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系被害人陈某甲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系被害人陈某甲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系被害人陈某甲的二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丁，系被害人陈某甲的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戊，系被害人陈某甲的儿子。
被告人陈继喜，男，住合浦县公馆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星良，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继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维富、代理检察员黄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被告人陈继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星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陈继喜从朋友家喝酒回家后，其母亲杨某甲对其说：陈某甲怀疑陈继喜盗窃财物，想要打陈继喜。陈继喜听后非常生气，便从家中持一把砍柴刀去到合浦县陈某庚屋旁草地上大骂陈某甲，陈某甲听到后持一根竹棍出来打陈继喜。双方在争执、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陈继喜用柴刀砍中陈某甲的腿部、手臂、头部、颈部等处，致使被害人陈某甲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甲系因左侧头面部砍创导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陈继喜于当日22时许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材料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继喜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请求本院判处被告人陈继喜死刑并判令其赔偿丧葬费4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抚养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合计人民币455000元。
被告人陈继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尽力赔偿。
陈继喜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陈某甲无端怀疑被告人陈继喜盗窃，对陈继喜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在与陈继喜争吵时先持竹棍殴打陈继喜的头部，从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2、陈继喜作案后没有逃跑，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上门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陈继喜是初犯、偶犯，与被害人是叔侄关系，其作案是一时冲动、丧失理智行为，具有酌定从轻情节；4、陈继喜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对陈继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陈继喜从朋友家喝酒回家后，听到母亲杨某甲说其六叔陈某甲怀疑其盗窃财物，并声称要打其。陈继喜听后非常生气，便持家中的一把砍柴刀去到合浦县陈某庚屋旁草地，大骂居住在邻近的陈某甲，陈某甲听到后持一根竹棍出来和陈继喜对骂。双方在争吵的过程中，被害人陈某甲先持竹棍殴打被告人陈继喜的头部，陈继喜被打后用柴刀砍中陈某甲的腿部、手臂、头部、颈部等处，致使被害人陈某甲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甲系因左侧头面部砍创导致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陈继喜作案后回到家中，于当日22时许被接到报警赶来的民警抓获归案。
在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进行调解期间，被告人陈继喜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陈继喜的家属已赔偿原告人人民币10000元，原告人对该主张予以承认。因被告人陈继喜的家属经济困难、无力代陈继喜作出更多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调解未成。但原告人表示鉴于双方系亲属关系，愿意撤回庭审时提出的对陈继喜判处死刑的刑事意见，请求本院对陈继喜判处尽可能长的监禁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合浦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归案证明，证实该局公馆边防派出所于2013年8月10日22时30分许接到合浦县公馆镇山肚村委会支书陈某己报警，称陈继喜与被害人陈某甲发生争执后持刀砍陈某甲，致陈某甲倒地死亡。该局刑侦大队会同公馆边防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在陈继喜家中将陈继喜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继喜的个人基本情况，其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
