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燕，女，1974年10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住贵定县。
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小静，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昌乾，男，1975年12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农民，住贵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定县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贵定县。
法定代表人赵世荣，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邱克义，该村委会支部书记。
原审第三人成都铁路局，住所地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欧斌，该局贵阳土房所土管部部长。
上诉人宋明燕与被上诉人邱昌乾、贵定县金南村街道南平村要民委员会及原审第三人成都铁路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贵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后，宋明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邱昌乾系经营汽车维修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宋明燕居住于贵定县金南街道南平村。2003年，贵定县人民政府征用贵定县原城关镇城南村（现贵定县金南街道办事处南平村）黄泥坝部分土地，位于成都铁路局职工宿舍后面的一宗地（当地称为大园杆）亦在被征用的范围，该宗地四至为：东至沪昆线（含湘黔线）铁路坡脚，南至贵定县环城东路入口处，西至铁路宿舍，北至黄泥坝土地。被征用土地的农户已领取了土地补偿款。政府征收后，该地闲置一直未使用。南平村委为利用被闲置的土地及经营需要，2013年7月23日，以南平村委会为出租方（即甲方）、原告邱昌乾为承租方（即乙方），双方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在环东路岔道口内设立停车及维修而租用甲方位于环东二期出口的用地，该土地年租金为伍仟元整（￥5000.00元），租赁期为15年，从2013年10月1日至2028年10月1日，合同中对租金交付时间、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南平村委会支付了租金，南平村委会亦将土地交付原告使用，原告投入人力和物力对该宗土地进行平整并修建了厂房，用于经营汽车修理及停车。后成都铁路局的下属单位贵阳铁路国土分局凯里土管所认为南平村委在沪昆线半边街至贵定K1919公里+440公尺至K1919+680公尺上右侧距铁路中心线30米处，强行占用铁路土地修建的设施属违法占地、违章建筑，遂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10月3日作出成局贵铁凯土字（2013）第0916号《对擅自占用铁路土地的停工通知书》及贵铁凯土字（2013）第1003号《停工通知书》，要求南平村委自行拆除建筑、设施，退还铁路的土地，但南平村委以通知方未提供土地的相关权属证据为由拒绝签收通知书。2014年1月，原告经营的润通修理厂开始正式营业。因该宗地政府征收后闲置未用，造成部分群众有强占使用趋势，为便于化解矛盾、合理使用及保护土地，同年10月18日，南平村委会向贵定县金南街道办事处申请临时管理该地，2014年12月22日，贵定县金南街道办事处作出批复，同意南平村委会对该宗地享有临时管理权和使用权。2015年3月20日，被告宋明燕雇佣罗永沛拉了两车泥土到修理厂，准备倾倒在通往修理厂的道路门口，后因修理厂员工的阻止，只倾倒了一车泥土。2015年3月23日，宋明燕再次雇佣罗永沛拉两车泥土欲倾倒在修理厂门口，后经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协调，最终罗永沛将未倾倒的两车泥土拉走。此后，被告宋明燕强行在倾倒在修理厂门口的泥土上栽种农作物，并以修理厂占用了其公公刘定华的承包地，要求原告归还为由多次与原告邱昌乾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后，派出所多次出警协调、南平村委会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因双方矛盾太大，均未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以被告宋明燕的公公刘定华为户主的家庭户原在黄泥坝有承包田共计1.8亩，2003年已被政府征收，刘定华并已领取土地征收款。再查明，1995年11月，贵定县人民政府为成都铁路局下设的贵阳铁路分局（已于2005年3月18日撤销）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湘黔线、黔桂线、贵大复线在贵定县境内途径贵定县盘江镇、洛北河乡、城关镇等地，用途为铁路运行线路。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清除堆积在修理厂门口的泥土和石块。
原审原告邱昌乾一审诉称：原告于2013年7月23日与南平村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租用南平村位于贵定县环城路岔道口（铁路桥下）土地用于停车及维修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便进场经营修车业务。从2013年底至今，被告多次以原告租用的土地系被告家承包土地为由无理要求原告对其进行补偿，并对原告经营的修理厂进行堵塞，严重干涉原告的经营，甚至将泥沙运到原告的场地至今未运走，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的损失。在此期间，南平村委会出面协调此事，但被告仍然我行我素。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告修理厂原貌；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宋明燕一审辩称：原、被告双方只是对土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更不应当赔偿原告方的损失。
原审第三人南平村委会一审述称：村委会多次为原、被告进行调解，但因双方矛盾太大，导致调解没有成功。成都铁路局主张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归他们，南平村委会没有异议，因当时铁路局的工作人员无法拿出相关的权属文件，村委会才没有签收《停工通知书》，之后便向金南街道办事处申请临时管理该争议土地。关于村委会与铁路局之间的争议可以自行协商，本案审理的焦点应当是原、被告之间堵路的争议纠纷。
原审第三人成都铁路局一审述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属答辩人所有，且该争议土地部分在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范围内；二、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告与第三人南平村委会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属《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范畴；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归答辩人所有，应将该土地归还答辩人管理使用，答辩人下属的土地管理部门曾于2013年向南平村委会及当事人下达《停工通知书》，要求相关人员停止修建并退还土地，但未果。综上，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并将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归还答辩人管理使用。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排除妨害请求权问题；二、堆积于原告修理厂门口道路上的泥土及石块是否是被告宋明燕的意思行为，其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权利；三、原告诉请的经营损失赔偿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权利被妨害行使而引发的纠纷，原告的第一项请求亦是停止侵权，清除障碍物，故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排除妨害纠纷。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排除妨害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邱昌乾因经营需要与第三人南平村委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并按约支付了土地租金，后投工投劳经营修理厂，公然并持续地占有土地，该事实状态的占有维护了社会财产秩序和生活秩序的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的期限未超过1年。故原告邱昌乾有权主张排除妨害。
