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水路116号6、7楼。负责人：范新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燕，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贝顺金，女，193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贝惠林，男，1980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费华，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男，198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书，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双桥农村23幢106-1室。法定代表人：郝爱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贝顺金、贝惠林、陈远、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1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贝顺金、贝惠林损失110000元，陈远、华环公司连带赔偿贝顺金、贝惠林损失302087.4元，二审诉讼费由贝顺金、贝惠林、陈远、华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方已经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华环公司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华环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本案我方免赔商业三者险。商业车险条款和费率改革后，全国所有的保险公司均采用统一的商业车险示范条款，不存在一审判决所描述的不同公司使用不同条款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对于营业和非营业车辆已经作出区分，本案中，华环公司早在2015年就与陈远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约定陈远购买涉案车辆并挂靠在华环公司名下从事营业运输活动，同时，华环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了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华环公司作为运输公司，其清楚地知道营业车辆和非营业车辆的区别，而本案肇事车辆属于典型的营业性运输车辆，华环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为营业车辆的情况下，仍按非营运投保，有违保险法的诚信原则。2、一审判决认为我方的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使用性质”的含义，并提到陈远对于使用性质理解为货运或非货运。我方认为，本案投保人华环公司而非陈远，我方只需要对华环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即可，华环公司一审中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肇事车辆时重型厢式货车，本身用途就是货运，无需对此作出解释。事实上，我方只要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即可，投保单上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特别约定中载明“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华环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还手写了文字，确认其已知晓上述内容。另外，上述条款本身就来源于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相关规定，保险公司本无必要将该免责条款纳入保险合同，也就是说，即便保险合同并未对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时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况作进行约定，保险公司依法也应免除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不应该再被苛责过重的说明义务。3、退一步讲，即便我方无法整体免赔商业险，基于涉案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我方仍可以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贝顺金、贝惠林辩称，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称全国所有的保险公司均采用统一的商业车险示范条款，事实上保险行业协会仅将示范条款供各公司参考使用，并非完全参照使用，一审判决中所描述的不同的公司使用不同条款的情况是存在的。一审中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提供的为示范条款，并非专属于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的使用的商业性条款，提供的投保人申明仅在投保人签章处盖有华环公司的公章，没有日期，不能证明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就本案所涉车辆的免责条款已向保险人予以明确说明。条款中就使用性质及改变使用性质并未有明确表述，被保险人在投保时也提供了本案所涉车辆的行驶证，行驶证上记载性质为货运，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未明确告知，对本案所涉车辆投保非营运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远、华环公司则表示服从原判。贝顺金、贝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赔偿贝顺金、贝惠林损失466635.3元，具体明细：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12年=481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33元/年*5年/3=4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合计619479元，因本次事故双方负同责，因此贝顺金、贝惠林主张损失为110000+（619479-110000）*0.7=466635.3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由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远、华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19时，陈远驾驶事故车辆沿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铜七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桃源镇铜罗社区巨创科技门口路段时，撞击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贝水荣，造成贝水荣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20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吴公交认定[2017]第Z001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远、贝水荣负有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车辆登记在华环公司名下，2017年3月30日，华环公司为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3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日24时止。2015年4月2日，华环公司作为甲方，陈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购买的浙Ｆ×××××牌照解放牌货运车挂靠在甲方名下从事货运业务，该车辆的实际财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只同意办理乙方所购车辆挂靠，甲方不办理车辆投资人和车辆驾驶人员的挂靠，车辆投资人和车辆驾驶人均不属于甲方员工；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的名称为有偿使用，使用时间自2015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止，甲方每年收取乙方名称使用费1500元/年，一年一付，先付后用，一次交清。再查明，贝顺金系贝水荣母亲，贝惠林系贝水荣儿子。贝水荣出生于1949年6月5日，户籍地为苏州市××区××镇××社区××乡村（××）组。又查明，事故发生后，陈远垫付了事故处理费用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死者贝水荣死亡所发生损失的认定？贝顺金、贝惠林主张：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12年=481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33元/年*5年/3=4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合计619479元。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认为，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异议。但贝水荣在死亡时年龄已到了68周岁，本身也需要他人扶养，故本案贝顺金、贝惠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同意按3人7天每天90元计算，由于贝顺金、贝惠林是本地人，不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死亡赔偿金481824元；事故发生前，贝顺金共有包括贝水荣在内的三名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6433元/年*5年/3=4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4000元。综上，认定贝水荣死亡所发生损失的合计为613479元。二、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是否成立？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是按照非营业使用性质投保，但陈远将该车用于营业运输，改变了使用性质，事发时亦在从事营业用途，根据保险条款和保险法的有关规定，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负赔偿责任。对此，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投保单1份。投保人为华环公司，投保险种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费为4499.61元）等，投保单特别约定载明：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华环公司在落款投保人签章处盖章。2、投保人声明1份。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1份。其中的第6页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4、询问笔录及照片各1份。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委托许洋、卢佳骏于2017年10月17日向陈远作了询问笔录，陈远在笔录中陈述：浙Ｆ×××××车辆是我本人买来，挂靠在华环公司名下，平时是我自己在开该货车。平时都跑柯桥到盛泽这条运输线，基本货物为布匹和小包装原材料，柯桥货源基本在兴惠化纤厂，盛泽不固定。盛泽方向运费基本是年底结算，柯桥方向散货一车次的费用每次结算。事故发生时，我从兴惠化纤厂拉小包装原料到洋艺纺织厂。照片为陈远手持本人身份证与上述询问笔录的合影。陈远质证意见：对证据1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对其中的特别约定没有进行明确的标记和告知，也没有投保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没有尽到尽责的告知义务。对于证据2投保人声明，并没有在保单中予以记载，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并没有履行格式条款中责任免除的说明义务。对证据3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非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且条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不适用本起交通事故。