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民初字第309号
原告肥矿集团阳原百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原县马圈堡乡赵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张庆民，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素花，河北冀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等92人（见附表1）。
诉讼代表人陈某，男，汉族，农民。
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男，汉族，农民。
诉讼代表人宋某某，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新，河北冀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蔚县新振蔚国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蔚县蔚州镇建材街一区09号。
法定代表人袁伟东，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俊峰，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肥矿集团阳原百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公司）诉被告陈某等92人、蔚县新振蔚国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派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肥矿集团阳原百安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素花，被告陈某等92人的诉讼代表人宋某某、委托代理人高新，被告蔚县新振蔚国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俊峰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安公司诉称，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仲案字（2014）第41-104、106-133号裁决书第一项内容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74名被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原告处工作的派遣员工因劳务派遣公司与其派遣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即认为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告认为本案所涉及的74名派遣员工，其到原告处工作系受劳务派遣公司所指派，其工资等劳动待遇由劳务派遣公司承担，74名派遣员工与劳务派遣公司系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公司在其中68名员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未与其续订劳动合同，继续以用人单位身份向原告处派遣，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因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仍然接受该68名员工，原告与该68名员工系劳务用工，并非劳动关系，仲裁机构认为劳务派遣公司没有与68名派遣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将劳动关系转驾于原告违背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告认为68名派遣员工与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未签劳动合同，双方之间依然存在劳动关系，他们之间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条件。其中6名派遣员工一直未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反而被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原告处工作，其与劳务派遣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很明显，所有责任应当由劳务派遣公司承担。仲裁机构无视本案事实，将74名派遣员工的劳动关系强加于原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关于18名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派遣员工，系原告因经营状况恶化与劳务派遣公司协商合理退回劳务派遣公司处，并非系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因18名派遣工与原告非劳动关系。基于仲裁机构的错误劳动关系的认定，认为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更是事实错误，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基于原告经营状况的现实环境，在公司无力承受巨大用工成本导致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将派遣员工经与劳务派遣公司协商退回劳务派遣公司处，系合法合情合理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及双方派遣协议的约定，原告的行为系退工行为，并非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原告的退工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原告与74名派遣员工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退回员工的行为是基于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原告不是派遣员工的用人单位，因此不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任何责任。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认为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其裁决显失公正。原告不服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陈某等92人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仲案字（2014）第41-104、106-133号仲裁裁决书合理、合法。
被告劳务派遣公司辩称，首先，我公司与68名员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并没有明确指派该部分员工继续留在原告的矿上工作，事实上却是员工继续给原告干活，原告直接给付员工工资。另6名员工未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一直在原告处工作，并由原告发工资。我公司认为并非是谁强加劳动关系给谁的问题，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分析认定的问题。其次，关于其余的18名派遣员工，因该部分员工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到期，原告在未与我公司协商妥当的情况下擅自以放假的名义变相辞退了这些工人，我公司并不知情。直到后来员工集体围堵原告，索要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时我公司才知道，并派员做员工们的思想工作。并提出通过法律途径索要损失，当时原告认可这一提议，并答应按裁决数额办，而现在原告却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事实上，原告并未与我公司提前协商即辞退了工人。再次，即使上述工人不是原告的员工，但因违法解除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据双方的劳动派遣协议，最终也是原告负担。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在不同时间分别派遣被告陈某等92人到原告百安公司工作。其中86人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时间不等的劳动合同，6人未签劳动合同。
2012年3月27日被告劳务派遣公司与原告百安公司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自2012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止。协议约定，劳务派遣人员在百安公司应享受的劳动报酬，由百安公司按月计算出总额，并填制明细表，以劳务派遣费的形式支付给劳务派遣公司，由劳务派遣公司即时发放给劳务派遣员工；如一方擅自中途终止履行协议，除全额赔偿对方损失外，需向对方承担违约金叁拾万元；因国家及当地的法律、法规、新的政令以及经营条件发生变化或者人力不可抗因素致使协议无法履行时，双方均可终止本协议，互不负违约责任；如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或协议到期需续约，甲、乙双方需提前30日通知对方协商处理。
在劳务派遣过程中，其中68名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15日前期满。期限届满后，劳务派遣公司未与68名劳动者续签新的劳动合同，68名劳动者仍然在原告百安公司工作。另外18名劳动者的劳动合同一直未到期。2013年8月原告向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因我公司上级单位肥城矿业集团用工政策发生变化、煤炭市场不景气造成我公司生产经营持续困难等因素，现在与贵公司2012年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时的客观情况相比发生较大变化。截止2013年7月31日，贵公司派往我单位劳务派遣人员共125人，我们将按照合同到期时间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分批清退，请贵公司全力配合为盼。2013年9月30日，原告百安公司根据其上级单位“压缩生产规模减少用工”的要求，通知被告陈某等92名工人放假，之后未再要求被告陈某等92名工人上班。原告百安公司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没有支付92名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
