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纪兴。
委托代理人孙云。
委托代理人缪忻生，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光明音像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为民。
委托代理人傅明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蓬乐皮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信喜。
委托代理人李仲国。
委托代理人王浩，上海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大光明文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为民。
委托代理人任竹逸。
上诉人上海新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谊房产公司”）、上海大光明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2）黄浦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谊房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云、熊磊之（后变更为缪忻生），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委托代理人傅明霞，被上诉人上海蓬乐皮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浩、李仲国，原审被告上海大光明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光明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任竹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蓬乐公司自2001年10月起向上海蓬莱电影院（后划归上海沪南电影院，现并入大光明集团公司）承租上海市学前街XXX号（沧海苑小区）地下室及一楼经营皮革原材料业务。2003年5月21日晚，因该地下室水泵发生故障致水外泄，蓬乐公司在水泵房隔壁堆放的皮革遭水淹。次日，蓬乐公司对受损皮革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受损物品清单》，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人上海乐怡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乐怡公司”）物业管理员陈金黎及上海沪南电影院负责人殷锡焕在该份清单上签字确认。2003年6月12日，房屋出租方上海沪南电影院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蓬乐公司向乐怡公司交涉物品受损事宜，但乐怡公司以蓬乐公司未支付过物业费为由未予赔偿。2004年4月乐怡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两股东即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在《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上“担保单位或债权债务承担者（盖章）”一栏盖章确认。2005年10月21日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联皮塑行业商会（以下简称“区皮塑行业商会”）向蓬乐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蓬乐公司于2003年5月22日受损的货物严重发霉，全部报废，因此不得销售和使用。2011年9月该商会再次出具证明，证明蓬乐公司受损的皮革在2003年至2004年的市场价格幅度。2009年2月4日上海市黄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老西门街道房地办事处、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老西门街道办事处、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老西门派出所及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联老西门街道商会在蓬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上盖章，确认蓬乐公司在与乐怡公司协商赔偿事宜过程中，该公司突然失踪，蓬乐公司每年通过各种途径寻找该公司。2011年10月31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老西门街道办事处及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联老西门街道商会再次在蓬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上盖章，确认因乐怡公司突然失踪，蓬乐公司于2005年至2009年期间始终寻找相关部门解决受损物品赔偿事宜。嗣后，蓬乐公司要求赔偿受损皮革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共同赔偿蓬乐公司损失人民币1，598，297.5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利息736，495元及预期利益损失479，489.26元。另外，请求判令大光明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另查明：蓬乐公司曾于2008年8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以及大光明集团公司就受损皮革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4月蓬乐公司撤回了起诉。
结合各方的诉辩称意见、举质证意见及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及所对应的审理重点应当有四项。其一、对于水泵的漏水，乐怡公司是否具有过错；其二、作为股东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是否应对乐怡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三、蓬乐公司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四、如何认定蓬乐公司损失的具体金额。就上述问题的解决及其法律适用，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1、本案虽然无证据证明蓬乐公司与乐怡公司间存在物业管理关系，但涉事的水泵作用于沧海苑小区整幢大楼，而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系乐怡公司，乐怡公司对水泵理应负有管理、维护义务。现涉事水泵漏水致地下室水淹，乐怡公司作为水泵管理者应向蓬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2、虽然按公司法规定，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作为股东不应对乐怡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鉴于乐怡公司注销时，两公司盖章确认承担乐怡公司的债务，两公司此举构成对乐怡公司债务的加入，据此，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理应承担乐怡公司对蓬乐公司的侵权债务。
