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某，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燕弟，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永祥、陈泽文，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李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请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复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东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某及其辩护人于燕弟，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唐永祥、陈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左某、李某明知他人欲出境务工，分别在辽宁省铁岭市、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王某乙、张延生、蔡福新、温秀丽、韩春利、黄某、许术亮、陶某、徐连保、王长山等10人，后由辽宁沈阳北美国际旅游公司负责人吴国成（另案处理）和该公司员工吴某甲、吴某乙、车鸣、王某甲以及南通康富人力资源公司负责人王某丙（均已判刑）对上述非法出境人员进行包装、培训继而骗领商务旅游签证，组织上述人员非法出境至美国、韩国进行劳务。其中：被告人左某组织他人非法出境共6次7人，被告人李某组织他人非法出境2次3人。
2013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某在江苏省海安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左某、李某的供述；证人申某、康某等人的证言某并出示了出入境记录、公民因私出境签发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某、李某各自单独或共同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组织他人骗领出境签证、引带他人出境，其中被告人左某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某、李某分别伙同吴国成、王某丙等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左某、李某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左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介绍王某乙、张延生给吴国成时不明知二人系出国打黑工。
被告人左某的辩护人提出，左某介绍王某乙、张延生给吴国成时不明知二人系出国打黑工，该笔事实不构成犯罪；左某系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左某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系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某举报王某丙、吴国成等人行为，系立功；李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左某明知他人欲出境务工，在辽宁省铁岭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王某乙、张延生、蔡福新、温秀丽、韩春利、黄某、许术亮，介绍给辽宁省沈阳市北美国际旅游公司负责人吴国成（另案处理），吴国成指使或者共同与公司员工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车鸣（均已判刑）等人对非法出境人员进行包装、培训后，骗领商务旅游签证出境至美国进行劳务。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欲出境务工，在江苏省南通市伙同王某丙（已判刑）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陶某、徐连保、王长山。李某与上线陆涛（音）共同引带陶某出境骗领韩国签证至韩国进行劳务；王某丙将徐连保、王长山介绍给吴国成，由吴国成和公司员工吴某甲等人对徐连保、王长山进行包装、培训后，骗领签证出境至美国进行劳务。其中，左某组织他人非法出境共6次7人，李某组织他人非法出境2次3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0年初，被告人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王某乙、张延生，由吴国成、吴某甲、王晓刚等人共同组织二人骗领赴美签证。王某乙、张延生骗领签证后，于2010年4月17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至美国。
（二）2010年底，被告人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黄某，吴国成指使吴某甲、吴某乙、车鸣等人组织该人员骗领赴美签证。黄某骗领签证后，于2011年3月5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三）2011年3月，被告人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蔡福新，吴国成指使吴某甲、车鸣等人组织该人员骗领赴美签证。蔡福新骗领签证后，于2011年5月8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四）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许术亮，吴国成指使吴某甲、吴某乙等人组织该人员骗领赴美签证。许术亮骗领签证后，于2011年6月11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五）2011年8月，被告人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温秀丽，由吴国成、吴某甲等人共同组织该人员骗领赴美签证。温秀丽骗领签证后，于2011年9月25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六）2011年，被告人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韩春利，由吴国成、吴某甲等人共同组织该人员骗领赴美签证。韩春利骗领签证后，于2011年12月18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左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辽宁省铁岭市开了天顺信息服务中心，主要做房屋、工作、婚姻中介。前几年，辽宁省沈阳市的吴国成来铁岭市要其招人去美国，并让其收取护照，吴国成要其按照一个人12万的价格和别人谈。其说要打广告，吴国成告诉其广告内容后，其把内容为“保签美国、落地付款”留有其名字和电话号码的广告打出去了。其接到有人要去美国打工的电话，就告诉吴国成，吴国成答应每成功到美国一人给其人民币3000元。
