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2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岳，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静，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华，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英，女，1987年7月27日出生。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建军，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南家园5号楼205室。
法定代表人齐益健。
原审被告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村万年花城2号2-1号。
法定代表人姚茂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男，1962年7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文燕，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
原审被告李锋，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
上诉人李淑岳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李贵华、杜英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李贵华系杜华新之妻，杜英系杜华新之女。2013年2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杜华新在北京市丰台区首经贸中院6号楼楼下与人下棋，被北京市××区××街1号院6号楼14层2-1402号（以下简称1402号）房屋掉下的空调护栏砸中，当场死亡。经我们了解，14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淑岳，李淑岳违法将房屋委托给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佳业公司）进行装修、出租，中天佳业公司接受委托，在进行空调安装时导致事故发生，造成杜华新死亡。涉案房屋的管理人为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城苑物业公司）。李淑岳、中天佳业公司、万城苑物业公司对我们的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诉至法院，要求李淑岳、中天佳业公司、万城苑物业公司赔偿我们：1、死亡赔偿金878200元；2、丧葬费38780元；3、医疗费593.73元；4、鉴定费380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6、诉讼费由李淑岳、中天佳业公司、万城苑物业公司承担。若法院认为李锋对杜华新的死亡有责任由法院判决。
中天佳业公司未提出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淑岳辩称：一、李贵华、杜英所述与事实不符。1402号房屋是我于2008年1月与北京万年花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年花城公司）签订××村拆迁回购房协议所得。2008年1月交房后，李淑岳未入住也未装修。2012年李淑岳与中天佳业公司签订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中天佳业公司代理出租、代收租金等，每一年签订一次委托代理合同至今，该委托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另外，李淑岳从未委托中天佳业公司安装空调，中天佳业公司也没有就安装空调事宜告知李淑岳并取得同意，因此李贵华、杜英诉状中关于“李淑岳违法委托中天佳业公司进行装修、出租，中天佳业公司接受委托，安装空调时导致事故发生，造成杜新华死亡”的描述与事实不符。二、本案案由不明，责任尚未明确。1、本案是否属于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该纠纷在案由物件侵害责任纠纷项下，属于推定过错责任，由所有权人或管理者对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据了解，本案并非“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护栏是在李锋安装空调过程中掉落的，具体是怎样操作才造成脱落，本案尚未追加李锋为被告，也未查证李锋过失致人死亡过程，因此无法判断本案属于“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案由“高度危险责任纠纷”，该纠纷属于无过错责任原则，应由责任人承担有限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基本思想只在于合理分配不幸损害，而不在于惩罚不履行合同，故它只具有补偿作用而无惩罚作用。因目前本案缺少被告及证据，无法确定案由，无法确定责任归属，也就无法判断责任承担及承担比例。2、即使本案属于“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那么所有人和管理人是谁？李淑岳购买了1402号房屋，但是位于阳台下方的护栏并非属于李淑岳所有，出卖方万年花城公司在出售时已经安装了空调护栏，要求所有业主将空调安装在阳台下的护栏内，每层阳台下方与该层楼下之间的空地及护栏，该部分属于公共部分，不属于任何业主的私有财产。李淑岳与所有业主一样，购买的房屋不包括14层阳台至13层楼层间的空地部分及护栏，因此护栏及护栏内空间均不属于李淑岳所有。至于李淑岳是否是管理者？万年花城公司及万城苑物业公司均要求所有业主将空调安装在阳台下的护栏内，业主也缴纳了公共维修基金用以维修公共部分，费用由物业管理，因此该公共部分也不属于李淑岳管理。李淑岳既不是房屋阳台下方至楼下之间空间及护栏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因此不需要就是否有过错负担举证责任，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若本案认定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属于无过错责任，高度危险作业包括高空作业，也就是说护栏不是自然脱落，是在李锋操作过程中脱落，李锋并非李淑岳聘请或者委托，李锋与中天佳业公司存在怎样的关系我们并不知晓，李锋作为实际操作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对于无过错责任是否以弥补损失而非惩戒为原则进行赔偿，由法院裁决。4、无论本案属于推定过错责任原则还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还是混和过错责任原则，受害人杜华新是否存在过错也是本案的关键，受害当天杜华新在小区的绿化带中与他人下棋，恰在所有阳台楼下，一则绿化带通常不允许进入践踏，二则紧挨楼体，是否也考虑过如有悬挂物脱落容易造成伤害，作为多年的邻居，李淑岳对受害人家属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受害人自己当时所处的位置不能说是完全恰当的。三、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李贵华、杜英主张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24条“丧葬费包括丧葬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给付数额可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丧葬费给付标准。”目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丧葬费为5000元，李贵华、杜英主张过高。关于精神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确造成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无须另行要求。李贵华、杜英主张的依据是身体伤残的一定抚慰，并非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本案中李贵华、杜英所述与事实不符，提出的赔偿依据与法律不符，且本案缺少被告及证据，需要在查清真相的基础上判断过错原则及承担方式。