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蓬乐公司皮革受损（2003年5月）距蓬乐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2008年8月）已达5年，但根据蓬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老西门街道办事处、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联老西门街道商会及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老西门派出所等单位出具证明书，证明因乐怡公司突然失踪，蓬乐公司遂于2005年至2009年期间，寻找相关部门要求解决受损物品。据此，蓬乐公司的主张行为可构成时效的中断。故原审法院对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的时效抗辩不予采信。
4、最后关于蓬乐公司的实际损失问题。蓬乐公司以经乐怡物业管理人员及场地出租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清单”固定其受损的具体物品，同时根据行业协会出具的价格幅度的最低价格核算其受损物品的金额，计1，598，297.54元，对此原审法院可予确认。然而问题在于，蓬乐公司的受损物品是否已全部报废及蓬乐公司对此是如何善后处理的。区皮塑行业商会书面证明蓬乐公司受损货物严重发霉、全部报废的行为距事件发生已达两年5个月，在此期间不可排除受损较轻的皮革尚有利用价值，蓬乐公司并未采取适当的措施减少损失扩大，同时蓬乐公司亦未采取证据保全如公证、见证等方式固定损失的程度，对此蓬乐公司明显具有过错。更何况，庭审中蓬乐公司也无法明确受损皮革的最终去向。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蓬乐公司应自行承担受损皮革金额的50%，故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应赔偿蓬乐公司799，148.77元。同时，因蓬乐公司本身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赔偿利息及预期利益损失之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因大光明集团公司对水泵的漏水并不具有过错，故对蓬乐公司要求大光明集团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新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大光明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海蓬乐皮塑有限公司人民币799，148.77元。二、驳回上海蓬乐皮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14.2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14.25元，合计人民币58，628.50元，由蓬乐公司负担人民币41，980.24元，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6，648.26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谊房产公司上诉称：1、蓬乐公司提供的《受损物品清单》的真实性不能被认定，而且清单只记录了受损数量，没有对皮革的受损程度、报废情况予以确认。蓬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受损物品已经报废或销毁，其在原审中自称已将受损物品进货增值税发票原件交到税务机关，说明这些皮革早已全部销售完毕。2、本案发生在2003年5月22日，蓬乐公司在2010年10月28日才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蓬乐公司提供的《证明》是其写好后再让有关单位盖章，不能证实蓬乐公司每年都在寻找乐怡公司，不具有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3、新谊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乐怡公司是经过适当清算程序对企业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后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乐怡公司没有任何财产和利润分配给股东，原审法院判决新谊房产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新谊房产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蓬乐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上诉称：1、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与新谊房产公司作为乐怡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乐怡公司因资不抵债而被注销，并且按照清算程序规定进行适当清算，蓬乐公司要求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与新谊房产公司承担巨额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蓬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蓬乐公司提供的《证明》由其制作并出具，并非盖章单位根据事实情况直接出具的证明，实际盖章的时间也远远超过本案诉讼时效。而且盖章单位仅仅是政府的行政职能部门，非司法机关，其盖章行为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乐怡公司是由工商部门经合法程序注销，并非所谓的“突然失踪”或“下落不明”，蓬乐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查询工商登记信息等途径了解乐怡公司的去向，并通过合法有效的司法途径及时主张自身的权利。因此，蓬乐公司提出的理由亦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3、乐怡公司在物业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蓬乐公司物品受损与乐怡公司的物业管理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乐怡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蓬乐公司无法证明漏水的水泵属于乐怡公司管理，并且乐怡公司并不是蓬乐公司的物业管理人，乐怡公司不存在任何“管理不当”的过错，蓬乐公司明知房屋结构而在地下室水泵房存放皮革等易受潮物品，其违规、不当存放物品的行为与其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4、蓬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否实际遭受损失以及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蓬乐公司提供的《受损物品清单》系复印件，由蓬乐公司自行制作，并且经过技术处理，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形式上看蓬乐公司实际并未参与物品的清点工作，清单也不是经三方现场确认后当场签名，清单内容不能真实反映实际情况，故清单不具有证明效力。