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礼，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岳县。
委托代理人梁瑜，四川经和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运焘，男，193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才，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尚成，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岳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旷运浪，重庆市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开礼因与被上诉人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开礼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瑜与被上诉人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旷运浪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9月，原告袁运焘与被告张开礼合伙投资开发安岳县元坝镇小区商住楼，双方2012年7月30日签订协议，以书面形式对之前的出资和各自的股权进行了约定。后刘子才、汪尚成投资入股，加入原告袁运焘一方。2013年6月20日，原告袁运焘与被告张开礼就合伙份额（股权）、平衡股金，相关费用等事宜，再次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代表张开礼，乙方代表袁运焘，内容：一、元坝镇种子站共同开发的股权，甲方持有四分之三，乙方持有四分之一。二、甲方投入1441374元，其中含办理相关手续的工资70000元，医药费5000元，及资金利息150000元。乙方总投入1435573元，其中袁运焘先期投入212373元，后期投入380000元，刘子才投入413200元，汪尚成投入430000元。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前，由应补方全额补应收方的股份平衡金，付息为两个百分点的月息，超出一个月如果再次停工的损失及后果由违约方负责。三、甲方付给乙方的工资、利息等相关费用60万元，作为多投入部分的收入。甲方在四个月内先期支付20万元，其余的资金在工程竣工后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7月3日向汪尚成交来股金款450000元，7月18日合伙账款上支付原告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退股金款680000元、因合伙事宜之需，原告方共计增加投入资金60114元。另查明，原、被告合伙投资开发的元坝镇商住楼，现未办理工程竣工的相关手续，但原、被告已出售部分房产。
原告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多投入的合伙投资款（股份平衡股金）138921.8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8921.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计算支付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利息等相关费用6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袁运焘与被告张开礼达成协议共同出资开发安岳县元坝镇小区商住楼，双方形成合伙协议法律关系。原告刘子才、汪尚成出资加入原告袁运焘一方参加共同开发，是本案实际出资人，与被告张开礼形成事实合伙协议法律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在本案中，原、被告于2013年6月20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出资额为1435573元，加上60114元共计1495687元，被告出资额1441374元加上450000元共计1891374元，按原、被告约定的计算方式，原告占四分之一的股权，原告应承担出资额为846765.25元，被告应补给原告平衡股金648921.75元。原告在合伙账上已收退股金款680000元，但原告自身应占有该680000元的四分之一，故按照原、被告的协议，被告实际退补原告股金款510000元，尚有138921.75元股金未予退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多投入的合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因系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原、被告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利息等相关费用600000元，原、被告合伙投资开发的元坝镇商住楼，原、被告已出售部分房产，应视为双方认可工程已实际竣工，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告要求给付多投入的合伙投资款为本金自2013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0‰计息的诉请，因原告要求被告给付600000元的诉请中已包括相关利息，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00000元利息的主张，因原、被告在协议中无此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袁运焘与被告张开礼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协议时系受被告方胁迫，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确切证据，且被告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开礼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退还原告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多投入的合伙投资款138921.75元；二、限被告张开礼于本判决生效十日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支付原告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工资、利息等相关费用6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张开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所审理案件并非为（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应诉通知书受理案件。（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应诉通知书确认受理案件为：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诉张开礼合伙协议纠纷案，其受理时间为2014年4月9日或之前。（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所审理案件为：袁应焘、刘子才、汪尚成诉张开礼合伙协议纠纷案，其受理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一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证明袁应焘与张开礼有任何合伙关系。