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2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德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世禹。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海，徐硕，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铁岭市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世禹，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伊洋公司）与上诉人江世禹、被上诉人铁岭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伊洋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辽122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铁岭伊洋、被告江世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伊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德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鹏、上诉人江世禹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红梅、徐硕、被上诉人铁岭伊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世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阳伊洋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上诉人以《合资经营协议书》为基础，诉称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请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但原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原审递交的《专利价值评估报告》价值为1,016万元，远超100万元，没有表述，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未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注册公司的违约行为。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生产停滞是上诉人停止供料所致是错误的。4、原审未认定协议解除条件成就是错误的。5、原审认为本案的实质是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江世禹、铁岭伊洋公司答辩称，1、《合资经营协议书》已失效，认可与上诉人合作经营，共担风险、收益的事实。2、上诉人只投资生产资料39,400元，要求返还100万没有依据。3、上诉人投资的知识产权等无价值，工商机关不予注册，应是上诉人违约。4、原审认定铁岭伊洋公司停滞的原因是正确的。5、被上诉人不存在另立公司的情形，一直与上诉人合作。6、同意上诉人关于本案案由不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观点。7、协议与铁岭伊洋公司无关，协议并非与铁岭伊洋公司签署。
上诉人江世禹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1、《合资经营协议书》按第十二条的约定已失效。2、原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已明知上诉人成立了公司自己不是股东的事实。3、被上诉人的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15年7月6日止，公司是2013年7月成立之初就面临商标失效的情形，工商部门发现这一情况就没有审核通过，最终导致双方无法通过组建公司的方式进行商业合作。4、双方合作的法律性质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共担风险、收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铁岭伊洋公司亏损的部分。
被上诉人沈阳伊洋公司答辩称，1、上诉状中第一点第一项，该事实是不存在的。原告的知识产权即商标权及专利技术是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资本注册的。但江世禹在注册公司时没有按协议约定将原告列为公司股东，那么因该协议是在原告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而产生。原告方与江世禹从2011年到13年2月5日之前均对该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事项进行了具体的履约行为。协议处于实际履行范围，并没有失效。2、原告提供的知识产权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并非被告江世禹所述的存在欺诈或者质量问题。被告也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也未向原告告知真实的注册情况，一致隐瞒其与案外人江志福（江世禹的父亲）隐瞒成立公司的事实。3、原告向被告授权的专利技术和商标均可做价值的评估，原告也全面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江世禹通过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的方式骗取了原告的专利技术、商标、生产技术等私自成立公司。4、一审已查明相关知识产权的情况，但是江世禹上诉状中却以工商部门发生商标时效而未审核通过是错误的。江世禹13年注册公司时商标仍在有效期，怎么能说商标是无效的呢。江世禹一审时多次称因在注册公司时因商标和专利不能作价工商局才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这都是其口头说的，没有书面证据。5、一审中江世禹的反诉请求也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江世禹主张的亏损没有证据支持，其举证不能。江世禹与铁岭伊洋公司明确表示铁岭伊洋公司与沈阳伊洋公司无关。所以亏损也与沈阳公司无关。江世禹不具备反诉人的具体资格。我们的专利技术在2010年9月8日获得了国家住建部的推广证书，专利技术不存在任何问题，并不是江世禹上诉状称的存在问题，同时伊洋牌商标在2005年之后又继续的展期有效期至2025年。
