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4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清溪，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炳桂，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应，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邱钦雄，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正全，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水龙，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思超，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施正全因与被上诉人施清溪、施炳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施清溪、施炳桂户籍登记在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新大街36号，属杆头村第七村民小组。1994年、1995年、1997年，因建设石永公路基建用地、石狮市邮电局等城市建设等需要，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杆头村委会就征用杆头村土地事宜先后签订3份《征地协议书》，并增批部分土地（即双方当事人所称“回批地”）用于杆头村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经杆头村委会结算，其中杆头村第七村民小组累计截至1997年应得“回批地”实际建筑面积为16.47112亩，折10969平方米。该“回批地”虽由各村民按人口享有份额，但本案所涉“回批地”份额未进行实地分配，亦未实际投入建设使用。2012年8月28日，施清溪、施炳桂作为甲方，与施正全作为乙方签订《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一、购买回批地来源，杆头村被市政府征收于南环路以北，学府路以西白玉山地段第7村民小组的回批地。二、购买回批地面积为实际建筑面积190平方米=4米×17米=2.7942间（约第7村民小组五人的回批份额，旧标准15%），包含店面门口道路虚地应归乙方所有，已办妥回批地法定手续。三、购买回批地位置：南环路北侧，学府路以西，杆头村回批地。（待抽签定位）四、购买回批地价格，每平方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合计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950000元）五、购买付款方式：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乙方现付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为订金，剩余款项协议签订后一星期后付清款项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六、甲方责任：1.应保证购买回批地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应负责协助办理所有回批地的相关事宜。七、乙方责任和权力：1.乙方拥有该回批地的所有权和支配权。2.回批地的所得归乙方所有。八、该回批地若出现重复出售时，甲方应负责乙方全部的经济损失。九、该回批地若交由政府拍卖时，乙方扔有全部所有权和裁决权。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商定后，可另签订补充协议。十一、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补充协议：甲方实卖乙方旧标准15%约190平方回批地，若今后甲方土地村民小组结算后实际数量多于190平方，多处部分归甲方所有。”2013年1月6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委会签订《关于杆头村集体用地收储协议书》，征收杆头村委会位于南环两侧的回批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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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号）92439平方米，共138.6585亩，诉争“回批地”份额亦在此列。后双方当事人就诉争《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产生争议，施清溪、施炳桂于2014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告施清溪、施炳桂、被告施正全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无效。经原审法院释明，两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系仅请求确认诉争《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关于两原告处分其两人名下“回批地”份额部分的行为无效，其余人口份额未取得其余人的同意，事后亦未获追认，当然无效，但关于其余人的“回批地”份额的问题在本案中不提出诉讼请求。以上事实，除原、被告方的当庭陈述外，还有两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籍证明、《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和被告提供的《杆头村土地征用回批地计算汇总一览表》等证据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本案诉争《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原、被告争议所指的“回批地”系有关土地主管部门在征收杆头村集体土地时，按所征土地面积的一定比例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被征地村集体，以作该村集体被征地后的经济发展和增加村民收入之用，实质上是对被征地村集体的一种特殊权益补偿方式。该“回批地”在未由各村民按其享有的“份额”进行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实际投入建设前，又被有关土地主管部门征收并产生相应征地补偿权益。上述认定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约第7村民小组五人的回批份额”、“（待抽签定位）”、“甲方实卖乙方旧标准15%约190平方回批地，若今后甲方土地村民小组结算后实际数量多于190平方，多处部分归甲方所有”等记载内容相互印证可见，两原告就该“回批地”由始至终享有的实际上是因其所在村集体土地被征后产生的补偿权益，而非具体确定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原、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关于两原告名下“回批地”份额的约定，内容虽记载为被告向两原告购买其享有份额的“回批地”，但实际上系当事人对关于“回批地”补偿权益的转让协议，性质上应属一般的民事合同，而非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认定为合法有效。两原告以该约定因属划拨土地但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诉争《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关于两原告处分其两人名下“回批地”份额部分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与上述认定相悖，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诉争《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无涉本案对该协议效力的审查认定，故不予审查认定。其余“回批地”份额的问题，相关当事人亦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施清溪、施炳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00元，由原告施清溪、施炳桂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告施清溪、施炳桂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施清溪、施炳桂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涉及上诉人施清溪的父亲施志增的相关土地权益，而施志增已于2014年去世，原审并未追加施志增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处理。二、原审认定《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属于一般的民事合同是错误的。三、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而无效。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因双方未取得权利证书而无效。五、上诉人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50万元，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皆以自己的行为承认并接受诉争合同无效的事实。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施正全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已就施志增的份额进行释明，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回批地是政府征用集体土地所给予原集体的特殊权益补偿方式，回批地整体范围是有确认的，但是集体没有进行析分，未分配给集体成员，各个成员之间还没有取得具体宗地的使用权。因此《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是权益转让协议，而非集体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未涉及到审批的问题，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50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第二批补偿款。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内载明的“（待抽签定位）”、“以每人第七村民小组人口数暂定38平方米计算”、“负责确认与村民小组的应有数额”等内容，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的土地已被征用，而增批的回批地尚未到位就被收储，故《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就土地补偿权益转让达成的协议，而非具体确定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原判据此认定转让协议在性质上属于一般的民事合同是正确的，进而确认其为合法有效亦无错误。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就施志增份额的处理依法向上诉人进行释明，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系仅请求确认诉争《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关于两上诉人处分其两人名下“回批地”份额部分的行为无效，关于其余人的“回批地”份额的问题在本案中不提出诉讼请求。原审据此未追加施志增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施清溪、施炳桂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3300元，由上诉人施清溪、施炳桂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黄有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竞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