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景泰路朗晴轩第一幢二层210-213、215-217号房、第二幢首层18号铺及二层216-223、225-227号。
负责人：梁英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区浓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沿江北路121号龙威大厦第二楼BCD区、第三楼3A2区3C区D区、第十楼。
负责人：高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李成，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煜志，男，汉族，1965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系死者严家涛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媛，女，汉族，1966年5月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系死者严家涛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艳琼，女，汉族，1985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系死者严家涛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
法定代理人：卢艳琼，女，汉族，1985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XXX27，系严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
法定代理人：谢彩红，女，汉族，1988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述五被上的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增共，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梅同海，男，汉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
原审被告：冯金洪，男，汉族，1987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德清县。
原审被告：陈永威，男，汉族，1970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煜志、梁媛、卢艳琼、严某、谢某（�下简称严煜志等五人），原审被告梅同海、冯金洪、陈永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07月14日09时40分许，梅同海驾驶粤Ｈ×××××号中型自卸货车沿肇庆高新区X区文德四街X街由西向东行驶通过肇庆高新区X区迎宾大道X大道与文德四街X街交叉路口时，与沿迎宾大道X大道自南向北行驶通过路口的由冯金洪驾驶的粤Ｈ×××××号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两车失控偏向共同冲往路口的东北侧，遇死者严家涛驾驶粤Ｈ×××××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卢艳琼）从路外驶入路口东北侧的导流岛，失控的粤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再与粤Ｈ×××××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二次碰撞，�成严家涛、卢艳琼不同程度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严家涛经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X大队，认定梅同海、冯金洪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严家涛、卢艳琼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梅同海垫付31953.5元（其中抢救费用4953.5元不属于严煜志等五人起诉请求赔偿的范围），陈永威垫付30000元。
粤Ｈ×××××号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梅同海，在永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粤Ｈ×××××号中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陈永威，在平安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间内。陈永威承认冯金洪为其聘请的货车司机，事故发生时，冯金洪在履行职务。
谢某法定代理人谢彩红委托广东明镜X司法鉴定所对死者严家涛、谢彩红与谢某进行亲权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根据上述STR位点检验结果，严家涛、谢彩红与谢某之间支持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死者严家涛于1987年5月25日出生，严煜志、梁媛、卢艳琼、严某（2013年1月7日出生）分别为死者严家涛的父亲、母亲、妻子、女儿。谢某于2014年10月9日出生。严煜志等五人提交谢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及广东明镜X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拟证明谢某为死者严家涛的非婚生儿子。永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梅同海、冯金洪和陈永威认为谢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且对�某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检验报告书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向永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梅同海、冯金洪和陈永威释明可以对谢某与死者严家涛亲权关系申请重新鉴定，永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梅同海、冯金洪和陈永威未在指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严煜志等五人提交的户口簿上注明为居民户口，严煜志等五人提交户口簿以证实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
2015年9月7日，严煜志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永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梅同海、冯金洪和陈永威赔偿严煜志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1136041.70元。2、判令永安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对严煜志等五人予以赔偿，并且对严煜志等五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对严煜志等五人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梅同海、冯金洪、陈永威连带对严煜志等五人进行赔偿。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永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梅同海、冯金洪、陈永威承担。
以上认定事实有严煜志等五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梅同海及永安财保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及经庭审核对、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为证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2015年07月14日09时40分许，梅同海驾驶粤Ｈ×××××号中型自卸货车沿文德四街X街由西向东行驶通过事发路口时，与沿迎宾大道X大道自南向北行驶通过路口的由冯金洪驾驶的粤Ｈ×××××号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两车失控偏向共同冲往�口的东北侧，遇死者严家涛驾驶粤Ｈ×××××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卢艳琼）从路外驶入路口东北侧的导流岛，失控的粤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再与粤Ｈ×××××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二次碰撞，造成严家涛、卢艳琼不同程度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严家涛经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X大队认定梅同海、冯金洪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严家涛、卢艳琼无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永安财保公司为粤Ｈ×××××号车的保险人，平安财保公司为粤Ｈ×××××号车的保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平安财保公司、永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赔�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保公司及永安财保公司分别按照冯金洪及梅同海的责任比例分摊双方责任，在各自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经原审法院核对，对严煜志等五人请求不恰当部分进行调整，确认严煜志等五人请求的如下赔偿项目：
死亡赔偿金：按照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
丧葬费：32395元。根据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2395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事故造成的后果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80000元。
被扶养�生活费：永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梅同海、冯金洪和陈永威未有证据足以推翻广东明镜X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原审法院对永安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梅同海、冯金洪和陈永威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严煜志等五人提交了谢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及广东明镜X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足以证实谢某为死者严家涛的非婚生儿子，谢某应扶养17年3个月，严某应扶养15年6个月，为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17年3个月＋15年6个月）÷2=363064.86元。
家属处理交通事故后事支出：1100元。严煜志等五人主张伙食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严煜志等五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00元属于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合计1080417.9元�
