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良。
委托代理人：王爱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信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信诚公司）。住所地：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张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宪�，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峰，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宝府。
委托代理人：桂杰，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宁津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津弹簧公司）。住所地：宁津县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云智，经理。
委托代理人：车会清，山东德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玉良、德州信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30日，高永军代表弹簧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董玉良代表信诚公司作为合同的乙方，双方就弹簧公司2号、3号钢结构车间土建工程分别签订了内容完全一样的“土建工程合同”。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2号、3号钢结构车间土建工程，建筑面积均为9576.6平方米，总造价均为75万元，一次性包死；车间基础工期为2007年6月30日至2007年7月20日，车间地面工期为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乙方如不能按时竣工，每延误一天罚土建工程总造价的日5‰：乙方基础垫层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预付5%工程款3.75万元，车间基础全部竣工，甲方预付30%工程款22.5万元，车间墙体和车间3：7灰土竣工，甲方预付20%工程款15万元，砼地面竣工付40%工程款30万元，质保金5%，无质量问题一年后结算；车间土建工程全部竣工后，乙方提供竣工报告及所有建筑材料，由甲方组织县质检站、设计院等部门七日内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甲方签发验收单，如工程不合格，能返工的及时返工，不能返工的赔偿甲方损失；甲方只与乙方结算，不论任何情况都不与施工人员结算。合同上加盖了弹簧公司、信诚�司公章。信诚公司承包的该工程一直由被告董玉良负责。200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董玉良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董玉良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甲方将2#、3#车间除材料（包括水泥、砂子、石子、钢筋、红砖）以外，乙方承包所有工程及机具、设备人工和模板材料；从清理土方、打钎到全部工程竣工、清理现场，一次性包死，价格18万元／个，合计共叁拾陆万元整；工期争取8月31日完成；质量达到国家建筑工程验收标准合格，质量达不到验收标准的，返工的材料费、人工费、误工费由乙方承担；基础工程完成验收合格，支付总工程款的30%，主体工程和地面3：7灰土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30%，装饰和砼地面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的40%；一切安全事故责任有乙方承担。原告谷宝府、被告董玉良均在合同上签名。2007年11月26日，弹簧公司与卢某甲�被告董玉良的工作人员郑茂森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弹簧车间地面由卢某甲同志承包清工，每平方米6元；竣工时间2007年12月5日，由于冬季施工，明年如有小的质量问题，不让卢某甲同志负责，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由弹簧厂直接结算，延误一天，罚500元。根据该协议，原告从董玉良处承包工程的一部分由卢某甲施工。被告董玉良还将原告承包的工程分出一部分交由卢某乙施工。卢某乙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由卢某乙与原告结算。5、2008年3月10日，李海军代表弹簧公司与原告签订“3号车间砼地面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砼地面厚度150mm，标号C20；每立方米209元（不含税），按实际立方数结，竣工时间2008年3月25日，延误一天罚500元；车间地面平整完毕，材料进入场地后根据实际情况，给乙方一定材料款；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付工程总造价95%，余额5%为质量保证金；施工期间发生的人员财产伤亡损失，由乙方负责。原告按照该约定进行了施工，弹簧公司与原告也已经结算完毕，该部分工程款为40801元，已经由原告直接从弹簧公司支取。6、2009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董玉良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书面结算书。内容为：“弹簧厂谷宝府为其购钢筋12万元，共支工程款12.5万元，工程总造价36万元，董玉良用谷宝府水泥37代×12元=444元，搅拌机5元×200元=1000元，清理电缆沟土方日土32个×50=1600元，铲车1天×150=150元，修小伙房2个日工×50=100元，零建4间×800元=3200元，车间下水沟清理土方挖小坡道下管子2趟×1500元=3000元，垒井子12个×50元=600元。（“董玉良用谷宝府水泥”至“垒井子”上述项目右侧注明：郑茂森签字，零活及其它费用10094元整），中车间别人施工地面4192平方米折价18864元（4192平×0.15×30元／方），南车间地面40801元�9067m2×0.15×30元／方），36万元-12.5万元-（18864＋40801）元＋10094元=185429元。董老板出模板运费1500元及租金1000元、木工3天×10人×60元=1800元。董老板共欠谷宝府工人工资：185429-（1500＋1000＋1800）=181129元整。壹拾捌万壹仟壹佰贰拾玖元。证明弹簧厂车间卢扳强所干的谷保福合同以内的工程量，有谷保福承但。董玉良2009年8月14日”。上述结算书中“证明弹簧厂车间卢某乙所干的谷保福合同以内的工程量，有谷保福承但。董玉良2009年8月14日”由被告董玉良书写，其余内容由原告书写。其中“中车间别人施工地面4192平方米折价18864元（4192平×0.15×30元／方）”是卢某甲施工的，被告董玉良与卢某甲结算时是按照4200平方米结算的，卢某甲共计支取清工工程款25200元；其中“南车间地面40801元”是原告直接与弹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工程款。7、被告董玉良不是被告信诚公司的在编职工，被告信诚公司辩称因其与弹簧公司关系好，只是委托其与弹簧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施工是由信诚公司组织施工的。