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琼97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忠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光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雄，洋浦经济开发区维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力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光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海南金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运公司）承揽了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PET／TTA项目（以下简称逸盛项目）生产流水线产品打包入库、移垛堆放、装车、装箱、装船等业务，后重力物流公司与金海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由重力物流公司派遣金海运公司需要的各种劳务人员，金海运公司向重力物流公司支付劳务费，重力物流公司派遣到金海运公司逸盛项目的劳务人员与金海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由重力物流公司自行支付工资、福利、缴付各项应缴的保险费和工伤意外伤害保险等。2014年5月27日，重力物流公司聘用周光汉从事叉车司机工作，约定工资标准为上岗工作一天190元，待岗一天80元，每上岗一天支付15元的保险补助，每月不超过300元，工资以现金方式按月发放。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重力物流公司向周光汉收取工作服、安全帽、识别卡的押金200元。周光汉于2015年4月3日起不再在重力物流公司处上班。周光汉于2015年10月10日向洋浦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缴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4、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间的加班费20000元；5、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1个月工资4100元。洋浦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浦劳仲告字（2015）11号案件逾期告知书，告知因已超过5个工作日未作出决定，被上诉人可就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后被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被上诉人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依次为：4500元、4600元、3797元、3660元、3686元、3990元、3595元、4180元、3720元，其月平均工资为3970元。
被上诉人周光汉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3日为止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1000元；3、依法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被辞退经济补偿4100元；4、依法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足额补缴属于用人单位部分的社会保险费；5、依法判决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押金2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一旦成立，双方当事人就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就要遵守单位内部劳动规则、作息纪律等规章制度，受所在单位管理和指挥，享受单位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本案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为叉车司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完成工作任务，上诉人按月发放被上诉人工资，二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人身属性和财产关系，被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根据双方所提交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第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共计9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计35730元（3970元／月9月）。三、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第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第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亦未补签，被上诉人自2015年4月3日起已不再在上诉人处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共计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970元。四、上诉人是否应当为被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费。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补缴社会保险费问题应由地方劳动行政部门进行处理，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请，不予审理。五、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工作服、安全帽、识别卡的押金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四条“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对从事有职业危害作业的劳动者应当定期进行健康检查”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收取工作服、安全帽、识别卡押金的2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退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光汉与重力物流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重力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光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730元；三、重力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光汉经济补偿金3970元；四、重力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周光汉工作服、安全帽、识别卡的押金200元；五、驳回周光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力物流公司负担。
上诉人重力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2014年1月1日，上诉人与金海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聘请劳务人员完成金海运公司承揽的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的相关项目，上诉人派遣到逸盛项目的劳务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上诉人自行支付工资、福利、缴付各项应交的保险费和工伤意外伤害保险等，工作期间如有伤病、死亡或者职业病等责任和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于2014年5月27日雇请被上诉人周光汉作为叉车司机，并约定了一审法院查明的报酬和保险补助。上诉人每天对被上诉人进行考勤，根据考勤情况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4月3日，被上诉人周光汉擅自离开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系上诉人为了完成金海运公司转包的工作任务，雇请并委派到金海运公司逸盛项目的劳务工，上诉人根据其上岗及待岗的天数给付报酬，被上诉人来去自由，不受上诉人约束，为了留住被上诉人，上诉人才会在待岗时也给付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按照每上岗一天支付15元的保险补助不属于工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中包含有该保险补助，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月均工资3970元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的义务，一审判决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5730元没有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是擅自离开上诉人公司的，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上诉人没有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一审判决支付被上诉人一个月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请二审法院依法解决。