首先被保险车辆投保时所载明的用途系货运，而事故发生时车辆也是货运用途，并没有挪作他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横穿马路，未按照交通法规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非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驾驶车辆的性质所导致，不存在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驾驶证与车辆行驶证证驾相符，符合国家规定驾驶车辆从事货运，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车辆是从事货运行为，符合投保单所载明的货运用途。一审法院认为，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所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6页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属于责任免除条款，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法负有对投保人的说明义务。说明义务包括对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本案所涉“改变使用性质”、“非营业车辆”、“营业性运输”的概念，属于保险人应当明确说明的内容。但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未对前述内容作出说明，庭审中，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认为：“非营业车辆”的含义是企业自用，不能进行营业性货运、营业性出租、租赁、客运、公交等，属于行业惯例，故条款中无需进行解释说明。但其他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对此有明确说明：非营业用汽车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使领馆等机构从事公务或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自用汽车，包括客车、货车、客货两用车；营业运输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视为营业运输（参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条款编号A24G01Z0109092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1090923、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条款编号A02H04Z01060703）。另，本案所涉责任免除条款并未明确说明“使用性质”的含义为营业或非营业，也未说明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即为条款所表述的“改变使用性质”，庭审中陈远这一方对于“使用性质”理解为货运或非货运，即双方对于何谓“使用性质”产生不同理解，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未对责任免除条款中的相关内容尽到常人所能理解的说明义务，其所抗辩的属于行业惯例，无需解释说明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并未对该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陈远、华环公司、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以此作为拒赔事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贝水荣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贝顺金、贝惠林作为死者家属，有权要求侵权人陈远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贝水荣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发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13479元，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万元，扣除11万元后的剩余部分为503479元，由于陈远、贝水荣负事故同等责任，陈远作为机动车方，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02087.4元，该金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故由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直接赔付给贝顺金、贝惠林。陈远垫付的3万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2387元后，剩余27613元由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直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贝顺金、贝惠林损失11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贝顺金、贝惠林各项损失302087.4元，合计412087.4元。其中27613元直接返还给陈远，余款384474.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贝顺金、贝惠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9）；二、驳回贝顺金、贝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7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387元，由陈远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陈远确认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并认可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关于超载情况下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上诉意见。贝顺金、贝惠林、华环公司则认为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是示范条款而非该公司的专用商业险条款，对于商业险条款内的免赔内容投保人并不知晓，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不应免赔。二审中，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提交《中国保监会关于深化商业车险条款费率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保监发2015第18号文件）、《关于发布的通知》（中保协发2015第153号文件）、2017年6月9日保监会新闻发布会文字稿、法信系统截图、相关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目的如下：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提供的示范条款是保监会要求制定的统一示范条款，中保协会发布示范文本后是在2016年6月24日要求保险公司实行全面费改，并完全使用其所公示的示范条款，不得自设告知书。在2016年全国所有的保险公司均向保监会申请使用示范条款，由保监会一一批复同意。费改后所有保险公司均采用统一的示范条款。对此，贝顺金、贝惠林、陈远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规范意见仅仅是对行业内的纪律、条款形式、内容文字化书面化的形式规范，不能直接等同于合同条款。规范条款不能免除法律规定的格式化条款提供人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所以在本案中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应当就其免责条款的适用尽到充分足够的、使得相对人完全理解的释明义务，其未尽到释明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华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中，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提供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投保单载明地址的走访照片各一份，欲证明华环公司设有运输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华环公司清楚知道非营业车辆和营业运输的区别，其明知陈远挂靠的车辆用于营业运输，仍故意以非营业车辆投保节省保费。华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的成立，华环公司并不知晓，实际是其公司会计以公司名义设立的分公司，目前分公司已经注销。以上事实有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保监会关于深化商业车险条款费率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保监发2015第18号文件）、《关于发布的通知》（中保协发2015第153号文件）、2017年6月9日保监会新闻发布会文字稿、法信系统截图、相关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照片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华环公司与陈远签订《汽车挂靠合同》，约定陈远自购的浙Ｆ×××××牌照解放牌货运车挂靠在华环公司名下从事货运业务，由陈远向华环公司支付挂靠费，故本院认定华环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知晓车辆是用于营业运输。该挂靠合同所约定车辆即涉案事故中陈远所驾驶车辆，华环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该车辆在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非营业企业，投保单中特别约定载明“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该部分内容以黑体字标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华环公司在落款投保人签章处盖章，本院据此认定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对该特别约定内容已尽到提示义务，华环公司亦已充分知晓。因此，在华环公司将涉案事故车辆以非营业的使用性质进行投保，而该车辆实际是用于营业运输的情况下，根据上述特别约定，保险人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关于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需要对保险合同条款中“使用性质”的含义进行明确说明的问题，本院认为，投保单特别约定部分并未提及“使用性质”一词，而是直接明确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保险人免赔。因此，一审法院以保险条款中未明确“使用性质”的含义为由认定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免赔事由不成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503479元，陈远作为机动车方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02087.4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持异议。陈远以将车辆挂靠在华环公司名下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华环公司与陈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故华环公司与陈远应向贝顺金、贝惠林连带赔偿302087.4元，扣除陈远已垫付30000元，华环公司与陈远仍应赔偿272087.4元。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嘉兴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11569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贝顺金、贝惠林损失110000元；三、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陈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贝顺金、贝惠林27208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7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387元，由陈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嘉兴市华环日用百货有限公司、陈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黄文杰审 判 员 郑 雄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