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知）初字第20815号
原告穆德远，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
原告陈燕民，男，1954年3月7日出生。
�托代理人张扬，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4号楼16层1612。
法定代表人魏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梅，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68号金源大广场（金源中心）西区31层3102室。
法定代表人陈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思亨，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慧娟，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1-02房间。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珍，女，1980年3月5日出生。
原告穆德远、陈燕民诉被告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磁公司）、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恒业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搜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德远、陈燕民的委托代理人张扬，被告创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梅、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思亨、郑慧娟、搜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穆德远、陈燕民诉称：二原告是电影《黑楼孤魂》（以下简称《黑》片）的编剧，对《黑楼孤魂》电影剧本（以下简称《黑》片剧本）享有包括摄制权在内的著作权，有权许可他人翻拍。二原告曾授权深圳影业公司将该剧本拍摄成同名电影，并于1989年上映，获得好评。但由被告创磁公司出品、恒业公司发行的电影《枉死楼之诡八楼》（以下简称《枉》片）未经原告授权，在其海报及其他推广活动中称该片“翻拍1989年禁映恐怖电影《黑楼孤魂》”，被告搜狐公司在其经营的搜狐网上发布了《枉》片的先导海报、预告片，撰写并发表了介绍该电影且含有不实信息的文章。三被告借由原告作品的社会影响作为宣传其《枉》片的噱头，搭原告作品之便车，使原告的合作伙伴误认为原告在已许可他人翻拍《黑》片剧本的情形下，仍与其商谈影片的重拍事宜，从而对原告的形象产生负面影响。三被告的行为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虚假宣传，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1、立即停止虚假宣传行为；2、在搜狐网及腾讯新闻上刊登声明，向二原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3、连带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共计10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创磁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无竞争关系，二原告是编剧不是制片人，原告主体不适格；2、《枉》片的宣传内容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未构成虚假宣传；3、《黑》片拍�时间较早，且原告主体不适格，故我公司未对二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恒业公司辩称：一、《黑》片的版权所有者为深圳影业公司而并非二原告，二原告仅对《黑》片剧本享有著作权，于影片中仅享有署名权，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经营者，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枉》片的宣传内容不构成虚假宣传，原因为：1、《枉》片的取材背景虽与《黑》片基本一致，题材同属诡异电影，但没有对《黑》片做片面对比和宣传；2、《黑》片已被禁映，不受正常经营的保护，翻拍被禁映的电影不构成侵权；3、翻拍不是歧义性语言，《黑》片在1989年被禁映，社会知名度一般，《枉》片的宣传内容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不会对《黑》片造成损害，更不会对《黑》片剧本造成损害；4、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证据支持，不同意二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搜狐公司辩称：同意另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同时，我公司发布《枉》片的宣传内容是免费服务，故我公司并非广告发布者，不承担广告发布者的相应责任。而且，宣传素材为另二被告提供，我公司并不明知、应知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已于收到起诉书后删除了《枉》片的宣传内容，主观无过错，我公司不应与另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故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二原告提交了由深圳音像公司出版的《黑》片DVD，片头显示“深圳影业公司”、“编剧穆德远陈燕民”、“导演梁明穆德远”字样。二原告另提交了《黑》片的剧本，署名“编剧穆德远陈燕民”。各被告对二原告为《黑》片的编剧、穆德远为《黑》片的导演身份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确认深圳影业公司为《黑》片的出品人、著作权人。经询问，二原告称因年代较早，其与深圳影业公司未就《黑》片签订拍摄合同。
