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1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昂翁更呷，男，1982年3月6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石渠县。2001年4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石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10月1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7月21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7日因涉嫌盗窃被石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经石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3日由石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屠传孝，四川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昂翁更呷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昂翁更呷及其辩护人屠传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0日凌晨l时许，被告人昂翁更呷与直美（另处）、加洛（另处）等人在本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阿曲洛桑酒吧”消费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土登扎西发生纠纷，加洛等人持刀围殴土登扎西，昂翁更呷见状也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三人将土登扎西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土登扎西在打斗中头部、胸腹部多处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土登扎西系左腋下刀刺伤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9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昂翁更呷在甘孜州石渠县尼呷镇环城路“磨西烤鸡店”门口将达瓦邓珠停在路边的川V＊＊＊**现代轿车盗走。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82400元。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昂翁更呷在青海省玛沁县被民警挡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昂翁更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昂翁更呷构成累犯。
被告人昂翁更呷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故意伤害有异议，辩称其未持刀伤害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故意伤害中，被告人在参与打斗前，在逃的另二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砍杀，被告人的打击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在盗窃中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4.被告人的亲属已代其对故意伤害及盗窃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2月20日凌晨l时许，被告人昂翁更呷与直美、加洛（二人均另处）等人在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阿曲洛桑”酒吧消费期间，直美、加洛（1984年生）因琐事与被害人土登扎西（男，殁年31岁）发生纠纷。加洛等人持刀围殴土登扎西，昂翁更呷见状也参与对土登扎西的殴打，三人将土登扎西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在打斗中，土登扎西的头部、胸腹部多处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土登扎西系左腋下刀刺伤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0日2时许，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浆洗街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耍都“阿曲洛桑酒吧”发生持械打架。