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建，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白驿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会，女，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白驿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锐，女，汉族，生于1993年9月12日，住四川省苍溪县白驿镇××××××××。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述英，女，汉族，生于1941年7月13日，住四川省苍溪县白驿镇××××××××。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先，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白驿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苍溪县歧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小建、陈中会、胡锐因与被上诉人胡明先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作出（2016）川0824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后，因被上诉人胡明先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以（2016）川08民终10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作出（2017）川082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胡小建、陈中会、胡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18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小建、陈中会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军，被上诉人胡明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小建、陈中会、胡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未查明案件事实，修改的红线图将时间涂改了，可以证明红线图确定的时间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门面由合同签订时的9间变成了10间。
胡明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住房因地震影响在当地政府统一规划下，将其所在村组的其他地震受损户7户一起纳入重建规划。2013年2月22日，苍溪县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等户绘制了地形图，红线图中有“同意在红线内建房，胡锐”的签字。2013年3月3日上诉人胡锐委托其上诉人父母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建修住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时协议中没有约定上诉人所享有的第二件门面必须建在自己的老屋基位置，没有约定门面面积，故请求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
胡明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小建、陈中会、胡锐继续履行双方于二0一三年三月三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退还其占有的第三间门面房。二、胡小建、陈中会、胡锐赔偿砸坏原告的卷帘门损失15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0一三年二月，原告胡明先住房因受“512”地震影响，需改建住房。在当地政府的规划下，将原告所在村组的其他因地震住房受损户任兴会、胡锐、赵洪安、何绍成、胡承伦、胡昱彤、刘菊英等七户一起纳入重建规划。同年二月二十二日，苍溪县慧源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白驿镇胡明先等户绘制了地形图，俗称蓝图。白驿镇村建所在蓝图上用红线进行了建设规划，俗称红线图，该红线图所示红线内总长为43.2米，其中长度为30.2米的宽度为11.2米；长度为13米的宽度为10米。红线图内占地顺序（由北向南）为：赵洪安、胡锐、任兴会等三户；红线图内有“同意在红线内建房，胡锐”的签字，其他建房户与建房占用土地相邻的农户与单位以及本地村组干部，均在该红线图上签了字。当地村组、白驿镇政府、苍溪县国土资源局歧坪管理所也在该红线图上签署了意见。其中苍溪县国土资源局歧坪管理所的批注为：同意在红线内提供地820平方米，其中净用地490平方米。（胡锐50㎡、赵洪安90㎡、任兴会60㎡、何绍成60㎡、胡承伦50㎡、刘菊英90㎡、胡昱彤90㎡）。由原告胡明先组织受灾户的重建与施工。
二0一三年二月十七日，原告胡明先代表被告胡锐向苍溪县白驿镇政府提交了建设用地申请书。同年二月二十日，原告胡明先与被告胡小建、陈中会在相邻方及当地村组的见证下，签订了《白驿镇花红村二组村民胡锐原住房地基面积见证书》，该见证书的内容为：胡锐原住房修建于花红村二组后街，北面与赵洪安房屋地基相邻，南与胡明先旧房相邻，东至后墙瞻光岩缘树木、竹子为界，西至院坝边石墙堡坎为界。经村组干部、胡明先本人、胡锐父母等人到胡锐的旧房地基实地丈量，其丈量的具体数据如下：胡锐原房屋地基前面（西方）长13.6米；胡锐原房屋地基后面（东方）17米；胡锐原房屋地基北面入伸长15.7米；胡锐原房屋地基南面入伸长20.7米。即平均长度（南北向）15.3米；平均入伸长（东西向）18.2米，整个旧房屋地基面积为15.3×18.2米＝278.46（平方米），恐事后街道建房有争议，特留此见证书为据。原告胡明先，被告胡小建、陈中会，相邻方赵洪安、孙春方，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严军修、杜文明，花红村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吴运强，均在该见证书上签了字。还加盖了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村民委员会印章。
