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女，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沈毅芬，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若涵，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某，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刘某甲(系傅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某，女，193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游明兰，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丙，女，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陆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陆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丁，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陆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甲，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陆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乙，女，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陆某某。上诉人傅某某、刘某甲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某某与刘某乙、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丁系母女关系；刘某甲与傅某某系母子关系；刘某丙与孙某某系母女关系；邬某甲与刘某丁系夫妻关系，邬某乙系两人之女。上海市海宁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陆某某，独用部位为二层亭子间、底层扶梯间，该房系1991年陆某某以其承租的上海市长治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长治路房屋”)交换所得，交换时上海市长治路XXX号内仅陆某某一人户籍。2015年11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口9人，分别为陆某某、刘某丙、孙某某、刘某丁、邬某甲、邬某乙、傅某某(2008年5月5日从上海市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刘某甲(2008年5月5日从上海市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刘某乙(2002年11月27日从上海市彭浦新村XXX号甲XXX室迁入)。2015年12月13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陆某某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3.8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1.26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1.2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4.1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56,838.89元，包括评估价格640,712.62元、价格补贴192,213.79元、套型面积补贴452,055元；装潢补偿10,630元；居住房屋搬迁补助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一残值补偿115,476.5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1,260元、大基地一套房购房补贴13万元、房价补贴52,285元、购房剩余补贴33,123.5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各项补贴奖励合计474,845元;征收人提供被征收人产权调换房屋1套，为上海市慈竹路69弄9栋12号302室(暂测面积54.06平方米，房屋总价540,888.33元，预计交房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北横通道新建工程结算单》，该户还发放了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54,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签约搬迁计息奖22,672.13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2016年1月，傅某某、刘某甲以其与陆某某、刘某丙、孙某某、刘某丁、邬某甲、邬某乙、刘某乙就征收利益分配无法达成一致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某甲分得上海市慈竹路69弄9幢12号302室安置房，征收补偿安置款65万元归傅某某所有。原审法院受理后，刘某乙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刘某乙称，其自2002年迁入系争房屋，在他处没有住房，现租房在外，而刘某丙、孙某某、刘某丁、邬某甲、邬某乙都享受过动迁安置，属于他处有房的空挂户口，现系争房屋被征收，征收利益应由刘某乙、陆某某、刘某甲三人均等分割，故要求分得上海市慈竹路69弄9幢12号302室安置房。原审另查明，1995年，因动迁回迁案外人傅仲民分得上海市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承租人为傅仲民，家庭成员为刘某甲、傅某某。2007年10月9日，刘某甲与傅仲民经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刘某甲与傅仲民自愿离婚；二、刘某甲应于2008年1月9日前迁离上海市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自行解决居住问题[(2007)长民一(民)初字第3780号案]。2003年7月5日，案外人杜庆常填写的《离休干部住房基本情况表》，载明：历年分房情况，1、上海市开封路XXX弄XXX号XXX室，2、上海市淀海路；备注中记载原增配房子是12平方米，是1989年9月在杨浦区淀海路，给儿子杜学民住，儿子没有去住，用了三千多元在1989年12月对调到闻喜路XXX号XXX室。2016年4月12日，上海市提篮桥监狱总务科出具《证明》，载明：我单位于1990年3月1日根据离休处级干部待遇，增配给杜庆常同志爱国路XXX号XXX室一间公租房，面积13.60平方米，后来杜庆常将该房给他儿子杜学民居住，杜学民于1990年12月与张海生交换彭浦新村XXX号甲XXX室，面积16.30平方米公租房，并补贴张海生350元，《离休干部住房基本情况表》是杜庆常于2003年填写，地址有误。2015年7月7日，刘某乙与杜学民登记离婚。同日，刘某乙与杜学民签订《协议书》，约定：离婚后双方共有财产归男方所有，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若在婚姻期间存有债务，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原审审理中，傅某某、刘某甲称，系争房屋一直由陆某某对外出租，傅某某于2002年至2003年暑假期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傅某某、刘某甲原想在系争房屋居住，但陆某某说其要以房养老，傅某某、刘某甲即申请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刘某乙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时间不长，具体时间记不清。刘某乙称，其从1991年到2002年左右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02年至2003年傅某某在系争房屋内短暂居住，陆某某于2004年将系争房屋出租。