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利，女，1978年3月2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继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富，男，1947年12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继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枝，女，1948年12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继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龙，男，2000年10月26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徐红利，女，1978年3月2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继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熊晓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银，女，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华，男，1975年11月1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庆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3）夹江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同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委托代理人李继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茂伦，被上诉人吴庆华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吴庆华驾驶川LZ37**轻型普通货车从夹江县甘江镇方向往夹江县漹城镇方向行驶，同日4时25分许，当车行至夹江县境内S305线＋550M处时，与胡云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胡云受伤送医院抢救后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云即被送往夹江县人民医院抢救，花去抢救费4819.83元（已由吴庆华垫付），同日，胡云死亡。2013年8月23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2013）交鉴字乐山夹江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川LZ37**号货车与无号牌人力三轮车有接触可以成立；碰撞形态为川LZ37**号轻型货车以其左前部与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右后部碰撞。2013年11月4日，夹江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1263201300250号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我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现场无目击证人和监控录像证实胡云及驾驶人力三轮车的运动轨迹，故此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但在此事故中吴庆华雨天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遇胡云驾驶的人力三轮车时措施不当，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胡云驾驶人力三轮车未按规定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2013年12月12日夹江实验中学校出具证明载明：胡成龙，男，13岁，家住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何村六组，目前在四川省夹江实验中学校七年级九班就读。2013年12月17日，原告起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主张胡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出示了夹江县漹城镇何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何村6社村民胡云，男，该村民于2010年至2013年7月份在方缘超市上班。原告申请的证人刘燕出庭作证证明：1、胡云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在其经营的方缘超市上班，每月工资1000元，按月支付，胡云每天上午8点上班，下午6点下班，每月休假2天；2、刘燕雇请了2人，其中一人为胡云负责送货和保洁工作；3、刘燕经营的超市只做副食品台账，发工资不签字。被告吴庆华抗辩称，胡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申请了证人张利萍出庭作证证明：1、一个绰号叫“胡一刀”的人在三、四年的时间里，一般两、三天来一次，在张利萍买菜的市场捡菜叶，有时上午8点左右来，有时下午3、4点来。证人吴卫伦出庭作证证明：胡云偶尔帮其运菜但没有报酬，其经常看到胡云在菜市场捡菜叶，胡云的绰号叫“胡一刀”。
另查明，川LZ37**号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吴庆华，该车在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20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日0时起至2013月12月3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胡云系农村居民，1974年8月24日生，生前住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何村村6社。2013年9月3日，四川省夹江县公证处出具亲属关系公证书，载明胡云的亲属关系：父亲何明富（1947年12月2日生）；母亲李素枝（1948年12月2日生）；妻子徐红利（1978年3月20日）；儿子胡成龙（2000年10月26日生）；哥哥何林（1972年6月29日生）。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1、吴庆华支付了抢救费4819.83元、丧葬费30000元、殡葬服务费75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3000元，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胡云的父亲何明富、母亲李素枝的扶养人为2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作为高速运输工具，其本身的危险性要求驾驶人员应尽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吴庆华雨天驾车未降低行驶速度，遇胡云驾驶的人力三轮车时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起主要作用，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胡云驾驶人力三轮车未按规定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起次要作用，承担2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属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乐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吴庆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此责任由被告平安保险乐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剩余20%的损失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二、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本案中，死者胡云为农村居民，死亡时38周岁，依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7001元／年标准，本案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7001元／年×20年=140020元。原告在庭审中出示了夹江县漹城镇何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及个体工商户业主刘燕的证人证言，证明胡云在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在方缘超市上班，而被告吴庆华申请的证人张利萍证明看见死者胡云生前三、四年的时间里，在上午8点和下午3、4点在证人张利萍从事蔬菜批发的菜市场捡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胡云生前在超市从事送货业务的记录或从事保洁工作的考勤记录，以及劳务合同、工资表等其它直接证据，进一步佐证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三、被告吴庆华垫付费用的处理。被告吴庆华支付的抢救费、丧葬费、殡葬服务费、死亡原因鉴定费、车辆接触及碰撞形态鉴定费，原、被告一致同意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中：1、抢救费4819.83元有医药费票据及用药清单证实且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原因鉴定费30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车辆接触及碰撞形态鉴定费3000元无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认为死亡原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应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30000元和殡葬服务费7500元，原告主张用于丧葬事宜，除去法律规定的部分即35873元／年÷12月×6月=17936.5元外，不应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胡云的丧葬费应为35873元／年÷12月×6月=17936.5元，超出部分属垫付费用，也应予抵扣后返还被告吴庆华。综上，吴庆华在本案中垫付的费用共计45319.83元（4819.83＋3000＋30000＋7500），应在原告的赔偿款中抵扣后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直接支付吴庆华。四、本次交通事故其它损失的认定。1、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本案中，死者胡云生前为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胡云的父亲何明富、母亲李素枝及儿子胡成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受害人胡云身份确认，按照上一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367元／年计算，并依照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的被扶养人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的生活费依法计算为：（5367元／年×15年）＋5367元／年×1年÷2人=83188.5元。而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847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精神扶慰金。结合胡云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和受伤害情况，精神扶慰金酌定为30000元。3、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办理丧葬事的误工费应参照上一年度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元计算，误工费为35873元／年÷365天×3人×3次=885元。4、交通费，结合原告往返的距离等情况，酌定为400元。5、车损15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40020元；2、抢救费4819.83元；3、胡云死因鉴定费3000元；4、丧葬费17936.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83188.5元；6、误工费885元；7、交通费400元；8.精神扶慰金30000元，共计：280249.83元。被告吴庆华在本案中垫付了45319.83元，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吴庆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40020＋3000＋17936.5＋83188.5＋30000＋400＋885-110000）×80%=132344元，此责任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乐山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剩余2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即（140020＋3000＋17936.5＋83188.5＋30000＋400＋885-110000）×20%=33086元。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为201844元（110000＋4819.83＋132344-45319.83）。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的各项损失共计201844元，支付被告吴庆华45319.8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为4829元，由原告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负担2801元，由被告吴庆华负担2028元。