同年三月三日，被告胡锐委托其父母胡小建、陈中会作为甲方，原告胡明先与其妻子任兴会（已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联合修建住房的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原住房修建于花红村二组后街，由于年长日久，住房垮烂，加之“5.12”汶川特大地震灾害，使房屋严重受损，已成D级危房，必须拆除重建。鉴于甲乙双方原旧宅基地相邻，且在场镇规划区内，为了便于场镇建房的总体规划和建房设计，经甲乙双方多次反复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联合修建住房的协议：一、甲方将原旧房交给乙方拆除，其旧房残值交给乙方抵作拆除旧房的费用，乙方在拆除旧房时的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负。二、甲方将原旧房的宅基地面积278.46平方米全部交给乙方共建住房使用，甲方不再干预自己的宅基地事项。三、建房层数为五楼一底，共六层。其建修工程（包括批建建房手续，地质灾害评估，建房设计和建筑施工中的料、工、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一概不管。四、五（略）。六、房屋竣工后的分配协议：1、房屋按设计图纸施工，主体完工后即为竣工。即墙面清水墙，门窗安好，水、电送至单元入户门口为止。2、房屋竣工后，甲方分配享受一间门面街房（位置是本幢楼房由北至南的第二间）和第三层楼的一套住房，（位置是本幢楼由北至南的第二个大户型单元，其建筑面积保证在130平方米左右，可在正、负5平方米范围内活动），上述门面房和住房，甲方不再给乙方付讫任何费用。整栋楼房的剩余房屋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干预。该协议还对交付代建房屋的时间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原告胡明先及其妻任兴会与被告胡锐委托的代理人被告胡小建和陈中会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民委员会代表严军修、杜文明，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第二村民小组吴运强等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签了字并加盖了村委会及村民小组的印章。同时，原告胡明先夫妇又与其他共建户赵洪安、何绍成、胡承伦、胡昱彤等分别签订了同样的共建房屋协议。
二0一三年四月十七日，苍溪县国土资源局歧坪管理所、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村民委员会、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第七村民小组与重建户赵洪安、胡锐、任兴会等户进行了现场规划，并签订了《现场规划记录》，被告胡锐、胡小建、陈中会均在该现场规划上签字并具结，上列单位加盖了印章。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胡明先受联合建房人委托代表其他联合建房人向当地镇政府、本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建设用地及审批，委托武汉地质工程勘察院成都分院对《房屋建设用地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调查》、用地公示、委托苍溪县慧源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住宅楼进行设计，并办理了以建设单位（个人）为王锡润、赵洪安、何绍成、任兴会、胡承伦、胡锐、刘菊英、彭昱彤等八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审批手续办理过程中，涉案房屋于二0一三年十月动工修建，二0一五年九月竣工。批准使用的总用地面积46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456.76平方米，总建设面积为2728.10平方米，共修建五楼一底，实际建筑面积为447.86×6＝2687.16平方米。
房屋修建竣工后，原告胡明先按照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向被告胡锐交付了住房。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在交付门面房屋的过程中，被告胡小建、陈中会将涉案房屋门面由北至南的第三间门面房的卷帘门锁砸开，对门面房进行装修而引发纠纷。
同时查明，被告胡小建、陈中会系被告胡锐父母；李述英系被告胡锐祖母。一九九九年一月，胡小建、陈中会转为城镇居民。其委托原告代建房屋的土地使用人为被告胡锐与第三人李述英，批准使用面积为6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由于被告胡锐在外地务工，李述英年纪较大，其委托代建房屋的事宜均委托被告胡小建、陈中会办理。被告胡锐、李述英对被告胡小建、陈中会与原告胡明先所签订的《联合修建住房的协议》表示认可。原告胡明先、被告胡锐与第三人李述英均为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二组村民。
原告胡明先提供了其安装涉案房屋卷帘门的收据一张，时间为二0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主要内容为：收到赵勇虎卷闸门10幢，购货款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经手人侯术华。并在该收据上加盖了苍溪县三和门业门市部发票专用章。
