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薛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甲，女，汉族，系被害人薛某某之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雷建普，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振安，男，汉族，2015年9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王景向、向娜，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振安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薛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陕01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薛某甲及被告人徐振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振安，询问上诉人姜某某，并听取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振安与被害人薛某某均系西安市未央区住户。2015年5月19日20时许，在小区4号楼下，徐振安与薛某某坐在一起喝酒。徐振安因薛某某提及几十年前其将徐振安的手指砍伤的往事，与薛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在被围观群众劝开后，徐振安回到自己的家中。后徐振安返回现场，对薛某某进行殴打，双方再次发生厮打。厮打中，徐振安持刀捅伤李某某腹部后逃离现场。薛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薛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胃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薛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6059.50元、医疗费32883.8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9943.35元。案发后，徐振安已支付医疗费10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振安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徐振安还应承担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徐振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振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振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薛某甲物质损失人民币五万九千九百四十三元三角五分(含已付的一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姜某某、薛某甲上诉提出，一审民事部分判处数额偏少。被告人徐振安应赔偿其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6059.50元、医疗费35282.75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4343.25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45085.5元。
其代理人提出同上诉人相同的代理意见。
徐振安上诉提出，其回家未拿刀，亦未用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三十年前致其左手伤残，具有过错；被害人患有多种疾病，拒不配合治疗，对其量刑时应予考量。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案件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致伤被害人的刀子系徐振安所有，亦无法证明徐振安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被害人言语刺激、挑逗徐振安，对引发本案具有严重过错；被害人死亡结果系多种因素所致。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振安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19日22时30分，西安市公安局浐灞生态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李某某报案称，在西安市未央区玄武新城小区有人打架。公安民警随即赶赴现场。经查，被害人薛某某与同住该小区的徐振安一起喝酒聊天时发生厮打，周围群众将两人拉开，徐振安离开现场。徐振安回家后又返回现场，即对薛某某进行殴打。厮打中，徐振安持刀捅伤李某某腹部后逃离。薛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9月24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西安市碑林区孟家巷一商店内将徐振安抓获。
2、证人李某某证明，他是被害人薛某某的连襟。2015年5月19日21时20分左右，薛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父亲因打架在北环医院，让他去看。他赶到医院，看到薛某某满身是血，疼痛难忍。薛某某让他赶快报警，并说捅伤他的就是小区养大白狗、叫振安的人。他就拨打了“110”。过了一会儿，派所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薛某某因伤势严重被转往西京医院救治。
