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西安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609808544L（1／9）。
法定代表人：郑荣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华，衢州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江路8号。
法定代表人：徐文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二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华、被上诉人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民、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斥资协议》是一个投资、合作的协议，斥资属投资的性质，该协议并不能体现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合意，该协议约定的不低于实际斥资额双倍的回报是违反联营活动中应遵循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一审认定《斥资协议》为借款协议，合同有效错误。2、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18日、9月1日收到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斥资款100万元和400万元，但在9月1日收到400万元的次日就将该400万元返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并在10月19日返还40万元、11月26日又返还20万元，至此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已实际收回460万元。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承认收取该460万元，仅辩称该款系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波纹管的货款，但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在该时间节点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400万元货款的相关证据。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在此节点与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之间波纹管买卖中实际发生的货款不到200万元，余款200万元及以后支付的60万元应作为返还斥资款。3、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徽商银行收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20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500万元和2014年10月9日支付的220万元均属工程材料款，同时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还开具材料款的发票。一审认定2014年1月20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为利息款无依据。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只有在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效，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是2015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审理本案，借贷利率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
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涉案的《斥资协议》的性质认定为名为斥资，实为借贷，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应予以维持。首先，斥资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的设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对其性质即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斥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及结合《会议纪要》及合作框架协议等书证，能够充分说明合同的目的就是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因BT项目垫资施工需要资金，而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愿意为此提供资金，双方就资金的需求及供给达成意思表示的一致，其合意的实质就是借贷。而且《斥资协议》内容所约定的斥资金额500万元、回报额为双倍及期限为最迟三年内履行完毕等，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内容所包括的借款种类、用途、数额、利率、期限、还款方式的条款。其次，一审判决以本案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认定斥资协议的合法效力及利率适用的标准，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一）规定。2、一审法院判决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请求驳回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支付斥资借款280万元及逾期利息，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初，宿州市人民政府与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宿州市洪河路东延西段工程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以BT模式承建，由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合作为宿州市建造高铁快速连接线工程。由于项目建设采用BT模式，导致了建设资金的缺乏紧张。2011年6月23日，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三方达成《会议纪要》，纪要明确了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退出在该项目建设中的投资合作；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同意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在项目的拆迁补偿、部门协调以及具体的建设施工提供配合支持，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斥资500万元作为其能够顺利施工的资金保证；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不低于实际出资额的双倍偿还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作为对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回报。2011年7月18日、9月1日，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分两次将500万元汇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9月26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500万元的收据。2011年11月24日，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就双方斥资的事实，补充签订了《斥资协议》，载明：“甲方：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乙方：衢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系战略合作关系，乙方承揽宿州市洪河路东延至高铁快速连接线工程，该工程属BT项目，资金压力较大，甲乙双方就斥资事宜达成如下共识：1、甲方斥资给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详见2011年6月23日会议纪要和2011年6月24日战略伙伴合作协议）。甲方不参与乙方该项目具体经营，不干涉乙方的一切业务活动。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若有关该工程所涉及的相关政府部门有事需甲方出面协助协调，经乙方提出，甲方应义不容辞地予以支持和帮助。2、斥资额已于2011年9月1日之前履行完毕。（甲方已于2011年7月18日由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汇入乙方账号壹佰万元整、2011年9月1日经浙江戈尔塑业有限公司汇入乙方账号肆佰万元整）。3、斥资额和回报额的履行时间，乙方承诺不低于实际斥资额的双倍返还给甲方，原则上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后拿到政府第一笔30%的款项时开始返还，最迟不得超过斥资之日起三年内履行完毕。4、甲乙双方往来的其他业务款项和未尽事宜，到时再另行协商。5、甲乙双方应该按照该协议条款的权利义务履行，如有违约按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解决。甲方：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印章）代表人：徐忠民（签名）乙方：衢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代表人：郑荣忠（签名）2011年11月24日”。《斥资协议》再次明确了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所承诺给予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不低于实际斥资额双倍的返还回报款，并确定了给付的具体时间节点及三年期限。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随后于2013年12月13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张各100万元合计500万元给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汇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500万元、2014年9月10日汇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220万元，合计720万元，尚余280万元至今未能给付。
另查明，2011年5月15日，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拟购买价值6017552.00元的管材。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日支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货款400万元，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开出增值税发票5张各100万元合计500万元给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同年10月19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转入40万元，同年11月26日，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又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处领取20万元。双方就此《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至今尚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拟于2011年11月24日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订立的《斥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斥资协议》名为“斥资”实则“借贷”，《斥资协议》签订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一）》之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施行之前，依据2015年8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三、适用《规定》过程中应当注意的问题……（一）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故该《斥资协议》不违法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在《斥资协议》中约定“斥资额已于2011年9月1日之前履行完毕、斥资额和回报额最迟不得超过斥资之日起三年内履行完毕、乙方承诺不低于实际斥资额的双倍返还给甲方”，即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9月1日将斥资额和回报额返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否则即为违约。