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承刑终字第00206号
原公诉机关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军，男，1965年8月24日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董事兼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丰宁满族自治县，2013年7月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金辉，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军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丰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9开始，被告人黄福军介绍河北省遵化市的李某某先后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韩村多金属矿区及丰宁满族自治县黑山嘴镇西山神庙村多金属选厂进行投资考察，2009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福军与丰宁满族自治县正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大阁镇韩村大冰沟探矿权协议；2010年1月25日被告人黄福军与李某甲、李某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购买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注册成为其本人独资企业，自己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2月30日李某某与被告人黄福军签订协议，协议规定：李某某负责全部投入，委托黄福军负责全部管理，承担法人责任，李某某给予黄福军企业利润股份10%，不计工资；如黄福军管理不当，李某某有权解除黄福军全部权利，更换法人，黄福军无条件退出。2009年至2012年，李某某付给被告人黄福军591.5万元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被告人黄福军利用职务便利，采取少计收入、重复记账、多列支出等方式，将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资金242.661万元据为己有。
1、李某某总计付给被告人黄福军投资款591.5万元，被告人黄福军将543.5万元记入收入，其余48万元未记收入。
2、被告人黄福军购买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李某甲190万元，在“2010年至2012年开支情况”中记入购买选厂款200万元，多作账支出10万元。
3、被告人黄福军已支付购买刘某某、吴某某、赵某某矿石款16.8万元，又自书“署名刘某某，金额为2.87万元的收款条”记入2012年9月第76号记账凭证中多列支出。
4、被告人黄福军购买李某丙8.2万元矿石款已支付，在“2012年12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2011年购买矿石情况”表中重复作账支出购买李某丙2万元矿石款。
5、被告人黄福军购买贾某某19.7万元矿石未付款，给卖方出具欠条后，记入2012年欠款账（实际出具的欠条金额为20万元），在“2012年12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2012年购矿石情况”表中重复作账支出19.7万元。
6、被告人黄福军2012年6月份从遵化市建明瑞诚精选厂购买4.447万元的衬板未付款，向卖方出具了欠条，因质量问题建明瑞诚精选厂于2012年9月25日免费再次发货价值4.144万元的衬板，被告人黄福军在“2012年9月30日第67号记账凭证”中依据两次货运单作账支出8.591万元。
7、被告人黄福军支付丰宁满族自治县黑山嘴镇山神庙村承包费7万元、尾矿库款5万元，在“2011年12月30日第52号记账凭证”及“2012年5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分别作账支出承包费13万元和尾矿库款10万元，多列支出11万元。
8、2010年3月1日，被告人黄福军汇入其妻子梁某某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6.5万元，在“2010年9月27日第49号记账凭证”中记为预付设备款；被告人黄福军购买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后，支付固定资产及再建工程款68.8万元，在“2010年12月31日第44号记账凭证”中以支付现金方式列支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款202.8万元。以上两项多作账支出140.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报案材料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被害人李某某报案后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本案的经过。
2、搜查笔录证实：经对黄福军在丰宁满族自治县黑山嘴厢黄旗村的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文件。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黄福军的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及黑色金立牌手机。
4、冻结股权通知书证实：自2013年7月9日起，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已被冻结。
5、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黄福军到案经过。
6、李某某持有的书证。（1）协议书证实：李某某与黄福军签订关于李某某全部投资，黄福军进行全面管理，承担法人责任，李某某付给黄福军企业利润股份10%，不计工资，黄福军服从李某某管理，李某某有权解除黄福军全部权利，更换法人的协议。（2）证明、收条、李某某付黄福军投资款统计表证实：黄福军收到李某某投资款591.5万元。（3）收据证实：李某某持有黄福军提供给其的公司出售矿石粉的凭证记录。
7、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丰宁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文件、项目评估报告、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某甲变更为黄福军的事实。
