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1刑初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立鹏，男，汉族，1993年1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孙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林，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立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冯某4、冯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冯某4、冯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被告人冯立鹏及其辩护人高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审查后，裁定准许其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中旬，被告人冯立鹏应其父冯某2要求，到黑河市爱辉区滨南林场其伯父被害人冯某1（男，殁年52岁）家某。在冯某1家某期间，冯某1因冯立鹏不爱劳动经常对其训斥和谩骂，使冯立鹏心生怨气。同年4月16日10时许，在滨南林场七号线管护站院内冯某1又因冯立鹏不劳动一事与其发生口角。冯某1要赶走冯立鹏，并用手去掏冯立鹏兜里自己给其购买的香烟，激起冯立鹏的杀意。冯立鹏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连续捅刺冯某1右臂、左胸部及后背部数刀，致冯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冯某1生前符合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肺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冯立鹏于2017年4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1.物证单刃尖刀1把等；2.书证被告人冯立鹏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等；3.证人吴某1、陈某1、代某1、冯某2等人证言；4.被告人冯立鹏的供述和辩解；5.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文书等；6.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技术大队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制图及照片。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冯立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冯立鹏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冯立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立鹏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冯立鹏应其父冯某2要求，到黑河市爱辉区滨南林场其伯父被害人冯某1（男，殁年52岁）家某。在冯某1家某期间，冯某1经常因冯立鹏不爱劳动等琐事对其训斥，使冯立鹏心生怨气。同年4月16日9时许，在滨南林场七号线管护站院内，冯某1又因冯立鹏不劳动一事与冯立鹏发生口角。冯某1要赶冯立鹏走，并用手去掏冯立鹏兜里冯某1给冯立鹏购买的香烟。冯立鹏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捅刺冯某1腹部被冯某1用手臂挡住，而后冯立鹏继续持刀捅刺冯某1左胸部及后背部，致冯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冯立鹏在明知他人报案的情况下，在案发现场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冯某1生前符合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肺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16日8点左右，我到我老姑父（被害人冯某2）家，我老姑父进屋跟冯立鹏说天天吃完饭在这屋一窝听小说，我不养白吃饭的，赶紧出去干活。冯立鹏出去转一圈就回来了。我在外面干完活回管护站东屋休息，看见冯立鹏拿着大衣从东屋窗户外经过，我当时以为他要来找我唠嗑，我就去东屋门外迎他，这时我看见冯某1过来跟冯立鹏说：“你爱哪去哪去吧，没人管你，你把烟给我，烟是我买的。”随后我看见冯立鹏用右手伸向他自己的右侧裤兜里，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并且连续向冯某1前胸位置刺了两下，我刚要上前拉住冯立鹏的时候，冯立鹏又用左手揪住冯某1的脖子往下按，冯某1弯腰之后冯立鹏又用刀向冯某1后背捅了两刀，这时我冲到他俩面前用手抓住冯立鹏的右手，使劲把他右手手上的刀给掰下来并扔在旁边的地上，随后我把冯立鹏给按倒在地上，这时冯某1也倒在了地上，我马上去抱住冯某1上身看看他情况怎么样，这时冯某1前胸正在往外流血，冯立鹏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刀就往后门跑去，这时其他管护员回来了，我看见他们就喊他们把我老姑和孩子叫过来，然后我给场长陈某1打电话说：“我老姑父被他侄子捅了四刀，马上派车过来。”后来陈某1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报警了，我就没有报警。我放下电话，看见冯立鹏在西屋那房角站着往这边看。我奔着冯立鹏去，我问他刀哪去了，他说刀在他上衣右侧兜里揣着呢。我安抚他没什么大事别跑。随后我给他爸打的电话，让冯立鹏接的，他爸告诉他儿子别跑，回去收拾收拾衣服等着，意思就是等着警察来。放下电话我俩就去我老姑父那屋。后来警察就来了。并证实冯立鹏是冯某1的亲侄子。冯某1平时对冯立鹏有喊、骂行为，但对冯立鹏也很好，虽不给开工资，但给冯立鹏零花钱买烟和吃的。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16日10点29分，我同事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冯某1被他侄子捅了，需要车送黑河医院。挂了电话后，我马上坐车往吴某1所在的滨南林场七号线管护站走，在路上我给林业公安局打电话报的案并通知了西峰山乡卫生院的医护人员。10点55分左右，我到了七号线管护站，一进院我就看到院内西侧靠近门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还用大衣和棉被盖上，当时西峰山卫生院的人已经到了，他们检查后说这个人已经死了。随后，我找到吴某1问详细情况，后我组织人将现场保护起来，并且冯某1的侄子也在院里站着，我们大家都看着他不让他跑，一直等到警察来把他控制住。
