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12刑初801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林，男，1977年10月9日生，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7月10日被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26日被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8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7〕8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杨林明知诈骗人员在实施电信诈骗，仍然为诈骗人员提供银行卡及绑定手机号，安排他人取款，骗取被害人张某1、董某人民币共计464000元，实得人民币324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杨林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信息，银行卡交易记录、取款凭证，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被害人张某1、董某的陈述；3.证人邱某、郭某1、郭某2、郑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杨林及同案行为人康某1、孙某、康某2、黄某、陈某、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银行卡及负责取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林庭审中辩解自己是为他人走账提供银行卡，并帮助取款，否认明知所取款项是诈骗赃款而帮助取款，没有实施共同诈骗。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康某1、孙某（均另案处理）经共谋，决定以替诈骗人员（身份不明）取出诈骗所得并提成的方式获利，为避免自己取款时被抓，遂通过微信联系到被告人杨林。被告人杨林与康某1、孙某在河南省驻马店市碰面，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杨林提供诈骗使用的银行卡及绑定的电话卡，康某1、孙某支付一定价款并负责联系诈骗人员，待诈骗人员将骗取的赃款转至被告人杨林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后，被告人杨林负责取出，再扣下提成后交给康某1、孙某。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杨林明知诈骗人员在实施电信诈骗的情况下，仍为诈骗人员提供银行卡，并安排他人取款，骗取被害人张某1、董某人民币共计464000元，实际取款人民币32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16日上午，诈骗人员电话联系证人邱某，谎称将南通市通州区消防大队场地硬化工程交给其承接施工，邱某信以为真，遂将该“工程”介绍给被害人张某1，随之，被害人张某1与诈骗人员直接联系，诈骗人员再以急需订购高低床为由，要求被害人张某1代为支付货款。随后，诈骗人员联系孙某，让其提供银行账号，孙某当即联系被告人杨林，被告人杨林遂将康某2（另案处理）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83）发给孙某，孙某再将该银行卡号告知诈骗人员。之后，被害人张某1分两次向该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184000元。到账后，孙某即刻通知被告人杨林取款，被告人杨林立即安排康某2、李某1（另案处理）通过银行柜台、ATM机将上述赃款全部取出，并全部交给被告人杨林。
2.当日，诈骗人员以上述同样的方式电话联系证人郑某，谎称将江苏省建湖县消防大队场地浇灌工程交给其承接施工，再以急需要订购高低床为由，要求郑某代为支付货款，并承诺每张床支付人民币200元的业务费，郑某表示同意，并将代购高低床的“生意”介绍给亲戚被害人董某。随后，诈骗人员与孙某联系，让其提供银行账号，孙某当即联系被告人杨林，被告人杨林遂将黄某（另案处理）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77）发给孙某，孙某将该银行卡号告知诈骗人员，诈骗人员再将该卡号告知郑某。之后，郑某通知被害人董某向该银行卡账户先后分三次汇款共计人民币280000元。到账后，孙某即刻通知被告人杨林取款，被告人杨林立即安排黄某、陈某（另案处理）通过银行柜台、ATM机将先到账的赃款人民币140000元取出，并全部交给被告人杨林。另有人民币140000元因被害人董某发现被骗，立即报案而被建湖县公安局冻结，现已发还给被害人董某。
2017年7月1日，被告人杨林被抓获归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同案行为人康某2退出人民币900元，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杨林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林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符合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资格。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六中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和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林涉嫌诈骗罪一案，由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5月16日报案至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杨林于2017年7月1日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金晶大道东一街润禾财务公司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手机截屏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1与诈骗电话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5月16日向康某2所持有的卡号为62×××83建设银行卡分两次转账人民币184000元的事实。
