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丽萍，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秀，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福田大道102号。
法定代表人：游开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雷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福建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莺、被上诉人陈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丽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永以7738980元为限偿还鸿图公司拖欠雷丽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判令鸿图公司向雷丽萍支付行使代位权产生的律师费149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永、鸿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永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虽形式上达成买卖商品房的合意，并有银行转账记录，但不能证明陈永已实际支付购房款，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第一，陈永与陈恢显、陈文秀、陈永萍、陈富福存在直系或旁系亲属等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关系。第二，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与陈永、陈永发、陈文秀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也存在资金往来。第三，从各方银行转账记录看，同一天时间内，款项由陈永发转入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再由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全额转给陈恢显的儿子陈永萍，之后又从陈永萍账户转给陈文秀、陈富福，存在多方账户循环转款。陈永通过循环转账制造购房款支付的假象。陈文秀虽辩称陈永萍转款是向其偿还欠款，却对双方借款的细节叙述不清，于理不合。第四，一审诉讼中，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未对雷丽萍的诉求提出抗辩，与日常经验相悖。第五，陈永发在一审诉讼中作为证人出庭，但对涉案房屋的交付情况、小区的入住情况其均不知情，且陈永至今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使用、收益，有悖常理。第六，根据陈恢显于2015年9月8日在法院所作执行笔录，涉案房屋已被其卖给陈永。但本案中，陈永却声称是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购买的房子，双方陈述相互矛盾。第七，鸿图公司其他股东在法院所作执行笔录和他案审理中，也证实了鸿图公司有分房给股东，股东没有支付相应购房款。综上，现有证据难以证实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已实际支付。
陈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12月9日，其父亲陈永发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购买涉诉14套房产，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商品房的单价为680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12829368元。后陈永发向鸿图公司提出将涉诉房产登记在陈永名下，故陈永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重新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份合同向房管部门备案。且为了降低税费，在该份合同中将涉诉房产的单价降低为450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7738980元。之后陈永发分四次将购房款12829368元汇入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的银行账户。雷丽萍称陈永通过循环转账制造支付购房款的假象，属无稽之谈。鸿图公司将购房款转至其他人账户是其内部财务问题，与陈永无关。不存在陈永萍全额转账问题，陈富福也不是陈永的亲属。至于陈文秀与陈永萍之间的转账是借款还是其他关系，与陈永无关。一审中，陈永向法庭提供了鸿图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这两份证明就是鸿图公司对雷丽萍起诉的最好抗辩。雷丽萍以其他股东分房后没有支付购房款推理出陈永也没有支付购房款，是荒唐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陈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依约向鸿图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雷丽萍的起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图公司未作答辩。
雷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永以7738980元为限偿还鸿图公司拖欠雷丽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判令鸿图公司向雷丽萍支付行使代位权产生的律师费149000元；三、诉讼费由陈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3年6月22日，鸿图公司与雷丽萍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雷丽萍同意借给鸿图公司2500万元，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因鸿图公司违约，雷丽萍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鸿图公司承担；三明鲲鹏实业有限公司、游开辉、陈恢显、吴建忠、范立派自愿为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因鸿图公司未能偿还借款，雷丽萍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鸿图公司偿还相应的借款及其利息。2014年8月4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258号判决：一、鸿图公司应向雷丽萍偿还借款2100万元；二、鸿图公司应向雷丽萍支付借款1000万元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1000万元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500万元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2100万元自2013年12月28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鸿图公司已支付的400万元款项，在扣除本项借款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三、鸿图公司向雷丽萍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68861元；四、三明鲲鹏实业有限公司、游开辉、陈恢显、吴建忠、范立派对鸿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雷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鸿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58号判决生效后，雷丽萍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7月6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鸿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开辉制作执行笔录，在该笔录中，游开辉陈述：鸿图公司有分房给各股东，陈恢显（系陈永发叔叔）分到500平方米左右，但其于前两年就将分到的房子抵债给别人了。