民警赶往现场后发现一名藏族男子倒在地上，全身有多处刀伤，并伴随大量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核实，该男子系土登扎西。公安机关经走访调查，突出加洛、直美、昂翁更呷系犯罪嫌疑人，并对该三人上网追逃。同年12月17日，石渠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昂翁更呷移送至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
2.户籍证明、土登扎西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嫌疑人直美及加洛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昂翁更呷及被害人土登扎西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昂翁更呷的前科情况；嫌疑人直美生于1987年3月7日、加洛生于1984年9月4日；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4日对犯罪嫌疑人昂翁更呷、直美、加洛网上追逃等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308室“阿曲洛桑”酒吧。在308室西侧南端一楼露天楼梯口南侧7米街沿上有1处血迹（编号21）；一楼至二楼楼梯中部有1处血迹（编号20）；上至二楼为安全通道，安全通道大门东侧地面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19）；安全通道往北“苗寨里”餐厅大门外部南侧通道上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18）；“苗寨里”餐厅大门外部东侧通道上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17）；餐厅向东为一条东西向通道，通道东端平台地面有1处0.15米×0.2米血泊（编号16）；平台东侧楼梯二楼至三楼楼梯转角地面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15）；三楼通道西端为“阿曲洛桑”酒吧，酒吧大厅距北墙5米，距西墙10米地面有1处0.25米×0.3米的血泊（编号1）；大厅距北墙7米，距西墙11米地面有1处0.15米×0.25米的血泊（编号2）；大厅距北墙10米距西墙15米椅子上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3）；距北墙11米，距西墙14米的圆桌上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4）；距北墙15米，距西墙12米圆桌上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5）；距北墙18米距西墙10米地面有1处滴落血迹（编号6）；距北墙16米，距西墙7米地面有一把长0.54米的单刃刀（编号12）；距北墙4米，距西墙8米处木桌上东部边缘有一把长0.2米的单刃折叠刀（编号13）和1张蓝色纸张，其上粘附血迹（编号14）；大厅西侧卫生间塑料门帘上距地1.3米处有1处擦拭血迹（编号7）；进入门帘洗漱区南墙上距地1.2米，距西墙0.8米处有1处流柱状血迹（编号8）；洗手池东部边沿上有1处擦拭血迹（编号9）；南侧卫生间地面上距东墙0.8米，距南墙0.1米有一张纸巾，其上粘附血迹（编号10）；东南墙角见2把拖布，拖布把上粘附血迹（编号11）。在大厅里另提取到眼镜1副、一些黄色哈达、饮料瓶、啤酒瓶、杯子及烟头。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砍刀1把、折叠刀1把、烟头9枚、眼镜1副、纸1张等物证。
5.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出车信息、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病历首页。证实2012年12月20日l时10分许，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接群众电话1588451****呼救，在武侯区耍都后门有人被刀刺伤；后因病人自送入院，取消派车；被害人土登扎西（病历记载为土点）于当日1时26分被送入华西医院就诊，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同日2时37分宣布临床死亡。
