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亚民，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机务专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所地福安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26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亚斌，黄丛海，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长兴县，汉族，高中文化，浙江长兴兴鹰新型耐火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长兴县，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长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26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建荣，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东，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长兴县，汉族，高中文化，浙江长兴兴鹰耐火建材有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兼安全员，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由长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经福安市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26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98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丕昌、检察官助理林汝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及辩护人黄亚斌、田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间，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恩公司）与福建鼎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由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在福安市湾坞镇工贸集中区内承建鼎信余热发电站，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将该建设项目承包给杭州杭锅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锅公司）。尔后杭锅公司又将烟气余热锅炉和烟气管道的内保温建设项目分包给以被告人王强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超范围经营的长兴兴鹰新型耐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将余热发电设备安装建设项目分包给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在建设中，上述单位均未建立健全的现场施工作业管理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2012年10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王旭东作为长兴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兼安全员，违反了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的规定，在未经过检测、审批的情况下，指派该公司员工段某（在事故中死亡）、王某到2#余热锅炉底清理残渣。16时30分左右，段某进入2#余热锅炉进行清理作业，王某在锅炉外监护。段某在炉内作业时，因一氧化碳气体中毒昏迷倒下，在外监护的王某立即报告被告人王旭东，同时与正在周边作业的华能公司员工朱某2、瑞恩公司员工李某1（在事故中死亡）进入锅炉内施救，但该三人也因吸入一氧化碳相继倒下。随后被告人王旭东赶到，发现上述四人中毒躺在锅炉内，便马上赶到3#锅炉处组织本公司员工顿发昌、李某2等人前来救援。此时闻讯赶来的瑞恩公司机务专工被告人唐亚民用对讲机与中控室联系，在其错误要求下引风机被启动，引风作业大约3-4分钟后，被告人唐亚民联系中控室关闭引风机，但锅炉内一氧化碳浓度因此上升。随后赶来的华能公司员工彭某、朱某1（在事故中死亡）及顿发昌等三人相继进入锅炉内施救，在锅炉外救援人员的配合下分别将朱某2、王某、李某1、段某四人救出，但朱某1却因此中毒倒下，鼎信公司安全员艾某（在事故中死亡）赶到后进入炉内将朱某1救出，但艾某本人又因此中毒倒下，最后鼎信公司员工易某佩戴防护器具进入锅炉内将艾某救出，至此锅炉内所有中毒人员被全部救出，并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段某、李某1、朱某1、艾某四人死亡，另有王某等九人受伤。案发后，瑞恩公司、长兴公司、华能公司、鼎信公司分别与被害人李某1、段某、王某、朱某1、艾某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瑞恩公司赔偿李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共计85万元；由长兴公司分别赔偿被害人段某、王某近亲属经济损失70万元、215万元；由华能公司赔偿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106万元；由鼎信公司赔偿被害人艾某近亲属经济损失90万元。
2016年6月24日、30日，被告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先后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宁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福安“10.27”气体中毒事件调查组的通知》、《福建省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有限公司鼎信余热发电站（在建）“10.27”较大中毒窒息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函》、《宁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鼎信余热发电站（在建）“10.27”较大中毒窒息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宁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鼎信余热发电站（在建）“10.27”较大中毒窒息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宁德市人民政府成立本事故调查组，省市两级政府均同意《报告》及对相关人员的处理意见。
2、《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鼎信余热发电站（在建）“10.27”较大中毒窒息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根据相关规定及精神，成立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发生的相关情况。
（1）直接原因：4#矿热炉至2#余热锅炉烟气管道多次出现正压，同时由于已关闭的蝶阀不能完全阻断烟气。导致含一氧化碳的烟气窜入2#余热锅内（即发生事故的锅炉）。作业人员未严格执行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规定，违章进入炉膛作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施救不当导致伤亡扩大。
（2）间接原因：
①瑞恩公司将项目承包给杭锅公司，杭锅公司又将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经营范围的长兴公司，对承包单位安全管理未进行有效监督。多家单位共同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制度不够落实。
