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31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朱燕林，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日城，北京市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燕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燕林及其辩护人张日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朱燕林于2014年4月9日17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内环刘家窑桥西51路公交车站，因拦截公共汽车与乘坐该车的乘客高×发生争吵，后双方在车站附近互殴。期间，被告人朱燕林用拳头猛击高×头面部数下，造成高的脑蛛网膜下腔畸形血管破裂，致高×因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朱燕林作案后于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燕林无视国法，因琐事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朱燕林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燕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朱燕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起因系由高×侮辱、诽谤行为引起，高×的行为具有挑衅性，民警、段×对于本案后果负有责任，高×的死亡与其患有疾病有密切关系，朱燕林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朱燕林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朱燕林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内环刘家窑桥西51路公交车站，因拦截公共汽车与乘坐该车的乘客高×（男，殁年49岁）发生争吵，后双方在车站附近互殴。期间，被告人朱燕林用拳头猛击高×头面部数下，造成高的脑蛛网膜下腔畸形血管破裂，致高×因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朱燕林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段×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9日17时40分，我开51路公交车到刘家窑桥东站，上完乘客，开出20米左右，因堵车停在路中，这时，过来一名男子要求上车，我没开门。他站在车前，不让车走。车上乘客让这男子走开，这男子骂乘客，一男乘客用手机打”110”报了警。僵持了10分钟左右，后面又来了一辆51路车，我车上有一部分乘客和堵车男子上了那辆车。我开车往前走时，报警男子在我车上接到警察电话，警察让堵车男子的那辆车等着，我就告诉那辆车的司机让他别开门，等警察来。在刘家窑桥西站，我和报警男子下车等警察。等了几分钟，我跟他说没什么事走吧，他就上车了，我告诉另一辆车的司机别等了。我准备开车时，堵车男子从那辆车下来，到我车右前门处，和报警男子骂了起来，后两人往我车后方向走。后乘客说打起来了。我通过右后视镜看到他俩在车右后门处互相用拳头打。我下去劝架时，看见报警男子已躺在地上，堵车男子在用拳头打他头面部，我喊别打了，堵车男子就不打了，我挡住他不让他走，报警男子躺在地上不动，也说不了话。我就打了”120”、”110”，后警察来了。
段×分别辨认出高×是被打倒地的男子，朱燕林是开始拦车后殴打另一名男子的人。
2、证人王×证言：2014年4月9日，我驾驶51路公交车沿南三环辅路自东向西行驶，到刘家窑桥东站时，看到前方停着一辆打双闪的51路车，我出站后，看到开车的是段×，一男子挡在他车前不让开。段×车上一部分乘客和拦段×车的男子上了我的车。在刘家窑桥下等红绿灯时，段×下车跟我说有乘客报警了，让我到刘家窑桥西站后别开门，等警察来。后两车都到了刘家窑桥西站，我在前。等了一会儿，段×说他已跟乘客协调好了，让乘客下车。我开车门让乘客下车，拦车男子也下车了，后我就离开了。
3、证人赵×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9日17时30分，我和同学于×、李×一起乘51路车回家，在刘家窑桥东，车出站时，一乘客拦车要上车，司机没开门，拦车乘客就辱骂司机。僵持中，车上一中年男子报警，后又来了一辆51路车，车上部分乘客、拦车乘客上了后面的车。在刘家窑桥西站，拦车乘客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辱骂我们车的司机，报警乘客和拦车乘客吵了起来，司机打开前门，报警乘客下车和拦车乘客打了起来。司机和我都下了车，报警乘客仰面躺在地上，口鼻往外冒血，拦车乘客嘴上也都是血，拦车乘客说想去医院看病，司机拦着他，我也帮司机拦着他，我打了”110”，后来了一个交警控制住拦车乘客，拦车乘客脱了报警乘客的鞋给他按摩脚底，但报警乘客没反应。
赵×分别辨认出高×是与拦车男子发生争吵后到达刘家窑桥西车站倒地受伤的男子，朱燕林是先拦车后到达刘家窑桥西下车身上有血的男子。
4、证人于×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9日17时30分，我和赵×坐51路车回家。在刘家窑桥东，车出站后等红绿灯时，一男子要求司机开门让其上车。司机说已出站，不能开门。该男子骂司机，站在车前拦车，不让车走。车上一男乘客帮司机和拦车男子理论，都骂了对方。期间，那名男乘客打电话报警。10分钟后，后面来了一辆51路车，车上部分乘客、拦车男子去坐后车，帮司机理论的男子没有下车。到刘家窑桥西后，帮司机理论的男子、司机下了车。后有人说：”打起来了。”赵×和我下了车，在车中后部，我看见帮司机理论的男子在车和便道中间地上躺着，嘴部、前胸、地上都有血，旁边站着拦车男子，嘴部、前胸也都是血，周围有人喊：打”110”、”120”。拦车男子要离开现场去医院。司机和赵×拦着不让他离开，后警察来了。