万城苑物业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不存在侵权事实，在管理过程中也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
李锋（追加被告）辩称：之前我已经赔偿给杜华新家属7万元，若最终法院认为我有责任，我尽我的能力赔偿李贵华、杜英。
经审理查明：杜华新（1957年1月2日出生）系李贵华之夫、杜英之父。
李淑岳自认系1402号房屋业主。2012年3月30日，李淑岳（甲方）与中天佳业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代甲方出租1402号房屋并办理与承租人之间的洽商、联络、签约事宜；代甲方办理与房屋租赁有关的备案、登记手续；代甲方向承租人收取租金；代甲方向税务部门缴纳税费；监督承租人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房屋代理期中开始的前30天为免租期，乙方免费使用，无须向甲方支付租金；每月房屋租金为人民币3600元，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缴纳租金；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标准、计算方式及关于装修、家具电器等有关费用约定见附件一，但附件一并未对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费用标准进行约定，甲方亦未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负责维修范围包括空调设备等，乙方承担水费、电费、电话费、燃气费、有线电视费、卫生费等；乙方负责维修的范围包括门窗玻璃、水龙头、马桶、房屋内水管（不包括主管道）、阀门（不包括总阀门）、淋浴喷头软管、电灯、开关等；甲方允许乙方或承租方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的具体事宜见附件一，但附件一对此并未进行约定。该合同附件一房屋交割清单中交割物品仅有燃气卡、门卡、钥匙、电卡、机顶盒。同日甲乙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房屋内加隔断，并确认合同截止后，乙方将房屋恢复，墙面刷漆。李贵华、杜英表示，从事房屋出租代理业务的公司需缴纳保证金，中天佳业公司并未缴纳相关费用，故李淑岳将1402号房屋委托给中天佳业公司出租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
本案事故发生前，李锋一直以个人名义对外承揽空调移机、洗衣机维修等业务。2013年2月26日13时许，李锋在为中天佳业公司承租的1402号房屋安装空调室外机检查室外机护栏时，明知楼下有多人下棋，并且护栏合页生锈的情况下，仍对护栏进行晃动，导致护栏从楼上坠落，砸中杜华新，致杜华新经抢救无效死亡。李贵华、杜英支付杜华新抢救费593.73元、死亡原因鉴定费3860元。
另查，事发空调室外机放置处系1402号房屋使用部位。
针对杜华新受害地点是否系绿地，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万城苑物业公司提交照片拟证明杜华新受害地点系绿地，杜华新不应在此下棋，李淑岳对此予以认可，李贵华、杜英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绿植系事发后补种，与事发时情况不一致，并提交事发现场照片予以证明。李贵华、杜英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虽无绿植，但地面可见枯草，故该地应为小区绿地。
一、二审诉讼中，中天佳业公司经法院传唤，均未能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中天佳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李锋作为承揽人在完成空调移机工作的过程中造成杜华新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天佳业公司作为定做人，明知李锋不具备进行空调移机的相关资质，仍选任其作为承揽人，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淑岳作为产权人和出租人，在将房屋出租后应承担必要的监督管理责任，其未尽到相应责任，1402号房屋专有使用部位构件掉落致杜华新死亡，因此其对杜华新的死亡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万城苑物业公司作为1402号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单位，小区内房屋进行高空作业时，应尽到相应的提醒义务，例如在楼下设置相应警示标志，提醒路过的居民，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本案中其未尽到相应责任，故应对杜华新的死亡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杜华新作为成年人，应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下棋地点系小区绿地，且紧挨楼体外墙，若发生高空坠物，容易导致损害的发生，从本案中杜华新受伤死亡的过程看，其对自身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法院根据过错大小，认定杜华新承担10%的责任，李淑岳承担10%的责任，中天佳业公司承担30%的责任，李锋承担40%的责任，万城苑物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其中李锋已向李贵华、杜英支付的70000元赔偿款，在本案中李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李贵华、杜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鉴定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李淑岳、中天佳业公司、万城苑物业公司、李锋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判决：一、李淑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死亡赔偿金八万七千八百二十元；二、李淑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丧葬费三千八百七十八元；三、李淑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医疗费五十九元三角七分；四、李淑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五、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死亡赔偿金二十六万三千四百六十元；六、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丧葬费一万一千六百三十四元；七、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医疗费一百七十八元一角一分；八、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精神损害抚慰金九千元；九、李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死亡赔偿金二十八万一千二百八十元；十、李