6.（成）公（武）鉴（法）字（2012）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额部有一长5.5cm砍创伴大小为4.5×2.Ocm皮肤缺损；头顶部有一长6.Ocm砍创，深达颅骨；头枕部有2处分别长6.Ocm和6.lcm砍创，深达颅骨；右枕部有一长5.5cm砍创伴4×4.5cm皮瓣，深达颅骨，可见骨外板小碎片；左枕部有一长3.5cm挫裂创，深达头皮下；左腋中线腋下llcm处见一长2.5cm刺创口，创角一锐一钝，边缘整齐，未入胸腔；左腋中线腋下20cm处有一长4.Ocm刺创口，创角一锐一钝，边缘整齐，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左腋后线腋下27cm处见一长3.Ocm刺创口，创角一锐一钝，边缘整齐，无组织间桥，深入腹腔；左肩胛区有2处分别长2.5cm和1.4cm表皮划伤。提取了死者尸血、指甲送检。
分析死者左腋下创口的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死亡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3时左右；死者土登扎西系左腋下刀刺伤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7.成公鉴（法物）字（2012）13480号、（2015）4396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大厅1、2号标牌血迹、现场平台东侧楼梯转角地面血迹、餐厅通道东端地面血泊、餐厅大门东侧及南侧通道上血迹与土登扎西的STR分型一致；现场大厅3-6号标牌处血迹、二楼安全通道东侧地面血迹、一楼至二楼楼梯中部血迹、一楼露天楼梯口南侧街沿上血迹、现场3号及11号玻璃杯杯口拭子的STR分型均一致，与土登扎西、昂翁更呷的STR分型均不一致；大厅西侧卫生间门帘上血迹、卫生间洗漱区南墙柱状血迹、洗手池边沿血迹、卫生间地面卫生纸上粘附血迹、拖布把上血迹、大厅西墙木桌上单刃折叠刀旁蓝色纸张上粘附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与土登扎西、昂翁更呷的STR分型均不一致；现场眼镜上可疑斑迹、死者指甲上可疑斑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判型；现场提取到的刀具上的血迹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STR分型。
8.命案调解情况及家属谅解书。证实2013年5月9日，在道孚县、石渠县两县包括部分活佛、政协及政府领导等人见证和调解下，昂翁根呷（即昂翁更呷）等三人的亲属共支付赔偿金375000元给死者扎扎（即土登扎西）的家属，死者家属对昂翁更呷等三人予以谅解。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土登达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9日晚上11点过，土登达吉和更呷（即昂翁更呷）、加鲁（即嫌疑人1984年生的加洛）三人到武侯祠吃饭时，加鲁的弟弟支梅（即直美）打电话喊加鲁去酒吧喝酒，三人便一起去了耍都的“阿曲洛桑”酒吧。在酒吧里，土登达吉看见直美和另外几个藏族朋友坐在进门斜对面的卡座上，一共有七八个人，其中三名女子，四五名男子，土登达吉只认识直美，还有其表弟加罗（即证人1989年生的加洛）。大家一起喝酒直到凌晨l点左右，土登达吉看见直美和一名陌生藏族男子在洗手间门口发生了冲突，该男子用折叠刀向直美刺了过去，刺中直美头部眉骨和额部两刀，直美开始流血了。这时，加鲁拿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向对方男子砍过去，后来一直拿着刀在追对方男子，该男子转身往吧台方向跑，加鲁拿着砍刀跟着追了过去，场面很混乱，很多人都在乱跑。过了不久，土登达吉看见昂翁更呷把一名男子摔倒在地上，并压在他的身上，手里拿着藏刀往该男子身上砍去，对着头部砍了一刀，是从上往下砍，身上大概是胸口附近刺了两刀，是用刀平行的刺过去的。这时，直美和加鲁就叫土登达吉和昂翁更呷等人走。土登达吉先出门，昂翁更呷也跟着出来了。土登达吉看到直美头部挨了三刀，右边眉骨挨了一刀，头顶和后脑部也有刀伤；昂翁更呷手背受了伤，好像是右手；加鲁的右手腕部也有刀伤，大概有四五公分长。
土登达吉这边只有昂翁更呷、加鲁、直美三人动了手，加鲁用的是一把藏刀，砍刀样式，大概五六十公分长，刀柄黑色，刀刃银白色；昂翁更呷好像也是拿的一把藏式砍刀，比加鲁的稍微短些。打完架后，加鲁和昂翁更呷的刀都随身带走了。土登达吉后来听加鲁说打架的原因是加鲁在向一名男子献哈达时说了一句汉语，因为藏族的习惯是向朋友献哈达时必须说藏语，不然就是对对方的不尊敬，相当于侮辱他。加鲁在献哈达的时候说了一句汉语，那名接受哈达的男子的朋友就很不高兴，觉得加鲁在侮辱他，于是就和加鲁吵了起来，直美和加鲁是亲兄弟，直美也和对方吵起来。双方被劝开以后没多久，直美和对方男子在洗手间里遇到，于是对方男子就用刀刺向了直美。案发后，土登达吉和昂翁更呷、直美、加罗四人去了昂翁更呷家，后来，土登达吉和加罗送直美去了成都市三医院，昂翁更呷待在家中。后来听说加鲁也去了三医院，但土登达吉没见到他。案发当天，加鲁穿红色夹克；昂翁更呷穿红色羽绒服，戴鸭舌帽，额头上有肉瘤；直美脸上有一伤疤；加罗穿黑色衣服。土登达吉通过照片辨认出加鲁就是1984年生的犯罪嫌疑人加洛，支梅就是直美，更呷就是昂翁更呷；加罗就是1989年生的加洛。
