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民一终字第8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怀林，男，汉族，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解放西街。
委托代理人闫军，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金山，男，汉族，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有生，男，汉族，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瑞琴，女，汉族，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乌兰浩特东街，系李有生之妻。
二被上诉人李有生、王瑞琴的委托代理人王瑞祥，男，汉族，系被上诉人王瑞琴的哥哥。
上诉人李怀林与被上诉人刘金山，李有生、王瑞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5月12日，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4253号民事判决，李有生、王瑞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以（2015）巴民一终字第92号民事裁定发回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怀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怀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闫军，被上诉人刘金山，被上诉人李有生及被上诉人李有生、王瑞琴的委托代理人王瑞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一审审理查明，李有生、王瑞琴系夫妻关系。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及案外人张润民欲合伙购买乌拉特中旗国土资源局公开拍卖的一块商业用地，由于李有生没有资金，故由刘金山引荐，其二人于2011年5月11日共同向李怀林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李怀林人民币300万元整（叁佰万元整）用于乌中旗购地款，月息3分。土地局退款后，如开发此项目，将此款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如李怀林不参与开发入股，将本息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李有生、刘金山，2011年5月11日。”2011年6月1日，其四人挂靠鄂尔多斯市共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120万的价格竞得该地块。2012年4月23日，李怀林、刘金山及案外人张润民共同签订股东决议书，决议内容为“决议将乌拉特中旗一宗26亩土地在2012年7月15日前以玖佰万元出让给共赢房地产公司。在此期间所有股东同意共赢房地产公司代办建筑手续。如果出让土地款项全部付清，所有股东将无条件把所有手续过户到共赢房地产公司。否则不予办理过户，本宗土地还属于原有股东所有。股东签字：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2012.4.23”。后由于共赢公司未按双方的口头约定按时给付土地出让金，故于2012年5月17日，经其三人协商一致，将竞买的地块以1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共赢公司，并由共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款人为鄂尔多斯市共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借人为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20万元，共赢公司在借条中加盖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王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同时，借条中备注“如公司还不了，由王建承担偿还。”后共赢公司因其他案件原因，该地块被磴口县人民法院查封，借款1120万元经催要，至今未偿还属实。李怀林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李怀林借款300万元，并从2011年5月11日起按双方约定月息3分承担利息至清款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经一审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由于借条中明确约定“土地局退款后，如开发此项目，将此款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如李怀林不参与开发入股，将本息一次性还清”，故该条款应视为借款合同生效与否的条件。由于乌拉特中旗土地局退款后，该地块即进入开发阶段，李怀林未及时向刘金山、李有生主张一次性返还借款本息，且李怀林自认购地款1120万元中包含其与刘金山、李有生及案外人张润民四人的股份，但股东决议书中仅有李怀林、刘金山及案外人张润民的签字，同时共赢公司在出具的1120万元借条中也明确约定其三人为债权人且不包括李有生，应推定李怀林参与了开发入股，此款已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故现李怀林要求李有生、刘金山返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怀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李怀林负担；公告费220元，由李怀林负担。