3、证人范某某证明，5月19日20时许，他和张某、张某某在4号楼下聊天，徐振安、薛某某分别坐在张某商店门口一张桌子的两边喝啤酒。两人喝着喝着就开始抬杠，徐振安就到他们这一桌，薛某某跟过来说徐振安，徐振安又返回原来坐的位置，薛某某又跟了回去。薛某某对徐振安说，他二十年前叫人拿刀把徐振安的手指头砍了，现在也能叫人砍徐振安。徐振安问有没有薛某某，薛某某说有，还有一个叫“小刚”的。徐振安让薛某某把“小刚”叫来，薛某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徐振安把薛某某的手机打掉在了地上，两人就开始撕扯，相互拳打脚踢。他和张某某、张某把两人拉开。徐振安很生气，说让薛某某在这儿等着，领着他的大白狗往自家楼方向走了。徐振安走后，薛某某在商店对面花坛边骂徐振安。他们劝薛某某赶快回去，薛某某不回。他看薛某某好像是喝多了，就没有再管他。过了不到20分钟，徐振安急匆匆地向他们这边走来。徐振安走到薛某某跟前，问薛某某当年是否参与砍自己的事，薛某某说有。徐振安挥拳打在薛某某的脸上，把薛某某的鼻子和嘴巴打得流血了，血都流到了身上和地上。两人打着打着就都跌倒了，他们将两人拉开。他没有看到徐振安手上有什么东西。徐振安还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砸薛某某，但没有砸上。他把徐振安往停车场方向拉，劝徐振安赶快回家。当他往回走时，薛某某又追了过来，两人在停车场又厮打起来。他看到两人又跌倒在地，就上去拉架，但没有拉开。他叫来张某某将两人拉开，徐振安就往西门方向走了。薛某某开始还站在那儿，后来就用手捂着肚子，靠在一辆车上。他准备拉薛某某站起来，就看到薛某某肚子上全是血，他就拨打了“120”。他又问薛某某家人的电话，薛某某给他说了女儿薛某甲的电话，他就给薛某甲说其父亲和人打架了，可能要去医院。“120”急救车来后，薛某某不肯上车，说他今天死都要拉个垫背的。他当时确实没有看见薛某某肚子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徐振安回来时手上没有拿东西，也没有发现薛某某身上有刀具。
4、证人张某证明，他在4号楼下经营商店。他在商店门口支了几张桌子方便客人喝啤酒。5月19日中午，徐振安在他商店门口喝了约两个小时的啤酒，后又去别的地方喝了白酒。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徐振安到他的商店要了两三瓶啤酒，当时一起喝酒的还有一名秃顶的男子（张某某）、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约1小时后，薛某某在外面喝了酒回来在旁边的桌子坐下，要了两瓶啤酒，一个人在那儿喝。后薛某某走到徐振安跟前，对徐振安耳语了几句。徐振安站起来非常生气地骂了几句“日你妈，我寻你寻了多少年，”两人就撕扯到了一起。他和张某某、范某某、戴眼镜的男子将二人拉开，劝二人不要打了，各自回家。徐振安又问了薛某某当年是否参与打自己，薛某某说参与了。徐振安说你等着，就往家走了。约10分钟后，徐振安又返了回来，薛某某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徐振安走到薛某某跟前，在薛某某的面部打了一拳，薛某某的鼻子就流血了。范某某和戴眼镜的男子上去拉架。他看到徐振安打了薛某某一拳后，朝4号楼西边走了，薛某某在后面追，范某某和戴眼镜的男子也跟了过去。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5、证人闫某证明，5月19日20时许，他在4号楼下看到徐振安和薛某某在争吵，旁边有很多人在看热闹。两人都喝了酒，在抬杠。薛某某说他在三十年前拿刀砍过徐振安，徐振安有啥嚣张的。徐振安听后很气愤，说他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人，原来砍他的人还有薛某某。徐振安说让薛某某等着，说完就走了。大家都劝薛某某回家，薛某某不听劝，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约10分钟后，他发现徐振安和薛某某在4号楼下厮打起来，二人边打边往西走。等他走到跟前时，薛某某靠着一辆汽车坐在了地上，徐振安已经不见了。有人拨打“120”，薛某某被送往北环医院抢救。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送来了2000元钱，说是徐振安给薛某某看病的。
6、证人郝某某证明，5月19日21时许，他下楼倒垃圾时，看到薛某某在4号楼停车场靠着车坐在地上。他上去把薛某某拉起来，薛某某说是徐振安拿刀把他戳了，他活不成，徐振安也别想活。在北环医院，有一个年轻小伙送来2000元钱，说是徐振安给薛某某看病用的。
7、证人张某某证明，5月19日21时许，他走到4号楼下时，看到徐振安和薛某某两人在厮扯，拳打脚踢，他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把两人隔开，徐振安朝西边停车场方向走了。两人在厮打过程中，徐振安把外套脱了。他发现薛某某肚子上流血了。
8、证人姜焕盈证明，她系被害人薛某某之妻。薛某某喜欢喝酒，喝完酒后喜欢自言自语，胡说乱骂，不停地说过去的事情。5月19日21时50分许，她女儿薛某甲打电话让她赶快回家，说薛某某在小区被人打了。当她走到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时，看到薛某某靠着一辆三轮车坐在地上，身旁好大一滩血。薛某某说养狗的人（指徐振安）用长20cm的刀把他捅了，刀是徐振安回家拿的。“120”将薛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在医院，一个叫“西安”的人给了她2000元钱，他让“西安”去交费，她后来查发票发现“西安”只交了1000元。在医院，薛某某告诉她，5月19日20时30分许，薛某某下楼取快递，碰见了徐振安。薛某某在取快递前，在外面喝了白酒。徐振安说是薛某某把他的手指头剁掉的，薛某某因为喝了酒，加上脾气也不好，就与徐振安发生了争执。薛某某又说徐振安的手不是他剁的，两人就打了起来。围观的人把两人拉开了，薛某某没有离开现场。徐振安回家拿刀走到薛某某面前，用右手在薛某某脸部打了三拳。当时徐振安左胳膊上搭了件衣服，徐振安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刀往薛某某腹部捅了一刀，徐就跑了，薛某某在后面追，追上徐之后，徐又打薛某某，直至被群众拉开。徐振安逃离了现场。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大门向北开。中心现场位于小区4号楼门前，楼门朝北开。门前为一东西走向小路，宽约4.1m,北侧路沿边可见一圆桌及三把椅子，距桌椅北侧约0.4m处地面上可见一啤酒瓶碎片（已拍照并提取）；距靠西椅子向西约0.7m、距北侧路沿约0.5m处地面有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距该血迹南侧约0.4m、西侧约2.2m处地面分别可见滴落血迹（分别拍照并提取）。在4号楼西侧有一宽5.1m、与4号楼前小路垂直交汇的小路。路两侧为停车位，该小路南端路口向北约6.15m、西侧路沿边路面可见滴落血迹（已拍照并提取）；该路沿西侧停车位地面可见擦蹭血迹（已拍照并提取）。
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徐振安指认小区4号楼楼前马路上即是其于2015年5月19日与薛某某发生厮打并持刀捅伤薛某某的地方。
11、调取证据通知书、上诉人徐振安伤害案现场视频截图及情况说明证明，徐振安上下电梯视频，21：13：30，徐振安出现在监控里，头戴鸭舌帽，手拿墨镜、手机、身着短袖、裤子、皮鞋；21：15：19，徐振安进电梯；21：21：57，徐振安出电梯，左臂上搭一件浅色外套。小区内视频，21：28：20，徐振安出现在监控里，上身赤裸，下身穿裤子；21：28：26，薛某某出现在监控里；21：28：46，徐振安与薛某某厮扯在一起；21：29：49，徐振安逃离现场；21：42：54，“120”车出现在监控里，21：58：39，“120”车离开现场。证人张某某辨认出在现场的人有他、范某某、薛某某；证人张某辨认出在现场的人有张某甲、范某某、薛某某。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上诉人徐振安辨认出薛某某即是和其打架并被其打伤的人；证人范某某、张某分别辨认出徐振安即是将他人打伤的人，薛某某即是被打伤的人。证人姜某某经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丈夫薛某某。