（2）证人加洛（生于1989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9日20时许，其在耍都广场“阿曲洛桑”酒吧遇到老乡直美、白马及其妻子、合吉和另外两个女子，便一起玩。过了一会儿，其看见达吉（即土登达吉）和更呷（即昂翁更呷）、亚努（即嫌疑人加洛）一起进了酒吧，和加洛等人坐到了一起。过了一段时间，其听到有人在吵闹，有人在扔啤酒瓶，酒吧里的人一下子都往外跑，其也往外跑，跑到酒吧门外的楼下，其看见达吉、白马及其老婆，便和他们站在一起，才知道里面打架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其看见直美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右眼受伤了，脸上都是血。其与达吉便扶着直美坐出租车去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直美没说他受伤的原因。到医院后，其去挂的号，在眼科治伤的过程中，直美还说亚努要过来。包扎完后，直美说他等亚努过来，其和达吉两个人便先走了。证人加洛通过照片辨认出达吉就是土登达吉，更呷就是昂翁更呷，辨认出直美，辨认出嫌疑人加洛即其所说的亚努。
（3）证人根秋巴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9日晚上，其和朋友白马寺得（音）等人去耍都“阿曲洛桑”酒吧喝酒，中途陆续来了一些朋友，其中有其认识的更呷（即昂翁更呷）和加洛。大概凌晨，根秋巴登看见吧台方向有人往自己这边扔空啤酒瓶，很混乱，很多人围在一起。这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根秋巴登便和白马寺得等人下楼。打架开始后，根秋巴登没有看见亚鲁、加洛、更呷等人。之后，其与白马寺得等人又去了九眼桥一个酒吧喝酒，期间接到亚鲁（亚鲁电话1582803****，即嫌疑人加洛）电话借钱，说他们几个人和对方打架，自己这方有人受伤了。案发后第二天，根秋巴登接到酒吧经理桑泽电话，说当时和根秋巴登坐一桌喝酒的朋友把对方杀死了。根秋巴登通过照片辨认出昂翁更呷、1989年生的加洛、土登达吉是当晚和自己一起喝酒的人。
（4）证人王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加洛（1984年生）的女友。2012年12月20日早上，加努（即其男友加洛）用直美的电话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外面和人打架了，快看不到王倩了，让王倩赶快到曹家巷一个小旅馆。王倩到了后，看到有加努、直美、加洛（1989年生）和一个叫达吉的人。加努说自己和直美都和对方打架了，最后是一个叫更呷的人用刀把对方杀到了。王倩看到加努的右前臂缝了针，包着纱布，直美的脸上也包着纱布，右眼睛好像也受了伤，被纱布包着。加努还拿出了一把像藏刀的砍刀，20多厘米长，双刃，有刀鞘，上面有血，说这把刀就是更呷杀到人的那把刀。后来，加努和直美商量去甘孜自首，王倩就陪着他们回去自首，到汶川时，他们接到根秋的电话，说对方死了。后来，加努不让王倩跟着回石渠，王倩就自己回了成都。加努是王倩在大约一个月前认识的，后来他说自己真名叫加洛，和直美是亲兄弟，加努的电话是1582803****。王倩通过照片辨认出在逃嫌疑人加洛即自己男友“加努”，辨认出与其男友见面当日在场的直美、土登达吉、1989年生的加洛。
（5）证人呷绒邓珠的证言。证实其是昂翁更呷的哥哥。2013年1月份的时候，石渠县的一个活佛找到呷绒邓珠，说其弟弟昂翁更呷伙同别人在成都打架，把一个叫“扎扎”的藏人打死了，现在对方要求赔偿。后来得知扎扎是道孚县色卡乡的人，其不知道打架之事。后来，其又听其他人说昂翁更呷参与打架，便相信了。于是在活佛等人主持下赔偿了对方12.5万元，三家人总共赔偿了37.5万元，对方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大概一年多以后，昂翁更呷回过一次家，说他只是用棍子打了死者，人不是他杀死的，不应该赔钱。
（6）证人更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20日接到老家朋友的电话后，去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太平间辨认出了死者系其表哥土登扎西。听说土登扎西是12月20日凌晨在耍都一家酒吧被人用刀杀死的。
（7）证人他达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9日晚上10点过，其与土登扎西二人去耍都一酒吧，同行的还有格让勇登、更中，进了包间后，来了酒吧老板洛桑、桑登严木措、雅格等人。不知过了多久，听说外面打起来了，其出门看见酒吧大厅里，土登扎西和对方三四个男子打在一起，场面混乱，看到土登扎西被对方三四个男子拿刀捅，然后倒地，对方往楼下跑了。对方男子都是拿长短不一的藏刀。他达上去劝架时，右手被对方一男子拿刀划伤。
