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津法民初字第09632号
原告：何斌，男，汉族，1968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何刚，男，汉族，1967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何平，男，汉族，1973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夏韵策，重庆市江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办事处大同路，组织机构代码45055381-7。
法定代表人：孙贵银，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艳萍，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何斌、何刚、何平与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江津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董建丽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原告何斌、何刚、何平申请对被告江津中心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作出后，三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于2015年5月6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何斌、何刚、何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夏韵策，被告江津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明祥、杨艳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三原告以鉴定程序不合法、未结合第一次住院病历等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从鉴定程序、检材等方面核实，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决定由原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为宜，2015年8月31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以鉴定程序没有规定对已出庭的案件进行补充说明、不符合补充鉴定的规定为由表示不作任何回答。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斌、何刚、何平诉称：三原告母亲彭某某因患有胆结石于2014年9月4日前往被告江津中心医院接受胆囊切除手术，住院10天，于2014年9月14日出院。出院后接到被告江津中心医院的电话，称：“经过进一步检查，确诊彭某某患有胆囊癌，需要及时进行手术治疗。”2014年9月15日，彭某某第二次前往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处接受手术并住院治疗，2014年9月17日，彭某某行胆囊癌根治术。术后，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告诉三原告手术很成功，但术后彭某某的病情并未有好转，而是更加严重，并出现了伤口感染、胆管破裂等症状，三原告由于担心母亲病情，多次向主治医生反映并询问彭某某的病情，主治医生的答复均为手术很成功，无大碍。直至2014年9月28日，彭某某病情进一步恶化，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告知三原告彭某某病危，三原告当日办理出院手续，将母亲彭某某接至家中后，彭某某于当日去世。三原告认为，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在对彭某某进行手术后，未告知三原告手术的真实情况，且手术后也未采取正确的治疗方案，延误了彭某某的病情最佳救治时间，是导致彭某某去世的主要原因，请求赔偿护理费1040元（80元／天×13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80元／天×13天）、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126080元（25216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7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共计227863元。
被告江津中心医院辩称：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医院在对彭某某进行治疗过程中，诊断准确，治疗措施得当，符合诊疗常规，不具有过错。彭某某是在2014年8月26日以胆结石伴慢性胆囊炎入院，9月4日，经腹腔镜探查，行开腹胆囊切除术，9月12日出院，在手术期间至出院后，我院对彭某某的材料进行了活检，9月14日确诊为胆囊癌，遂电话通知彭某某家属，向其家属交待了彭某某的病情及再次手术的必要性和存在的风险，其家属表示理解，并同意行胆囊癌根治术，遂于9月15日再次入院，并进行相关的检查，9月17日，在全麻醉下行胆囊根治和胆肠吻合术，手术过程顺利，但术后第二天，彭某某出现心率过快等症状，经过呼吸科、心内科、重症医学科会诊后，转我院重症医学科治疗，但彭某某在重症医学科治疗期间强烈要求转出，与其家属商量后，彭某某转出重症医学科。随着病情的发展，9月25日，我院邀请了重庆的相关教授进行会诊，并做相关检查，告知家属患者病情严重，后彭某某家属于9月28日自动要求出院，出院时，彭某某未死亡；2、医院在为彭某某提供治疗的过程中，尽到了详细的告知义务，将患者的病情及实施手术、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告知了家属；3、彭某某出现死亡的后果，系其自身疾病严重，就目前医疗水平而言，并不能完全挽救其生命，其死亡与医院的治疗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关于请求的各项费用：1、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医院仅对彭某某死亡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对治疗自身疾病不承担责任，护理标准认可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标准认可20／天，请求的天数无异议；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可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最多认可5000元；5、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6日，三原告之母彭某某因右上腹疼痛到被告江津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7天（9月12日出院），入院诊断：“1、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2、肝功能异常。”诊疗经过：“……分别于2014.9.1及2014.9.4行ERCP＋EST＋ENBD及腹腔镜探查＋胆囊切除，手术过程顺利，术后予以抗炎、保肝等对症支持治疗，恢复可，伤口愈合可，今要求出院，恢复病情，予以出院。”