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曾用名张某，女，28岁(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春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京0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某1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慧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张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奶东村18排6号楼205室，持续、多次对女儿刘某11（又名刘某1，殁年4岁）进行殴打，致其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可见挫裂创、瘢痕、皮下出血等多种损伤。
张某1在对刘某11持续殴打期间，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刘某11身体，致其头部等新鲜损伤与陈旧损伤同时存在。后张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刘某11进行抢救。刘某1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脑损伤死亡。
张某1曾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将张某1抓获，经讯问其对虐待刘某1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12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0时许，我在外面上班接到了我妻子张某1电话，说我女儿又跟前天一样，先是大哭，然后呼吸变得急促了，后来就叫不醒了，让我赶紧回来。12时许我到了暂住地，看到医护人员正在抢救，一个多小时后医护人员说我女儿已经死亡。后张某1就打“110”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后就把我带回派出所配合工作了。我今天外出上班前我女儿没什么异常。我女儿平常缺铁性贫血，身上有外伤，左胳膊小臂骨折，下巴磕破，臀部、右耳朵有伤疤，左腿小腿处有淤青，其他身体部位是否有外伤我就不清楚了。
我在孩子出事前十几天发现她臀部有几处结疤的伤口，张某1说孩子在门口摔的。听张某1说，女儿下巴处的伤是2016年10月底，她身体躺在床上，头趴在床边的桌上看电视，从床上掉下来磕到桌子腿上造成的；我女儿右耳处的伤疤是2016年7月份被蚊子咬伤后，她自己抓耳朵造成的。今年6月份我正在上班，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在公园里她上厕所了，孩子玩的时候摔倒了，我赶回去后看见孩子左胳膊肘摔破一块肉。我不知道我女儿左腿小腿的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没问过张某1。
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我回家发现孩子左腿上有淤青，我问孩子，孩子支支吾吾也没说明白，后来我问没问张某1记不清了。在孩子胳膊摔伤后大约一个月，我发现孩子眼睛里面红的，我们带孩子上医院看了，医院说是上火了里面有炎症，给开了点药，后来就好了。之后孩子耳朵又肿了，我和张某1带着孩子到儿童医院看，医院让住院我们没住，我们回到村里，村里私人诊所的门诊医生用针管抽里面的水给治好了。
2016年10月18日22时许，我下班回到家中，发现我女儿左胳膊小臂处有点肿，我问张某1，她说是早上我女儿在床上被被子绊倒磕我腿上摔的，当时我女儿左胳膊小臂处还能活动，能拿筷子和碗吃饭，我们没在意。10月23日，我女儿胳膊小臂处越肿越大，我就带她去361航空总医院看病了，医生说胳膊小臂处骨折，建议先住院，等胳膊消肿之后打钢板。我女儿住了四天院后，还没有打钢板，我打算带回老家看病，2016年10月27日，我带女儿出院回暂住地，打算11月中旬带回老家看病。
