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再终字第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原告）刘中苏，退休职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告）涟源市安平镇留石三矿。
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刘龙分，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龚泽时，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告）刘汉生，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告）刘汉军，农民。
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刘兆社，农民。
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刘欢喜，农民。
刘中苏与涟源市安平镇留石三矿（以下简称留石三矿）、刘汉生、刘汉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涟民一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3）涟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涟源市人民法院在再审过程中，根据刘中苏的申请，依法追加刘兆社、刘欢喜为被告参加诉讼。涟源市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刘中苏、留石三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中苏、上诉人留石三矿的委托代理人龚泽时、被上诉人刘汉生、刘汉军、刘兆社、刘欢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5日，刘中苏诉称，2005年3月，刘中苏与案外人刘川林、吴送彪共同在涟源市安平镇留石二矿（以下简称留石二矿）大股东刘潮州名下入股7万元。2005年8月，刘汉生、刘汉军合伙开办的留石三矿收购了留石二矿。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留石三矿应当在收购后三个月内偿还留石二矿的债务，但留石三矿未能及时履行还债义务。2007年，刘中苏又借了5万多元给刘汉生。2010年2月1日，留石二矿转过来的股金连同借款本息结转238876元，结算后刘汉生开具了借条并在记事本上记了数。2010年5月，刘汉生将238876元的借条分成三个借条，即刘川林24810元，吴送彪49616元，刘中苏1644**元，并加盖了留石三矿的财务专用章，刘汉生也分别作了登记。此后，留石三矿由安平镇政府为主组织工作队，协商达成由留石煤矿刘兆社收购留石三矿的决定，要所有债主同意按51%打折还债。安平镇政府还打了电视广告，超期不予登记。结果刘中苏、刘川林因故未登记上述债权。刘中苏、刘川林得知情况后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反映，但刘汉生、刘汉军以过了登记期限为由不予补登。2011年8月23日，刘汉生、刘汉军与刘兆社、刘欢喜签订了产权转让协议书，留石三矿被刘兆社、刘欢喜收购。请求判令刘汉生、刘汉军及留石三矿共同偿还借款164450元及利息，并由刘汉生、刘汉军承担执行费、车旅费、误工工资等。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3月，刘中苏与案外人刘川林、吴送彪共同在留石二矿大股东刘潮州名下入股7万元。2005年8月，刘汉生、刘汉军合伙开办的留石三矿收购了留石二矿。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留石三矿应当在收购后三个月内偿还留石二矿的债务，但留石三矿未能及时履行还债义务。2007年，刘中苏又借款57600元给刘汉生经营煤矿。2010年2月1日，经结算，刘中苏与刘川林、吴送彪在留石二矿的入股资金7万元加上刘中苏的借款本息合计为238876元。2010年5月，刘汉生将需要偿还的238876元分别向刘中苏与刘川林、吴送彪出具了借据，借据上既有刘汉生的签名，又加盖了留石三矿的印章，其中确定要偿还刘中苏的借款数额为164450元，刘川林为24810元，吴送彪为49616元。此后，留石三矿由刘兆社等人收购，收购协议约定该矿前段的债务均由原合伙人负责偿还，但刘汉生、刘汉军一直不履行还款义务。刘中苏遂于2011年9月25日诉至法院。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中苏在留石二矿的投资，与刘汉生、刘汉军本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因刘汉生、刘汉军经营的留石三矿收购了留石二矿，并承诺向留石二矿投资人偿还债务，且出具了借条，刘汉生、刘汉军则应当按约定偿还借款。刘汉生在出具借据时未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不需要支付利息。刘中苏要求刘汉生、刘汉军承担执行费、车旅费、误工工资等费用的请求，因未就该请求提出明确的数额，亦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费用单据，应视为诉讼请求不明确，证据不足，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汉生、刘汉军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刘中苏借款164450元；二、驳回刘中苏要求刘汉生、刘汉军承担执行费、车旅费、误工工资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50元，由刘中苏负担200元，由刘汉生、刘汉军负担3550元。
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确认了原一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一、刘中苏在起诉时，已将留石三矿列为被告，原一审在刘中苏没有书面申请的情况下，认定刘中苏撤回了对留石三矿的起诉。二、刘兆社、刘欢喜于2011年8月23日收购了留石三矿，根据该收购协议的约定，留石三矿被收购前的债务由刘汉生、刘汉军造册给刘兆社、刘欢喜，刘兆社、刘欢喜在转让款2680万元的总价款内代替留石三矿清偿债务。此外，为解决漏登、漏报等情况的出现，刘兆社、刘欢喜在2680万元转让款外多列了200多万元作为开支。刘汉生、刘汉军曾以留石三矿的名义在电视上发出限期登记债权的公告，申明未登记的债权不予认可。同时，就如何支付留石三矿的借款确定了以下三种付款方式：（一）每万元打折后付现金5100元；（二）每万元付8600元，四年付款五次，每年付款20%；（三）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期满，每万元退款10000元，不计利息。刘中苏与刘汉生在结算时，将一笔189998元的债权和另一笔164450元的债权报给了刘汉生，同时，刘中苏在承诺书上签字表示对其上报的债权同意按照第一种方式领取借款，然而，公告期满后刘中苏要求支付借款时发现其上报的164450元的债权已经漏登。为此，刘中苏向刘汉生、刘汉军进行反映，亦向安平镇企业办反映了情况，但未能得到确认。三、刘欢喜、刘兆社收购留石三矿后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在再审过程中，刘中苏要求按照原来确定的第三种付款方式支付借款。
