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4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虹，女，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荣，女，系张凌虹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翔，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康宁农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沙公路****号。
法定代表人：郝晓琴。职务：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恬，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超，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凌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康宁农场（以下简称康宁农场）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凌虹2008年3月1日入职康宁农场处工作，岗位是护师。双方已签订广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015年1月12日，张凌虹在工作中受伤。2015年5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张凌虹右肩关节拉伤，右上肢牵拉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右肩部软组织挫伤，右侧臂丛神经牵拉伤，右肩袖损伤，右肩关节周围软组织挫伤构成工伤。2015年6月23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张凌虹劳动功能�碍程度未达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5月13日。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31日张凌虹没有回单位上班。期间，张凌虹多次门诊和住院治疗，其中最后一次治疗为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臂丛神经损伤、肩袖损伤、颈椎病，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2016年1月18日，康宁农场向张凌虹发出“律师函”，其中写明“根据之前已经送达阁下的《广州市康宁农场绩效工资考勤管理方案》病假制度之规定……停工留薪期满后，阁下认为需要继续休病假停工治疗，但经我委托人多次通知拒不按要求办理合法合规的病假手续，阁下的行为已构成旷工。……请阁下收到函件之日起第2日即返回单位原岗位工作，或提供医院证明材料及书面病假申请按照程序审批病假……否则……与阁下解除聘用合同并循法律途径申请劳动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张凌虹确认2016年1月19日收到该“律师函”。2016年2月1日，张凌虹回单位上班。2016年2月29日，康宁农场作出穗康宁字第201601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通知张凌虹，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2号）第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与张凌虹2015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编号1509014）。2016年3月25日，张凌虹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撤销穗康宁字第201601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继续履行张凌虹、康宁农场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市仲裁委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凌虹的仲裁请求。张凌虹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6344号（以下简称6344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凌虹的诉讼请求。张凌虹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8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06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康宁农场是事业法人，其与张凌虹签订有《广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双方依法建立人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劳动关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其次，康宁农场解除聘用关系是否合法，决定着张凌虹是否享有相关权利。张凌虹在一审已明确主张康宁农场解除聘用关系违法，并据此提出撤销解除决定及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请求，一审判决未对康宁农场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作出认定不当。最后，张凌虹在一审庭审明确主张，双方最后的聘用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到期之后双方没有再签订聘用合同。对此，一审判决末查明该主张与其诉讼请求中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关系，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故裁定撤销6344号案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遂成本案诉讼。
原审诉讼中，张凌虹和康宁农场就张凌虹停工留薪期届满后未返回单位上班是否构成旷工存在争议。康宁农场主张张凌虹未按规章制度履行书面请假手续及相应材料，其行为构成旷工，且解聘手续已经人社局批准，聘用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康宁农场并提交了《广州市康宁农场津贴补贴分配方案》（包括《广州市康宁农场考勤管理制度》等五个附件，落款日期均为2009年）和津补贴方案职工大会签到表。其中《广州市康宁农场考勤管理制度》第三条第（一）项病假制度规定，职工因病不能坚持工作请病假者，由本人填写书面申请，凭医院急诊证明及就诊证明或诊病其他依据（如病历、收据）可作病假；病假条必须交部门领导按规定程序批准，经办公室递交场领导审核，方能休病假。第六条规定，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立即解聘。张凌虹在津补贴方案职工大会签到表上签名确认，日期为11月20日。对此，张凌虹确认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和签名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记得上述签名的具体年份是否为2009年。