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中信广场右侧裙楼首层二层及写字楼48-50层，组织机构代码89035056-2。负责人：谢宏儒，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荣，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芳，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下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国荣、谭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639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刘国荣、谭芳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一、中信银行宣布案涉《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于法有据，刘国荣理应向中信银行清偿全部逾期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中信银行宣布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本息提前到期于法有据：1、根据案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5.2条约定：当刘国荣发生违约情形时，中信银行有权采取一种或多种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发放贷款，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刘国荣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2、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履约放款，刘国荣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约还款，构成违约，经中信银行多次催收未果，中信银行遂依据《借款合同》第15.2条的约定，委托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于2015年10月16日到期。3、中信银行认为，《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约。在刘国荣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全部贷款本息提前到期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及合同依据。(二)中信银行宣布《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提前到期后，刘国荣理应向中信银行清偿全部逾期本息，一审法院无视该等事实，驳回中信银行要求刘国荣清偿全部逾期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有违契约自由的原则。1、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法律性质。1)、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条款属于“加速贷款到期条款”，金融机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在国际贷款业务中称为“加速贷款到期条款”，是国际金融组织和金融机构的通行做法。2)、加速贷款到期条款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款，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案涉双方就提前收回贷款的违约情形进行了约定，当出现违约情形时，案涉双方所约定的提前收回贷款的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中信银行所享有的期待权即转为既得权，即中信银行享有了提前收回贷款的权利。3)、中信银行提前收回贷款属复合性权利，实质上是中信银行行使通知到期权这一形成权而发生的债权请求权。2、基于前述分析，中信银行向刘国荣宣布案涉《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提前到期，其法律后果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发生变动，即刘国荣的还款期限提前至贷款宣布提前到期日(2015年10月16目)。若刘国荣在该日前未能清偿全部贷款本息的，则《借款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均转为逾期贷款，中信银行享有要求刘国荣清偿全部剩余贷款本息的请求权。3、如前述分析，在刘国荣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本息提前到期，继而要求刘国荣提前向其清偿《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及合同依据。(三)综上，中信银行要求刘国荣清偿《借款合同》项下剩余贷款本息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漠视该等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擅自调整律师费的依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一)《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及其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三．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四、收费说明：1．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2、上述二、三项收费标准和比例是代理诉讼案件一个审级或仲裁案件的收费标准。未代理一审而代理二审的，接一审标准收费；曾代理一审再代理二审的或曾代理一审或二审，再代理发回重审、再审申请或确定再审案件的。接一审标准减半收费；涉及仲裁的案件，曾代理传裁的，诉讼一审或二审阶段按仲裁标准减半收费。执行案件按一个审级收费。”(二)根据上述标准，即便在未上浮20%的情况下，按本案委托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时，即本案起诉时的标的额人民币970831.58元为基准计算，可收取一审律师费为人民币50833.26元，二审律师费人民币25416.63元，执行阶段律师费人民币25416.63元，合计人民币101666.50元。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作为中信银行的常年法律顾问，已在代理诉讼案件时给予中信银行最大限度优惠收费，本案合计收取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包括一审、二审、再审(如有)、执行程序】，该收费完全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应依法获得支持。(三)一审法院以开庭时刘国荣剩余贷款本息作为计算律师费的标准，属本末倒置。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开庭时刘国荣剩余贷款本息作为计算律师费的依据，即便不上浮20%，一审可收取的律师费为人民币8000元，二审减半收取即人民币4000元，执行程序与二审程序一致(即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16000元。而根据中信银行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一审、二审、再审(如有)、执行程序的律师费为人民币10000元，该律师费收费，无论是按照本案起诉时的剩余贷款本息计算，亦或按照开庭时的剩余贷款本息计算，均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其附件的规定。(三)综上分析可见，本案的律师费收费于法有据，亦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在本案律师费收费未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其附件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擅自对律师费进行调整非但依据不足，更助长了违约方的气焰，减轻了违约方的成本，二审法院应依法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决，支持中信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国荣、谭芳均未提出答辩意见。中信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信银行、刘国荣、谭芳签订的编号为（2013）穗银房贷字第0233号《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2.判令刘国荣向中信银行偿还贷款本金809219.51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截止至2016年10月12的利息、罚息、复利均为0元；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3.判令刘国荣向中信银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判令中信银行对保利天悦花园自编J-15（25-26#、商铺）自编J-15（25#楼）9层902房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谭芳对刘国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刘国荣、谭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刘国荣、谭芳刘国荣向中信银行提交《个人借款申请表》，申请商业贷款金额1120000元，刘国荣、谭芳在借款申请人配偶及抵押房产共有人栏签字确认。2013年4月8日，中信银行与刘国荣签订编号为（2013）穗银房贷字第0223号《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2012版）》，约定：1、贷款金额为1120000元；2、本合同履行期间，贷款利率的调整采取浮动利率的方式调整，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确定。执行浮动利率期间，贷款利率以下方式进行调整：自贷款发放日起，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次年1月1日，并从首次利率调整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利率调整日为首次利率调整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调整当月没有首次利率调整日对应日的，则调整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调整后的贷款利率为利率调整日所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基准利率按照本合同约定方式进行浮动后所确定的利率；3、本合同贷款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4、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法，还款总期数为120期；5、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发生违约情形时，中信银行有权采取一种或多种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刘国荣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以清偿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和费用；6、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均由刘国荣、谭芳承担；7、刘国荣、谭芳贷款所购买并作为抵押物的房屋坐落于海珠区晖悦三街10号（自编J-15（25#楼））902房等条款。刘国荣、谭芳在抵押物共有人栏签字确认。2013年4月26日，中信银行依约向刘国荣、谭芳发放贷款1120000元。