我看到张某1打过我女儿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5月份左右（另说7-8月份），因为我女儿吃饭吃吐了，还一直吃，我妻子就用手打了她臀部处三下；第二次是2016年10月下旬，因为我女儿尿裤子，我妻子用手打了她臀部处两下。我们三人关系挺好的。我女儿来京之前身体上没有外伤，张某1没工作，我女儿来京后白天都是由我妻子张某1看着。张某1没有跟我提过她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提过要去看精神方面的医生。我没有打过我女儿。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和妻子李某1和张某1一家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奶东村18排6号205房间，该房间是两居室，我们两家各住一个房间。刘某11在2016年4月来京与我姐姐和姐夫同住的，之前一直在老家与我姐夫的父母一起生活。刘某11的两侧脸颊有淤青，两只耳朵肿胀发黑，两条胳膊都有淤青，有一条胳膊骨折了。刘某11来京时头面部没有伤。大概是今年6月份，我看见刘某11脸上有淤青。我看见过三次张某1打孩子。第一回是今年6月份，在暂住地张某1因为孩子尿裤子用手打刘某11两个耳光，第二回是今年9月份在老家的时候，张某1用脚踹了刘某11臀部和腿两脚，第三回是今年10月份，在暂住地他们自己屋里，我听见张某1打孩子，但是没有看见。张某1平时脾气比较急，容易生气。我没有看见过刘某12打过孩子。
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6时许，我老公给我发微信说：“姐姐和姐夫的女儿（刘某11）已经抢救不过来了。”到了21时许下班以后，我婆婆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快回家，说刘某11没有抢救过来。得知消息后，我很快就回了家。2016年10月底发现刘某11的胳膊肿了，姐姐、姐夫就带她去航空医院检查，说孩子身体健康，胳膊骨折了。我姐姐说孩子骨折是摔的，我问什么时候弄得，我姐姐没说。他们一家三口关系挺好的，平时姐夫在外面上班，姐姐在家管刘某11，刘某11一向很听话，一般不惹姐姐生气，但有时候我姐姐对她的批评教育还是很严厉的。我没见过姐姐动手打刘某11，但有时候我上班之前看刘某11身上是好的，但是下班回来看到刘某11身上有青块淤血，我问是怎么弄的，我姐说是孩子摔的。我和我老公平时对刘某11挺好的，还给她买新衣服。姐姐和姐夫的感情也挺好的。我没见过刘某11被别人殴打过。我们家和别人也没有矛盾纠纷，孩子最近没有什么异常，我姐姐有一些贫血，精神上是正常的。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和张某1是母女关系，我们住在一起，我给张某1女儿起的名字叫刘某11，孩子爷爷奶奶给她起名叫刘某1，孩子一直没有上户口。2016年4月26日刘某11的爷爷奶奶从甘肃把孩子给带到北京，由张某1一直带孩子。当时我在家休病假，白天张某1带孩子，晚上我带着睡觉，2016年6月1日我上班了，就由张某1带孩子，我每周五回家，晚上带孩子睡觉。从4月26日到6月这段时间，我见到张某1打刘某11两次，一次是刘某11拉裤子没说，张某1打了刘某11臀部两下，我说你别打孩子。另一次大约是在5月份，刘某11尿裤子，张某1用手打了刘某11臀部两下。6月份的一天，我上班回到家，张某1跟我说因为孩子拉裤子又打她的臀部了，我看到刘某11臀部上有红印。从我上班以后，每次回家都没有见到孩子身上有伤。我问她为什么打孩子，她说因为孩子拉裤子。孩子刚开始来的时候，我感觉她俩的关系不好，相互不喜欢，孩子不跟张某1说话。孩子刚送来的时候，张某1跟我说孩子脑子可能有问题，不然为什么自己拉裤子。我说她脑子才有问题，应该多接触、多适应孩子。
5．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1时30分左右我在家吃饭，“120”医生来我家，我才知道205房间的小女孩出事，医生抢救了半天，大约12时许宣布死亡。我不知道小女孩叫什么，4岁左右，甘肃人。他们是2016年2月17号入住的，每月租金2000元，两室一厅。11月份房租涨到2500，入住的有一家五口，一个母亲，儿子儿媳，女儿和女婿。我只知道女儿叫张某1，他们住一段时间后，张某1的女儿就来跟他们一起住了，就是死亡的女孩。平时小女孩的母亲老带她去看病，不知道什么病。没见到小女孩有外伤，没听见过孩子哭喊，张某1夫妇对孩子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挺好的。平时就张某1照顾孩子，孩子爸爸上班，孩子特别老实，挺听话的。
6．证人马某证言证明：我来北京看我儿子和儿媳、孙女刘某11。今天中午2点左右大儿子给我打电话叫我赶紧过来，小孩出事了，说完哭着就给挂了。我下午赶到了我大儿子家。刘某11是今年三月份来的北京，她说爸爸妈妈在北京对她挺好的，还说很久不见奶奶，非常想我。我来北京看过孩子两次，中秋节一次、十月底一次。刘某11来北京之前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爱吃饭，瘦。我第一次看到刘某11时，耳朵紫红肿胀，听儿子说看这个病花了不少钱。第二次我孙女的耳朵好了，但是胳膊骨折了，同侧脸部发紫。听儿子、儿媳讲，儿媳和房东带小孩去医院看骨折了，也拍了片子了，但是医生说骨折的片子出来要七天时间，医生说刘某11的脸部发紫也是骨折造成的。听儿子讲后来经常带她去别的医院看。因为没钱想带孩子回老家看病。我问儿子，孙女胳膊为什么骨折，他说是孩子下床不小心把胳膊弄的。我没见过儿子和儿媳虐待或者打孩子，不过孙女不听话他们会批评她，别的情况我不清楚。