（8）证人冬巴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9日晚上十一二点，其听见服务员喊外面打架了。其来到大厅看见原来坐2号卡座的客人在厕所门口，有三四个人在吵架，冬巴上前去劝不要打架。没一会儿，服务员说二楼消防通道还有人在打架，冬巴出去后没看见有人打架，回来走到4号卡座时听见后面打起来了，转身看见之前在厕所门口的那三四个人打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拿藏刀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在砍，在大臂附近砍了一刀，年龄大的男子就拿起凳子对着砸过去，冬巴马上跑到外面报警。回来就看到被砍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
（9）证人秦立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2012年12月20日凌晨2点过，其在急诊室值班时，有两名年轻男子扶着一名眼睛（眉骨下沿部分）受伤的男子来就诊，后在眼科值班室缝针。秦立祥回到急诊室后，前台又来了一名少数民族模样的男子来找之前受伤进去的人，之后又先后进来两名少数民族男子，也是去找前面的伤者。后来，在眼睛受伤的男子准备走时，又有一个少数民族长相、手臂受伤的男子一个人过来，医生给他缝了4针，他还和眼睛受伤男子那一群朋友打了招呼。手臂受伤男子说他是和别人打架时弄伤的。这两人都是被锐器所伤，眼角受伤的男子留的名字是直梅，手受伤的叫加洛，看见加洛背后插着一把砍刀。眼角受伤男子穿深色外套，衣服背后沾了类似血迹的东西，手受伤的男子穿深色外套、格子毛衣，毛衣上面有很多血迹。眼角受伤男子的一个陪伴手上也有血迹，大概1米7几，较瘦，穿黑色外套、深色休闲裤。秦立祥通过照片辨认出1989年生的加洛是当日眼角受伤男子的陪伴，当时手上有血；辨认出直美是当日的其中一名伤者。
（10）证人扎西道杰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0日0时许，其在耍都三楼“洛桑酒吧”玩耍时，看见一桌客人在争吵，酒吧股东出来劝。扎西道杰出门去找另一老板自己的表哥亚可，回来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在流血，左边腰部肠子都流出来了。后来，酒吧老板开车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11）证人泽绒洛加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0日0时许，泽绒洛加在酒吧仓库搬东西时听到喊打起来了，看见酒吧厕所门口两名男子在打斗。其中一人持一把藏刀，另一个拿着板凳，拿藏刀的男子右手握刀，由上至下挥动着朝对方头部砍了一刀，藏刀刀刃有40公分长，刀刃宽约6公分，拿板凳的男子被砍后立即抡起板凳打过去，当时没看见他流血，泽绒洛加见状就跑出了酒吧。过了几分钟，泽绒洛加看见拿藏刀砍人的男子舞动着藏刀被两名女子和几名男子簇拥拉扯着下楼了。之后看见有几人抬着在酒吧里头部被砍的男子下楼，泽绒洛加也帮忙将其抬到一辆深灰色奔驰车上，看见伤者左侧肋部和腰部分别有一处刀伤，还在流血，整个人没有什么意识，他的朋友就开车送去医院了。砍人的男子之前坐在吧台左边第二个卡座，一起的有男有女；拿板凳的男子之前坐在吧台后面酒吧唯一的包间里。
（12）证人得拉跟脚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0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耍都“阿曲洛桑”演艺中心玩耍时，看见大厅边上靠近厕所位置有一群人在打架，其中一个戴黑色太阳帽的藏族男子拿着一把长约60公分的砍刀往另一个藏族男子身上砍，砍的时候是右手持刀，往对方上身、肩部、手等位置砍，没多久，对方就被砍翻，对方被砍翻在地后，该男子还往倒地男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地上到处都是血。动刀的有两个人，除了戴着黑色太阳帽的，还有一个人，当时人多很乱。
（13）证人容孜翁姆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0日凌晨0点左右，其在包间内听到包间外有人喊打架了，出门看到大厅卫生间外围了一圈人，可能总数十多人，大概分两边，两边的人在互相争吵、推搡，推搡了一会儿就看见有人互相用拳头打起来了，双方就开始对打，打架的过程中有人就用啤酒瓶在砸，当时场面就比较混乱，许多啤酒瓶在空中乱飞，好多人被砸到了。容孜翁姆吓得躲到仓库里，从仓库往外看，看见卫生间那边一个男子手上提了一把砍刀在朝另外一个男子身上砍，是一把大概40多公分长的藏刀，挨刀的男子往吧台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提刀的男子还在追砍，挨刀的男子跑到吧台外的位置就一下倒在地上，提刀的男子见挨刀男子倒在地上还在继续砍，砍了好多下都数不清楚，容孜翁姆看到这儿就躲进去不敢再看了。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砍人的男子1米7左右，中等身材，藏族，头发有点卷，长发大概到下颚处，当时他脸上尽是血，穿的衣服没有看清。被砍的男子不认识，但之前在包间内看到过，被砍的时候他手上还提了一个啤酒瓶。
