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祖蓓，女，汉族，1985年3月31日生，住址：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雪，女，汉族，1966年3月20日生，住址：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祖蓓与被上诉人姜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了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祖蓓上诉请求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2017）云01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提供借款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成立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2页倒数第5行“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以已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后，被告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本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仅能提供一份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不能提供对应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借款，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且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认定了“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借款”，系错误的认定。二、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越诉请错误确认案外人李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以此错误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3页第5行至第9行认定错误，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案外人李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的诉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其表示愿为案外人李欣承担还款义务是基于李欣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不是本案的事实，并且李欣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不得而知。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因与上诉人基于借款合同关系，对上诉人提出诉请，但一审法院却超越诉请确认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欣间存在借款关系，进而错误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还款义务，应依法改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应当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未生效，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依法改判。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借款支付凭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并未生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对其诉请有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请的借贷关系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诉请应当依法驳回。四、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程序违法。首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因其他案件被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信息受限，需要通过律师准备本案的证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开庭时间地点，并通过看守所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然而一审法院依法向上诉人送达的开庭传票通知开庭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实际开庭时间为2017年5月4日，上诉人没有收到变更开庭时间的传票，这也是导致上诉人委托的律师未能到场，且未能在庭审中出示相关证据。其次，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字第161号民事起诉中，被上诉人是对张翼行及上诉人徐祖蓓提起诉讼，但上诉人并未收到撤销对张翼行诉讼的裁定书或被上诉人变更诉请裁定书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判决就变更成对上诉人一人的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越诉请认定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关系并未成立生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被上诉人姜雪答辩称：第一，本案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之处。一审变更开庭时间是经过徐祖蓓同意的，并未违法法律规定；第二，款项确系李欣向我所借，李欣、张翼行及徐祖蓓三人合作开公司，因李欣被羁押无力还款，故徐祖蓓自愿与我续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原告姜雪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借款500000元，用于企业经营，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6年12月3日前一次性归还所有本金，借款逾期利率为每日2‰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还款，被告虽多次承诺还款，但至今仍未能实际履行，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自2016年12月4日起按24%年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徐祖蓓辩称：我没有收到借款，我是帮李欣续签的合同，实际上是李欣欠的，但我签了合同，我可以愿意协商处理。如果李欣没还，我愿意来还。一审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借款500000元，用于企业经营，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6年12月3日前一次性归还所有本金，借款逾期利率为每日2‰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以已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后，被告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姜雪将自有钱款出借给被告徐祖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被告徐祖蓓出具给原告姜雪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确定借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主张是替李欣续签的合同，没有收到借款，实际上是李欣欠款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而且其陈述如果李欣没还，其愿意偿还的意愿也表明无论当时双方基于什么其他关系，均已将该笔债务由被告承受给付的义务进行了确定及得到了被告的自身认可。而且基于对该笔债务被告也无证据证实已由案外人支付的事实，故被告的抗辨主张不成立。