（4）同案行为人康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83）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明该卡在2017年5月16日汇入两笔人民币92000元，当日被康某2全部取出的事实。
（5）同案行为人黄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7）交易明细,建湖县公安局冻结资金返还通知书,证明该卡在2017年5月16日汇入两笔人民币70000元，一笔人民币140000元，共计人民币280000元，其中两笔人民币70000元，计人民币140000元当日被取出,另有人民币140000元被建湖县公安局冻结并依法发还被害人的事实。
（6）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林曾因抢劫罪，于2002年7月10日被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26日被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事实。
（7）被告人杨林和同案行为人孙某、康某1的通话记录，以及孙某、康某1与诈骗人员的通话记录,证明上述人员的通话情况。
（8）被告人杨林和同案行为人陈某、黄某、李某1的乘车信息汇总,证明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杨林三次往返于山东省淄博市与河南省驻马店市之间，黄某往返淄博市与驻马店市一次，往返时间与被告人杨林第二次往返时间一致的事实。
（9）被告人杨林和黄某的住宿记录,证明2017年4、5月份，被告人杨林在驻马店有开房记录，黄某在山东有开房记录的事实。
（10）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通检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证明同案行为人康某1、孙某、康某2、李某1已经归案并已移送起诉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15日，接到一个号码为186××××2818、自称是通州消防大队队长“马某”的电话，称该大队有一个场地硬化工程，让其帮忙找好一点的施工队伍，后其把“马某”的电话告知张某1。5月16日下午，张某1对其说“马某”让他帮忙垫款买床，他总共汇了人民币184000元，后“马某”不接电话，知道被骗了，其让张某1报警的事实。
（2）证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6日中午，建湖县招标办全盛招标代理公司的郭某1介绍消防大队的工程给其，并给了消防大队“梁副队长”的电话。其信以为真，与对方联系，约好去看现场。后“梁副队长”打电话让其帮忙垫支购买42张不锈钢床，并答应给其每张人民币200元的业务费，其就与对方提供的“周经理”联系。其因资金不够，就将该笔生意转给董某做，董某即汇款人民币70000元到对方提供的黄某的账户上。之后，“梁副队长”又说是要购买42套，其又与“周经理”联系，“周经理”要求再汇款人民币70000元，其又让董某向黄某的账户汇款人民币70000元。之后，“梁副队长”又说还要32套也就是68张不锈钢床，其又与“周经理”联系，“周经理”要求汇款人民币140000元，其又让董某打款人民币140000元到黄某的账户。到了下午3时，其再联系梁副队长等人时发现对方均已经关机，其发现被骗，遂于当日报案的事实。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证人郑某是朋友。2017年5月16日中午11时许，其儿子郭某2告知其称县消防大队自称“梁队长”的人讲有一个工程项目，请其推荐一个工程队来承建项目，并将“梁队长”的号码发给其。其就与郑某联系，将“梁队长”的电话告知郑某，郑某与对方联系，对方还约郑某去看现场。下午，郑某就告诉其被骗了二十多万元的事实。
（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郑某是其父亲郭某1的朋友。2017年5月16日早上10时许，其在县行政服务中心办事时接到自称建湖消防大队“梁队长”的电话，说是有场地浇灌的工程，让其推荐一个好的工程队承建，其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父亲郭某1，让他推荐人去做这个工程的事实。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7、18号前后，张某3叫其帮忙到银行办卡弄贷款，其就以自己名字办了4张银行卡，也绑定了四个手机号码，办好卡都给了张某3，但贷款一直没有真正办下来过。后其通过张某3认识被告人杨林，就在被告人杨林经营的淄博润禾财务公司里面拉业务，说是办贷款，但也从来没有办成过。后来被告人杨林叫其办卡，其又找了两个人帮着办了卡。当时朋友圈都在传办卡骗钱的事，其心里知道被告人杨林弄这些卡是在骗钱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被告人杨林的润禾财务公司做业务，找客户来做网贷。2017年4月份，徐某1让其办银行卡，其就去办了4张银行卡和4张手机卡，后徐某1告诉其办好的卡都给了张某3，也没办到贷款。后来过了十几天，徐某1把其之前办的其中的3张银行卡退给了其的事实。
（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到被告人杨林的润禾财务公司办理借款，一般都是徐某1接待，其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留在该公司，其只借到一次人民币855元的事实。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在润禾财务公司借钱，曾将一张银行卡放在该公司，并将密码告诉了姓徐的男子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5日上午，其接到邱某电话称通州区消防大队有个场地硬化工程项目，并把电话号码是186××××2818的“马某”介绍给其。其联系了“马某”，本约好下午三时看现场，但“马某”说因有领导要来检查，急需40张高低床，问其有没有渠道代购，并给了其号码为186××××0358的姓赵的老板电话及号码为132××××1557的周经理电话。经联系，周经理给了其一个卡号为62×××83的银行账户，其就给该账户汇款人民币92000元。其汇好款联系“马某”说已经帮忙买好，“马某”又称需要的是40套，一共80张，于是其又给周经理提供的账户汇款人民币92000元。之后，“马某”称还需要160张床垫，其此时怀疑被骗了，就去报警的事实。