7．证人刘某13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0日14时许，我儿媳给我打电话说孙女快不行了，接完电话我于17时许赶到大儿子在崔各庄奶东村的家，据说孩子是病死的。孩子在老家甘肃出生，之前一直在老家和我和老伴生活在一起，没得过什么病。2016年3月份，从老家送到儿子家以后总是生病。最近一次见到孩子是2016年10月23日，当时看到孩子左胳膊是肿的，左脸是青的，我问孙女疼不疼，她说不疼。孙女告诉我她的伤是睡觉从床上摔的。过了两三天，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带刘某11去医院检查，得知胳膊骨折了，脸上的伤是胳膊骨折造成的。孙女到北京之前的状态挺好，很开朗活泼，没怎么生过病。大儿子一家三口关系不错，不清楚我儿子和儿媳之间怎么样，没住在一起，交流少，他们也很少有时间去看我。平时大儿媳在家照看孩子。每次我见到孙女的时候，孙女都很听话，没见大儿媳妇批评、教育或者打孩子。
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京）公（朝）刑勘〔2016〕K11010505050020161105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勘验制作图、相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奶东村18排6号楼205室。6号楼为一幢独栋三层楼房，205室位于楼房的二层。205室房门朝东，为单扇外开防盗门，门锁为暗锁。经勘查房门及门锁完好，进入室内，现场为两室一厅结构，正对房门的是客厅，其北侧是卧室，南侧为厨房、卫生间和卧室。对客厅进行勘查，东侧墙下摆放着饮水机和洗衣机，北侧墙下摆放着一张双人床，西墙下摆放着简易衣柜和桌子，桌前摆放着餐桌。客厅中央地面上铺有一块地垫，垫子上有一具尸体，死者系女童，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死者上身穿红色绒衣，粉色秋衣，粉色背心，下身穿粉色绒裤，赤足。
经对北侧卧室进行勘查，东侧墙下摆放着简易衣柜和双门立柜，南侧墙下摆放着双门立柜和桌子，北侧墙下摆放着小桌、双人床和沙发。
经对南侧卧室进行勘查，西侧墙下摆放着简易衣柜，南侧墙下摆放着床头柜和双人床，北侧墙下摆放着简易衣柜和桌子。双人床上发现一本日记本，对其进行实物提取。
经对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对南侧卧室双人床上的日记本进行了实物提取，对死者的红色绒衣、粉色秋衣、粉色背心和粉色绒裤进行了实物提取。
9．张某1日记本内复印材料证明：2016年5月25日，因孩子乱涂化妆品，打孩子；2016年6月30日，打孩子，不小心把头给撞到墙上了，撞了一个大包；2016年7月1日：孩子脸和头都黑了，中午去医院说没什么事；2016年7月29日，因为孩子哭打孩子，为了孩子刘某12打了我。
10．张某1手机内提取的视频光盘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11月10日民警抓获张某1并在其手机中发现张某1自己录制的虐待刘某11的视频，民警将该段视频拷贝并刻盘。视频中并无张某1直接殴打刘某11的画面，但有抓孩子的脚倒立、甩动、扔出的动作，拍打刘某11的声音以及刘某11的哭声。
11．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6]第1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刘某11尸体进行检验，结合病历记载，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可见挫裂伤、瘢痕、皮下出血、骨折等多种损伤，部分皮下出血外观呈黄褐色；解剖见头皮下出血呈黄褐色，左顶部硬膜下出血呈黄褐色并与硬脑膜粘连，左侧颞底脑表面黄颜色改变区域，右侧硬脑膜下腔广泛血凝块，右顶叶、颞叶脑挫伤多处；组织病理学检验示左侧硬脑膜下腔陈旧性出血，左侧额顶叶陈旧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增厚，左侧颞叶陈旧性脑损伤、软化灶形成。右侧硬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皮质挫伤。上述情况为新鲜损伤与陈旧损伤同时存在，符合不同时期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结合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脑疝形成等情况，刘某11符合闭合性脑损伤死亡。综上，刘某11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脑损伤死亡。