2013年5月16日，中信银行、刘国荣、谭芳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保利天悦花园自编J-15号（25-26#）自编J-15（25#楼）9层902房办理预告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中信银行为该房产的预告登记权利人。2015年10月15日，中信银行委托律师向刘国荣、谭芳寄送《律师函》，宣布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于2015年10月16日提前到期并要求刘国荣、谭芳向中信银行归还借款本息。诉讼过程中，中信银行向原审法院提供《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中信银行为追讨涉案债权支出律师费用10000元。中信银行还向原审法院提交由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刘国荣、谭芳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刘国荣、谭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中信银行表示刘国荣应自2013年5月起每月1日前供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国荣、谭芳自2014年10月1日起出现逾期供款情况，经中信银行催告后归还部分逾期本息，中信银行起诉至原审法院后，刘国荣、谭芳已还清全部逾期本息，目前正常供款。原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刘国荣签订的编号为（2013）穗银房贷字第0223号《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2012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已按约向刘国荣发放贷款1120000元。刘国荣得款后于2014年10月1日起出现逾期供款情况，但鉴于其于中信银行催告后其已还清所欠本息，且截止至庭审之日，刘国荣、谭芳仍按合同约定向中信银行正常供款，未再出现逾期还款情况。由此可见，刘国荣、谭芳的违约行为并不严重，远未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且中信银行向刘国荣、谭芳收取的罚息及复利应视为是对刘国荣、谭芳违约行为的惩罚及对中信银行的补充，故中信银行现主张解除与刘国荣、谭芳的借款合同并要求刘国荣、谭芳清偿剩余欠款本息，有违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中信银行诉请刘国荣向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刘国荣、谭芳违约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中信银行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本案中，中信银行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而支出了10000元。但依据《广东省律师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收费标准（2016）》的相关规定，中信银行诉请的财产标的为50000元以下，而收取的律师费为10000元，明显高于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刘国荣、谭芳应向中信银行支付的律师费用为3000元，对于高于3000元部分的律师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中信银行诉请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刘国荣签订《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为所购房屋保利天悦花园自编J-15（25-26#、商铺）自编J-15（25#楼）9层902房办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登记，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至今未转移至刘国荣名下，亦未办理正式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的范畴，抵押权的基础是物权，没有物权基础也就没有抵押权的设立；而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的基础是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所保护的债的请求权，而非实现物权，因此，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等同于抵押权登记是没有权利基础及法律依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并未设立，据此中信银行对涉案房屋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中信银行诉请谭芳对刘国荣上述债务共同清偿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中信银行在本案中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由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现中信银行诉请谭芳对刘国荣涉案债务共同承责，依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刘国荣、谭芳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月11日做出判决：一、刘国荣、谭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二、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18610元，均由刘国荣、谭芳共同负担。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截至2016年10月12日，刘国荣尚欠贷款本金余额为809219.51元，利息、罚息、复利均为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中信银行是否可以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刘国荣返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二、刘国荣应向中信银行支付的律师费数额；三、中信银行对保利天悦花园自编J-15（25-26#、商铺）自编J-15（25#楼）9层902房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中信银行是否可以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刘国荣返还贷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中信银行与刘国荣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2012版）》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已按约向刘国荣发放贷款1120000元，刘国荣得款后于2014年10月1日起出现逾期供款情况。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刘国荣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发生违约情况时，中信银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刘国荣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等。因此，刘国荣逾期还款即构成违约，中信银行在2015年10月15日委托律师向刘国荣宣布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息于2015年10月16日提前到期并要求刘国荣、谭芳向中信银行归还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虽然在中信银行催告后刘国荣后，其已还清所欠本息，且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刘国荣仍按合同约定向中信银行正常供款，未再出现逾期还款情况，但在中信银行未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前，中信银行作为守约方，应当享有选择权。现中信银行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并坚持要求刘国荣返还贷款本息，表明中信银行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合同。故即便刘国荣还清欠款并正常供款，仍应支持中信银行作为守约方坚持解除合同的请求。至2016年10月12日，刘国荣尚欠贷款本金余额为809219.51元，故刘国荣应偿还本金809219.51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已经偿还的本金可予以扣减，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给中信银行。关于焦点二刘国荣应向中信银行支付的律师费数额问题。《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2012版）》约定，在刘国荣违约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应由刘国荣承担。本案中，中信银行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而支出了10000元，该费用的数额没有违反有关收费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另中信银行在原审起诉的标的金额为809219.51元，原审法院却以中信银行诉请的财产标的为50000元以下为由，酌定律师费为3000元，该认定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信银行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在房产上设定的抵押权预告登记，与抵押权设立登记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和法律效力。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并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中信银行作为涉案房屋抵押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在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之前，其享有的是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请求权，并可排他地对抗他人针对涉案房屋的处分，但并非对涉案房屋享有现实抵押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抵押权未设立，并据此认定中信银行对涉案房屋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信银行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国荣、谭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解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刘国荣、谭芳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穗银房贷字第0233号《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国荣、谭芳偿还贷款本金809219.51元及利息（2016年10月13日之后已付本金及利息应予以扣减，利息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合计18610元，均由刘国荣、谭芳共同负担。二审受理费13610元，由刘国荣、谭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许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