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贵，男，生于1974年2月19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珉，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富，男，生于1962年6月29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清，男，生于1964年3月3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雷，男，生于1976年5月25日，住四川省沐川县。
原审被告：天全县瑞键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
法定代表人：张金贵。
原审被告：袁瑞，男，生于1970年5月6日，住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
原审被告：ＸＸ，男，生于1960年1月28日，住四川省乐山市犍为县。
原审被告：四川国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
法定代表人：郭文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灵，男，生于1961年11月13日，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王尘，男，生于1974年1月23日，住四川省广汉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蒲鹏强，男，生于1974年8月20日，住四川省金牛区。
上诉人张金贵因与被上诉人王世富、原审被告天全县瑞键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键煤业公司）、袁瑞、ＸＸ、四川国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众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尘、蒲鹏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4）天全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贵上诉请求：撤销（2014）天全民初字第970号判决，判决王世富不具有瑞键煤业公司股东资格并由王世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王世富与瑞键煤业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一直未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表明股权转让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上存在分歧，王世富只享有合同权利，不享有股东权利。王世富的股权转让纠纷可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请求转让方履行协议，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或请求转让方赔偿损失。因张金贵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没有参与《股权转让协议》合意的形成，王世富不能以张金贵为被告，请求判决确认王世富的股东资格。2.张金贵是瑞键煤业公司的合法股东。张金贵受让原股东袁瑞、ＸＸ在瑞键煤业公司的股份，并已经取得工商变更登记，是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合法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有权主张张金贵股东资格取得无效的，只能是转让方袁瑞、ＸＸ，或是享有优先权的另一位股东国众公司而不能是合同以外的王世富。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一审未查明袁瑞与张金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一审证据证明袁瑞与张金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且王世富没有证据证明袁瑞与张金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则袁瑞以行为表明其撤销了与王世富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张金贵没有向瑞键煤业公司出资，属认定事实错误。张金贵在一审中提交了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袁瑞的证据。
王世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金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王世富先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袁瑞、ＸＸ又将股权转让给张金贵，王世富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是因资料不齐而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争议，王世富是瑞键煤业公司实际控股人；2.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实际控股人有合法股东资格，并不是办理了工商登记才合法；3.张金贵并非瑞键煤业公司合法股东，其出资50万元的证据也系伪造。
国众公司述称，国众公司在瑞键煤业公司拥有的30%股权是合法有效的，张金贵与王世富的纠纷与其无关。
王尘述称，王世富经人介绍找到王尘，称其煤矿技改需要资金帮助，王尘便找到蒲鹏强共同投资，蒲鹏强与王世富签订了协议。蒲鹏强投入了约100万元后，认为有问题就退出，后由王尘与张金贵继续投资。因发现工商登记股东并不是王世富而是袁瑞和ＸＸ，经与袁瑞协商，袁瑞说ＸＸ是代其持股，只要其同意，ＸＸ就同意转让股权。故经与袁瑞协商后，找到代理公司帮助完善手续，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尘并没有伪造材料，检察机关已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
瑞键煤业公司、袁瑞、ＸＸ、蒲鹏强未发表意见。
王世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王世富具有瑞键煤业公司股东资格；判决确认王世富拥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本案诉讼费由瑞键煤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键煤业公司（原天全县铜厂乡煤矿）是经省政府批准的独立扩能矿井，位于天全县兴业乡柑子村。2009年12月经批准技改动工，至关闭前技改工程尚未完成。瑞键煤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4日，营业期限自2007年10月24日至2014年7月9日，经营范围及方式：筹办（有效期至2014年7月19日）。瑞键煤业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在雅安市工商局的登记档案中多次变更，其中2008年7月29日，瑞键煤业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分别由杨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变更登记为袁瑞、王某、ＸＸ，袁瑞出资额50万元，占百分比49.99％，王某出资额30万元，占百分比30％，ＸＸ出资额20万，占百分比20％。同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瑞。2011年3月22日，瑞键煤业公司股东袁瑞、王某、ＸＸ三人召开2011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股东袁瑞、王某、ＸＸ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所持公司的全部股份100万股，股权转让价为1：1，即100万元。同日，王世富分别与袁瑞、王某、ＸＸ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了瑞键煤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瑞键煤业公司的一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并负责公司的生产扩能技改。但由于其他原因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王世富曾代表公司为筹集资金于2011年5月9日分别与张某某、杜某某、冷某某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由其三人向公司投入资金，后经法院判决确认王世富与以上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解除，并判决瑞键煤业公司退还以上三人的投资款。
