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5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甫军。
委托代理人：王方明，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金宁房屋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甫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远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义龙。
委托代理人：刘颖，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美生。
一审被告：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美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刘甫军、安徽省金宁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宁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义龙、周美生、一审被告宁国大通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大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8日作出的（2014）宣中民一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甫军的委托代理人王方明，金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远跃，马义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周美生、大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周美生系大通公司及绩溪亿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28日、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4日，周美生分别向马义龙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借期分别为两个月、三个月、两个月22天，若未能按时归还，借款人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按宁国市农村合作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4倍计算）。借条中，对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负担、保证范围、保证期限等也作出了约定。周美生在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处签名，大通公司、周美生在借条载明的“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并签名。马义龙于2013年8月28日、同年10月14日、同年10月24日向周美生账户转账汇付了100万元、60万元、90万元和100万元。
2014年（应为2013年）10月14日，刘甫军与马义龙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马义龙为周美生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的借款在25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等；每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次日起两年；如单笔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期间分批到期，保证期间则按每批借款到期次日起计算；如马义龙提前收回贷款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通知还款次日起两年。双方另对合同的生效、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刘甫军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甲方（签字）”处签字捺印，并注明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马义龙在“乙方（签字）”处署名。2014年5月7日，金宁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左下端处两次加盖公章，刘甫军在其中一处单位签章上再次签署了姓名。后周美生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马义龙为实现债权委托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用1万元。诉讼中，马义龙与周美生确认周美生共偿付250万元借期内利息计28.5万元（按月利率3.8%计息，款项出借时周美生即予支付）。
2014年6月25日，马义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美生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至款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四倍银行利率计算）及律师代理费1万元，刘甫军、金宁公司、大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周美生一审辩称：1、借款属实，但其借款系职务行为，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大通公司借款，周美生不应承担借款的偿还义务；2、2014年5月7日金宁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章行为仅系对其法定代表人刘甫军签字的确认，金宁公司非案涉借款的担保人。
刘甫军一审辩称：1、刘甫军虽与马义龙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其仅为周美生个人的借款提供担保；刘甫军直至2014年5月7日才同意为周美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2014年5月7日后马义龙未向周美生发放借款，刘甫军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借条上列明的担保人均为大通公司，刘甫军非案涉借条指明的担保人。2、2014年5月7日金宁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系对刘甫军签字真实性的确认。3、马义龙与周美生恶意串通，欺骗刘甫军提供担保，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属无效协议。4、周美生于2013年10月23日归还了100万元借款，案涉借款本金实为150万元。请求驳回马义龙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金宁公司一审辩称：1、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抬头处载明的担保人为刘甫军，而非金宁公司，金宁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自愿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2、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3、金宁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驳回马义龙对金宁公司的起诉。
大通公司一审辩称：1、周美生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借款，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大通公司；2、大通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债务人的偿还责任，但不应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争焦点为：一、实际借款人的审查确定；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审核确定；三、大通公司、刘甫军及金宁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担保责任的认定。
关于实际借款人的认定。案涉两份借条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列明的借款人均为周美生，周美生本人及大通公司亦在借条所载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字或盖章确认，依法应认定周美生系案涉2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大通公司系案涉25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大通公司和周美生称周美生借款系履职行为，与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周美生个人的情况不符，不予采信。至于案涉250万元借款是否为大通公司实际所用，不影响案涉借贷关系中债务人为周美生的审查认定。周美生是大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担保人签章处同时签署本人姓名，系对大通公司自愿担保行为的确认，其行为性质应属代表行为。周美生、大通公司否认周美生为案涉250元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关于周美生2013年10月23日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款项的用途，诉讼中周美生及大通公司先后陈述不一，且经组织各方进行询问、调解未能形成共识，鉴于此，依法据实审查认定。其一，周美生于2013年10月23日偿还100万元时，本案所涉第一笔借款尚未届期，第二笔借款尚未发生，如认定10月23日的还款系清偿10月14日尚未届期的150万元借款，则周美生于还款次日的2013年10月24日再行借款100万元，显然有违生活常理；其二，周美生2013年8月28日的100万元借款即将届期（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7日前），周美生于同年10月23日归还该笔借款，符合情理；其三，周美生、大通公司与马义龙之间资金往来较多，案涉100万元用以抵充的债务易发生混同，大通公司、周美生诉讼中陈述不一，存在可予宽宥的客观因素；其四，在债务人与债权人存在多笔债务的情况下，如各方就债的抵充产生歧义，则应依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案涉100万元还款应当优先抵付先到期的债务或债权人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即2013年8月28日的借款。综上，应认定案涉250万元借款届期后马义龙未获清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马义龙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50万元借款借期内周美生偿还的利息为28.5万元（按月利率3.8%计算）且出借款项时利息即已支付的事实，出借人马义龙与借款人周美生均无异议。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计算。故马义龙出借案涉借款的本金应为221.5万元（250万元－28.5万元）。
关于大通公司、刘甫军及金宁公司应否及如何担责的认定。大通公司为案涉借款担保人的事实清楚，刘甫军自愿在250万元最高债权额内为周美生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有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证。刘甫军辩称其系受欺骗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且仅为2014年5月7日后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马义龙主张刘甫军在最高额债权范围内及大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诉请依法应予支持。2014年5月7日，金宁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左下端处两次加盖单位公章，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经营主体，理应知晓在重要合同文本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金宁公司辩称其签章的真实意图为证明刘甫军签字的真实性，其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案涉借款，金宁公司依法亦应在250万元最高额债权范围内承担相应保证责任。金宁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美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义龙借款本金221.5万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及借款利息（其中121.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大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甫军、金宁公司在最高债权额25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给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80元，由马义龙负担880元，周美生负担35000元。