10.被告人昂翁更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19日还是20日的晚上，其在武侯祠一个茶楼里打牌，当时有其和加洛、泽达三人。到零点过时，加洛接了一个电话叫他喝酒，加洛就喊其一起过去。昂翁更呷一行人便去了耍都的“阿曲洛桑”酒吧，在二楼一个角落的卡座上。当时有加洛、直美、白马四德（音）及其妻子、另外一个叫加洛（证人1989年生）的男子、一个叫胡进的男子，其他人不认识，总共大概有七八人。大家坐在一起喝酒，中途直美和加洛先后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昂翁更呷听到楼上有人打架的声音，之后看见加洛匆匆忙忙往昂翁更呷坐的卡座跑，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直美跟在最后。昂翁更呷当时感觉应该是打架了，就离开卡座冲了过去，顺手拿起身上的伸缩铁棍向对方那名男子打过去，这时看到加洛手里拿着一把刀，直美也拿着刀，昂翁更呷三人就围着对方那名男子打，昂翁更呷和对方男子面对面，昂翁更呷用铁棍打了对方男子两下，第一下从上往下打过去，好像打中了对方头部，第二下也是拉直了棍子从上而下打过去的，好像打中了对方的肩膀。在昂翁更呷打的同时，看见加洛拿起手中的刀向对方刺过去，大概刺了两三下，但具体刺中哪里记不清了，加洛当时站在对方男子的后侧面。对方的人被打翻在地后，直美就喊走，昂翁更呷发现直美眼角好像受了伤，三人就离开了现场，分开了。隔了两天，昂翁更呷就离开了成都。
昂翁更呷打人用的铁棍是伸缩式的，没打开有三四十公分长，打开以后差不多有一米，手柄是黑色，棍子打开也是黑色。打完人后，其一直随身带着这个棍子，后来带到青海不知丢到哪里了。加洛拿的是一把砍刀（即俗称藏刀），刀柄和刀鞘黄色，刀刃银色，有一米左右长，七八公分宽。直美拿着一把短刀，有点像匕首，但不能折叠，全长大概四十公分左右，不记得颜色。昂翁更呷不认识对方男子，也不知道直美和加洛为什么跟他打起来。参与打架是因为昂翁更呷和加洛是朋友，就主动上去帮忙打对方。参与打架的人只有昂翁更呷这方三人，对方一人，没看到对方拿器械。昂翁更呷没有受伤，只是打的过程中，因为地滑摔了一跤，手破皮了。当时是昂翁更呷和对方男子抓扯中一起摔倒的，昂翁更呷离开时，对方躺在地上没起来。昂翁更呷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直美、加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昂翁更呷伙同他人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二、2014年9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昂翁更呷在甘孜州石渠县尼呷镇环城路“磨西烤鸡”店门口将达瓦邓珠停在路边的川V＊＊＊**现代牌轿车盗走。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82400元。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昂翁更呷在青海省玛沁县被民警挡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7日，达瓦邓珠报案称自己的一辆川V＊＊＊**的现代伊兰特轿车于当日凌晨在石渠县鑫石KTV楼下被盗。石渠县公安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当日12时27分，公安民警将被盗车辆挡获。经走访调查，突出昂翁更呷有重大嫌疑。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昂翁更呷在青海省玛沁县被民警抓获。
2.涉案车辆行驶证、购置税完税证明、注册登记信息。证实涉案两辆车及车主的信息，被盗车辆川V＊＊＊**北京现代车登记车主登真多吉，昂翁更呷后调换的青F＊＊＊**金杯车原车主为索昂。
3.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0月4日，石渠县公安局在泽郎、扎巴见证下，对尼日持有的其用白色金杯皮卡车调换的川V＊＊＊**车进行提取。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的川V＊＊＊**北京现代轿车一辆、青F＊＊＊**金杯皮卡车一辆。
5.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车辆被盗的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石渠县尼呷镇环城路“磨西烤鸡”店门口。
6.甘价鉴（2014）11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盗车辆的鉴定价格为82400元。
7.石渠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中的涉案车辆已退还失主，被告人昂翁更呷对被盗车辆的失主进行了相关赔偿。