王世富因于2010年9月向国众公司借款人民币242万元，未实际偿还。国众公司便向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该纠纷，法院追加王某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1年9月19日该院（2011）五通民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世富及王某在签收本调解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瑞键煤业公司30万股股权（占股权总额30％）过户给四川国众投资有限公司，四川国众投资有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11月11日，投资人（股权）经工商登记变更为ＸＸ、袁瑞、国众公司。
2012年1月18日，因王世富无足够的资金进行煤矿技改，瑞键煤业公司的控股股东王世富（甲方）与蒲鹏强（乙方）签订了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本协议签约的正式股东仅甲乙双方二人，因各种原因两股东任何一方引进或原依附的股东只能以一方的依附关系存在，不视为正式合股股东；基于国家产业政策的限定，甲方现在的资产需投入资金扩能改造，方能实现升9万吨／年的目标，甲方以现资产折价，乙方以现金投入；乙方蒲鹏强支付1750万元为煤矿资产和改造，实现达标验收的总费用，甲方对费用超、节负全责；甲方总包的工期为十二个月（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正式进入试产期为改造的完成；双方约定：甲方以现资产折价入股，占股权的比例为49％，乙方以现金投入入股，占股权的比例为51％。即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成为资产的实际控股股东，甲方为第二股东。但最后利益分配双方各占50％；为实现企业扩能改造的最终目标，乙方对甲方资产的受让和煤矿的扩能改造总投入金额为1750万元；本协议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单方的违约与中止按一方投入资金总额的30％予以赔偿。协议签订后，蒲鹏强投入了部份资金对煤矿扩能进行技改，经营近三个月后，其觉得无能力完成煤矿的技改投入，2012年6月左右退出了技改投入。王尘经王世富同意后接替蒲鹏强进行投资对煤矿扩能进行技改并对煤矿相关事宜进行管理。其对瑞键煤业公司进行了较大资金投入，蒲鹏强与王尘的总投资额均未达到协议约定的1750万元。
2013年5月瑞键煤业公司开始启动关闭程序。因关闭煤矿的有关事宜及补偿款的领取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的签名等手续，王尘利用瑞键煤业公司原股东袁瑞、ＸＸ已实际转让股权给原告王世富，而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机会，便持有2013年5月28日未经原登记股东ＸＸ等人或其委托人签名的转让其股权给张金贵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5月28日和2013年7月10日天全县瑞键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于2013年7月19日由王尘通知国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灵到雅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李晓灵在王尘已准备好的资料上盖章。袁瑞、ＸＸ、张金贵均未在场。王尘于同日骗取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金贵占天全瑞键煤业公司70％的投资比例，法定代表人为张金贵。天全县人民政府以天府发（2013）18号文件决定关闭天全县瑞键煤业公司煤矿（原铜厂乡煤矿），按政策给予关闭煤矿补偿，2014年3月，四川国众公司经了解王尘已领取瑞键煤业公司1300多万元补偿款后，向天全县公安局报案，天全县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对王尘立案侦查。王世富因70％股权登记在张金贵的名下，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为由起诉到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瑞键煤业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公司注册资本始终为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世富于2011年3月22日与瑞键煤业公司的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王世富取得了瑞键煤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成为瑞键煤业公司实际的一人股东，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为据。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1）五通民初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世富及王某在签收调解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瑞键煤业公司30万股股权（占股权总额30％）过户给国众公司，后法院执行该调解内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此时，王世富实际享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但未变更工商登记。国众公司享有30％的股权。公司资本仍为100万元。蒲鹏强与瑞键煤业公司签订资产（股权）转让协议，蒲鹏强投资扩能技改不久后由王尘接替履行。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是否产生瑞键煤业公司股权变更？公司股权因当时（2012年）瑞键煤业公司的实际股东有王世富和国众公司，按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是指公司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后使公司的注册资本在原来的基础上予以扩大的法律行为，王世富未经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也未通知国众公司便与一审第三人签订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且国众公司坚持其持有瑞键煤业公司的30％股份，实际上也不承认公司股权发生改变。且瑞键煤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未在原来的基础上发生变化，因此，一审第三人不存在因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而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的情况。经查一审第三人也没有继受取得公司股权而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综上，一审第三人蒲鹏强与王尘不具有成为我国公司法规定的瑞键煤业公司股东的资格与条件。但蒲鹏强与王尘确实对瑞键煤业公司煤矿投入资金进行扩能技改，其与公司的纠纷不在本案中处理。由于王尘登记的材料不完全真实，其持有的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股东会会议决议不具备生效条件。且袁瑞、ＸＸ已将其股权实际转让给王世富，张金贵也未实际向瑞键煤业公司出资、也未行使股东权利等，所以2013年7月19日工商登记的张金贵不是瑞键煤业公司真实股东。纵观全案事实，瑞键煤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王世富和国众公司。其中王世富占有股权份额70％，国众公司占有股权份额30％。王世富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其具有瑞键煤业公司股东资格，并拥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比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瑞键煤业公司、张金贵及王尘的辩解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王世富享有瑞键煤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公司70％的股权份额。案件受理费13800元，王世富承担3800元，天全县瑞键煤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金贵、王世富、瑞键煤业公司、袁瑞、ＸＸ、国众公司、蒲鹏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尘向本院提交了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天检刑不诉[2016]2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天全县公安局的认定不正确，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王尘有伪造证据的行为。