张凌虹并表示其治疗期间通过QQ和微信的形式向康宁农场提交请假申请及相关材料，已办理了相应请假手续，且得到康宁农场的同意，康宁农场是违法解除聘用合同，并坚持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张凌虹并提交了：1.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就诊记录清单等，拟证实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其就工伤病情持续就诊和住院的记录；2.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其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60日；3.短信记录、工资明细表（其中7月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康宁农场的员工告知病假制度为职工因病不能坚持工作请病假者，由本人填写书面申请，凭医院急诊证明及就诊证明或诊断证明书可作病假。病假条必须交部门领导审核，方能休病假），拟证实其每月按照要求提交病假申请及相关材料；4.签收文件、部分医疗收费票据，拟证实其已及时向康宁农场提供工伤报销的票据等材料；5.短信记录，证实其向康宁农场职工袁某支付2015年度的工会费128元以及2016年1月11日康宁农场职员袁某告知其享有2015年度生日蛋糕券和慰问补贴等事宜；且康宁农场给予其享有2016年度年休假的假单；6.QQ聊天记录，拟证实直到2015年12月14日，康宁农场依然同意并已录入其住院备案申请表，同意其请假请求并且也接受其请假的方式，证明康宁农场至少在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一直给其放假，且给予其病假工资待遇；7.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处方，拟证明其于2015年8月24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请周方教授就诊，诊断为：臂丛神经损伤；8.工作记录和谈话记录，张凌虹主张上述工作记录是其2016年2月1日回单位上班后其负责的精神康复患者的签名报到，拟证实其回到工作岗位后开始工作；谈话记录是其与直属领导的谈话，拟证实单位并未提到要解除与其的聘用合同。对此，康宁农场对证据1不予确认，认为多数诊断证明书存在改动，且即使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也无法证明张凌虹已经按照单位规章制度申请病假；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应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张凌虹已经履行病假请假手续，反而可以证明其经多次催告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办理病假请假手续；证据4无法证明其违法解除与张凌虹的聘用合同关系；证据5显示的是2015年的工会费，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6不能�明其同意张凌虹请假；证据7无法证明其违法解除与张凌虹的聘用关系，且张凌虹没有必要到北京这么远的地方治疗。对于张凌虹要求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的诉讼请求，康宁农场坚持不同意继续履行，且表示其单位与张凌虹之间的人事关系无法恢复；对证据8，工作记录不予确认，即使真实，张凌虹也已经超出了其要求回来报到的日期；谈话记录与本案无关。
原审另查，张凌虹主张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中解除的聘用合同（编号1509014）其并未实际签署，是未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康宁农场的解除行为错误。张凌虹并另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111民初5351号案]，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康宁农场主张双方2015年2月28日之后新签订的编号为1509014的《聘用合同》为康宁农场单方制作，请求法院判决该《聘用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5351号民事判�书，判决：一、确认编号1509014《聘用合同》为康宁农场单方制作的合同；二、驳回张凌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康宁农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6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作出（2017）粤01民终168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凌虹确认编号1509014《聘用合同》为广州市康宁农场单方制作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聘用合同、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病案资料、鉴定意见书、聊天记录、工资明细表、签收文件、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仲裁裁决书、公证书、妥投证明、津贴补贴分配方案、考勤管理制度、签到表、假单、工作记录、谈话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张凌虹在原审诉称：原裁决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张凌虹于2008年3�1日起入职康宁农场处工作，职位为护师。2015年1月12日，张凌虹发生工伤事故。2015年5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张凌虹的伤情构成工伤。同年6月23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结论，认定停工留薪期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5月13日。张凌虹因伤需持续进行治疗，康宁农场同意张凌虹的病休申请并每月按照相应的薪酬标准向张凌虹计发工资。张凌虹于2016年2月1日回到工作岗位开始工作，但康宁农场无故于同年2月29日违法解除与张凌虹的劳动关系。张凌虹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康宁农场作出的《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编号：穗康宁字第201601号），要求康宁农场与张凌虹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并参照2013年3月1日张凌虹、康宁农场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康宁农场承担。