（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所受理案件与所审理案件无论是在受理时间，案件当事人以及实体证据上均不相符，从程序及实体上审查应为两个案件，根据民事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应予撤销。二、2013年6月20日所签《协议》应予撤销。因上诉人对（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所审理案件原告的主体资格存有异议而未提出反诉要求撤销2013年6月20日所签协议，但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该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应予撤销，确认无效。之后，上诉人于2014年6月19日向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3年6月20日所签协议并告知一审审理法庭及承办人，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在收到上诉人的诉状及相关证据后既不受理也不出具不予受理的裁定，至今不置可否。一审法院明知2013年6月20所签协议协议是否撤销对确认合伙人身份及是否享有合伙人权利、是否应当履行协议义务具有决定性意义，但在审理中、判决前、在收到上诉人明确诉求后对该协议不予审查，剥夺了上诉人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剥夺了上诉人合法诉讼权的行使。该协议的第三条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工资为合伙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对外承担而不应由某一个合伙人独自承担。根据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即使上诉人不主张，一审法院应依职权对本金，利率，计息时间等进行审查。三、刘子才，汪尚成与上诉人张开礼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关系，不能依据本应撤销的协议行使合伙人或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从形式上，一审原告提供的多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第十条关于证据的形式要件。从内容上，刘子才、汪尚成作为本案所涉合伙开发项目的出纳和会计，支出，收入的其经手制作记载，该二人作为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在其他证据严重存疑的情况下，简单依据形式不合规定、内容疑点未审查的所谓证据，即认定刘子才、汪尚成为实际出资人，应予以纠正。本案所涉开发项目由五个家庭共同出资购买的土地形成，五个家庭同为合伙人，共同享有合伙人权利，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原告也予认可，一审法院也予采纳。刘子才、汪尚成无论是否出资，在未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的情况下均不能成为合伙人，其作为一审原告不适格。四、本案所涉开发项目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更未办理竣工结算，一审法院将完工认定为“实际竣工”显属误判。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撤销（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受理时间和审理时间是两个时间，袁应焘是一审的笔误。2、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撤销之诉。3、上诉人所称的提起了撤销之诉，一审没有受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4、关于协议中60万元的问题，协议中明确约定了60万元的组成。协议的内容是在乡政府干部组织下经过多次协商达成的。5、上诉人称5人合伙的问题，因上诉人办理了土地证，袁运焘看到土地证上有5个人，袁运焘就叫上诉人解释清楚，所以在2012年7月之前是袁运焘和上诉人合伙。在2012年7月之后袁运焘因为岁数大了，刘子才和汪尚成加入了合伙。上诉人称的5人合伙没有依据。2012年7月30日的《协议》再次明确。6、在一审中我们提供了证据原件，经过了上诉人质证，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记载。7、一审中我们提供了刘子才和汪尚成出资的证据。所以上诉人称刘子才、汪尚成没有合伙是没有依据的。8、2013年6月20日的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实际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上诉人根据协议退回了被上诉人的出资。9、工程在2013年10月已经竣工，也卖了房屋，所以我们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张开礼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材料：安岳县人民法院（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应诉通知书、传票各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并非所受理的案件。
第二组证据材料：《民事起诉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已提出撤销2013年6月20日所签《协议》的民事诉讼。
第三组证据材料：1、安国用（2011）第05652号土地使用证、安房权证安岳县第200903513-5号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本案所涉元坝镇种子站房地产项目由上诉人张开礼等9人共五户即张开礼、周超、杨建国、张其（张开其）、袁运焘共有的房产开发建设，为该开发项目的合伙人。
第四组证据材料：协议拟证明截止2012年7月30日被上诉人袁运焘在本案所涉房地产合伙开发项目中持有比例为25%，仅投入212373.00元尚欠258085.00元未投入。
第五组证据材料：1、证人周超、岳德华、兰彬出庭作证证言
2、田大奎、王万忠证人证言各一份
3、投诉、举报材料复印件两份
该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采用强行阻止施工、恶意举报等方式，在工作、经济、社会舆论等方面对上诉人强力施压，胁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0日与其签订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虚假《协议》，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材料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6月19日之前提起了诉讼。对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土地证、房产证记载的是周超等9人，那时上诉人和袁运焘是谈好了合伙，上诉人去办证时，袁运焘不知道证上有这么多人，在袁运焘知道后与上诉人签订了协议确定是两人合伙的，证是上诉人去办的，所以袁运焘不知道证上有那么多人。证据材料四可以看出合伙与土地证和房产证上的人是没有关系的。证据材料五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证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证人证明的是停工与本案无关，对三性均有异议。对来访的证据因是复印件，对三性有异议。