8、协议书、承包探矿巷工程合同及合伙协议书证实：2009年10月10日，黄福军与丰宁满族自治县正源矿业有限公司合伙经营大阁镇韩村大冰沟探矿权，期限十年；2010年1月15日，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将该公司转让给黄福军，转让价200万元。
9、黄福军持有的书证。（1）2010年记账凭证六本，未装订入册的散凭证十八本及账簿十四本证实：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的财物记载状况。（2）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审计报告、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书证实：黄福军购买李某甲的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后，与黑山嘴镇山神庙村民委员会签订占地使用费每年3.5万元，租赁尾矿库一次性交纳补偿费5万元。（3）选矿厂租用协议书及金矿粉购销合同证实：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就租用选厂及销售金矿粉之事与赵某甲、刘某甲和承德县金汇矿产品经销处达成协议的事实。（4）黄福军关于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收入、支出情况记录及统计证实：李某某2009年至2011年付给黄福军投资款543.5万元；2010至2012年销售金精粉总计751.643万元；2010至2012年购买矿石总计399.984万元；外欠债务194.168万元；2010至2012年支出738.2万元。
10、自丰宁满族自治县黑山嘴镇农经站调取的山神庙村2010年12月31日第1号、2012年2月23日第1号记账凭证证实：该村收到黄福军交来2010年承德华宝矿业年度选矿管理费3.5万元、2011年选矿管理费3.5万元、尾矿库一次性补偿款5万元，欠西山神庙村承包费9.5万元。
11、自张某处调取的货运通知单及欠条证实：遵化市建明瑞诚精选厂于2012年6月25日发给黄福军价值4.447万元的衬板，黄福军未付款并于2013年6月13日出具欠条。
12、自张某甲处调取的融资协议及收据证实：张某甲与黄福军达成入股协议，张某甲投资105万元占黄福军选厂股份的10%。
13、自张某乙处调取的工资表证实：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4至9月欠工人工资的事实。
14、自张某丙处调取的金矿石粉购销合同、送货单、收条证实：黄福军与张某丙签订金矿粉购销合同及销售金精粉清单，并预收张某丙货款119万元。
15、自贾某某处调取的收据及欠条证实：2011年收取贾某某金矿石的详细信息及2012年8月9日黄福军向贾某某出具金额20万元的欠条。
16、复制的承德华宝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1）2012年12月30日第1号记账凭证证实：黄福军收到李某某2009至2012年投资款543.5万元；（2）2012年12月30日第4号记账凭单证实：2010至2012年开支情况，其中购买李某甲选厂支付200万元，付大队承包费8万元、尾矿库款10万元；（3）2011年6月第24号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6月4日李某丙收到华宝矿业矿石款2万元；（4）2011年7月31日第30号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7月11日李某丙收到华宝矿业矿石款2.2万元；（5）2011年8月31日第32号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7月11日李某丙收到华宝矿业矿石款4万元；（6）2012年5月31日第18号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5月11日，吴某某、刘某某收到华宝公司矿石款14万元；（7）2012年9月30日第76号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6月10日，刘某某收到华宝公司矿石款2.87万元；2012年6月10日，刘某某、赵某某收到山神庙选厂矿石款2.8万元；（8）2012年12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证实：2011至2012年收购矿石的统计情况，其中2011年收购刘某某14万元矿石、李某丙2万元矿石、2012年收购贾某某19.7万元矿石；（9）2012年12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证实：黄福军统计外欠债数额194.168万元，其中欠贾某某矿石款19.7万元；（10）2012年9月30日第67号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6月25日遵化建明瑞诚精选厂货运通知单货物价值4.447万元，2012年9月17日遵化建明瑞诚精选厂货运通知单货物价值4.144万元；（11）2011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2012年5月30日第2号记账凭证分别证实：华宝矿业交黑山嘴镇山神庙村2010年管理费3.5万元、2011年管理费1.5万元；（12）2010年9月27日第49号记账凭证证实：户名为梁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现金6.5万元；（13）2010年12月31日第44号记账凭证，证实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在建项目及固定资产金额为202.8万元。
17、综合应用系统信息查询证实：对户名为黄福军的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为李某甲的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为杨某某的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户名为黄福军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为黄某某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为黄某甲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和其活期存折存入、支出情况查询的结果。
