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7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孙雷，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国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颖秀路****号奇盛数码*期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尹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祯祥，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尹江，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雷因与被上诉人国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尹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再92号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杰，被上诉人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祯祥、ＸＸ芳，原审第三人尹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雷上诉请求：确认一审判决对案涉《委托合同》(2010年3月31日)和国租（10）买卖字第10030002号《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效力认定错误并予以纠正；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作出孙雷不申请笔迹鉴定、《委托合同》合法有效的错误认定。就《委托合同》，其公证日期为2010年3月25日，签署日期是2010年3月31日，即未委托先公证。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以及孙雷护照证实，孙雷2010年3月31日在《委托合同》签订时不在国内，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关于对孙雷递交的〈复查申请书〉的答复》，决定撤销（2010）京国立内证字第1462号委托合同公证书。此时举证责任应转移至主张《委托合同》成立的国泰公司和尹江，其负有申请鉴定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雷已经申请鉴定机构作出了《笔迹鉴定结论》，认定《委托合同》上孙雷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委托合同不成立，当然无效。二、《委托合同》不成立，尹江据此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当然无效。三、国泰公司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不构成表见代理。国泰公司明知尹江没有代理权，于2010年3月12日和尹江网签了用以登记过户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据此缴纳了契税，签订纸质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3月24号。上述时间内尹江没有任何授�证明，而伪造的授权委托书是2010年3月31日。国泰公司对第1462号《公证书》不真实系明知，也未尽审查义务。结合上述情况，国泰公司不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四、国泰公司与尹江恶意串通，损害孙雷的合法权益，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二）国泰公司明知尹江没有权利处分房款，依然与尹江通过以孙雷房款抵偿别人并不存在的债务分得了房款；（三）国泰公司没有就诉争房屋进行实际验收；（四）国泰公司明知尹江没有代理孙雷签订回租协议的权利，依然与尹江签订了国租（10）回字第10030002号《租赁合同》；（五）尹江称其基于债权获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进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国泰公司意思表示不一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五、一审判决对一些重要事实未查明。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是CW110100号、CW111023号�CW111011号、CW111012号《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国泰公司缴纳契税以及过户均不是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国泰公司所称28124029.65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委托合同》中无处分房款的授权。六、目前已有不同法院对《委托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作出不同认定。国泰公司辩称，一、国泰公司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国泰公司物权应予依法保护。（一）案涉房屋实际系一整幢房产，规划上用于开设门诊部，一直作为一个债权整体进行抵押和抵债，最终债权人为尹江，对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已查明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自2010年4月1日已全部过户至国泰公司名下,且国泰公司全额支付了4000万元购房价款。孙雷授权尹江为包括买卖物业在内的各项行为，是�真实意愿，所涉无论授权还是买卖，均合法有效。实际上案涉房产过户多年，孙雷均未提出主张。（二）从《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均有代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授权事项。国泰公司依据公证书及《委托合同》内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过户、支付价款。国泰公司不仅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而且为完全善意，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国泰公司有足够理由且善意相信孙雷与尹江的《委托合同》真实有效，并依赖和信任房屋管理部门的公信力、证明力，国泰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取得的合法物权应予以保护。二、依据民事诉讼法律法规，孙雷鉴定申请应予驳回。孙雷在一审阶段均未提供证据否定《委托合同》真实有效，一审中孙雷不仅未提出笔迹鉴定，且在法庭多次向其释明拒绝鉴定所涉不利后果后，仍明确申明放弃笔迹鉴定，已丧失申请鉴定权利。其提交的《笔迹鉴定结论》系由其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明效力，应不予采信。三、孙雷上诉所涉其他法律关系之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孙雷与尹江之间各类文件、纠纷也系另外法律关系，均不在本案二审范围。尹江述称，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目前没有与之相反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正确。二、孙雷提交的鉴定结论，非经法定程序取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明示是否要求鉴定，孙雷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三、尹江系在主张其享有四套房产处分权的基础上，以委托代理形式与国泰公司签订的买卖和租赁协议，并依约支付了价款。孙雷父亲孙雪峰以孙雷名义借款并以四套房产作抵押，并将合同、抵押物价值确认函等交予出借人并做了公证，如到期不能偿还则有权将房产过户到�借人名下。