还查明，本案原告胡明先在原审起诉时主张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修建享有所有权的位于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二组第三间门面房占有、使用、管理等权利的侵害，将占有的该门面房归还原告，并赔偿砸坏原告卷帘门损失费15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重审时，原告胡明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申请将原主张的排除妨碍纠纷变更为委托代建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要求胡小建、陈中会、胡锐继续履行双方于二0一三年三月三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退还其占有的第三间门面房。二、被告胡小建、陈中会、胡锐赔偿砸坏原告的卷帘门损失15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胡锐在红线图上签字“同意在红线内建房，胡锐”与原告提供的房屋设计草图上签有“任兴会等7户设计同意”，原告称系被告胡小建代签的，被告胡小建不认可，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鉴定。在红线确定之初，案外人（即重建户赵洪安）与胡申先协商将胡申先自留地兑换3.6米纳入建房的红线图内。红线图左侧有涂改的痕迹，无法查清是在双方合同签订前涂改还是合同签订后涂改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胡明先应还建被告胡锐的门面房是由北至南的第二间还是第三间？二、被告是否应对其损坏的卷帘门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胡小建和陈中会受其女胡锐委托作为甲方与原告胡明先及其妻任兴会作为乙方签订的《联合修建住房的协议》，被告胡锐、第三人李述英亦认可。实际是被告胡锐与第三人李述英委托原告胡明先建房形成的委托代建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胡锐委托的代理人胡小建在红线图内其旧房屋所在位置处签字“同意在红线内建房”。从红线图中可以看出：一、占用红线图内宅基地的顺序为：赵洪安、胡锐、任兴会（原告之妻），案外人赵洪安及家人与被告胡锐及家人在《现场规划记录》中签字时间均为二0一三年四月十七日；由此判断，在建房所用土地发生变化时，合计43.2米；实际建筑房屋门面十间，长度为42.94米，少于红线图规划的长度0.26米。因此，被告称是赵洪安兑换案外人（胡申先）的土地后，将其约定的门面位置改变，与事实不符，也与其在《现场规划记录》上签字确认的土地规划相悖。且实际建修的涉案房屋长度也未超过在双方签订合同前红线图上所标的长度。原、被告在《联合修建住房的协议》时明确约定了“房屋按设计图纸施工”，此应为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应有一份房屋设计图，原告提供的设计草图，被告胡小建、陈中会虽不认可房屋设计图上“任兴会等7户设计同意”是其所写，但未申请进行鉴定，故被告胡锐、胡小建、陈中会以原门面位置改变与门面房约定在老地基上而占有涉案房屋的第三间门面房，没有事实与合同依据。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涉案房屋“由北至南的第二间”门面房。对原告胡明先要求胡小建、陈中会、胡锐继续履行双方于二0一三年三月三日签订的《联合修建住房的协议》，退还其占有的第三间门面房的请求予以支持。红线图虽有改动的痕迹，但总体的设计门面间数十间没有改变，因此被告辩称红线涂改后，致其合同中约定的门面房第二间变成第三间，没有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被告胡小建、陈中会擅自占有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第三间门面房，并损坏原告安装好的卷帘门，应予赔偿。原告提供的购买与安装十间门面房的卷帘门共计15000元，每间1500元，予以采信。被告虽对其价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应按其损坏的第三间卷帘门1500元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胡明先与被告胡锐、第三人李述英委托胡小建、陈中会签订的《联合修建住房的协议》有效，双方继续履行；二、被告胡小建、陈中会、胡锐、李述英退还其占有涉案房屋由北至南的第三间门面房；三、原告胡明先代建的涉案房屋由北至南第二间门面房，属于被告胡锐、李述英所有；四、被告胡小建、陈中会赔偿原告胡明先损坏卷帘门的损失1500元。
本院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同时查明：1、2013年3月3日，在白驿镇花红村委会及第七村民小组的见证下，对赵洪安自留地面积进行了确认：赵洪安私园子房后的道路宽为1.3米，黄建国私园子房后的道路宽为1.5米，此条道路平均宽度（从东至西）为1.4米，权属花红村2组，供2、7组村民生产、生活中走路；在房后道路下面，属赵洪安一家人的自留地，经丈量：从胡锐房屋前面围墙外缘从南至北到胡承安自留地接界宽为8米，从胡锐原房屋后面围墙外缘从南至北到胡承安自留地接界宽为5.2米，平均宽度为6.6米。赵洪安屋后道路下缘至二组公路东侧边缘总长度为15.8米，整块自留地面积为6.6米×15.8米=104.28米。2、2013年3月4日，被上诉人胡明先夫妇与案外人赵洪安夫妇签订《共建房屋协议》，约定赵洪安夫妇将位于老房后面的自留地（长15.8米、西宽8米、东宽5.2米，平均款为6.6米，自留地面积为6.6米×15.8米=104.28平方米）交给被上诉人胡明先统一规划设计共建住房，被上诉人胡明先分配给赵洪安一间门面住房（门面房的开间3.5米、入深9米）。3、2013年3月17日，被上诉人胡明先夫妇与案外人赵洪安夫妇签订《兑换宅基地建房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新建的楼房的最北端交给赵洪安一间门面房，另把三楼北端的第一套住房交给赵洪安。4、苍溪县慧源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设计图纸的时间为2013年4月。5、2013年4月13日，被上诉人因建修房屋地基后墙（东方）少了2米，经与胡承安、吴时锐、胡晓君等三家协商，达成协议。