从该《斥资协议》签订的时间上分析，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日汇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应认定为其所付货款，从该《斥资协议》约定的斥资期间上分析，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汇给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500万元应认定为给付斥资资金的收益（利息），从该《斥资协议》约定斥资额和回报额数额上计算，折合借款年利率为33.33%，不超出年利率36%，且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就该斥资收益（利息）500万元已于2014年1月20日汇给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即已在约定期间内实际履行给付斥资收益义务），斥资本金于2014年9月10日汇给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220万元，尚欠斥资本金280万元未予返还而应予返还。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未能偿还的斥资资本金280万元，其主张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逾期的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来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虽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斥资协议》系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且超出了年利率24%，故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的关于“2011年9月1日，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通过浙江戈尔塑业有限公司汇入400万元，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已于次日返还给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从而认为“500万元斥资协议没有完全履行”，系混淆了斥资款与货款的性质、关系。因双方在《斥资协议》中明确了“斥资额已于2011年9月1日之前履行完毕。（甲方已于2011年7月18日由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汇入乙方账号壹佰万元整、2011年9月1日经浙江戈尔塑业有限公司汇入乙方账号肆佰万元整）”，故对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引发的货款问题，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除认定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尚余280万元未支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答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斥资协议》的效力如何确认；2、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的性质如何界定；3、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4、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要求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斥资借款28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斥资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
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如果提供资金的一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应当认为为无效。本案涉诉的《斥资合同》内容名为出资实为资金出借，该合同为借款合同性质。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借款的目的在于解决生产经营的资金需求，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虽然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该公司出借本案诉争的款项不是以资金融通作为获利期待的，也没有证据表明其有以资金融通为常业的其他行为，且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来源合法，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出借给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系企业间临时性资金拆借，并未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斥资合同》应合法有效。由于双方在《斥资协议》中约定的斥资额双倍返还条款的利息回报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对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的性质如何界定的问题
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斥资协议》，并依约向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出借500万元。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其在收到该款后又在2011年9月2日、10月19日、11月20日三次共返还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460万元，其实际仅收到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40万元斥资款的主张。对此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提出该460万元系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其公司波纹管的货款。鉴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波纹管的买卖关系，而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汇款中的440万元发生在签订《斥资协议》之前，如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其就不会在《斥资协议》上注明收到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500万元，并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故，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460万元应系支付购买波纹管的货款，而非返还的斥资款。对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之后分两笔向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支付的720万元系返还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及利息，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实施，而本案中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斥资协议》，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与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因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上述行为均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三）“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予以处理，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予以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要求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斥资借款28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支付给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2011年9月1日支付给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4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从第一笔款项100万元汇出日2011年7月18日至第二笔款项汇出日2011年9月1日的利息为30500元。第二笔款项400万元加上第一笔款项100万元，本金按500万元计算从2011年9月2日计算至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利息之日2014年1月20日的利息为3057583.33元。当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500万元，扣除利息3088083.33元，超出部分1911916.67元应折抵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的本金，即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本金3088083.33元。按本金3088083.33元计算，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9月10日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第二笔220万之日的利息为477623.56元，超出部分1722376.44元应折抵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本金，即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本金1365706.89元。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主张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其280万元本金依据不足，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本金1365706.89元，其因至今未予偿还，其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
综上，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二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65706.89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三、驳回安徽戈尔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借款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08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负担14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衢州市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08元，由被上诉人安徽戈尔管业有限公司负担148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许劲松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