尹江于2010年从出借人处取得债权，文件也进行了交付，因此尹江根据各类文件享有对房产的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国泰公司与孙雷签订的国租（10）回字第10030002号融资租赁合同；2、孙雷向国泰公司返还涉案租赁房屋四套（房产证号Ｘ京房权证海字第××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3、孙雷向国泰公司赔偿到期租金、逾期利息、罚息等经济损失（暂计至2013年11月5日为64380304.89元）；4、孙雷赔偿国泰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5、案件诉讼费用由孙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委托合同与转委托的事实2009年6月15日，孙雷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庆苏日图签订委托合同三份。合同分别涉及孙雷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三里23号楼-01层-101号和1层101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和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的处置事宜。三份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为：一、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办理有关上述房产的代签抵押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办理抵押、解押及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并领取房产证，代缴相关税费、代收房价款和租金、协助买方办理购房贷款及领取贷款卡和贷款本金等一切与上述房产抵押和出售相关的事宜；二、受托人在上述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并由委托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四、委托期限自2009年9月14日起两年；五、本合同签字并经公证生效，任何一方不�单方无故终止合同；六、本合同一式六份，由受托方领取五份公证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存档一份。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分别出具（2009）京中信内民证字07151号公证书、（2009）京中信内民证字07152号公证书和（2009）京中信内民证字07153号公证书，对上述三份委托合同的签订过程进行了公证。2010年1月12日，受托人庆苏日图作为转委托人在三份转委托书上签字，分别将上述三宗房产的委托事项委托尹江办理。受托人尹江的权限与原受托人庆苏日图的权限相同，委托期限为转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2011年9月13日止。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分别出具（2010）经中信内民证字00523号公证书、（2010）经中信内民证字00521号公证书和（2010）经中信内民证字00522号公证书，对上述三份转委托书的签字行为进行了公证。2010年3月31日，孙雷作�委托人与受托人尹江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孙雷就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三里23号房产一套，建筑面积2379.96平方米，房屋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自愿与尹江达成委托代理合同；一、委托人孙雷委托受托人尹江全权代表我办理出售及出租上述房产的相关事宜，网签及签订买卖合同；到银行或土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上述房产的资金监管手续，收取或者指定账户收取监管资金，并签署办理资金监管手续所需要签署的申请、开设资金监管银行账户、资金监管协议及相关文件资料；交纳各种税费；领取售房款，收取租金；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协助买方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办理抵押登记及解押等一切事宜。二、受托人超出代理权限的由受托人承担责任。三、委托期限为至上述事宜办完为止。四、有转委托权。五、委托方与代理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六、一方违反合同应赔偿对方的损失。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双方共持两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存档一份。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0）京国立内证字1462号公证书，对上述委托合同的签订行为进行了公证。二、关于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与履行的事实2010年4月1日，孙雷（出卖人）与国泰公司（买受人）签订国租（10）买卖字第10030002号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孙雷将以下四套房产转让给国泰公司，分别为：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楼××301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玉海园三里23号楼-01层-101和1层101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楼××201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和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楼××、××�××、401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上述房产总价款为4000万元。孙雷的委托代理人尹江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国泰公司办理了上述四套商品房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并重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分别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原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原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原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和Ｘ京房权证海字第××号（原证号为：X京房权证海字第××号）。上述房产的规划用途分别为管理用房和门诊部。同日，国泰公司与孙雷签订国租（10）回字第10030002号租赁合同（房产回租）。国泰公司系出租人（甲方），孙雷系承租人（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国租（10）买卖字第10030002号房屋买卖合同，乙方将�所有的商品房出售给甲方，再从甲方处租回使用，并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即为本合同的租赁物，租赁物的出卖人为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在乙方履行完毕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甲方。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合同第七条约定，租金本金即租赁物购买价款4000万元，年租赁利率为9%。