（2）被害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6日早上9时左右，其大姑爹郑某打电话说介绍生意给其做，称消防大队需要买不锈钢床，大概需要一百多张，每张给人民币200元费用，需要垫付定金，并表示这个生意是稳妥的，故其根据郑某的要求分三次汇款人民币280000元（第一次汇款70000元、第二次汇款70000元、第三次汇款140000元）到郑某提供的银行卡上。下午四时许的时候，郑某告知其对方是骗子，其就赶紧报警的事实。
4.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其通过微信与几个河南人联系，并与黄某到河南省驻马店市天中广场与对方见面，一个称是“老板”（即同案行为人康某1）、一个是“眼镜”（即同案行为人孙某）。河南人说是要走账，让其收点银行卡、手机卡，给其人民币250元一套,后来又让其去取钱，给11%的提成。其与黄某回去后，其又找张某3，让他去办银行卡和手机卡（一张银行卡对应一张接收信息的手机卡）。张某3给其13套，其将银行卡和手机卡交给了对方的“眼镜”，“眼镜”给其五千多元的办卡费用并让其继续收银行卡，其又找康某2办了四套银行卡。对方每次联系其都是不同的手机号码、微信号码，打的也都是其非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其与“眼镜”联系的时候，因为“眼镜”不让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感觉到他可能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今年5月中旬，“眼镜”让其发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号，其就将康某2的银行卡号发过去，又让其发一张交通银行的卡号，其就将黄某的交行卡号发过去。一会儿，“眼镜”打电话说康某2的银行卡上进了人民币92000元，让其去取钱，其即安排康某2去取钱，并让李某1陪同。过了十几分钟，“眼镜”又打电话说黄某的农行卡上也进了两笔人民币70000，其又让黄某和陈某一起去取款。之后，“眼镜”又打电话说康某2的卡上又进了人民币92000元，让其赶紧取出来。当天，康某2和黄某的两张银行卡上的钱全部被取出，共计人民币324000元。当天，“眼镜”就赶到山东省淄博市，其扣除了人民币36000元到37000元的提成，其余都被“眼镜”拿走。后来，其给了康某2人民币500元现金，给了李某1人民币1000元，给了陈某人民币600元，给了黄某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杨林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林指认孙某就是戴眼镜的河南人，康某1就是自称的“老板”。
（2）同案行为人康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知道老家有很多人冒充军人进行电信诈骗。2017年4月份，其与孙某商议，通过帮助诈骗人员取钱的方式来赚钱，因为诈骗到钱后取钱速度要快，其就想找一个专门取钱的下家，其就在微信群里留了套现的广告，之后一个山东人与其联系。当时在电话里，其与山东人说这个钱来得不正当，山东人说他做的。后来其与孙某一起约了山东人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天中广场见面。其与山东人说，需要大量的卡，整套的，山东人说都有，一套包括银行卡、手机卡、U盾等，人民币350元一套，报酬是11或者12个点。在见面的时候，其也和山东人提出这个钱可能是骗来的，其问他到底能不能做，山东人说可以的，山东人弄到卡之后就交给其。
5月中旬的时候，上家打电话过来，是与孙某联系的，银行卡号也是孙某发给上家的。一开始孙某和山东人联系，孙某打电话告诉其，说钱已经到卡里，分几次汇到山东人提供的银行卡上，差不多人民币280000元的样子。但之后孙某就说和山东人联系不上了，其就联系上家不要再上钱了，不过上家后来还是又上了人民币140000元，也是到山东人提供的银行卡上。其因为没有联系到山东人，也没有将钱转给上家的事实。
康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康某1指认出被告人杨林就是帮助其取款的下家山东人。
（3）同案行为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其与康某1商议通过帮诈骗上家取钱的方法来挣钱，担心自己取钱被公安机关查到的风险比较大，所以其与康某1就想到找下线来做。康某1联系到帮忙取钱的山东人，并约在河南省驻马店市见面。康某1问山东人能不能做取款的事情，山东人说能做，康某1还问山东人有没有银行卡，山东人说银行卡要多少有多少，银行卡很好办的，他去收集。山东人肯定知道让他取的钱是诈骗来的钱，因为康某1跟他明确说过这个就是诈骗来的钱。2017年五一节的时候，康某1打电话告知其要提钱，5月16日钱马上到山东人的银行卡里。其接到山东人的女友，准备等山东人将钱取好后打到他女友的卡上，再将钱取出来，但是过了二十几分钟山东人还没有将钱转好，那个女的也称不是山东人的女友，是帮山东人取钱的，每天拿二、三百元工资，其又联系山东人，刚开始山东人还接电话，后来就不接电话了，其知道这个钱被山东人吃黑掉了的事实。
