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镜刑初字第0036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9年8月5日出生。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8月18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朝晖，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伍培艳，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某某，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8月18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8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会谈，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镜检刑诉（2015）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齐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13日以镜检刑变诉（2015）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齐某某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朝晖、伍培艳，被告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董会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4日中午12时45分许，被告人周某某驾驶牌号为皖BXXX**的XX路公交车行驶至本市绿影新村站，被告人齐某某在此站上车，随后，被告人周某某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被告人齐某某上车后，因投币问题与正在驾驶车辆的被告人周某某发生口角，双方互相辱骂。被告人齐某某在被同车乘客劝坐下来后，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仍然在辱骂，遂冲向驾驶区域，殴打正在驾驶车辆的被告人周某某。而被告人周某某擅离职守，置正在行驶的公交车于不顾，左手持方向盘，向右侧转过身体与被告人齐某某互殴，致使其驾驶的XX路公交车失控，撞上路边的绿化带以及停在福海家具城正门附近的三辆轿车后才停下，导致了218685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宝马轿车贬值损失87657元。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人先后在现场报警，并等待民警出警，在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所有经济损失已进行了赔偿。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驾驶正在行驶的公交车，遭到被告人齐某某的殴打，随后置行驶的公交车于不顾，与被告人齐某某互殴，放任危害公共安全结果的发生；被告人齐某某与正在驾驶公交车的被告人周某某发生争执且进行互殴，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齐某某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置，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主观上应为过失，应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尚未造成重大损失；二、被告人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周某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齐某某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犯罪情节较轻；二、本案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为实际毁损的财物价值；三、被告人齐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4日中午12时45分许，被告人周某某驾驶牌号为皖BXXX**的XX路公交车行驶至本市绿影新村公交车站时，被告人齐某某在此站上车，随后，被告人周某某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被告人齐某某上车后，因投币问题与正在驾驶车辆的被告人周某某发生口角，双方持续互相辱骂。被告人齐某某在被同车乘客劝坐下来后，认为被告人周某某仍然在辱骂，遂冲向驾驶区域，殴打正在驾驶车辆的被告人周某某头部。被告人周某某左手持方向盘，向右侧转过身体进行还击，致使其驾驶的XX路公交车失控，撞上路边绿化带以及停在福海家具城正门附近的三辆轿车后才停下，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8685元以及宝马轿车贬损价值87657元。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人先后在现场报警，并等待民警出警，在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受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某、齐某某在开庭审理时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何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接警记录单、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报告、估价单、谅解协议书、芜湖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告、医院病历材料及驾驶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
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使用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该罪主观方面是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被告人周某某从事公共运输工作多年，明知驾驶公交车过程中与他人殴打会危及公共安全，但其在市区主要道路上载客行驶过程中遭受殴打后即进行还击，虽左手仍在操作方向盘，但其身体已失去平衡，不能对公交车形成有效控制，使得行驶中的公交车处于高度危险且足以危及公共安全的状态，故被告人周某某主观心理应属间接故意，应当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齐某某上车后与被告人周某某持续互相辱骂，经同车乘客劝阻后仍不停止，进而殴打正在驾驶公交车的被告人周某某头部，且被告人齐某某持有A2型驾驶证，较一般乘客更加知悉相关交通安全常识，其明知殴打正在驾驶公交车的驾驶员要害部位的行为可能会导致危害公共安全结果的发生，但予以放任，主观上亦为间接故意，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某某、齐某某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损失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案涉财产损失应为实际发生的数额，故本案造成的损失数额为218685元，应属造成重大损失，宝马轿车贬损价值87657元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驾驶公交车在城市道路上载客行驶过程中，与乘客发生口角后相互辱骂，在遭受他人殴打后即予以还击，放任危害公共安全后果的发生；被告人齐某某在乘车过程中与公交车驾驶员持续辱骂并殴打驾驶人员头部，继而引发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齐某某主动报案，在接受询问后如实交代所犯罪行，系自首，本院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所在单位芜湖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周某某、齐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公共安全，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被告人齐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周某某、齐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震
人民陪审员 高仇斌
人民陪审员 许云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戴晴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
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
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
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
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