同年9月8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陈恢显制作了执行笔录，陈恢显在该笔录中陈述：我有分到房，具体房号为第6幢2601、2602、2603、2604、2605、2606、2701、2702、2703、2704、2801、2802、2803、2804室等14套房产，公司分房时间大约在2012年-2013年，分给我之后，我就把房子卖给陈永了，他是我侄儿陈永发的儿子。现房子已经登记在陈永名下了。在执行过程中，雷丽萍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鸿图公司对陈永享有的到期债权7738980元。同年10月23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执字第228-1号执行裁定：陈永直接向雷丽萍履行其对鸿图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7738980元，并不得向鸿图公司履行；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雷丽萍送达了上述裁定书，并向陈永邮寄送达上述裁定书，但被退回，至今未将该执行裁定送达给陈永。
陈永发系陈永父亲。2013年12月9日，陈永发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陈永发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购买位于大田县均溪镇福田大道99号锦绣福田第6幢2601、2602、2603、2604、2605、2606、2701、2702、2703、2704、2801、2802、2803、2804室房产，上述14套房产的建筑面积共计1886.672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6800元，总价为12829368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合同签订后，因上述房产需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备案登记，陈永发遂向鸿图公司提出欲将上述房产登记在其儿子陈永名下。同日，陈永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份合同作为向房管部门备案的依据，且为了降低税费，双方同意在该份合同中将商品房的单价与总价降低为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为7738980元，其它约定不变。嗣后，陈永发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同月14日、同月24日分四次将购房款2000000元、6000000元、4000000元、829368元，合计人民币12829368元汇入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现上述房产均已登记在陈永名下。
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系鸿图公司的下属分公司。2016年2月1日，雷丽萍向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149000元。
一审法院对各方争议的焦点认定如下：
一、关于雷丽萍能否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本案中，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三执字第228-1号执行裁定，冻结了鸿图公司对陈永的到期债权。在庭审中，陈永对雷丽萍主张的鸿图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提出异议，雷丽萍请求执行鸿图公司对陈永的到期债权，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雷丽萍不能依据（2015）三执字第228-1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鸿图公司对陈永享有的到期债权，故雷丽萍有权向法院直接提起代位权诉讼。
二、关于鸿图公司对陈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7738980元的问题。
陈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12月9日，陈永父亲陈永发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购买位于大田县均溪镇福田大道99号锦绣福田第6幢2601、2602、2603、2604、2605、2606、2701、2702、2703、2704、2801、2802、2803、2804室等14套房产，并依约缴纳了全额购房款。上述房产现已登记在陈永名下。雷丽萍主张上述转账行为仅是为了走账需要，并未实际缴纳购房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雷丽萍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本案雷丽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图公司对陈永享有到期债权773898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务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关于“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本案中，雷丽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图公司对陈永享有到期债权，雷丽萍要求代为行使鸿图公司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备代位权诉讼的法律构成要件。故雷丽萍要求陈永以7738980元为限偿还鸿图公司尚欠雷丽萍的借款及其利息，并支付雷丽萍因行使代位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49000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鸿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72016元，由雷丽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依雷丽萍的申请调取了陈永发、陈文秀、陈富福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除雷丽萍认为一审判决未写明陈永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陈永萍、陈文秀、陈富福之间转账的过程外，出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2014年1月13日，陈永发账户收到徐秋霞转入款项140万元、陈文秀名下尾号为4579账户转入款项168万元、陈恢显转入款项32万元、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转入款项260万元、何建转入款项200万元，随后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账户汇款600万元、200万元，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分多笔向陈永萍账户汇出合计800万元，陈永萍账户于当日向陈富福账户汇出800万元。二、2014年1月14日，陈富福账户向陈永发账户汇出400万元，向另两个不知名账户分别汇出140万元和260万元；陈永发账户于当日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账户汇款400万元，随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分多笔向陈永萍账户汇出合计400万元，陈永萍账户于当日向陈文秀名下尾号为4579的账户汇出200万元，向另一不知名账户汇出200万元。三、2014年1月17日，陈文秀名下尾号为4579的账户向陈永发账户汇出82.94万元。四、2014年1月24日，陈永发账户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账户汇款82.9368万元，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分多笔向陈永萍账户汇出合计82.9368万元。五、1月26日，陈永萍账户向陈文秀尾号为8718的账户转入80万元，随后陈文秀尾号为8718的账户向其尾号为4579的账户转入80万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陈永是否已经支付本案讼争房产的价款问题