本案平安财保公司及永安财保公司应各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万元（各预留一半给另一受害人卢艳琼）内赔偿严煜志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5.5万元。余下970417.9元（1080417.9元－2×5.5万元）按照责任比例由永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485209元（970417.9元×50%）给严煜志等五人，扣减梅同海已经垫付的27000元，永安财保公司仍应支付458209元给严煜志等五人；由平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严煜志等五人485209元，扣除陈永威已经垫付的3万元，平安财保公司仍应支付455209元给严煜志等五人。梅同海已经垫付的31953.5元及陈永威已经垫付的3万元，应自行向投保的保险机构理赔。平安财保公司关于减免10%的免赔率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平安财保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尽到说明的义务，故平安财保公司该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严煜志等五人5.5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严煜志等五人458209元，合计513209元；二、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严煜志等五人5.5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严煜志等五人455209元，合计51020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513元（严煜志等五人已预交），由严煜志等五人负担745元，由永安财保公司负担3394元，平安财保公司负担3374元。
上诉人永安财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死者严家涛和被扶养人严某的户籍资料显示，死者及严某的户籍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时严煜志等五人未提供谢某的户籍资料，但其父母均为农村户口，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经核计，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严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834.80元，谢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622.6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该条已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即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方式，故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合。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给付的情况，根据本地的司法实践，应不超过50000元为宜。据此，永安财保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严煜志等五人承担。
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明显错误。根据严煜志等五人提供死者及其抚养人的户口本显示其为居民家庭户，户口本的职业为”粮农”，户口本上盖章标注”原户口性质为农业”，已经完全能够反映出死者及其被抚养人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主观认为居民户即为城镇性质，即居户等于非农或者城镇户。这属于严重逻辑错误。户口管理分为家庭户和集体户，共同生活在一起且有血缘关系的立为一个家庭户，不在一起生活相互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在一个单位工作学习的立为集体户，与农业或非农业没有关系。而”居民户”是国家对户籍登记管理制度进行了改革，为城市居民与农村居民的户口本格式统一，无论城乡户口均称统称为”居民户”。但户口登记格式化的改变并不等于农业与非农性质的改革。这从平安财保公司提供附件梧政办发（2014）92号�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可知，梧州市人口管理系统中将户口划分为”农业与非农业”，统一改为”居民户口”。因此，死者的户口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户籍改革制度后发生变化，但并不意味着死者从农业户籍转变为非农业户籍，广西壮族自治区的户籍及司法判例都是区分农业与非农业标准的，故一审判决仅以居民户就认定符合城镇居民标准明显是错误的。据此，平安财保公司请求本院：1、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2、平安财保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上诉争议金额为455209元）
被上诉人严煜志等五人针对永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严煜志等五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户口本就证实死者是城镇户籍，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准计算。谢某由于出生时只有几个月，没有户籍登记资料，但严煜志等五人提供的出生证明证实其属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实践中，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分开赔偿的，不存在一同赔偿的情况，且8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常合理，是两机动车相撞后再撞向死者，死者没有任何过错，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并偏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严煜志等五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高新区X区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经营者吴艾军的《逮捕证》、高新区X区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隐名经营者姚事成提供《工作证明》、高新区X区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员工谭凯平的《证人证言》、高新区X区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严某的《医学出生证明》。
原审被告冯金洪针对永安财保公司的上诉陈述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依法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陈永威针对永安财保公司的上诉陈述称：由二审法院认定有关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严煜志等五人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与针对永安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冯金洪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陈述称：与针对永安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陈永威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陈述称：与针对永安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依职权向肇庆高新区X区城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四会市龙甫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调取了严家涛和严煜志的流动人口计划生育登记资料，该两份资料显示：严家涛流入的原因：务工、经商；职业：工人；流入本地时间：2015-09-16；户口性质：农业户口／农村居民等。严煜志流入的原因：务工、经商；职业：自由职业者；流入本地时间：1996-08-01；户口性质：农业户口／农村居民等。本院依职权向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经营者吴艾军进行了调查，吴艾军确认严家涛生前在其经营的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工作。本院依职权向严家涛的妻子卢艳琼进行了调查，卢艳琼陈述其丈夫严家涛生前在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工作。
还查明，死者严家涛在户口本上登记为居民户口，身份证住址为广西岑溪市梨木镇X镇大旺村X村阳地组173号X组X号。死者严家涛生前在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X区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COCO”X”酒吧）工作，在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X区”阳光未来城””X城”附近自建房屋居住。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原审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本案中，虽然死者严家涛生前的户籍是农村�民，但由于死者严家涛生前在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X区可可饮品店X饮品店（”COCO”X”酒吧）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生前居住在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X区”阳光未来城””X城”附近的自建房屋，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的两个条件（一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一审判决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应予以维持。永安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均上诉称以死者严家涛生前的户籍系农村户籍为由，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死亡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分别计赔的，故永安财保公司上诉称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在本案中，死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交警部门认定无责，并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严煜志和梁媛中年失子，严某和谢某婴幼年失父，卢艳琼青壮年失夫，确实给严煜志等五人带来严重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根据事故造成的后果及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维持。永安财保公司上诉称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且过高，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永安财保公司和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0元，由永安财保公司负担8932元，平安财保公司负担8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鑫
审判员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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