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凤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小名小会，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月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2月1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逮捕。现押延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泽有，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小名小强，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2月1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范某某，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2月1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逮捕。2016年1月14日被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闫某某，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决定，于2015年2月4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吴村派出所取保候审；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10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吴村派出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旺昌，河南精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决定，于2015年2月4日被辉县市吴村派出所取保候审；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10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吴村派出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7日被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邢某甲，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决定，于2015年2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10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吴村派出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经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7日被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秀亚，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凤检公诉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范某某、闫某某、田某某、邢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同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梁泽有、被告人张某甲、范某某、被告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闫旺昌、被告人田某某、被告人邢某甲及其辩护人郭秀亚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某甲多次向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王某甲租用被告人邢某甲位于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西张门村的院子，雇用被告人范某某、琚海君（另案处理）屠宰分割病死猪。被告人张某甲从被告人闫某某和田某某等人的养殖场购买病死猪后卖给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将加工好的病死猪肉销售给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
2015年1月5日，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民警在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西张门村王某甲屠宰场内查获大量的病死猪和猪肉。经新乡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现场查获的猪和猪肉进行鉴定，该批动物、动物产品不符合《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生猪屠宰检疫规程》规定的检疫程序，不符合检疫合格标准，为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动物产品。2015年3月19日经鉴定，现场查获的猪和猪肉等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19018元。
公诉机关要求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提供证据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对案件的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王某甲有自己的狗园，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猪肉是王某甲准备加工成饲料来喂养自己的狗的，不属于食品。且现场查获的猪肉没有进行出售，如认定犯罪，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当庭认罪，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闫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闫某某罪名不能成立。闫某某没有销售病死猪肉的主观故意，闫某某卖给张某甲的病死猪肉是让张某甲喂狗的。本案现场查获的猪肉不能确定有多少系闫某某猪场的病死猪，闫某某构不成王某甲等人的共犯。
被告人邢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对案件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邢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某甲多次向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猪肉。自2014年12月份起，被告人王某甲租用被告人邢某甲位于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西张门村的空院，雇用被告人范某某、琚海君（另案处理）屠宰分割病死猪。被告人张某甲从被告人闫某某和田某某等人的养殖场购买病死猪后驾驶豫G面包车卖给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驾驶豫A面包车将屠宰分割后的病死猪肉销售给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
2015年1月5日，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民警在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西张门村王某甲屠宰场内查获大量的病死猪和猪肉。2015年1月5日，经新乡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现场查获的猪和猪肉进行鉴定，该批动物、动物产品不符合《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生猪屠宰检疫规程》规定的检疫程序，不符合检疫合格标准，为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动物产品。经新乡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在案发现场查获的病死猪肉中检测出猪瘟病原、猪伪狂犬病原、猪圆环病原。经鉴定，现场查获的猪和猪肉等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19018元。
2015年1月5日、15日、16日，被告人王某甲、范某某、张某甲被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干警抓获。
2015年2月4日，被告人闫某某、田某某到辉县市公安局投案。
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邢某甲到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