于×分别辨认出朱燕林是先拦车后到达刘家窑桥西下车身上有血的男子，高×是与拦车男子发生争吵后到达刘家窑桥西车站倒地受伤的男子。
5、证人李×证言：2014年4月9日17时30分，我和赵×、于×坐51路车回家。在刘家窑桥东，车出站时，一男子要上车，司机说车出站了，没法开门。那男子拦着车不让走。车上乘客都指责他，过了会，又来了一辆51路车，部分乘客、拦车男子就上了后面的51路车。后两车开到刘家窑桥西站，车走了几米停了，司机说后面打架了，就下了车。赵×、于×也下了车，我一直在车上。不久司机回来说出事了，车不走了。我下车看见一男子仰面躺着，脸上有血，旁边站着拦车男子。
6、证人孙×证言：2014年4月9日17时许，我坐51路车回家，在刘家窑桥东，车已出站时，一男子想上车，司机没开门，这男子挡在车前不走，过了会儿，又来了一辆51路车，我和一些乘客换乘到后来的51路车上，拦车男子也上了后来的车，后我又回到刚才那辆51路车上。两辆车都向西走，我看见车上一男子在和司机说着什么，两车都驶入了刘家窑桥西站。后我看见我们车上和司机聊天的男子与之前拦车的男子在车下吵了起来，并厮打在一起，拦车男子把我们车上下去的男子按倒在地，后我就看不到了。没一会儿，我边上的女孩说怎么那么多血啊，我站起身看见我们车下去的男子仰面倒在地上，头枕在马路牙子上，头后面都是血，拦车男子起身准备离开，被司机拦下，后警察来了。
7、证人单×证言：我是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方庄大队民警。2014年4月9日17时45分许，我接布警称刘家窑桥东有一辆公交车被人拦截，我到达刘家窑桥西公交车站时，发现一辆51路车下有一名男子倒地不省人事，满嘴是血，旁边有一男子满脸是血且神色慌张，被群众围住。我发现倒地者已无生命体征，立即控制住被群众围住的犯罪嫌疑人，将其带上警车。嫌疑人叫朱燕林，死者叫高×。朱燕林始终配合工作。
8、证人刘×证言：2014年4月9日16时30分，我和朱燕林下班后，一起坐107路车回家，他在刘家窑桥东站下了车。
9、证人卢×证言：我是北京急救中心医生。2014年4月9日18时5分，我接到指令，称丰台区刘家窑桥西51路公交车站旁有人被打伤。我们到现场时伤者头朝北仰面躺在公交车站南侧非机动车道上。我对伤者进行检查，发现伤者已无意识，呼吸停止，心电图检查确认人已经死亡，我把心电图检查结果交给了民警。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内环刘家窑桥西51路公交车站。车站位于南三环内环辅路北侧人行便道上，在便道上可见一个车站站牌，站牌上标有”刘家窑桥西”字样。中心现场位于车站站牌西侧辅路地面。
中心现场勘查所见：在车站牌西侧辅路地面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身上覆盖一条粉色单子，掀开单子可见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右侧头部枕于人行便道南侧边沿上，尸体口鼻处可见大量血迹，尸体上身由外至内依次穿着白色长袖外套、红灰条上衣、灰色秋衣。在外套右上臂处提取血迹一处；在外套右袖口处提取血迹一处；在上衣上提取血迹一处。尸体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穿着深蓝色裤子、灰白色秋裤、灰色内裤，在裤子上提取血迹一处。在尸体东侧地面可见一个白色塑料袋，在塑料袋表面提取血迹一处。在车站牌东侧辅路地面，距车站牌东侧边沿1.30米、距人行便道南侧边沿0.65米可见一个黑色眼镜片（标记为镜片1）；在车站牌西侧辅路地面，距车站牌西侧边沿1.25米、距人行便道南侧边沿0.40米可见一个黑色眼镜片（标记为镜片2）；在车站牌西侧辅路地面，距车站牌西侧边沿2.30米、距人行便道南侧边沿2.60米可见一副眼镜框架；在车站牌西侧辅路地面，距车站牌西侧边沿0.84米、距人行便道南侧边沿0.22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50米×0.40米的片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1）；在车站牌西侧辅路地面，距车站牌西侧边沿2.10米、距人行便道南侧边沿0.44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30米×0.30米的片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2）；在车站牌西侧辅路地面，距车站牌西侧边沿3.10米、距人行便道南侧边沿0.60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20米×0.20米的片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3）；在人行便道南侧边沿上，距车站牌西侧边沿3.20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5米×0.30米的喷溅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4）；在人行便道护栏上，距地面0.84米、距车站牌西侧边沿2.00米可见一处滴落血迹（标记为现场血迹5）。在车站牌西侧可见一辆红色公交车，车牌号为：京AP×，车内未见明显异常。
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害人高×衣物及物品、被告人朱燕林衣物的情况。
12、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脑蛛网膜下腔畸形血管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高×是高×1的生物学父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血迹1-5、朱燕林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朱燕林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朱燕林外套内衬上血迹、朱燕林鞋上血迹、朱燕林上衣左袖上血迹、朱燕林上衣右袖上血迹、朱燕林裤子右裤腿下方血迹、高×外套右上臂血迹、高×上衣血迹、高×裤子上血迹、高×白色塑料袋上血迹为朱燕林所留；支持送检高×双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