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三终字第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珍。
监护人周玉兰，刘淑珍之女。
委托代理人姚如发，天津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宝。
委托代理人郭秀芳，于德宝之妻。
委托代理人张军权，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津投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富民路67号。
法定代表人王工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彬，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天津投资集团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277号。
法定代表人宋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欣，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东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103号。
代表人马兰，总经理。
上诉人刘淑珍、于德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淑珍的监护人周玉兰、委托代理人姚如发，上诉人于德宝的委托代理人郭秀芳、张军权，被上诉人李庆发，被上诉人天津津投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投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津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津投集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河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河东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7日11时10分，李庆发驾驶津GM17**号黑色帕萨特牌小型轿车沿鲁山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凤山道口，遇于德宝驾驶大安牌电动三轮自行车乘载刘淑珍沿凤山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李庆发所驾车辆前部左侧及左侧前部与于德宝所驾车辆右侧接触，致使于德宝所驾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于德宝受伤、刘淑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东支队万新村大队津公交认字（2012）第03124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庆发负事故同等责任，于德宝负事故同等责任，刘淑珍不负事故责任。刘淑珍分别于2012年11月27日至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15日在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急性闭合型轻型颅脑创伤、上颌骨骨折、颈髓损伤、颈6棘突骨折、颈5轻度前滑脱、双眼外伤、眼睑皮肤撕裂伤、双眼挫伤、右眼内眦断裂、右眼泪管断裂、鼻外伤、鼻中隔骨折、鼻挫伤、面部皮肤裂伤、面部皮肤挫擦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外伤后脑梗塞。津投保险公司为刘淑珍垫付医疗费33235.26元。李庆发驾驶的津GM17**号帕萨特轿车购买时系津投集团垫付购车款，所有人登记于津投集团名下，后津投保险公司归还购置款，并实际使用、管理该车且为该车辆交纳各种保险费用。事发时，系李庆发驾驶该车辆执行津投保险公司职务行为。津GM17**号帕萨特轿车在人保河东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涉诉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
另，于德宝亦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作为原告向李庆发、津投保险公司、人保河东支公司提起诉讼，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2012）东民初字第2004号民事判决认定：“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两人受伤，故人保河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于德宝承担50%的给付责任。超出部分由于德宝同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依据事故责任分担。因李庆发系在执行公司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津投保险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故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于德宝合理损失的60%。”并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保河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德宝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保河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于德宝残疾赔偿金50000元；三、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津投保险公司给付于德宝医疗费（62573.44元-5000元）=57573.44元的60%计34544.06元、护理费6287.25元的60%计377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的60%计810元、误工费21000元的60%计12600元、营养费2500元的60%计1500元、交通费600元的60%计360元、鉴定费1000元的60%计600元、残疾赔偿金（189606.40元-55000元）＊60%-50000元计30763.84元；四、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津投保险公司给付于德宝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五、驳回于德宝其他诉讼请求。
刘淑珍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8460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4900元、护理费420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333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2000元、出诊费500元，案件受理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并提起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期限、护理人数鉴定。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刘淑珍目前状态为二级伤残。2、刘淑珍目前存在四肢瘫，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对此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于德宝认为刘淑珍存在原发疾病，要求对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其申请，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淑珍）目前状况与交通事故致伤，与原发疾病有因果关系，其交通事故致伤的参与度为50%。对上述鉴定意见，于德宝、李庆发、津投保险公司、津投集团、人保河东支公司均表示认可，并同意按照鉴定意见给出的结果进行赔偿。刘淑珍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1、认为鉴定机构没有取得刘淑珍全部影像资料；2、当庭质证时，只看到一名出庭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3、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参照文件的文号与其认为的文号不一致。对于刘淑珍质疑，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证人员回答：鉴定过程中考虑刘淑珍年龄，采取到现场出诊方式进行鉴定，并且两位鉴定人员的执业证书在鉴定意见书中均有记载，关于刘淑珍提到的文件，将采用文件当庭与刘淑珍提到的文件核对，两者针对刘淑珍的鉴定标准一致。于德宝委托代理人郭秀芳称，鉴定当日其跟随鉴定人员一同到刘淑珍家中，看到刘淑珍家属向鉴定人员提供刘淑珍的医疗材料。由于刘淑珍坚持重新进行参与度鉴定，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准许其请求，并尊重其意愿，排除已经给本案出具鉴定意见书的两家机构，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情况说明》：“……，经过审查病历及结合被鉴定人的伤情，我所鉴定组研究后，没有得出相应的结论，亦没找出明确标准。