康宁农场在原审辩称：本案经过劳动仲裁，且仲裁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凌虹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没有办理合理手续，经康宁农场催告后仍怠于履行相关义务，康宁农场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及单位制度解除与其的聘用合同合法的，请求法院驳回张凌虹的诉求。且康宁农场不同意与张凌虹继续履行聘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张凌虹、康宁农场争议的焦点在于康宁农场解除与张凌虹的聘用合同是否合法，双方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凌虹在工伤停工留薪期内依法享受相应的工伤待遇。停工留薪期满后，其需要继续治疗，应当按照规定办理病假请假手续。康宁农场提交的《广州市康宁农场考勤管理制度》已经明确请病假需要书面申请，且病假条必须交部门领导审核，方能休病假，并且该文件已经公示，张凌虹在津补贴方案职工大会签到表上签名确认，且其提交的短信记录也显示康宁农场的工作人员在短信中再次告知其请假制度的具体要求，即张凌虹已经知悉康宁农场请假制度的具体规定。据此，康宁农场可以依据《广州市康宁农场考勤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对张凌虹进行人事管理。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凌虹认为其通过QQ或者微信的形式提交病假申请书等材料符合上述请假制度，且得到康宁农场认可，但康宁农场不予确认，且康宁农场在2016年1月18日给张凌虹发出的“律师函”已经明确说明张凌虹之前没有按要求办理合法合规的病假手续，已构成旷工，并要求张凌虹收到函件之日起第2日即返回单位原岗位工作或提供医院证明材料及书面病假申请按照程序审批病假，但张凌虹仍然未在规定的时间返回工作岗位，亦未按照要求提交书面的病假申请办理病假手续，而是选择继续用QQ聊天工具的形式提交病假申请等材料。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凌虹已经按照康宁农场的规章制度履行书面的请假手续。据此，康宁农场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条文以及《广州市康宁农场考勤管理制度》等规定，以张凌虹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人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张凌虹认为康宁农场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对于张凌虹提到的康宁农场出具的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中编号为1509014号的聘用合同其没有实际签署的问题。因双方的人事关系事实上持续至2016年2月29日，即使上述合同欠缺形式要件，但并未影响双方之间人事关系的持续状态。另一方面，康宁农场在解除聘用合同中作出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即其要求解除与张凌虹之间的聘用关系，且收到上述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后，张凌虹实际也没有继续在康宁农场工作，即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也已经实际解除。据此，上述编号为1509014号的聘用合同形式上是否为康宁农场单方制作，不影响本案中康宁农场作出解除与张凌虹之间聘用关系的意思表示的认定，康宁农场通过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解除与张凌虹之间聘用关系的意思表示清楚，且根据前文分析，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张凌虹认为康宁农场违法解除与其人事关系，要求撤销康宁农场作出的《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并参照2013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分析本案不存在法定需要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情形，又因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康宁农场明确不愿意恢复与张凌虹的人事关系，且明确已经解除与张凌虹的人事关系。鉴于此，对于张凌虹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凌虹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张凌虹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判后，张凌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康宁农场以支付病假工资的方式同意了张凌虹的病假申请，之后又对康宁农场承认的病假期间认定为旷工，并据�解除与张凌虹的人事关系，构成违法解除。（一）停工留薪期期满后，至2016年1月31日止，康宁农场一直向张凌虹支付病假工资。康宁农场事实上同意了张凌虹的病假申请。（二）康宁农场在承认病假后，再将病假期间认定为旷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康宁农场解除讼争的人事关系，未依法通知工会，程序违法。（一）人事争议适用劳动法相关规定；（二）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用人单位没有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通知工会的，构成违法解除；（三）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同样要求人员解聘需由有工会代表组成的聘用工作组织提出意见；（四）本案审理至今，康宁农场并没有举证证明在解除讼争人事关系前，依法由有工会代表组成的聘用工作组织提出的意见，程序违法，因此构成违法解除。据此，张凌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康宁农场作出的《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编号：穗康亭字第201601号）；3.判令康宁农场与张凌虹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4.康宁农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康宁农场答辩称：不同意张凌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一审庭审中，张凌虹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拟证明张凌虹与康宁农场在2008年3月1日起建立聘用关系，担任护师一职；2、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拟证明张凌虹在2015年1月12日发生工伤事故，停工留薪期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5月13日；3、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拟证明康宁农场于2016年2月29日起违法解除与张凌虹的聘用合同；4、仲裁裁决书（穗劳人仲案【2016】1494号），拟证明张凌虹依�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5、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2月28日医疗费用汇总表，拟证明张凌虹曾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康宁农场，并主张所产生的医疗费，张凌虹自发生工伤事故后，持续在进行治疗，与医院开具的病假单可相互印证，医疗费用汇总表足以体现出张凌虹病情严重，确实需要持续进行复诊和康复治疗。康宁农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恰证明了张凌虹受伤后单位即为她申请了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确定其停工留薪期间至2015年5月13日止，张凌虹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不返回岗位，也不按照单位规章制度履行病假请假手续，已构成旷工；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二项证据与张凌虹要证明的事实无关联性。
