，即从2009年至2014年以陈某1名义套取13399.7元，以原某名义套取共计7481.2元。此外，被告人陈有忠以其女儿陈某2名义、被告人马建友以张一柱名义领取的补贴款则均系虚报土地所得，故数额按其实际领取的补贴款17207元和8220元计算。以上共计46307.9元。
另，其各自占有数额的不同及被告人马建友部分用于弥补他人补贴款问题，系所套取款项的去向问题，均不影响对其贪污数额的认定，但因其各自占有的数额有一定差距，故在量刑上将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分别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和报账员，在协助乡人民政府对种粮农民粮食补贴的造册上报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他人名义虚报和多报种粮土地的方式，共同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人陈有忠、马建友自愿认罪并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马建友占有的补贴款数额相对较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考虑二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部门的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再具有社会危险性，故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有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马建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孟建光
审判员秦海静
人民陪审员赵宏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