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2民终10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振良，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吉祥浴足商务会馆业主，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光，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油吉林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郭学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敬，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赵建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越，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闻春明，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市化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振良与被上诉人中油吉林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化建公司）、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闻春明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8日作出（2007）龙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赵振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8月21日作出（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194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07）龙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重审。2009年11月11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赵振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4日作出（2010）吉中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赵振良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0年4月7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二抗（2010）28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2年12月1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吉民提字第93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吉中民三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及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08）龙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12月5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赵振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3月19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龙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赵振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吉中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月20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20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赵振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振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光，被上诉人中油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敬，被上诉人山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越，被上诉人闻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振良的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改判中油化建公司、山煤公司、闻春明给付赵振良100万元并支付利息35万元，由中油化建公司、山煤公司、闻春明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也有违法之处。事实是，案涉《协议书》是在赵振良进行了投资后签订的，赵振良实际投入了相应的现金和实物。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相互矛盾，（2016）吉0203民再1号判决认为闻春明与赵振良签订的案涉《协议书》是职务行为，而（2016）吉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认为是个人行为。中油化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赵振良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山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振良的上诉请求。闻春明辩称，一审驳回赵振良的诉讼请求正确，赵振良没有证据证明进行了投资，赵振良对自己的请求负有举证义务，请求驳回赵振良的上诉请求。赵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油化建公司、山煤公司、闻春明给付赵振良100万元并支付利息35万元，由中油化建公司、山煤公司、闻春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7年12月30日，闻春明代表华元公司全员职工与中油化建公司（原化建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华元公司全体员工经营化建公司天翔酒店、华元旅社，甲二楼门市房，总面积2118平方米，年租金40万元，期限5年，即从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等内容；化建公司天翔酒店的资产为化建公司国有资产；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全员租赁经营期间，承租方不得擅自将国有资产转租他人；化建公司天翔酒店隶属于化建公司，具有负责人的营业执照，闻春明担任该酒店负责人。租赁协议中只有化建公司加盖的公章和闻春明的签字，没有华元公司加盖的公章。2．1998年9月7日，中油化建公司经吉化集团公司批准，对化建公司天翔酒店进行扩建，扩建面积2200平方米，扩建资金200万元由酒店承租人垫付，由中油化建公司每年从承租人交付的租金中扣除，扩建后的资产归化建公司所有。对此扩建事宜，闻春明代表化建公司天翔酒店承租人与化建公司签订了关于扩建天翔酒店资金筹措协议，并对化建公司天翔酒店进行了扩建，当时，该房屋未办理产权手续，中油化建公司于2003年6月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手续。3．1999年1月5日，华元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同年6月24日，赵振良（乙方）委托其兄赵振中与化建公司天翔酒店（甲方）负责人闻春明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因乙方在化建公司天翔酒店两期工程中进行了投资，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甲方同意所建楼一楼大厅，二楼西面小房间40平方米，由乙方长期（不限期）使用，甲方如解聘，所建固定资产化建公司收回，由甲方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作为偿还，此协议签字后生效。在《协议书》上未加盖化建公司天翔酒店的公章。4．2007年4月18日，中油化建公司以棚户区改造为由起诉赵振良房屋腾迁，同年9月，赵振良迁出此房屋。