该笔款在经原告催告后仍未归还，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被告王祖蓓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徐祖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尚欠原告姜雪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并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4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徐祖蓓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并未查明借款是否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姜雪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姜雪在二审审理阶段提交了2014年4月1日、2014年5月6日及2014年7月9日其本人及其儿子、儿媳与李欣签订的共计50万元的《借款合同》，转账支付497000元的银行凭证，并申请其儿子、儿媳、姐姐对签约及打款事实出庭作证。以证明李欣向姜雪借款50万元及借款已实际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徐祖蓓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因三份合同系李欣所签，徐祖蓓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2、认可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但有些款项并未打入合同约定的账户，与本案无关；3、另有3000元并未转账，姜雪自称系现金交付，但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雪提交的三份合同均为原件，且合同及打款凭证相互印证。加之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以电话连线方式向李欣核实签约及借款事实时，李欣对其向姜雪借款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及徐祖蓓与姜雪续签合同对该5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姜雪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据此补充确认如下事实：1、2014年4月1日，案外人李思其（姜雪儿子）受其母委托，与李欣签订了1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一年，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如逾期则按日万分之二计算逾期利息，借款支付至徐祖蓓在交行开设的账户。（该笔借款李思其确认款项出借人系姜雪）同日，姜雪向徐祖蓓账户转账支付了97000元款项。2、2014年5月6日，李思其配偶穆秋静代李思其与李欣签订的1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一年，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如逾期则按日万分之二计算逾期利息，借款支付至徐祖蓓在交行开设的账户。（该笔借款李、穆二人确认系受其母姜雪委托与李欣签订，款项出借人系姜雪）同日，姜雪姐姐姜霞受其委托向李欣账户转账支付了10万元款项。3、2014年7月9日，姜雪与李欣签订了3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一年，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借款支付至案外人张翼行在交行开设的账户；同日，姜雪向张翼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0万元款项。上诉人徐祖蓓为证明其已归还了本案所涉50万元借款中的大部分资金，提交了张翼行自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6月7日归还姜雪37笔款项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姜雪质证确认上述款项其均已收到，但系归还姜雪与李欣及徐祖蓓存在的其他借款，本非本案所涉50万元款项。对此，姜雪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李思其及穆秋静分别于2014年4月1日、5月6日与李欣签订的两份借款为36000元的合同，欲证明张翼行还款流水中显示的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1日基本每月固定数额的规律性还款与该两份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付息时间及利息数额吻合，上述款项系归还该两笔借款的本金，且已归还完毕。2、姜雪与李欣签订于2014年7月9日借款108000元的合同，欲证明张翼行还款流水中显示的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7月9日每月9号9000元的规律性还款与该份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付息时间及利息数额吻合，上述款项系归还该笔借款的本金，且已归还完毕。3、姜雪与徐祖蓓签订于2015年8月3日借款62500元的合同，欲证明张翼行还款流水中显示的2015年8月3日至12月3日每月12500元的规律性还款与该份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付息时间及利息数额吻合，上述款项系归还该笔借款的本金，且已归还完毕。4、姜雪与徐祖蓓签订于2015年12月3日借款165000元的合同及已生效的（2017）云018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欲证明张翼行还款流水中显示的2016年1月5日至6月7日每月12500元的规律性还款与该份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付息时间及利息数额吻合，上述款项系归还该笔借款的部分本金，且该笔借款及还款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书予以证实。对此，上诉人徐祖蓓质证认为：1、无法对李欣与姜雪所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李、姜二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确认徐祖蓓与姜雪签订了62500元的借款合同，但签约后未实际收到借款，不认可姜雪的举证目的；3、确认徐、姜二人签订了165000元的借款合同，且借款已收到，生效判决已对借款及还款事实予以确认，以判决为准。本院认为：第一，案外人李欣经本院通知虽未到庭对上述合同予以质证，但姜雪针对其与李欣另存的借款关系已提供合同原件，且张翼行还款流水中载明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分期还款相一致，故本院确认姜雪与李欣除本案涉及的50万元借款外，还另存其他借款关系，本案涉及的部分还款系归还姜雪与李欣另外的借款；第二，针对借款62500元，徐祖蓓虽认为签约后未实际收到借款，但张翼行还款流水中载明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分期还款相吻合，且还款情况与徐祖蓓一审陈述相一致；徐祖蓓已认可与姜雪另存的165000元借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及判处，故本院确认本案的部分还款系归还姜雪与徐祖蓓另外的借款。综上，本院确认徐祖蓓主张的37笔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款项并非归还了本案的50万元借款。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徐祖蓓是否应承担向姜雪还本付息的责任？2、本案一审庭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第一，姜雪与案外人李欣之间签订的5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借款人李欣已收到姜雪出借的全部款项；而徐祖蓓在借款到期李欣无力还款之时，自愿与姜雪续签合同表明了为案涉借款承担归还责任的意思表示。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徐祖蓓应按其承诺履行责任，一审据此支持出借人姜雪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因一审判决主文对利息计算方式表述不明确，不利于案件执行，故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第二，经查明，徐祖蓓于2017年3月15日收到的开庭传票载明的开庭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一审开庭时间为2017年5月4日。虽开庭时间与传票载明时间不一致，但徐祖蓓在开庭时并未对此表示异议，且同意于5月4日参与庭审，故一审审判程序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徐祖蓓的此项主张并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对利息计算方式表述不明确，需予以更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祖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姜雪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4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608元，由上诉人徐祖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