3.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2017年正月十五我和我儿子来到我哥家，我在这待了一个月左右，我就回海伦市。这期间我跟我儿子通过三四次电话，我儿子跟我说他不愿意在他大爷家待着，说我哥总训他。案发当天（2017年4月16日）9点多钟，我儿子用吴某1的电话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明天就回去，我儿子说他想走，不想在我哥家待着了，我听着语气有点不对，我说你要走也得等我回去啊，电话就挂了。过了有半个多少小时，吴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用刀把我哥捅了，我说赶紧报警，电话就挂了。过了五分钟吴某1又给我打电话说冯某1死了。过了一会，吴某1又把电话打过来，我跟我儿子说你不能跑，回家等着，然后你打电话投案自首。我儿子说行，他说他听我的。并证实冯立鹏性格内向，爱钻牛角尖，冯某1说话直，嗓门大。冯立鹏来黑河市时带了这把折叠刀，为了上山时用。
4.证人代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16日9点钟左右，在家里吃完饭后，冯立鹏在后屋躺着，我丈夫冯某1进屋喊冯立鹏起来干活，还跟冯立鹏说你成天什么活也不干，吃完就睡觉，我家里不养闲人。然后冯立鹏对我丈夫冯某1说：我就什么也不干。之后冯立鹏就出屋了。过了一会，我丈夫冯某1领我姑娘冯某3去旁边的养护点溜达。大约又过了10多分钟，卢某跑到我家里喊我，说我丈夫冯某1被他侄子冯立鹏给捅了，赶紧过去看看。我赶紧跟卢某跑到旁边的养护点，我看到我丈夫冯某1在院里躺着，冯立鹏在院里的另一侧坐着，然后就让我带孩子进屋等到警察来。并证实二人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只因干活的事吵吵过。
5.证人卢某证言证实，我和吴某2当天巡护回来，走到快到家门口拐弯的地方，听到吴某1在喊杀人了，我们俩就往管护站跑，跑到志成管护站门前看见冯某1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棉被，吴某1抱着冯某1，冯某1露在外面的手部在流血，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身边都是血。冯立鹏在院内的房头站着，吴某1让我和吴某2去七号线的老管护点叫冯某1他媳妇和孩子回我们新盖的管护点屋内，我和吴某2就带着冯某1他媳妇和孩子回新盖的管护点屋内。
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我和卢某巡护回来走到快到家门口的地方，听到吴某1喊杀人了，我们俩就往回跑，跑到志成管护站门前看见老姑父（冯某1）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是棉被，我弟弟吴某1抱着老姑父，老姑父的手部还在流血，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身边都是血，冯立鹏这时一直在院内的房头站着，吴某1让我和卢某去七号线的老管护点去叫冯某1他媳妇和孩子回我们新盖的管护点，我和卢某就跟冯某1他媳妇和孩子回新盖的管护点屋内了。
7.证人代某2证言证实，因为冯某1自己的儿子瘫在床上，以后想让冯立鹏接自己的家业。冯某1待冯立鹏像儿子一样，但冯某1说话声音大，嗓门高。我知道冯立鹏挺懒不愿意干活，可能有的时候冯立鹏不愿意干活，冯某1会说他。我看见过冯立鹏用作案工具削过水果，好像是从冯立鹏家里带的。并证实冯立鹏性格比较内向。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爱辉区滨南林场志成管护站（与滨南林场七号线管护站一栋房，同院），南侧为冯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志成管护站车库西侧院内地面上。在车库西侧院内距东侧车库门420cm,距北侧栅栏280cm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头部覆盖棉衣，身体上覆盖棉被。移开覆盖物后可见尸体为男尸体，头北脚南，仰卧位，上身着灰色绒衣，衣服上浸有血迹，下身着深色裤子，脚穿棉鞋。男尸头西侧70cm、距北侧栅栏270cm地面上有一个黑色耳包，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1号。男尸右臂下方地面上见有片状血迹，面积为30×60cm，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2号。男尸东侧距车库140cm、距北侧栅栏300cm处面上190×220cm范围内见有滴落血迹，编号3号、4号，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移除尸体后，尸体下方地面上可见70×55cm的片状血迹，与2号血迹相连接，以及物证、血迹调取情况。
9.物证尖刀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冯立鹏处扣押单刃折叠刀一把，刀柄为银色，打开时长22cm。此单刃折叠刀为冯立鹏作案工具。
10.物证被告人冯立鹏作案时所穿的牛仔上衣、迷彩外裤及被害人冯某1遇害时所穿的衣物和鞋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冯立鹏与被害人冯某1在案发时着装，并证实被告人冯立鹏所穿衣物沾有被害人冯某1的血迹。
11.(河)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第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心脏破裂，肺脏破裂，心包腔及两侧胸腔积血合计3100毫升，符合多脏器破裂，大失血死亡。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右前臂创口长5.0厘米，内可见肌腱断裂，未发现大血管断裂，未非致命伤；左胸部创口创道进心包腔，刺穿心包及心肌，止于右心室，致心脏开放性损伤，背部创口贯通右胸腔，致右肺贯通破裂，上述两处损伤致脏器破裂大失血为致命伤；死者损伤分布在左前臂内侧、左胸部、背部，其损伤位置、创口走行及程度自己所不能形成符合他人所致。