又查，康宁农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广州市残联机关工会康宁农场分会选举结果请示的批复；证据2，广州市康宁农场行政办公会议纪要；证据3，广州市残疾人联合会办文处理表；证据4、解除聘用合同告知书。上述证据共同拟证明康宁农场解除与张凌虹聘用合同的方式符合法定程序。张凌虹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需要康宁农场说明出席人员的名单及职务，证据3显示领导最终的批示是2016年2月29日，即整个审批流程到2016年2月29日才完成，但证据4康宁农场所称的工会代表是在2016年2月26日已经收到还未生效的解除聘用合同告知书，从时间判断，告知书出具的时间与整个审批流程相违背，解除聘用合同告知书�出具前并未得到上级部门的最终批示，故证据3、4程序出现错误。
再查，二审庭审后，张凌虹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2015年5月13日张凌虹留薪停职期满后，在2015年7月康宁农场仍旧按时给张凌虹续缴社保费用；证据2，慰问信，拟证明2015年8月在张凌虹休假期间康宁农场给张凌虹及家属写慰问信两封；证据3，与部门负责人陈某的两次短信记录，拟证明2015年12月2日康宁农场部门负责人陈某收到张凌虹的假单、同时告知下半年小孩报销医药费的事实及12月9日康宁农场收到张凌虹假单，并对张凌虹要住院的事实给于口头关心慰问；证据4，康宁农场办公室人员徐某QQ（QQ号为13×××24）首页及个人情况资料，拟证明下述证据5中短信记录的称谓与QQ号是同一个人；证据5，与徐某QQ两次短信记录，拟证明康宁农场批准、通过了张凌虹的住院、病假手续；证据6，与袁某和陈某两次QQ短信记录，拟证明2016年1月8日袁某和11日陈某分别用QQ形式告知张凌虹，单位领导准备到张凌虹家里慰问并发放1000元慰问金，且陈某要求张凌虹填写干部教育网络培训表；证据7，张凌虹与康宁农场的谈话录音，拟证明2016年2月1日，康宁农场接受张凌虹上班报到，并安排恢复原岗工作；证据8，特快专递收据，拟证明2016年1月8日张凌虹给康宁农场邮寄信函一封，要求针对事故原因、查清事故责任等问题面谈；证据9，陈某的短信，拟证明张凌虹受伤几天后，康宁农场发短信告知不给报工伤，要按病假扣工资；证据10，接送场友车辆驾驶员与接送老师职责,拟证明康宁农场推卸责任，包庇司机；证据11，三份由政府网登录张凌虹工作记录、部分荣誉证书、专利证书，拟证明张凌虹受伤前的工作业绩；证据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康宁农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证据13，工资单，拟证明张凌虹受伤后，经康宁农场同意以QQ形式按时递交请假手续，康宁农场审核、批准后，不间断的给张凌虹发放13个月工资；证据14，与部门负责人陈某的QQ短信记录，拟证明陈某要向上级领导反映张凌虹要去北京看病的事实；证据15，向徐某提交报销单据。拟证明张凌虹已提交工伤期住院报销票据，康宁农场收到、确认后，至今未给予报销；证据16，与徐某的录音记录及短信记录，拟证明康宁农场人为造成工伤救济灭失的事实；证据17，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回复通知，拟证明因劳动关系（工伤）被解除，张凌虹接到鉴定部门不予受理再次鉴定的回复。康宁农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徐某、袁某和陈某是康宁农场员工。对该四项证据的合法性不�确认，因为张凌虹提交的只是部分聊天记录，没有提交我方要求张凌虹回去上班部分的聊天记录。对该四项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张凌虹履行合规的请假手续，无法证明我方违规解除合同，恰好证明张凌虹没有按规定提交请假手续；对证据7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没有取得相对人的同意，关联性也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张凌虹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张凌虹履行合规的请假手续，更无法证明我方违规解除合同；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中张凌虹的姓氏打错了，且无法证明张凌虹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职责规定2015年12月8日施行，此时张凌虹已经不在单位工作；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支持张凌虹的任何主张；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凌虹所要证明的事实，我方也未同意张凌虹在停工留薪期满后继续休假，张凌虹也未履行合法、合规的请假手续；对证据14-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某和陈某的身份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因为张凌虹只提交了部分聊天记录，对该几项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确认；对证据1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康宁农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凌虹对于康宁农场的请假制度是知悉的，而张凌虹提交的证据却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5月13日停工留薪期届满后长达半年多的时间未回单位上班，系已按照康宁农场的规定履行了请假手续，康宁农场据此认定张凌虹构成旷工并因此解除与其人事关系合法合理，原审判决张凌虹关于康宁农场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凌虹关于撤销康宁农场《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及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的认定与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张凌虹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新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凌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张凌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刘庆国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五月××日
书记员 陈嘉慧
赵洋洋
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