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槐民初字第303号
原告张磊，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济南市。
被告郭铧苇（曾用名郭宝菊），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郭炫辰（曾用名郭富达），男，199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郭铧苇（曾用名郭宝菊，系被告郭炫辰之母），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福秋，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张磊诉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被告陈福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张磊曾与被告陈福秋口头约定争议由原告张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作出（2015）槐民初字第303-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提出的异议。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查后作出（2015）济中立终字第40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上诉，维持本院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子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爱丽、人民陪审员郑乃民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张磊，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言孝，被告陈福秋到庭参加诉讼。该次庭审后被告郭铧苇提出申请，认为审判长李子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要求其回避。本院审查后作出决定，驳回了其回避申请。后被告郭铧苇对此申请复议，本院复议后再次决定驳回了其回避申请。因本案的审理与本院审理原告张成金诉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被告陈福秋劳务合同纠纷案存在关联，该案涉及司法鉴定，本院作出（2015）槐民初字第303-2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杨春疆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爱丽、人民陪审员郑乃民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张磊，被告郭铧苇（并作为被告郭炫辰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与被告郭炫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言孝，被告陈福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磊诉称：郭宝财与被告郭铧苇系夫妻关系，与被告郭炫辰系父子关系，郭宝财于2014年2月份去世。郭宝财生前与被告陈福秋共同承包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镇中赵家庄“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2011年原告与被告陈福秋口头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书》，约定把“兴奥生态庄园”地暖安装交由原告具体施工。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被告陈福秋于2012年1月2日对该项目进行的结算面积为13574.30平方米，每平方米为31元，共计420803.30元。这期间郭宝财和被告陈福秋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下剩余款5200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诉请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劳务费52000元。
原告张磊在本案审理中明确：1.因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为郭宝财的继承人，应承担债务的偿还责任；2.因本案所涉劳务工程系其与郭宝财及被告陈福秋口头商定，故要求被告陈福秋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共同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所称郭宝财生前与陈福秋共同承包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镇中赵家庄“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与事实不符，原告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郭宝财没有与陈福秋共同承包该工程，郭宝财没有承包该项目的施工资质，并且该项目是由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承包的槐荫区吴家堡镇中赵家庄“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与郭宝财没有任何关系，郭宝财只是普通员工，其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二、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与陈福秋口头签订一份《劳务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起诉答辩人主体错误，并且结算单据上也没有郭宝财的签字。答辩人作为郭宝财的妻子和儿子没有继承郭宝财的任何财产，对原告起诉被告的该案涉及的任何事情不知情，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对该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应依法驳回起诉。三、原告起诉被告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提起诉讼程序不合法。四、从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据上陈福秋签字时间2012年1月2日，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应依法驳回起诉。
