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昆刑一初字第1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法林，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1991年因犯诈骗罪被岱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志斌、杨洁，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4]昆检公二刑诉字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法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跃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法林及其辩护人李志斌、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赵法林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虚构事实以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多人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将其未实际取得，也不存在的呈贡月角至澄江龙王庙高速公路××隧道工程承包给多人施工，骗取了保证金1250万元。二、在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法林、金某（在逃）谎称已经从中国水利水电某某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到了云南省兰坪县某某水电站工程，将其实际并未取得的工程以某某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处的名义和多人签订联合施工协议，骗取了保证金700万元。三、在2011年2月，被告人赵法林以“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的名义与多人签订联合施工协议，将其未取得，也不存在的某某快速铁路隆昌至黄桶隧道工程承包给多人施工，骗取了保证金13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080万元。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赵法林的供述和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法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赵法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某某水电站工程和某某快铁工程都是金某拉来的，钱也是打到了金某的卡上，不是我诈骗的”。被告人赵法林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赵法林一直认为呈某项目是真实的，最后工程未能开工也与被告人无关，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某某水电站工程和某某快铁工程都是金某拉来的，保证金也是金某收的，被告人赵法林并不知道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其无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法林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赵法林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赵法林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虚构事实以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的名义和多人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将其未实际取得，也不存在的呈贡月角至澄江龙王庙高速公路××隧道工程承包给多人施工，骗取保证金人民币1250万元。后在被害人的追讨下，退还人民币125万元。二、在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法林、金某（在逃）谎称已经从中国水利水电某某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到了云南省兰坪县某某水电站工程，将其实际并未取得的工程以某某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西南处的名义和多人签订联合施工协议，骗取保证金人民币700万元。三、在2011年2月，被告人赵法林虚构事实，以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的名义与多人签订联合施工协议，将其未实际取得，也不存在的某某快速铁路隆昌至黄桶隧道工程承包给多人施工，骗取保证金人民币130万元。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0月29日，被害人林某1到昆明市报案，称赵法林等人谎称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已经中了呈某高速公路的标，于2011年3月1日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其做并收取保证金200万元。其后，被害人郭某、曾某、薛某、刘某由、吕某、刘某1、林某2、柯某、刘某2、石某1、魏某、黄某1、罗某等相继报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2日开始相继对赵法林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3年3月27日，昆明市民警拨打被告人赵法林的电话通知其到大队接受讯问，2013年3月29日10时10分赵法林到大队接受讯问。第二组：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李某，注册资金16000万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2、昆明市官渡区某某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经昆明市官渡区某某局批准，2011年4月1日同意对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予以发证，负责人为赵法林。3、云南省某某局提供的某某登记卡片证实：云南某某川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26日，法定代理人郑某，注册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中国某某国际投标公司云南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8日，法定代理人王某，注册资金人民币20万元；云南某某祥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8日，法定代理人黄某2，注册资金人民币1168万元。