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林易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兵，天津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67号七纺机厂内。法定代表人：梅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跃武，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北路4668号。法定代表人：梅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宽，北京中洲（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农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瀚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投资公司）、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达食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农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兵，被上诉人瀚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跃武、福润达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农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农食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瀚博投资公司和福润达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康农食品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对福润达食品公司进行管理并垫付相关经营费用，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现无法履行，康农食品公司对于福润达食品公司的投入就没有理由，宁河区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相关款项为经营性投入，在此情况下福润达食品公司应该返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资本公积，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错误认识。瀚博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福润达食品公司辩称，不同意康农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康农食品公司与瀚博投资公司签订福润达食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康农食品公司没有依照约定支付转让款项，且康农食品公司已经营福润达食品公司近一年的时间，本案康农食品公司的要求是在经营福润达食品公司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具体费用是否真实存在福润达食品公司现在不清楚，现在福润达食品公司的经营手续和公章都在康农食品公司手中，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的投资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康农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润达食品公司和瀚博投资公司共同返还康农食品公司基于康农食品公司与瀚博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对福润达食品公司进行管理而垫付的投资款项共计1012329元；2．判令福润达食品公司和瀚博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润达食品公司原系瀚博投资公司设立的独资公司。2011年6月30日，康农食品公司与瀚博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瀚博投资公司将所持有的福润达食品公司股份转让给康农食品公司，转让价款100万元，签约时支付20万元，其余8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开始6个月内付清，并就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约定为由瀚博投资公司承担责任至2011年7月31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康农食品公司于2011年8月1日接手福润达食品公司经营。2012年7月21日，瀚博投资公司向康农食品公司发出《关于接管并收回天津市福润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函告》，称因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及康农食品公司经营之原因，瀚博投资公司收回福润达食品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一切企业权利，瀚博投资公司于同日就此事进行公告并实际接管福润达食品公司。后康农食品公司与瀚博投资公司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法院生效裁决确认二者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解除时间为2012年7月21日。2017年2月20日，康农食品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在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福润达食品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福润达食品公司返还借款1124518.84元。该案中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的款项依据的对账明细、明细表、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与本案相同，在该案中，康农食品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福润达食品公司向康农食品公司的借款，后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审理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康农食品公司起诉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3、康农食品公司要求福润达食品公司和瀚博投资公司连带返还投资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事不再理是指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判决的案件再向法院起诉，法院也不得重复受理当事人已经诉至法院的案件。一事不再理内容包括两层含义，其一是指诉讼系属效力，即一诉已经提起或正在诉讼中，该诉就不得再次提起；其二是判决的既判力，即判决确定后，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判决的同一案件再行起诉。同一诉讼案件禁止重复起诉，不限于同一法院起诉的情形，向其他法院重复起诉亦受禁止。根据诉的要素的基本理论，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适用于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诉讼标的。一事不再理中的“事”指的是“诉”，而不是“事实”或者“事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康农食品公司曾以福润达食品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该案当事人与本案并不相同，诉讼标的也并不相同，故本案的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针对诉争的款项，2017年2月20日，康农食品公司曾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福润达食品公司，该案与本案依据的事实理由相同，该案中康农食品公司主张诉争款项为借款，本案中康农食品公司主张诉争款项为经营性投入。虽然康农食品公司主张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但是针对同样的款项提起诉讼，故应视为康农食品公司已经因诉争款项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瀚博投资公司与福润达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康农食品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的款项中，明细显示有两笔分别为：“2011年9月27日，林总给福润达100000元”；“王俊义给福润达8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系案外人林易陞、王俊义个人向福润达食品公司转款，康农食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可作为权利人向福润达食品公司和瀚博投资公司主张返还，故诉讼主体错误。康农食品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可证实其确实陆续向福润达食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多笔款项，康农食品公司主张这些款项用于支付明细中涉及的“工资”、“购面包坯子货款”、“煤气费”、“电话费”、“油费”、“车辆修理”、“车体广告费”等，上述费用属于福润达食品公司的日常经营支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除了向公司支付出资额外，一般并无义务向公司支付其他款项，公司的日常经营自有公司资本予以维持。康农食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皆发生在其与瀚博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前，其时康农食品公司与王俊义应为福润达食品公司的股东，作为股东，其财产与福润达食品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其无义务承担福润达食品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一般情况下，股东超出出资额或者增资额转入公司的款项，或者是公司对股东的借款，或者以其他名目归入资本公积，因已有生效裁决认定诉争款项不属于借款，故应依据康农食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性质归入资本公积，资本公积属于公司财产，区别于股东的自有财产，故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福润达食品公司返还，并让瀚博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康农食品公司所说的因瀚博投资公司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应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福润达食品公司返还投资款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福润达食品公司返还投资款，应当提交双方存在投资合意以及支付投资款项的相关凭证。康农食品公司虽提交对账明细、银行流水明细和付款凭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康农食品公司所主张返还涉及具体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及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合意的事实，已生效的本院（2017）津02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申348号民事裁定对康农食品公司所主张款项性质也未作出认定,福润达食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福润达食品公司返还投资款，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康农食品公司主张瀚博投资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康农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1元，由上诉人天津康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辉代理审判员 李 蓓代理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