出院诊断：“1、胆囊结石伴慢性萎缩性胆囊炎；2、胆总管结石；3、肝功能异常。”出院情况：“……患者病理报告未回，若为恶性，可电话告知患者家属，拟再次手术。”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营养；2、2天后来院拆线；3、如有不适，随时来院。”彭某某出院后，被告江津中心医院电话通知其家属活检报告为胆囊癌及行第二次手术的情况，2014年9月15日，彭某某到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再次住院治疗，门诊以“胆囊恶性肿瘤”收入肝胆科，住院共计13天（9月28日出院），入院诊断：“1、胆囊恶性肿瘤；2、胆囊切除术后。”9月15日，原告何刚在剖腹探查术、胆囊癌根治术两份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两份手术同意书均告知了诊断内容、手术名称、手术风险、替代治疗方案等。9月16日，原告何刚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内容为患者的病情等。9月19日，原告何斌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沟通告知家属目前诊断的内容及彭某某除患有胆囊癌外，还存有冠心病，心功能差，随时可能出现心功能恶化，甚至危及生命。9月21日，原告何斌在沟通记录上签字，地点在重症医学科，内容为告知目前诊断，说明患者本人强烈要求转出该科，拟定于今日转入肝胆科等。9月24日，原告何刚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内容为经诊断为胆囊癌，胆肠吻合口漏，胆囊切除术后，准备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9月26日，原告何刚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沟通内容为当前诊断为感染性休克等，患者病情危重，转院风险高，家属再三决定后暂不转上级医院等。9月27日，原告何刚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沟通的内容为患者病情危重，是否转上级医院等。9月28日，原告何斌在医患沟通记录上签字，沟通内容为目前患者随时可能死亡、希望家属做好充分思想准备等。
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予以积极完善相关检查，于2014-9-17在全麻下行了胆囊癌根治术，术后予以抗炎……患者病情危重，家属要求放弃治疗，予以办理自动出院。”9月28日，彭某某出院。出院诊断：“1、感染性休克；2、脓毒血症；3、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感染中毒性心肌损害）；4、胆瘘、腹腔感染；5、胆囊癌、胆囊切除术后；6、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急性左心衰心功能Ⅳ级；7、电解质紊乱；8、肺部感染；9、中度贫血；10、血小板减少症；10、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给予亚胺培南＋伏立康唑抗感染，保证呼吸顺畅；2、加强营养支持、补液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治疗；3、我科随诊电话：4755****。”出院当日，彭某某在家中死亡。
2015年2月3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4）医过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江津区中心医院在对彭某某的治疗中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2、不能排除医院方的医疗过错对彭某某死亡的发生起到一定的加重促进作用。”其中，检材包括两份住院病历；载明的基本医疗事实中第一次住院、出院的时间等与病历不符；病历摘抄，不含第一次住院病历；分析说明：“一、根据提供的资料，彭某某因意外胆囊癌根治＋胆肠吻合术后并发感染、胆瘘致感染休克等，最终放弃治疗院外死亡，死后未行法医学尸体剖验。……2、由于原发性胆囊癌早期缺乏特异性临床表现，临床上将在术中或术后病理发现的胆囊癌称为意外胆囊癌，根据术后病理检查，彭某某患有意外胆囊癌。……5、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无分析死亡原因及死亡机制的依据，无证明手术失误的依据，已知的临床表现和临床诊断均为术后并发症。二、江津区中心医院在对彭某某的治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1、本例为胆囊结石切除术后病检证实为意外胆囊癌，大多数学者认为第1次手术有可能增加癌细胞的散播几率，因此，限期再次手术是必须的医疗措施，再次入院治疗符合医疗原则。2、本例胆囊癌诊断明确，手术指征明确，所行胆囊癌根治＋胆肠吻合术为常用术式。3、术后并发胆漏，一般情况给予引流及保守治疗，本例给予PTCD引流并请上级医院会诊，处理方式符合医疗原则。4、老年女性，手术耐力低，10天前才行胆囊切除术，手术风险特高，无资料显示术前对心肺功能情况、血常规检查等风险评估的参数，也未见到短期内再次手术后风险的评估及告知。5、胆肠吻合术后胆漏是本类手术的并发症风险，一般术后4-5天出现胆漏，但早期不易发现。本例术后早期无T管、腹腔引流管量及颜色的观察，无资料显示其对胆漏的发生尽到了主意义务。6、术后并发感染，未针对感染进行了积极留取血培养、腹腔引流液培养、术后分泌物培养等手段确定原物并根据培养结果积极选择抗菌素治疗，无资料显示其对术后感染的控制尽到了注意义务。三、不能排除医院方的医疗过错对彭某某死亡的发生起到一定的加重促进作用。1、胆囊切除及胆肠吻合手术是意外胆囊癌的唯一有效治疗方式，因多发于老年患者，自身免疫力低下，连续的手术打击，其结局往往很令人失望，只有极少数的病人手术后能生存5年以上。本例术后并发症发生、发展快，与其疾病的自身特点相关。2、术后并发症发生给予相关治疗后，家属放弃治疗出院死亡，放弃了生存的机会；死后未行尸体解剖，无资料分析其死亡原因及死亡机制。3、手术存在风险，术前进行了告知，患方知情，术后出现并发症，患方应承担一定的风险。4、医院方术前对手术风险评估不足导致对手术时机的选择和对术后并发症防范及应对不利，无疑增加了手术风险发生的几率。……”
另查明：彭某某，1938年1月27日出生，与其夫何世勋共生育三子，即原告何斌、何刚、何平，何世勋已于2000年9月10日死亡，彭某某父母已故。彭某某生前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
