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海，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威杰，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蓓，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军，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海因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学海与王学军系兄弟，曹蓓、王学军系夫妻。上海市中山北一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两室户，居住面积26.1平方米)系于1987年5月动迁分配的安置房，内报入王学海、王学军、父王维全、母张秀珍、张秀珍的养母俞彩云五人户口，由王学海、王学军、王维全和张秀珍居住，王维全系承租人。1997年6月19日，因居住困难产生家庭矛盾，王学海与王学军在居委会组织调解下签订《协议书》，决定由王学海出资买房，以解决居住困难。双方约定如下：1、王学海出资购房后不再回原房居住，但王学海及女儿的户口仍留在系争房屋；2、如系争房屋发生产权变更等情况时，须经父母、兄弟共同协议，如发生动迁，则按当时政策分配住房；3、因王学海自行出资购房，系争房屋的遗产权，兄弟俩都有继承权，但具体继承事宜，以父母的遗嘱为主；4、买房款中有父母补贴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元；5、王学海于7月底前搬出系争房屋。王维全、张秀珍亦在《协议书》上签字。1997年8月，王学海妻子顾爱妹以调配的方式出资受让了上海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密云路房屋”，一室户，使用面积14.7平方米)，根据该房调配单的记载，受配人系顾爱妹、王学海及其两人之女王安琪。顾爱妹系承租人。王学海一家三口取得该房屋后，遂搬入该房屋居住，王维全、张秀珍支付给王学海购房补贴款15,000元。后王学海、顾爱妹、王安琪又将户口迁往密云路房屋。2000年4月，顾爱妹购买取得了密云路房屋产权(建筑面积35.99平方米)。1999年11月，王学军购买了上海市广中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广中三村房屋”，一室户，建筑面积30.59平方米)，购房款为59,000元，产权购买在王学军和张秀珍名下。王维全、张秀珍搬出系争房屋到广中三村房屋居住，其两人户口于2001年4月3日迁往广中三村房屋。系争房屋由王学军一家三口居住。2000年4月，王学军出资并使用王维全工龄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建筑面积50.92平方米)。2011年9月13日，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曹蓓名下。王学海获得过单位的住房补贴共计142,316.45元，自2000年9月起陆续领取。根据王学海单位《住房(差额)补贴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补贴系公司支付给员工用于改善住房条件的补助，按月存入员工个人账户，统一存储，专款专用，领取条件为员工购买商品房等。2000年7月，顾爱妹以18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上海市伊敏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伊敏河路房屋”，建筑面积56.77平方米)。2008年6月30日，王维全、张秀珍起诉王学军、上海广同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同公司”)，要求确认王学军与广同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产权购买合同无效【(2008)虹民三(民)初字第785号案】。后王维全、张秀珍撤回了该案的起诉。该案审理中，王维全、张秀珍提供了一份于2000年1月3日出具的《关于住房的处理意见》，内容为：1、在1997年6月其老两口出资现金22,000元给大儿子王学海，要求其搬出系争房屋，自行购房解决住房问题；2、1999年11月由小儿子王学军出资现金54,000元购买广中三村房屋让其老两口居住，其老两口搬出系争房屋，户口随之迁出；3、系争房屋归王学军及其三口之家所有。2010年7月7日，王维全起诉王学军，要求确认广中三村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归王维全所有，将房屋权利人王学军变更为王维全【(2010)虹民三(民)初字第1258号案】，张秀珍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0年12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1、确认广中三村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归王维全所有；2、王学军、张秀珍配合王维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王学军负担。该判决已生效。后广中三村房屋产权变更至王维全、张秀珍名下。2013年王学海与顾爱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双方仍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2月，王维全、张秀珍与王学海就广中三村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现产权登记于王学海名下。王维全去世后，广中三村房屋由张秀珍居住。现王学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王学海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2、曹蓓、王学军支付王学海居住权份额折价款37万元(按照系争房屋市场价的四分之一份额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学海与王学军签订的《协议书》，为解决家庭居住困难，王学海自愿出资购房，不再居住系争房屋。虽然该协议书上有关于系争房屋发生产权变更等情况时须经父母、兄弟共同协议以及对系争房屋的遗产权兄弟俩都有继承权的约定，但首先，系争房屋在王学军购买为产权房之前系公房，不存在继承问题，协议书中有关继承权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王学军之后已出资给父母另行购买了广中三村房屋，解决了父母的居住困难问题，父母通过另案诉讼也已取得了广中三村房屋的全部产权。父母虽然曾以王学军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未征得其同意为由，起诉要求确认王学军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无效，但后又撤回了起诉，表明父母对王学军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不再持异议；再次，协议书明确约定王学海在外居住，但可在系争房屋保留户口，此系王学海对系争房屋发生产权变更、动迁等情况时，为维护自己对系争房屋的居住利益而采取的保障措施，但王学海实际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保留户口。鉴于王学海户口不在系争房屋且不居住系争房屋，王学军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并不违反相关规定。综上，王学海虽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但长期不居住系争房屋，王学海搬离时，父母已给予其购房补贴，王学海并获得了单位的住房补贴，数额超出其所购买的伊敏河路房屋房价的一半金额，王学海属于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故王学海不再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已丧失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利。鉴于王学海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学海要求确认其对上海市中山北一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居住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王学海要求曹蓓、王学军支付居住权份额折价款3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王学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协议书》系在父母和居委会的见证下签订，平常百姓并不会意识到公房和私房问题，故被上诉人应当遵照协议履行；2、父母给的钱款只是对上诉人搬出系争房屋的补偿，并非对上诉人放弃系争房屋权利的补偿；3、上诉人在宝钢获得的住房补贴以及在他处购房与本案无关，不影响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的权利。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曹蓓、王学军辩称：1、系争房屋原承租人王维全已经给上诉人搬迁补偿费，且上诉人户籍已不在系争房屋内，不属于同住人，故王学军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与上诉人无关；2、公房不存在继承问题，故《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合相关规定。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王学海、王学军于1997年签订了《协议书》，但是该协议的部分条款违反相关规定，不能作为上诉人诉讼的依据，且其后双方也并未完全按照其余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将根据相关规定，参照《协议书》来确认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相关权益。王学海与王学军签订《协议书》后购买了密云路房屋，王学海一家搬入该房屋居住，并将户籍迁入该房屋。王学海虽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但其不实际居住。搬离时，父母已给予其购房补贴，且王学海获得了单位的住房补贴，金额超出其所购买伊敏河路房屋房价的一半，属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故王学海不再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已丧失对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王学海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王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陈 俊
审判员 徐 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蔺皓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