其第一条内容为“胡明先现在建房的地基，从现在红线的位置起，从南至北后墙地基向北移动2米；胡承安今后建房时，后墙地基向北吴时锐的后墙移动2米；吴时锐修建房时后墙地基向北胡晓君的宅基地移动2米。”6、2016年1月18日，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胡小建是第一个与胡明先签订合同的，签订合同时，他们三家的土地上只能修建九个门面、两个楼梯间的房屋。胡小建要求还建给他的门面房必须在他自己的老宅基地、老堂屋上，所以签订合同时是还建的由北向南的第二间。但三家人的土地摆九间门面、两个楼梯既不宽裕，也不好摆放，于是，胡明先又买了赵洪安的旧宅基地和房产，土地交给黄建国今后修房开发；黄建国从胡承安处调换了现在由北向南的第一间门面的土地交与胡明先建房。这样胡明先与胡小建、赵洪安联合建房的面积就得到了扩展，为了摆正房屋，胡明先还调换了另外四家人的土地，形成了现在的规模。”7、一审法院原案件承办人于2016年7月7日询问杜文明（红花村村支书），杜称“当时商量的意见是：胡小建的房屋由胡明先负责拆除，旧房的残值由胡小建处理。同时由胡明先还建胡小建一个门面和一套住房。当时协商还的门面是由北向南的第二间，住房在门面的上边，当时确定门面的位置是胡小建的旧房就是在这个门面处，因为胡小建认为他原来房屋的风水好。在修建房屋时，按照门面九间来修建，但土地不够，便与相邻赵洪安土地进行了调换用来修建该房屋，胡明先为此偿还赵洪安位于本块包产地修建房屋的第一个门面。后来，胡明先考虑按九间建房的话，土地还有多余，不是很划算，便又与赵洪安相邻属于胡承安的自留地进行了调换。调换后，胡明先便规划设计了十间门面，此时，胡小建的门面由北向南从原来的第二间变为现在的第三间”。8、一审法院以排除妨碍审理时，上诉人提交由其代理人对吴思满（被上诉人建房时雇请安装下水管道的人）的调查笔录，吴称“胡小建让我安装第三间门面的下水管道，安装时胡明先本人在场，还有他请的工人指挥，安装时没有发生纠纷”。9、一审法院在2016年7月20日以排除妨碍审理时，审判人员问当时为什么要约定上诉人取得的门面房是由北向南第二间时，被上诉人称“是被告要的第二间，赵洪安的地基只能修一间，第二间就是胡小建的老屋基”。审判人员问图纸出来后，重新选房没有？本案上诉人称“没有，后来我们就一直以为把赵洪安拉进来后，我们第二间就是第三间了，包括后面安下水等原告也没有阻止，在我们签协议时，就已经准备把赵洪安拉进来了，所以就把第一间预留给了赵洪安的，我就要的我的老地基第二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还建由北向南的（一楼）第二间门面房给上诉人无疑，争执点在于实际建设完毕由北向南的第三间门面房是否就是合同所指向的第二间门面房。
在规划方案和设计草图出来之前，上诉人知道位于其北边的案外人赵洪安将被上诉人纳入共建范围，故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共建协议中将其门面房约定在第二间即紧挨赵洪安的门面，虽协议中没有明确还建上诉人的门面房在其老宅基地范围内，但从当地村组的证明和建修过程中上诉人安装下水管道看，上诉人意欲得到的门面房在其老宅基地范围内。在与案外人赵洪安签订共建协议后，被上诉人又考虑到共建房屋的东边即屋后不好摆放，又与案外人胡承安等签订了地基向北移动2米的协议，是否由此在共建房屋的最北边增加了一间门面房不清，但被上诉人认为还建被上诉人的门面房在实际建设后的第二间。
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上诉人而言，其过错在于：1、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还建的房屋在其老宅基地上。在上诉人的旧房被拆除后，作为多户共建的房屋必是整体规划，如何还建双方应当明确约定。2、在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共建协议后，上诉人对案外人赵洪安纳入共建范围及共建房屋的后墙北移应当有所了解，在规划图出来、被上诉人组织施工时，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了解其还建的房屋位置是否发生改变，上诉人在庭审中否认其在规划图上签字，也证明其未与被上诉人进一步确认还建的门面房位置。被上诉人的过错在于：1、在与上诉人签订共建合同前，没有上诉人确认的设计草图。被上诉人称其有设计草图，且有上诉人胡小建的“任兴会等7户设计同意”的签字，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而被上诉人又不申请对是否上诉人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为“任兴会等7户设计同意”系上诉人胡小建所签不符合情理，因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胡小建接受其他6户人的委托，而当时共建户也尚未完全确定。2、建修过程中，上诉人胡小建对自认为是被上诉人应还建的门面房安装下水管道时，被上诉人若认为不属应还建给上诉人的门面房就不应当允许上诉人此行为，但被上诉人并未阻止。
在规划方案和设计草图出来之前，双方签订了共建协议，对上诉人而言，还建的门面房应当在其老宅基地内，而对还建门面房的面积并不上心。而对被上诉人来说，协议约定的第二间就是建修好后的第二间。双方都忽视了协议存在的缺陷和履行协议过程中部分客观情况发生的变化，对此，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双方履行协议所表达的意思和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系列行为表示，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还建给上诉人胡小建的门面房在第三间，但还建的面积不应超过第二间的面积，故被上诉人主张第三间为其所有应由上诉人退还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应当在支付给被上诉人超出第二间面积部分的价款后取得第三间门面房的所有权。因本案未涉及超面积的价款支付标准，故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4民初7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吕 晶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