二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9019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载有以下内容。时光网、豆瓣网中有关于《黑》片如“简陋不代表不吓人”、“音效好过特效，国产最优恐怖电影”、“赤裸裸的炒作”、“黑楼孤魂！新中国第一恐怖片”、“实际上，它究竟有没有吓死过人还是值得怀疑的。由于电影反映了一些敏感的社会问题，以‘吓死人’为由来禁播这部电影是比较能够站得住脚的。”、“在电影院里把人都吓死了”、“黑市票甚至炒到六块钱一张（正常票价才几毛钱）”等的网友影评。于中国知网检索到《电影评介》杂志中亦刊载了《黑》片的影评文章。二原告欲据此证明《黑》片在中国具有良好声誉。
创磁公司提交了《枉》片DVD，片中显示“出品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司”、“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发行”字样。创磁公司认可其为《枉》片出品人，恒业公司认可其为《枉》片发行人。
二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8710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载有以下内容。搜狐网（网址：www.sohu.com）搜狐娱乐电影新闻栏目中于2014年8月29日刊载《﹤诡八楼﹥发布番外特辑回顾‘鬼楼’神秘传说》一文（以下简称《诡》文）并发布《枉》片先导海报、预告片。海报上注明宣传语“翻拍1989年禁映恐怖电影《黑楼孤魂》”。《诡》文中有“以‘北京四大鬼宅’之一鬼八楼为北京的恐怖悬疑惊悚电影《诡八楼》将于9月19日与全国观众见面。……近日片方曝光番外特辑，为观众呈现这座鬼宅不为人知的历史与现状……当地的一些居民都表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很多人在此楼遭遇迫害致死……而在这些被迫害的人的故事中，‘黑楼�魂’流传得最广”、“改编自‘黑楼孤魂’事件破禁公映《诡八楼》取材自流传很广的‘黑楼孤魂’恐怖事件，将因为放映之时吓死观众的1989年被禁映恐怖片《黑楼孤魂》重新搬上大银幕。据悉，此次翻拍，不仅借鉴了89版《黑楼孤魂》中的种种恐怖惊悚元素，更把人性的种种欲念锁进其中”等内容。于搜狐网搜狐视频栏目中以“诡八楼”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获得“诡八楼终极预告片”播放链接，点击播放时片中显示“翻拍1989年禁映电影《黑楼孤魂》”大幅字幕。另查，《枉》片的公映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
二原告主张搜狐网中的上述有关《枉》片是翻拍《黑》片的宣传内容构成虚假宣传。三被告确认搜狐网中的《枉》片相关宣传内容为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向搜狐公司提供，搜狐公司系免费提供宣传。
经询问，二原告表示，《枉》片与《黑》片的内容差别很大�不相同也不相似；其不对《黑》片主张包括著作权在内的任何权益，仅主张基于其编剧或导演身份对《黑》片享有的人格利益和精神利益。法庭询问二原告要求各被告赔礼道歉的依据，二原告称，搜狐网中的虚假宣传内容导致公众误认为原、被告的作品存在关联关系，使二原告精神痛苦，造成了精神损害。二原告另否认《黑》片曾被禁映。
二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8711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载有以下内容。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网站（网址：www.digifilm.com.cn）中有《枉》片海报及剧情介绍。二原告称此网站中的内容与搜狐公司无关，创磁公司及恒业公司亦表示上述宣传内容并非由其提供。
二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9017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载有以下内容。豆瓣网中有《黑》片的影评，如“这项70万小投资制作最后创下近5倍的票房盈利”、“后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说是在电影院里把人都吓死了”等。豆瓣网中另有《枉》片的影评，如“这部被冠以改编自‘黑楼孤魂’灵异事件，以‘北京四大鬼宅’之一鬼八楼为背景的恐怖电影，昨晚在12号影厅里却是被观众们骂的吐沫星子满天飞”、“豆瓣评分3.6，惨不忍睹的数字意味着观影的极大风险”、“本人追随恐怖片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那么骗人垃圾的电影”、“本片和鬼完全没任何关系，和恐怖也沾不上边”等。
二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9018号公证书（公证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载有以下内容。时光网中有《枉》片的影评，如“《诡八楼》：定位不准、乱造舆论是否属于虚假宣传”、“恐怖片做宣传，整天都会是啥以前上映时候吓死过人，其实年代久远，几乎无法证实。但是，今天我�了以后，我忽然有个疑问：他们当年，是被气死的吧？？？”等。
