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镇平县。
诉讼代理人刘东田，天津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社会，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7)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社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刘东田、被告人王社会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黄俊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社会在天津市北辰区XX工地生活区因报销医药费问题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王社会持事先准备的刀具向张某腹部、胸部、背部等周身捅了十余刀，后被赶来的龚某等人制止。王社会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经鉴定，张某轻度休克、胸腔积血、胸腔积气、胸壁穿透伤均为轻伤二级、全身多处瘢痕为轻伤一级，面部瘢痕、头皮瘢痕均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社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出判处被告人王社会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社会辩解其主观上只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故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社会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王社会构成自首，在量刑时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社会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害人张某拖欠被告人王社会医疗费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5.被告人王社会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王社会赔偿医疗费62357.38元、护理费6891元、误工费34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计187406.38元。
被告人王社会表示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损失。
被告人王社会的诉讼代理人对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认为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与残疾赔偿金数额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社会在天津市北辰区XX工地生活区因报销医药费问题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纠纷，王社会持事先准备的刀具向张某腹部、胸部、背部等处捅刺十余刀，后王社会被赶来的龚某等人制止。经鉴定，张某全身多处瘢痕为轻伤一级，轻度休克、胸腔积血、胸腔积气、胸壁穿透伤均为轻伤二级，面部瘢痕、头皮瘢痕均为轻微伤。同日，被告人王社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创伤性休克到天津市北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5天，共支付医疗费用62357.38元。产生护理费516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11476.76元、交通费500元。被告人王社会在张某治疗期间未支付任何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3日上午10时45分左右，其接到工地上的工人王某2的电话，让其赶紧到宿舍楼去，说出事了但没有说什么事。当时王某5就在工地大门附近，其回到宿舍楼附近发现张某浑身是血，躺在宿舍楼旁的一块草地上。旁边的王某2说张某在与另一个工人打架时被捅伤了。王某5就赶紧拨打120，救护车拉着他们去了医院。王某5在去医院的路上报警。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3日早10点多，其与龚某在天津市北辰区XX工地生活区宿舍时，听见生活区宿舍旁草地处有人喊叫。其与龚某出去后，看到工地负责水电的工长张某侧躺在生活区旁草地上，身上都是血，王社会在旁边按着张某，拿刀往张某身体右侧、后背和腰上捅，捅了几下。王某2就过去拉王社会，并跟王社会说：“别捅了，再捅把人捅死了。”王社会说：“捅死我抵他命。”龚某也过去把王社会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并扔在地上。王某2把刀捡了起来，打电话叫公司工长王某5过来并打了120。王社会站起来想走，王某2和龚某看着王社会不让他走，王社会说去派出所投案，他们就让王社会走了。之后120来了，王某5在急救车上打110报警，然后120就把张某拉到北辰中医医院去抢救。王社会拿的这把刀总长20厘米左右，刀刃长10多厘米，刀身是银色金属的，刀尖很尖，两侧没有开刃，刀柄是黑色塑料的。王某2不清楚刀是哪来的，其看见的时候王社会就已经拿着这把刀在捅张某。龚某从王社会手里把这把刀夺下后就扔到地上，王某2把刀捡了起来，到医院后就把刀交给了民警。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社会之兄。2017年9月13日11点左右，其在XX建设工地的楼上干活。一块干活的工人说楼下打起来，大家过去看看。王某3听到后就想下去看热闹。王某3下楼来到工地工人宿舍附近，在路边草地上围着一群人。王某3走过去发现工头张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然后又看到其弟王社会坐在旁边两米远的地方，手上和技服上都有血迹，有一名叫“老龚”的工人在王社会旁边用手抓着王社会的手，王某3看到这个情况就明白是王社会用刀把张某捅了，于是就问王社会为什么捅张某，王社会说：“他就给我5000元钱清账。”之后他又和王某3说：“我投案去。”后王某3与王社会一起去派出所投案。
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正在房间休息时，听到房间外面有争吵声。龚某走出门外，就看到张某已经躺在地上，王社会正骑在张某的身上，两手握着一把刀，不停地朝张某身体右侧、后背、腹部捅，嘴里还说：“一命抵一命。”这时张某已经没有抵抗能力。张某看到龚某出来，就朝其喊：“快打110报警。”龚某看到张某被捅，就立刻冲上去，用双手想把王社会手中的刀夺过来。龚某和王社会互相争夺后,龚某把刀夺了过来。这时工友王长发过来了，龚某将刀拿给王长发。王社会在刀在被龚某夺走后想跑，龚某就用手抓住王社会，这时周围来了很多工友，大家合力将王社会控制住。这时王社会的哥哥王某3来了，王社会要去自首，王某3就带着王社会离开了现场。不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龚某就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张某被人捅伤住院。
