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207号
原告海林市道教慈航宫
法定代表人赵信英，女，职务监院。
委托代理人张树礼，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宝群，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
法定代表人孙晓东，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牛立志，男，汉族，海林市旅游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侴喜金，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林市横道河子东北虎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鲁，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成刚，男，汉族，该公司保安队长
委托代理人宫利军，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
原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男，该公司原董事长。
原告海林市道教慈航宫（以下简称慈航宫）与被告海林市旅游局、海林市横道河子东北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虎开发公司）、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许万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航宫的委托代理人张树礼、刘宝群，被告海林市旅游局的委托代理人牛立志，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刚、宫利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慈航宫申请追加影视公司为本案第三被告，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2015年10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慈航宫的委托代理人张树礼、刘宝群，被告海林市旅游局的委托代理人牛立志、侴喜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利军、杨成刚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2015年10月28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影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慈航宫诉称：2006年1月26日，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违反法律规定同东北虎林园（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私下达成买卖协议，违法将影视公司内的慈航宫出售给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强行收取慈航宫的费用，原告在无力支付的情况下，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采用停水、停电等手段将合法备案的众道士驱除合法登记的活动场所。众道士到宗教局寻求法律支持和保护期间，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分四次派人对慈航宫进行撬门、撬箱、撬柜强行占据慈航宫，使众道士无活动场所，至今无法正常活动。虽经找被告协商，但至今未果。原告在无奈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影视公司为本案第三被告，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即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无效；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辩称：原告诉第一被告主体错误，第一被告从未与本案诉讼参与人的任何一方签订过任何类型的关于影视公司的买卖协议，原告将第一被告列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纵观原告起诉所罗列的有关事实，原告既不是案涉标的的所有人，又不是案涉标的的投资人。原影视公司景区内的慈航宫是景区的旅游基础设施之一，是影视城出资建设取得的合法财产，该影视城处分自己的财产并无不当。原告与第二被告及追加的第三被告并无该资产的任何所有权争议，原告要求主张确认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所签订的影视城买卖协议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签订的影视城买卖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类情形。综上，第一被告与诉争的标的及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本案涉诉的财产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本案诉争的财产买卖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起诉。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第二被告与影视公司签订的影视城出售协议，是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益，没有触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第二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经营的性质不是公益单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单位。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慈航宫是第二被告影视城的一个景点，游客在购买门票时，门票的费用包含慈航宫景点的费用在内。所以，慈航宫不是影视城内的一个公益的场所。同时，慈航宫的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依法出卖其所有权，处分其财产无需征得原告的同意，影视公司将其有权处分的财产出售给本案第二被告，双方的行为合理合法，本案原告无权干涉。第二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结合各方分歧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海林市旅游局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是否有效；4、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是否应予以支持。
审理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一份，宗场证字（2007）032057号，证明原告的活动场所经过依法登记，并且其活动场所在横道镇影视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予以出售。所以，被告将道教慈航宫出售他人是违法的。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该证据原告方未出示原件，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制度的有关规定，或者说不是能够证明复印件与原件有同等效力的机构出示的证明，该复印件的印鉴，仅是人民法院立案时对要件的核对，该核对不代表在诉讼活动期间的质证。为了使本案顺利地审理，即便是复印件，我们同意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登记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待证的事实有异议。该登记证所证明的问题仅能证明海林市道教慈航宫是经过宗教事务管理机构核准的道教机构，除此之外，该登记证不具有证明效力，如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慈航宫的所有权。因该登记证不是所有权登记，是机构的合法登记。故此，该登记证不能证明原慈航宫建筑物的所有权的问题。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供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是宗教局对原告进行宗教活动的许可，允许在原横道镇影视城内进行道教活动，该登记证不是产权证，颁发该登记证的行为不是证明原告对该场所有所有权的行为，不是因原告在这从事经营活动，任何单位就不得出售经营活动的场所，颁发登记证的行为和颁发营业执照是一个意思，原告提供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证据二、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一份，签订时间是2006年1月26日，第三被告将道教场所的使用权出售给第二被告，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即无效。