被告陈福秋辩称：原告所述是事实，协议是我与郭宝财及原告口头协定，至于郭宝财有无资质我不清楚，我是受郭宝财的委托管理此项工作，我和郭宝财不是共同承包关系。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磊主张其于2011年3月份与被告陈福秋、郭宝财达成口头协议，由其对“兴奥庄园”所有工程的地暖工程进行施工，每平方米劳务费31元。其于2011年6月份带工人进场施工，于当年11月底完工。2012年1月2日，其与被告陈福秋、郭宝财进行了结算，由被告陈福秋在结算单上签字。对以上主张，其提供清单一份，共2页。其中第一页载明：双排面积，一层68.7㎡，二层64.8㎡，三层71.8㎡，总面积共205.3㎡；单体别墅面积，一层67.9㎡，二层64.5㎡，三层71.6㎡，总面积204㎡；四个单体大别墅面积，一层104.3㎡，二层109.5㎡，三层115.9㎡，总面积共329.7㎡；37#、3#楼面积，一层67.5㎡，二层53.7㎡，三层61.5㎡，总面积共182.7㎡，沿街门头房面积每户97.3㎡，加1户86.5㎡，加门卫9.3㎡。第二页载明：单排别墅面积每户204㎡×6户＝2448㎡；双排别墅面积每户205.3×26户＝5330㎡；4个大别墅面积每户329.7㎡×4＝1318.8㎡；37#、38#别墅面积，每户182.7㎡×16户＝2923㎡；沿街门头面积，每97.3×15＝1459.5，加86.5×1户＝86.5；加门卫9.3㎡，沿街面积共1555.3㎡，总面积共13574.3㎡。地暖面积13574.3㎡，每平方按协意（议）为31元每平方。该第二页有被告陈福秋的签名，时间为2012年1月2日。
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对原告张磊提供的该清单质证认为第一页无签名，不予认可；第二页没有郭宝财的签名，不知情，不予认可。
被告陈福秋对原告张磊提供的该清单无异议，其说明清单第一页及第二页上半部分为原告张磊书写，第二页后部分即最后一行“地暖面积13574.3㎡，每平方按协意（议）为31元每平方”为其书写，后签名为其本人所签。
以上事实有原告张磊提供清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凭。
就劳务款项的支付情况，原告张磊陈述是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在施工过程中给过部分，最后一次付款是2013年腊月28日下午，当时郭宝财喝多了，由其开着郭宝财的车和另案起诉的原告陈德振拉着被告郭铧苇到工商银行取款，在工商银行时，被告郭铧苇给另案起诉的原告张成金转账2万元，然后又取了现金，回到郭宝财在时代佳苑的办公室后，郭宝财给了其和陈德振各2万元。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对原告张磊所述付款情况不予认可；被告陈福秋对原告张磊所述付款情况无异议，并说明当日（2013年腊月28日），原告张磊与张成金、陈德振找郭宝财要钱，中午吃饭叫着其一起，当时在场的还有兴奥庄园工程的发包方。在吃饭过程中被告郭铧苇说郭宝财没有银行卡，工程款打到了被告郭铧苇卡上。郭宝财说甲方一共给了10万元，给他三个人（原告张磊、张成金及陈德振）一人2万元。被告陈福秋还说明当时其也向郭宝财要工资。第二天，郭宝财在时代佳苑车库的办公室里给了其1万元，并说明昨天给了他们三个人（原告张磊、张成金及陈德振）各2万元。
被告陈福秋在本案审理中就其与郭宝财在涉案劳务工程上的关系，说明其与郭宝财是一个村的，是雇佣关系，其在工地上负责支付工程款之外的所有工作，工资不固定，郭宝财收到工程款多就多给一点，如果收到工程款少就少给点。自2004年直到2014年郭宝财去世，其一直跟着郭宝财干。原告张磊对被告陈福秋所述无异议，认可被告陈福秋与郭宝财之间为雇佣关系。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对被告陈福秋所述不予认可，主张郭宝财与被告陈福秋只是街坊邻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另查明，被告郭铧苇与郭宝财系夫妻关系，被告郭炫辰为其子，郭宝财因病于2014年2月24日死亡。
被告陈福秋在本案审理中提供吴家堡中赵工地《明细表》复印件一份，列明原告张磊“应付款69.49”、“郭付6.2”、“陈付22.5”、“郭陈总付28.7”，“现欠10.06”，备注“顶房30.73万元（其中含增加工程款）”。该表中载明时间为“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并有郭宝财签名。另在该表中还列明了张成金、陈德振等人的应付款、现欠数额等。其说明该《明细表》复印件系郭宝财向其提供。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质证认为该表为复印件，并认为该表中的“郭宝财”非其本人签字。
在本院另案审理的原告张成金诉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及被告陈福秋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案号为（2015）槐民初字第302号】，原告张成金提供了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发包方标明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承包方为原告张成金，承包内容为兴奥生态庄园1-38#楼水电安装工程，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字处签名为郭宝财。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该案审理中否认协议尾部的“郭宝财”为本人签字，原告张成金对此提出了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2015）文鉴字第186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尾部“郭宝财”的签名字迹为其本人所写。
在该案审理中，原告张成金陈述被告陈福秋系受雇于郭宝财，其并说明2014年1月28日，郭宝财向本案原告张磊、另案原告陈德振付款，各给付现金2万元，因其当时不在现场，故由被告郭铧苇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了2万元。本院就此付款问题于2015年8月10日向被告郭铧苇进行调查，被告郭铧苇否认向原告张成金付款的事实，称从没有向原告张成金付过款。后原告张成金就该笔款项提供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1月28日，由被告郭铧苇银行卡向其账户转账2万元。被告郭铧苇对原告张成金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又改称因郭宝财没有银行卡，故使用了其银行卡进行转账，其并不清楚具体事宜。
