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2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崇安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
负责人唐志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静康，无锡市锡山区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钰芳。
委托代理人胡志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锡涛。
委托代理人闫德中，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后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崇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崇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钰芳、韩锡涛、罗后红、王正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2年10月17日00时05分许，韩锡涛驾驶苏B××××C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诸钰芳，从无锡市惠山区界泾村开往堰新家园，沿堰桥路由北向南行驶经堰丰路口，遇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发生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韩锡涛、诸钰芳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诸钰芳即被送至无锡亿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行头面部＋左外耳廓清创整形修复术，于同年11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颅底骨折，脑室内出血，右枕部灶性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头皮挫裂伤。2、左外耳廓撕裂伤。3、胸部闭合伤，双肺挫伤。4、左肘关节脱位。当日诸钰芳即转院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3年1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昏迷状态。2、左肘关节脱位。
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罗后红，系罗后红借用陈孝林的身份证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该车在人保崇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17日自零时起至2013年9月16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B××××C号小型轿车车主为韩锡涛。
事发后王正武到现场向民警自称其为驾驶人。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调查：经现场勘察、调查，根据事发路口和堰宁公寓门前监控视频及证人证言，无证据证明王正武为事发时苏B××××G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有冒名顶替嫌疑。2013年1月28日，受害人诸钰芳书面申请要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于2013年2月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受害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并明确了因无证据证明受害人诸钰芳在事故中有过错，诸钰芳不负该事故责任。待查获交通肇事驾驶人以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重新认定。
后因双方就赔偿未达成一致，诸钰芳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损失为医疗费2630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30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1200元、家属误工费8000元，并判令人保崇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王正武、罗后红、韩锡涛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法院调取并出示了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现场图、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2012年10月17日，王正武在交警部门陈述：“车上三人，我开车，另一人叫刘远远，他坐在副驾驶，还有王洋洋，他坐后座……碰撞之前我没注意，看到那辆轿车时就立即撞上了……我看到后就撞上了，来不及刹车，我的车头撞在对方轿车的右侧中间部位……当时使用的远光灯……我是去年交体检证明的，后来没有去提交过……”2012年10月25日，王正武在交警部门陈述：“发生事故后，我下车，当时我鼻子出血，我走到路口北侧，当时在下雨，路口北侧有个水洼，我拌了点水洗了一下脸上的血，就回到路口南侧就坐在我车东侧的路沿上，没有到其他地方去。……我一直在现场，没有离开……我没有喝酒，我女婿喝酒的，叫我去开车……”2012年11月6日，王正武在交警部门陈述：“当天晚上我女婿在天一酒店吃晚饭，喝酒的，吃过晚饭后在旁边的歌厅唱歌，我在刘潭家里，没有去吃晚饭，到夜里11点多，我女婿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给他开车，我就打的去歌厅，送他到堰宁公寓他楼下，他上楼我开车返回……。事发地点到堰宁公寓步行大约3至5分钟，事发后我在水洼处洗了流血的鼻子，然后走到堰宁公寓我女婿家去，对女婿说撞车了，就立刻离开他家，往事发现场走，一个人坐在车头东侧，坐到警车来，我到现场坐了二十分钟左右警车才到的……不去抢救伤者，离开现场是我失责……”2012年11月13日，王正武在交警部门陈述：“到堰宁公寓楼下停车后，我女婿下车，我也下车……我回到现场后坐了有十分钟后警车来的……我回现场后，我在路边坐了一会，看见我女婿来了，我不敢见他，就走到路口北侧去的，后来是我女婿叫我过来的……二段监控录像我都看过了，是没有看到我经过的画面，我是去叫我女婿的，我无法解释……我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到天一酒店的，是我女婿的朋友到我刘潭家里来叫我的，然后他就走了，我打车去天一酒店，我到时他们基本吃完了，我就站桌边上喝了一杯雪碧……我没有一起去，肯定是后来去的，去后就喝一杯雪碧，菜都没吃。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2012年10月26日，罗后红在交警部门陈述：“16日晚上，我表弟儿子满月，在天一饭店办酒，我叫去一桌人吃晚饭，当时我丈人没去，我们吃过晚饭后就到KTV去唱歌，因为晚饭我喝酒的，不敢开车，我就打电话给我丈人王正武来开车送我回家……”2012年12月12日，罗后红在交警部门陈述：“那天我喝了太多的酒，现在想想是叫我表侄去喊岳父王正武来开车的，王正武来时是在天一饭店还是金粉KTV记不清了……”
2012年11月9日，刘远远（系罗后红工地上小工）在交警部门陈述：“车上当时三人，我老板的老丈人开车，我坐副驾驶，还有一个叫王洋洋，他坐后座。那天晚上，我、老板罗哥及其丈人、王洋洋等人在天一大酒店吃晚饭，吃好晚饭就在旁边金粉世家KTV唱歌，到晚上11点多，然后老板老丈人开车到打工楼，把罗哥放下，然后带着我和王洋洋返回刘潭……老板罗哥，王洋洋及其他人都喝酒的，反正白酒、红酒、啤酒都喝了，我和罗哥丈人都没有喝酒，在金粉世家KTV都喝的啤酒……去吃晚饭的时候时老板亲自开的，去的时候也是我们四人……”
2012年10月25日，王洋洋（系王正武儿子）在交警部门陈述：“我们先后到后，在未开席之前，大家都倒了点饮料喝，开席后工地上的驾驶员喝的白酒，罗后红开始喝啤酒，后来有无喝白酒不清楚，我父亲喝的啤酒，大约喝了一瓶啤酒，先开始就有人来敬酒，我父亲就喝了几杯陪酒，后来他喝多少我没有注意，我看到他喝了一瓶多，后来我递了一瓶雪碧给他，就没有注意他……我与刘远远、罗后红三人先到酒店，我父亲比我们晚十多分钟到酒店，然后一起进餐厅，晚饭后我父亲和我们一起去KTV，一直到11点多结束，我们几个人一直在一起，从KTV出发一直是我父亲开的车……晚饭时我在敬酒时喝了两杯啤酒，后来喝的饮料，刘远远和我一样喝的。”