判决后上诉人李怀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临河法院做出的原审认定是错误的。1、李有生向李怀林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筹集自己应投入合伙的资金，李有生以所筹集的资金作为其本人合伙投入的份额，参与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张润民四人共同合伙在乌拉特中旗购买土地的合伙生意，李有生向李怀林借钱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合伙做生意而获取利润，李有生向李怀林借钱的目的，不是给李怀林设立和转让股份，该300万元根本没有转为李怀林的股份，李有生也没有退出合伙，一审认定借款转为李怀林的股份是错误的。2、李有生在2011年5月11日的给李怀林所打的300万元借款，并没有被2012年5月17日共赢公司给李怀林、李有生、张润民三人出具的1120万元的借条所取代，虽然共赢公司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写李有生的名字，但该1120万元的债权属于四个合伙人所享有的共同债权，一审认定该1120万元的债权不包括李有生，并推定此借款转为李怀林的股份资金的观点是不成立的。3、本案上诉人李怀林与被上诉人刘金山，李有生、王瑞琴双方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三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付借款300万元的本息义务。上诉人出示的借条完全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李怀林作为债权人有权利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同时李有生的妻子王瑞琴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
综合以上，本案民间借贷的事实已经成立并且生效；借条中所附条件所涉的开发主体不具备开发资格，条件是违法的；所设的条件即便合法有效，该项目并没有开发。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形下，采取“推定”形式判案，不但违背客观事实，更违背了以事实和证据为中心的审判原则，丧失了审判的严肃性。损害了上诉人李怀林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金山答辩称，借条签字时我就是担保人，我已经打了500万元，不需要借钱了，现在就是要向共赢公司讨要借款。
被上诉人李有生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1年5月1日的借据是附条件生效的借款合同，所附条件并没有生效。2、原审法院的判决主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李有生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整个庭审的过程中也不存在违法的地方。综上所述，李怀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瑞琴在一审中答辩称，李有生向李怀林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更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要求本人与李有生共同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二审审理查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4253号和（2015）临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后，刘金山没有上诉，对借款事实认可，只是认为自己应为担保人，疏忽大意没有在借款条上注明自己是担保人；2014年5月5日的庭审笔录中记载，刘金山称，“借款300万元是我们四人共同购买乌拉特中旗的一块商住用地的保证金”。
被上诉人刘金山在一审答辩称，“2011年6月1日，四人挂靠鄂尔多斯市共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赢公司）以1120万的价格竞得该地块，每人每份确定为280万元。由于该300万元是原告李怀林出资的，故乌拉特中旗国土资源局退还保证金后，其将被告李有生剩余的20万元退还给了原告李怀林。购买后，由于形势所迫，在多次打电话给被告李有生但没有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其与原告李怀林、被告刘金山、案外人张润民协商一致，于2012年5月17日将该地块以1120万元的价格出让共赢公司，其中包括李有生入股的280万元，并由共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出具借条一张，后经催要，该1120万元借款至今未偿还。故，本案中的借款应由共赢公司负责偿还。”
被上诉人李有生在原一审中答辩称，该借款是李怀林和刘金山、李有生与另一人张润民四人合伙购买一块商业用地的购地款，该借款实际上是支付给乌拉特中旗国土局，该地块是以共赢公司的名义竞拍的，后共赢公司因其他案件原因，该地块被磴口县人民法院查封，现在正在执行过程中。查封后共赢公司向李怀林出具11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1120万元包括了本案李有生、刘金山向李怀林的借款，故该借款已经转移至共赢公司，应当由共赢公司偿还。
被上诉人李有生的原一审代理人崔俊峰陈述“李有生认为，李怀林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刘金山所述的借条过程基本属实。该借条实际上直接给了中旗的国土局，李有生应当负担的是280万元。”
又查明，2015年7月29日，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临民初字第282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审：你们当初约定是每人出资280万元，为什么要打300万元？原告：开始没有约定具体数额，我是把300万元打到了刘金山账上，这300万元就是借给刘金山和李有生两人的钱，后来土地拍成后，根据土地价格才确定每人出资280万元。”
再查明，2012年4月22日四人由刘金山代理与共赢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该宗土地，在2012年7月15日前付清所有款项。甲方为刘金山，乙方为共赢公司。
2012年4月23日，李怀林、刘金山及案外人张润民共同签订股东决议书，决议内容为“决议将乌拉特中旗一宗26亩土地在2012年7月15日前以玖佰万元出让给共赢房地产公司。在此期间所有股东同意共赢房地产公司代办建筑手续。如果出让土地款项全部付清，所有股东将无条件把所有手续过户到共赢房地产公司。否则不予办理过户，本宗土地还属于原有股东所有。股东签字：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2012.4.23”。