蓬乐公司为证明清单物品全损及受损物品价值，提供了区皮塑行业商会分别于2005年10月20日和2011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基于区皮塑行业商会既不具有鉴定资质，又与蓬乐公司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且不具有物价评估资质和定价权，故两份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审中，蓬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受损进货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并陈述已将发票原件交给税务机关，依其行为可以证明该部分物品已经销售完毕并予以税款抵扣，实际并未造成损失。此外，在水淹事发两年后，蓬乐公司地下仓库再次遭到水淹，其在事发后一个多月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的诉讼标的是50万元。而本案的涉案金额近160万元，如果真有这么巨额的损失，蓬乐公司不会直至5年之后才提起诉讼，这也说明前一次的水淹并未造成损失或者已经在第二次水淹的诉讼中予以解决。蓬乐公司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综上，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蓬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蓬乐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因乐怡公司提供物业管理的水泵漏水导致地下室水淹，蓬乐公司遭受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不仅有书面证据，还有电视台的录像予以证实。对于受损金额，相关各方共同核对、记录，形成了《受损物品清单》，有关人员也在清单上签字。蓬乐公司提供的发票、送货单及市场价格等证据可以证明受损物品的价值。区皮塑行业商会出具的证明也可证实受损皮革全部报废，不能销售和使用。蓬乐公司地下室发生第二次水淹时的物业公司不是乐怡公司，而且蓬乐公司起诉的诉讼标的也不包括前次水淹的损失，故两次水淹之间没有任何联系。2、蓬乐公司在遭受水淹后，一直在寻找乐怡公司，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蓬乐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新谊房产公司与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确认，对于乐怡公司未了债务承担责任，两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新谊房产公司与大光明音像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蓬乐公司请求驳回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大光明集团公司答辩称：同意新谊房产公司和大光明音像制品公司的上诉意见。大光明集团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
二审中，基于各方当事人对于2005年6月9日系争场所再次发生水淹后，蓬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上海老西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50万元是否与本案诉讼有关存在争议，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以及本案实际情况调取了（2005）黄民二（商）初字第3512号案件（以下简称“3512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各方当事人阅看后陈述如下质证意见。
新谊房产公司认为，在3512号案件中有一个清点进水物品的记录，基于已经是第二次进水，故清点物品中可能有第一次进水物品，也有可能是再次购进的新货。按照蓬乐公司的陈述，第二次进水的货物都是新购的，说明在2005年的时候，第一次进水物资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大光明音像公司认为，对比两次漏水的处理，3512号案件的漏水原因是清晰的，明确是物业公司的过错，清点过程也很正规。清点记录显示第二次水淹所造成的损失应大于第一次，但蓬乐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只有50万元，低于第一次的300万元，最终双方协商赔偿金额为15万元。结合2005年10月区皮塑行业商会出具的证明书，可以得出两种可能性，即蓬乐公司重复主张赔偿或者第一次水淹实际没有造成损失，受损皮革已经销售完毕。
蓬乐公司认为，3512号案件与本案从水淹时间、数量以及侵权对象比较都不相同。蓬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3512号案件中受损皮革都是2004年、2005年进货的，该案双方达成协议，且上海老西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愿意赔偿15万元说明其确认侵害事实。3512号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新谊房产公司与大光明音像公司所提异议没有依据，不应采信。
大光明集团公司同意新谊房产公司和大光明音像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乐怡公司对于水泵漏水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新谊房产公司和大光明音像公司是否应对蓬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蓬乐公司主张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蓬乐公司的损失金额及各方责任承担的确定。
针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乐怡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蓬乐公司自2001年10月起即承租上海市学前街XXX号地下室及一楼经营皮革原材料业务。在2003年5月21日晚上，地下室水泵发生故障，导致蓬乐公司在水泵房隔壁堆放的皮革遭到水淹。乐怡公司作为该小区的物业管理人，没有尽到相应的物业管理之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新谊房产公司与大光明音像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在皮革遭受水淹后，各方对受损皮革进行了清点，并且制作了《受损物品清单》。至2003年6月12日，蓬乐公司还受房屋出租方委托向乐怡公司交涉物品受损事宜，因此，乐怡公司对于蓬乐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应是明知的。但是在乐怡公司办理企业注销过程中并未有证据显示，乐怡公司或其股东已将相关信息告知蓬乐公司。