三原告因彭某某的死亡遭受如下损失：1、护理费1040元（80元／天×13天×1人）；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80元／天×13天）；3、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年÷12月×6月）；4、死亡赔偿金126080元（25216元／年×5年）；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6、鉴定费67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另外，三原告还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失。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身份证明、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支坪派出所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江津中心医院住院病案2份、渝法正（2014）医过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人出庭费及差旅费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本案中，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医务人员电话通知彭某某的活检报告为胆囊癌、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彭某某再次到该医院进行治疗，审理中，原告何刚认可在行剖腹探查术、胆囊癌根治术前在医患沟通记录、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从沟通、同意的内容来看，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告知了彭某某的病情、诊断、手术名称、手术风险等，因此，该医院尽到了相应的说明告知义务，取得了患者近亲属的同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系由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并由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三原告认为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未听取任何一方陈述、对医方无询问、强调患方举证，鉴定程序不当，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对双方进行了询问，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非由鉴定人决定，故对三原告因鉴定程序不当而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渝法正（2014）医过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基本医疗事实部分对彭某某第一次住院、出院时间记载有误，但治疗措施属实、对第二次住院治疗的过程、治疗措施等记载无误，故对鉴定意见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从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看，本例术后并发症发生、发展快，与患者疾病自身特点相关，虽然彭某某放弃治疗后出院死亡，未行尸体解剖，无资料分析其死亡原因、死亡机制，但对年近八旬的患者来说，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对再次手术风险评估不足、对术后并发症的预防、术后感染的控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彭某某死亡的发生起到一定的加重作用，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中所依据的医疗事实与本院查明的医疗事实基本一致，结合彭某某的住院病历、连续的诊疗过程、病理改变的过程、出院当日死亡等事实因素，鉴定意见较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对三原告以鉴定意见有相矛盾之处等理由而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合考虑彭某某自身病情及放弃治疗后死亡的事实、被告江津中心医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彭某某自身承担70%的责任，被告江津中心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三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请求护理费1040元（80元／天×13天×1人），虽无护理证明，但根据彭某某的病情需要他人护理，参照当地同等级别的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按1人计算，结合住院天数，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80元／天×13天），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请求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年÷12月×6月）及死亡赔偿金126080元（25216元／年×5年），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对上述两项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请求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彭某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有误工损失，该项请求合理，本院综合考虑当地交通状况、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500元；请求鉴定费67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出庭费发票予以证明，被告江津中心医院对该项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金额共计163363元，被告江津中心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9008.90元。三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合考虑彭某某自身疾病的状况、死亡的事实、医患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及被告江津中心医院的意见，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斌、何刚、何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各项费用共计49008.90元。
二、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斌、何刚、何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驳回原告何斌、何刚、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原告何斌、何刚、何平负担525元，由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负担225元。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负担之金额，限被告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本院将移送执行，所产生的执行费用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未按要求在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代理审判员 董建丽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