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瑞州特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志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伍华，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
委托代理人：谢文斌，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饶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
法定代表人：徐文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建新，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
委托代理人：郑俊秀，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省瑞州特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州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饶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巢澍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谢琤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伍华、谢文斌，上诉人天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建新、郑俊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12年6月4日，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经过招投标后协商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天佳公司向瑞州公司供应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规格为5O％浓度±1，单价为每吨9990元，数量按需方(瑞州公司)通知；质量标准：符合GB8076—2008的要求，含固量50％±1，氯离子含量≤0.05％，密度1.08±0.02g／ml，配成掺1.5％的高效减水剂，减水率大于18％，砼强度与基准对比提高30％以上，其母液含量不大于6.5％，付款方式为货到用后付款，留500000元作为年度履约保证金，无异议年终结算清楚或转入下年度执行。该合同签后，自20l2年7月2日至2013年4月13日，天佳公司向瑞州公司共供应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102.16吨，共计货款1020578.4元。瑞州公司收货后向天佳公司支付了货款309859元，尚欠天佳公司货款710719.4元。2013年10月22日，瑞州公司发函天佳公司认为其供应产品母液浓度不足50％，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天佳公司认为瑞州公司理解有误，认为自己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为此，瑞州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天佳公司赔偿其损失1629166元，而天佳公司认为瑞州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提出反诉，要求瑞州公司支付货款712719.4元及利息37417.77元。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经招投标后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的，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瑞州公司在使用完天佳公司货物后支付了部分货款，使用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天佳公司的货物质量。后来瑞州公司提出天佳公司所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瑞州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均无法证明样本来源，因此瑞州公司认为天佳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天佳公司在庭审中认为按合同的标准母液含量6.5％的标准根本无法达到，双方对母液含量的理解认识存在差异。该院认为，即使是双方订立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甚至无法达到，但天佳公司作为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的专业生产厂家，在订立合同时没有提出该问题，没有尽到专业注意义务，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天佳公司的行为并非根本违约应承担2O％的违约责任，即承担违约金1O0000元。瑞州公司提出的要求天佳公司赔偿损失1629166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预期收益，并非直接损失，对瑞州公司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天佳公司要求瑞州公司归还货款712719.4元的诉讼请求计算有误，应为710719.4元，对天佳公司要求瑞州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双方对利息未约定，故对其要求瑞州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瑞州公司向天佳公司支付所欠货款710719.4元。二、天佳公司向瑞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上述两项折抵后，由瑞州公司向天佳公司支付货款610719.4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瑞州公司、天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62元，由瑞州公司承担18398元，由天佳公司承担10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瑞州公司承担5OO0元，由天佳公司承担650元。
上诉人瑞州公司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为瑞州公司在使用完天佳公司的货物后支付了部分货款，使用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了天佳公司的货物质量合格错误。瑞州公司多次强调，天佳公司供应的产品并非不能使用，加大用量亦可以使用。只有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货物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也只有生产到一定周期，进行技术评估成本核算后，才可能发现问题。瑞州公司第二次电传要货后发现质量问题，就没有再要求天佳公司发货。瑞州公司使用货物后付款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天佳公司在瑞州公司未电传要货的情况下，多供应了80吨货，致使瑞州公司的生产周期、成品核算周期延长。为了不使损失扩大，瑞州公司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瑞州公司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天佳公司承担。二、重审判决认为天佳公司并非根本违约，仅判决其承担20%的违约责任错误。1、天佳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厂家，完全知道母液含量的标准问题。天佳公司在开庭时多次提出不可能生产出合同规定的标准母液含量不大于6.5%的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既然无法做到，合同上就不应当承诺，天佳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的故意。