②三公司均未建立健全现场施工作业管理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作业人员进入危险有限空间作业没有执行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规定、危险作业票制度。
③福安市湾坞镇人民政府安全生产“一岗双责”分解落实不到位。
④福安市经贸局安全生产工作“一岗双责”分解落实不到位。
（3）其中包括对该气体中毒事故的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经该技术鉴定报告认定，2#余热锅在事故时曾运行了四分钟（16：36-16：40），使含有CO的烟气加速窜入炉膛内，图谱显示该时间内CO浓度达到峰值20。
（4）事故性质：该事故属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5）处理建议：
①唐亚民：作为瑞恩公司机务专工兼安全员（无证），不具备安全生产管理和应急救援知识，事故发生后救援过程中，错误下达开启引风机的指令，导致2#锅炉内一氧化碳浓度上升，造成事故伤亡扩大，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建议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②王强，作为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超范围经营承包施工项目且履行法人代表安全生产职责不够到位，导致该项目施工现场安全管理混乱，对本起事故负主要领导责任，建议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③王旭东，作为长兴公司安全员，负责锅炉烟气管道内保温施工现场管理，未能严格执行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规定，危险作业票制度，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建议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④其余对吴南平、杨某、王某、张某、鲍某1及时任湾坞镇及经贸局干部依照相关规定予以查处。
⑤对涉案单位长兴公司、杭锅公司、瑞恩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对湾坞政府、市经贸局予以通报批评。
3、福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联系宁德市安监局，该局表示因案件的特殊性当时并未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且现已离案发时间长远无法补充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
4、营业执照证实，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杭州杭锅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长兴兴鹰新型耐火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耐火材料生产、销售）、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
5、合同书证实，宁德市瑞恩环保能源有限公司承建福建鼎信实业有限公司的鼎信余热发电站，随后某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杭州杭锅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而杭州杭锅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又将烟气余热锅炉和烟气管道的内保温工程施工分包给长兴兴鹰新型耐火建材有限公司，将余热发电设备的安装工程施工分包给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旭东、王强均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8、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段某、李某1、朱某1、艾某均系一氧化碳中毒，导致脑功能衰竭死亡。
9、赔偿情况证实：
（1）湖北省随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被害人李某1妻子曾某出具的收条证实，瑞恩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日向李某1妻子曾某支付丧葬费等费用共计85万元，并就相关赔偿事项进行公证，死者家属表示不再主张其他权利。
（2）赔偿协议书证实，2012年11月1日，长兴公司一次性赔偿段某家属死亡赔偿金共计70万元，死者家属表示不再主张其他权利。
（3）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长兴公司已支付王某医疗费45万元，此外一次性赔偿王某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40万元。双方再无争议。次日补充协议另行给予困难补助金30万元。
（4）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转账凭证证实，案发后，华能公司共计赔偿朱某1家属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06万元。
（5）赔偿协议书证实，案发后，福建鼎信实业有限公司共计赔偿艾某家属死亡赔偿金等共计90万元。
10、证人杨某（系瑞恩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被告人唐亚民在余热发电站的工作主要是协助鲍某1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瑞恩将项目建设阶段、安全责任总包给杭锅公司。
11、证人鲍某1（系瑞恩公司员工，担任余热发电厂厂长）证言证实，公司有口头任命项目的机务专工唐亚民为兼职安全员，对施工的安全生产方面的监督管理工作由唐亚民负责。
12、证人张某（杭锅公司员工，余热发电站项目经理）证言证实，他明知长兴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但依照行业惯例，仍将工程给长兴公司施工。
13、证人顿发昌（长兴公司员工，负责耐火材料喷涂工作）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四时许，段某和王某去清理2号余热锅炉内的残渣。后听对讲机内有人喊出事了，他到达2号锅炉发现里面躺了四个人，之后参与救援，但因为防尘罩脱落而昏迷。还证实长兴公司没有组织应急演练。
14、被告人唐亚民供述证实，他作为瑞恩公司机务专工，公司领导有交代他关注一下现场的安全工作，待投产之后由其兼职安全员。但因公司尚未投产，他本身也未取得安全员证书，因此不算正式的安全员。他在组织救援时，有凭经验指挥中控室打开引风机，并认为开启引风机对救援前期有一定帮助。
15、被告人王旭东供述证实，他系长兴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兼安全员，事故当天，他接到张某通知后，在没有填写作业票《危险作业申报审批表》的情况下，仅安排两名工人下锅炉进行清理残渣，他认为瑞恩公司未与长兴公司进行技术交底，所以长兴公司未采取预防措施。还证实有限空间作业要进行气体检测、注意保持空气流通、填写作业票《危险作业申报审批表》等。
16、被告人王强供述证实，他系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长兴公司存在超范围经营，但由材料提供商负责施工是行业惯例，长兴公司对现场施工安全未进行有效监督，但认为瑞恩公司没有进行安全交底，而且事故也不是因为施工引起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致四人死亡、九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各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由所在单位予以赔偿，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亚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王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王旭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唐亚民及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唐亚民并非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唐亚民无罪。
