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藏法民一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林芝地区水利局出租房，组织机构代码：58577632-1。
法定代表人王永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炜，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金文，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全林，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拉萨市城关区人，经商，现住拉萨市江苏路。
委托代理人张丽丽，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住所地拉萨市罗布林卡路，组织机构代码：71091309-0。
法定代表人苏海平，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欧珠，男，藏族，1946年12月8日出生，中心副总经理，现住拉萨市城关区。
委托代理人吴波，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中心办公室主任，现住拉萨市城关区。
原审被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林芝地区水利局出租房。
法定代表人谢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玲，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谢益，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重庆市大足县棠香街道人，经商，现住西藏林芝。
上诉人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印象公司）、万全林因与被上诉人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导游中心）、原审被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布公司）、谢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4）拉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印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炜、袁金文，上诉人万全林的委托代理人张丽丽，被上诉人导游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吴波、钟欧珠，原审被告藏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谢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导游中心原审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其与谢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判令印象公司、万全林、藏布公司及谢益连带偿还欠款1321500元；三、判令印象公司、万全林、藏布公司及谢益承担违约金756450元；四、诉讼费由印象公司、万全林、藏布公司及谢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30日，导游中心（乙方）与藏布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藏布公司，由乙方出资2000000元，每年固定分红50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导游中心和藏布公司的公章，谢益在藏布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处签字。甲方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协议签订后，导游中心向谢益指定的账户中汇入2000000元。在庭审中印象公司、万全林、藏布公司及谢益均承认导游中心履行了支付2000000元的义务。
2013年9月18日，导游中心（甲方）、藏布公司（乙方）、印象公司（丙方）及谢益（丁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于2009年10月15日与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出资设立藏布公司，但上述协议签订后，乙方（含谢益）及丙方擅自将甲方的出资款2000000元用于丙方的筹建和装修，为此，经甲乙丙丁四方协议，就上述2000000元的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和丁方确认其借到甲方人民币2000000元，丙方确认上述款项由乙方、丙方和丁方用于丙方的筹建、装修。同时，乙方、丙方和丁方共同确认上述款项截止到2013年11月15日的利息为521500元，本息合计共欠甲方2521500元。二、乙方、丙方及丁方保证在2013年9月30日前向甲方连带偿还500000元，剩余2021500元由乙方、丙方及丁方于2013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连带向甲方足额偿还。”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乙方、丙方、丁方未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或丙方（含丙方全体股东）及丁方未遵守印象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则乙方、丙方、丁方还应当向甲方承担本协议确定的欠款总额的30%的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以谢益在印象公司的股份作价还款以及其他事项。协议落款处加盖了导游中心和藏布公司的公章，并有印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红和藏布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益的签字。
2013年12月6日，导游中心（甲方）、印象公司（乙方）、藏布公司（丙方）、谢益（丁方）和万全林（戊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丁四方已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约定，由乙丙丁三方于2013年11月15日连带向甲方偿还借款2521500元，含利息521500元。但目前，乙丙丁三方无法在2013年11月15日足额向甲方偿还上述2521500元。因此，经甲乙丙丁戊五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定不再执行原《还款协议》中涉及的将丁方持有的印象公司股份作价还款的约定。二、乙丙丁三方一致确认由乙丙丁三方连带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2521500元，而且乙丙丁三方愿于2013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因乙丙丁三方未履行在2013年11月15日前足额偿还甲方借款的违约金100000元。三、甲乙丙丁戊五方经协商一致确认，由乙丙丁三方于2014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连带偿还2521500元，而且戊方自愿成为乙丙丁三方向甲方偿还前述借款的连带担保人，并与乙丙丁三方连带承担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的还款责任。四、如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未按本协议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乙方、丙方、丁方、戊方还应当向甲方承担原《还款协议》中确定的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协议落款处加盖了导游中心和印象公司的公章，王永红在印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谢益在藏布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丁方处签字，万全林在戊方处签字。
印象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依法成立，其股东包括谢益、ＸＸＸ和王永红，王永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藏布公司于2010年4月23日依法成立，其股东包括谢益和朱峰，谢益是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4年8月5日，导游中心向万全林发出通知，要求万全林尽担保人责任催告谢益及时还款，否则将诉至法院。万全林在通知尾部注明：“该款8月底谢益一定归还”
原被告均认可谢益在2014年5月之前陆续向原告导游中心还款12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电汇凭证、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查询单、通知、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书》、《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者性规定，对三份协议的效力予以了确认。对于导游中心要求解除与谢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在《合作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的是藏布公司的公章，谢益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处签字，虽然藏布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3日，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尚未依法成立，但依据后签的《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藏布公司对公司成立前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是予以追认的，因此与圣洁导服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是藏布公司，因庭审中，藏布公司、印象公司、谢益和万全林均同意解除，原审法院支持了导游中心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据《合作协议书》、《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由导游中心与藏布公司之间的公司设立关系转变为导游中心与藏布公司、印象公司、以及谢益之间的借款关系，再转变为导游中心与藏布公司、印象公司、谢益及万全林之间的借款担保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将案件案由从公司设立纠纷变更为借款合同纠纷。在庭审中，导游中心与藏布公司、印象公司、谢益及万全林对借款本息和已经偿还的数额均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支持了导游中心主张藏布公司、印象公司、谢益及万全林连带向其偿还欠款1321500元（2521500-1200000）的诉讼请求。
对于违约金75645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藏布公司和印象公司认为本案中借款本金只有2000000元，欠款总额2521500元已经计算了521500元的利息，违约金和利息不能同时适用，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谢益希望违约金得到协商和调整。原审法院认为，在《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确认本案中借款本息为2521500元，但利息计算至2013年11月15日，而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藏布公司、印象公司、谢益及万全林未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向其偿还借款本息2521500元，因此，本案中利息和违约金适用于不同的时间段。因藏布公司、印象公司、谢益及万全林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谢益希望违约金进行调整，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按欠款总额即2521500元的30%计算违约金，但鉴于谢益已经偿还1200000元，欠款本息为1321500元，因此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1321500元为计算基础较为合理。算出违约金为396450元（1321500×30%）。
