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6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西区地税局住宅楼3栋242号。法定代表人吴晓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敏，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商瑶，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松，男，汉族，1963年10月17日出生，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任敏，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商瑶，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明，男，汉族，1962年4月2日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钟楼支行营业部经理，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卢越睿，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欣，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宪明姓名权纠纷一案，�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2日，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公司设立登记时的登记材料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周立松及曾宪明，周立松出资80万元，为法定代表人，曾宪明出资为20万元。对于曾宪明并未实际出资的事实，双方均予认可。对于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曾宪明”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私人印章非曾宪明本人加盖之事实，双方均予认可。2011年9月13日，周立松将股权转让给吴晓娜，其不再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后，周立松未再继续擅自使用曾宪明姓名。周立松称其与曾宪明达成共同发起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合意，经曾宪明授权，�在工商登记材料中代理曾宪明进行签章并办理公司登记等手续，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2015年10月，曾宪明单位对员工违规投资经商办企业的行为进行专项整治，查明曾宪明在工商机关登记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曾宪明遂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将曾宪明登记为股东的行为，法院审理后以曾宪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曾宪明的起诉。曾宪明在原审中诉称，其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钟楼支行营业室置业经理。2015年10月，其单位对员工违规投资经商办企业的行为进行专项整治，在工商注册系统对全体员工逐一进行了排查，其通过通报得知：自己经周立松登记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出资额为20万元。其调取工商档案发现：金亿达公司设立登�于2004年7月22日，截止目前共发生过四次变更登记。所有设立登记的验资报告、申报材料、股东会决议、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的材料中，其的出资信息、签字及私章均系伪造，其从未参加过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的股东会，没有与任何人达成过股东会决议，也从未到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处签署或授权过任何有关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的书面文件。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停止侵害，停止擅自使用其姓名的侵权行为，立即申请撤销其被登记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虚假登记；要求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在省级报刊上公开向其道歉，书面说明其自2004年7月22日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至今不是公司股东的事实，以消除影响，恢复其的名誉；请求判令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向其赔偿为制止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万元；请求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向其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1万元；请求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周立松辩称，曾宪明与其发起成立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曾宪明本人向其提供了身份证原件及印章，不存在曾宪明诉称的盗用一说。由于曾宪明当时身份不便，故由曾宪明提供个人资料，全权委托其办理相关注册事宜，曾宪明知晓整个过程。曾宪明也曾一度拿公司营业执照申请办理银行开户许可证，所以曾宪明是自愿成为公司股东的。另外曾宪明曾于2004年9月、11月在公司取得股东收益，分别为25000元、35000元。其的行为并未构成对曾宪明名誉的损害，并未在公开场合给曾�明造成负面影响。综上，请求驳回曾宪明对其的诉讼请求。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没有实施过侵犯曾宪明姓名权的行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曾宪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本案曾�明并未有发起并成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且该公司登记材料及变更登记等工商材料中，曾宪明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以曾宪明的名义所进行的签章，已经得到了曾宪明的同意，也就是说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有未经曾宪明授权和同意擅自用其名义，以及冒充曾宪明并使用其姓名进行民事活动或其他活动的行为，且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该行为中获取了相应的既得利益即有限公司的设立成立和股权及其他工商变更登记，而曾宪明则由此遭受了姓名权利的受损，因此，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公司设立和变更登记的过程中，盗用、假冒曾宪明姓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犯曾宪明姓名权的侵权行为。2011年9月13日，周立松将股权转让给�晓娜，其不再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后，周立松未再继续擅自使用曾宪明姓名。故曾宪明要求周立松停止侵权无事实依据。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持续使用曾宪明姓名至今，故关于曾宪明要求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停止擅自使用曾宪明姓名的侵权行为之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曾宪明自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设立至今并非其股东，因此，曾宪明要求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省级报刊上公开向其道歉，书面说明其自2004年7月22日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至今不是公司股东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曾宪明要求周立松赔礼道歉之请求亦予以支持，但因周立松并非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故曾宪明要求其在报纸上书面说明其自2004年7月22日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至今不是公司股东之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曾宪明要求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万元之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生的损失，故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的姓名权遭受侵害时，其有权主张并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施了侵犯曾宪明姓名权的行为，获取了有限公司设立成立和股权变更等工商变更登记�既得利益，在此过程中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有明显的故意和重大过失，而曾宪明由此遭受了姓名权受损，导致其在精神上和心理上遭受了不必要的挫伤和负担，故根据上述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和曾宪明所遭受承载的精神伤害程度，考虑本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能力，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设立过程中，周立松作为发起人，冒用曾宪明姓名，致使曾宪明被登记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在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设立后，公司的股东决议及数次申请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均冒用了曾宪明的姓名�故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亦有侵犯曾宪明姓名权的行为，故曾宪明要求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周立松称其与曾宪明达成共同发起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合意，曾宪明授权其在工商登记材料中代理曾宪明进行签章并办理公司登记等手续，曾宪明曾经享受公司股东权益，曾宪明是公司合法股东，其未侵犯曾宪明姓名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依法不予支持。曾宪明于2015年10月其所在工作单位进行排查时方才得知其被登记为股东，并于2016年1月27日向法院起诉，故对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曾宪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于曾宪明姓名权的侵害，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相应工商部门提出撤销将曾宪明登记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申请。二、周立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曾宪明赔礼道歉。三、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省级报纸上公开向曾宪明赔礼道歉，并说明曾宪明自2004年7月22日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至今不是公司股东之事实。四、周立松及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曾宪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曾宪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周立松承担50元、由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200元（此款曾宪明已预交，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随上述款项直付曾宪明）。宣判后，周立松与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周立松上诉称，1、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撤销股东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本案是姓名权纠纷，但原审判决却是确认曾宪明不是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确认股东资格纠纷属于独立的案由。3、原审法院认定其与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冒用曾宪明的姓名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完全可以设立一个投资公司，原审认定将曾宪明登记为公司股东获得了既得利益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曾宪明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宪明承担。曾宪明辩称，1、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经其同意，伪造、冒签其姓名，将其列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股东的行为，侵犯了其的姓名权，其起诉要求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并未超出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撤销股东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本案是姓名权纠纷，但原审判决却是确认曾宪明不是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确认股东资格纠纷属于独立的案由。3、原审法院认定其与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冒用曾宪明的姓名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完全可以设立一个投资公司，原审认定将曾宪明登记为公司股东获得了既得利益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曾宪明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宪明承担。曾宪明辩称，1、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经其同意，伪造、冒签其姓名，经其列为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公司股东的行为，侵犯了其的姓名权，其起诉要求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并未超出民事诉讼的受案范�，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立松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立松设立登记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时将曾宪明列为股东，并占有20%的股份，但在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设立、出资及经营过程中均无曾宪明签字或参与，且曾宪明否认其参与设立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周立松称其曾在2004年向曾宪明分两次支付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红利，第一笔股东红利是现金发放，但没有收条或签收单，第二次股东红利是用曾宪明欠周立松的欠款抵扣的。该两种支付股东红利的事实，曾宪明均不认可，且该两种支付方式明显不符合公司治理的财务制度。故周立松上诉主张向曾宪明两次支付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红利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周立松、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诉称曾宪明系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曾宪明以侵害姓名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属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中的侵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实体审理该案并未超过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方式。原审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周立松预交200元，由周立松承担；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预交300元，由陕西金亿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审 判 员  董凡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高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