18、证人证言。（1）宋某某证言证实：我给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记过2010年4月至12月的账，都是黄福军给我的原始凭证，是否真实不知道。（2）怀某某证言证实：黄福军从我那买过矿石，2010年5月份买过一次，付给我149万元现金、一个翻斗车定7.5万元，2010年12月份买一次，付给我26万，他现在还欠我63.5万元。（3）李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是承德华宝矿业公司原法人，2010年1月9日卖给黄福军了，协议上转让价款200万元，黄福军实际支付我190万元，转让时有浮选车间、办公楼、选厂设备（包括破碎机、球磨机、浮选机、分离机、搅拌机、装载机等），还有其他的记不清了。（4）杨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丰宁正源矿业公司法人，2009年10月10日，黄福军找我要合伙探明正源公司的多金属资源，于是我给了黄福军一个山头，黄福军支付给我100多万元。（5）刘某某证言证实：他和吴某某有毛坡料，黄福军以16.8万元买走了，付的现金。自己给打了两张收条，侦查人员出具的2.87万元的收条不是我打的。（6）翟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山神庙村书记，黄福军向我们村支付了7万元承包费和5万元尾矿库款。7万元承包费中有2万元是从李某甲手买矿时给的，2010年交3.5万元、2011年交1.5万元。（7）李某丙证言证实：我向黄福军买毛坯料，2011年8月卖给他金矿石合计4万元，7月卖给他2.2万元，6月卖给他2万元的矿石。这2万元我已给黄福军打了证明，但他还差我5千元没给。（8）兰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黄福军承包我的一片荒山，给了我6万元现金。（9）兰某甲证言证实：前年我卖给黄福军矿石，第一次卖了23.8万元，第二次卖了2万多元。（10）张某证言证实：我是建明瑞诚铸造厂厂长，2012年6月25日黄福军在我这买了一批衬板，价值44472元，没给我钱。过去没多长时间衬板裂了，我们协商我再免费给他换一批，价值41110元，我多次打电话找他要钱，他在2013年6月13日回遵化时给我打了张欠条。（11）张某甲证言证实：经过朋友介绍，2009年12月31日，我向黄福军在丰宁大阁镇韩村的多金属矿投资105万元。（12）赵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月，我给承德华宝公司做过账，是在公安局做的，做账时都经黄福军确认。（13）张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底至2012年9月我在承德华宝矿业公司工作，是黄福军找的我，黄福军接手企业后添置了一些设备，花了大概19万元，因为我是搞设备维修的，大概价格我知道。黄福军又装修厂房花了3万元彩钢钱，黄福军除了雇佣我还雇了赵某乙、张某丁，工资表在我手里，大概14万元。（14）张某丁、赵某乙证言证实：华宝矿业欠二人工资。（15）张某丙证言证实：其是承德县金汇矿产品经销处的法人，承德华宝矿业公司向他卖过金精粉，到现在黄福军欠他21000元药剂费及119万元定金。（16）贾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黄福军向我买过金矿石，支付给我90万元。2011至2012年也向我买过，现在黄福军还欠我312679元矿石款，其中过磅卖的矿石112679元没手续，估堆卖的20万元黄福军给我打了张欠条。
19、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黄福军涉嫌职务侵占本单位资金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投资人李某某于2009至2012年投资总金额为591.5万元，华宝矿业入账543.5万元，少记李某某投资款48万元，其去向不清，致使华宝矿业对该48万元所有权失去控制；华宝矿业财务管理混乱，会计核算不规范，造成公司重复记账、多列支出194.661万元（10万元＋2.87万＋2万元＋19.7万元＋8.591万元＋11万元＋140.5万元）。
20、被告人黄福军供述：2009年至今，我和李某某合伙投资丰宁满族自治县韩村多金属矿（租赁，期限十年）和购买黑山嘴镇西山神庙村选厂，我自己投资80万元，李某某投资591.5万元。李某某的投资通过银行转账，有的是现金交给我，李某某给我钱时没有手续，后来我在2010年2月15日给李某某补了一个证明，写明李某某采矿以及选厂投入545万元，在2012年9月19日，给李某某补了一个收条，写着收到李某某选厂投资46.5万元。这46.5万元我喝酒时喝多了，不知怎的稀里糊涂就给她打了张条。李某某让我把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注册成为我个人的独资公司。2010年的公司账是宋某某记的，2011至2012年的公司账是赵某甲记的，武某某又将宋某某记的账和赵某甲记的账进行了衔接我认可；我向他们提供的原始凭证都是真实的。我怕忘记了从刘某某处购买矿石粉就以刘某某的名义打了2.87万元的欠条与刘某某自己打的2.8万元收条是重复的。2012年6月25日购买遵化建明瑞诚精选厂的衬板价值44470元，因质量问题又调换了价值41440元的衬板，2013年6月我又给张某出具了44400元的欠条。我2010年从贾某某处购买90万元矿石款和2011年购买的26.5万元矿石款已付清，2012年购买的19.7万元没付款。2010年我给梁某某汇的6.5万元是付设备款的，这批设备没有发票，都有收据，已让宋某某记到账里了。华宝公司的设备有的是购买时原有的，有的是我新购买的。我新购买的1台破碎机价值4.5万元、12台浮选机价值14.4万元、2个搅拌桶价值4万元、一台小装载机价值我添18.9万元换一台大的、维修办公楼花12万元、一台运输车价值15万元；原有的1台破碎机价值3.5万元、一台球磨机价值22.8万元、16台浮选机价值19.2万元、1台分离机价值12万元、2个搅拌桶价值4万元、浮选厂房价值32.5万元原来就有。我和承德金汇矿产品经销处张某丙有业务往来，后来企业需资金周转，他同意付给我货款119万元，我已给他出具收条。我和李某某多次到丰宁考察支付26万元费用。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福军的户籍登记情况。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李某甲收条复印件证实：李某甲2001年1月26日收到黄福军购买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资产共计195万元；黄福军与丰宁满族自治县正源矿业公司签订的承包探矿巷工程合同及黄福军与陈某甲签订的矿山大包劳动协议书证实：黄福军与上述单位及个人合作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李某甲的收条复印件，未能向法庭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不予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福军在担任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董事兼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少记收入、重复记账和多列支出的手段，将本单位242.661万元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黄福军侵占公司财物数额以庭审查明的数额为准。