8.被害人达瓦邓珠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7日凌晨0点过，其到了石渠县环城路磨西烤鸡店，先在吧台坐了会儿，就把车钥匙放在吧台进包间吃烧烤，中途没有出来。2点30分左右，其出门发现停放在门口的现代牌依兰特川V＊＊＊**黑色轿车被盗，放置于烤鸡店吧台上的车钥匙也不见了，遂前往派出所报案。其买车花了13.3万元，办手续用了1.38万元。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土登郎加的证言。证实其系俄热寺加油站工作人员。有天晚上，土登郎加听到有人按喇叭要加油，其起身看到是昂翁更呷，其就给昂翁更呷加了几百块钱的油。当时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开车，昂翁更呷坐在副驾驶位。加完油离开时，昂翁更呷对其说：“这个车子是偷来的，今天或明天有人来问，不要说我来加过油。”
（2）证人呷松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根呷（即昂翁更呷）、土登泽仁、四郎邓珠、穷翁尼玛（即曲拥尼玛）、四郎卓玛等人在蓝宝石宾馆楼下的酒吧喝酒。次日，其听说昂翁更呷等人偷了车子。后来在与昂翁更呷等人电话联系时，其告知昂翁更呷在石渠偷车的事情已经被车主知道，昂翁更呷回说他们家里已经给车主赔钱了，事情已经摆平。呷松在昂翁更呷的邀约下前往达日县，后又到青海省玛沁县。后来在玛沁县，其与昂翁更呷一起被公安民警抓获。
（3）证人曲拥尼玛的证言。证实曲拥尼玛听一个出租车司机说昂翁更呷偷了一辆车。在案发后三四天，其在玛沁县遇到了根呷（即昂翁更呷）、土泽、四郎达吉等人，并与他们一同玩了两三天，后其与根呷一起被公安民警抓获。
（4）证人尼日的证言。证实其是涉案的白色皮卡车车主。2014年9月19日，其驾驶青F＊＊＊**白色金杯皮卡车经过阿日扎界内果青河时，车子被陷。次日早晨，其与一辆被陷的黑色现代轿车川V＊＊＊**互相帮忙拉出车辆。黑色现代车司机对其说想要换车，其就用自己的皮卡车、轮胎链条和1000元现金与对方交换了车子。当时其不知道现代车是偷来的，对方黑色现代车上共有三名男子，卖车的人说不是黑车，还给其看了手续。对方开车往青海走了，其换车后就直接开车回家，到石渠县步行街时被警察拦住。尼日指认了自己的车牌为青F＊＊＊**的车辆；指认了调换的川V＊＊＊**黑色现代轿车。
（5）证人泽翁扎西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0日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有一辆手续齐全的白色皮卡车想卖给泽翁扎西。不久，有三名男子到驾校找泽翁扎西交易，泽翁扎西试了车，又一起到交警队查了车子没有问题后，双方以30000元价格交易。泽翁扎西当时不知车子是盗窃所得。
（6）证人土泽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根呷（即昂翁更呷）给四郎邓珠打电话叫土泽和四郎邓珠一起到石刻酒店路口。三人会合后就一起往环城路尼玛降村浪吧走，快到的时候，昂翁更呷从衣服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遥控，车子亮了一下，是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有天窗。昂翁更呷让土泽把那辆车开过来，土泽接过车钥匙去开车，当时车头对着浪吧，倒完车后，昂翁更呷和四郎邓珠就上车了。昂翁更呷说把车开到俄热寺加油站去加油，加完油后，昂翁更呷说到达日县去。三人便开车往阿日扎的方向走，在阿日扎往达日县要翻山的时候有条河，轿车陷在河里。昂翁更呷说“会不会有人来追我们哦”，土泽问他追什么，昂翁更呷就给土泽和四郎邓珠说这个车子是他偷过来的，并让土泽二人不要怕，出了事他一个人抗。当时河里也有辆皮卡车陷在那里，上面有两个人，双方互相帮忙把车拉起来。皮卡车的驾驶员给昂翁更呷说双方调车，后来，经过协商，皮卡车驾驶员加了1000元和一幅链条，与昂翁更呷对调了车。三人把对调的皮卡车开往达日县，昂翁更呷在达日县给他老婆打了电话后，告诉土泽和四郎邓珠这个车子的事情解决了，他家里给失主赔了11万多。于是，三人就把车开到果洛州，四郎邓珠在果洛州给他朋友打电话说有一辆皮卡车要卖，那个朋友就来了。昂翁更呷跟四郎邓珠的朋友谈好价后，就把那辆皮卡车卖了，卖了2万多元。后来，曲拥尼玛给四郎邓珠打电话，四郎邓珠把地址告诉了曲拥尼玛，曲拥尼玛和呷绒（即呷松）就来找土泽等人。随后几天，5人一起在果洛州玩，昂翁更呷天天在打牌，后来就把卖车的钱全部输完了。之后，5人在旅馆里被公安抓获。土泽指认了作案现场和被盗车辆、车钥匙及用被盗车辆交换的皮卡车及车钥匙。
（7）证人四郎邓珠的证言及指认笔录。四郎邓珠证实的案发经过与土泽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四郎邓珠指认了被盗车辆及钥匙，以及与被盗车辆交换的皮卡车。