为高×所留；高×外套右袖口血迹为混合结果，与朱燕林、高×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朱燕林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5、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9日17时45分，高×2（高×）用133×××8990拨打”110”报警称在刘家窑一人拦着公交车不让走；18时04分，赵×1（赵×）用158×××0483拨打”110”报警称在刘家窑桥西一人倒地吐血；18时05分，一男子（段×）用131×××9346拨打”110”报警称在刘家窑桥西（由东向西）51路公交车上有人打架，车停路边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9日18时04分，民警接报警称在丰台区刘家窑桥西公交车站有人被打倒地。后民警赶赴现场，经了解，因乘车问题，朱燕林与一男子发生争执，后二人互殴，朱燕林将对方打倒在地，经”120”医生检查，确定被打人员已死亡。因朱燕林涉嫌故意伤害，民警于19时将朱燕林传唤到派出所。传唤到案过程中，朱燕林无抗拒、阻碍、逃跑行为。
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破获的情况。
18、现场急救人员提供的心电图证明：2014年4月9日18时22分，无名男子（高×）心电图呈直线。
1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朱先生（朱燕林）于2014年4月9日17时45分用137×××8208拨打投诉电话称其在刘家窑桥东等乘51路准备到嘉园三里，4月9日17时45分该路×（黄牌）号车在该站10米停车开门，未二次进站，其对此不满，要求答复。
20、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分别证明被害人高×身份、死亡及火化的情况。
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朱燕林身份情况。
22、被告人朱燕林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9日16时30分许，我下班后碰到同事刘×，后我一个人在刘家窑桥东站等51路车。我跟前一辆公交车出站后，我发现51路车在后面，我追了两步，但51路车开了。因前面有车挡着，这辆51路车开了20米停下了。我让司机开门，司机说不行。我站在车前，打电话投诉这车。这时又来了一辆51路车，我上了后来的51路车。在刘家窑桥西站，我坐的车的司机让我在车上等一会儿，有人报警了。我刚才拦的车停在我坐的车后面。一男的站在车头附近骂了我几句走了。等了几分钟，我拦的车的司机对我坐的车的司机说：”警察说没什么事就走吧。”我坐的51路车司机让我下车。我在刘家窑桥西站等车，刚才骂我的那人上了我之前拦的车，边走边骂我，骂的挺难听。车开了，这人还在车上骂。我看车走了，就骂了他两句。车走了10来米又停了，这男的下车过来用右手打了我嘴左侧一拳，我嘴流血了。这男的继续用双拳打了我面部和身上10多下。我被打急了，双手握拳打在他上半身、头面部，我俩这样互相打了约5分钟，他慢慢倒下去，躺在地上，我就没打他了。我要去医院，司机拦着不让我走，说他报警了。我就在现场等警察来。警察到了后，那男的躺地上不动，我把他鞋脱了，按他脚心急救。被我打的男子鼻子、嘴有血。我右手的骨折，是我用拳头打对方时伤的。
朱燕林辨认出高×是对其辱骂并被其打倒在地的男子；经朱燕林辨认，北京市南三环刘家窑桥西北侧51路公交车刘家窑西站牌旁，为发生互殴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它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朱燕林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高×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害人高×的近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朱燕林的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燕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朱燕林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可对朱燕林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朱燕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朱燕林的辩护人所提朱燕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起因系由高×侮辱、诽谤行为引起，高×的行为具有挑衅性，民警、段×对于本案后果负有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告人朱燕林拦截已驶离车站的公交车引发，且互殴前，朱燕林与被害人高×互有辱骂行为，民警、段×对本案的引发及后果并不存在责任，故该点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高×的死亡与其患有疾病有密切关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高×系因被朱燕林猛击头部，造成脑蛛网膜下腔畸形血管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朱燕林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且该关系不因被害人的身体状况而中断，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朱燕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燕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洪波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