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娜，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靳万保，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运成，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连瑞，女，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世民，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顺心，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琴，女，成年，系申顺心妻子。
原审第三人张世民，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杨莉娜与被上诉人张运成、崔连瑞、申顺心、杨梅琴、原审第三人张世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杨莉娜于2015年11月16日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申顺心和第三人张世民于2007年7月29日签订的售房协议有效，并确认张运成、崔连瑞、申顺心、杨梅琴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2、申顺心、杨梅琴履行2007年7月29日售房协议，协助杨莉娜和第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张运成、崔连瑞、申顺心、杨梅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牧民一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杨莉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杨莉娜及其委托代理人靳万保，张运成、崔连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世民到庭参加诉讼，申顺心、杨梅琴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位于新乡市西华大道169号家和阳光苑18号楼东三单元六层西户的房屋是申顺心的拆迁安置房，2006年12月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该房屋系经济适用房。2007年7月29日，申顺心与张世民签订售房协议书1份，内容为：“售房协议书甲方申顺心愿意把锅炉公司家属院阳光苑18号楼东三单元六层西户售给乙方张世民，建筑面积87.230m2，售房价以78000元成交，柒万捌千元整。甲乙双方各自情愿，不得反悔。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法律效应。从此之后房屋产权归乙方张世民所有。房款已清。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证及一切正常手续。甲方：申顺心乙方：张世民2007.7.29。”协议签订前张世民陆续向申顺心交付房款65500元，2007年7月30日张世民向申顺心支付了剩余房款12500元，房款全清。签订协议前在张世民向申顺心陆续支付购房款时，申顺心便将房屋钥匙交给张世民，张世民与杨莉娜在该房屋中居住生活至2014年9月。
2015年1月8日申顺心、杨梅琴与张运成、崔连瑞签订房屋买卖契约1份，内容为：申顺心、杨梅琴将其所有的位于新乡市西华大道169号家和阳光苑小区18号楼东3单元6层西户的房屋（建筑面积87.23平方米）的房屋以7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运成、崔连瑞所有。申顺心、杨梅琴作为甲方，张运成、崔连瑞作为乙方在房屋买卖契约中签字予以认可。2015年1月19日，该房产过户登记在张运成、崔连瑞名下。另查明，申顺心与杨梅琴系夫妻关系；张运成与崔连瑞系夫妻关系。张世民系张运成与崔连瑞的长子。杨莉娜与张世民于2007年7月6日在辉县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于2008年4月10日生育一女取名张涵琳。2015年3月16日张世民向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杨莉娜离婚，后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另查明，在购买本案所争议房屋之前，2007年7月25日，张世民作为甲方以66000元的价格卖掉位于李村北地新封小区7单元2层西户房屋一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张世民于2007年7月29日与申顺心签订售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申顺心愿意将阳光苑18号楼东三单元六层西户售给张世民，从此之后房屋产权归张世民所有。房款已清。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证及一切正常手续。协议签订后第二天，张世民付清了全部房款，且张世民自2007年即在该房屋中居住，虽然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张世民与申顺心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张世民实际对房屋具有占有、使用权。杨莉娜主张本案所争议房屋系其与第三人张世民共同出资购买，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杨莉娜提供的证人证言为间接证据，且证人姜某、杨某系杨莉娜亲属与杨莉娜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杨莉娜出资购房之事实。双方均认可房款78000元系张世民向申顺心缴纳，第三人张世民提供了2007年7月25日售房协议，证明其卖掉新封小区的房产房款为66000元及7月30日向申顺心转款12500元的转款凭证，该证据效力高于杨莉娜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第三人张世民出资购房之事实。杨莉娜与第三人2007年7月6日登记结婚，李庄新封小区的房产是第三人张世民父母的房产或系其婚前财产，与杨莉娜无关。