二原告提交了华策影视（海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向二原告出具的《公司函》一份。函称华策公司自2013年即与二原告协商重拍《黑》片并已达成基本合作意向，后得知《枉》片上映且宣传为“翻拍1989年禁映恐怖电影《黑楼孤魂》”，对重拍合作造成不利影响，故要求二原告作出合理解释并暂停合作事宜。二原告据此证明《枉》片的虚假宣传给其造成的损害。
恒业公司提交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于2008年5月1日发布的《电影剧本（梗概）备案须知》网页打印件，称电影拍摄单位应将电影剧本交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备案审批，华策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程序，故对上述《公司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可能仅为本案诉讼制作。
恒业公司另提交了百度百科网页�印件，其中载明“电影、电视剧的翻拍”是指“对已有的相同题材、相近故事的电影或电视剧的再次拍摄，属于再创造的一种”。恒业公司欲据此证明《枉》片利用已有的相同题材、相近故事且外景相同的《黑》片再次拍摄并搬上银幕，不构成对《黑》片经营者的不正当竞争。
创磁公司提交了《枉》片的摄制电影许可证、片名变更批复、公映许可证，证明《枉》片系经依法审批、许可公映的电影。创磁公司提交《枉》片DVD亦为证明《枉》片与《黑》片取材背景基本相似，但两部影片之间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搜狐公司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页打印件等，欲据此证明搜狐网中二原告主张的虚假宣传内容已不存在。经法庭勘验，上述内容已不存在。
上述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剧本、DVD、公证书、《公司函》，创磁公司提交的许可证、批复、DVD，恒业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搜狐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页打印件等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二原告于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于开庭时补充提交的停车收费发票、观看《枉》片的电影票及发票、公证费发票、资料查询费发票等，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因逾期提交不予质证，二原告亦未就逾期提交给出合理的理由，且以上证据无关本案基本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
二原告作为《黑》片剧本的编剧，系向市场提供智力成果的市场主体，就其作品享有相应交易机会和经济利益，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经营者。同时，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作为影片的出品人和发行人，搜狐公司作为网络媒体，在影视文化、娱乐媒体等经营领域与二原告存在竞争关系，故二原告主体适格。
创磁公司作为《枉》片的出品人，享有《枉》片的著作权，应为该片承担法律责任。恒业公司作为《枉》片的发行人，与创磁公司共同向搜狐公司提供《枉》片的宣传内容，恒业公司与创磁公司应共同为其提供的涉案宣传内容承担法律责任。
从著作权法意义上并依据常理理解，影视作品的“翻拍”系指经原影视作品或原剧本（以下简称原作）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原作基础上的重新拍摄再创作，翻拍作品与原作在作品内容上存在承继关系或关联关系。同时，影视作品的内容及表现手法来源于剧本，必然与剧本紧密相关、不可分割，故对影视作品的翻拍也必然涉及对影视作品剧本的使用。
而创磁公司作为《枉》片的著作权人，未经《黑》片剧本著作权人即二原告或《黑》片著作权人即深圳影业公司的许可翻拍其作品，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亦未据证指出《枉》片与《黑》片在作品内容上存在何种承继关系或关联关系，却在《枉》片的图文宣传及预告片中宣称《枉》片系“翻拍1989年禁映恐怖电影《黑楼孤魂》”、“破禁公映”、“将因为放映之时吓死观众的1989年被禁映恐怖片《黑楼孤魂》重新搬上大银幕。”、“借鉴了89版《黑楼孤魂》中的种种恐怖惊悚元素”等。此后观影人给出的《枉》片影评中有“《诡八楼》：定位不准、乱造舆论是否属于虚假宣传”、“恐怖片做宣传，整天都会是啥以前上映时候吓死过人，其实年代久远，几乎无法证实。但是，今天我看了以后，我忽然有个疑问：他们当年，是被气死的吧？？？”等内容，可见此一宣传已经在相关公众中产生误导及负面影响，认为《枉》片与《黑》片存在“翻拍”的关联关系。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其行为已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的不�当竞争行为对二原告是否造成负面影响及经济损失。前文已述，对影视作品的翻拍必然涉及对该影视作品剧本的使用，二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因《枉》片的虚假宣传使其错失了合作机会，虽然同一剧本可许可他人多次翻拍，但除却文学名著以及经典剧目外，通常剧本被翻拍的机会必定有限，且经历次翻拍后剧本的翻拍价值可能逐次递减，翻拍与再创作的表达空间亦会逐次缩减，故剧本如被宣传已被翻拍，固然会减少该剧本的拍摄机会进而影响或减少剧本著作权人的交易机会及经济收益。