1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吴某的主要出庭意见证明：根据尸检报告，死者生前无心脏类疾病。条片状出血、片状出血、散在的出血等只是对形态的描述，与损伤形成时间无关。色素沉着是损伤的后期形态，因为损伤有吸收的过程，颜色越浅淡，离受损时间越长。暗紫红色、褐色、黄褐色，是受损越来越久的顺序。会阴部可见褐色沉着多处，是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可以排除锐器所致。被害人头部多处钝性外力损伤、蛛网膜出血造成脑疝损伤死亡，无法确定哪次损伤、新鲜损伤还是陈旧损伤造成死亡，是整体综合作用。新鲜与陈旧损伤是相对过程，受伤后有出血和吸收的过程，在同一个机体上反映出来。不论新鲜损伤还是陈旧损伤，都是综合作用于个体导致被害人死亡。脑疝是这次损伤形成的，脑疝只有一个位置，颅压增高形成脑疝。个体有差异，脑疝致死没有概率的问题。
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刘某14的主要出庭意见证明：被害人脑部左侧与右侧都有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出血，左侧相较右侧是陈旧损伤，右侧是新鲜损伤，右侧硬膜下出血量较大，左侧出血量较少。所有脑组织损伤引起人的死亡都是经过脑疝，脑疝就是左侧或者右侧形成大血块，形成压迫，最终造成脑干受压，脑干有呼吸循环中枢，一受压就可能危及生命。脑干处轻微出血也可能引起死亡，颞叶部出血量很大也可能引不起死亡。出血量、出血部位都会有影响。头朝下，血液向下集中，血液回流，容易引起淤血，血管压力加大，脑部压力加大。如果脑出血，倒置肯定会加剧出血，来回甩会更加重出血。
14．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7〕精鉴字第78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张某1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精神状态正常，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4683-2016DW243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对被害人刘某11的心血进行检查结果显示，在所送刘某1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9231-WZ923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12、张某1是刘某1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刘某11左、右手指甲拭子、颈前和口周拭子为刘某1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礼县洮坪乡下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某1（即刘某11）是刘某13、马某的孙女，父母在北京打工，未上户口。
18．结婚证证明：证明张某1和刘某12于2016年9月28日登记结婚。
19．被害人刘某11的病例等材料证明：2016年8月10日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医院影像科报告单：左肘关节诸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近肘关节尺侧局部软组织缺损。
2016年8月10日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医院影像科报告单：额叶脑沟稍明显（未见明显颅内出血及水肿征象）。未见明确颅骨骨折，额部及左侧顶、枕部见广泛头皮血肿。
2016年9月1日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超声描述：双侧耳廓皮下软组织弥漫性增厚，回声减低，未见明显液性暗区，彩色显示软组织内血供显著增多。
2016年10月29日航空总医院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11因左臂骨折住院，医院拟择期手术治疗，患者家属拒绝，患者自动出院。
2016年10月31日北京惠兰医院数字化X线诊断报告诊断结论：左尺骨及桡骨上段骨折，尺骨骨折分离错位，桡骨骨折有嵌入。