13、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薛某某，角膜重度混浊，左眼睑球结膜青紫肿胀、出血。上唇粘膜出血，大小约2.8×1.3cm。腹部正中剑突下方见一16.5cm的纵行手术切口，其左旁1cm处有一纵行刺创口，创角上锐下钝，长5cm。解剖检验，右侧颈部肌肉软组织内有一6×10cm的软组织间血肿，与右颈部之针眼位置相对应。打开心包，见心脏较肥大，心前区见散在出血点。腹腔内见100ml的血色液体，腹膜增厚，呈灰白色，可见广泛分布的腹膜下点状出血。胃前壁见一5.5cm的创口，位置与腹部之刺创口相对应，其间胃大弯近幽门处可见一1.0cm的创口，肝左叶下缘处见一纵行刺破口，长约2.4cm。提取死者血样及双手指甲各一份，送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及胃内容物用于毒物学检验。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所见结合抢救病历所示，死者薛某某腹部之损失属实，向内造成胃和肝脏破裂及腹腔和胃内多量出血，出现呕血和“柏油便”，使红细胞计数降至2.10×10E12/L，血红蛋白降至67g/L，血压亦降至93/50mmHg,表明术前身体已大量失血，失血量已进入中度失血性休克，已严重威胁到生命安全，该损伤为致命性损伤。此外，解剖见死者腹膜苍白增厚，有广泛的散在点状出血，病历记载也显示死者白细胞计数明显升高，符合腹部创伤后继发感染所致之表现。死者腹部之损伤已导致失血性休克和感染，引起循环衰竭，如不及时救治，足以引起伤者因失血性和感染性休克而死亡；基于现代临床医学水平的评估，伤者存在有效救治的希望，但由于伤者本身患有扩张性心肌病和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碍滞等心脏疾病，增加了救治的难度。所以，其心脏疾病也对死亡的发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综合判断，薛某某腹部遭受锐器刺创致肝、胃破裂为主要死因，死者所患的心脏疾病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的作用。死者腹部正中创口之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向内延伸造成胃体、肝脏的损伤，其损伤特征符合单刃刺器刺入腹部所致，故推断致伤工具系一单刃刺器。综上所述并结合案情，薛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胃破裂而死亡。鉴定意见：薛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胃破裂而死亡。
14、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5）57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薛某某的左手指甲和右手指甲、地面①-
⑤号血迹、薛某某的鞋和裤子中检出人血，为薛某某所留。
15、上诉人徐振安供述，2015年5月19日20时许，他在小区一商店门口与七八个人一起喝啤酒。薛某某走到他跟前对他说，“你的手指头是我剁的”。他听后非常生气，脑子受了刺激，就和薛某某打在了一起。他拿啤酒瓶砸薛某某，还用凳子砸，被人拦住了。后来，他俩人又厮打在了一起，薛某某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准备捅他，他就开始夺刀。在抢刀的过程中，他用手撇薛某某的手腕，刀就戳到了薛某某的肚子上，刀也掉到了地上。那把刀长20cm，刃长约10cm。案发后，他给了闫某和“西安”2000元钱，让他们给对方看病。另供，他上初三时的一天晚上，有五个人追他到东三路一栋楼房的过道里，把他的左手无名指剁掉了，右手食指也被砍掉了。左手无名指没有找到，右手食指后来被接上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薛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6059.50元、医疗费32883.8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9943.35元。案发后，徐振安已支付医疗费1000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振安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徐振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刀子不是自己所有，其也未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场证人范某某、张某、闫某、李某某、郝某某均能证明徐振安二次返回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后被害人被刺受伤，且证人姜焕盈亦证明被害人在医院救治时称被徐振安持刀刺伤，被害人伤情鉴定证明被害人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腹部，刺创肝、胃破裂而死，以上证据与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夺刀中将被害人捅伤的供述相互印证，虽作案刀具未能收集到案，但不影响对上诉人徐振安持刀伤害致死薛某某的事实的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徐振安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因素所致，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薛某某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腹部，锐器刺创致肝、胃破裂为主要死因，所患的心脏疾病在死亡过程中只起到辅助的作用。原判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徐振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其虽有言语刺激，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明显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某、薛某甲及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和受理范围，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中，所提交通费、丧葬费、医疗费一审已经予以支持，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贺小娟
代理审判员 张清峰
代理审判员 马小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