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胜之，男，1952年7月5日出生，香港居民，住惠州市惠阳区，委托代理人叶晨，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惠萍，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健之，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九龙。委托代理人王列延，广东丽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胜之因与被上诉人郑健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法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2014年01月06日,原审原告郑健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港币220441.7元或人民币172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郑胜之辩称，本案早已过了诉讼时效。2005年8月9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为解决股权纠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后因协议书履行纠纷，答辩人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后被答辩人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答辩人的上诉。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并于2008年4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协议书的诉讼时效应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之日起算，而至今已远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郑胜之和被告郑健之双方于2005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二、确认香港祥廉兴胶袋制品厂，香港新龙胶袋厂有限公司、来安厂归原告郑胜之所有。三、被告郑健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给原告郑胜之。”同时在执行判决时被答辩人应还付答辩人已缴付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10元。2008年12月4日，被答辩人因与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发生纠纷，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申请了强制执行，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惠中法执字第23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扣划了第三人（即答辩人）110000元人民币给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故答辩人即使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给被答辩人款项，也应按照如下方式计算：520441.7元港币扣除40000元港币后，剩余480441.7元港币按照2008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对港币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再扣减违约金300000元、案件受理费16510元、执行给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的110000元，剩下尚需支付的约为5330元。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即使要履行该协议书，答辩人也只需支付约5330元给被答辩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8月9日，甲方郑胜之与乙方郑健之就合作办厂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退出香港祥廉兴胶袋制品厂，香港新龙胶袋制品厂及来安厂的股份。二、乙方退出上述公司（厂）后，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均由甲方负责，所涉及的经济往来、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双方债权债务及经济往来就此终结。三、甲方同意支付130万元港币给乙方，以平息双方的诉讼。四、甲方付款方式。1、乙方签署退出上述三企业声明后，由甲方支付港币779558.3元（柒拾柒万玖仟伍佰伍拾捌元叁角）给乙方，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给甲方。2、剩余的港币520441.7元（伍拾贰万零肆佰肆拾壹元柒角）应扣除肆万元港币，在甲方收到深圳中院准许撤诉裁定书原件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五、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对甲方的起诉，并于次日提交给深圳中院。如果乙方未向深圳中院撤诉，则乙方构成违约，由乙方双倍返还港币779558.3元（柒拾柒万玖仟伍佰伍拾捌元叁角）给甲方。”该《协议书》正式签订的前一天，即2005年8月8日，被告郑胜之将其在香港新龙胶袋厂占有的权益款港币779558.3元支付给原告郑健之。原告郑健之收到该笔款项后，向被告郑胜之出具一份《收据》。被告郑胜之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后，原告郑健之并没有按《协议书》的约定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甲方郑胜之遂以乙方郑健之违反《协议书》约定为由，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郑胜之和郑健之双方于2005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二、确认香港祥廉兴胶袋制品厂、香港新龙胶袋厂有限公司、来安厂归郑胜之所有；三、郑健之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给郑胜之。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10元，由被告郑健之负担。郑健之因不服（2006）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终审判决书判决，驳回郑健之的上诉，维持原判。（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08年4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郑健之认为，依据已生效的（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原被告于2005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因此被告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为此，原告遂于2013年12月底诉至本院，本院开具给原告的证据收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原告诉请被告郑胜之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在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港币520441.7元的基础上扣减（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违约金300000元人民币后，向原告支付220441.7元港币或人民币172000元。另查明，（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即2008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的汇率为0.89778。按协议第二条股权投资款港币520441.7元（伍拾贰万零肆佰肆拾壹元柒角）扣除肆万元港币后即480441.7元，在判决生效日折合的人民币为431330.95元。因合作办厂的协议履行问题，原告郑健之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后，又以解除合作办厂关系协议约定不明为由起诉至本院，本院以股权转让纠纷受理案件后作出一审判决，原告郑健之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2011）惠中法民四终字277号民事判决书。还查明，2008年12月4日，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因与本案原告郑健之产生的委托合同纠纷，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郑健之对郑胜之享有的到期债权，并从郑胜之名下的账户中划拨110000元人民币到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专户。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因履行签订的《协议书》产生纠纷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双方均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按生效判决书诉请被告给付股权转让款港币220441.7元或人民币172000元，对其中合理的部分诉请，应予支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协议书》，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受理费16510元由原告负担。