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无刑初字第0020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桂芳，女，1951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1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9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址。
辩护人胡明，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华陆，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桂芳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桂芳及其辩护人胡明、实习律师周华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份，被告人徐桂芳明知其经营的无为县开城大众药店没有疫苗经营资格，仍私自从药品销售员汪某某（另案处理）处购进12盒“人用狂犬病疫苗”销售给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卫生院村医张某某（另案处理），后张某某非法给花某某等多名患者注射了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2014年9月11日，花某某非正常死亡，后经临床珍断花某某死于狂犬病。2014年9月26日，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按假药论处。事件发生后，央视国际、网易新闻、人民网、安徽网、凤凰资讯等媒体均进行了相关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人用狂犬病疫苗”性质认定的批复、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零售企业销售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汪某某、张某某、缪某甲、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桂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徐桂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桂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桂芳2014年9月17日在行政机关接受调查时，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在公安机关对其还没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投案自首；（2）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花某某的死亡系用了徐桂芳销售的疫苗所致，被告人徐桂芳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在三年以下量刑；（3）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系初犯、偶犯，被警方带走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要求对被告人徐桂芳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份，被告人徐桂芳明知其经营的无为县开城大众药店没有疫苗经营资格，仍私自从药品销售员汪某某处以每盒人民币45元的价格购进12盒“人用狂犬病疫苗”（标示生产厂家为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批号201403029-2），并以每盒人民币75元的价格销售给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卫生室村医张某某，张某某给花某某等多名狂犬病患者注射了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2014年9月11日，花某某非正常死亡，后经临床珍断死于狂犬病。2014年9月26日，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按假药论处。事件发生后，央视国际、网易新闻、人民网、安徽网、凤凰资讯等媒体均进行了相关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徐桂芳于2014年9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桂芳的年龄等基本信息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桂芳于2014年9月19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证实无为县赫店镇苏塘村村医张某某为患者注射所用标示生产厂家为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批号201403029-2），经生产企业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确认，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系假冒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该批次的“人用狂犬病疫苗”按假药论处。
4.无为县疾病疫防控制中心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9月无为县主渠道“人用狂犬病疫苗”县级为175.5元／人份，县、乡级销售价格分别为205元／人份、258元／人份，县级疾病疫防控制机构严格执行物价部门核定的加成20%销售，接种单位另加清创和材料费的事实。
5.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范围认证书，证实“人用狂犬病疫苗”不在无为县开城大众药店的药品经营范围的事实。
6.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人用狂犬疫苗”核查函》的回复，证实该公司从未生产批号为201403029-2的“人用狂犬病疫苗”，且该公司产品的最小包装上都会贴有唯一的防伪码的事实。
7.药品零售企业销售清单，证实村医张某某2014年7月26日在被告人徐桂芳的药店购买了“人用狂犬病疫苗”，每支价格为人民币75元的事实。
8.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河南省新华药业有限公司推销员，2014年7月中旬，被告人徐桂芳打其电话要其帮忙进些“人用狂犬病疫苗”，其称自己不经营该药，被告人徐桂芳叫其想想办法，其便联系阜阳的李某，从李某处进了25支“人用狂犬病疫苗”，李某分二次通过中原物流寄给他的，随后其驾车一次性送了12支给开城大众药店的徐桂芳。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从开城大众药店徐桂芳处分二次购进了12人份的“人用狂犬病疫苗”的事实。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徐桂芳儿子缪某乙是同学，因徐桂芳经营药店需医师资质，其就把自己的执业资质借给了徐桂芳，所以“开城大众药房”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是他的名字，其实际经营者是徐桂芳的事实。
11.谅解书，证实死者花某某与被告人徐桂芳系亲戚关系，且被告人赔偿了花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其亲属谅解的事实。
12.央视国际、网易新闻、安徽网等新闻媒体截图，证实多家媒体对该起假“人用狂犬疫苗”事件均进行了相关报道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桂芳2014年9月17日在行政机关接受调查时，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在公安机关对其还没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是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桂芳是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过程中调查询问时陈述了相关违法事实，后经行政执法部门审核发现该起事件属刑事案件，遂将该案移送至无为县公安局，无为县公安局审查后于2014年9月19日立案侦查，并于9月19日凌晨将被告人徐桂芳在住所抓获归案。故被告人徐桂芳的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辩护人的此节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花某某的死亡系用了徐桂芳销售的疫苗所致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桂芳销售的“人用狂犬病疫苗”，属于治疗狂犬病的特殊用药，狂犬病属于急性精神类传染病，逾期使用疫苗可导致传染病的发生，故而产生社会恐慌，花某某使用该假药后非正常死亡，一时社会舆论哗然，央视国际等各大媒体均作了报道，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在案证据虽不能证实花某某的死亡系假疫苗所致，但花某某注射假药后因狂犬病而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桂芳的行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死者花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对被告人徐桂芳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桂芳在明知其药店没有经营“人用狂犬病疫苗”资质的情况下违法经营，且不经正当渠道进药，其销售假药的犯罪故意明显，故对被告人无主观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应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销售假药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均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桂芳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桂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死者花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桂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玲
审 判 员 施丽萍
人民陪审员 张从寿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郁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