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璜民初字第185号
原告：陈伯年。
委托代理人：方炼，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文斌，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益千。
委托代理人：周仙华，诸暨市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蔡松才。
原告陈伯年为与被告陈益千、被告蔡松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本院于同日进行诉前登记。2015年5月19日，被告陈益千申请对原告陈伯年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2015年8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赵恒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当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伯年的委托代理人方炼、毛文斌、被告陈益千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仙华、被告蔡松才、证人张某、证人金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因被告方对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案损伤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原告于2015年8月25日申请对该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第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伯年的委托代理人方炼、被告陈益千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仙华、被告蔡松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伯年起诉称：被告蔡松才将自家外墙粉刷工作发包给被告陈益千。2014年3月14日，原告受雇于被告陈益千，前往被告蔡松才处做泥水工。2014年3月16日下午4时，原告在被告蔡松才家的房屋外墙粉刷时，因施工的外墙架子不稳固，原告从架子上摔落致伤。原告当即被送至诸暨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41天，医疗费共计86972.66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所受损害已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时限为300天左右，营养补偿时限为120天左右，需一人护理，护理时限为90天左右。原告与被告陈益千已经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陈益千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蔡松才作为发包人，知道被告陈益千没有施工资质，仍将房屋外墙粉刷工程发包施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要求被告陈益千赔偿医疗费86972.66元、残疾赔偿金128848元、误工费36585元、护理费10975.5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91171.16元，被告陈益千已赔偿61000元、被告蔡松才已赔偿10000元，尚应赔偿220171.16元，由被告蔡松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赔偿标准变动，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54984元，误工费变更为31800元，护理费变更为11925元，相应地赔偿总额变更为313471.66元，尚应赔偿金额变更为242471.66元。
被告陈益千答辩称：原告所诉受雇于本被告与事实不符；本被告与原告系同村，平时关系较好，在做泥水工当中，与其他合作伙伴一样，同工同酬，均自带工具操作，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去诸暨城关找不到工作，原告与其妻子多次上门要求与本被告一起合作做泥水工，当第二次上门时，本被告才勉强答应，所以，两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所诉因架子不稳固致其受伤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时，原告与本被告及其他伙伴张某、金某均、陈胜等五人均在架子上粉刷外墙，均未感觉到架子不稳固或有其他现象，因此，原告摔伤系其本人不当心所致；原告当天中午在房东即被告蔡松才家喝酒后干活也是致伤的主要原因，因此，该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本被告与原告一样，均以做泥水工养家糊口，本被告没有资质承包工程，本被告与原告及其他伙伴张某、金某均、陈胜等均为另一被告蔡松才粉刷外墙，本被告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告住院期间，原告及其妻子多次在本被告夫妻面前或电话中表示，本次事故责任是原告自己不当心摔落在地，损失其自己会承担，并要求借钱给其治疗，原告表示其家里的钱借给了其妹妹做生意了，等钱归还后即还给本被告；原告夫妻俩多次表态，不会要求本被告承担责任。原告实际住院时间为32天，即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7日止，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9日期间的住院与受伤无因果关系，该病历显示原告患××，故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7162.28元与本案无关。综上，本被告与原告并非雇佣关系，原告受伤系其喝酒后干活不当心从架子上摔落在地，也非架子不稳固造成，该架子也并非本被告所搭，该架子捆扎的铅丝由被告蔡松才提供，在本案中，本被告不存在过错，因此，本案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被告蔡松才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次事故的责任都在原告，原告当天身体不好，中饭喝了酒，还上架子干活。当天中午本被告有亲戚来，午饭与亲戚一起喝白酒，原告说也要倒点酒喝喝，本被告告诉他白酒度数高，要喝的话，拿瓶啤酒喝喝好了，原告说啤酒喝不过瘾，就自己去拿白酒倒上喝了。当时与原告干活的另一位师傅还劝原告要上架子干活的，不要喝酒，原告不听劝，结果当天下午原告就掉下来摔伤了。架子用新的毛竹所搭，所用的铅丝是新买的，架子由被告陈益千喊专门搭架子的人搭的，是牢固的，原告所述架子不稳固不是事实。搭架子的工钱由被告陈益千支付。外墙粉刷工作本被告包给了被告陈益千，未签订书面合同，是包清工，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完工后本被告已支付给被告陈益千14000多元，款项已经结清。事故后，本被告已经付给原告17000元，本被告责任已经尽到了，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起诉、两被告答辩意见，双方对原告在做被告蔡松才房屋外墙粉刷工作时从架子上摔落致伤一节事实均无异议，故依法可予认定；原、被告的诉争焦点在于：1.原告系受何人雇佣；2.原告是否自身有过错；3.原告合理损失。
原、被告为证实各自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被告陈益千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当天原告中午喝过酒，架子是牢固的等事实。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称，陈伯年、金某均、陈益千父子和他五个人在蔡松才家干活，那天中午陈伯年喝了点酒，大约半汤碗酒，是米酒还是白酒不清楚，下午3点多干活时陈伯年从架子上摔下来了；酒是蔡松才家的，他干活中午是从来不喝酒的；在干活时陈伯年还讲了一句，尺抓不住了；当天下午1点多时陈伯年说肚子痛，可能东西吃坏了，去上厕所；架子是新毛竹搭的，牢固的；他去干活是陈益千来喊的，工资做一天算一天，每天180、190元，做好后陈益千按每天190元把工资算给他了；陈伯年喝酒是饭前喝的，他没有注意到酒是陈伯年自己去拿的还是别人已经给他倒好了的。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所述其中饭喝酒一节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中午没有喝酒，其余无异议。两被告无异议。
