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衣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1月5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0日被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旭辉，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刑诉[2015]第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敬合、邢玉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衣某及其辩护人李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份，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刘某甲（批捕在逃）、衣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价税合计2,789,397元（金额2,384,100.04元，税额405,296.96元）。其中刘某甲于2013年10月、11月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价税合计1,924,377元（金额1,644,766.7元，税额279,610.3元），衣某于2014年5月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865,020元（金额739,333.34元，税额125,686.66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被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共计抵扣税款405,296.96元。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衣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旭辉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衣某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本案的证据链条没有完全闭合，缺乏税务稽查报告和司法会计鉴定，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疑罪从无；在不排除被告人犯罪的情况下，被告人在事前没有与他人同谋，事后才发现事实的真相，只是传递票据的小角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刘某甲（批捕在逃）等人以于某甲的名义租用场地，于2013年8月5日成立了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进行生产经营，经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职员同该公司联系，该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资金空转的方式虚构货物购销交易，刘某甲等人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共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价税合计2,789,397元（金额2,384,100.04元，税额405,296.96元）。其中刘某甲于2013年10月、11月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价税合计1,924,377元（金额1,644,766.7元，税额279,610.3元），后于2014年5月间又指使被告人衣某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865,020元（金额739,333.34元，税额125,686.66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被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共计抵扣税款405,296.96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28日14时许，顺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保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协查通知，要求对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份，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价税合计2,789,397元的犯罪事实进行侦查。
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顺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4年9月28日将此案受理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进行侦查，经调查取证，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员为刘某甲、衣某，于2014年10月9日分别对刘某甲、衣某开具拘留证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1月5日下午3时，衣某在保定市南市区速8酒店被保定市公安局南市区分局杨庄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交顺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讯问，衣某供认了2014年5月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865,020元的犯罪事实。
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对刘某甲上网追逃，2015年3月4日被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4、保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保定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印发“7.15”案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取证方案的通知》，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特大骗取出口退税案（7.15专案）涉及顺平县，保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保定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顺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下发了取证方案。
5、李某提供的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载明，编号为02475249-02475256的8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布，数量均为8998米，金额均为99,977.78元，税率17%，税额16996.22，价税合计116,974元，共计935,792元；
编号为02475257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布，数量为2245米，金额为24,944.44元，税率17%，税额4,240.56元，价税合计29,185元；
编号为02475258-02475261的4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布，数量均为8998米，金额均为99,977.78元，税率17%，税额16996.22，价税合计116,974元，共计467,896元；
编号为02480857-02480860的4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布，数量均为8998米，金额均为99,977.78元，税率17%，税额16996.22，价税合计116,974元，共计467,896元；
编号为02480861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布，数量为1816米，金额为20,177.78元，税率17%，税额3430.22，价税合计23,608元；
编号为03870734-03870740的7份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布，数量均为8990米，金额均为99,888.89元，税率17%，税额16,981.11元，价税合计116,870元，共计818,090元；
编号为03870741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购货单位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布，数量为3610米，金额为40,111.11元，税率17%，税额6,818.89元，价税合计46,930元。
6、李某提供的电子银行交易单载明，2013年11月19日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账号50×××48）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平县支行向于某丙（账号62×××14）付款964,777元用于购货，并于同日向于某丙支付200元劳务费；2014年1月1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向秘某（账号62×××12）付款960,582元用于购货；2013年11月19日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账号57×××39）向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付货款964,977元。
7、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证实，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分别转取200元、964,777元，转存964,977元。