被告人黄福军通过少记收入、重复记账、多列支出的手段侵占公司财物，辩护人认为其主观上无侵占的故意与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承德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作为证据的一种形式，与证人证言、记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不是唯一的定案依据，辩护人认为未向被告人黄福军送达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属于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判决：被告人黄福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黄福军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多入账及做假账等手段将企业资金242.661万元据为己有，其无罪。1、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是其独资企业，不存在任何侵占的问题。其取得此公司所有股权的时间早于李某某提供的协议书时间，其与李某丙署名的协议书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与真实性。李某丙向其个人账户汇款，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2、其没有私自整理账目、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一审庭审中控方出示的账目系侦查机关整理，侦察机关违反程序办案。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自2009开始，上诉人黄福军介绍李某某先后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韩村多金属矿区及丰宁满族自治县黑山嘴镇西山神庙村多金属选厂进行投资考察，2009年10月10日，黄福军与丰宁满族自治县正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大阁镇韩村大冰沟探矿权协议；2010年1月25日黄福军与李某甲、李某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购买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注册成为其本人独资企业，自己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2月30日李某某与黄福军签订协议，协议规定：李某某负责全部投入，委托黄福军负责全部管理，承担法人责任，李某某给予黄福军企业利润股份10%，不计工资；如黄福军管理不当，李某某有权解除黄福军全部权利，更换法人，黄福军无条件退出。2009年至2012年，李某某付给黄福军591.5万元用于企业生产经营，黄福军利用职务便利，采取少计收入、重复记账、多列支出等方式，将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资金242.661万元据为己有。原审认定事实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福军在担任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董事兼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少记收入、重复记账和多列支出的手段，将本单位242.661万元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黄福军上诉提出，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是其独资企业，不存在任何侵占的问题；其取得此公司所有股权的时间早于李某某提供的协议书时间，其与李某丙署名的协议书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与真实性；李某丙向其个人账户汇款，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经查，2010年2月30日李某某与黄福军签订协议，协议规定：李某某负责全部投入，委托黄福军负责全部管理，承担法人责任，李某某给予黄福军企业利润股份10%，不计工资……及黄福军供述，证实2009年至今，李某某与其是合伙关系，其投资80万元，李某某投资591.5万元。李某某给其钱时没有手续，后来其于2010年2月15日给李某某补了一个证明写明收到李某某采矿及选厂投入545万元，在2012年9月19日给李某某补了一个收条写明收到李某某选厂投资46.5万元。李某某让其把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注册成为其个人的独资公司。并且本案证据亦证实2009年至2012年，李某某付给黄福军591.5万元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故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黄福军上诉提出，其没有私自整理账目、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账目系侦查机关整理，侦查机关违反程序办案的理由。经查，赵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月，黄福军找其在公安局给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做2011至2012年的公司账，做账时黄福军在场，做账依据原始单据、白条，黄福军给其写什么就让其往账里下什么。做账时都经黄福军确认。宋某某证言证实：其给承德华宝矿业有限公司记过2010年4月至12月的账，都是黄福军给其原始凭证。黄福军供述证实，2010年的公司账是宋某某记的，2011至2012年的公司账是赵某甲记的，武某某又将宋某某记的账和赵某甲记的账进行了衔接其认可；其向他们提供的原始凭证都是真实的。黄福军亦提供不出侦查机关违反程序办案的证据，故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福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多入账及做假账等手段将企业资金242.661万元据为己有，其无罪的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