原审原告沈阳伊洋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江世禹之间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江世禹返还原告的前期投资人民币10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铁岭市伊洋建筑公司承担100万元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江世禹于2011年7月3日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在辽宁铁岭市成立合资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贰佰万元，其中原告以其专利使用权、商标权、工业知识产权和生产机组共作价壹佰万元出资，被告以现金一百万元出资。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协议第九条约定了利益分配及结算方式，协议第十条约定了双方约束条款，其中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因乙方泄露或未经甲方同意，单方面以甲方技术成果秘密另立公司或与其他方合资合作，乙方须承担一切经济赔偿后果，甲方有权终止与其合作，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提出经济索赔”，第十条第六款约定“甲、乙双方无论哪方违背了合资条件、权利、责任和义务，均视为违约，都必须无条件承担违约的责任和后果，双倍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被告江世禹私自成立铁岭市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为主体，使用原告的技术专利、生产设备、生产工艺、生产产品，使用原告商标对外承揽业务，故意隐瞒公司利润拒绝向原告分配公司利润。故此，原告主张前期投资100万元及后期50%的销售利润作为经济损失向被告江世禹主张赔偿责任。同时，被告铁岭市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当对50%的销售利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此，原告诉至法院，请贵院依法判令如诉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世禹及铁岭伊洋公司均辩称：1、2011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在铁岭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被告以100万元现金出资，原告的商标等不值100万元，工商局不予注册，由于原告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合资协议书无法实现，过错是原告引起的，所以合作经营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合同自动失效，所以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公司法第27条，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而原告作为出资的商标权、知识产权并没有进行评估，只是原告自认为原告的商标权等价值100万元，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价值100万元，2012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章程，原告与被告发起组建新公司，被告出资50万元，原告与被告各占25万元，所以原告要求返还前期投资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投资1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于2015年10月5日注册了铁岭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注册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要求两人以上，所以，被告与其父亲注册了公司，其公司与原告并没有任何关系，只能说被告与原告是合作关系。原告曾经给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注册，并不存在原告所述隐瞒注册事实；原告给被告的亲笔信中写明风险共担，被告已经损失了52万元，可以通过审计计算实际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与被告共同承担；2012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被告为供方，原告为需方，被告为原告生产保温浆料
2000m³，生产防水粉120吨，合同并约定2012年4月、5月、6月供完，由于原告原因，原告不能供货，所以导致被告损失严重，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需方不按时要货，每拖延一天赔偿损失1000元；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世禹和铁岭伊洋公司反诉称：反诉请求：1、反诉人（本诉被告）与被反诉人（本诉原告）合作经营期间，经营亏损暂定26万元（具体金额待审计结果为准）；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1年7月3日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在辽宁铁岭成立合资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被反诉人以其专利权、商标权、工业知识产权和生产机组作价100万元出资，反诉人以现金100万元出资，同时协议协定，双方利益分配及经营亏损各方均占50%分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以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年内因甲乙单方原因未能注册成立公司，此协议自动失效）。协议签订后反诉人积极筹备公司成立事宜，但被反诉人所提供的专利使用权、商标权、工业知识产权在工商机关不予认可，无法注册，导致被反诉人上述知识产权的投资100万元无法实现，同时协议签订期半年已过，因此第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自动失效。2012年2月15日经双方共同研究，口头达成协议由反诉人江世禹个人以现金形式出资50万元成立铁岭市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反诉人以其专利权、商标权、工业知识产权和生产机组作为合作经营的投资，作价25万元，算作公司50%的股权，公式成立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双方各占50%。此口头协议达成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合同文本及反诉人提供的一份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章程上，将双方股权变动后，双方在公司章程后面共同签字，至此双方又形成了一份新的合资经营协议。