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提字第1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
住所地：宁波市××彩虹××路××国××楼。
法定代表人：方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余姚市××有限公司，住所地
：余姚市梁××扶贫经济开发区××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戚某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某。
原审原告余姚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甲司）与原
审被告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杉公司）及原审
被告黄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某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
11月10日作出（2009）甬东商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
生法律效力。杉�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0年
9月13日作出（2010）浙甬民申字第1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
案。申请再审人杉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某
，被申请人金甲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戚某某到
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4月29日，一审原告金甲司起诉至宁某市江东区人
民法院称：被告黄某以被告杉杉公司业务员名义，向原告订购
“铝壶”产品，原告将产品发给杉杉公司，并将增值税发票开
具给杉杉公司。2006年12月31日，黄某承诺货款由其承担支付
，然黄某未付款。现要求杉杉公司支付货款186800元，黄某承
�连带清偿责任。俩被告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宁某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黄某与被告杉杉
公司系挂靠关系，自2003年至2006年，被告黄某多次以被告杉
杉公司名义，向原告购买铝壶产品。至2006年12月31日，被告
杉杉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86800元，同日，经原告
催讨，被告黄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金甲司货款186800
元（发票已开至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此货款由我本人
承担。此后，被告杉杉公司以及黄某均未支付上述拖欠货款。
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杉杉公司支付货款181800元
。另：一审依职权查明，原告提供的编号为02264048、022640
50、03968891、03968892、01046955、03661143、01699046、
00927530、02448167、02706596的发票，已由�告杉杉公司向
宁某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抵扣。
宁某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黄某挂靠在被告
杉杉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该买卖合
法有效。原告已实际支付货物，被告杉杉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
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杉杉公司支付货款181800元的诉请，予
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黄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被告杉
杉公司系被告黄某的挂靠单位，被告黄某作为买卖的实际参与者，又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同意支付上述拖欠货款，故对
该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
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
、被告�波××进出口有限公司支某某告余姚市××有限公司
货款18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黄
某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936元，公告费300
元，合计4236元，由俩被告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杉杉公司称：一、本公司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非因本公司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导致本
公司无法行使诉讼抗辩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
决缺乏事实依据。黄某和本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黄某某自
己独立的公司，根本不需要挂靠本公司，且金甲司也无任何的
证据证明黄某与本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或者隶属关系。本公
司与黄某任法定代表人的宁某某北同欣金属品有限公司签有出
口代理协议，本公司接受金甲司的开票是因本公司系出口代理
公司的性质所决定，并不能以此证明本公司与金甲司之间存在
买卖合同关系。原审中，金甲司向法院出具的黄某的欠条很明
确，所有的货款均由黄某支付，与本公司无关系。综上，请求
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被申请人金甲司辩称：因杉杉公司自己的原因不参加诉
讼，原审法院按法定程序送达，并无不当。黄某与杉杉公司之
间系挂靠关系，黄某对外以杉杉公司业务员的名义接洽业务，
黄某向答辩人买货以杉杉公司名义，付款也以杉杉公司名义，总付款额为590880元，开具发票也是以杉杉公司名称，总发票
额为77680元，且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故交易主体认定是杉
杉公司并无不妥，由于黄某书面承诺货款由其支付，故原审法
院判决由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现杉杉公司编造的
出口代理协议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请人黄
某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提供以下证据：1、承诺书
，拟证明黄某不是本公司员工，同时也证明杉杉公司与金甲司
之间是代理出口关系，金甲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2、委
托代理出口协议书，拟证明杉杉公司与金甲司之间是代理出口
关系，金甲司质证后认为，该份协议书是编造的，与本案没有
关联性，不予认可；3、（2006）甬东民二初字第513号民事调
解某某（2010）甬东商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某
是宁某某北同欣金属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甲司质证后
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杉杉公司提�的
证据，金甲司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有相应的依据支持，故
本院予以认定。被申请人金甲司提供送货单和进仓单，拟证明
杉杉公司出面让金甲司发货，进仓的通知单由黄某签字。杉杉
公司质证后认为，无法认定真实性，内容也无任何关联，因为
黄某不是杉杉公司的业务员，与本公司无关。本院认为，经黄
某签字后金甲司发货的事实可确定。
本院经再审查明：2004年1月1日，杉杉公司与宁某某北
同欣金属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一份，约定宁某
某北同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杉杉公司出口不锈钢制品，杉杉公司在收汇后凭宁某某北同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
用缴款书支付货款。自2003年至2006年，黄某多次向金甲司购
买铝壶产品。金甲司依黄某的要求向杉杉公司开具了10张增值
税发票。至2006年12月31日，金甲司尚有货款186800元未收回
，同日，经金甲司催讨，黄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金甲
司货款186800元（发票已开至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此
货款由我本人承担。此后，金甲司仍未收到上述拖欠货款。20
07年1月24日，黄某、宁某某北同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朱某
某（系黄某妻子）向杉杉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承担金甲司委
托代理出口的任何损失。2008年1月29日，黄某向金甲司支付
货款5000元，对于其余尚欠货款至今未予支付。
另查明，杉杉公司与宁某某北同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
订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宁某某北同欣
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乙方（杉杉公司�代理出口不锈钢制
品，甲方负责与外商洽谈货物的价格、数量、质量、交货以及
收汇等一切事宜，并承担出运及收汇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但甲
方不得以乙方的名义成交，必须用自己的名义，表明甲方是卖
方，乙方只是代理出口方”。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收汇后三
个工作日内，凭甲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和出口专用缴款书支付
货款。”第六条约定：“乙方只是受甲方某某代理出口货物，
任何纠纷概由甲方无条件承担责任与损失。”还查明，宁某某
北同欣金属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某。
本院认为：金甲司提供的欠条系黄某出具，欠条载明由
其本人偿还，可证明黄某与金甲司之间存在着买卖关系，故对金甲司要求黄某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请，可予以支持。从我国现
有的外贸出口体制看，存在着代理进出口的情形，委托代理出
口方的供货商直接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代理方，已成为商家普
遍使用的商业惯例，仅凭增值税发票并不能确定开票方与受票
方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并且，金甲司也不能提供其与杉杉公司
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供货对帐等证据，故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
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某系宁某某北同欣金属制品有限公
司的法定代表人，杉杉公司提供了其与宁某某北同欣金属制品
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中所约定
的内容，并结合宁某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0）甬东商初字第
135号民事判决书，可证明杉杉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代理出口单
位，其与金甲司未发生买卖关系。综上，因金�司与杉杉公司
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金甲司要求杉杉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
，本院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认为原审法院程序不当的再审理
由，经查，该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黄某与杉杉
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再审理由，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致使判决不妥，应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第一款、第一百零
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八十六条
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某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09）甬东商初字第7
9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黄某应于本判决送达后次日起一�月内支付余姚市××有限公司货款181800元。
三、驳回余姚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诉讼费3936元，诉讼费300元，合计423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均由被申诉人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 红
审 判 员 陆慧慧
审 判 员 张彦强
二〇一一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何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