同时，涉案虚假宣传行为已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影评中对《枉》片的负面评价亦对《黑》片以及《黑》片剧本产生不良影向。因此，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应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向二原告承担消除负面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另外，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之性质属侵权纠纷，被告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源起在于其未经授权却宣称为“翻拍”，故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基础为二原告就其剧本享有的摄制权，为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同时，《反不正当竞争法》亦旨在保护市场经营者公平竞争的机会以及通过公平交易获得经济利益的权利。二原告另在本案中主张基于其编剧或导演身份对《黑》片享有的人格利益和精神利益，并称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要求各被告向其赔礼道歉。对此本院认为，二原告对《黑》片仅享有编剧或导演的署名权，二原告亦明确表示《枉》片与《黑》片的内容不相同也不相似，故其对《枉》片不享有著作权意义上的任何权利，而各被告的宣传行为并未侵犯二原告对《黑》片享有的署名权。依据本案的客观情况及常理，各被告亦应不具有通过拍摄、宣传《枉》片以达到损害二原告�人格利益的主观过错。况且，涉案虚假宣传行为造成的《枉》片与《黑》片或《黑》片剧本存在关联关系的误认可通过公开消除影响的方式予以救济，故本院对二原告的上述主张及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恒业公司另辩称翻拍被禁映的电影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枉》片对《黑》片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翻拍；其次，影片禁映为国家行政管理程序，与二原告对《黑》片剧本享有的摄制权无关，影片是否禁映不影响二原告基于《黑》片剧本应享有的财产权利和经济利益。被告行为若构成侵权，仍应承担侵权责任。
再有，关于搜狐公司的责任，搜狐公司作为宣传媒体，涉案虚假宣传内容为另二被告提供，其亦免费提供宣传服务，故不应对搜狐公司苛以过高的审查义务，且《黑》片的知名度尚未达到令搜狐公司明知或应知宣传内容已构成虚假宣传的程度，搜狐公�亦于二原告起诉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宣传内容，因此搜狐公司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同时，鉴于搜狐网中的虚假宣传内容已不存在，二原告要求各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已无实际履行意义，本院对二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为二原告消除影响的具体方式和持续时间，本院将依据相关公众对《黑》片的评价、《枉》片的宣传途径、宣传范围、相关公众对《枉》片的评价等因素予以判定。二原告主张的虚假宣传内容发布于搜狐网，本院对二原告要求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于搜狐网中发表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搜狐公司与此相关，应予配合。
至于创磁公司与恒业公司的具体赔偿数额，鉴于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该二被告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黑》片及其剧本本身的价值、�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虚假宣传行为的方式、期间、范围等情节予以酌定。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
综上，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于搜狐网（网址：www.sohu.com）首页持续四十八小时发布声明，为原告穆德远及原告陈燕民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穆德远及原告陈燕民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其费用由不履行此义务的被告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被告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穆德远及原告陈燕民赔偿经济损失十五万元；
三、驳回原告穆德远及原告陈燕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原告预交），由原告穆德远与原告陈燕民共同负担六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创磁空间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恒业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七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囡
人民陪审员 闫 洪
人民陪审员 郭 焕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