⑴公安民警在陈继喜家门前左侧一棵树下发现一把柴刀，依法予以扣押；
⑵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陈继喜的血样及作案时所穿的长裤一条、拖鞋一双；并提取被害人陈某甲的亲属陈某戊、韦某甲的血样以作DNA比对。
4、合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说明，证实在现场提取到的木棍因表面太粗糙，无法提取到指纹。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陈某己（合浦县村委会支书）证实，2013年8月10日22时许，村委会文书打电话对其讲长田村有人因打架致死，其便打电话报警。后经了解，是长田村的陈继喜打死了他的叔叔陈某甲。
2、陈某庚（村民）证实，2013年8月10日18时许，其听见陈某甲对其母亲周某甲说陈某壬不见了900元和香烟，怀疑是陈继喜偷的。20时40分左右，被告人陈继喜持一把长约50厘米的柴刀气冲冲来到其家门前，说陈某甲诬赖他盗窃，要去杀陈某甲。其劝说陈继喜不要去，这时陈某甲持一根长约1.5米的竹棍气冲冲走过来，大声说“你就拿刀过来”，陈继喜见状持刀迎了过去，说“你拿棍过来，我也不怕你”，他们双方走到其家门口东边约20米的草地打了起来。其看见陈某甲打了一棍陈继喜的头部，陈继喜便倒在地上，陈继喜爬起来后和陈某甲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陈继喜持柴刀砍向陈某甲的左脸部，陈某甲的脸部流血并倒在地上。陈某甲倒地后，陈继喜走到其家门口对其说他拿刀砍到陈某甲了，其让他快送陈某甲去医院，陈继喜说“我不理他”，就往他家的方向走了。其回到家中听母亲说已经打电话给村委治保主任的妻子韦金秀，约过了30分钟后公安人员就来到现场了。
陈某庚在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陈继喜是持刀砍死陈某甲的人。
3、周某甲（村民）证实，2013年8月10日18时许，陈某甲到其家门口对其说陈某壬不见了900元钱。21时许，其听到有人在其家门口和其儿子陈某庚说话，其出去看见被告人陈继喜持一把长约50厘米的柴刀，对陈某庚说：“我砍死陈某甲了，快叫派出所捉我去枪决我”。其便对陈继喜说“你砍死人了还不回去告诉你家里人”，他就往他家的方向走了。22时许其接到韦金秀的电话，韦金秀问其“听说陈继喜打死陈某甲了”，其回答说“不知道”就去睡觉了。
4、陈某辛（被告人陈继喜的父亲）证实，2013年8月10日21时许，其正在睡觉时被妻子杨某甲叫醒，她说其长子陈继喜砍死其弟弟陈某甲了。其和妻子来到厨房，陈继喜拿一把长约50厘米的柴刀跪在地上说：“我砍死陈某甲了，你们拿这把刀砍死我算了”。其骂陈继喜不该砍人，并把柴刀丢到厨房门口的杨桃树下，陈继喜便站起来往外走说要去寻死，其就把他拉回家门口。大约20分钟后其去现场查看，见到陈某甲躺在地上不能动，手里还拿着一根竹棍，其就回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公安人员来到并抓获了陈继喜。陈某甲经常说陈继喜偷别人东西，可能是因为这样引发陈继喜去砍陈某甲。
5、杨某甲（被告人陈继喜的母亲）证实，陈某甲与其丈夫陈某辛是同胞兄弟，其长子陈继喜叫陈某甲为六叔。2013年8月10日20时许，其在家中厨房对陈继喜说：“明天你就会被你六叔打，刚才我听见你六叔说你偷了他家的东西”。陈继喜听后就气冲冲的离开了。21时许陈继喜回到家，哭着说已经砍死陈某甲了。其叫醒丈夫陈某辛一起来到厨房，陈继喜拿家中的一把柴刀跪在地上，说他砍死陈某甲了，并叫其拿刀砍死他。其和丈夫没有拿，陈继喜就把刀丢在杨桃树下，声称要去自杀，其丈夫和次子ＸＸＸ就连忙控制住他。其独自去到陈某甲家和陈某庚家之间的草地查看，见到陈某甲只穿一件短裤倒在草地上，颈部和头部流了很多血，手上还拿着一根长约1.5米的竹棍，一动不动。其看了一阵后就回家了，23时许民警就来带走了陈继喜。其听陈继喜说当时陈某甲先拿棍打晕了他，他醒来后才拿刀砍死陈某甲的。
（三）被告人陈继喜供认，2013年8月10日20时许，其在朋友家喝酒后回到家中，其母亲杨某甲对其说：“明天你就会被你六叔（即陈某甲）打，刚才我听见你六叔说你偷了他家的东西”。其听了非常生气，从家中拿了一把长约40厘米的柴刀去找陈某甲理论。其走到离陈某甲家约20米的村路上，先把刀放在路边一棵黄皮果树下，然后大声骂陈某甲。骂了五分钟左右，陈某甲拿了一根长约2米的木棍跑出来，其见状跪下来说：“你打吧，打死我就算了”，其以为陈某甲不敢打，但他冲到其面前马上双手持棍朝其头部打了一棍，其就倒在地上，头很痛很晕。约一分钟左右回过神后其就冲上去抱住陈某甲和他在地上滚打起来，扭打了一会后，其挣脱了就快速爬到到黄皮果树下拿刀，陈某甲持棍追过来，其便半蹲着持刀砍陈某甲的腿部两刀，陈某甲被砍后跪在地上与其面对面，其又持刀砍向陈某甲的脖子，接着连续砍了好几下直至陈某甲倒地。其见陈某甲不动后就离开现场，途中见离现场约5米左右同村的“大叔”（即证人陈某庚）站在他家门口，其便对“大叔”说其砍到陈某甲了，不知陈某甲是不是死了。其回到家中把事情对父母说了，还把柴刀交给了母亲。
陈继喜在公安机关出示的5把不同刀具实物中辨认出民警从合浦县提取的柴刀就是其作案所用的刀具。
（四）鉴定意见
1、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3）3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陈某甲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四肢有多处创口，根据创口情形推断致伤工具为长刃砍器，损伤方式符合被长刃砍器砍切而成；陈某甲有左侧头面部创口、左颧骨至左颞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组织挫裂伤等重度颅脑改变，而且左侧颈部创口内颈动脉、静脉未见破裂，其死亡原因为开放性重度颅脑损伤。