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刘汉生与留石三矿在借据的借款栏上签名或盖章，说明其是实际借款人。刘汉军未在借据上签字，但因其是留石三矿的实际合伙人和经营者，因此其对留石三矿所欠刘中苏的借款亦负有清偿责任。刘汉生、刘汉军与刘兆社、刘欢喜所签的转让协议中关于煤矿对被收购的债务不负清偿责任的约定，对刘中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且留石三矿至今没有变更工商登记，故刘兆社、刘欢喜收购后的留石三矿对本案所涉债务仍负有清偿义务。留石三矿辩称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刘汉生、刘汉军合伙经营留石三矿期间，虽然刘汉生、刘汉军现已退出经营，但根据法律的规定，其对债务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中苏持据要求刘汉生、刘汉军、留石三矿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留石三矿系合伙企业，刘兆社、刘欢喜虽然是留石三矿的收购人和现任经营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的债务首先由合伙企业承担责任，在合伙企业确实无力清偿或者解散时，才由其开办人或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留石三矿现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因此，该债务仍应由留石三矿负责清偿，刘中苏要求刘兆社、刘欢喜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原审在刘中苏没有书面申请撤回对留石三矿起诉的情况下，将留石三矿不列为当事人并对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未作出判决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刘中苏要求支付误工等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鉴于刘中苏签订了同意按照第一种付款方式付款的承诺，故留石三矿应按此承诺向刘中苏支付借款。刘汉生、刘汉军及刘兆社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为确保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涟民一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二、由涟源市安平镇留石三矿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刘中苏借款计人民币83869.5元，由刘汉生、刘汉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中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50元，公告费用900元，合计4650元，由刘中苏负担300元，由刘汉生、刘汉军各负担1000元，由涟源市安平镇留石三矿负担2350元。
刘中苏不服上述民事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以刘中苏曾承诺按51%处理另一笔债权为由，判令对方仅清偿51%的债务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争议的债权属于漏登的债权，且至今已经超过三年期限，不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还债方案，对方均应全额偿还。请求改判由对方偿还164450元，并从2013年10月8日起按月息2%给付利息。
留石三矿不服上述民事再审判决亦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刘中苏在原一审时虽然将留石三矿列为被告，但从其在起诉状中和一审庭审时的表述可看出，其本意只是要求刘汉生、刘汉军偿还债务，足以说明其自愿放弃了向留石三矿进行追讨的权利。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批准刘中苏增加对留石三矿主张债权的请求，违反法律程序。再审将留石三矿的资产产权转让认定为企业的合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因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留石三矿资产产权转让，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原来的债务应当由刘汉生、刘汉军承担，留石三矿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刘中苏对其债权已经进行了申报，留石三矿也已经代刘汉生、刘汉军进行了清偿，即使本案所争议的债权属实，因刘中苏或者刘汉生、刘汉军的原因导致漏登，按照约定留石三矿也无需再代为清偿。请求二审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刘汉生针对刘中苏与留石三矿的上诉答辩称，1、这笔钱不是刘汉生个人所借，是留石三矿所借，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留石三矿的清算从2010年7月延续到2011年6月22日，刘中苏曾是清算组的工作人员，债权未登记应由自己负责。
刘汉军针对刘中苏与留石三矿的上诉答辩称，刘汉军不是留石三矿的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刘兆社、刘欢喜针对刘中苏的上诉答辩称，1、刘兆社、刘欢喜不是从刘汉生、刘汉军手里接手的留石三矿，而是从政府手里接手的；2、刘兆社、刘欢喜接手留石三矿之前，留石三矿已经进行了清算；3、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刘兆社、刘欢喜无需对刘中苏承担还债义务；4、刘中苏承诺接受留石三矿的债务处理，且已经领了钱。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刘中苏与案外人刘川林、吴送彪共同在留石二矿大股东刘潮州名下入股7万元。2005年8月，刘汉生、刘汉军合伙开办的留石三矿收购了留石二矿。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留石三矿应当在收购后三个月内偿还留石二矿的债务，但留石三矿未能及时履行还债义务。2007年，刘中苏又借款给刘汉生经营煤矿。2010年2月1日，经结算，刘中苏与刘川林、吴送彪在留石二矿的入股资金7万元加上刘中苏的借款本息合计为238876元。2010年5月，刘汉生将需要偿还的238876元分别向刘中苏与刘川林、吴送彪出具借据，借据的日期写在2010年2月1日，其中确定要偿还刘中苏的借款数额为164450元，刘川林为24810元，吴送彪为49616元，借据上既有刘汉生的签名，又加盖了留石三矿的印章。