此协议形成后，反诉人将公司进行工商注册，并筹建公司，公司成立后进行生产，但由于被反诉人未能将生产的产品及时销售，致使公司亏损，现在只是厂房租赁费一项就亏损52万元，其余亏损可待对公司账目审计后确定，现反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按照法律规定及合资经营协议，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公正裁判。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伊洋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阳伊洋与江世禹签订合资协议后，江世禹应注册公司，股东为江世禹和原告，但是江世禹注册的铁岭伊洋股东没有原告公司，江世禹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因沈阳伊洋不是铁岭伊洋的股东，因此江世禹无权让原告承担该铁岭公司的任何损失，同时从法律规定来讲，公司股东承担的责任义务为出资责任，对公司的亏损及债务并不承担付款责任，江世禹要求股东承担公司债务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反诉状中事实及理由部分，反诉人称原告的知识产权在工商所不予注册，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知识产权可以作为股资出资，原告向江世禹提出相应评估作价在工商局是可以成立新公司的，江世禹所述事实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书并没有失效，双方于2012年签署了公司章程是对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确认机继续履行，双方并没有形成新的经营协议，该事实并不存在，至于江世禹所述的公司亏损情况，该亏损并无相关证据，且江世禹未向原告提供证据予以作证，江世禹称厂房租赁费52万元并不存在，江世禹与房主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年租赁费仅为4,000元，请求法院驳回江世禹反诉请求；关于我方跟被告合资提供的知识产权和设备工商不予注册和知识产权价值100万元被告是认可的，我们知识产权评估为1,016万元被告也是知道的；如果工商部门不予认定，被告为什么还要和我继续合资。我们不是铁岭伊洋的股东，从来不知道铁岭伊洋的成立。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3日沈阳伊洋公司与江世禹签定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伊洋牌”YYJ房屋专用保温涂料已经获得国家专利，产品被辽宁省建设厅推广，原告沈阳伊洋公司拥有此项专利技术（ZL02133287.8）。双方约定在铁岭成立合资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沈阳伊洋公司以专利使用权、商标权、工业知识产权和先期3万平方米/年生产能力的生产机组共作价100万元人民币，乙方以现金100万元人民币全额投入。合作条件：沈阳伊洋公司提供YYJ房屋专用保温涂料的国际发明专利的使用授权书和全部生产工艺流程、工业配方、一条生产机组、各项规章制度、质量检测方法、检验报告等技术资料，负责生产出合格产品。为保留专利技术秘密，暂不公开核心技术，关键原材料由沈阳伊洋公司有偿提供。沈阳伊洋公司负责生产设备的安装、组织正常生产、职工培训、施工工程交底，正常投产后与江世禹共同经营合资公司。沈阳伊洋公司有权监督“伊洋”牌商标的使用情况，有权对公司滥用“伊洋”商标的行为进行制止。协议约定：江世禹负责投入资金100万元成立合资公司用于生产机组的安装调试、购买化验仪器、办公用品、购买材料、开办公司手续，负责一期3万平方米/年建厂规模的全部筹建工作，负责承租场地厂房、落实原材料，水电供应，需扩大生产规模时，由合资公司资金解决。负责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取得法人资格；负责人投资资金的按时到账；负责解决生产经营的场地、厂房、配套电器和机械、运输设备、工具、办公场所等。还约定江世禹出任合资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沈阳伊洋公司委派常务副总经理和财务主管，享有和合资公司法人代表对等的经营决策权。在利益分配及结算方式上，双方约定各享有50%股权，各享有50%利润。在合作期限及生效日期上，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上述协议签订后，江世禹和沈阳伊洋公司便积极筹措建厂事宜。
2012年2月5日沈阳伊洋公司与江世禹共同签署名为《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沈阳伊洋公司和江世禹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首期出资额为50万元，各占25万元，公司董事长为江世禹，副董事长为孙德民。
2012年4月8日沈阳伊洋出具生产设备清单，包括投料斗、转鼓混料机、电动机等设备共计价值39,400元。2012年5月4日该批设备运送到江世禹为开办合资公司而在铁岭县腰堡镇选址的厂区内。
2012年4月12日沈阳伊洋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江世禹办理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其合资兴办的铁岭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事宜，并出任合资公司的法人代表。
2013年7月15日铁岭市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江世禹（货币出资45万元，股权占比90%）和江志福（货币出资5万元，股权占比10%）。
沈阳伊洋公司因经营问题于2015年3月至10月与江世禹进行了多次磋商，沈阳伊洋公司认为公司未设财务账目，投资不见返利，江世禹则称公司亏损严重，需要沈阳伊洋公司承担责任。为此双方商谈未达成一致意见，沈阳伊洋公司停止对江世禹提供核心料包，铁岭伊洋公司生产停滞。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案双方纠纷的实质是什么以及沈阳伊洋公司与江世禹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争议焦点之二为江世禹反诉要求沈阳伊洋公司承担经营亏损的损失26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之一：沈阳伊洋公司与江世禹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其目的是沈阳伊洋公司以“伊洋牌”YYJ房屋专用保温涂料的专利技术作价出资与江世禹共同作为股东设立铁岭伊洋公司，双方共同得以实现各自的商业利益。而从2011年7月双方签订合同后，江世禹按照合同约定出资筹备选址、协调建厂，沈阳伊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生产设备运送至选址厂区，调试设备并组织人员培训、双方共同筹备铁岭伊洋公司建厂事宜。