根据市司法局的《维稳会议》及有关规定，此类鉴定不让受理。”对于此说明，于德宝、李庆发、津投保险公司、津投集团、人保河东支公司表示愿意按照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参与度50%的标准对刘淑珍进行赔偿。刘淑珍则认为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没有结论，但说明中有“……没有得出相应的结论，亦没找出明确标准……”字样，且刘淑珍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其系“外伤后脑梗塞”，所以，应认定刘淑珍的脑梗死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应该全额赔偿，并提供证人杜德华当庭作证和王翠琴、袁莹莹、邵泽秀、赵玉岭、魏淑琴签名书证，证实刘淑珍在事故前能够生活自理。原审法院对上述各份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证言分析认为，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因“根据市司法局的《维稳会议》及有关规定”最终给出的是“此类鉴定不让受理”。此《情况说明》属于未进行鉴定程序，亦不可能得出结论性意见。而本案系刘淑珍雇佣于德宝驾驶电动三轮车载其前往医院看病治疗，由于李庆发和于德宝违反交通规则，造成交通事故致刘淑珍受伤所致，但对于刘淑珍到医院治疗何种病症，刘淑珍监护人及家属自始至终未告知法庭。刘淑珍提供出庭证人及签名书证证明其事故前能够生活自理，但书证中记载人员既未提供身份证明证实身份，亦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不能认定，而证人杜德华仅能证实刘淑珍事故前能够自主行动，不能证实其是否存在其他疾病，其证词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以《情况说明》和证人杜德华的证词为依据，判定刘淑珍不存在其他疾病并要求赔偿其全部损失，对赔偿责任人显失公平，但对刘淑珍不予赔偿，显然对其亦不公平。原审庭审中，对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当庭质证时，于德宝、李庆发、津投保险公司、津投集团、人保河东支公司及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庭接受质证人员均指出刘淑珍入院治疗时，其子女表示刘淑珍曾患心肌梗死20余年，有高血压病史。为使刘淑珍得到合理赔偿，于德宝、李庆发、津投保险公司、津投集团、人保河东支公司均表达了愿以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给予刘淑珍赔偿的意愿。原审法院审核刘淑珍提供的住院病案，其中刘淑珍于2012年11月27日在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第一天的病案记载其“伤后伴随症状：意识障碍”，入院记录既往史中记载其“心肌梗死二十余年，口服速效救心丸缓解症状；自诉间断高血压病史3年，……否认糖尿病史、高血脂病史、……”，刘淑珍转入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入院记录既往史中记载其“高血压病史10余年……糖尿病史5年……脑血管病史5年，未遗留明显后遗症；……”由于刘淑珍入院时“意识障碍”，刘淑珍的既往病史应为其子女陈述，所以，对于刘淑珍身患多种疾病，其子女应系明知，因此，交通事故对刘淑珍身体产生的后果与其本身原发疾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关于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机构系刘淑珍、于德宝共同选择，由法院委托，程序合法；另外，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系到刘淑珍家中出诊，这点由刘淑珍提供的出诊费收据亦可证实，且鉴定人员的资质亦附于报告之后，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鉴定依据，刘淑珍虽提出疑异，并且当庭持一份文件（该份文件刘淑珍未向法庭提供）与鉴定人员核对，但经鉴定人员与刘淑珍代理人核对各自文件后表示，两者虽然文号不一致，但在涉及刘淑珍伤情评定标准方面内容一致，同时刘淑珍未提供其他证据否定鉴定机构所依据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综合以上三点，对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并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对刘淑珍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刘淑珍主张医疗费84608.59元，其中刘淑珍自付5160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上述费用，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予以认定。2、刘淑珍主张营养费4900元。刘淑珍共住院51天，但其已八旬高龄，伤情又较重，酌情给予半年180天营养期，数额为4500元。3、刘淑珍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票据支持，但为刘淑珍治疗、看护，需要相关人员支付交通费用亦属合理，支持1000元。4、刘淑珍按照每人每月3500元标准主张5年护理费420000元。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刘淑珍目前存在四肢瘫，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刘淑珍主张人数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刘淑珍主张5年护理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淑珍提供两个子女的《误工证明》，证明两人月收入均为3500元，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护理人员事故前半年的收入明细和扣发工资明细佐证，因此，证据不足以证实两个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刘淑珍定残前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25149元的标准，按二人计算五年，计25149元／年×2人×5年=251490元。5、刘淑珍主张残疾赔偿金13331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二级，结合参与度50%，原告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9626元×0.9×5=133317元。6、刘淑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考虑刘淑珍二级伤残，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7、刘淑珍主张鉴定费2000元、出诊费500元，并提供票据支持，予以认定。综上，刘淑珍合理费用范围为：医疗费5160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51490元、残疾赔偿金1333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和出诊费2500元。由于刘淑珍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确定为50%，所以，上述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出诊费外，其他项目均以50%计算，具体数额为：医疗费258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25745元、残疾赔偿金666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和出诊费2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东支队万新村大队所作津公交认字（2012）第03124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认定李庆发负事故同等责任，于德宝负事故同等责任，刘淑珍不负事故责任。关于给付责任的承担。对于刘淑珍合理损失，人保河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两人受伤，人保河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刘淑珍承担50%的给付责任。超出部分由其他赔偿义务主体依据事故责任分担。因为李庆发系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责任应由其供职单位承担。由于津投保险公司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未证实津投集团在涉诉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李庆发的责任应由津投保险公司承担。本次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津投保险公司应承担刘淑珍合理损失的60%，于德宝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津投保险公司为刘淑珍垫付医疗费33235.26元，结合刘淑珍伤情参与度、李庆发与于德宝的责任比例，上述费用的50%由刘淑珍自行负担，剩余费用由津投保险公司和于德宝按责任比例承担。关于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如果5年赔偿期满，刘淑珍可另行继续向对方主张权利。