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刑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顺红。
辩护人刘明骏，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顺成。
辩护人刘懿，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
辩护人廖嘉庆，江西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
辩护人苏培芳，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
辩护人穆海燕，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州检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马某甲、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马某甲、李某甲，辩护人刘明骏、刘懿、廖嘉庆、苏培芳、穆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底至2011年5月份，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以销售“香港腾飞国际贸易公司”产品为名从事传销活动，先后在江西省萍乡市、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等地发展了赵生义、刘玉存、贾廷梅（均已被判刑）等100人加入传销组织。2009年3月，被告人马某甲被刘玉存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李某甲加入传销组织。至2013年，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先后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以销售“香港腾飞国际贸易公司”产品为名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了马尚虎、王宏喆等70人加入传销组织。随着发展成员增多，五被告人均晋升为A级经理，并按五级三阶制模式管理该团队，以发展人员数量为依据发放成员工资、生活费，组织、领导该团队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破案后，公安机关没收五被告人所获赃款共计35.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马某甲、李某甲共同故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辩称：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他们在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9月已先后脱离传销组织，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明骏、刘懿、廖嘉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量刑时应有别于其他刑事案件，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脱离传销组织后对刘玉存、马某甲等人在吉安市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产生的危害后果不再承担责任，他们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对传销人员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暴力、胁迫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王某甲还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他们予以从轻处罚，并对曹顺成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苏培芳、穆海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马某甲、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对传销人员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暴力、胁迫行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对他们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底至2007年5月，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先后在江西省萍乡市加入“香港盛威国际贸易公司”传销组织。至2011年9月，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伙同赵生义、刘玉存（均已被判刑）等人先后在江西省萍乡市、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等地以“香港盛威国际贸易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奖金运作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入门费、3300元补点费（1份），购买11份缴纳3.68万元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先后组织、领导包括汪跃军、殷富中、栾某、张耀龙、刘青虎、贾廷梅（已被判刑）、马某甲、李某甲、刘永昌、聂宗、聂登莲、毛某乙、李某乙、张某甲、巨某、祁某、包某、王某辛、李某丙、习某、华某等人在内共计100人的传销团队。被告人曹顺红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曹顺成、汪跃军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被告人曹顺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王某甲、殷富中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被告人王某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赵生义、栾某两个直接下线人员。随着发展成员增多，三被告人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A级高级业务员，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
2009年3月，被告人马某甲在江西省抚州市被刘玉存发展加入“香港盛威国际贸易公司”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被告人李某甲、李明霞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被告人李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了马尚虎、石金凤两个直接下线人员。至2013年5月，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先后伙同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赵生义、刘玉存等人分别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等地以“香港盛威国际贸易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奖金运作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入门费、3300元补点费（1份），购买11份缴纳3.68万元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先后组织、领导包括马尚虎、石金凤、王宏喆、马尚林、王某辛、严某、刘某乙等人在内共计70人的传销团队。随着发展成员增多，被告人马某甲、李某甲均晋升为该传销组织的A级高级业务员，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
2014年6月25日、7月1日、7月5日，被告人马某甲、曹顺红、曹顺成、李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月17日，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破案后，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共退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王某甲退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马某甲退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李某甲退违法所得9.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马某甲、李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赵生义、刘玉存、贾廷梅的供述，证人华某、程某、栾某、李某乙、巨某、张某甲、于伟沅、王某乙、任某、那某甲、鲁某、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王某丙、张某乙、杨某、那某乙、陈某、李某丙、毛某甲、魏某甲、王某丁、马某乙、严某、王某戊、党某、喻某、习某、祁某、刘某甲、王某己、包某、李某丁、张某丙、张某丁、王某庚、李某戊、毛某乙、魏某乙、张某戊、田某、刘某乙、李某己、王某辛、郭某、李某庚、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名为马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明，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王某甲、马某甲、李某甲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虽有大小，但尚未达到主次之分，不宜划分主从犯，量刑时适当予以区别。辩护人关于五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顺红、曹顺成、马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且能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归案后能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顺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
被告人曹顺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
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止。）
被告人马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
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莉
人民陪审员 刘媛英
人民陪审员 赵月如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欢
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