本案讼争的基础法律关系为陈永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陈永作为买受人其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商品房价款。首先，在本案中，雷丽萍对“陈永发系陈永父亲；2013年12月9日，陈永发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陈永发向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购买位于大田县均溪镇福田大道99号锦绣福田第6幢2601、2602、2603、2604、2605、2606、2701、2702、2703、2704、2801、2802、2803、2804室房产，上述14套房产的建筑面积共计1886.672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6800元，总价为12829368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合同签订后，因上述房产需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备案登记，陈永发遂向鸿图公司提出欲将上述房产登记在其儿子陈永名下；同日，陈永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份合同作为向房管部门备案的依据，且为了降低税费，双方同意在该份合同中将商品房的单价与总价降低为每平方米4500元，总价为7738980元，其余约定不变；陈永发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同月14日、同月24日分四次将购房款2000000元、6000000元、4000000元、829368元，合计人民币12829368元汇入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现上述房产均已登记在陈永名下”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述事实说明陈永的父亲陈永发已代其履行支付本案讼争购房款12829368元的合同义务。其次，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同月14日、同月24日开具800万元、400万元、829368元的《收款收据》给陈永的父亲陈永发，该三份《收款收据》上明确载明交款人为陈永发、所交付的款项为购房款，并有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出纳林慧卿、会计杨启德的签名及加盖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该事实说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已经收到陈永发支付的款项12829368元，并确认该款项系陈永发代其儿子陈永支付本案讼争房产的购房款。最后，现上述房产均已登记在陈永名下，说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已履行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的合同义务。综上，陈永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均已各自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合同义务。
二、关于鸿图公司对陈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7738980元的问题
首先，雷丽萍就鸿图公司对陈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永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陈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足额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故雷丽萍对鸿图公司对陈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结果。其次，雷丽萍主张陈永发所支付的购房款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又全额转回款项原有人，本案讼争购房款并未实际支付，鸿图公司对陈永仍享有到期债权7738980元的辩解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虽然一、二审调取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中记载有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向案外人陈永萍汇出款项、案外人陈永萍再向案外人陈富福、陈文秀汇出款项的记录，但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将所收取的购房款转给案外人，属于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对其所有财产的自由处分行为，即便不符合有关财务制度规范，亦应当由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与陈永无关；2．陈永萍于2014年1月13日汇出的200万元、陈富福于2014年1月14日汇出的140万元和260万元均无法查明对方账户名称，陈文秀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7日转给陈永发的两笔款项金额与陈永萍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26日转给陈文秀的两笔款项金额也并不一致。因此，在仅有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且部分交易记录无法查明，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雷丽萍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3．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将所收取的购房款转出，可能基于多种法律关系，并不必然产生向陈永返还购房款的法律后果；4．虽然陈永与案外人陈永萍、陈文秀等之间具有亲属关系，但二者之间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向案外人陈永萍汇出款项、案外人陈永萍再向案外人陈富福、陈文秀汇出款项，不能产生鸿图公司大田分公司向陈永返还购房款的法律后果。综上，应当认定鸿图公司对陈永不享有到期债权7738980元。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在本案中，陈永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足额履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而雷丽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图公司对陈永享有到期债权，故雷丽萍要求代为行使鸿图公司到期债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雷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16元，由上诉人雷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迎
审 判 员 刘月娥
代理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文秀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