2.被告陈益千申请证人金某均出庭作证，以证明当天原告中午喝过酒，架子是牢固的等事实。证人金某均出庭作证陈述称，他是帮陈益千做小工；陈伯年事故当天中午喝了白酒，喝了多少酒他不清楚；陈伯年从下午3点多从架子上跌下来，但架子是牢固的；工资做一天算一天，每天130元，工资是向陈益千拿的，做好后已经算给他了；事故当天出事后活就歇掉了，后来还是在原来的架子上把粉刷工作做完。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所述其中饭喝酒一节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中午没有喝酒，其余无异议。两被告无异议。
3.被告陈益千提供谈话录音资料1份，以证明原告受伤后陈述事故当天其拉肚子四次，并表示事故责任其自己会承担的。被告陈益千陈述称，该谈话是在原告住院第一天陈益千妻子去看望原告时与原告的谈话。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陈益千的证明目的，该录音谈话内容没有反映出原告表示自己会承担责任的意思。
4.被告陈益千提供工资分配清单1份，以证明被告陈益千在该工程中没有盈利，与其他泥水工之间只是合作伙伴，被告陈益千只是带头去领工资的人，总要一个人领头的。被告陈益千陈述称，该清单系其自己制作。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陈益千自己制作，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告不予认可。被告蔡松才认为，其是包给陈益千，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价款。
5.被告陈益千提供照片一组，以证明被告蔡松才的房屋比较高，有三层半，层高有13米多，根据建筑法房主应该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陈益千的证明目的。被告蔡松才认为，照片所示确实是其的房屋。
6.原告提供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份、住院病历2份、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2份、医疗证明单3份，医疗费发票7份，以证明原告伤势及治疗情况。经质证，被告陈益千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无关，该部分医疗费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其中一份发票不是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可，原告不需要残疾辅助器具。被告蔡松才无异议。
7.原告提供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发票各2份，以证明原告伤残等级等情况。经质证，被告陈益千认为应以重新鉴定的意见为准。被告蔡松才无异议。
8.因被告陈益千对原告第二次住院与本案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原告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意见认为，陈伯年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合理医疗费用比例建议为70-80%。经出示，原告无异议。被告陈益千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接受其鉴定意见。被告蔡松才认为，是原告自己的错误导致了本次损害，该部分费用其不来承担的，该笔鉴定费也不来承担的。
9.经被告陈益千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误工等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两份鉴定意见书，该两份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之伤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为240日。经出示，原、被告均无异议。
10.被告蔡松才提供金额为1200元的护理费收款收据1份、总金额为15800元的诸暨市人民医院预缴款收据4份，以证明被告蔡松才垫付17000元医疗费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蔡松才认为，该17000元款项付出就算了，算是人道主义救助。
结合本院归纳的诉争焦点，对上述证据和本案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2系证人证言，两被告无异议，原告除对证人所述其中午喝酒有异议外另无异议，而原告对证据3即谈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谈话中原告陈述到了其中午喝了酒、下午拉肚子，故对证据1、2、3的证明力依法可予认定，认定原告在事故当天中午喝酒等的事实；另因证据3中并无原告表示自己会承担责任的内容，故对被告陈益千该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被告陈益千自己制作，原告又不认可，被告蔡松才表示其将房屋外墙工程包给被告陈益千，故本院对被告陈益千据此证据主张其与其他泥水工之间只是合作伙伴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结合证人金某均、张某陈述的系陈益千喊他们去干活，按日计算工资，与陈益千结算工资等事实，对被告陈益千承包被告蔡松才外墙粉刷工程的事实依法可予认定。证据5，被告蔡松才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依法可予认定。证据6，因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予认定。证据8、9，系本院在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故本院结合证据7，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证据10，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诉争焦点1即原告受何人雇佣问题，被告陈益千承包被告蔡松才外墙粉刷工程后喊原告陈伯年、证人金某均等人干活，原告陈伯年、证人金某均等人向被告陈益千结算工资，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陈伯年系受被告陈益千雇佣；至于被告陈益千主张的其与金某均等人系合作关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争焦点2即原告自身是否有过错问题，根据工作性质，原告陈伯年需在高处作业，原告在中午喝酒，客观上增加了风险性，故原告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时结合被告蔡松才陈述原告系主动要求饮酒，故被告蔡松才对此无过错；至于原告主张架子不稳的问题，因两证人均陈述架子是牢固的，且事发后仍在该架子上继续完成了工作，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诉争焦点3即原告合理损失问题，对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其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第二次住院经鉴定其合理医疗费用比例建议为70-80%，本院酌情确定为75%，原告第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7162.28元，故其与本案相关部分费用为5371.71元，由此，原告合理医疗费用为90127.66元。