宣判后，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云死亡赔偿金；2、吴庆华垫付的丧葬费、殡葬服务费、车辆接触及碰撞形态鉴定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丧葬费和殡葬服务费中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应予以抵扣；3、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4、应对胡云的车辆损失给予赔偿；5、一审诉讼费负担不合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胡雨驾驶人力三轮车在机动车道上驾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吴庆华，胡云对事故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吴庆华应承担30%的责任。
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针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确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胡云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的上诉，答辩意见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胡云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吴庆华的答辩意见是垫付费用中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应予退还。胡云对事故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吴庆华应承担30%的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胡云的家属和吴庆华在夹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就丧葬费和殡葬服务费金额进行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提交的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上载明：“吴庆华代理人夏建东和胡云家属徐红利达成一致，胡云的丧葬费由吴庆华支付叁万元，在天庭鸟的费用至2013年8月5日中午12时由吴庆华支付。”
胡云的人力三轮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损坏，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胡云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00元。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在二审对于车辆损失金额确定为300元无异议，且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费用问题。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确认的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胡云的抢救费、死亡原因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吴庆华垫付的费用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胡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垫付费用如何处理？四、胡云的车辆损失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赔偿责任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予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中，机动车方负有谨慎驾驶、高度危险注意义务，本案机动车驾驶人吴庆华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胡云相比，负有更大的危险注意和回避义务；且吴庆华在雨天驾驶机动车未降低行驶速度，遇胡云驾驶人力三轮车时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对事故损失发生的原因力较大，故综合考虑本案双方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一审认定吴庆华承担全部损失80%的赔偿责任，胡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胡云对事故损失承担70%的责任，吴庆华承担3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在一审中申请了方缘超市业主刘燕出庭作证，刘燕称：胡云20**年12月到2013年7月在其经营的方缘超市上班，包吃住，每月工资1000元，且工作时间为早上8点到下午6点，每月休息两天。但吴庆华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张利萍、吴卫伦则称：经常看到胡云白天在菜市场检菜叶。且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3日向刘燕进行调查，刘燕又改称：胡云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大概2013年初就只是陆续到超市送货，有事情就叫其帮忙送货，只能算是临时工，每月按天数结账，上下班没有固定要求。胡云的主要收入是在家里喂猪和干其他农活，在超市主要是挣零花钱。而除了刘燕的证言外，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在一审仅提交了夹江县焉城镇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情况，上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云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垫付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提交的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载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徐舸在夹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当事人双方及家属宣布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和依据，吴庆华代理人夏建东和胡云家属徐红利发言后，达成一致，胡云的丧葬费由吴庆华支付叁万元，在天庭鸟的费用至2013年8月5日中午12时由吴庆华支付。”且吴庆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徐红利本人出具的收条亦载明：“收到车方吴庆华支付死者胡云丧葬费30000元，该费用专款专用，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在以后的任何赔偿费用中扣除，且天庭年的费用由车方吴庆华承担。”上述工作记录和收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徐红利与被上诉人吴庆华就丧葬费与殡葬服务费金额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吴庆华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和殡葬服务费75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金额不再予以抵扣返还。
关于胡云车辆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收款收据证明胡云的人力三轮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后因修车产生了拖车费、停车费，而在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认可胡云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00元，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对此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于胡云车辆损失金额确定为人民币300元。
此外，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在一审起诉主张的误工费金额为600元，而一审判决误工费金额为885元，已超出了当事人请求范围，但鉴于二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吴庆华对于该金额均无异议，视为当事人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故二审对于误工费金额不予纠正。
综上，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其他损失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40020元；2、抢救费4819.83元；3、胡云死因鉴定费3000元；4、丧葬费17936.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83188.5元；6、误工费885元；7、交通费400元；8.精神扶慰金30000元；9、车辆损失300元，共计：280549.83元。其中，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4819.83元赔付责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赔付责任，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承担300元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共计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5119.83元；超过交强险范围的165430元，由吴庆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165430×80%=132344元，该款由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其余损失由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自行承担。吴庆华垫付费用中的抢救费4819.83元、死亡原因鉴定费3000元予以全额返还，丧葬费30000元、殡葬服务费7500元中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抵扣返还，故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共计应退还吴庆华垫付费用25756.33元。上诉费用经品跌后，平安保险公司应向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支付221707.5元，向吴庆华支付垫付费用25756.33元。
综上，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3）夹江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夹江县人民法院（2013）夹江民初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的各项损失共计221707.5元，支付被上诉人吴庆华垫付费用25756.33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为4829元，由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负担2729元，由被上诉人吴庆华负担21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830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481元，由上诉人徐红利、何明富、李素枝、胡成龙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吴庆华负担8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晓芸
审 判 员 张开运
代理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