且杨莉娜对张运成、崔连瑞提供的离婚协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离婚协议上杨莉娜认可房产由男方婚前独立购买，产权归男方所有。通过本案实际情况，协议上所指房产应为本案争议房产。杨莉娜称是指李庄新封小区的房子，因新封小区的房子早在2007年7月25日已经卖给他人，双方发生矛盾签订离婚协议是在2014年左右，此时房产只有一套即本案所争议家和阳光苑的房子，故杨莉娜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所争议的房子应为第三人张世民婚前财产购买，因房屋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房屋所有权仍属于申顺心。申顺心、杨梅琴2015年1月8日与张运成、崔连瑞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将房产过户给张运城、崔连瑞属于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原购房人张世民不持异议并表示认可，该协议并未侵害其他人的利益，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故杨莉娜主张2015年1月8日的协议为无效协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要求申顺心、杨梅琴履行2007年7月29日售房协议，协助杨莉娜和第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判决：驳回杨莉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莉娜承担。
杨莉娜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2007年7月29日的“售房协议书”合法有效，购房人系张世民。房子已经交付使用，并交付了房款。房子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原审法院认定房子归申顺心所有，认定2015年1月8日所签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二、第三人张世民的行为是转移财产的行为。2015年1月19日该房产过户到张运成、崔连瑞名下，2015年3月16日张世民向辉县市人民法院提出了与杨莉娜的离婚诉讼。并且在之前的时间里杨莉娜与张世民在生活中已经产生了矛盾，张世民是有准备的离婚诉讼，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三、原审法院在认定中没有充分考虑社会的公序良俗。（一）张世民作为杨春琐的女婿，其在购房时，杨某为女儿出资3万元而没有让其出具借条，符合案情的交易习惯，证人杨某、姜某、郝某的证言符合常理，并且证人的唯一性、特定性，理应认定和支持。（二）锅炉公司阳光苑房产办理到老夫妻张运成、崔连瑞名下不符合常理。根据教育局方面的规定，子女在所属辖区就读学校，必须是父母的房产，而爷爷、奶奶的房产不能取得上学资格。所以，房产办理到孩子爷爷、奶奶的名下不符合常理，同样存在为了转移婚后共同财产的嫌疑。四、锅炉公司阳光苑房产系张世民与杨莉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五、张运成、崔连瑞、申顺心、杨梅琴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杨莉娜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张运成、崔连瑞、申顺心、杨梅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张运成、崔连瑞、张世民辩称：一、2007年合同是张世民代张运成、崔连瑞签的，当时曾经想过这个房就是张世民自己的，所以签的是我自己的名，按照房管局的要求和提供的样本提供的样本才算有效，并且夫妻全部到场才有效，2007年的协议没有杨梅琴的签字，房管局说是无效的。2007年签订协议后房款给清，张世民已实际入住。二、2015年的合同是有效的，办理房产证也是合法的，该合同约定的价格是78000元，没有再支付价款，因为2007年已经付清了。三、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因为2007年支付的房款来自于张运成、崔连瑞卖的一套房，出资是张运成、崔连瑞，不是张世民。四、不存在杨某为杨莉娜出资30000元的情况。房屋装修仅铺了地板砖，出资也是张运成、崔连瑞拿钱。
申顺心、杨梅琴未到庭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杨莉娜与张世民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房产由男方婚前独立购买，产权归男方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本案中，杨莉娜起诉认为案涉房屋应属其与张世民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其主张案涉房屋中有其出资；相反，张运成、崔连瑞、张世民均否认案涉房屋中杨莉娜有出资，亦否认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莉娜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主要为：证人姜某、杨某等的证言，且证人与杨莉娜有一定利害关系。相反，张运成、崔连瑞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主要为第三人张世民提供了2007年7月25日售房协议及7月30日向申顺心转款12500元的转款凭证，同时杨莉娜在其与张世民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称：房产由男方婚前独立购买，产权归男方所有。由此，张运成、崔连瑞所主张的案涉房产中杨莉娜未出资，系男方婚前财产购买具有高度可能性，按照上述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原审判决驳回杨莉娜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莉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云贺
审 判 员 郭中伟
代理审判员 赵 斌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