本案及另案原告张成金、另案原告陈德振起诉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被告陈福秋案件的审理中，被告郭铧苇均提交录音证据，包括对吴吉泰、耿兴泉等人的录音，其中提及“天泰”及“兴奥”。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以此欲证明兴奥生态庄园的开发商是济南兴奥置业有限公司、建筑商是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并主张郭宝财仅为该公司普通职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其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原告张成金在其案件中对录音证据有异议，主张工程是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总包，郭宝财分包。被告陈福秋对录音证据无异议，主张工程是济南兴奥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郭宝财从该公司处分包涉案工程。
本案原告张磊及另案原告张成金、另案原告陈德振主张郭宝财死亡后，留有财产，包括其们在施工时吴家堡中赵村兴奥庄园向郭宝财抵顶过一套别墅。被告郭铧苇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别墅没有任何手续；被告陈福秋对此予以认可。
另经本院调查，被告郭铧苇说明郭宝财死亡后，其家中未进行过析产继承。
以上事实有原告张磊提供《户籍证明信》、被告郭铧苇与郭宝财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提供郭宝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录音证据，被告陈福秋提供《明细表》，本院审理（2015）槐民初字第302号案件中原告张成金提供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工商银行转账记录、（2015）文鉴字第186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凭。
本院认为，原告张磊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及被告陈福秋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就此其提供的证据为有被告陈福秋签字确认清单，载明了具体的施工面积及单价，依此可以计算出其施工的劳务费用总计为420803.30元。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对清单质证认为第一页无签字，但从第二页有被告陈福秋签字确认的数额来看，清单的第一页及第二页是前后衔接，并非无关联的两份清单，而是一份清单分为两页，本院对该清单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按原告张磊自认已付款数额，尚有余款未付。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较大、首先要认定的主要问题包括：一、郭宝财是否系原告张磊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二、如果郭宝财系原告张磊施工的债务人，负有向原告张磊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在其死亡后，其继承人即妻、子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三、被告陈福秋对原告张磊的债权是否负有偿还责任。
针对以上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并认定：
一、郭宝财应为原告张磊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如果孤立地看本案，原告张磊仅提供了2012年1月2日由被告陈福秋签字确认的施工清单，其主张郭宝财为债务人似乎证据不足。但将另两起案件，即原告张成金、原告陈德振起诉案件联系起来分析，会发现三案劳务施工均指向了同一工程，即兴奥生态庄园工程。三起案件实际上是存在着内在联系的。在原告张成金起诉案件中，其提供了即有郭宝财签名、于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被告郭铧苇及被告郭炫辰虽对该份协议中“郭宝财”的签名提出异议，但经司法鉴定，已经确定为郭宝财本人签名。另从被告郭铧苇提供的录音证据亦显示，郭宝财参与了兴奥生态庄园的施工。虽然被告郭铧苇提供录音证据欲证明郭宝财为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普通职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并主张郭宝财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但在三起案件的审理中，被告郭铧苇均不能提供山东天泰建工有限公司的相应委托手续或授权书等，反之还查明郭宝财在相应工程施工中，抵顶受让了一处别墅。如果按被告郭铧苇所述，郭宝财仅为普通员工、行使的是职务行为，那么郭宝财如何能够抵顶、受让一处别墅。由此可以看出郭宝财是本案及另两起案件所共同指向工程的承包人。此一点在被告陈福秋提供的《明细表》中也得到了印证，该明细表中不仅载明了本案原告张磊施工劳务的应付款、已付款等情况，也载明了另两案原告即张成金、陈德振及其他人员施工劳务的相应应付款、已付款的情况。尽管该《明细单》为复印件，但与原告张磊及另案原告张成金、原告陈德振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可以起到相互印证作用。另需指出的是，原告张磊就郭宝财支付劳务款项的情况在本案中进行了说明，特别提出最后一笔付款是2013年腊月28日（即公历2014年1月28日），并说明当时付款还包括对另案原告张成金、原告陈德振的付款。但在原告张成金所诉案件中，被告郭铧苇矢口否认（本院2015年8月10日向被告郭铧苇进行调查时其的陈述），坚称从没有向该案原告张成金付过款。后在该案原告张成金提供了该时间由被告郭铧苇银行卡向原告张成金账户转账2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后，被告郭铧苇又改口称因郭宝财没有银行卡，故使用了其银行卡进行转账，还称其并不清楚具体事宜。被告郭铧苇的以上行为违反了“禁反言规则”，且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意见不予采信。不论被告郭铧苇所述付款是郭宝财借用其银行卡还是由其本人直接付款，均能体现郭宝财与另案原告张成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张成金的债权明细与本案原告张磊、另案原告陈德振的债权明细在被告陈福秋提供的《明细表》复印件中均有体现。还需要指出的是，在另案原告张成金、原告陈德振起诉的案件中，被告郭铧苇也是以与本案同样的理由进行抗辩。综合以上理由，本院可以认定郭宝财与原告张磊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其系原告张磊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