合同第八条约定，因甲方从乙方购进本合同规定的租赁物是为了出租给乙方，故本合同无需履行交付和验收的手续。租赁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即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甲方也同时全面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合同第十五条第2项约定，若乙方没有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则乙方应在租金的基础上另行向甲方支付逾期租金利息并支付罚息。逾期租金利息按应付未付租金、租赁年利率、占用天数逐日计算；罚息按应付未付租金的万分之拾逐日复利计收。第3项约定，乙方若连续逾期两期租金或累计逾期四期租金，甲方可以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罚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本合同终止；甲方也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全部租赁物并自行处置该租赁物。第6项约定，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包括：附件二《租赁附表》。尹江作为孙雷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附件二《租赁附表》约定，起租日为2010年4月7日，租赁期限为36个月，还租期共计6期，自起租日起算。租金总额5080万元。租金支付表为：第一期偿还日为2010年10月7日，支付金额为180万元；第二期还款日为2011年4月7日，支付金额为180万元；第三期偿还日为2011年10月7日，支付金额为180万元；第四期还款日为2012年4月7日，支付金额为180万元；第五期还款日为2012年10月7日，支付金额为180万元；第六期还款日为2013年4月7日，支付金额4180万元。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房产回租）签订后，国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0年4月8日支付了房屋转让价款4000万元。其中28124029.65元由孙雷的委托代理人尹江声明自愿代案外人山东罗特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等四名承租人履行偿付国泰公司的债务，剩余11875970.35元由国泰公司直接汇至尹江指定的银行账户。孙雷如期支付2010年10月7日和2011年4月7日的租金共计360万元，第三期至第六期租金共计4720万元未予支付。另查明，国泰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律师费366700元。再查明，孙雷一审期间提交两份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以及孙雷护照，孙雷以此证明2010年3月31日的委托合同签订时，孙雷在国外，该委托合同中孙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的，该委托合同是伪造的，但孙雷不同意对委托合同上孙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的《关于对孙雷递交的〈复查申请书〉的答复》，该答复载明：孙雷于2015年7月31日向我处提出申请，对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国立内证字第1462号委托合同公证书提出异议，申请予以撤销。经查，孙雷、尹江于2010年3月31日向本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合同公证，我处根据上述公证申请出具了（2010）京国立内证字第1462号公证书。现孙雷向我处提出公证办理当日不在中国境内，委托合同上并非其本人签字。同时，孙雷向我处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佐证其陈述。我处对上述《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进行了核实。依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经本处研究决定：决定撤销（2010）京国立内证字第1462号委托合同公证书。孙雷以上述《关于对孙雷递交的〈复查申请书〉的答复》证明2010年3月31日的委托合同是伪造的合同，是尹江自己签订的，1462号公证书已经被撤销。国泰公司、尹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孙雷与尹江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的《委托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尹江是否取得对涉案房屋进行融资租赁回租的代理权。关于焦点1,孙雷与尹江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否合法有效。孙雷主张其并未与尹江签订《委托合同》，该合同是尹江伪造的，合同中孙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提供了《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及其护照和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关于对孙雷递交的〈复查申请书〉的答复》证明其主张。但孙雷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在委托合同落款时间及办理公证当日孙雷不在国内，并不能据此证明《委托合同》是伪造的、孙雷的签名是不真实的，孙雷对合同上孙雷的签名不同意鉴定，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孙雷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委托合同》系伪造的主张证据不足。该《委托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关于焦点2,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尹江是否取得对涉案房屋进行融资租赁回租的代理权。第一，关于尹江以孙雷的名义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部分的效力。从孙�与庆苏日图签订的《委托合同》、庆苏日图与尹江签订的《委托合同》以及孙雷与尹江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看，上述合同中均约定了受托人代委托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收房价款，因此，尹江以孙雷的名义与国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部分未超出委托事项，且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部分合法有效。第二，关于尹江以孙雷的名义与国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房产回租）》部分的效力，则取决于尹江是否取得对涉案房屋进行融资租赁回租的代理权。从孙雷与庆苏日图签订的委托合同、庆苏日图与尹江签订的转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签房屋租赁合同，代收租金，对于该合同中“租赁”的理解，因合同中既约定受托人代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时又约定代收租金，并无约定代付租金。因此合同中的“租赁”应为“出租”，并不包含“回租”的意思表示。而且孙雷与尹江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委托人孙雷委托受托人尹江全权代表委托人办理出售及出租委托合同中的房产的相关事宜，亦无代为回租、代付租金的约定。