2、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北公（刑）鉴（DNA）字（2013）09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⑴公安机关从现场尸体血泊及竹棍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经检验均为死者陈某甲所留；⑵经提取死者陈某甲的心血与死者妻子韦某甲、儿子陈某戊的血痕进行基因型比对，确认死者陈某甲为陈某戊的生物学父亲；⑶从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柴刀及被告人陈继喜所穿的长裤、拖鞋上均未检出人血痕。
3、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机构及个人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
4、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分别告知被告人陈继喜以及被害人陈某甲的家属。
（五）合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合公（刑）勘（2013）62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
1、案发现场位于合浦县陈某庚住宅旁，在该住宅门前小路距住宅8米处见一男性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蓝色内裤，右手握住一根竹棍（长240cm、直径3.5cm），竹棍上有砍痕及血迹。尸体见多处创口及血迹，头部及身下形成62×105cm的血泊。现场还发现一双淡黄色拖鞋（左拖鞋沾有血迹）。
2、上述竹棍、血迹及拖鞋均已进行拍照并提取。
（六）身份证及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分别是被害人陈某甲的妻子、女儿、儿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作为本案定罪量刑及民事赔偿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继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甲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庚、周某甲、杨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害人陈某甲在案发前向其等人宣扬所谓“陈继喜盗窃”的说法，因而引起陈继喜在愤怒之下持柴刀去陈某甲家门前叫骂，陈某甲在与陈继喜争吵时先持竹棍殴打陈继喜的头部，进一步激发了矛盾，从而导致陈继喜持刀伤害陈某甲致死的犯罪后果发生。虽然本案的主要起因是陈继喜在认为其名誉无端受损后未能正确对待，采取了极端激烈的手段而引发，但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确实具有一定的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继喜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继喜因认为其名誉受损便持刀伤害他人致死，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陈继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陈继喜的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000元，视为陈继喜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继喜与被害人是亲叔侄关系，原告人从亲情出发亦向本院表达了对陈继喜一定程度的谅解意见。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继喜具有相关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的考虑。
被告人陈继喜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误工费10000元、抚养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均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丧葬费应为人民币18810元，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高出法定数额的部分不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数额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但考虑到原告人未办理丧葬事宜等确需支出交通费用，可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综上，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依法可以支持的数额为人民币20810元。
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非法侵害，严厉打击暴力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继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继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经济损失人民币20810元（已赔付10000元，剩余款项1081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履行，逾期不履行的，原告人应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思盛
审判员 丘 泽
审判员 郑远荣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 峰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