2012年10月19日，韩锡涛在交警部门陈述：“当时我吃过晚饭在自己家里，我朋友邱丽娜打电话给我，说她和她朋友诸钰芳二人在堰玉路锡澄路的烧烤店吃夜宵，让我一起去吃点，我就开车去了，到那我再点了几样烧烤，吃到11点半，已经下雨了，然后我就先把邱丽娜送到界泾，再掉头把诸钰芳送往堰新家园，在堰桥路上由北向南行驶，开到堰丰路口，进路口前，我按了一下喇叭，还点了下刹车，当时没看到其他车了，就驶入路口，开进路口后，我感到右侧汽车灯光一闪，我就向左打方向想避让，但已经来不及，右侧那辆车的车头正面撞在我的车身右侧，我第一眼看到对方车时，对方的车在我车右侧三、四米左右……对方车速很快，进入路口前没有看到，进入路口突然开出来了……”2013年1月23日，韩锡涛在交警部门陈述：“在我与救护车上人员把我车上女孩推上救护车时，我看到路口西北角树丛内出来个人走到小客车旁，把一个手机大小的东西给帮我报警的那个人，并与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回到树丛中去……那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诉讼中，诸钰芳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精卫所）及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诚所）对诸钰芳的伤情进行鉴定，精卫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诸钰芳2012年10月17日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边缘智力，遗忘综合征）”，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引发的脑外伤存在直接关联关系。中诚所鉴定意见为：诸钰芳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为宜。诸钰芳为此支付鉴定费6795元。
诉讼中，各项损失的主张和质证情况如下：
1、医疗费。诸钰芳主张医疗费263062.6元，提交了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人血白蛋白收据、床垫护理垫收据、医药店发票。经质证，韩锡涛提出诸钰芳部分医疗费发票没有门诊病历印证，不予认可。诸钰芳提供的收据亦没有病历印证，不予认可。另诸钰芳有治疗肝病的用药，请求法院依法审核，如与交通事故无关应予扣除。王正武、罗后红、人保崇安支公司提出长安卫生院的门诊费发票没有相关门诊病历记载，且姓名与诸钰芳不符，不予认可。护理垫收据及汇华强盛药店的发票无法证明与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白蛋白费用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诸钰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24天=2480元。韩锡涛认为住院天数为9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8元／天。王正武、罗后红、人保崇安支公司认可标准为18元／天，天数由法院依法认定。
3、营养费。诸钰芳主张营养费18元／天×90天=1620元。各被告认为营养费应为15元／天。
4、护理费。诸钰芳主张护理费60元／天×120天=7200元。韩锡涛认可护理费标准为45元／天。王正武、罗后红、人保崇安支公司认可标准为45元／天，天数为90天。
5、残疾赔偿金。诸钰芳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32538元／年×20年×20%=130152元。韩锡涛对此无异议。王正武、罗后红、人保崇安支公司认为鉴定标准过松，认可十级伤残。
6、精神损害抚慰金。诸钰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且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韩锡涛对此无异议。王正武、罗后红、人保崇安支公司认为事故责任没有确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
7、误工费。诸钰芳主张误工费100元／天×240天=24000元（取整），提供了崇安区诺尼潮服饰店的工商登记资料。经质证，韩锡涛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诸钰梅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情况，无法证明与该服饰店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且诸钰芳事发前未有工作，故误工费不予认可。王正武、罗后红、人保崇安支公司对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提供完税证明及劳动合同，工商登记资料无法证明与服饰店的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收入，故误工费不予认可。
8、交通费。诸钰芳主张交通费1200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经质证，各被告认为交通费应是受害人因治疗产生的费用，诸钰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都为住院期间的发票，故交通费不予认可，具体由法院依法审核。
9、家属误工费。诸钰芳主张家属误工费8000元。未提供证据。各被告认为家属误工费非法定赔偿项目，家属的误工应算作护理费。
事故发生后，王正武、罗后红垫付给诸钰芳60000元，韩锡涛垫付给诸钰芳35000元，诸钰芳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人血白蛋白收据、床垫护理垫收据、医药店发票、交通费票据、工商登记表、询问笔录、现场图、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该起事故，交警部门认为王正武有重大冒名顶替嫌疑，未认定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驾驶人，综合分析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双方陈述，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驾驶人依旧无法查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本起事故中，韩锡涛驾驶苏B××××C号小型轿车通过无信号灯控制、交警指挥、交通标志线控制的路口时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存在一定过错。事发时正值下雨的午夜，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通过无信号灯控制、交警指挥、交通标线控制的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确保谨慎、安全驾驶，遇情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直接撞击苏B××××C号小型轿车右侧车身中部，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方当事人罗后红、王洋洋、刘远远、王正武四人的陈述，前后彼此又存在诸多矛盾。且因王正武有重大冒名顶替嫌疑，从而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做出责任认定。故法院根据双方过错行为大小，认定由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韩锡涛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诸钰芳要求王正武、罗后红、韩锡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正武、罗后红提出韩锡涛应承担主要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韩锡涛、人保崇安支公司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因无法查实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驾驶人，故由该车实际车主罗后红承担赔偿责任。