4、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的关于新昆明至澄江（××至老鹰××）公路的情况说明证实：现阶段，玉溪市、昆明市正在开展呈贡至澄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工作。5、云南省交通运输厅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的关于呈贡至澄江的情况说明证实：呈贡至澄江项目尚不具备招标条件。6、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3年6月26日对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的回函证实：一、泛亚铁路中线老挝境内正开展设计工作，中国政府与老挝政府尚未就建设模式达成一致意见，还不到招投标阶段，尚未开工。二、隆昌至黄桶铁路叙永至毕节正开展预可研编制工作，经过了我省镇雄和威信两县，还达不到招投标阶段，尚未开工。7、中国某某国际招标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对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的回函证实：中国某某国际招标公司并无呈贡至澄江××公路项目，赵法林出示的《议标中标通知书》系冒用中国某某国际招标公司名义伪造。8、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某某电站项目经理部关于某某水电站情况说明证实：自2009年12月26日开工至2013年6月20日，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某某电站项目部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没有合同及任何关系。9、被害人提供的内部施工协议证实：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协议将呈贡月角至澄江龙王庙高速公路××隧道工程、云南省兰坪县某某水电站工程、某某快速铁路隆昌至黄桶隧道工程分别分包给各被害人施工。10、被害人提供的收据及转账支票证实：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收取各被害人工程款保证金共计2080万元。第三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证人李某证实：我是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的法人，因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31日被关押于锦州市看守所。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注册资金是16000万元人民币，但实际公司没有那么多资金，是个空壳公司。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没有在银行开过户，也没有委托他人开过户，我并不知道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成立的事情，也不认识赵法林、金某、代德明，也并未委托他们做过任何事。证人郑某证实：我认识赵法林后，他跟我公司合作做马金铺至澄江至江川的这条高速公路。但这个项目未得到批复，赵法林就已经将这个工程发包给别人去做，收了人家的保证金，我觉得他这么做不对，所以我就没有跟他合作下去了。后来这个工程实际就没有，我们公司也不是业主方，我们公司也没有招过标，也没有委托过中国某某国际招标公司招过标。关于赵法林出示的2010年11月18日签订的《云南某某川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郑某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赵法林签订的澄江月角至呈贡龙王庙高速公路土建项目第三合同段合同》，这个合同并非我和赵法林签订的，上面的公章也并非我公司的。证人魏某证实：2011年3月赵法林和金某跟我说他们公司已经中了呈某高速公路的一、二、三标段的标，他们要我交100万的保证金给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可以将其中第二标段的秋木箐隧道出口工程给我做，我按照赵法林和金某的要求通过汇款的方式以我个人的账户汇入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账户90万、张凯祥的个人账户10万元，金某开给我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据。到2011年6月，赵法林和金某又跟我说，他们公司在怒江州兰坪县某某水电站从水电四局分包到一个引水洞、交通洞工程，他们问我要不要做，我同意了做，他们又叫我交100万元的项目定金给他们公司，这100万元我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了赵法林和金某，收钱后金某当场给我一个收条。证人林某1证实：我认识赵法林和金某以后，2011年2月初赵法林和金某跟我说他们公司已经中了呈某高速公司的第二标段的标，他们要我交200万的保证金给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就将其中第二标段的秋木箐隧道进口工程给我做，并说3月1日前缴纳保证金，才能签订内部施工协议。我按照赵法林的要求通过我个人的账户汇给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200万元，之后，赵法林和我在他办公室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赵法林开据了两张共200万元的收据给我。证人郭某证实：我经朋友黄某3介绍认识了赵法林和金某，赵法林跟我说他们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已经中了呈某高速公司的第二标段的标，要我交150万的保证金给他们，将其中第二标段的秋木箐隧道进口工程分包给我做，2011年2月15日我以个人名义与赵法林在他的办公室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他开了一张150万的收据给我。2011年2月16日，黄某3又跟我说，他可以介绍我找赵法林他们拿到呈某高速公路的秋木箐隧道出口工程，要我交纳2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于是我拿了朋友曾某的身份证给黄某3去和赵法林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工程其实是我做），之后我叫妻子李碧云汇款200万元到了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账户，黄某3给我了一张某某路桥公司收到我200万元的收据。2011年9月到2012年初，我发现事情不对了就叫赵法林还款，他一共还了我71万。证人周某、徐某证实：2011年7月我们通过刘某2认识了金某、赵法林。