影视公司在2006年1月26日前已经将所有财产进行转让，虽然变成一个空挂公司，也不能随意把别人的财产卖给第二被告，不具有所有权而签订协议就是一种无效的行为。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原告待证的事实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在2006年1月26日由原影视城的所有人与本案的第二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基于影视城的转让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无效的情形。原告谈到资产的使用权的出售，该合同约定的是资产的所有权的转让，我同意原告提出的关于资产所有权出让的问题。理由之一是必须有所有权。原告有意向的提出现在的慈航宫的经营地点，协议中叫神河庙，原告有意主张该资产为其所有，有待于在下一步庭审中由原告提供神河庙是由其出资建设的证据。如果能证明，当然该协议就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第一被告掌握的事实，海林市威虎山有限公司是海林市横道河子影视城的出资建设单位，影视城内无他人资产，现在原告仅是为了开发影视和旅游业在此开办的一个场所。原告刚才引用的宗教管理条例，我们完全同意，是基于宗教自己投资或者是社会招募资金建设的财产他人不允许出售。宗教场所借用的财产不允许他人出售，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规定。我们认为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没有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行为。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的问题。出售合同上明确记载根据国家有关企业转制的要求，经股东一致同意转让给本案第二被告，原告自己作为证据使用该合同，原告肯定是已经熟知，明确记载的威虎山影视公司出售的影视城是用来经营的，不是公益单位。有五大景点是来源于电影，影视城的五个景点是原威虎山影视公司建设的，目的是填补北方影视城的空白，作为爱国主义教育的旅游胜地，设立的景点的目的并不是为宗教活动设立的，海林市威虎山影视有限公司有资格、有权利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他人无权干涉。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证据三、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3日办理的产权转让登记档案一份，该公司将其名下的财产转让给石学谦、牡丹江市华威建筑公司，证明2004年第三被告已经将自己跟旅游局所占有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就已经不具备财产所有权人的资格，2006年签订的出售合同是掩耳盗铃式的侵权行为，自己不具有所有权，是出卖他人的财产，该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就不具备法律效力。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是一组工商行政机关出具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登记名称是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志刚，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注册登记的时间是2004年12月13日，该公司的股东名单，还有董事会、监事会的情况，及办理登记的授权委托书和授权委托人及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的章程和昊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证明不了原告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第一被告无异议。原告要证明的事实在该组证据中无文字上的表现，而原告认为威虎山影视有限公司已经在资产出售前，经营主体已经被吊销，原告认识的观点是错误的，企业的主体被吊销，是一种行政的处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意味着企业丧失权利能力，丧失的是行为能力，对自己资产的处分没有丧失权利能力。该证据没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文件，证明不了原告要证明的诉讼事实及请求。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证明的问题是原告杜撰的，该证据没有出现任何字样是原告要证明问题，威虎山影视有限公司是由海林市旅游局、石崇光和牡丹ＸＸ威公司出资设立，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公司主体依旧存在，公司没有被注销，原告证明的问题的错误的。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证据四、工商局企业登记档案一份，设立公司名称是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申请时间为1999年12月20日，股东为海林市旅游局、法定代表人高焕学，投资比例为45.36%；第二投资人为牡丹江市华信集团公司，投资比例38.93%；第三投资人牡丹江市华威公司，投资比例15.71%。1999年申请成立影视公司，投资人只有其三位，那么，2004年影视公司将所具有的公司资产转让他人，是否有权转让，是否经过原有的股东同意，是否有处分他人财产的权利均存在问题。2004年将股份出让给旅游局和另外两个单位，影视公司从2004年开始就不具有该影视城的财产所有权。从2004年将权利转让之后，就没有财产的所有权，签订的协议就依法无效。该组证据能证明第三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已经将财产转移给其他人，不具备财产使用权，所以转让为无效行为。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被告引证的有关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和原告出示的第三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影视公司的档案，从该证据和第三组证据充分地看到影视公司从设立到现在的过程，包括公司的设立，股份的构成，股东的名称。原告谈到出售，档案记载的是股权的出售，就是公司的股东对自己的股权出售，是股东发生变化的过程，不是影视公司对于公司资产的出售，股东在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调整的范围内出售全部或部分股权，是公司法赋予的权利，与公司将自己的资产出售是两回事。股东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出售，股份的出售，威虎山影视有限公司无权干涉。只要股东同意，经过工商管理部门同意，就可以完成，不影响该公司的合法成立。该套档案和本案基本上没有关联性，影视城有限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不影响公司对资产的处分。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非法处分财产，影视公司股东之间的变更是公司内部的资产管理行为，与本案原告无关。股东之间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对资产的处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证据五、请示报告、批复、通知各一份，证明：一、河神庙已被合法取缔，被告将河神庙卖给他人是不合法的。二、河神庙的开启是因海林市威虎山城有限公司拍摄电影而借用的。三、借用期间不允许搞非法的宗教活动。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提交该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证据六、海林市人民政府请示、牡丹江市人民政府宗教事务局批复、宗教场所法人登记证各一份，证明：一、慈航宫经海林市政府请示，牡丹江市宗教事务局做出批复，慈航宫为道教活动场所。二、牡丹江市宗教事务局根据海林市政府的请示，并依法批准慈航宫为道教场所是合法的。三、2001年，慈航宫经依法批准为道教活动场所，地址是横道镇，法定代表是人蒋信明。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对以下几点有异议：一、原告在举证期满后提交。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所证明的慈航宫并非是本案诉争的横道影视城的河神庙，此慈航宫非彼慈航宫。海林市政府及牡丹江市宗教事务局文件明确复建地点是海林市东北郊，但该慈航宫未复建，故借用影视城内的景点河神庙。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形式要件有效，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证据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六，请示、批复提及的慈航宫系在海林市东北郊恢复建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宗教活动场所法人登记证认定有效。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该项权利。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