被告辩称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受理费16510元应在原告投资转让款港币520441.7元中予以扣除，原告当庭予以认可，于法不悖，予以确认扣除。另，判决书确认《协议书》继续履行，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剩余的港币520441.7元应扣除肆万元港币，在甲方收到深圳中院准许撤诉裁定书原件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故被告应给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应按协议的第二条扣除港币40000元。综上，原告可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港币520441.7元，应先扣除协议中约定的港币40000元，计算出港币480441.7元，按2008年4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生效日折合人民币为431330.95元，再扣除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受理费16510元，余人民币114820.95元可获支持。另，因原告与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的合同纠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从被告的账户中扣划人民币110000元，该款虽也是金钱债务，但与履行《协议书》产生的给付义务不具有对等性，故被告辩称该部分已扣划款项应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该款应由被告另行主张。被告辩称因《协议书》履行纠纷产生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于2008年4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再以《协议书》的履行提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但原告因合作办厂的协议履行问题，在广东高院的生效判决后，于2011年重新提出了诉讼，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于2011年12月30日下发。原告于2013年提出本案诉讼，从法院开具给原告的证据收据落款时间2013年12月25日，可推知，原告在2013年12月25日已将该案起诉至原审法院，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收取应诉材料的日期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胜之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健之支付股权投资转让款人民币114820.9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1870元，由原告郑健之负担621元，由被告郑胜之负担1249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郑胜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惠阳区（2014）惠阳法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8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解决股权纠纷，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后因协议书履行纠纷，上诉人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06）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后被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上诉。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并于2008年4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故该协议书的诉讼时效应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之日起算，而至今已远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于2011年重新提起诉讼的依据是2004年4月18日签订的《临时协议书》，早已被本案的《协议书》取代，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也认定：“原、被告因履行签订的《协议书》产生纠纷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双方均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而被上诉人也应当是在省高院判决后两年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中内容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二、双方债务可相互抵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06）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郑胜之和被告郑健之双方于2005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二、确认香港祥廉兴胶袋制品厂，香港新龙胶袋厂有限公司、来安厂归原告郑胜之所有。三、被告郑健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给原告郑胜之。”同时在执行判决时被上诉人应付还人民币受理费16510元。2008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因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发生纠纷，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申请了强制执行，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惠中法执字第23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扣划了第三人（即上诉人）110000人民币给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故上诉人即使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应按照如下方式计算：520441.7元港币扣除4万元港币后，剩余480441.7元港币按照2008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对港币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再扣减违约金30万元、受理费16510元、执行给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的110000元，约为5530元。同时依据《证据规则》第九条第四款：“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故而上述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的规定，上诉扣减的110000元属于金钱债务，与上诉人需要给付的被上诉人的转让款种类、性质相同，均已届清偿期，也非法律规定的不能抵消的债务，完全可以相互抵消。一审法院认定该给付不具有对等性，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需要履行协议书，上诉人扣减的110000元也应当抵消，一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错误的判决应予以撤销，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上诉人郑健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8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款项在上诉人收到深圳中院撤诉裁定书后支付，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撤诉的约定，故被上诉人在（2006）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37号及（2007）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61号的生效判决中被认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现由于支付涉案款项的前提条件即向深圳中院撤诉已无法实现，且被上诉人亦需为此承担违约责任，另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剩余款项支付期限未另行协商或达成补充协议，故应视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现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剩余款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扣执行款的问题。本院作出的（2008）惠中法执字第23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到期债权203931元，并扣划了该案执行标的110000元。本院认为，扣划的执行款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在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予以抵扣，上诉人未能举证本案涉案款项与上述民事裁定书中所认定的到期债权有关联，故上诉人诉请本案抵扣执行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郑胜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肖静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