陆某某、刘某丙、孙某某、刘某丁、邬某甲、邬某乙辩称，陆某某从2000年底2001年初开始将系争房屋出租，其自行借房居住，刘某乙户籍于2002年从彭浦新村迁入，但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原审审理中，经傅某某、刘某甲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陆某某名下银行存款1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经刘某乙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陆某某名下银行存款5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系争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系陆某某用其长治路房屋交换所得，交换时该房屋内亦仅有陆某某一人户籍，故傅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均与系争房屋的来源无关。案外人傅仲民因动迁回迁分得上海市江苏路XXX号XXX室公房，刘某甲、傅某某亦作为安置对象享受了动迁安置。在刘某甲与傅仲民离婚后，刘某甲、傅某某将其户籍从动迁安置房的上海市江苏路XXX号XXX室房屋迁入系争房屋，但自户籍迁入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刘某乙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亦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亦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综上，陆某某以其自行获得的系争房屋，出于对子女后辈的帮助，让傅某某、刘某甲、刘某乙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傅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对系争房屋并无贡献，其户口迁入并未给本次房屋征收带来额外的利益，傅某某、刘某甲、刘某乙要求分得该房的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对傅某某、刘某甲要求刘某甲分得上海市慈竹路69弄9幢12号302室安置房，征收补偿安置款65万元归傅某某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刘某乙要求分得上海市慈竹路69弄9幢12号302室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傅某某、刘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某甲报出生于北苏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北苏州路房屋”)，该房屋由父亲刘志杭承租，刘某甲与父母姐妹在内共同居住生活。后父母将北苏州路房屋置换成两套西藏北路的房屋。1978年刘志杭与陆某某离婚，两人各住一套西藏北路房屋。1988年陆某某将其居住的西藏北路房屋交换到了公平路房屋，1989年将公平路房屋交换到长治路房屋，1991年将长治路房屋交换到系争房屋。北苏州路房屋为刘志杭解放前所得，并非陆某某所得。因此，系争房屋承租人虽为陆某某，但系因家庭原因经多次房屋交换所得，并非陆某某个人原始取得，故系争房屋是与整个家庭相关。刘某甲作为陆某某的女儿，和家人享有相同的居住权。二、傅某某、刘某甲在他处没有福利住房，是适格的共同居住人，应和承租人共享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刘某甲在离婚后无房居住的情况下，经陆某某同意将其和傅某某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刘某甲将户籍迁入就是为了实际居住的需要。2、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系拆私还公，当时的改造政策也非严格意义上的拆迁，回迁到公房并不等同于享受到了福利性质的分房，故傅某某、刘某甲虽为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的调配对象，但并非享受过福利住房。即使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傅某某、刘某甲在外享有福利住房，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仅为19.8平方米，当时家庭成员3人，人均面积不足7平方米，应属“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并不构成排除傅某某、刘某甲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3、傅某某、刘某甲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系因系争房屋居住面积狭小，且陆某某提出要以房养老而出租房屋，并非傅某某、刘某甲主观放弃居住权，应属于共同居住人定义中的“特殊情况”。且傅某某、刘某甲为解决自身居住问题，于2008年开始在系争房屋申请了廉租房，2009年获得批准，亦证明两人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傅某某、刘某甲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某乙答辩称对上诉人刘某甲、傅某某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陆某某、刘某丙、孙某某、刘某丁、邬某甲、邬某乙答辩称：刘某甲、傅某某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不应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陆某某方陈述称，上海市北苏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陆某某丈夫刘志杭承租的公房，1987年陆某某与刘志杭离婚，该房屋被置换为两套房屋，由陆某某、刘志杭各承租一套，陆某某承租的是上海市西藏中路XXX号房屋。1989年陆某某将上海市西藏中路XXX号房屋置换为上海市公平路XXX弄XXX号房屋，承租人为陆某某。同年年底，陆某某将上海市公平路XXX弄XXX号房屋置换为长治路房屋。1991年陆某某将长治路房屋置换为系争房屋。刘某甲、傅某某陈述称，1、刘某甲于1985年5月结婚，婚前居住于上海市北苏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户籍亦在该房屋内。1986年刘某甲的户籍从前述房屋迁入上海市江苏路XXX弄XXX支弄XXX号。婚后刘某甲先是在外租房居住，傅某某满周岁后刘某甲就居住到江苏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里。1988年旧房改造，刘某甲住到哈密路房屋，有一段时间是租房居住。1996年刘某甲居住到拆私还公的上海市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7年离婚后其在外租房居住。2、江苏路XXX弄XXX支弄XXX号系傅某某爷爷的私房，当时该房屋内除刘某甲、傅仲民、傅某某三人户籍外，还有其他3个人的户籍，拆私还公后刘某甲三人分到江苏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对于其他人是否拿到公房或货币安置，其不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某甲、傅某某是否能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进而享受征收利益。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刘某甲、傅某某与系争房屋的来源无关，其二人在系争房屋内虽有户籍，但系于2008年由本市他处住房迁入，在系争房屋内从未实际居住，且刘某甲、傅某某作为上海市江苏路XXX号XXX室公房的安置对象已享受到动迁安置，刘某甲、傅某某的户籍迁入亦未给系争房屋征收带来额外的利益，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某甲、傅某某不符合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条件，因而判决对刘某甲、傅某某要求刘某甲分得上海市慈竹路69弄9幢12号302室安置房，傅某某获得征收补偿安置款6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认同。综上，刘某甲、傅某某的上诉请求，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18元，由上诉人刘某甲、傅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