对原告提供的金额为260元的诸暨市健之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票，被告陈益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销售票并非正式发票，故本院不予认定，该笔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伤势经重新鉴定为七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54984元（19373元／年×20年×40％）；结合原告在本此损害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原告误工时间经重新鉴定确定为240天，故其误工费为31807.20元（132.53元／天×240天）。原告护理时间经鉴定为90天，故其护理费为11927.70元（132.53元／天×90天）；原告需营养补偿期限经鉴定为120天，故其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原告共住院4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0元（20元／天×41天）；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5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蔡松才将房屋外墙粉刷工作发包给被告陈益千施工，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工程款。2014年3月，被告陈益千雇佣原告陈伯年做泥水工，工资按日计算，每天190元。当月16日，原告陈伯年中饭时喝了些酒，下午原告陈伯年身体不适，肚子拉稀，在工作时原告陈伯年自己不慎从架子上摔落致伤。原告伤后被送至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经诊断为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颈3椎体前缘骨折、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脾脏破裂、颅底骨折、两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侧额骨骨折、左额窦积液、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多处挫裂伤，住院32天后于2014年4月17日出院。2014年6月20日，原告又至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右下肺结节，住院9天后于29日出院。两次住院共发生医疗费91918.23元。期间被告陈益千支付原告陈伯年61000元，被告蔡松才支付原告陈伯年17000元。2015年3月3日，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陈伯年于2014年3月16日因故致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颈5-7椎体前纵韧带断裂伴椎间盘突出，颈3椎体前下缘骨折，脾脏破裂等损伤，经手术治疗，其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颈5-7椎体前纵韧带断裂伴椎间盘突出，颈3椎体前下缘骨折等损伤经行“前路颈6椎体次全切除、减压、植骨内固定术”，目前遗留颈部活动功能障碍、轻度神经功能障碍等后遗症的情况以及脾脏破裂行“脾切除术”的情况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时限为300天左右，需一人护理，护理时限为90天左右，建议给予营养支持，营养补偿时限为120天。为此，原告陈伯年支付司法鉴定费2560元。2015年4月，原告陈伯年向本院提交诉状。后经被告陈益千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伯年伤残和误工时限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经鉴定认为，陈伯年因故致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颈3椎体前缘骨折、脾脏破裂等，临床行前路颈6椎体次全切除、减压、植骨内固定术，并遗留功能障碍，临床行脾切除术，上述后遗症可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陈伯年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240日。为此，被告陈益千支付司法鉴定费1480元。经原告陈伯年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次损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认为，陈伯年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合理医疗费用比例建议为70-80%。为此，原告陈伯年支付司法鉴定费84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陈伯年受被告陈益千雇佣在工作过程中身体遭受伤害，被告陈益千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陈伯年因外墙粉刷工作需要需在高处作业，却在中午午饭时主动喝酒，客观上增加了工作的危险性，且原告在下午拉肚子的情况下，不主动注意休息，不慎从架子上跌落致伤，故原告陈伯年对本次损害的造成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35%的责任，被告陈益千作为雇主，应承担65%的责任。被告蔡松才将房屋外墙粉刷工作发包给被告陈益千施工，两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蔡松才对本次损害大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被告蔡松才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经支付的17000元作为人道主义支付，不要求返还，故本院予以照准。经本院审核，原告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90127.66元，2、误工费31807.20元，3、护理费11927.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5、营养费3600元，6、残疾赔偿金154984元，7、司法鉴定费3400元（2560元＋840元），8、交通费500元，合计297166.56元；被告陈益千应承担65%，计款193158.26元；另原告因伤致七级伤残，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故总赔偿金额为205158.26元；因被告蔡松才已支付原告陈伯年17000元，故赔偿金额应相应予以扣减，为188158.26元。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益千已付61000元，可予减除，被告陈益千尚应赔偿127158.26元。被告陈益千主张与原告等泥水工系合作关系等辩解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益千尚应赔偿原告陈伯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27158.2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陈伯年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3元，依法减半收取2301.50元，由原告陈伯年负担575元，被告陈益千负担1726.50元。被告陈益千缴纳的司法鉴定费1480元，由被告陈益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603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并注明上诉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赵恒丰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郦利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