被告弹簧公司则辩称合同是被告董玉良签订的，实际施工也是由被告董玉良负责，后来董玉良就根本不去施工现场了，不得已才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将一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诉称被告董玉良系被告信诚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对此，被告信诚公司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非法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被告董玉良虽不是被告信诚公司职员，但被告信诚公司授权被告董玉良以其名义与被告弹簧公司就弹簧公司2#、3#钢结构车间土建施工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应�被告董玉良的行为后果负责。被告董玉良将清工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原告进行了施工，被告董玉良在原告提交的工程款结算书上签名，并注明卢某乙施工部分由原告承担，说明被告董玉良对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原告与被告董玉良签订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据其与被告董玉良签订的合同、结算书向被告董玉良主张权利，应予以支持。被告信诚公�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与被告董玉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卢某甲施工部分被告董玉良向被告弹簧公司结算时是按照4200平方米，与原告递交的结算书上4192平方米相差8平方米，工程款相差48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中扣除。原告主张工程款不是基于其与被告弹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弹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弹簧公司尚欠承包单位信诚公司多少工程款？弹簧公司也不承认欠信诚公司工程款。从被告弹簧公司提交的谭据看，其是否欠信诚公司工程款、欠多少并不明确，双方之间合同履行争议比较复杂，本案中不便一并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弹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3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董玉良给付原告谷宝府工程款181081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德州信诚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董玉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谷宝府要求被告山东宁津弹簧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原告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被告董玉良、被告德州信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董玉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30日，高永军代表弹簧公司作为合同的甲方、董玉良代表信诚公司作为合同的乙方，双方就弹簧公司2号、3号钢结构车间土建工程分别签订了内容完全一样的土建工程合同……，甲方只与乙方结算，不论任何情况都不与施工人员结算”，“2007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董玉良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将2#、3#车间除材料以外……．一次性包死”，“2007年11月26日，弹簧公司与卢某甲、被告董玉良的工作人员郑茂森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弹簧车间地面由卢某甲同志承包轻工”，“2008年3月10日，李海军代表弹簧公司与原告签订3号车间地面承包合同”，从以上山东宁津弹簧有限公司就2号、3号车间发包合同之间的关系可以看出，弹簧公司在与德州信诚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未履行合同内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分别进行了多个承包，被上诉人未按与上诉人约定的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合同之内的工程又分别由其他人员施工。一审法院未查清2号、3号车间的实际施工各方施工工程量、工程内容，未查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内容、实际施工工程量及根据实际施工应得工程款数额，合同关系错综复杂，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8月14日的单据系结算单”系认定事实错误，此单据存在多种颜色笔迹、字体不一、被上诉人自己书写，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单据，不符合结算单据的形式要件和事实。本案涉案工程一直未验收，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把署有上诉人的证明作为结算单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1081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用签订的却事实未按合同施工的总额作为总数减去其他费用所得数额作为本案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合同，但被上诉人却未按合同实际施工，合同款总额与实际施工总额不一致，被上诉人据此作为计算工程欠款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判决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1081元；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德州信诚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谷宝府与董玉良之间的具体金额不清楚，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谷宝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宁津弹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