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崔各庄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0日13时22分许，手机为189XXXX****的张女士报警称奶东村18排6号家中四岁小孩死亡，死因不明。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崔各庄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10日13时22分崔各庄派出所接“110”报警称在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奶东村18排6号有人死亡，民警接报后了解到，刘某11（女，2012年10月22日出生）在崔各庄乡奶东村18排6号205房间死亡。2016年11月10日立案侦查。
2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张某1的到案情况。
23．张某1户籍信息证明：张某1的身份情况。
24．被害人刘某11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刘某112016年11月10日死亡，2017年3月8日火化。
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查找，未发现案发现场周边有监控录像。
2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询问死者刘某11的父亲刘某12，关于刘某11身份情况，刘某12答复，刘某11出生后一直未上户口，未开具出生证明。
2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刘某11死亡一案，报警人张某1以非正常死亡为由报警，我队在现场发现刘某11身体上有多处外伤，以及张某1日记本内记有殴打刘某11的内容。后民警将张某1带至崔各庄派出所，其对长期、多次殴打刘某1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民警在张某1手机内发现刘某11死亡前被其殴打的视频。
2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提取本案事主刘某11的父亲刘某12及母亲张某1的血样并送鉴定的情况。
29．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
张某1于2016年11月10日所作供述：2016年11月10日上午，刘某11走的时候突然腿就软了倒在床边，我扶她放在地上，她躺在地上哭，我就开始给刘某12打电话让他回来。打完电话我就过去使劲给了她三个耳光，然后将她抱起扔在床上。我用双手拽住她双脚，然后她头朝下，我就用力甩，甩了几下，又将她放在床上了，之后我又出去打电话。我老公和我母亲回来了，“120”也来了，医生来了以后也在抢救，但没抢救过来，之后我就报警了。2016年10月份，我看着孩子左胳膊老弯着，我就用手想扳直。扳完后刘某11左小臂就肿了。四五天后，刘某11早上起床时左胳膊可能在她爸爸身上碰了一下，她说疼，第二天胳膊又肿了，我们带着孩子去医院，拍片得知左小臂骨折。当时住院了，治疗费要5万元，我们没钱就出院了。2016年11月5日下午，刘某11说困了躺床上睡觉，我闻到臭味，叫她叫不醒，她嘴角有白沫，我就一直摇她，掐人中虎口也不醒。我弟媳妇李某1回来让我别摇了，之后孩子自己醒了。这是第一次出现昏迷的情况，第二次也差不多这种情况，直到今天发生这种情况，她没醒过来。
张某1于2016年11月11日所作供述：我女儿刘某11，大名刘某1，至今未上户口。我女儿出生后我看了她五个月，之后我和我老公外出打工，把孩子交给公婆看着，2016年4月28日接到我这里由我看着。八月份我带孩子出去玩回来，发现孩子右耳朵有一个小疙瘩，当天晚上孩子有点发烧，我当时也不舒服就没在意，我弟弟回家问我为什么没有带孩子去看，我说我感冒了，我弟弟就带着孩子去了奶东村的一个诊所，医生说是蚊虫咬的，就给了一瓶药，第二天发现孩子的另一只耳朵也肿了，诊所医生建议我们去医院，我们就带孩子去了306医院，医生建议给孩子做手术要5000元，因为我们没钱就回来了，在诊所医生给输液15天，嘱咐我们不要让孩子哭闹，去别的医院看没检查出结果。这段时间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不好，孩子也老哭。8月底的一天，我带孩子去奶东村的公园玩，中间我说我去趟厕所，让她自己玩，等我从厕所出来，她冲我跑过来的时候，摔倒划破左胳膊，我带孩子回家用纱布给她裹了一下，去了村里的诊所，医生怕孩子胳膊骨折，建议我带孩子去大医院。我和我老公带孩子去了儿童医院，医生拍了片子说没有骨折，就把伤口给缝针了。我第一次打她是在她的耳朵好了以后，她的胳膊还没有受伤的时候。2016年8月份，孩子耳朵好了以后的一天上午，当时就我和孩子在家，因为孩子尿床、又哭，我当时一生气就用手打她的臀部三下，她没哭，我就去打扫卫生了，回来后孩子跟我说错了。之后再打她就是她胳膊受伤之后的事了。当时因为孩子的事情我们花了一万多元，我心情不好，孩子总是哭，总是尿床拉裤子，我心烦开始打她。