上诉人王强、王旭东及上诉人王强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王强、王旭东并非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认定长兴公司超范围经营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段某等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与上诉人王强、王旭东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关联性。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王强、王旭东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10月间，瑞恩公司承建鼎信公司的余热发电站，并将该项目承包给杭锅公司。后杭锅公司又将烟气余热锅炉和烟气管道的内保温建设项目分包给以上诉人王强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超范围经营的长兴公司；将余热发电设备安装建设项目分包给华能公司。在建设中，上述单位均未建立健全的现场施工作业管理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2012年10月27日16时许，上诉人王旭东作为长兴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兼安全员，违反了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的规定，在未经过检测、审批的情况下，指派该公司员工段某、王某到2#余热锅炉底清理残渣。段某在炉内作业时，因一氧化碳气体中毒昏迷倒下，在外监护的王某立即报告上诉人王旭东，同时与华能公司员工朱某2、瑞恩公司员工李某1进入锅炉内施救，但该三人也因吸入一氧化碳相继倒下。后某公司机务专工上诉人唐亚民用对讲机与中控室联系，在其错误要求下引风机被启动，引风作业大约3-4分钟后，上诉人唐亚民联系中控室关闭引风机，但锅炉内一氧化碳浓度因此上升。后华能公司员工彭某、朱某1及长兴公司员工顿发昌、鼎信公司安全员艾某、易某相继进入锅炉内施救，后段某、李某1、朱某1、艾某四人死亡，另有王某等九人受伤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亚民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亚民并非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鲍某1、张某等人证言、鼎信公司余热发电合作合同书复印件、上诉人唐亚民供述证实，上诉人唐亚民系瑞恩公司派驻余热发电站施工现场履行管理职权的工作人员，其对施工现场具有管理职责与权力，系对生产作业负有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唐亚民要求杭锅公司张某派人对余热锅炉进行残渣清理、施救时要求中控室先开启、后关闭引风机的行为均系指挥、管理人员进行生产作业的指挥管理活动，属于生产作业行为，上诉人唐亚民在生产作业中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四人死亡、九人受伤，上诉人唐亚民系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强并非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王旭东供述、证人张某、顿发昌等人证言、安全生产协议书等书证证实，上诉人王强系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承建项目施工现场安全负有全面责任，其系对生产作业有组织指挥职责的负责人，但上诉人王强并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能建立健全项目施工作业安全管理制度，安全防护措施落实不到位，属于履行法定代表人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不到位，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生产作业过程中四人死亡、九人受伤，上诉人王强系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旭东提出其并非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王旭东供述、证人张某、顿发昌等人证言、安全员证书等书证证实，上诉人王旭东作为长兴公司派驻余热发电站施工现场履行安全职权的安全员，对承建项目施工现场安全负有管理职责，系对生产作业有管理职责的管理人员。上诉人王旭东在未经过检测、审批的情况下，指派长兴公司员工进行余热锅炉底残渣清理作业，且其未到现场对施工安全进行有效监督，在发生事故时组织施救不当，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四人死亡、九人受伤，上诉人王旭东系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适格主体，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长兴公司超范围经营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强提供的营业执照上载明长兴公司仅有生产、销售耐火材料的资质，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长兴公司有对耐火材料进行施工的资质，故原判认定长兴公司超范围经营承包施工项目于法有据，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强、王旭东及上诉人王强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段某等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与上诉人王强、王旭东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关联性的意见。经查，清理锅炉内残渣的作业属于有限空间作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颁布的《工贸企业有限空间作业安全管理与监督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工贸企业实施有限空间作业前，应当对作业环境进行评估，分析存在的危险有害因素，提出消除、控制危害的措施，制定有限空间作业方案，并经本企业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审核，负责人批准。本案中，上诉人王强未切实履行法定代表人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上诉人王旭东进行生产作业时并未严格遵循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二上诉人的行为均违反了相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系本起重大责任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当对违规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故的后果与二上诉人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致四人死亡，九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各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由所在单位予以赔偿，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唐亚民、王强、王旭东的犯罪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