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
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于田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虹，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文轶、吴玉珩，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男，汉族，1964年4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高中文化，干部，住黑河市爱辉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刘杨，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怀存，男，汉族，1960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高中文化，职业农民，住黑河市爱辉区。2016年2月1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8日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委托代理人韩新春，女，汉族，研究生文化，干部，住黑河市爱辉区。系王怀存亲属。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黑河市通江路**号。
负责人王文俊，职务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号。
负责人张渝，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晖，男，汉族，1970年12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青浦区，高中文化，系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住上海市青浦区。
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审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怀存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黑110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王怀存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文轶及吴玉珩、原审被告人王怀存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新春、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吕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月28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王怀存酒后驾驶黑Ｎ×××××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沿黑逊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黑逊公路河南屯村振兴粮库东库门前时，与沿黑逊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吕某驾驶的黑Ｎ×××××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吕某驾驶的车辆发生旋转。随后沿黑逊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由兰晖驾驶的沪H14**试号明锐小型轿车与黑Ｎ×××××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左后侧发生碰撞，事故导致吕某受伤。经检测，王怀存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4.6mg/100ml，已达到醉酒标准。经认定，王怀存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兰晖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吕某无责任。经法医鉴定，吕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脑挫伤，脑叶脑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并发脑积水，慢性硬膜下血肿，入院行手术等对症治疗，目前手术钻孔处皮肤愈合良好，本次检验可见其四肢肌力弱，综合其外伤情况并结合其心脏病及高血压病史，吕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当日，被告人王怀存在黑河市爱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怀存向爱辉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吕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等事宜重新鉴定。经爱辉区人民法院准许后，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1.吕某脑血肿破入脑室、双侧颅骨钻孔术后、双侧脑室扩张；右额叶脑软化灶形成，左上肢肌力Ⅳ级，左下肢肌力Ⅲ+级评定为六级伤残；2.吕某交通事故损伤致胼胝体及额顶叶血肿破入脑室、双侧颅骨钻孔术后、双侧脑室扩张；右额叶脑软化灶形成，左上肢肌力Ⅳ级，左下肢肌力Ⅲ+级。交通事故损伤是构成吕某目前状况的主因，交通事故损伤的参与度是80%；3.护理期限是十个月，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4.吕某住院期间应用的治疗药物，属合理用药范畴。
另查明，被告人王怀存驾驶的黑Ｎ×××××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晖驾驶的沪H14**试号明锐小型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怀存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赔偿款人民币65000元。
因被告人王怀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7325.45元（包含住院费244809.95元、门诊费2515.50元）、护理费69681.23元（包含住院期间护理费55411元/年÷365天×155天×2人即47061.40元、出院后护理费55411元/年÷365天×149天即22619.83元）、交通费9100元、住宿费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5天即15500元、营养费50元/天×30天×3月即4500元、鉴定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25736元/年×20年×50%即257360元、财产损失费278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7814.6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怀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人兰晖、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捕及破案经过、（河）公（刑技）鉴（毒化）字[2016]18号鉴定文书、（黑）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24号鉴定文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发还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交的住院病案、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文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王怀存提出的辩解理由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爱辉区人民法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怀存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经查，案发后，王怀存虽未离开事故现场，但亦未主动拨打报警电话，也不明知他人报警的客观事实，有在案证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王怀存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不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其提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怀存的辩护人提出王怀存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元，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吕某主张的护理费6968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257360元、财产损失278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吕某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交的住院费医疗票据、门诊费医疗票据共计247325.45元,予以确认;其提交的外购药品费票据9726.47元，因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意见，住院病案医嘱也未记载用药范围，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11227.50元、住宿费948元，结合吕某受伤情况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转院治疗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情况，对其中的交通费9100元，住宿费948元，予以确认，其余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51100元,结合其住院病案及司法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其已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吕某既往患有高血压病、Ⅱ型糖尿病、冠心病、心脏支架术后5年，以上为自身疾病因素，该因素可在交通事故损伤状态下，具有加重损伤状况的因素。经鉴定，吕某交通事故损伤致胼胝体及额顶叶血肿破入脑室、双侧颅骨钻孔术后、双侧脑室扩张；右额叶脑软化灶形成，左上肢肌力Ⅳ级，左下肢肌力Ⅲ+级。交通事故是构成吕某目前状况的主因，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80%，故吕某伤残六级的损伤后果是在此起交通事故和其本身固有的伤病共同作用下导致的，吕某应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责任比例自行承担20%为宜，即51472元（257360元×20%）。综上，吕某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为637814.68元，其应自行承担51472元。