证据材料一系安岳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向上诉人送达的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真实、合法、有效，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并非所受理的案件的证明目的。证据材料二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故不予采信。证据材料三不能证明该开发项目的实际合伙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材料四为张开礼与袁运焘在合伙过程中所签订，双方在一审诉讼中均提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材料五中周超、岳德华、兰彬的证人证言，已经证人出庭作证，予以采信；对田大奎、王万忠的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信。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裁定书，证明“袁应焘”系笔误。
上诉人张开礼质证称：对该证据材料无异议。
上诉人对该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张开礼于2013年7月3日转给汪尚成450000元。由汪尚成出具收条一张注明“张开礼是退还我股的投资的多的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确认了袁运焘等人共收回680000元，其中230000元是公款的事实。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袁应焘”应更正为原告“袁运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协议。汪尚成、刘子才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若协议有效，张开礼还应该支付多少股份平衡金，60万元给付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张开礼在上诉状中提到安岳县人民法院（2014）安岳民初字第1523号判决书中当事人的姓名与该案所发出的受理、应诉通知书载明的当事人不一致，经审查袁应焘应为袁运焘，系笔误，且已经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更正裁定予以纠正，不存在张开礼所提到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并非受理案件的问题。根据2013年6月20日协议，其中载明的“乙方代表：安岳县元坝镇三元社区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和刘子才投入413200元，汪尚成投入430000元等内容”；以及袁运焘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7月3日以汪尚成名义出具的内容为“张开礼从安岳县周礼镇农业银行转来的股金款：肆拾伍万元正（注：张开礼退还我股的投资的多的款）”的收条；现金账册所记载的入股资金情况能够确认刘子才、汪尚成、袁运焘与张开礼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汪尚成、刘子才为本案适格主体。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张开礼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双方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采用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以即将发生的物质性强制或精神性强制为要挟，迫使对方违背自己的真实意志签订合同。胁迫行为必须达到一定程度，使被胁迫人基于对胁迫行为的恐惧心理而与胁迫人签订合同。本案中，张开礼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袁运焘等人迫使张开礼签订6月20日的协议，切张开礼也未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请求撤销该协议；张开礼也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张开礼与袁运焘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
三、张开礼是否应履行协议的问题。（一）张开礼应按约定退还被上诉人股份平衡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张开礼应根据《协议》中“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之前，由应补方全额补给应收方的股份平衡金，付息为两个百分点的月息”的约定补给被上诉人袁运焘、汪尚成、刘子才股份平衡金。本案中袁运焘等人出资根据协议确定为1435573元，张开礼出资额为1441374万元，共计2876947元。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袁运焘一方占四分之一的股权，其应承担出资额为719236.75元，张开礼应补给袁运焘等人平衡股金716536.25元。因袁运焘等人后期投入60114元，2013年7月3日张开礼退还袁运焘等人股份平衡金450000万元，后张开礼用公款退还了袁运焘等人股份平衡金230000元（该款项中袁运焘等人自身应占有四分之一），各项品迭后张开礼实际应退还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154150元。该计算方法所计算的结果对袁运焘等人更为有利，但因一审判决计算出张开礼实际应退还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138921.75元后，袁运焘等人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故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二）协议中应给付60万元工资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根据2013年6月20日的《协议》约定“甲方付给乙方的工资、利息等相关费用60万元，作为多投入部分的收入。甲方在四个月之内先期支付20万元，其余的资金在工程竣工之后支付。”其中20万元，张开礼应在2013年10月20日前履行给付义务，袁运焘、刘子才、汪尚成主张给付该款项的条件已成就，张开礼应依约履行。对其余款项约定是在工程竣工之后支付，袁运焘等人向法院提供了修建房屋已有人居住的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该工程已竣工。该协议未对竣工作出约定，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证据，但双方已经将所修建房屋对外出售，部分买房人已进入使用，因此可视为双方认可工程已实际竣工，故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综上，上诉人张开礼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1189元，由上诉人张开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严霁云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