中油化建公司在赵振良使用其所有的房屋时未向赵振良收取相关费用。5．1997年7月16日，吉林化学工业公司建设公司华元大酒店变更为吉林化学工业公司建设公司天翔大酒店。负责人杨子才。1998年3月1日，吉林化学工业公司建设公司天翔酒店。负责人杨子才变更为闻春明。2000年10月31日，化建公司天翔酒店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6．2000年8月16日，吉化集团公司建设公司重组改制为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和中油吉林化建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9月17日，中油吉林化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中油吉林化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2月18日，上海证券报信息中油吉林化建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2004年10月28日，赵振良以《协议书》向闻春明、吉林市化建天翔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龙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振良的诉讼请求。赵振良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8．2007年10月，赵振良以中油化建公司为被告向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起诉，案由为合伙协议，要求中油化建公司偿还100万元。9．原审中查明，赵振良主张以物的形式出借的吉B329**号解放牌货车登记车主为吉林市第八货运公司，吉B311**号登记车辆并非赵振良所述捷达轿车，而是两辆摩托车和一辆大型汽车，现三辆车的车籍登记均已注销。10．赵振良提供的闻春明签字的20万元收条的证据中，没有收到的时间，其中（补98年元月一日欠条）中的“8”有明显改动的痕迹，赵振良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有效性。11．在赵振良与闻春明的协议中赵振良的签名是其兄赵振中代签的。12．经释明，赵振良不同意追加华元公司和化建公司天翔酒店为本案的被告，也未向法院提供华元公司和化建公司天翔酒店名称、住所和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案由的问题。本案中，赵振良主张其先后以钱和物等形式借给化建公司天翔酒店资金折合人民币100万元，并与化建公司天翔酒店的负责人闻春明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化建公司天翔酒店所建楼一楼大厅，二楼西面小房间40㎡，由其不限期的长期使用。化建公司天翔酒店如解聘，所建固定资产由化建公司收回，化建公司天翔酒店付其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偿还。在赵振良迁出房屋时，被告方就理应按协议书规定的义务，偿还原告赵振良100万元，被告拒绝偿还赵振良100万元欠款，因此，赵振良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100万元欠款，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庭审过程中，赵振良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但在法院释明后赵振良并未变更诉请和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赵振良所提供的证据中除一份闻春明签字的20万元收条是新证据外，其他证据均是原审时赵振良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赵振良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赵振良关于案由为合同纠纷的主张，经合议庭研究决定，本案案由还应为民间借贷纠纷。2．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赵振良诉称，协议书中被告承认原告赵振良“在天翔酒店两期工程中进行了投资”，赵振良在提供协议书后就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被告应该对赵振良没有进行投资负有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自认无需举证，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在诉讼过程中，因此，关于在协议中被告承认的赵振良“在天翔酒店两期工程中进行了投资”的行为不是法律上的自认，不能免除赵振良的举证义务。赵振良对其是否进行了钱和物的投资仍然负有举证责任。3．关于实体审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赵振良是否提供借款即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是本案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关键。在诉讼过程中，签订协议的另一方闻春明始终否认收到赵振良所主张以钱、物的形式提供的借款，故赵振良作为履行提供借款义务的一方，应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义务。而赵振良始终未提供其交付闻春明借款的凭证，并在庭审陈述中前后矛盾。本案中，赵振良提供的新证据是20万元的收条一份，在收条中的落款没有具体日期，只有闻春明的签名，收条有明显改动的痕迹，赵振良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无法认定收条中的20万元与本案《协议书》中的100万元投资具有关联性。关于以物的形式出借的两台车辆，其中一台车的车籍为吉林市第八货运公司所有，另一台车的车籍查无此车。赵振良也未提供向闻春明等交付两台车辆的证据，通过审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赵振良已实际交付以钱、物的形式出借给闻春明的借款，赵振良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无法证实已实际发生。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赵振良自2004年10月28日起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2007年9月赵振良迁出中油化建公司所有的房屋后，于2008年9月18日向法院起诉中油化建公司，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直至本案的再审发回重审。赵振良一直未间断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中油化建公司、山煤公司虽然提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依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的决定，认定闻春明在与赵振良签订协议时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应由闻春明个人承担给付义务。但闻春明在庭审中始终否认收到了赵振良的钱和物，赵振良至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闻春明个人已收到赵振良的借款和实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赵振良是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赵振良关于要求闻春明偿还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振良要求中油化建公司、山煤公司、闻春明偿还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振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赵振良负担。本院审理查明：赵振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和诉讼请求在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共提起两起诉讼，该院分别作出了（2016）吉0203民再1号判决和（2016）吉020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振良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赵振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丛   军   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商   佳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