8、中国农业银行顺平县支行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9月28日的交易情况，其中2014年1月15日转存959,400元，转取960,582元。
9、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补制回单）2份证实，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付款959,400元，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于同日通过网上银行向秘玉红付款960,582元。
10、中国工商银行顺平县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附账户流水证实，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账号为43×××08）于2014年6月16日汇入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账号为04×××22）500,000元；2014年6月19日将500,000元转入于某丁账号为62×××54。
11、中国工商银行顺平县支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流水共14页证实，账号为04×××93的账户，户名于某丁，于2014年6月19日转入500,000元，同日将该笔款项跨行汇出。
1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6月19日，于某丁通过账户62×××54汇入刘某乙账号为62×××19的账户500,000元。
13、借记卡资料查询及流水证实，主卡卡号为62×××19的账户户名为刘某乙，开卡日期为2012年4月29日，销卡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2014年6月19日通过网银转出500,000元，6月23日转入500,000元，同日又转出500,000元。
14、自顺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设立档案载明，于某甲于2013年7月23日申请设立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为于某甲，系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为于某乙，许可经营包括棉布、棉帆布、毛巾、服装、纺织品加工销售、纺织品原材料收购，办公地点系于某甲租赁的高某位于顺平县腰山镇才良村保阜路南部分厂房。
15、自顺平县国家税务局税务稽查局调取的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证实，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于某甲，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位于顺平县腰山镇才良村，2013年8月20日由顺平县国家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自2013年8月1日执行；该公司于2013年8月6日聘用李某为会计；核准使用发票情况为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C）、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四联电脑版）；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领购中文四联电脑版发票13份，起讫号码为02475249-02475261；2013年11月29日领购中文四联电脑版发票13份，起讫号码为02480857-02480869；2013年12月18日领购中文四联电脑版发票13份，起讫号码为02482695-02482707；2014年5月23日领购中文四联电脑版发票13份，起讫号码为03870734-03870746；2014年6月25日领购中文四联电脑版发票13份，起讫号码为03874960-03874972。
16、自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调取的账目资料证实，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2013年8期至2014年8期主营业务收入明细、应交税费明细、应交增值税明细、河北兴弘嘉2013年8期至2014年8期明细账、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农行明细、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陈列资料。
17、衡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用于回流资金的个人银行账户开户人员名单证实，证实用于回流资金的个人银行账户开户人共77人，其中兴弘嘉公司使用的包含于某丙、彭某、秘玉红、刘某乙等人。
18、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某甲，住址为故城县城西苑工业园区，经营范围包括纺织服装制造、加工、销售，组织机构代码××。
19、故城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证实，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税号：131126561973507）于2010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共接受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税号：130636074877497）增值税专用发票26张，金额2,384,100.04元、税额405,296.96元、价税合计2,789,397元，税额405,296.96元已认证抵扣，附有抵扣清单。
20、税务稽查案卷证实，案件来源于衡水“7.15”专案，纳税人名称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案卷内容包括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购货合同、入库单、转账凭证、虚开的增值税票抵扣联和26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1、顺平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及《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证实，公安机关补侦情况及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同李某提供的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载明的发票数量、编号、金额、税额、价税合计数额一致。
22、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证实，顺平县公安局向顺平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税控IC卡一张、粉色携税宝一个、红色领购（c）票u盘一个、户籍信息157页、入库单两联四本、出库单两联四本、收购台账9页。
2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衣某的户籍信息。
24、证人李某证言，2013年8月，一个叫刘某甲的人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有一个公司需要个会计，谈好后，其就开始给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该公司位于顺平县吴村路口永伟饭店对过，法定代表人是于某甲，实际经营者是刘某甲，2014年3、4月份变成了“魏玉”（衣某）。每个月15号以后，刘某甲把一个载有公司名称、税号、票的份数，并有签字盖章的领票单交给其，其再到顺平县国税局领取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C）票，然后根据刘某甲给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记载开票数额的纸张从电脑上开票，这些票就是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进项税票，然后，刘某甲通过电话或短信告知其品名、数量、单价、厂名、地址、税号、开户行、银行账号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信息，其再从电脑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该公司的销项税票，其在根据这些进销项税票到顺平县国税局报账。公司每个月的进销项都是对应的，打印出来的进项税票不需要缴纳税款，是按籽棉开出来的，其不清楚有无货物交易，没见过货物，交易对象多为唐县的，还有曲阳的、清苑的；也不清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了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始时交给刘某甲，后来是给魏玉。其只是2013年8月去过公司几次，没见过公司生产，其见过曹某、于某乙和刘某甲在一起。那个公司后来没人了，老板怕电脑丢了，其就将公司的电脑搬到家里，搬到家里后，刘某甲和魏玉仍让其伪造虚假的进项发票，然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挣钱，因为刘某甲一只拖欠其工资，其不按照刘某甲和魏玉的指示干，就得不到被拖欠的工资。2013年10月、11月、2014年5月三次共给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了238万多元的货款，税率为17%，价税合计270多万元，都是虚开的，2013年10月、11月的是刘某甲让开的，2014年5月份的是魏玉让开的。公司的账目及出库单、入库单在其手中，出库单和入库单两联都在一起，是魏玉给其做假账用的。公司共有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顺平县工商银行的，账号是04×××22，另一个是顺平县农业银行的，帐号是50×××48，公司还用过私人的账户。
25、证人于某甲证言，2013年7月份，刘某甲找其说在顺平办一个厂子，让其给他们做法人，一个月给其2,000元，其就跟他到顺平办了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手续上都是其签的字，后跟刘伟峰到顺平县工商银行办过一张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账户，上面也是其签的字，其前后一共在顺平呆了有半月时间，后来再也没去过顺平的那个厂子，其没有参与经营。这个厂子的实际经营者刘伟峰，股东有三个，一个刘某甲、还有一个姓曹的唐县人、还有一个叫衣某的山东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就在院子中间建了一个彩钢棚，里面有几台机子，没见过生产，也没见过工人。