张金贵、国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王世富质证认为，1.该证据只能证明王尘涉嫌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证明侦查过程中王尘的陈述不是真实的；2.王尘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是真实可信的，且与王世富一审提交证据和当庭陈述意见相吻合。
本院认为，王尘提交的证据系有关机关出具，且与本案事实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相关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在天全县公安局对王尘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侦查过程中对ＸＸ的询问笔录载明，ＸＸ陈述其未转让过股权给张金贵，未与张金贵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未参加过瑞键煤业公司2013年的股东会。在对张金贵的询问笔录中，张金贵陈述2012年王尘邀约其向瑞键煤业公司投资，但2013年7月以前没有从其个人帐户向瑞键煤业公司进行过投资，其没有管理过公司，都是王尘在管理。在对王尘的询问笔录中，王尘陈述其接手瑞键煤业公司后，投入大笔资金进行技改，由于感到再投资困难，便找到张金贵加入公司，于是将王世富转给其的股份又转给了张金贵，但其一直在瑞键煤业公司进行对外经营管理。2013年7月变更张金贵为股东的工商登记资料是其请代办公司准备的。2.2016年4月13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天检刑不诉（2016）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王尘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王尘不起诉。3.李晓灵是国众公司委托代理人，不是国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世富是否具有瑞键煤业公司股东资格，是否享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二、张金贵是否合法取得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
关于王世富是否享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于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王世富主张其享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有其与瑞键煤业公司的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有关法院的生效判决和调解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根据相关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3月22日王世富与瑞键煤业公司的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瑞键煤业公司全部股权，成为瑞键煤业公司实际一人股东，其取得股权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同年经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调解，王世富将瑞键煤业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了国众公司，此时，王世富实际享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其取得的股权虽未经工商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但公司另一股东国众公司并无异议，故此时王世富享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
关于张金贵取得瑞键煤业公司70%股权是否合法的问题。2011年经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调解，王世富将瑞键煤业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了国众公司后，王世富实际享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2012年蒲鹏强与王世富签订资产（股权）转让协议，投资扩能技改不久后由王尘接替履行，王尘邀约张金贵共同投资。虽在王世富与蒲鹏强的协议中约定由蒲鹏强投资17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51%，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该协议未经当时的股东之一国众公司同意，且蒲鹏强、王尘、张金贵等人的投资共计也未达到1750万元，因此，王世富与蒲鹏强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不产生股权变更的效力，蒲鹏强、王尘、张金贵均不能依据该协议取得瑞键煤业公司股东资格。故至2013年7月，股东工商登记变更为张金贵前，瑞键煤业公司工商登记名义股东袁瑞、ＸＸ名下70%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仍为王世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2013年7月雅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王尘委托代办公司准备的张金贵与工商登记股东袁瑞、Ｘ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5月28日和同年7月10的股东会决议等资料，将登记于袁瑞、ＸＸ名下的共70%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于张金贵名下。根据公安机关对ＸＸ的询问笔录，ＸＸ陈述其未转让过股权给张金贵，也未与张金贵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未参加过2013年的股东会，国众公司也仅仅是在王尘准备的变更资料上加盖了印章，未确认召开过2013年股东会的事实。因此，变更登记张金贵占瑞键煤业公司70%股权的部分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存疑。且从此前蒲鹏强、王尘向瑞键煤业公司投资的情形看，蒲鹏强、王尘均知晓王世富是瑞键煤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股股东，王尘代表张金贵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并管理公司，应视为张金贵知晓瑞键煤业公司的情况。因此，根据以上规定，张金贵在未经实际出资人王世富同意的情况下，使用真实性存疑的工商登记资料，受让名义股东的股权，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王世富作为实际出资人主张张金贵受让名义股东袁瑞、ＸＸ70%的股权属无效行为的理由成立，张金贵取得瑞键煤业公司70%股权不具有合法性。
综上，瑞键煤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仍为王世富和国众公司，其中王世富占有股权份额70％，国众公司占有股权份额30％。一审判决确认王世富具有瑞键煤业公司股东资格，并拥有瑞键煤业公司70％的股权处理正确。蒲鹏强、王尘、张金贵依据与王世富的协议向瑞键煤业公司的投资关系问题，可另案解决。上诉人张金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金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康燕
审 判 员 周玉蓉
代理审判员 李晓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