二、因郭宝财于2014年2月24日死亡，原告张磊将其妻、子即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诉至本院，要求其们对郭宝财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提出异议，理由中包括其们没有继承郭宝财的任何财产，也包括对原告张磊起诉涉及的任何事情不知情。前面已经说明查清了被告郭铧苇的银行卡向另案原告张成金偿还部分劳务款项的事实，另通过张成金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陈德振所述同时收取郭宝财偿还的部分劳务费用的事实，并结合被告陈福秋所述郭宝财于2013年春节腊月（即公历2014年1月）向原告张磊等偿还部分劳务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郭铧苇对郭宝财与原告张磊等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应为明知，故本院对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答辩所称不知情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经审理还查明，郭宝财在本案所涉工程施工期间，抵账受让了一处别墅，尽管被告郭铧苇辩称该别墅没有任何手续，但没有任何手续不代表该别墅没有财产价值，由此表明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辩称没有继承郭宝财任何财产亦与事实不符，且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本案审理中也明确郭宝财死亡后并没有进行析产继承。由此，本院认为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作为郭宝财的法定继承人已经继承了包括郭宝财抵账受让的别墅在内的相应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鉴于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本案中未对郭宝财遗产的实际价值提供相应证据，也就是说无法确定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继承郭宝财遗产的实际价值，故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对郭宝财生前遗留、应向原告张磊偿还的劳务费用52000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三、原告张磊在本案中除起诉了郭宝财的法定继承人即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外，还起诉了被告陈福秋。其原主张郭宝财生前与被告陈福秋共同承包“兴奥生态庄园”的建设，还主张所涉劳务工程系其与郭宝财及被告陈福秋口头商定，故要求被告陈福秋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张磊对郭宝财与被告陈福秋共同承包的事实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陈福秋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其系受雇于郭宝财。后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张磊亦对被告陈福秋的该项陈述进行了认可。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在本案审理中虽不认可被告陈福秋受雇于郭宝财，主张两人为街坊邻居关系，但其们并未明确被告陈福秋在涉案工程中及与郭宝财的关系。鉴于本案系原告张磊提起，在原告张磊认可被告陈福秋受雇于郭宝财，并结合郭宝财在涉案工程中抵顶受让别墅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陈福秋不负有向原告张磊偿还劳务费用的民事责任，对原告张磊要求被告陈福秋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除以上，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还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此，本院认为，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此答辩意见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法律规定“应当先经过劳动仲裁以后，才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指劳动争议案件中的所谓“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本案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自己已经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相关规定。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另辩称从原告张磊提供的结算单据上显示被告陈福秋签字时间为2012年1月2日，其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从本案查明事实，郭宝财于2013年腊月（即2014年1月）向原告张磊偿还了劳务费用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期间起算，也因郭宝财履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而原告张磊于2015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故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磊偿还劳务费用52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被告郭铧苇、被告郭炫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春疆
人民陪审员 姜爱丽
人民陪审员 郑乃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