其两个表弟张延生、王某乙看到广告找到其说要去美国打工，其就把二人介绍给吴国成。张延生、王某乙两人一起到美国至今未回。
2011年8、9月，辽宁省铁岭市的温秀丽给其电话要去美国打黑工，其就联系吴国成，然后吴国成联系温秀丽办理了签证。2011年11月份，韩春利打电话说想去美国，其就电话告知吴国成。第二天，吴国成到铁岭其公司天顺信息服务中心，把韩春利带到车上谈出国的事情。温秀丽、韩春利成功到美国后吴国成各给其人民币3000元。
打过广告后，还有五、六个电话联系其的人员，其均介绍给了吴国成，但名字记不得了。
2、证人吴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辽宁省沈阳市北美国际旅游公司工作，具体负责订退机票、联系美国的接机人员、安排公司人员带偷渡人员到大使馆签证。辽宁省铁岭市的左某系北美国际旅游公司的下线。左某主要把偷渡人员介绍给吴国成，共有20人左右。U盘里介绍人一栏写左经理的均是左某介绍的偷渡人员。客人到美国就是为了打黑工。黄某、许术亮等人已成功偷渡美国非法劳务。
3、证人吴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辽宁省沈阳市北美国际旅游公司工作，具体负责客人签证前的培训和带客人到大使馆签证。其包装身份培训的客人有黄某、许术亮等人，二人均成功获得美国签证。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辽宁省沈阳市北美国际旅游公司员工。2010年初，其带王某乙在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用编造的身份领取签证后交给了吴某甲。
5、证人车鸣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辽宁省沈阳市北美国际旅游公司培训部经理。2011年上半年，吴国成让其负责蔡福新的签证工作。同年4、5月份，其带蔡福新去广州办理了签证。
6、证人马某（系偷渡人员张延生的妻子）证言证明，其老公张延生和王某乙一起，于2010年4月份去美国打工。张延生到美国花了人民币100000元。
7、证人喻某（系偷渡人员王某乙的妻子）证言证明，其老公王某乙和张延生一起，于2010年4月份去美国打工。王某乙到美国花了人民币100000元。
8、证人安某（系偷渡人员黄某的妻子）证言证明，其老公黄某是找铁岭一个叫左经理的人花了12万元办理美国签证，于2011年3月5日从北京出境去美国打工。
9、证人康某（系偷渡人员蔡福新的母亲）证言及某甲其儿子蔡福新想出国务工，朋友向其介绍铁岭左经理，但左经理说要人民币120000元。其和蔡福新同意后，就把身份证、户口本、护照、照片交给了左经理。过了一个月，蔡福新去广州签证通过了。其把人民币120000元存到一张存折里面，把存折账号告诉了具体办理签证的吴总。其得知蔡福新安全到了美国后，左经理给其打电话要了存折的密码。
10、证人郑某（系偷渡人员许术亮的妻子）证言证明，其老公许术亮是左经理找沈阳的吴某甲以商务旅游名义去美国打工的，吴某乙带许术亮去广州签证的。2011年6月11日从北京出境，花了人民币120000元。
11、证人申某（系偷渡人员韩春利的妻子）证言及某乙就找左某报名。通过吴国成、吴某甲于2011年12月份办理签证到美国打工。签证成功后，韩春利就将人民币120000元存卡里交给了吴国成，到达美国后将密码告诉吴国成。
12、证人王某乙（系偷渡人员）证言证明，其到美国签证是沈阳的吴国成、吴某甲、王某甲负责办理，当时讲好的是去美国劳务，出国费花了人民币100000元。其于2010年4月17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至美国。
13、证人黄某（系偷渡人员）证言证某，其想到美国打工，通过朋友找到铁岭的左经理，谈好费用人民币120000元，左经理把其介绍给吴某甲。2011年2月吴某甲安排吴某乙、车鸣带领其到北京领事馆面试签证。其将12万元交给吴国成后，从首都机场偷渡到美国。
14、（2013）宁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吴国成、吴某甲、赵杰、王晓刚共同组织王某乙骗领赴美签证后，于同年4月17日从上海出境至美国。2010年底、2011年3月、2011年上半年，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分别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黄某、蔡福新、许术亮介绍给吴国成。吴国成指使吴某甲、赵杰、车鸣、吴某乙等人分别组织三人骗领赴美签证后，黄某、蔡福新、许术亮分别于2011年3月5日、5月8日、6月11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15、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口岸出入境记录证明，张延生、王某乙于2010年4月17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至美国。黄某、蔡福新、许术亮、温秀丽、韩春利分别于2011年3月5日、5月8日、6月11日、9月25日、12月18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16、从吴某甲U盘中提取的书证证明，王某乙、张延生的介绍人为铁岭左总，黄某、蔡福新、许术亮、温秀丽、韩春利的中介人为左经理。
（七）2009年，被告人李某伙同王某丙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陶某，后与上线陆涛（音）共同对该人员进行包装，并引带出境骗领韩国签证。陶某于2009年12月20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韩国。
（八）2010年，被告人李某伙同王某丙在江苏省南通市招募非法出境人员徐连保、王长山，由吴国成、吴某甲等人组织二人骗领赴美国签证。徐连保、王长山骗领签证后，于2010年5月9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美国。
2013年11月22日，李某在江苏省海安县被抓获归案；2013年11月28日，左某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南通康富劳务有限公司法人王某丙，在南通按照上线吴国成的要求，招收客人以商务考察签证方式组织人员偷渡美国打黑工。其在公司听王某丙指挥，为去美国和韩国的人做商务、旅游签证的资料。
2009年，陶某到公司与王某丙谈好去美国劳务，王某丙交给其办理，但陶某到大使馆面签被拒签了。王某丙又跟陶某谈好人民币50000元去韩国，其把陶某的基本资料寄给山东的陆涛，陆涛把陶某资料整理好了之后，直接交给北京的韩国使馆。1个多月后，陆涛告知其陶某签证通过了，因为到了韩国后，韩国警方还要再问一下情况，所以其就带陶某去北京由陆涛对陶某进行培训。陶某成功抵达韩国后，王某丙把人民币40000元给其，其给了陆涛，然后回南通分到人民币3000多元。