当时是在8月份一天的上午孩子在看电视，她跟我说困了，我让她去睡了，她睡了之后我叫她尿尿，把她叫醒后她就哭，我就用手打了她臀部三下，又打了她后脖子二下，我打完她就在客厅站着。大约在9月初的一天下午，孩子尿裤子了，我问她刚在卫生间为什么不尿，孩子一直在跟我说为什么，我生气地用手打了她臀部二下，打了她一个耳光。9月15日孩子拉裤子里了，我又打了她臀部三下，打了她脖子一下。自从孩子胳膊受伤拆线后，她的胳膊总是弯着，10月8日晚上，我想扳直就用手捏她的胳膊，第二天发现她的胳膊肿了。我捏的时候，她只是说有点疼，我就不捏了。我发现她的胳膊肿了以后我用盐水给她擦了擦，第三天就消肿了，过了几天晚上他爸爸哄睡觉的时候又碰到了，孩子说疼，第二天又发现胳膊肿了。11月10日早上孩子起床后她就哭，我就罚她站着，后来孩子爸爸上班后，我要给孩子做饭的时候，发现她又拉裤子了。我给她拿了裤子后，她拿着裤子走了两步腿就软了，我就把她抱起来摇晃她，让她醒醒。我给她爸爸打电话，她爸爸说请不了假。我回来又叫孩子，她还是不醒，我就打了她一个耳光，把孩子扔在床上，我想起从前从手机新闻上看到小孩有羊癫疯的，就头朝下摇晃，我就抓着孩子的两条腿在床上摇晃了几下，她就哭了，我又去给孩子的爸爸打电话了。我觉得孩子没来的时候，我的日子过得挺温馨的，孩子来了之后，她总是哭，总是尿裤子，我就烦了，我跟我老公说过，我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我老公说不会。
张某1于2016年12月15日所作供述：我第一次打刘某11是在今年7月份，我在家给她洗澡，她把沐浴露的泡沫弄到嘴里，我用右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当时她没有穿拖鞋、没站稳，左额头磕到马桶上，磕了一个包。当天我用布鞋鞋底把她头上的包揉下去了，第二天发现她左眼紫了，我和刘某12带着她去医院，大夫说没事，让我们注意不要让孩子有大的运动，三天之内孩子要是不晕就没事，之后就没事了。在出事一周前，就我和刘某11在家，因为她抠手指头，我就站在她的后面用脚踢她的臀部，她的头就撞在家里的木凳子上了，撞完她的右额头撞出一个红点，之后她就跟我说想睡觉，我让她睡觉后，她就叫不醒了。
张某1当庭所作供述：我没有持续殴打，孩子头部、胳膊、腿的伤不是我打的。因为尿床、拉裤子，我打过她的屁股，其他部位没打过。孩子爸看见我打孩子，就让我别揍孩子。之前因为打孩子起过争执。孩子平时挺听话的，生下来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胳膊受伤是有次孩子起床尿尿，在她父亲的腿上绊了一下，医生说是左胳膊骨折。之前左胳膊有摔伤过，孩子在公园摔倒后胳膊被玻璃划伤，去北京儿童医院缝了针。我发现胳膊一直是弯的。半夜上厕所，孩子就摔倒在床边爸爸腿上，孩子说疼，航空医院医生说骨折要做手术，因交不起做安钢板手术的5万元。公婆说等凑钱后到老家做手术，我们就把孩子接回来了。孩子屁股上的伤是我打的。有次我带她买菜走得太快，她穿的拖鞋，大拇脚趾头崴了、稍微有点淤青。下巴的伤是我做饭的时候，她在客厅床上看电视的时候，掉下来，磕在桌子腿上了，桌子腿是铁的、有角的折叠桌。北京惠兰医院医生说不要让孩子做大量运动就行，问题不大。会阴部的伤是我给孩子脱裤子的时候划了一下。8月份在浴室洗澡，孩子把泡沫弄到嘴上，我担心会中毒，生气地用右手打了孩子脸上一巴掌，孩子脑袋撞到马桶上了，左额撞伤了，去北京惠兰医院看了说没啥大事。我没敢跟老公说是我打的，说是磕的。
我和老公刘某122012年结婚但没领证。刘某112012年九月初八出生，是我和老公亲生的。孩子生下来5个月之内在老家公婆抚养，我们来北京打工挣奶粉钱。刘某11在我婆婆家的卫生所出生的。孩子名字是我妈取的，因为没有结婚证，孩子没上户口。2016年我们领的结婚证，孩子还是没上户口。之前是我婆婆带了三年，2016年4月孩子来北京，我开始带孩子，和我、孩子父亲、姥姥、舅舅、舅妈一起生活。来的时候我公公、婆婆带了一堆感冒药、肠胃药等。洗澡的时候发现刘某11膝盖上有伤，不知道怎么造成的。
2016年11月10日当天，在孩子叫不醒的时候，嘴里起白沫，鼻孔有血沫，在我打“120”之前，孩子跟我没有对话。当天孩子右边脑没有伤过。之前有两次孩子睡不醒的情况，没去医院，过15分钟左右自己醒过来的。“120”急救人员跟我说孩子死了，没有户口无法开死亡证明，问我自行解决还是报警，我选择了报警。孩子死亡不是我打的。