关于堆积于原告修理厂门口道路上的泥土及石块是否系被告宋明燕的意思行为，其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权利问题。虽被告宋明燕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其认识罗永沛，但在第一次庭审中宋明燕已陈述罗永沛为其远房侄子，再结合南平村委会的会议记录、法院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对罗永沛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提交的照片上显示被告宋明燕正在用锄头、簸箕等工具搬运泥土以及宋明燕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在泥土上种植农作物等系列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堆积于原告修理厂门口道路上的泥土为被告宋明燕的意思所为。至于堆积的石块，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所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清除堆积于修理厂门口的石块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管理、使用土地的目的在于经营修理厂，而修理厂的门口被泥土堵塞，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修理厂的道路交通及停车，影响了修理厂的经营，这不仅损害了原告的使用权益，也妨害了土地使用效益的发挥。至于被告辩解其至始至终只是在刘定华的承包地里耕种，没有侵害原告的权利，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定华仍有承包地在原告经营的修理厂及修理厂道路的范围内，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诉请的经营损失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启用及交接记录》系原告经营的修理厂日常收支的流水账记录，而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现金日记账启用及交接记录》不能证明其实际经营损失，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营损失10万元的主张，因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人成都铁路局在庭审中提出本案所涉原告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及在铁路用地保护区内，要求原、被告及第三人南平村委会停止侵权、拆除修理厂、清除堆积的泥土和石块并归还土地的主张，因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原告承租的土地在该使用证四至范围内，对于该土地是否在铁路用地保护区内，是否归还土地的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成都铁路局可基于其他权利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明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侵权、三日内清除堆积于原告邱昌乾经营的润通修理厂门口道路上的泥土，恢复土地原状；二、驳回原告邱昌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邱昌乾承担1000元，被告宋明燕承担13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宋明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邱昌乾与第三人贵定县金南街道南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受到“妨害”的是修理厂，而一审法院对修理厂是否属合法的权利主体并无审核、认定。应以“修理厂”为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并非合法的权利主体。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用合同》、贵定县人民政府金南街道办事处批复文件，认定该争议土地己由政府征用，且南平村委会对该争议土地有临时的管理权和使用权，进而认定被上诉人的权利取得是合法的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于非农建设”；《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可见，农村土地可以出租用于农业建设，不能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农村土地出租是有条件限制的。2006年8月《国务院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指出“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必须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总体规划、村庄和集镇规划，纳入年度土地利用计划，并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禁止通过“以租代征”等方式使用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进行非农业建设，擅自扩大建设用地规模。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必须符合规划并严格限定在依法取得的建设用地范围内。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批准通过“以租代征”等方式占地建设的，属非法批地行为；单位和个人擅自通过“以租代征”等方式占地建设的，属非法占地行为，要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其合法的汽车修理厂工商登记等手续，亦未向法庭提交其建设汽车修理厂厂房等相关经营设施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建设施工许可手续、厂房设施等权属登记证，其并无诉讼主体资格，且该土地租赁及相关建设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二、一审法院对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没有明确。首先，第三人贵定县城关镇南平村对于原审涉及到的土地是否被征收或征用并无相关证据，也没有在上诉人家庭承包的土地证上进行变更登记，上诉人一直耕种了几十年的土地，也是该村的村民，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已经办理审批手续的非农业建设占用耕地，一年内不用而又可以耕种并收获的，应当由原耕种该幅耕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恢复耕种，也可以由用地单位组织耕种；一年以上未动工建设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缴纳闲置费；连续二年未使用的，经原批准机关批准，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用地单位的土地使用权；该幅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交由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恢复耕种。其次，第三人南平村委会没有合法取得原审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五条“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使用权。第三人南平村委会没有向一审法院出具土地使用权证书，即其没有取得该土地的合法经营权。