实际从2012年5月31日开始在铁岭伊洋公司未注册成立之时，双方合作的厂区就已经投产，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沈阳伊洋公司保留了其掌握的核心技术，也就是含有核心技术的多功能助剂是由江世禹向沈阳伊洋公司按价购买，沈阳伊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民，也是专利技术的持有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亦表示没有核心料包，江世禹生产不出合格的产品。2013年7月15日铁岭伊洋公司成立后，双方一直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由沈阳伊洋公司有偿向江世禹提供核心料包的前提下铁岭伊洋公司完成保温浆料的生产。而在2015年6月沈阳伊洋公司因为股东投资分利问题产生纠纷，沈阳伊洋公司停止对江世禹及铁岭伊洋公司供应核心技术料包，进而铁岭伊洋公司生产停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沈阳伊洋公司称在2015年10月得知铁岭伊洋公司的股东并没有沈阳伊洋，进而双方产生纠纷。本院查明，在双方共同设立公司过程中，沈阳伊洋公司授权江世禹办理公司注册的相关事宜，江世禹在工商局注册成立铁岭伊洋公司的过程中因专利技术出资未获得工商局批准而以江世禹（货币出资45万元，股权占比90%）和江志福（货币出资5万元，股权占比10%）作为股东进行工商注册。实际上，按照双方对合资经营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为成立公司在2012年2月5日共同签订的公司章程来看，沈阳伊洋公司应该是铁岭伊洋公司的股东，故本案纠纷的本质应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但沈阳伊洋公司并未就此提出相关诉求，故本案中不予调处。关于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的效力问题，因该协议系双方共同签订，不违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为有效协议。从双方对该协议的履行过程来看，铁岭伊洋公司经授权使用了沈阳伊洋公司的商标，双方共同成立了铁岭伊洋公司，只是就股东资格以及按照股东进行分红的问题上双方发生争议，虽然工商机关在对铁岭伊洋公司的登记中没有体现沈阳伊洋公司，但工商机关的登记只是一种管理性登记，不影响沈阳伊洋公司按照合资经营协议取得的实际股东地位。而且按照双方的约定沈阳伊洋公司如继续向铁岭伊洋公司供应料包并按照约定派驻财务管理人员等，双方均能实现合同的目的并实现商业共赢。所以，沈阳伊洋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沈阳伊洋公司可另行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来保护自己的股东权益。关于沈阳伊洋公司要求江世禹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问题，因在双方合作协议中，沈阳伊洋公司是以专利技术和生产设备作价进行的，在成立公司过程中亦未进行相关专项评估，又因该协议并不符合解除的条件，故沈阳伊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如前所述，本案的纠纷本质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沈阳伊洋公司和江世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成立铁岭伊洋公司来实现自己作为股东的利益，所以并不同于个人合伙纠纷，所以江世禹请求沈阳伊洋公司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方式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另外，江世禹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对财务账目及公司盈亏情况进行审计评估，但后又撤回了评估申请，而其在只提供了一份租房协议欲证明其公司亏损的事实证据不足，故江世禹在反诉过程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江世禹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反诉请求，对其反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世禹和被告（反诉原告）铁岭市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世禹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关于双方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应视为以在铁岭设立公司为目的签订的，双方各出资100万，沈阳伊洋公司以自认为100万的知识产权及生产机组为出资额。但公司并未成立，按《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在半年内未能成立公司，协议应自动失效。对于上诉人沈阳伊洋公司在原审递交的《专利价值评估报告》价值为1,016万元的理由，经审查，原审卷宗并没有该报告；亦未能提供知识产权完成权属变更登记的证据。关于2012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章程》，并不是铁岭伊洋公司。《章程》中并未确定成立的公司名称，且约定各占25万的出资并未实际履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出资。铁岭伊洋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5日。2012年3月25日上诉人江世禹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上诉人沈阳伊洋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铁岭伊洋公司为供方，沈阳伊洋公司为需方，该合同的签订应为买卖关系。铁岭伊洋公司成立后，沈阳伊洋公司明知自己未成为股东，继续与其进行业务往来，双方的行为应视为两个独立法人之间的正常贸易行为。上诉人沈阳伊洋公司未能举出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上诉人江世禹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但未能提供盈利亏损的相关证据，故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沈阳伊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江世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晶
审判员 刘飞
审判员 孙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