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房屋产权使用权说明一份，证明第二被告与影视公司是在双方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都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质证称，对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举证是说股权的转让不代表财产的买卖，合同主要包括五个景点，这不是股权转让是出售，该公司已经把财产所有权转让了，没有所有权了。对影视公司2006年股东会议决议有异议。第一、该证据是虚假的后补的，被告在第二次复庭时提交，第一次庭审时没有提交法庭，原告没有看到该份证据，该证据超过举证时间，影视公司将全部资产以650万元出售给东北虎林园是假的。关于影视城内部和神河庙的房屋产权及使用权问题，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第二、你将自己已经转让的财产又卖给他人，是无效的。即便出示了所有权证据，未违反合同法，但是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条、三十二条、包括宗教局下发的文件，最鲜明的一点是2012年第41号文件确定任何组织、个人，包括政府必须交予合法宗教活动场所。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从另一个侧面证明第二、三被告资产处分程序的合法性，该组证据是未到庭的第三被告股东所召开的股东会议的决议，即股东同意将威虎山影视城以650万元出售给本案第二被告，证明第二、三被告资产出售的程序是合法的。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证据二、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房产证五份，证明第二被告是原告所述慈航宫所在地的土地的合法使用单位，及案涉房屋产权的所有单位。
原告质证称，有异议。第二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有出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土地使用权证书是2001年7月3日颁发的，使用类型是租赁，没有具备土地的所有权，是租赁的。影视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海林市人民政府旅游局，当时公司登记的时候法定代表人是副市长，将国有资产出售他人，是套取国有资金。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无异议。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证据三、批复及通知各一份，证明慈航宫早有搬出影视城的意向
原告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搬出的原因，是由于被告对慈航宫违法买卖后使道教活动场所不能正常使用，为了避免社会不安定因素所采取的临时补救方法。二、慈航宫现有的神像、法器可以证明原告没有搬出慈航宫。三、该组证据显示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7日，众道士和部分居士通过信访渠道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回慈航宫。所以该二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问题。
被告海林市旅游局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一、2010年10月25日，慈航宫请示民宗局搬离影视城。二、民宗局于2010年10月27日，批复同意慈航宫于2010年10月30日搬出影视城。三、民宗局在2010年10月27日通知影视城有限公司配合慈航宫搬离影视城。四、2010年10月27日此时距买卖发生时间尚有五年时间，所以本案诉争的事实与慈航宫请求搬离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影视公司未到庭质证。
对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未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
被告影视公司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慈航宫于2001年7月4日经海林市民族事务委员会登记，取得宗教活动场所法人登记证，登记地址为海林市横道河子镇影视城（具体地址为神河庙）。原告慈航宫自2001年7月4日起在该场所内从事宗教活动。经原告向海林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请示搬出横道影视城，该局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批复，同意原告于2010年10月30日搬出影视城。
影视城内的资产，包括慈航宫（又名神河庙）在内系于1999年由被告影视公司的发起人海林市旅游局、牡丹江市华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牡丹ＸＸ威建筑工程公司投资建设，并将包括慈航宫在内的影视城内的资产作为上述发起人的出资设立被告影视公司，该公司经营期限为2000年1月8日至2003年1月8日。2004年12月15日，被告影视公司经重新组建，并重新注册为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为2004年12月15日至2034年12月14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09年12月31日被依法吊销）。
2006年1月26日，被告影视公司与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签订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被告影视公司将包括慈航宫（又名神河庙）在内的全部资产以650万元出售给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慈航宫作为被告影视公司与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签订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中的相关房屋等建筑物的原使用者，且其登记的活动场所为影视城，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确认该出售合同无效，应以该合同的双方为被告，故被告海林市旅游局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影视公司与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签订的威虎山影视城出售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宗教团体、宗教活动场所合法使用的土地，合法所有或者使用的房屋、构筑物、设施，以及其他合法财产、收益，受法律保护。第二款：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哄抢、私分、损毁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处分宗教团体、宗教活动场所的合法财产，不得损毁宗教团体、宗教活动场所占有、使用的文物。《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未禁止房屋等财产的所有权人合法处分其房屋等财产。被告影视公司未违反该行政法规，其是合法处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的合法财产。被告影视公司作为慈航宫（又名神河庙）及其他财产的所有权人于2006年1月26日与被告东北虎开发公司签订的出售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林市道教慈航宫对被告海林市旅游局、海林市横道河子东北虎开发有限公司、海林市威虎山影视城有限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海林市道教慈航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宫立军
代理审判员 石秀华
代理审判员 许万福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