而根据乐怡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记载的内容，“如有未了债权债务，由股东按投资比例分别承担”，以及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在《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担保单位或债权债务承担者”栏盖章的行为，可以认定新谊房产公司和大光明音像公司承诺对乐怡公司的未了债务承担责任，故蓬乐公司有权要求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对于乐怡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尽管新谊房产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能够提供乐怡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明乐怡公司注销时实际已无财产清偿，但是基于此前乐怡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程序办理企业清算手续，故该辩称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三、蓬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本案水淹事故发生在2003年5月21日，在2008年8月22日，蓬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主要争议的是，在此期间，蓬乐公司是否主张过权利。根据蓬乐公司提供的2009年2月4日的《证明》记载内容，蓬乐公司因乐怡公司突然失踪，而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寻找相关部门要求解决受损物品赔偿事宜。虽然该份《证明》内容系蓬乐公司所写，但是加盖了相关部门的印章。而且从原审法院向盖章部门进行调查的情况看，相关部门对于蓬乐公司在2009年2月4日《证明》中所写内容予以认可，故可以以此作为蓬乐公司一直在向蓬乐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尽管新谊房产公司和大光明音像公司对于这些部门的盖章行为提出异议，但是并无充分证据否定《证明》所证实的事实，故对于新谊房产公司与大光明音像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四、蓬乐公司遭受损失的金额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蓬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光盘资料的记录内容，可以证实2003年5月21日晚地下室水泵发生故障致水外泄，导致蓬乐公司堆放在水泵房隔壁的皮革遭受水淹。同时，蓬乐公司提供了《受损物品清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次日各方当事人对于受损皮革进行清点的情况，在清单上留有乐怡公司物业管理员陈金黎以及上海沪南电影院负责人殷锡焕的签字。本案审理中，陈金黎确认清单上的名字是其签的，但是认为签字时看到的内容并非是现在清单上所记载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陈金黎的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次日到过现场，并且承认清单上的名字由其本人签署，虽然陈金黎对于清单内容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签字时清单记载了其他内容，也未就其为何在清单上留有签字作出合理解释，据此可以认定《受损物品清单》的证明效力。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就《受损物品清单》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大光明音像公司要求对陈金黎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根据《受损物品清单》记载内容，可以反映事故发生后遭受水淹的皮革及其他物品的数量，原审中蓬乐公司亦提供了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以及2011年9月区皮塑行业商会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受到水淹皮革的价值。虽然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对于蓬乐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到水淹的皮革数量以及价格，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受损物品的金额为XXXXXXX.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受损皮革的处置，虽然蓬乐公司提供了2005年10月21日区皮塑行业商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受损货物因严重发霉，全部报废，而不得销售和使用。但是蓬乐公司在处理受损皮革时都是单独处置，没有采用有效的手段固定损失的程度，也没有证据显示蓬乐公司已经采取适当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加之，蓬乐公司在毗邻水泵房处存放物品本身亦有过错。因此，蓬乐公司应当承担部分的损失。而就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而言，虽然两方认为系争场所在2005年6月又发生过第二次水淹，且蓬乐公司另行起诉索赔过损失，故推定蓬乐公司第一次皮革受淹没有损失或者已经通过诉讼获得赔偿。但是从相关诉讼材料可以证实，蓬乐公司向案外人主张赔偿的损失所涉及的皮革均是2004、2005年采购，所以与第一次水淹皮革并不重合。此外，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仅仅是对蓬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否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蓬乐公司已经实际销售使用了受损皮革，或者蓬乐公司没有因水淹遭受损失。故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并未有充分证据可以免除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各种因素，酌情确定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承担50%的损失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新谊房产公司、大光明音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14.25元，由上诉人上海新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大光明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1，791.49元，被上诉人上海蓬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52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91.49元，由上诉人上海新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大光明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毛昱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