（4）同案行为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其认识了被告人杨林。2017年4月份，被告人杨林告诉其说帮人家取款洗钱，可以赚取10%的手续费。其觉得收益特别高，不正常，特地问是不是诈骗，被告人杨林说不是，让其不要管，取款就给其好处。被告人杨林还让其与李某1、陈某办银行卡，银行卡包括三个人的及一些不认识的人的，一共约十几张，将办理的银行卡和人名一一对应写在本子上。虽然被告人杨林没有跟其明说，但是其知道这是要实施诈骗。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杨林让其与陈某、李某1集中。因为对方要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被告人杨林就将其农行卡卡号发出去，不久就有人民币70000元到账。后来很快又到账人民币70000元，其到柜台取了人民币49999元，给了柜面1块钱，银行一共给其人民币50000元，之后又到另外的柜面取了人民币20000元，取出的钱都交给了被告人杨林。到了宾馆房间后，被告人杨林分给其人民币10000元，还让其将该农行卡注销掉，其就知道卡里的钱都是骗来的。其之前没有说实话是因为被告人杨林让其不要说，被告人杨林也知道这是骗来的钱，他不去取钱是因为他怕有风险，所以让其他人去取。2017年5月16日当天，其与康某2等人一共取了人民币300000元左右交给被告人杨林的事实。
黄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指认照片中的6号就是让其取款的被告人杨林。
（5）同案行为人康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一个做贷款的黑户群里认识了一个叫“张某4”的人，他让其办银行卡和电话卡，其办了四套，说是一个公司需要转账刷流水要银行卡，每张银行卡必须绑定手机卡。后其把卡给了张某4，张某4过了几天说老板要见其，其就见到了被告人杨林。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林叫其一起去银行取钱，其和小建（同案行为人李某1）在ATM机和柜台上先取了人民币90000多元，后来被告人杨林接到一个电话说又到了人民币90000多元，被告人杨林又带其和小健去取钱，取完钱都交给被告人杨林，一共是人民币180000多余元。被告人杨林给了其人民币500元的取钱费用。之后，被告人杨林手下干活的姓黄的男子叫其把这张取钱的建设银行卡停掉，并帮其用其手机打通建行客服电话，其跟客服人员说建行卡丢了，需要挂失，后来就挂失了的事实。
（6）同案行为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3介绍其帮被告人杨林办银行卡，其一共办了4套（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卡），其帮张某3还送了4套给被告人杨林，被告人杨林给了其人民币400元办卡的费用，另外给了其人民币100元生活费。其在被告人杨林手下做事就是取钱，被告人杨林让其不要将办银行卡和取钱的事情在外面说，取好钱之后，被告人杨林会将银行卡全部注销掉，所以其知道取这个钱肯定是不合法的。2017年5月，被告人杨林带其与黄某、李某1和一个女的出去取钱，其与黄某一组，另外三人一组，一共取了三十万元的事实。
（7）同案行为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帮被告人杨林取过三次钱，被告人杨林让其取钱后把银行卡该扔的扔掉，该屏蔽的屏蔽掉。其知道被告人杨林让他们取的钱是来路不正的，可能是骗来的，因为其看到新闻上说过骗子骗到钱之后就将钱转到其他人的卡上，再取出。第三次是5月份，被告人杨林带着他们去取钱，那次是和康某3一组，钱打到康某3的账户上，康某3先在ATM机上面取了人民币20000元，在柜面又取钱，并将钱都给了其，其将取出的钱给了被告人杨林的事实。
5.勘验、检查、搜查等笔录及扣押清单：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7月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杨林经营的润禾财务公司进行搜查，在现场搜到笔记本一个，记录了王某、徐某1等人多张银行卡卡号、密码（均为369369）、开户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6月24日，侦查人员依法从同案行为人康某2处扣押到四张银行卡，其中就有尾号为2083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以及康某2退出人民币900元的事实。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山东建设银行淄博分行的监控录像,证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杨林和同案行为人黄某、康某2到ATM机及柜面取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提供银行卡，并帮助取得赃款人民币324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林为他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杨林是主犯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被告人杨林认为自己是为他人走账提供的银行卡号，而不是为诈骗的赃款帮助取款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在侦查期间供述，其曾和同案行为人黄某到河南省驻马店市与同案行为人康某1、孙某见面并商议，知道康某1、李某2让其提供银行卡号及绑定手机卡号是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让其帮助在银行取的钱是诈骗得来的，结合同案行为人康某1、孙某、黄某、陈某、李某1、康某2等人的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杨林明知是诈骗人员诈骗得来的款项而向他人收集并提供银行卡号，且帮助在银行取得赃款，并从中牟利，其行为即构成诈骗的共犯，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林声称其取款后扣下部分款项将余款交给了同案行为人孙某，但孙某否认收到该款，为此，被告人杨林应退出本案涉案赃款。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向被告人杨林追缴赃款人民币323100元，连同同案行为人康辉退出的人民币900元，合计人民币324000元，其中发还被害人张某184000元，被害人董某1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沈玉国
人民陪审员 张素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高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