万全林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在庭审中对导游中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导游中心要求万全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导游中心与藏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谢益、藏布公司、印象公司和万全林向导游中心连带支付欠款1321500元及违约金396450元；三驳回导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印象公司、藏布公司及万全林不服，上诉至本院。印象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违约金，若支持也存在计算违约金比例过高，且将本金及利息相加后计算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万全林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尚欠本金800000元，利息约定属高利贷性质，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521500元的利息不应支持；2、原审法院对利息及违约金重复计算及计算依据错误，请求不支持违约金或是以800000元为基数，以20%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藏布公司因未交诉讼费，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被上诉人导游中心答辩称：谢益还款1200000元包括2013年7月8日的分红款100000元，2013年12月6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2014年5月7日还的1000000元。在后期协商时，将分红款1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均作为谢益偿还的本金。关于上诉人万全林主张521500元的利息属于高利贷性质，没有事实依据，中心是依据银行利率计算出的利息，各方认可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不存在高利贷的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二审庭审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可：1、2009年10月15日，导游中心与藏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同意解除；2、导游中心依据《合作协议书》出资的2000000元，被藏布公司、印象公司及谢益用在了印象公司的筹建和装修上；3、万全林在本案中是连带保证人。4、谢益已经向导游中心偿还了1200000元。
对本案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进行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521500元的利息约定是否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问题。上诉人印象公司称：“2013年9月18日为保证导游中心的利益，经协商将2000000的投资款转为了借款，并就借款约定了利息521500元。2013年9月18日确定为借贷关系，那么也应该自该时间起算利息，之前的损失属于投资风险应当由导游中心自己承担。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已经是对于2000000元款项损失的弥补”。上诉人万全林称：在2013年9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时起才产生利息支付问题，《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521500元利息属于高利贷性质，应当属于无效条款。
被上诉人导游中心则认为，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利息也是根据银行利率计算出来的，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还款协议》是当事人各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并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存在，合同效力应予确认，当事人各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协议中约定了2000000借款的利息为521500元，并明确了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及利率。虽然2000000起初是以投资款的性质转到谢益指定的账户的，但导游中心及藏布公司以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协商解除了《合作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导游中心作为《合作协议书》的守约方，有权向藏布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即是对导游中心在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损失的赔偿。因此，利息从出资之日2009年10月30日算至《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2013年11月15日并无不当。利息计算依据的是中国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并不存在高利贷行为。综上上诉人印象公司关于投资风险应当由导游中心自己承担的主张，及上诉人万全林关于《还款协议》第一条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及如何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印象公司称：“截止导游中心起诉，谢益已经归还借款1200000元，尚欠本金800000元。若计算违约金应当以80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利息不能计算在本金内，原审法院将本金、利息相加后的30%计算违约金，属于重叠计算，且计算违约金的比例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上诉人万全林称：违约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即便支持也应当以800000元作为基数计算，且违约金不应超过该基数的20%。
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对欠款事实均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导游中心就藏布公司、印象公司及谢益未完全履行《还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违约行为提出违约赔偿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违约金的，在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内，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违约金不应支持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谢益至2014年5月7日共还款1200000元，尚欠800000元本金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因此在导游中心起诉时实际尚欠本金为800000元，对此导游中心也无异议。
本案关键在于521500元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加入到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当中。本院认为，521500元是当事人各方协商一致对2000000元借款截止2013年11月15日的利息损失作出的约定。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分析，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是可以的，但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予保护。据此原审法院以1321500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并无不妥，应当予以认可。但原审法院未审查以1321500元为基数乘以30%算出的违约金396450元是否超过了银行同类贷款的四倍不妥，本院予以审核。
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欠款项的利息应当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从《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日2013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5月7日，本金为2000000元；第二段从还款1200000元的次日2014年5月8日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本金为800000元。年利率均为3.62%，依此计算出的银行同类贷款利息为43440元（2000000×0.0362×174天÷360天＋800000×0.0362×105天÷360天=43440元），该利息的四倍为173760元。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为396450元，超出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对此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两上诉人要求调低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调整后的违约金为173760元。
三、万全林的责任认定
万全林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主张要查明《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是否支付？认为该事实关系到万全林保证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是否还款及还款性质的举证责任在付款人谢益，如果1200000元已还款外还有还款事实，谢益应当举证证明，在没有证据证明且谢益对已还款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导游中心关于1200000元已还款中包括上述10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应当予以采纳。将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视为已还款，对于保证人万全林有利，能减轻其保证责任。因此对于万全林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万全林在本案中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万全林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审法院在判项中没有明确万全林的追偿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分析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拉民二初字第36号判决书第一、二项。即：“解除原告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与被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告谢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和万全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连带支付欠款1321500元”。
二、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拉民二初字第36号判决书第三、四项。即“被告谢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和万全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连带支付违约金396450元；驳回原告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谢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及万全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连带支付违约金173760元。
四、万全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谢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及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五、驳回西藏圣洁导游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及万全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3.60元，由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承担5000元，由谢益、西藏林芝藏布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和万全林承担184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508.3元（上诉人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7246.75元；上诉人万全林未缴纳），由上诉人西藏林芝印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46.75元，上诉人万全林承担15261.55元。被上诉人西藏圣洁导游服务中心承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彬
审 判 员 索朗次仁
代理审判员 张 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旦增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