刘甫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甫军不是案涉25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刘甫军并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不能认定其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刘甫军虽然出具担保书，但该担保书并未在借据中体现，故亦未在案涉两笔借款中起担保作用。2、刘甫军提交的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的付款凭证等说明了案涉借款发生前几日，周美生将250万元款项汇入马义龙账户，马义龙随后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4日三次向周美生汇款250万元，其后周美生出具两张借条。故马义龙与周美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本案系虚假诉讼，应依法驳回马义龙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金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金宁公司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抬头处载明的保证人为刘甫军，而非金宁公司。金宁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加盖印章只是证明刘甫军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根据印章加盖的位置及合同上并无金宁公司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不能认定金宁公司系自愿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2、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关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案涉借款发生前几日，周美生先将250万元款项汇入马义龙账户，马义龙随后三次向周美生汇款250万元，其后周美生出具了两张借条。故马义龙与周美生之间属恶意串通，本案系虚假诉讼，应驳回马义龙的诉请。
马义龙庭审中答辩称：1、刘甫军关于其未在借条上签字不是案涉借款保证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甫军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就应当在最高限额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义龙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要求刘甫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金宁公司上诉称其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初系马义龙与刘甫军签订，后因借款逾期未还，金宁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在合同左下角签名盖章，系增加担保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3日周美生向马义龙支付的150万元、100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案涉借贷、担保关系成立，马义龙已履行了义务。刘甫军、金宁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未履行，本案系马义龙与周美生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
诉讼中，刘甫军及金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10月10日周美生向马义龙转账150万元的电子回单三份。
证据二、2013年10月23日周美生向马义龙转款100万元的电子回单1份。
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前，周美生先将250万元款项汇给马义龙，再由马义龙借给周美生，本案系双方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
马义龙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借款发生前，其与周美生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往来，周美生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汇付的款项，均系归还马义龙的其他借款。
周美生、大通公司一审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涉款项均是归还马义龙的其他借款。
诉讼中马义龙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二审新提交）、2013年7月4日周美生出具的150万元、期限3个月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同日马义龙向周美生支付150万元的银行凭证一份。
证据二、2013年8月28日周美生出具的100万元、期限2个月的借条（复印件）一份；2013年8月28日马义龙向周美生付款100万元的进账单一份。
证明：2013年10月10日周美生向马义龙支付的150万元系归还2013年7月4日的借款，2013年10月23日支付的100万元系归还2013年8月28日的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因该两笔借款本息已付清，借条原件已退还周美生，其只保留了复印件。
刘甫军、金宁公司质证意见：150万元、100万元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义龙、周美生、大通公司均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资料，不能证实马义龙的证明目的；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有明显伪造之嫌。
周美生、大通公司一审中对证据二及马义龙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150万元、100万元的付款凭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马义龙提交的2013年8月28日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能与付款凭证相印证，且周美生、大通公司一审均予以认可，故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马义龙提交的2013年7月4日的借条仅为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对，主债务人周美生二审亦未到庭对其确认，故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义龙与周美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250万元借款关系；二、刘甫军、金宁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马义龙与周美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250万元借款关系。马义龙为证明其与周美生之间存在250万元的借款关系，提交了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4日周美生出具的150万元、100万元两份借条及马义龙向周美生支付150万元、100万元的付款凭证。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借款人周美生亦对25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诉讼中，刘甫军、金宁公司提交了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3日周美生向马义龙支付150万元、100万元的付款凭证，认为前述马义龙向周美生出借的250万元系先由周美生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马义龙，再由马义龙出借给周美生，该25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履行，本案系马义龙与周美生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马义龙则称周美生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3日向其支付的150万元、100万元系归还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28日的相应借款，并提交了2013年7月4日马义龙向周美生支付150万元的付款凭证、2013年8月28日周美生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周美生一审中对马义龙的前述主张亦予以认可。从上述事实和证据看，马义龙关于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3日周美生向其支付的150万元、100万元系归还双方之间其他借款的主张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民间借贷活动中出借人在借款人偿还原有借款后再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的情形亦较为常见，故对马义龙的前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案涉25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马义龙与周美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鉴于马义龙、周美生均认可马义龙在发放借款时预先收取了28.5万元的利息，一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21.5万元正确。刘甫军、金宁公司关于案涉250万元借款系马义龙与周美生恶意串通、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刘甫军、金宁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0月14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甫军为周美生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的借款在25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刘甫军在甲方（保证人）签字处签名并捺指印。案涉25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10月14日及2013年10月24日，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刘甫军应对该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甫军关于其未在借条上签名、其出具的担保书未在借条上体现故其不是案涉借款保证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抬头处虽未载明金宁公司，但金宁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在合同甲方签字处刘甫军签名捺印的下方两次加盖印章，并由刘甫军再次签名。故应当认定金宁公司系作为保证人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章，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宁公司关于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章只是证明刘甫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甫军、金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0元，由刘甫军、安徽省金宁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5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
代理审判员 李晓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姚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