此后，因刘汉生、刘汉军无力偿还债务，无法继续经营留石三矿，涟源市安平镇政府组织工作组，经多方协商，确定由刘兆社、刘欢喜来收购留石三矿。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工作组负责对留石三矿的债务进行清理登记，并在当地电视台刊登公告，要求债权人在规定的期限内登记债权。公告期满后，刘中苏发现其有一笔164450元的债权没有进行登记，遂向工作组和刘汉生、刘汉军等人进行反映，但未能补登。2011年8月23日，刘汉生、刘汉军作为转让方，刘兆社、刘欢喜作为受让方，签订了《安平镇留石三矿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留石三矿的一切资产产权作价2680万元进行转让，留石三矿登记在册的债务（包括《安平镇留石三矿应付欠款明细表》和《安平镇留石三矿应付工伤、房屋与田土赔偿明细表》），由刘兆社、刘欢喜代为偿还，代还债务的总额以转让总款为限，超过部分由刘汉生、刘汉军负责清偿。同时，就如何支付留石三矿的债务确定了如下三种付款方式：（一）每万元打折后付现金5100元（2011年10月8日前付款）；（二）每万元付8600元，四年付款五次，每年付款20%；（三）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期满，每万元退款10000元，不计利息。2011年8月26日，刘中苏就其登记在册的一笔189998元的债权签订承诺书，同意按照上述第一种付款方式处理债权。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留石三矿为个人合伙性质，其工商登记为合伙企业。刘汉生在其与刘汉军合伙经营留石三矿期间，经结算，向刘中苏出具借据，并加盖了留石三矿的财务专用章，该笔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合伙企业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刘汉生、刘汉军因无力偿还到期债务，无法继续经营留石三矿，涟源市安平镇政府组成工作组，对留石三矿的债务进行了登记清理，应当视为已经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刘汉生、刘汉军经协商与刘兆社、刘欢喜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将其经营的留石三矿的全部资产作价2680万元转让给刘兆社、刘欢喜，说明刘汉生、刘汉军所经营的留石三矿的财产包括固定资产及采矿经营权等，已经转化为货币形式，也就是转让款2680万元。刘汉生、刘汉军与刘兆社、刘欢喜所签订的《安平镇留石三矿产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利益，是有效的。因此，刘兆社、刘欢喜及其所受让的留石三矿依法只应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刘兆社、刘欢喜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代刘汉生、刘汉军偿还了2680万元的债务，在此之外仍未能偿还的债务，依法应由原合伙人刘汉生、刘汉军承担偿还责任。由于合伙企业系带有较强人身性质的法律主体，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资产进行了处置，并获得了相应的对价，应当视为原合伙企业已经终止或解散，所以，本案并不符合“债的法定概括承受”之情形。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以“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判决由转让后的留石三矿偿还以前的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留石三矿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要求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因刘汉生向刘中苏出具的借据上未约定利息，款项来源又包括入股金及部分利息，故对刘中苏上诉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8月26日，刘中苏就其登记在册的一笔189998元的债权签订承诺书，同意按照第一种付款方式即每万元打折后付现金5100元处理债权，而对于涉案的164450元债权，则既没有进行登记，也没有签订承诺书，刘中苏与刘汉生等人的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依然客观存在，涟源市人民法院对此债务判决按51%的比例清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纠正。刘中苏要求涉案债务全额偿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此一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3）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3）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由刘汉生、刘汉军偿还刘中苏借款计人民币164450元；
四、驳回刘中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3750元，公告费用900元，二审诉讼费3712元，公告费200元，合计8562元，由上诉人刘中苏负担562元，由被上诉人刘汉生、刘汉军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赞辉
审判员 刘凯珊
审判员 谢回力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肖敏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共合伙企业法》
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
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第八十五条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
（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
（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
（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
（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
（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
（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
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
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
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