但如果五年期限未满，刘淑珍过世，对方要求退回多付部分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可向刘淑珍提起相应返还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保河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淑珍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合计60000元；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保河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淑珍医疗费（25804.3元-5000元）=20804.3元的60%计1248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的60%计735元、营养费2250元的60%计1350元、交通费500元的60%计300元、护理费28137.32元、残疾赔偿金（66658.5-55000）=11658.5×60%计6695.1元，合计50000元；三、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津投保险公司赔偿刘淑珍护理费（125745元×60%-28137.32元）计4730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60%计27000元、鉴定费和出诊费2500元的60%计1500元，合计75809.68元；四、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德宝赔偿刘淑珍医疗费20804.3元×40%计832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40%计490元、营养费2250元×40%计900元、交通费500元×40%计200元、护理费（125745×40%）计50298元、残疾赔偿金（66658.5-55000）×40%计46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的40%计18000元，鉴定费和出诊费2500元的40%计1000元，合计83873.12元；五、津投保险公司为刘淑珍垫付医疗费33235.26元的50%，计16617.63元由刘淑珍自行负担；六、津投保险公司为刘淑珍垫付33235.26元的50%，计16617.63元中的40%由于德宝负担6647.0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于德宝给付津投保险公司；七、上述第三、第五项合计后，津投保险公司赔偿刘淑珍59192.05元；八、驳回刘淑珍及其监护人周玉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9943元，由刘淑珍负担4040元，津投保险公司负担3542元，于德宝负担2361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刘淑珍、于德宝不服提起上诉。刘淑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纳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50%的参与度，不客观，不公正，欠缺合理性。另原审判决漏判刘淑珍伤残鉴定之前28000元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于德宝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于德宝赔偿刘淑珍医疗费8321.72元、护理费25149元、残疾赔偿金46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490元，共计57624.12元，扣除刘淑珍应承担1000元鉴定费后为56624.1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淑珍担负。理由是：1、刘淑珍住院51天且未提供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按照法律规定，只应给付住院期间营养费；2、刘淑珍主张交通费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支持交通费1000元于法无据；3、上诉人于德宝在一审中多次提出对刘淑珍需二人护理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定，但原审无视该意见；4、原审判决未考虑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因果关系鉴定费用的分担情况，属于认定事实有误。
于德宝对刘淑珍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刘淑珍的上诉请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对原审认定其效力没有异议，天意司法鉴定所只叙述了不受理的理由，未与天衡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相违背。刘淑珍所说的28000元护理费原审诉讼请求没有提出。
刘淑珍对于德宝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于德宝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李庆发辩称，不同意刘淑珍的上诉请求，对于德宝的上诉请求服从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津投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淑珍的上诉请求，对于德宝的上诉请求服从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津投集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人保河东支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淑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且不负事故责任，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但刘淑珍已83岁高龄，病历记载其自身患有心肌梗死、高血压等多种疾病，而刘淑珍自身疾病与事故致伤共同导致了各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经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刘淑珍目前状况与交通事故致伤，与原发疾病有因果关系，其交通事故致伤的参与度为50%。故原审法院按参与度50%确定刘淑珍因交通事故导致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淑珍虽对天津市天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了重新鉴定，但均未能证实该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或结论不正确，故对刘淑珍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淑珍鉴定前护理费，原审法院2013年8月19日庭审中，刘淑珍明确表示护理费从2012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计算5年，共计420000元。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了认定，故刘淑珍主张原审法院漏判其鉴定前护理费的情形并不存在，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刘淑珍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如果超过5年给付期限，其可另行继续主张权利。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刘淑珍年龄及伤残情况，酌情认定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刘淑珍两次住院治疗，其与陪护人员必然产生相关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淑珍需二人护理的问题，刘淑珍目前二级伤残，四肢瘫，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支持其二人护理既有鉴定意见为依据，又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故于德宝关于刘淑珍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于德宝上诉主张其支付鉴定费2000元，应由刘淑珍承担1000元，但刘淑珍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且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故于德宝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存在笔误，人保河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刘淑珍残疾赔偿金应为6995.1元，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元，保全费882元，合计3663元，由上诉人刘淑珍担负2300元，由上诉人于德宝担负1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玉明
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
代理审判员 杨 君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振
速 录 员 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