2、重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天佳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就应当认定天佳公司根本违约。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约定的保证金500000元，可以认定为约定违约金，该违约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判决天佳公司全额支付。三、重审判决认定瑞州公司提出的要求天佳公司赔偿损失1629166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预期收益而非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可以获得的利益即是预期收益。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是经过招投标程序而签的买卖合同，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中标不履行与招标人订立的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给招标人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保证金数额的，还应当对超过部分予以赔偿。故应当判决没收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或抵偿赔偿损失数额，超过500000元以上的损失，天佳公司还应当赔偿给瑞州公司。四、重审判决已经认定天佳公司违约，应当判决天佳公司支付全额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适当减少。500000元违约金并没有过分高于损失，且天佳公司也没有请求法院减少，天佳公司对瑞州公司的损失数额和违约金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故重审判决天佳公司仅支付违约金的20%即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重审判决，改判天佳公司赔偿瑞州公司的经济损失1629166元。
上诉人天佳公司答辩称：一、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佳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瑞州公司提供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产品时，瑞州公司已对产品做了进厂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并且出具了产品合格证明。二、瑞州公司称产品只有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要求明显与事实不符。瑞州公司在接受产品时已经对该产品做了产品质量检验，符合要求才将产品投入使用的。瑞州公司作为产品的买受人，在收到产品的同时有义务检验产品的质量问题。但从2012年7月2日开始供货至2013年4月13日供货结束，瑞州公司都未曾对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直至2013年10月22日才函告天佳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时间跨度太大，违背常理。瑞州公司已经将产品全部投入生产使用，足以使天佳公司相信瑞州公司已经认可其产品。三、瑞州公司称在第二次电传发货后发现质量问题说法自相矛盾，明显与事实相违背。瑞州公司之前诉称“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货物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只有生产一定周期，进行技术评估成本核算之后才可能发现问题”，但其又称“在电传发货二次用后发现质量问题”，明显自相矛盾。瑞州公司在电传发货二次用后发现质量问题，其不仅没有通知天佳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反而继续接受并使用天佳公司提供的产品，且使用过程中一直未提出异议，应推断瑞州公司对天佳公司提供的产品表示认可。四、瑞州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天佳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瑞州公司在一审、重审中提供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只是瑞州公司单方送检的行为，无法证明送检样本的来源，更无法证明是天佳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存在问题。瑞州公司所要购买的是50±1%浓度的聚羧酸盐母液，天佳公司实际提供的就是50±1%浓度的聚羧酸盐母液，所以天佳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天佳公司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天佳公司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1、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经协商自愿订立《采购招投标买卖经济合同》，合同签订后，天佳公按照合同约定向瑞州公司供货，瑞州公司在接受货物后，对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进行检验，并出具了合格的进场产品质量报告单给天佳公司，表明天佳公司提供的货物并无质量问题。2、瑞州公司在使用完货物后支付了部分货款，使用过程中也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瑞州公司认可天佳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瑞州公司已经使用完减水剂并支付了部分的货款，应当视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3、合同签订后，自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4月13日，天佳公司向瑞州公司共供应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102.16吨。瑞州公司在使用完减水剂之后，于2013年10月22日发函认为天佳公司供应的产品母液不足50%，存在质量问题。但瑞州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根本无法证明样本来源，更加不能证明天佳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瑞州公司应当依法向天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312.7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第8号有明确具体的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瑞州公司截止到2013年4月13日（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为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4月13日）只支付了货款309859元给天佳公司，余款710719.4元至今未付。现今本案也经过一审、二审、重审多次审理，事实已基本清楚，历时2年之多，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经济效益。因此天佳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37312.77元。计算方式为：710719.4×6%÷12×7×（1+50%）=37312.77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瑞州公司支付天佳公司货款及利息37312.77元(利息计算期间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三、本案一审、二审、重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瑞州公司承担。
上诉人瑞州公司答辩称：一、重审判决认定天佳公司构成