26、证人于某乙证言，其不知道其在顺平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任监事一职，刘伟峰在办顺平合兴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时用过其和于某甲的身份证，其和这个公司没有关系，也没参与其他事项，只负责给刘伟峰开车，刘伟峰是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伟峰雇其给他开车，刘伟峰给不了工资，其就不干了。公司办证时，税务局去了两个人。后来对机器进行调试时出了点布，后来没见过生产。公司的股份，其就知道刘伟峰一个人，刘伟峰他们吃饭时就将其支到一边。通过刘某甲认识的衣某，见衣某去过顺平县合兴纺织品有限公司几次，不知道具体干什么。
27、证人杨某甲证言，其是才良村的电工。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用该村附近的一个变压器，从给他们安装上电表，他们一共使用了600元左右的电费，是按工业用电8毛多收取的，后用拆掉的旧棚子顶了电费。其给他们安的三块新电表，都没有走字，现在的表字分别是91、122、1048。
28、证人秘玉红证言，其在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任服装设计。2013年3、4月份，公司财务总监彭某与其一起到故城县郑口镇的农业银行，用其身份证开了账户（62×××12），并开通了网上银行，还办了U盾，办好后，将银行卡及U盾给了彭某，并告诉了彭某密码，一直是彭某在使用，其不清楚这张卡的资金往来情况。
29、证人于某丙（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出纳）证言，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郭某乙，郭某乙控制该公司以及故城县弘兴布业有限公司、成武古泰纺织有限公司接收虚开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负责联系开票企业的有其和曾某、赵某、彭某、施某乙（具体经办人施某甲），赵某联系的向该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的企业有44家，和彭某联系的开票企业有重叠，共59家（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59家公司的名单中包括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赵某联系的开票企业和兴弘嘉等公司全部没有业务往来，通过资金空转的方式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空转的流程是从兴弘嘉公司的账面上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打到开票企业的账户上，开票企业扣除相应开票费后，再将剩余的款项转至开票企业控制的或介绍开票的中间人的个人卡上，然后再将钱转到兴弘嘉等公司使用的个人卡上。
30、证人赵某（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纱线事业部经理）证言，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郭某乙。其为郭某乙控制的该公司以及故城县弘兴布业有限公司、成武古泰纺织有限公司联系过开票企业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于某丙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开票企业名单（含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属实。上述企业大部分以资金空转的方式向兴弘嘉等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资金空转的流程同于某丙证言一致。
31、被告人衣某供述，2013年5、6月份，唐县人曹某、杨某乙经过朋友介绍找到其说合伙开厂子，因其当时没时间就将刘某甲介绍给了曹某、杨某乙，刘某甲具体和他们两个谈的，不清楚后来他们具体怎么操作的。2014年5月份，他们三个因为钱的事闹了矛盾，便让其出面调解并接管他们的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同月，刘某甲和其一起到顺平县国税局拿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单，刘某甲拿出来后经其交给了会计李姐，后刘某甲给其发了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短信，包括货物名称、单价、数量、公司名称等内容，其把短信转发给了会计李姐，李姐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其转交给刘某甲，刘某甲发出去的。这86万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了衡水的哪家公司记不住了。这86万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按开票总价的5%计算的，一共4万多元，是刘某甲和曹某经手的，不清楚谁拿了钱。开出这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衡水那家公司对应这笔交易将一笔50万元的货款错打到顺平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工行账户上了，该公司的人找到其，其又把这笔50万元的货款经其妻于某丁的账户转到了衡水那家公司提供的一张个人卡上去了。衡水这家公司有顺平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农行账户的网银，他们如果直接将货款打到合兴公司农行那个账户，就能直接转回去，衡水那家公司没有工行这个账户的网银，所以说打错了。
曹某、杨某乙和刘某甲在顺平合兴纺织有限公司都有投资，公司的法人是于某甲，不清楚姓什么。于某甲没有参与顺平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其接手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后，就去过两次，一次是跟刘某甲到那里拿了一点棉花，另一次是到那里转了转，因为没带钥匙，也没进去。其经手后，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没有进行过生产，没有进购过原材料。经手办理的这86万多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当月的进项票，这些都是刘某甲他们干的。不清楚接手之前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还向哪里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32、辨认笔录四份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辨认出刘伟峰、衣某（即其在证言中所称的魏玉）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衣某辨认出曹某、杨文彪为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的一名实际经营者。
3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顺平县合兴纺织有限公司位于顺平县吴村路口东侧150米路南，公司大门坐南朝北，厂内分里外二进院，厂房位于南侧内院，内院有坐南朝北房屋12间，坐东朝西房屋5间，坐西朝东房屋5间，东西房屋中间有1间彩钢棚；坐东朝西房屋北数第3间屋内发现一台小型机器及少量棉花，彩钢棚内发现旧机器2台，未发现生产迹象。勘验检查过程中，绘制了现场概览图，拍摄现场照片8张。
34、讯问视频光盘4张，证实对被告人的讯问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刘某甲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以他人名义成立顺平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后并未实际生产经营，通过资金空转虚构交易，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本院认为，刘某甲等人为实施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取经济利益的行为，以他人名义设立顺平合兴纺织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虚开税款数额10万元以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衣某明知刘某甲等人的行为违法犯罪，仍受其指使，为其提供帮助，系共犯，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保定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保定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印发“7.15”案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取证方案的通知》规定的取证方案依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未提供税务稽查报告和司法会计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衣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受他人指使，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其居住地社区矫正管理机关出具的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衣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衣某在缓刑考验期内设立、经营公司及从事涉税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齐震虎
审判员 张新科
审判员 魏 红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玉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