我拍视频是想让老公看到，然后带孩子去医院。之前孩子说想睡觉，我觉得屋子里很臭，发现叫不醒孩子，我哭喊着到处打电话，我弟媳就进来让我掐孩子人中。救护车说堵车赶不过来。孩子爸刚进门，孩子就醒了。还有一次是在晚上九点多，我叫孩子起来尿尿，孩子身体抖了一下就开始大声哭，我怎么晃、哄都不醒来，但打不通孩子爸电话，我就吓得直哆嗦。孩子爸回来进门后，没一会孩子就醒了。我把这些事告诉家人和老公，我老公说他小时候也这样，不用去医院，所以我就没有在意。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某1在抚养未成年女儿刘某11期间，长期、多次对刘某11进行殴打，致其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可见挫裂创、瘢痕、皮下出血等多种损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某1还对刘某11故意实施暴力行为，使刘某11头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其闭合性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亦应依法惩处，并与其所犯虐待罪予以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考虑到张某1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对虐待刘某11的行为如实供述，故对其所犯虐待罪认定为自首；由于其未对故意伤害的行为如实供述，故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不认定为自首；鉴于张某1有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救治的情节；以及被害人家属希望对其从宽处理的意见，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张某1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张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我没有伤害刘某11的故意。
张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某1只构成虐待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认定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其没有伤害刘某11的主观故意。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出示的视听资料等证据，具有法律规定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证实了张某1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宣读出示了2018年2月6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对证人徐某的询问笔录，2016年12月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对张某1的讯问笔录，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对张某1的讯问笔录。
证人徐某（北京某医院主任医师）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由于是双骨折，是直接暴力形成的。这都是书本上有的，长期实践确认的。骨折是一次形成的，掰、折均可形成，但都应该是很严重的暴力程度造成。
张某12016年12月9日所作供述证明：刘某11出生开始我就带过她5个月，后来她就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到今年才跟我一起住。开始孩子跟我们不太熟悉，不太说话，过了半个月之后，跟我们熟悉了挺听话的，就是吃喝拉撒什么的交到我们手上都不自己说，以前和爷爷奶奶的时候都自己说。我应该是5月份开始打孩子的。大概8月份开始，频繁地打她，两三天打一次，因为她老是尿床和哭。2016年11月10日7点半的时候，孩子醒了哭，我就罚她在衣柜门口站着，9时许，我丈夫刘某12去上班了，家里就有我和女儿刘某11，当时我发现我女儿将屎拉在了裤子里。我当时很生气，我把她的脏裤子脱了以后，我用手朝刘某11屁股打了三下，我让她自己拿着脏裤子，我跟她说以后再拉裤子就让她把屎吃了。然后我就给她找裤子，找完裤子，我就叫刘某11过来，她往过走的时候，突然腿就软了，倒在床边，我去扶她将她放在地上，她躺在地上哭，我就开始给刘某12打电话让他回来，打完电话，我就过去使劲给了她三个耳光，然后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我双手拽住她的双脚，然后刘某11头朝下，我就用力甩，甩了几下，又将她放在床上了。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孩子第一次叫不醒症状时，就是她睡觉之前，说困了要睡觉，然后她不睡还抠手，我就踹了她屁股一脚，孩子的右太阳穴就撞在椅子脚上了。我家椅子放在我家门口饮水机旁边，椅子靠墙放的。孩子右额头的伤是案发前两天，我打了她一耳光，然后撞在门上造成的。