违约正确。1、天佳公司违反了合同关于“母液含量不大于6.5%、凭电传供货”以及关于供货人和供货地点的约定。实际供货人为天佳公司的南昌分公司而非天佳公司自身。天佳公司交货时亦未提供产品说明书、合格证、检验报告。且天佳公司违反了合同关于商业贿赂的约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六十条规定，交纳保证金一方违约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天佳公司也未主张违约金过高，故重审判决天佳公司仅支付保证金20%的违约金于法无据。二、关于检验报告单的问题。1、天佳公司即未提供交货前的检验报告，也未提供交货后的检验报告单。2、天佳公司提供的瑞州公司的检验报告单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三、瑞州公司并非使用完所有货物后才支付货款，而是在使用过程中支付了部分货款，且支付货款时并未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天佳公司的货物并非不能使用，而是要加大用量使用。而加大用量并非简单通过化验来发现，而是需要一定周期通过计算利润才可能发现。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提出异议的期限，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2年的期限。四、天佳公司混淆了违约金与利息。天佳公司的货物不符合约定造成瑞州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损失数额已经超过货款数额。故瑞州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也不应当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天佳公司的上诉，支持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该院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是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制定，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在招投标的过程中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约束，天佳公司中标后与瑞州公司签订《采购招投标中标买卖经济合同》，约定对标的物“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进行买卖，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与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天佳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期间向瑞州公司多次供货，根据瑞州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显示，每次供货后瑞州公司的化验中心都进行了检测，检验报告显示每次的供货均达不到合同要求。但瑞州公司在检测后没有通知天佳公司，在2013年5月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仍未通知天佳公司，且瑞州公司还在2013年1月24日、4月12日两次支付货款，一直到本案一审起诉前的2013年10月22日，瑞州公司才函告天佳公司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此时瑞州公司早已将天佳公司的货物使用完毕。因产品已全部使用完毕，无法再进行质量鉴定，故瑞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而瑞州公司按照单方检测报告上的浓度比例计算出的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州公司据其单方检测报告要求天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29166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天佳公司与瑞州公司签订的《采购招投标中标买卖经济合同》约定天佳公司按瑞州公司电传发货。虽然天佳公司在2012年10月份后的3次供货没有瑞州公司的电传通知，但瑞州公司已接受并将货物使用完毕，故瑞州公司仍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因此，重审判决瑞州公司支付天佳公司货款71071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一方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州公司和天佳公司对《采购招投标中标买卖经济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符合GB8076—2008的要求，含固量50％±1，氯离子含量≤0.05％，密度1.08±0.02g／ml，配成掺1.5％的高效减水剂，减水率大于18％，7d.28d,砼强度与基准对比提高30％以上，其母液含量不大于6.5％”。但瑞州公司和天佳公司对该质量标准的理解存在争议。瑞州公司认为天佳公司提供的产品含固量达不到50％±1，也无法达到“配成掺1.5%的高效减水剂，减水率大于18%，7d.28d,砼强度与基准对比提高30%以上，其母液含量不大于6.5%”的使用效果。故天佳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而天佳公司则认为其提供的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符合GB8076—2008的要求，含固量也达到了50％±1的标准，至于“配成掺1.5%的高效减水剂，减水率大于18%，7d.28d,砼强度与基准对比提高30%以上，其母液含量不大于6.5%”的使用及成本控制效果，涉及到瑞州公司的后续加工工艺，属天佳公司不能控制的范围，且使用含固量50％±1的聚羧酸盐高效减水剂，按目前市场的制造水平，不可能达到瑞州公司的使用及成本控制效果，故天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既然本案《采购招投标中标买卖经济合同》对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作出了质量标准的约定，即使按目前市场的制造水平不可能达到质量标准中约定的瑞州公司的使用及成本控制效果，天佳公司亦应当在签订合同时尽到合理的注意及提示义务，并与瑞州公司重新协商确定质量标准，而不是在履行合同完毕后以“按目前市场的制造水平，不可能达到瑞州公司的使用及成本控制效果”来抗辩，从这个方面来说，天佳公司确实存在某种程度的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其无权要求瑞州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但瑞州公司与天佳公司约定的年度履约保证金并不能够作为瑞州公司要求天佳公司进行损失赔偿的依据，瑞州公司要求天佳公司进行违约损害赔偿，应当以瑞州公司的实际损失为依据。但如前所述，天佳公司的产品已全部被瑞州公司使用完毕，无法再进行质量鉴定，瑞州公司按照单方检测报告上的浓度比例来计算其损失金额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在瑞州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由天佳公司承担100000元违约损害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因此，重审判决天佳公司承担10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
综上，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158.26元，由上诉人江西省瑞州特种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112元，由上诉人上饶天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46.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澍望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谢 琤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