2014年2月，92名劳动者要求原告经济赔偿遭到拒绝发生争议。2014年2月19日，被告陈某等92人向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认为，2013年9月30日百安公司借口十月一日放假，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违规解除了92名申请人，既没有给付经济补偿，也没有按规定补足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2条的规定，百安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赔偿因违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和补足2013年9月底至合同期满的工资。仲裁机构经审理后，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张劳仲案字（2014）第41-104、106-13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一、92名申请人在百安公司处工作的事实，百安公司认可。在百安公司解除陈某等92名申请人劳动关系前，68名申请人和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之后68名申请人继续在百安公司工作，68名申请人和百安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6名无合同的申请人一直在百安公司工作，同样与百安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百安公司应支付这74名申请人的赔偿金。二、百安公司未征求申请人的意见，单方面解除了18名与劳务派遣公司劳动合同还未到期的申请人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7条规定，百安公司应当依法支付18名申请人的赔偿金，劳务派遣公司负连带责任。由于百安公司在解除18名申请人劳动关系前未与劳务派遣公司协商，而且百安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明确：如一方擅自中途终止履行协议，全额赔偿对方损失。因此这18名申请人的赔偿金应由百安公司负担。三、18名申请人要求补足合同未满期间工资问题。因18名申请人已经请求百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要求补足合同未满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经仲裁庭调解，三方未达成和解。故裁决：一、百安公司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74076元。二、对申请人关于支付合同期未满补足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百安公司对该裁决不服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92名劳动者是由被告劳务派遣公司以劳务派遣协议形式派遣到原告处工作，92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原告均按照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以劳务派遣费的形式支付给被告劳务派遣公司，然后由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即时发放给劳务派遣员工。其中，68名劳动者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劳务派遣公司未与劳动者续签新的劳动合同；6名劳动者一直未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以上74名劳动者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18名劳动者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未到期，与劳务派遣公司仍具有劳动关系。2013年9月原告因经营状况恶化，严重亏损，根据上级单位“压缩生产规模减少用工”的要求，将92名员工退回，并提前通知了劳务派遣公司。我方的退工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故不应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被告陈某等92人认为，仲裁裁决的内容合理、合法。6名没有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和68名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的劳动者一直在原告处工作，与原告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原告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才能依法解除合同，而原告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7条的规定，向劳动者二倍支付赔偿金。被告劳务派遣公司认为，2013年上半年煤炭经济运行通报不能证明原告的经营盈亏，只是全国的煤炭形势。2013年8月的《通知》没有明确的清退时间和计划，我公司无法做出相应措施妥善安置派遣员工。2013年9月30日原告以给员工放假，后不通知上班的形式变相辞退92名员工，即没有告知我公司，也未按照通知分批清退。按照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原告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其退回员工的行为应当提前30日与我公司协商处理。故原告存在违约，其行为侵害劳动者的利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
在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书中92名申请人的姓名、工作起止时间、劳动合同起止时间、12月平均工资、赔偿金计算方式等无异议。
另查明，2013年1月包括陈某等89人共计152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435139.8元、2013年2月包括陈某等83人共计141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283594.2元、2013年3月包括陈某等89人共计113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296741.15元、2013年4月包括陈某等89人共计118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384230.05元、2013年5月包括陈某等92人共计120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402101.05元、2013年6月包括陈某等91人共计120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389715.75元、2013年7月包括陈某等92人共计121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398113.2元、2013年8月包括陈某等91人共计117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379459.35元、2013年9月包括陈某等92人共计107名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费用共计398901.20元。以上工资费用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2013年4月9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17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10月9日通过银行汇款形式支付给被告劳务派遣公司。
张家口市2012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260元／月。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公司劳务人员派遣表、移交表、派遣单、劳务派遣公司通知、百安公司劳务派遣人员工资费用核算表、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上半年煤炭经济运行情况的通报、张家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劳仲案字（2014）第41-104、106-133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事实劳动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合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因用人单位方面的原因未办理终止或续订手续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续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及时与劳动者协商合同期限，办理续订手续，由此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以下称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本案中，6名劳动者被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原告处工作，劳务派遣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68名劳动者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劳务派遣公司一直未与劳动者续签新的劳动合同，但一直在原告处工作。被告劳务派遣公司与原告百安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未到期。以上74名劳动者的工资及劳务派遣费用，原告均以银行汇款形式支付给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因此，以上74名劳动者与原告存在劳动行为，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欠缺劳动合同法定要件。现74名劳动者已被用工单位百安公司退回，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认定74名劳动者与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二、关于派遣退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本条规定，派遣退回排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的适用。也就是说，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用工单位不得退回被派遣劳动者，用工单位在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等情形下需裁员时，也不得退回被派遣劳动者。显然，原告退回92名员工的行为，不符合法定退回条件。如果原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即“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以及第四十一条中的合法裁员情形时，三方应另有约定或者协商解决。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9月30日因经营状况恶化，严重亏损，根据上级单位“压缩生产规模减少用工”的要求，将92名员工退回。既未按照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提前30日与劳务派遣公司协商处理，三方也未协商解决。只是于2013年8月向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发出没有明确的清退时间和计划的《通知》。然后，于2013年9月30日以给员工放假，后不通知上班的形式非法退回92名员工。因此，原告退回92名员工的行为，也不属于约定退回。综上，原告拒绝92名派遣人员再工作，强制把派遣人员退回的行为，属于违法退回。原告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
三、关于赔偿金问题。原告违法解除被告陈某等92名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92名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由于在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书中92名申请人的姓名、工作起止时间、劳动合同起止时间、12月平均工资、赔偿金计算方式等无异议，故赔偿金金额应为10740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劳务派遣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如一方擅自中途终止履行协议，全额赔偿对方损失。但未明确约定，对劳动者的损失不承担法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四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通知》第二条、《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一）》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肥矿集团阳原百安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被告陈某等92名劳动者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074076元（见附表2）；被告蔚县新振蔚国内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 忠
审 判 员 杨志盘
人民陪审员 李志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