因事发当天，韩锡涛送诸钰芳回家，诸钰芳未支付费用，属好意搭乘行为，可相应减轻韩锡涛20%的赔偿责任，韩锡涛承担40%×（1-20%）的赔偿责任即32%的赔偿责任。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是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苏B××××G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崇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本次事故造成诸钰芳的损害后果首先由人保崇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分项赔偿，具体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关于医疗费，韩锡涛提出诸钰芳存在治疗肝病的用药未能提供抗辩依据，不予采信。诸钰芳主张的人血白蛋白费用未有相关票据，不予支持。诸钰芳提供的护理垫、床垫收据交款人非诸钰芳，汇华强盛药店的外购药未有医嘱，提供的长安卫生院的医疗费票据患者姓名与诸钰芳不符，且未有相关病历印证，不予支持。经审核，诸钰芳主张的医疗费金额263062.6元未超出其提供的合法有据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诸钰芳主张的标准偏高，住院天数为91天，法院依法认定为18元／天×91天=1638元。关于营养费，诸钰芳主张标准合理，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诸钰芳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无锡市当地护工一般收入标准，护理天数亦由相关鉴定为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因诸钰芳的伤残等级经过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了鉴定，而王正武、罗后红、人保崇安支公司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抗辩依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诸钰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诸钰芳在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且构成一个九级伤残，故支持诸钰芳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关于误工费，按照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支持为1480元／月×8月=11840元。关于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关于家属误工费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且该费用非法定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据此，诸钰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630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8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30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184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26512.6元。诸钰芳的医疗费2630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8元、营养费1620元，合计266320.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内容，由人保崇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256320.6元由罗后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53792.36元，由韩锡涛承担32%的赔偿责任即82022.6元。诸钰芳的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30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误工费1184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6019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内容，已超出交强险限额，应由人保崇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50192元由罗后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0115.2元，由韩锡涛承担32%的赔偿责任即16061.44元。综上，人保崇安支公司应赔偿诸钰芳120000元，罗后红应赔偿诸钰芳183907.56元，扣除罗后红垫付的60000元，罗后红还应赔偿诸钰芳123907.56元。韩锡涛应赔偿诸钰芳98084.04元，扣除韩锡涛垫付的35000元，韩锡涛还应赔偿诸钰芳63084.04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崇安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诸钰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0000元。二、罗后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诸钰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3907.56元。三、韩锡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诸钰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3084.04元。四、驳回诸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保崇安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有冒名顶替的重大嫌疑，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肇事实际驾驶人的情况下，判决其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侵犯了其合法利益。2、其对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请求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诸钰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已严重影响了其再次就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锡涛、罗后红、王正武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交强险系法定的强制保险，具有公益性，其免赔事由具有严格的法定性。本案中，人保崇安支公司虽认为苏B××××G小型普通客车肇事人存在冒名顶替的重大嫌疑，但该抗辩并非交强险可以免责的法定事由，故原审判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诸钰芳的伤残等级，人保崇安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一、二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证，其要求重新鉴定并调整相应赔偿项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崇安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人保崇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宁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