他们介绍说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从中国水利水电某某工程局承包了云南省兰坪县某某水电站项目的引水洞工程，还给我们看了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和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处签订的施工合同，说他们可以把一条引水洞工程给我们做，但要我们缴纳200万元的保证金。2011年7月28日，我和某某路桥西南处签订了某某电站引水隧洞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并给他们缴纳了保证金200万元。证人林某2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负责人赵法林签订了某某水电站联合施工协议，他收取了我的200万元保证金，工程至今没有开工，钱也没有退。证人刘某1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负责人赵法林签订了某某水电站联合施工协议，他收取了我的150万元保证金，我发现工程做不了之后，找到赵法林他一共退了18万元给我。证人柯某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负责人赵法林签订了云南澜沧江某某水电站项目联合施工协议书，他收取了我150万元保证金，但是至今没有叫我们进场。证人黄某1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的负责人赵法林签订了隆（四川隆昌）百（厂西百色）快速铁路威信县境内的一条1300米隧道的联合施工协议，他收取了我的50万元保证金。证人罗某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的负责人赵法林签订了隆（四川隆昌）百（厂西百色）快速铁路威信县境内的一条1350米隧道的联合施工协议，收取了我的80万元保证金。证人薛某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赵法林签订了呈某高速公路内部施工协议，他们公司收取了我的200万元保证金，后来我发现工程做不了，找到赵法林他退给我共18万。证人刘某由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赵法林签订了呈某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隧道工程内部施工协议，他公司收取了我的保证金150万元，我发现工程不能做之后找到他，他于2011年7到11月期间退给我共18万。证人吕某证实：我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赵法林等人签订了呈某高速公路项目内部施工协议，他公司收取了我100万元保证金。证人石某2、杨某证实：我们与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赵法林、金某等人签订某某水电站隧道工程项目的联合施工协议，他公司收取了我们保证金50万元。经辨认，郭某指认出和其签订协议和内部施工协议并收取其保证金的被告人赵法林。第四组：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赵法林供述供认：2011年3月，苏厚典介绍呈贡月角至澄江龙王庙高速公路××隧道工程给我让我去招标公司招标，这个工程的业主方是云南某某川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郑某，项目的招标方是中国某某国际招标公司，公司的法人是黄某2，我支付给了黄某2投标保证金200多万元。之后黄某2给了我中标通知书及内部施工协议合同。后来，我先后跟林某1、郭某、曾某（工程其实是郭某做）、薛某、刘某由、吕某、魏某、刘某1以签订呈某高速公路内部施工协议，并分别收取合同保证金是2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之后我才知道我们投标澄江至呈贡高速公路没有成功，黄某2也没有退这笔款给我们。某某水电站的中标方、施工方都是中国水利水电某某工程局，他们将某某水电站的土石及引水洞工程承包给我们做，这个项目是金某从中国水利水电某某工程局某某水电站项目部拿过来的，大约2011年7、8月左右我叫金某代表我们公司和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某某水电站项目部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但这个协议在金某手上。之后我先后与林某2、柯某、刘某2、石某贵签订某某水电站联合施工协议，分别收取了他们合同保证金2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我和金某还承诺将某某水电站工程给魏某做，收了他的保证金100万元。某某快速铁路工程是从某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手上拿过来的。我以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的名义和某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他们将某某快速铁路工程的一段承包给我们公司，之后我与黄某1和罗某、石某3签订某某快速铁路联合施工协议，收了黄某1的保证金50万元、罗某和石某3的保证金80万元。以上这些保证金我用于成立某某路桥建筑有限公司西南处花了200多万元，在澄江成立澄江至呈贡高速公路项目部花了200多万元，打给中国某某国际招标公司240万元，借给苏厚典在东川开办矿山430万元。此外，户口证明和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被告人赵法林的身份情况和前科情况。被告人赵法林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列证据不持异议。以上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法林明知工程项目不存在或没有实际取得工程项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多家受害人“合同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法林对“某某水电站工程和某某快铁工程都是金某拉来的，钱也是打到了金某的卡上，不是我诈骗的”之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法林一直认为呈某项目是真实的，最后工程未能开工也与被告人无关；某某水电站工程和某某快铁工程都是金某拉来的，保证金也是金某收的，被告人赵法林并不知道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其无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法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对方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赵法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28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发还受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屈艳婷代理审判员  谷 怡代理审判员  卢 杨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