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右前臂、前胸部及背部创口可见一角钝、一角锐，创壁光滑，左胸部创口及对应衣服创口长3.0厘米，背部创口创道长9.0厘米，根据创口的形态特征综合分析其致伤工具符合刃宽在3.0厘米，刃长不少于9.0厘米的单刃刺器工具特点，现场提取单刃卡簧刀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某1生前符合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肺脏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12.(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第5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文书及单刃刀具照片、提取棉签等照片证实，送检尸体东侧地面4号血、冯立鹏外套右内侧血、单刃尖刀面上的血、迷彩裤正面纽扣附近血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冯某1相同，似然比为8.43×1024。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6日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接案民警赵某、徐某接到报案人陈某1报案，并于当日立案。
14.《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证实，黑河市爱辉区森林公安局滨南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冯某1已经死亡。后民警在被告人冯立鹏住处将其抓获，并将作案工具扣押。到案后，冯立鹏交代了犯罪事实。
15.被告人冯立鹏户籍证明、被害人冯某1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冯立鹏、被害人冯某1的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冯立鹏案发时已成年。
16.证人吴某1、陈某1、代某1、冯某2、吴某2、卢某、张某、丁某等人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证人和某证人的身份以及冯某1亲属信息。
17.出诊说明证实，黑河市爱辉区西峰山乡卫生院医生李达在接到急救电话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冯某1躺在院里，呼吸停止，脉搏消失，患者已死亡。
18.通话记录单证实，吴某1在案发后向陈某1反映这个情况，陈某1向滨南派出所高明军报案，又给西峰山乡哈青村卫生所李达打电话让其出诊。
19.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冯立鹏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犯罪记录，外出多年不在该辖区居住，现实表现不详。
20.被告人冯立鹏供述证实，2017年正月十五的时候，因为我在家也没有活干，我爸跟我说去我大爷冯某1那里。我在我大爷家吃住，平时我大爷一看我在玩手机或者待着就教训我，说我没出息，啥活不会干。我大爷说话嗓门大，每次教训我都是冲我喊，语气很不好。我这个人性格内向，我觉得我大爷特别不尊重我，我就特别生气。2017年4月16日，我早上起来吃完饭，吴某1来了看看有啥活，他来帮忙，我吃完饭又回到我自己的屋躺着，我大爷过来看见我说，就你这样的能有出息，是人都有出息，让我赶紧起来干活，成天还得养活我。我说我也不用你养啊，我说我到哪打工都能挣钱。我大爷说那你走吧。我就出来干活，我心里憋一肚子气也没干就回屋了。吴某1和我大爷干完活回屋，我大爷说我咋不干活呢，一天就知道睡觉。吴某1这时就回到管护站屋里了，然后我到旁边管护站院里车库门口坐着，吴某1出来叫我进屋，然后我大爷冯某1带着他女儿过来找我，走到我面前冯某1对我说：“你有多远走多远，以后就别再回来了，我不管你了，把你身上烟留下，烟是我花钱买的。”然后他用右手掏我左边裤兜里的烟，他掏出烟一半时，我将右手伸向我右边裤兜拿出刀，用右手拇指将刀刃推开，捅冯某1腹部一刀，冯某1用左臂挡了一下，冯某1用右手打了我左肩一拳，我拔出刀换成左手捅了冯某1左前胸心脏部位一刀，这时候我俩厮打到一起，我用右手把刀从冯某1左前胸拔出，我左跨一步到我大爷冯某1右手侧，我用左手搂我大爷脖子位置，往下按，这时把我大爷按弯腰了，然后用右手反握刀，向我大爷后背捅了一刀，捅完这刀我头上戴的耳包掉地下，这时我大爷用双手推我腿，差点将我推倒，我拔刀时重心不稳，刀没全拔出来，这时他又推了我腿一下，结果我就顺势捅了一刀。我捅完4刀以后，我大爷仰卧在地上，吴某1把我刀抢下掉在了地上，我将刀捡起来放在我外套右侧前胸口袋里，然后我跑到管护站院里的另一侧待着，后来我回到我大爷家我自己的小屋躺着，我将我大爷捅伤后，我首先想过要报警，但是当我要打电话的时候，想起我的手机欠费了，所以就没有打，当时我看见吴某1正在打电话，我就问他打电话报警了吗？他说该打的都打了，他先打的120，然后通知的场长，也打报警电话了。过了一段时间警察来把我抓了，把我外衣右上方兜里的刀扣押了。我捅完冯某1后没有进行施救，但也没想逃跑。我就想教训一下我大爷冯某1，再跟他好好沟通。并证实被害人冯某1的体貌特征、穿着情况及作案所用的刀的来源和用途。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立鹏因其伯父被害人冯某1经常训斥而产生不满遂持刀捅刺冯某1左胸部及后背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冯立鹏的辩护人所提其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卷内证人吴某1、陈某1、冯某2的证言，被告人冯立鹏供述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和破案经过足以证实，被告人冯立鹏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认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冯立鹏的行为依法构成自首。综上，同时根据卷内证据证实海伦市公安局爱民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材料证实冯立鹏无前科劣迹。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是亲属之间因生活琐事引发的刑事案件同时在庭审后被害人冯某2家属对冯立鹏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立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胡 巍
审判员 朱传茂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祝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