2012年5月17日，共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以借条形式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款人为鄂尔多斯市共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借人为刘金山、张润民、李怀林，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20万元，共赢公司在借条中加盖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王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同时，借条中备注“如公司还不了，由王建承担偿还。”该借条是复印件，李怀林表示曾经存在过。在二审庭审中再次进行了核实：“审：1120万元的条子是否知道？”刘金山：“第一次不知道，后来知道的。当时打给三个人，后来我说必须加上李有生，后来写上了，李怀林拿的了。条子上有四个人。李怀林说必须重新打，后来又重新打的，前后打过三次条子。”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本案借款所附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李怀林与被上诉人刘金山、李有生之间发生的是借款纠纷还是借款转为开发股份资金纠纷。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有生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及其代理人崔俊峰代理意见认可向上诉人李怀林借款且实际借款28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刘金山在一审答辩称，“2011年6月1日，四人挂靠鄂尔多斯市共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120万的价格竞得该地块，每人每份确定为280万元。”又进一步证实竟买土地款1120万元中包含有李有生280万元。在被上诉人李有生、王瑞琴，刘金山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李有生借款事实应予确认。被上诉人刘金山称自己是担保人并非借款人，刘金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担保人还是借款人应有明确的认知，被上诉人刘金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担保人的情形下，与李有生共同借款的事实也应确认。
（二）本案借款所附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李怀林与被上诉人刘金山、李有生之间发生的是借款纠纷还是借款转为开发股份资金纠纷问题。
被上诉人李有生答辩称，“2011年5月11日的借据是附条件生效的借款合同，所附条件已经成就，借款合同不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借条中所附条件涉及的开发主体如为李怀林、刘金山、李有生、张润民，四人不具备开发主体资格，而共赢公司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权利义务主体的相对人，所以此条件主体的设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条件不具有产生或终止任何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作用。所以被上诉人李有生辩称本案借款所附条件成就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
2012年4月22日四人由刘金山代理与共赢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2012年4月23日，李怀林、刘金山及案外人张润民共同签订股东决议书，将该宗土地低于四人合伙挂靠共赢公司购买土地价220万元出售给共赢公司；2012年5月17日，共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签字为李怀林、刘金山、张润民打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20万元的借条。经一、二审质证，该借条只有复印件，原件已经由上诉人李怀林撕毁，借款合同未履行。此借条是共赢公司为三人出具的还是四人出具的，刘金山证实为三人和四人均出过；2013年11月3日，共赢公司向磴口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该宗土地购买人是李怀林、张润明、刘金山、李有生四人，四人挂靠共赢公司。以上事实表明上诉人李怀林与被上诉人刘金山、李有生及案外人张润民共四人对已经挂靠共赢公司购得的竞拍土地转让过程并不是被上诉人刘金山、李有生向上诉人李怀林的借款转为李怀林个人入股资金的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乌拉特中旗土地局退款后，该块土地即进入开发阶段”，并以共赢公司出具的1120万元的借条未签李有生的名字“推定”上诉人李怀林参与了开发入股，被上诉人李有生购地时向李怀林的借款转化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是否“进入开发阶段”，借款是否“转化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该待证事实需要被上诉人李有生就其真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总之，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上诉人李怀林持内容为“今借到李怀林人民币300万元整（叁佰万元整）用于乌中旗购地款，月息3分。土地局退款后，如开发此项目，将此款转为李怀林开发股份资金，如李怀林不参与开发入股，将本息一次性还清。借款人：李有生、刘金山，2011年5月11日。”完整借条一张向共同借款人刘金山和李有生主张债权。被上诉人刘金山、李有生向上诉人李怀林实际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上诉人李怀林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以年利率不超过24%计算。被上诉人李有生与王瑞琴是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李有生与王瑞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该债务为李有生个人债务，且李有生与王瑞琴夫妻之间对夫妻财产也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李有生与王瑞琴的共同债务，由其二人共同偿还。
综上，上诉人合理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金山与被上诉人李有生、王瑞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返还上诉人李怀林借款280万元，并从2011年5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李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7200元，由被上诉人刘金山与李有生、王瑞琴共同负担81386.7元；上诉人李怀林负担581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宏强
审判员 李元军
审判员 王瑞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韩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