6、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王社会是其建筑队的工人，2017年春天他干活时摔伤后回老家治病。2017年9月11日，他来到工地，张某让他住在工地生活区。2017年9月13日晚上，张某到王社会的宿舍给他送被子。王社会说医药费花了8000元，但还想再要5万元，张某说给他解决医药费，再想办法给他要1、2万元，其他钱让他再等等。当时还没说到什么时候给钱，有人给张某打电话，张某就去接电话了。张某正接着电话就看见王社会往宿舍里走，当时没注意他进里面去干什么。后来他就冲过来，用手里的刀朝张某右腹部捅了三刀，张某就往宿舍外跑，跑了没几步被草丛绊倒了，是面向下倒地，之后王社会又往张某背部捅了五刀，张某转过身来，王社会又想用刀捅其脸，张某就用手挡，刀捅到张某手臂上几下，又捅到其脖子和胸几下。这时工地的龚某出来，就抢王社会手里的刀。王社会一开始还问龚某：“你干嘛不松手，不松手我咬你。”说着就要咬龚某，龚某说：“你咬死我，我也不松。”然后张某姐夫王某2也过来拉王社会，并跟王社会说：“别捅了，再捅出人命了。”王社会还说：“一命抵一命。”之后龚某和王某2就把王社会的刀夺走了。然后张某就意识不清了，过会听见救护车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王社会的刀是从宿舍床的位置拿出来的，具体从哪拿的不清楚，因为其当时在专心打电话，没注意。刀身是银白色的，全长大约20多厘米，刀被龚某拿走了，现在何处不清楚。
7、被告人王社会供述证明，2017年9月13日上午10点多，张某到工地宿舍给其送被子。在宿舍里，王社会和张某又谈起其工伤医药费剩余3000元怎么给的问题，张某说过年把剩下3000元医药费给王社会，王社会坚持要求当场给，于是双方就说戗了。王社会当时想其之前因受工伤躺床上45天不能下地，张某现在还不给医药费，王社会就想让他尝尝这种躺病床上的滋味。王社会从宿舍床被子下面拿出一把刀，用刀捅了张某腹部一刀，然后张某就跑了，王社会拿刀就追。张某跑出屋子十来米后被一片草丛绊倒，趴在草丛上，王社会追上去按住张某，用右手拿着的水果刀扎了张某后背两刀，张某扭身反抗和其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王社会想用刀捅张某身上，之后其用刀捅了张某肋骨两刀，并捅了张某胳膊一刀。这时候张某的姐夫王某2过来拦王社会，并说“别捅了，再捅把人捅死了”。王社会和他说“捅死了我偿命”。然后一个姓龚的工人过来把其手里的水果刀抢走了。他们拦住王社会不让走，王社会就坐在一旁，当时衣服上都是血。后来王社会哥哥王某3过来了，当时王社会说去投案，之后就跟着王某3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王社会当时用刀捅到张某肚子上了，觉得当时没流血，没捅进去不解气，所以继续追着并用刀捅他。王社会觉得用刀捅张某的不是要害部位，不会伤及他的生命，所以就继续追着捅他。王社会记得捅了四五刀，具体多少刀记不清楚了。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轻度休克、胸腔积血、胸腔积气、胸壁穿透伤均为轻伤二级，全身多处瘢痕，合计47.6cm为轻伤一级，面部瘢痕、头皮瘢痕均为轻微伤。
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地面血斑两份、鞋内血斑、王社会手上血斑、刀刃上血斑、王社会衬衣上血斑、王社会牛仔裤上血斑、王社会鞋上血斑、王社会内裤上血斑、张某衬衣上血斑、张某牛仔裤上血斑、刀柄拭子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在8号宿舍楼对面草地内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该处血迹东侧地面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该血迹南侧有一只布鞋，鞋内有一滴血迹(已提取)。
11、辨认笔录证明，王社会辨认出其与张某发生争执的宿舍，以及捅伤张某的草地位置。
12、检查笔录、证物照片证明，王社会投案时所穿衣物即为作案时所着衣物，衣服及手臂上均有血迹，其衬衣、裤子、鞋、内裤血迹已提取。
1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报警成案，被告人王社会系主动投案。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社会犯罪时已成年。
15、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化验记录单、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以及天津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入院治疗时间及产生的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社会使用刀具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社会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社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社会及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并非故意杀人的意见，从被告人的作案手段、伤害次数和部位来看，被告人具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且被告人犯罪未遂系外力所致，并非自动放弃；本案中的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均可以证实被告人王社会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而非其主张的故意伤害，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社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社会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社会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其因就医产生的损失，故被告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用62357.38元。张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5天，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本院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营养费7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能提供证明其交通费用支出的票据，但就医产生交通费系必要和合理费用，本院酌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5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其护理费用标准应当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结合张某伤情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护理费为5168.21元（41920元÷365天×45天）。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认可其从事建筑业，其误工费用应当按照天津市建筑业标准进行计算；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证实其实际误工时间，结合其伤情及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为11476.76元（69817元÷365天×6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社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社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62357.38元、护理费516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11476.7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1752.3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修金
代理审判员 刘 阳
人民陪审员 张 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韬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