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大渡岗乡关坪村委会小丫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800100021217。法定代表人：陈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梓苒，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剑辉，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原审被告：杨杰平，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不祥。原审被告：杨广平，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西充县。原审被告：何镇忠，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原审被告：李继助，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上诉人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宏，原审被告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被上诉人吴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杰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将被上诉人支付原审被告李剑辉的50万元个人借款混同为其对上诉人的借款，与事实不符；2.原判对被上诉人与李剑辉之间的账务往来关系未予以查清；3.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判认为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利息计算时间，就“酌定”为2014年5月4日，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认为已提供了合法的票据，就予以全部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案由，合同各方也未就律师费的承担做过约定，原判仅以“酌定”为由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借款80万元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吴宏与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的借款合同关系；2.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向吴宏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3.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按月息4分向吴宏连带偿还借款本金的利息102万元（50万元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27个月，30万元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24个月）；4.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自2016年3月4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息4分向吴宏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的利息；5.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按协议约定的逾期每日违约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向吴宏连带支付；6.确认吴宏对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的平安砖厂享有优先受偿权；7.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承担吴宏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8万元；8.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吴宏作为甲方与杰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吴宏借50万元给杰烽公司，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还约定称：“本次借款利息根据使用数时间按双方约定按每月利息人民币1.75万元计算，借款利息每月4日结算，当月一次性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所借本金期满时，一次性全部赔还给甲方”、“借款期限届满，乙方若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归还部分金额的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此类推支付违约金，但绝对不能超期一个月。乙方还需将平安砖厂作为抵押”、“本次借款由杰烽公司的所有股东以平安砖厂股权和权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归还完毕借款本金和利息”，该份借款协议上，股东杨杰平、李剑辉、李继助、何镇忠在其上作了签名。2013年11月4日，李剑辉写下借条一张，其上内容为：“今借到吴宏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人：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李剑辉”。2014年5月4日，吴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杰烽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吴宏再借50万元给杰烽公司，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还约定称：“本次借款利息根据使用数时间按双方约定按每月利息人民币2万元计算，借款利息每月4日结算，一次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乙方若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归还部分的百分之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次借款由杰烽公司的所有股东以平安砖厂股权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到归还完毕借款本金和利息”。2014年5月4日合同除杰烽公司盖章外，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作为股东亦作了签字认可。2015年1月7日，杰烽公司出具书面“还款承诺”称，“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公司欠吴宏个人的捌拾万元正借款，因公司资金困难造成借款逾期，现公司向吴宏本人承诺此款于2015年4月30日前全部还清”，但此后杰烽公司仍一直未能还款，吴宏遂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及本案的两份“借款协议”和“还款承诺”上所盖印章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到庭的被告人亦认可了“借款协议”系李剑辉送来所签，因此法院有充分的理由认定“借款协议”、“还款承诺”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证实吴宏所主张的杰烽公司欠款80万元的基本事实。对于杰烽公司所提出的鉴定申请，因其并未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其鉴定申请无任何实质意义，已当庭驳回。综上，吴宏要求杰烽公司归还8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有客观事实为依据，予以支持。两份“借款协议”所指向的出借人为吴宏、借款人为杰烽公司是明确而具体的。因此，除杰烽公司有责任清偿借款本金及其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外，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的民事责任应当依双方合同中：“本次借款由杰烽公司的所有股东以平安砖厂股权和权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归还完毕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确认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以其“平安砖厂股权和权益”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吴宏要求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直接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予以驳回。另，吴宏诉求确认吴宏对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的平安砖厂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吴宏并未出具与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的证据，因此，对杰烽公司认为吴宏的此项诉讼请求不成立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于吴宏认为应判令杰烽公司、李剑辉、杨杰平、杨广平、何镇忠、李继助承担律师费1.8万元的诉讼请求，吴宏已提供了合法的发票，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吴宏要求按照月息4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的限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认为现有证据难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11月4日开始计算，故在充分考虑各方有关违约金、利息和还款期限的约定，酌情自2014年5月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杰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宏偿还欠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的24%为基准计算，自2014年5月4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欠款本金之日止）；二、杰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宏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8万元；三、驳回吴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42元、保全费、公告费（以吴宏所持费用单据为准）由杰烽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杰烽公司对一审认定杰烽公司向吴宏借款5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公司借款，而是李剑辉个人借款；被上诉人吴宏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杰烽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向吴宏借款30万元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期间，吴宏提交了其于2014年2月20日与杰烽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有当事人签字、盖章，能证明吴宏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杰烽公司对其所提异议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2月20日，吴宏（甲方）与杰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吴宏借30万元给杰烽公司，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借款利息根据使用数时间按双方约定按每月利息1.2万元计算，借款利息每月20日结算，当月一次性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所借本金期满时，一次性全部赔还给甲方；借款期限届满，乙方若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未归还部分金额的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此类推支付违约金，但绝对不能超期一个月；乙方还需将平安砖厂作为抵押；本次借款由杰烽公司的所有股东以平安砖厂股权和权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归还完毕借款本金和利息。该份借款协议上，杰烽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杨杰平、杨广平、李剑辉、何镇忠、李继助在借款人下方股东处签名捺印。2014年2月28日，吴宏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二次转入李剑辉银行账户15万元，2014年3月24日转入1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宏提交的其与杰烽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杰烽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及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杰烽公司向吴宏借款80万元。杰烽公司上诉主张未向吴宏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杰烽公司向吴宏偿还欠款8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吴宏认可2013年11月4日杰烽公司所借50万元未偿还后，双方于2014年5月4日就该50万元再次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时间自2014年5月4日起，在杰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借款或利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此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杰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30万元借款虽实际交付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及3月24日，但一审判决总欠款8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均为2014年5月4日后，吴宏并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维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宏与杰烽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杰烽公司应承担吴宏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一审判决杰烽公司支付吴宏律师代理费用1.8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杰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宏偿还欠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为基准计算，自2014年5月4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欠款本金之日止）；二、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吴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42元，由吴宏负担5336元，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公告费264.9元由吴宏负担。吴宏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法院不另清退，由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吴宏。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2元，由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92元，吴宏负担250元，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吴宏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西双版纳杰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徐艺华审判员  玉的勒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欧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