经当庭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牌号为豫A面包车、豫G面包车、刀、案板等杀猪工具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等人的作案工具。
2.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3.样品采集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死猪进行样品采集的情况。
4.记录纸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与文某的经济往来情况。
5.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证人邢某乙（系邢某甲之父）证言证实：其家门前西南处有一片圈起来的院是其家去年盖的。盖好后一直没有用。2014年12月的时候其儿媳妇的堂哥在用那个院。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其曾卖给小强一头病死猪。
8.证人职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刚过元旦，其将狐狸场里喂狐狸的病死猪卖给小会了。
9.证人张某乙（系张某甲之父）证言证实：豫G面包车是张某甲的，豫A是小会的。
10.证人文某、岳某甲、王某乙、岳某乙、苗某、杨某等人证言证实：文某开办的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用小伟、小明、小会等人收购的病死猪肉加工香肠和肘子。小会经常开一辆面包车给公司送病死猪肉。
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某甲租用邢某甲的院内发现车牌豫G的银灰色面包车一辆，车内有死猪，铁架上放有待宰的死猪2头，院内有已分割完的猪产品若干。并发现屠宰用各类工具。上述病死猪及其产品、豫G的银灰色面包车、豫A面包车已扣押。
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对原国宾的辨认，被告人范某某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辨认，被告人邢某甲对被告人琚海君、范某某的辨认，被告人张某甲对被告人田某某、闫某某的辨认。被告人田某某、闫某某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辨认。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多名工人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辨认。
13.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相关人员的处理情况。
14.营业执照证实：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5.动物检疫结果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动物、动物产品为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动物产品。
16.动物疫病检测报告证实：在案发现场查获的病死猪肉检测出猪瘟病原、猪伪狂犬病原、猪圆环病原。
1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现场查获的猪和猪肉等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19018元。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非法屠宰场所情况。
19.现场指认照片、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对被告人田某某、闫某某等养殖户开办养殖场的指认。
20.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实：其从十几天前（2014年12月20日左右）开始租用西张门村邢某甲的院子从事屠宰销售病死猪。由张某甲为其收购病死猪，并雇用范某某、琚海君进行屠宰。并辩称分割后的病死猪大部分用于喂狗。
2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份以来，其在猪场收购病死猪后开车（豫G）送到西张门村王某甲的屠宰场。王某甲雇人屠宰这些病死猪后王某甲开车（豫A）将这些病死猪肉进行销售。和王某甲一起吃饭时其听王某甲给一个叫洋洋的人打电话，其想王某甲将这些肉都送到洋洋的厂里了。其收购过小昆养殖场五、六次病死猪，给了小昆400块钱。还去吴村的一个养殖场拉了五、六头猪，给了吴村的人60块钱。
22.被告人范某某供述证实：其自2014年12月20日开始至2015年1月5日和琚海君（另案处理）一块儿在王某甲租用邢某甲的院子里屠宰病死猪。中间停了两天，一共宰杀病死猪有500多头。听王某甲说这些病死猪是吴村小强送的，期间其看见小强开着一辆面包车（豫G）给王某甲送来八头病死猪。屠宰后的病死猪肉装进编织袋里放到王某甲的面包车（豫A）内，王某甲开着他的车去送肉。听王某甲说这些肉都卖给一个叫洋洋的人做香肠了，洋洋的厂在寺庄顶。王某甲的这个屠宰场没有证照，猪肉和正常的也有区别，因为这些肉发绿、颜色有点暗。有的肉烂了，有的还有点臭。
23.被告人闫某某供述证实：其与张某甲是同学。其开的养殖场建在吴村镇鲁庄村。2014年10月张某甲找到其说如果养殖场有病死猪，就给他喂狗。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其养殖场的猪开始出现疫情。张某甲来其场里拉有六、七次共30头左右、共有死猪，每次都是晚上七、八点钟来拉。张某甲一共给其七百元左右病死猪钱。2014年12月份有一天下午其给张某甲打电话问他干什么，张某甲说在新乡送肉了，其猜张某甲是卖病死猪的。
24.被告人田某某供述证实：其在辉县市吴村镇二街村村东北头办了养猪场。2014年12月份其卖给小强共4头、240斤左右的病死猪。小强还没有给钱。最后一次小强来买病死猪时曾说“这段时间稍严点”，其就想他是卖病死猪的。
25.被告人邢某甲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0日左右，其妻子的本家哥王某甲提出想用其家前面的那个院，其就将院门钥匙给了他。王某甲实际用了半个月左右。租金的事没有说。开始王某甲没有给其说他在这个院里干啥，其也没有问，后来其去院里换水龙头看到地上有血，猪下水才知道他在这个院里屠宰病死猪。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范某某、闫某某、田某某、邢某甲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自2014年12月份起六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所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系主犯，被告人范某某、闫某某、田某某、邢某甲系从犯、且被告人闫某某、田某某、邢某甲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现场查获的猪肉大部分用于王某甲喂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屠宰病死猪肉销售给慧四方公司有同案被告人张某甲、范某某、慧四方公司负责人文某及多名工人的证言为证，亦有证人文某所作的经济往来记录等书证、作案工具车辆照片等物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从案发现场被告人王某甲屠宰病死猪肉的加工方法和加工后猪产品的形态来看，现场查获的猪肉不符合动物饲料的常规特征。故对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闫某某并不明知张某甲是销售病死猪肉的意见，经查，闫某某作为养殖场的负责人应当明知国家对病死猪肉的处置规定，仍对外销售给张某甲，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九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五年一月五日起至二0一八年一月四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五年一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七年一月十五日止）。
三、被告人范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六年九月十三日止）。（已折抵刑期一年）
四、被告人闫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五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止）。
五、被告人田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六年五月十三日止）。（已折抵刑期四个月）
六、被告人邢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二0一六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六年五月十三日止）。（已折抵刑期四个月）
七、作案工具豫A面包车一辆、豫G面包车一辆、屠宰工具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瑞
审判员 刘会珍
审判员 刘宜合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