张某12018年1月30日所作供述证明：我从四月到八月没有打过孩子，八月打了孩子，平均两三天打一次。案发那天，早上七点我叫孩子尿尿，结果她尿在床上了，她爸爸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犯错了，妈妈让她罚站。我怕她冷，就给她换了衣服，过了一会她又拉裤子了，我就打了三巴掌在屁股上，我让她把裤子扔在桶里。然后孩子腿一弯，躺在地上了。我就赶紧打电话，当时孩子呼吸很正常神志清醒，孩子一直在哭，我就打了她三耳光。我想起看电视里面说，孩子有羊癫疯就将孩子倒着摇，然后我就拎着孩子，拍着脚底板，在床边晃着，我跪在床上，拎着孩子脚，晃了三下，孩子还是哭，没有清醒，我就去打了电话叫救护车。
在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张某1对徐光明的证言以及其2016年12月9日、2018年1月30日所作供述，均不持异议。张某1的辩护人认为徐光明的证言只能证明刘某11的伤情形成，不能证明是张某1的行为所致，对张某12016年12月9日、2018年1月30日所作的供述不持异议。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本院审理期间宣读、出示的证据，结合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在与未成年女儿刘某11共同生活期间，长期、多次对刘某11进行殴打，致其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可见挫裂创、瘢痕、皮下出血等多种损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某1还对刘某11故意实施暴力行为，使刘某11头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其闭合性脑损伤死亡，
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亦应依法惩处，并与其所犯虐待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张某1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对虐待刘某11的行为如实供述，故对其所犯虐待罪认定为自首；由于张某1未对故意伤害的行为如实供述，故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不认定为自首；考虑到张某1有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救治的情节，以及被害人家属希望对张某1从宽处理的意见，可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张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对刘某11头部等处实施暴力行为的程度，已超出虐待范畴，其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暴力行为可能导致幼童刘某11身体受伤的后果，但其仍实施暴力，故意非法损害刘某11身体健康，并造成刘某11死亡，一审法院将张某1上述行为单独评价为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张某1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某1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相关量刑情节，二审期间，张某1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张某1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张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家庭是爱的港湾，不应充满暴力和恐惧，希望张某1能够深刻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严重后果，痛定思痛，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因为日常矛盾或个人情绪对家庭成员带来伤害，尤其是对无辜未成年人的伤害，争取早日回归社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德云
审 判 员 宋 莹
代理审判员 刘靖靖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昕然
书 记 员 赵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