另外，第三人成都铁路局向南平村委下达过《停工通知书》也可以佐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邱昌乾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庭审中查明事实，答辩人邱昌乾系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负责人，而答辩人与南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是以自然人的身份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作为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答辩人经营修理厂的场地系贵定县金南街道南平村所辖范围，是南平村委会向贵定县金南街道办事处申请管理的土地，经过贵定县金南街道办事处作出批复，南平村委会对该宗地享有临时管理权和使用权。答辩人于2013年7月23日与南平村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并交纳了相应的租金。作为合同权利义务双方已各自履行了相关义务，同时，答辩人承租的土地系金南街道办事处作出批复临时由南平村委会管理使用，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牲法规，也未损害集体、第三人利益。三、一审庭审中查明，被答辩人以答辩人租用土地系其承包土地为由，多次干扰答辩人的正常经营，甚至雇佣罗永沛将两车泥土倒入答辩人汽修厂堵工，被答辩人恶意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在一审中，南平村委会承认答辩人承租的土地原先是被答辩人户承包耕种，但是在2003年后被答辩人户已领取土地征收款，被答辩人户已不再是诉争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因此，被答辩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
被上诉人贵定县金南街道南平村村民委员会二审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成都铁路局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关于第三人成都铁路局在庭审中提出本案所涉原告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及在铁路用地保护区内，要求原、被告及第三人南平村委会停止侵权、拆除修理厂、清除堆积的泥土和石块并归还土地的主张，因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原告承租的土地在该使用证四至范围内，对于该土地是否在铁路用地保护区内，是否归还土地的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成都铁路局可基于其他权利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与事实不符。其一、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属第三人成都铁路局拥有土地使用权，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和《铁路用地管理办法》第三条“铁路用地属国家所有，由铁路部门利用和管埋，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属第三人成都铁路局拥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一审判决：“因其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原告承租的土地在该使用证四至范围内”之说。其二、本案所争议的土地部分在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的范围内。依据国务院《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27条：“铁路线路两侧应当设立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的范围，从铁路线路路堤坡脚、路基坡顶或者铁路桥梁（含铁路、道路两用桥，下同）外侧起向外的距离分别为：（三）村镇居民居住区高速铁路为15米，其他铁路为12米。”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邱昌乾的修理厂就在铁}路旁边，很明显，本案所争议的土地部分在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的范围内。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23日与贵定县城关镇南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属无效合同，属《合同法》第52条之范畴；因该土地属第三人成都铁路局所有，贵定县城关镇南平村民委员会无权出租；2、本案所争议的土地属第三人成都铁路局拥有土地使用权，应将该土地归还成都铁路局管理使用。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邱昌乾是否符合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宋明燕将泥土堆放在争议的土地上是否侵害邱昌乾的经营权。
本院认为：2003年，贵定县人民政府征用贵定县原城关镇城南村（现贵定县金南街道办事处南平村）黄泥坝部分土地，位于成都铁路局职工宿舍后面的一宗地（当地称为大园杆）亦在被征用的范围，该宗地四至为：东至沪昆线（含湘黔线）铁路坡脚，南至贵定县环城东路入口处，西至铁路宿舍，北至黄泥坝土地。被征用土地的农户已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邱昌乾是否符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宋明燕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邱昌乾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以修理厂为诉讼主体。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已被贵定县人民政府征收，原集体土地已变为国有土地，但该地闲置一直未使用。金南街道南办事处将该土地委托给金南街道南平村委管理使用，南平村委会为利用被闲置的土地及经营需要，于2013年7月23日与邱昌乾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将土地出租给邱昌乾经营汽车修理厂，邱昌乾办理办理工商登记营业执照，邱昌乾取得了合法经营权，邱昌乾在经营中，上诉人宋明燕雇请他人将泥土堆放在邱昌乾经营的修理厂门口道路上，邱昌乾以宋明燕的行为对其经营造成侵害为由向法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宋明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明燕将泥土堆放在争议的土地上是否侵害邱昌乾的经营权的问题。虽然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原系上诉人宋明燕丈夫父亲的名义承包土地，但已被贵定县人民政府征收，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土地已属于国有性质，不再属于集体所有事实清楚，即使上诉人在闲置的土地上耕种，也不能自然取得合法承包权。上诉人宋明燕将泥土堆放在争议的土地上影响了邱昌乾经营修理厂，构成侵权，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宋明燕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邱昌乾在一审主张赔偿损失。被上诉人邱昌乾在一审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启用及交接记录》系其经营的修理厂日常收支的流水账记录，而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现金日记账启用及交接记录》不能证明其实际经营损失，对此，一审不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邱昌乾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人成都铁路局在诉讼中提出答辩认为本案所涉被上诉人邱昌乾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及在铁路用地保护区内，要求邱昌乾、宋明燕及第三人南平村委会停止侵权、拆除修理厂、清除堆积的泥土和石块并归还土地，但其未提出请求，二审不予以审理。对于该土地是否在成都铁路管理使用的用地保护区内，是否归还土地的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成都铁路局可基于其他权利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宋明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宋明燕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玉魁
审 判 员 武文峰
代理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