被上诉人周光汉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自入职之日起至被辞退日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始终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于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止招用被上诉人为叉车司机，在聘用期间，被上诉人遵守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和纪律，服从管理和指挥，按照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完成叉车业务，享受上诉人按月发放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劳动关系的人身属性和财产关系。而劳务关系双方是平等主体，没有隶属关系。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上诉人以其与金海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是不成立的，该劳务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可以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二）工作证、服务证等证明身份的证件；（三）表明表、招用记录；（四）考勤表等。并明确规定劳动者具备上列任一凭证都可以认定是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上述四种凭证都具备。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动关系。二、关于15元“保险补助”的问题。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按规定为劳动者办理缴纳社会保险费，由劳动者自行办理社保是违法的。上诉人称的每天15元的“保险补助”，应视为奖金或者加班类补助，是属于工资构成的。三、被上诉人不是擅自离开公司的，是上诉人主管于2015年3月28日通知被上诉人被辞退后，被上诉人才于2015年4月3日离开上诉人公司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金海运公司承揽了海南逸盛石化有限公司PET／TTA项目生产流水线产品打包入库、移垛堆放、装车、装箱、装船等业务，后重力物流公司与金海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由重力物流公司派遣金海运公司需要的各种劳务人员，金海运公司向重力物流公司支付劳务费，重力物流公司派遣到金海运公司逸盛项目的劳务人员与金海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由重力物流公司自行支付工资、福利、缴付各项应缴的保险费和工伤意外伤害保险等。2014年5月27日，重力物流公司聘用周光汉从事叉车司机工作，约定每上岗四天停工两天，工资标准为上岗工作一天190元，每上岗一天支付15元的保险补助，每月不超过300元，工资以现金方式按月发放。从2014年7月开始，重力物流公司为了留住员工，又补充在原定上岗的工作日期间无活的属于待岗，待岗一天80元。至2015年4月3日周光汉离开上诉人公司，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重力物流公司向周光汉收取工作服、安全帽、识别卡的押金200元。周光汉于2015年4月3日起不再在重力物流公司处上班。周光汉于2015年10月10日向洋浦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缴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4、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间的加班费20000元；5、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1个月工资4100元。洋浦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浦劳仲告字（2015）11号案件逾期告知书，告知因已超过5个工作日未作出决定，被上诉人可就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后被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被上诉人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的收入（含保险补助）依次为：4500元（含300保险补助）、4600元（含300保险补助）、3797元（含300保险补助）、3660元（含300保险补助）、3686元（含300保险补助）、3990元（含300保险补助）、3595元（含300保险补助）、4180元（含300保险补助）、3720（含300保险补助）元，其月平均收入为3970（含300保险补助）元。上述期间领取的保险补助总额为2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重力物流公司与周光汉是否是劳动关系。二、每上岗一天15元的保险补助是否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三、重力物流公司是否需要给付周光汉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给付金额是否得当。
关于重力物流公司与周光汉是否是劳动关系的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重力物流公司未与周光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从双方提交的《重力物流员工工资统计表》、《金海运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考勤表》及重力物流公司提交的其与金海运公司的《劳务合作协议书》以及重力物流公司的自认看出，重力物流公司向金海运公司输出劳务人员，其聘用了周光汉并派遣周光汉去金海运公司承包的逸盛项目开叉车，并由重力物流公司负责对周光汉进行考勤、按月发放工资及保险补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动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重力物流公司和周光汉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周光汉受重力物流公司派遣进入金海运公司逸盛项目开叉车，受重力物流公司管理，服从重力物流公司安排，并从重力物流公司按月领取工资。周光汉和重力物流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人身属性和财产属性，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对于重力物流公司上诉主张的双方是劳务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每上岗一天15元的保险补助是否是工资的组成部分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第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第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从上述法条看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法定的义务，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不能自行约定将保险费用直接补助给劳动者个人，该约定因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周光汉每月从重力物流公司领取的300元保险补助是双方规避了法定义务的约定，按照重力物流公司的意思表示该保险补助是其直接发给劳动者，让劳动者包干自己去缴纳相关的保险费用，该部分补助并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关于被上诉人答辩称每天15元保险补助应视为奖金或加班补助，属于工资一部分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保险补助不属于工资的上诉理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社会保险费的征缴问题，其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
关于重力物流公司是否需要给付周光汉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给付金额是否得当的争议焦点。周光汉与重力物流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重力物流公司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未与周光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第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第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的规定，重力物流公司应从周光汉入职满一个月起至周光汉离职之日止支付周光汉双倍的工资。鉴于周光汉最终未和重力物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4月3日离开重力物流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重力物流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支付周光汉经济补偿金。周光汉自2014年5月27日入职至2015年4月3日离职，重力物流公司应从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日共计9个月向周光汉支付双倍的工资，周光汉在重力物流公司工作期间月均收入为3970元，其中有300元是约定无效的保险补助，因此周光汉的月均工资应为3670元，其9个月的双倍工资应为367092=66060元，周光汉计付双倍工资的9个月已领取约35730元的工资，其还应从重力物流公司获得的双倍工资差额为：66060-35730=30330元。周光汉在重力物流公司工作10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的规定，重力物流应向周光汉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即3670元。因此，重力物流公司共应向周光汉支付双倍工资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共计30330＋3670=34000元。
综上，上诉人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503号判决的第一项，即周光汉与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维持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503号判决的第四项，即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周光汉工作服、安全帽、识别卡的押金200元；
三、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503号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四、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光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330元；
五、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光汉经济补偿金3670元；
六、驳回周光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洋浦重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玉华
审判员 孔凡勇
审判员 龙蜀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慧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动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四条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对从事有职业危害作业的劳动者应当定期进行健康检查。
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第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第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
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双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第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
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