在办理王长生、徐连保偷渡美国打黑工过程中，其按照王某丙的要求，收取申请材料，告诉二人办理美国商务考察签证的过程、方法。
2、证人王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南通康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人。李某在其公司办理美国签证方面的经验比其熟悉，负责业务上的具体操作。
2009年，陶某到公司咨询出国打工的事，其和李某给陶某介绍去新西兰劳务。李某就拿资料通过另外的一家公司操办签证，二个月后资料被退回来。李某又向陶某推荐去美国，并带着陶某去上海美国领事馆办签证，但没签成。李某又给陶某推荐去韩国，费用为人民币50000-60000元，陶某把费用给了其。2009年12月，李某将陶某从北京送走，同时将人民币50000元交给上家。
其介绍给吴国成去美国的徐连保、王长山，是李某先告诉二人办理美国签证的流程、方法，通过上海的吴国成办理。
3、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其QQ邮箱里徐连保、王长生赴美签证信息资料是王某丙发给其的，王某丙客人的签证是其扫描之后发给她的。徐连保、王长生都成功偷渡到了美国。
4、证人杨某（系偷渡人员徐连保的妻子）证言及某丙2010年2月，徐连保找到王某丙谈好去美国打工费用为人民币140000元。具体是王某丙找上海的人办理的。徐连保顺利拿到签证后将人民币130000元打到了王某丙的卡上，王某丙给徐连保打了一张收条。徐连保出国后，王某丙用徐连保身份证找其换走了收条。
5、证人王某丁（系偷渡人员王长山的妻子）证言及某丁王长山找海安县康富劳务公司的王某丙办理韩国签证未成功，王某丙就问王长山：“你想不想去美国打工，我可以找人为你办理美国签证？”，王长山也同意，并与王某丙谈好出国费用为人民币140000元。2010年3月份，王某丙就着手办理去美国的签证手续，王长山是在上海的美国领事馆申请的签证。2010年5月初，王某丙通知王长山去上海坐飞机，在王长山去机场的路上，王某丙和王某丙的上家姓吴的带其到一银行将人民币130000元存入银行。其得知王长山到美国后，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姓吴的。
6、证人陶某（系偷渡人员）证言及某戊费用人民币110000元。其将报名费、护照、身份证、照片交给王某丙。一个月后，王某丙说新西兰签证办不下来，但李某说可以去美国打工，费用也是110000元，其就答应了。十几天后，李某带其到上海美国领事馆签证，但没有成功。王某丙又介绍其去韩国打工，费用只要人民币60000元，负责安排工作。其交给王某丙人民币60000元，过了几天王某丙通知其准备去韩国济州岛面签，如果签不到回国以后把钱退给其。其从北京去韩国的当天李某联系北京的一个人拿的机票，第三天一辆车子送其去机场。到了韩国济州岛机场入口处现场给其办理了入境手续。
7、（2013）宁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被告人王某丙招募非法出境人员陶某，与李某共同组织该人员至韩国非法劳务，同年12月20日李某将陶某引带自北京出境至韩国。
8、内地居民隐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口岸出入境记录证明，陶某于2009年12月20日从北京首都机场出境至韩国；徐连保、王长山于2010年5月9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至美国。
9、从吴某甲U盘中提取的书证证明，王长山、徐连保的中介人为王某丙。
本案另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社区矫正材料、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某、李某分别伙同他人招募非法出境人员、组织他人骗领出境签证、引带他人出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左某、李某分别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各自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某、李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左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左某介绍王某乙、张延生给吴国成时不明知二人系出国打黑工，该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左某供述证实吴国成让其按照每人12万元的价格和别人谈，并打出“保签美国、落地付款”的广告，王某乙、张延生是在看到广告后联系其的，现二人已经通过吴国成非法出境至美国打工；同时证人马某、喻某及王某乙均证实二人已通过吴国成出境至美国打工，分别花费人民币10万元。综上，左某介绍王某乙、张延生给吴国成时应当明知二人系非法出境劳务，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左某的辩护人提出“左某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左某组织他人非法出境共6次7人，主观恶性并非较小；归案后对于部分犯罪事实以不知情、记不清、未收费用等借口避重就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举报王某丙、吴国成等人行为，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举报王某丙、吴国成等人的行为系在其归案前，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且李某也参与了王某丙、吴国成的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对于李某的该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左某参与组织6次7人非法出境，论罪当在七年以上量刑，但考虑到被告人左某系从犯，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参与组织2次3人非法出境，论罪当在二至七年量刑，但考虑到被告人李某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左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李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黄 霞
代理审判员 王国茂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见习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