即上述《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仅是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置涉案房产，并未约定在受托人代为出售涉案房屋后产权已不归属委托人的情况下再行回租的授权，而孙雷对尹江的回租行为并未进行追认，故尹江以孙雷的名义与国泰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房产回租）》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原审认定尹江代孙雷与国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房产回租）》并未超出委托事项认定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尹江以孙雷的名义与国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房产回租）》的行为对孙雷不发生效力。而且国泰公司在本案�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理由相信尹江具有对涉案房屋回租的代理权，尹江以孙雷名义与国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房产回租）》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国泰公司要求孙雷承担《租赁合同（房产回租）》的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孙雷的主要再审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3）鲁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国泰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702元，由国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雷提交京民司鉴（2016）文鉴字第18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0年3月31日《委托合同》上孙雷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上述合同系尹江伪造。国泰公司、尹江均认为上述鉴定系孙雷自行委托、检材未经质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因上述鉴定系孙雷自行委托，检材未经当事人质证，结合各方陈述及在案其它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孙雷提交二份契税专用税收缴款书，证明国泰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依据实际履行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缴纳了房屋契税，合同履行时间为2010年3月18日。国泰公司、尹江均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未加盖查询章，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因该证据并未提交原件，本院对其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2010年3月31日的《委托合同�是否系伪造；二、《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委托合同》是否系伪造。孙雷主张存在未委托先公证情形、《委托合同》中其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4年5月13日就公证书落款时间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结合其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对孙雷递交的的答复》内容，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已明确其公证时间系2010年3月31日，孙雷关于未委托先公证的主张，依据不足。其次，就《委托合同》涉及孙雷签名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在代理权争议纠纷中，应由主张委托事项成立的一方负相应举证责任，国泰公司提举了《委托合同》及公证书为证；孙雷抗辩称《委托合同》上其签名系伪造，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一审阶段，孙雷提供《出入境记�查询结果》、护照以及《关于对孙雷递交的〈复查申请书〉的答复》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在《委托合同》落款时间及办理公证当日孙雷不在国内，不能直接得出《委托合同》系伪造、孙雷签名不真实的结论，二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孙雷亦不同意对上述合同中孙雷的签名进行鉴定；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孙雷提交的鉴定结论，因系孙雷自行委托、检材未经质证，也不具有相应效力。故孙雷就《委托合同》中签名系伪造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本院对孙雷请求认定《委托合同》系伪造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在不能证明签名不真实、《委托合同》系伪造的情况下，孙雷主张《委托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二、《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基于前述分析，孙雷关于因其未签署《委托合同》而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受到影响的上诉主张，证据并不充分，不能成立。即使《委托合同》上孙雷的签名不真实，所能证明的也是尹江出卖房屋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但因国泰公司在案涉情形下已构成表见代理，《房屋买卖合同》对孙雷亦发生法律效力。国泰公司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一方，在交易时尹江已出示《委托合同》及公证书，结合尹江持有房屋的相应房产证照及手续，以及此前尹江与国泰公司已办理房屋网签手续等事实，国泰公司有理由相信尹江具有代理权，已构成表见代理。孙雷在二审程序中向本院提出对其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但无论其签名是否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均对其发生效力，此种情况下已无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孙雷还主张国泰公司与尹江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而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具体依据为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等，但孙雷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尹江处置房屋价款、房屋未实际验收等情形，亦不能充分证明国泰公司与尹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而导致合同无效。故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未有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孙雷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702元，由上诉人孙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富博代理审判员  郁 琳代理审判员  殷 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孙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