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丧葬费一万五千五百一十二元；十一、李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医疗费二百三十七元四角九分；十二、李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二千元；十三、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死亡赔偿金八万七千八百二十元；十四、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丧葬费三千八百七十八元；十五、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医疗费五十九元三角七分；十六、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贵华、杜英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十七、驳回李贵华、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李淑岳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无法反映出案件的定性，另外即使按照上述性质定性，我方也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再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既认定死亡赔偿金又认定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且认定丧葬费数额不当。为此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2、改判我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李贵华、杜英承担。
李贵华、杜英同意原判。针对李淑岳的上诉请求，其二人答辩称：我们认为李淑岳在本次事件中是负有责任的。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冲突的，另原审丧葬费计算也不存在问题。故请求驳回李淑岳的上诉请求。
万城苑物业公司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提起上诉。针对李淑岳的上诉请求，该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经常提醒业主不要在绿地晒太阳，所以我公司并无责任。
李锋同意原判。针对李淑岳的上诉请求，其答辩意见表示同原审意见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刑事判决书、照片等证据在案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李淑岳是否应成为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原判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以及原审案由定性是否适当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淑岳自认系1402号房屋的业主，其将房屋交予中天佳业公司进行出租后，虽然将该房屋的使用权租与了他人，从而失去了对该房屋的直接控制，但此种情况并未改变其作为房屋所有人的性质，故其对该房屋相关设施的安全使用仍负有相应的管理与监督的责任；同时李淑岳与中天佳业公司所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合同》中并未对房屋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作出明确约定，亦导致在如何添置新物等问题责任不清，其对此亦存在一定过失。本案中，中天佳业公司安排李锋进行1402号房屋室外空调机安装过程中，不慎将室外机护栏晃落，造成了楼下杜新华受伤致死的严重后果。针对此后果，应推定李淑岳疏于对房屋的监督、管理等原因的存在与杜新华意外死亡存在一定因果联系，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各种情况，酌情确定由李淑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淑岳上诉坚持认为自己无责，缺乏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法院所确定李淑岳应赔偿具体项目及数额是否适当问题，经本案核查，杜新华因本次意外事件造成死亡，必然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的存在，原审法院根据死者亲属的请求，并结合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上述赔偿项目予以确定并由此判令具体赔偿的数额是适当的。关于李淑岳主张不应继续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1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杜新华意外死亡，已给家属造成严重精神创伤，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立法精神，并结合本案双方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原判确定的丧葬费数额，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李淑岳主张丧葬费赔偿数额过高，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案由确定是否适当问题，因本案不能准确界定为高危行业引发的纠纷，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界定亦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李淑岳该项上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3806元，由李贵华、杜英负担380.6（已交纳），由李淑岳负担38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由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14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由李锋负担152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由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公告费1060元，由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2元，由李贵华、杜英负担1399.2元（已交纳），由李淑岳负担139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由北京中天佳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419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由李锋负担559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由北京万城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元，由李淑岳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文 彤
审 判 员 任 淳 艺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文琦书记员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