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信诚公司既然授权被告董玉良以其名义与被告弹簧公司就�簧公司2#、3钢结构车间土建施工工程签订合同，就应对被告董玉亮的行为后果负责。”上诉人认为，信诚公司只是授权董玉良与宁津弹簧有限公司以信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未授权董玉良与被上诉人谷宝府签订合同，因此，二人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信诚公司无关，信诚公司不应对董玉良超出代理权限的行为负责。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董玉良对外签署的结算单，未经上诉人信诚公司签章确认，因此，对信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虽然信诚公司与宁津弹簧公司签订的合同，但与信诚公司无关的责任不应由信诚公司承担，董玉良的行为不应全部视为信诚公司行为。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董玉良代表上诉人信诚公司与宁津弹簧公司签订了合同，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董玉良是项目经理或实际实际施工人，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信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谷宝府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董玉良答辩称，同意信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主张，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谷宝府答辩称，原审认定信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宁津弹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证人卢某甲和卢某乙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董玉良质证称：证人证言与实际书面证据不符，不足认可，两证人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质证称：两名证人均是与董玉良、谷宝府之间产生的欠款事实，我公司没有参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宁津弹簧公司提交收据、记账凭证、同意转款说明复印件各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质证称：收据能够说明此笔工程款确实没有支付到我公司账户，而是按照实际施工人董玉良的要求转给了卢某乙，我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董玉良质证称：对于2007年12月24日的这份收据，董玉良不知情，签名不属实；对于收据不知情，也没有我方人员签字；2007年12月21日的这个8万元款项应当从被上诉人谷宝府款项中扣除；对被上诉人宁津弹簧公司主张的意见不认可。被上诉人谷宝府质证称：对三份复印件的真实性我方无异议，可以证实德州信诚公司给弹簧厂8万元的收据；对宁津弹簧公司代理人的意见有异议，证据中并没有体现出将款项转给卢某乙；董玉良还欠卢某乙材料款，材料款不包括在本案争议的欠款之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二、原审对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德州信诚公司自认其属于一家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而董玉良属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德州信诚公司在授权董玉良以该公司名义与宁津弹簧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未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管理和监督，也未派出人员参加施工，导致董玉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谷宝府。而且，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在2007年12月12日的收款收据中加盖了其单位财务章，据此应当认定其对于�笔工程款的支付是知情的。因此，应当认定董玉良与德州信诚公司之间属于借用资质的关系，对于本案中欠付谷宝府工程款这一情况的发生，德州信诚公司具有一定的责任，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是，2009年8月14日的结算单中载明的水泥款444元及搅拌机款1000元，属于上诉人董玉良使用被上诉人谷宝府的建筑材料及设备而产生的费用，该笔费用与二者之间的工程转包行为没有必然的联系，不应由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对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2007年7月1日《合同书》中的签名是真实的，对工程款的约定也是具体明确的，故该合同中载明的工程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根据相关书面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案外人卢某甲与卢某乙施工了上述合同范围内的部分工程量，但上诉人董玉良�被上诉人谷宝府在2009年8月14日的结算单中对卢某甲施工部分应扣除的工程款作了处理，且卢某甲出庭作证表示其应得工程款应由董玉良支付。根据2009年8月14日的结算单中的相关表述，应当认定关于卢某乙施工的谷宝府合同以内的工程量，上诉人董玉良同意由谷宝府承担。此外，上诉人董玉良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谷宝府存在合同约定的其他未完工工程量。而且，被上诉人山东宁津弹簧有限公司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涉案车间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工程已经竣工，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具备。上诉人董玉良在2009年8月14日的结算单中签署了名字，并书写了相关内容，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结算单中被上诉人谷宝府书写的内容存在事后添加的情形。因此，原�对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德州信诚公司对于水泥款和搅拌机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董玉良给付原告谷宝府工程款181081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谷宝府要求被告山东宁津弹簧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德州信诚建筑有限公司在179637元款项范围内与上诉人董玉良承担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上诉人董玉良、德州信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上诉人董玉良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德州信诚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敏
审 判 员 郭依静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