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代理人所提被告人王怀存系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代理意见。经查，该起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王怀存驾驶的黑Ｎ×××××号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兰晖驾驶的沪H14**试号明锐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两车均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吕某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兰晖驾驶的沪H14**试号明锐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兰晖驾驶的车辆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具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经认定，王怀存负此起事故主要责任，兰晖负此起事故次要责任，吕某无责任，故保险公司应根据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来确定其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吕某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出要求被告王怀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在保险限额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王怀存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兰晖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吕某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王怀存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综合本案，王怀存按照60%责任比例赔偿为宜。兰晖系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职工，其驾驶的沪H14**试号明锐小型轿车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所有，兰晖在试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上汽大众汽车公司应按照4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因此，吕某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按20%责任比例自行承担部分残疾赔偿金，剩余各项经济损失为586342.68元(637814.68-5147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吕某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不足部分的经济损失共计342342.68元（586342.68-244000），扣除鉴定费56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按责任比例40%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134697.07元[（342342.68-5600）×40%]；仍有不足的207645.61元（342342.68-134697.07），被告人王怀存按责任比例60%承担赔偿责任，即124587.37元（207645.61×60%），扣除王怀存先行给付的医疗费65000元，王怀存还应给付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587.3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40%承担赔偿责任，即83058.24元(207645.61×40%）。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怀存向法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59587.37元。
原审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怀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怀存所犯罪行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鉴于案发后，王怀存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怀存确有悔罪表现，对其不予关押亦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怀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怀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怀存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人民币12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人民币12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吕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4697.07元，共计人民币256697.07元；四、被告人王怀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587.37元（不含先期已给付的赔偿款人民币6500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058.24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吕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人民币51472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原判认定由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外，额外按责任比例赔偿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058.2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将其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付保险限额限定为20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在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足额赔付后，已无需对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吕某承担任何赔付责任；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王怀存因未购买商业三者险所应承担的剩余部分，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所规定的“仍有不足部分”是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理由，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如果上诉人其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投保的商业保险公司全部承担的话，从权益是否能够得以实现的角度出发也是同意的，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人王怀存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且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错误。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属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怀存犯危险驾驶罪及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法院在划分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比例后，计算数额存在错误。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吕某除去自行承担的20%残疾赔偿金，剩余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586342.68元。其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吕某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吕某剩余合理经济损失为342342.68元，其中原审被告人王怀存按比例承担其中的60%即205405.61元，扣除王怀存先行给付的医疗费65000元，王怀存还应给付吕某各项经济损失140405.61元；上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按比例承担其中的40%即136937.07元，除去其所应承担的鉴定费2240元（5600元×40%），其余赔偿责任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承担，即134697.07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怀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所提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外，额外按责任比例赔偿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058.2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将其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付保险限额限定为20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在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足额赔付后，已无需对原审附带民事原告吕某承担任何赔付责任。原审法院对于王怀存因未购买商业三者险所应承担的剩余部分，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所规定的“仍有不足部分”是属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划分附带民事赔偿比例后，部分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7）黑110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六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人民币12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人民币12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吕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4697.07元，共计人民币256697.0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吕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人民币51472元。
二、撤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7）黑110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被告人王怀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587.37元（不含先期已给付的赔偿款人民币6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058.24元。
三、原审被告人王怀存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405.6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不含先期已给付的赔偿款人民币65000元）。
四、上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胡 巍
审判员 朱传茂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白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