10.被告人昂翁更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作案当天晚上，其与四郎邓珠、土泽、呷绒（即呷松）、曲拥尼玛、四郎卓玛一起在蓝宝石宾馆后的酒吧喝酒，直到晚上12点过，把呷松和曲拥尼玛送到蒙宜寺旅馆后，剩下四个人又回到酒吧喝酒。到凌晨l点过，四郎邓珠和土泽两人走了，昂翁更呷和四郎卓玛到烧烤店吃烧烤。到了店里，吧台上一个人都没有，昂翁更呷看见吧台上放了一把现代车钥匙，便把钥匙偷了，并喊四郎卓玛回去，四郎卓玛就走了。昂翁更呷便给四郎邓珠打电话，喊四郎邓珠和土泽到石刻门口来，自己到石刻门口等他们。四五分钟后，他们两人来了。昂翁更呷对他们说：“我拿了一把现代车钥匙，车子在烧烤店门口，我们偷不偷？”土泽拿了钥匙就过去了。昂翁更呷和四郎邓珠在石刻对面的路边上等了四五分钟，土泽把车开过来，昂翁更呷和四郎邓珠就上了车。随后，三人把车开到俄热寺加油站。加油时，昂翁更呷还告诉俄热寺加油站的人，让他不要给哪个说其在这里加过油，因为车是偷来的。开车到青海阿日扎翻山的地方时，车子陷到河里了，当时还有辆皮卡车也陷在河里。双方互相帮着把车拉出来后，一个皮卡车师傅说轿车过不去，问昂翁更呷要不要调车，昂翁更呷给他看了车子的手续，双方经过协商，皮卡车师傅加了1000元和一幅链条，昂翁更呷就用轿车换了对方的白色金杯皮卡车，车牌是青F。到了果洛州玛沁县后，四郎邓珠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买主，以29000元的价格将皮卡车卖了。后来，呷松和曲拥尼玛也过来和昂翁更呷等人一起玩，卖车的钱被昂翁更呷等人吃住耍花光了，主要是其打牌输了。昂翁更呷指认了被盗车辆及钥匙，以及与被盗车辆交换的皮卡车及钥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昂翁更呷盗窃车辆，并将盗窃车辆与他人的皮卡车交换，后将皮卡车转卖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昂翁更呷伙同他人围殴被害人土登扎西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昂翁更呷盗窃他人车辆，价值82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昂翁更呷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昂翁更呷在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昂翁更呷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土登扎西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昂翁更呷盗窃的车辆已被追回发还失主，昂翁更呷的亲属代其赔偿了失主的相关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昂翁更呷的辩护人所提在故意伤害中，被告人在参与打斗前，在逃的另二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砍杀，被告人的打击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昂翁更呷在看到其另两个朋友持刀在对被害人土登扎西进行殴打时，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明知其伙同他人围殴被害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后果的发生，其仍积极参与。本案中，各加害人在主观上均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共同实施了加害行为，系共同犯罪。故昂翁更呷依法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盗窃中系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其盗窃数额巨大的财物，且系累犯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的亲属已代其对故意伤害的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以及对盗窃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结合其犯罪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昂翁更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16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30年9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宗敏
审 判 员 邵 龙
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 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