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涧刑公初字第367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同乐，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偃师市。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逮捕。
辩护人张保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军，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监视居住，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利伟，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剑，女，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住洛阳市涧西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监视居住，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生华，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惠彩，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洛阳＊＊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洛阳市西工区。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路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监视居住，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静，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刑诉（2015）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同乐、李国军、徐剑、李惠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法启、武江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同乐、李国军、徐剑、李惠彩及辩护人张保安、辛利伟、董生华、康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洛阳市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份，被告人李同乐伙同张新生（另案处理）、魏留芳（另案处理）宣传制定蓝海国际易佰教育宣传手册及会员入会规则，以发展会员为名，收取资金。会员手册规定，每个人加入会员需缴纳1500元，成为会员后，在发展新的会员，每天可得第一代日分红的10%，以此类推最高九单可得9代日分红的10%。从2015年2月份至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李同乐、李国军、徐剑、李惠彩等人共收取非法收入475500元。
被告人李同乐发展被告人李国军成为会员，被告人李国军又发展了被告人徐剑，被告人徐剑又发展了被告人李惠彩。被告人李国军、徐剑、李惠彩又往下继续发展。截止案发，被告人李同乐共发展会员达131人，层级达到八级。李同乐共发展会员达93人，层级达到七级。被告人徐剑共发展会员达83人，层级达到六级。被告人李惠彩共发展会员达34人，层级达到五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同乐、李国军、徐剑、李惠彩组织、领导以蓝海国际易佰教育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同乐辩称，蓝海国际易佰教育公司开业时有政府人员参与，其认为该公司是合法经营的，公司给每个参与者开有发票，其只发展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是否发展其他人其不清楚，其没有在发展会员过程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综上，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国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人数中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其本人没有得到那么多钱。被告人徐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惠彩表示认罪，但辩称其直接发展的人员没有34人。
被告人李同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同乐等人的行为表面形式上与传销相似，但对李同乐等人按照刑事犯罪进行打击明显偏重；公诉机关关于传销层级的划分，缺乏基础和根据，说服力不强，关于发展会员的人数认定不清、不准，缺乏依据，起诉书在认定传销方面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李同乐加入易佰教育洛阳推广站相对较晚，全部宣传材料的印制并非李同乐经手，在推销教育卡过程中，李同乐及会员没有引诱、胁迫情况，李同乐到案后态度积极、诚恳；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同乐公正判决。被告人李国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国军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军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且归案后能够认识到其行为的危害性，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当庭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国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被告人徐剑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徐剑因法律知识淡薄，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行为的刑事违法性认识不清，才卷入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剑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剑系投案自首；被告人徐剑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理；起诉书指控徐剑发展下线人数及涉案金额不合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剑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惠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惠彩发展的人数没有34人，层级达不到五级；被告人李惠彩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退还传销参与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惠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份，张新生（另案处理）将蓝海国际易佰教育引入洛阳，后张新生伙同被告人李同乐、魏留芳（另案处理）在洛阳市西工区纱厂路丹尼斯后边22楼租房办公，组织、宣传蓝海国际易佰教育在洛阳的推广工作。3月份，张新生、魏留芳、李同乐为了扩张业务，在涧西区名门盛世B座4单元1403号租房办公，组织、宣传蓝海国际易佰教育，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资金。蓝海国际易佰教育公司按照福利倍增模式配送给每个会员现金优惠卷，每个会员终身投资1500元之后，一是可得到终身远程教育平台使用权和3600元代金购物金币；二是有动态推荐奖：推荐一单每天可得一代日分红的10%，以此类推最高推荐九单可得九代日分红的10%。每日分红的业绩自动分为两部分：1、流通金币65%；2、金种子币35%，累计1260元时，系统会新增子账户点位。
被告人李同乐成为会员后发展被告人李国军为会员，被告人李国军又发展被告人徐剑为会员，被告人徐剑发展被告人李惠彩为会员，李惠彩又继续发展多人为下线会员。截止2015年5月26日，李同乐自己及通过其各级下线发展业务共计47.55万元，共八个业务层级，涉及129人；李国军自己及通过其各级下线发展业务共计25.8万元，共七个业务层级，涉及92人；徐剑自己及通过各级下线发展业务共计20.1万元，共六个业务层，涉及82人；李惠彩自己及通过各级下线发展业务11.25万元。共五个业务层级，涉及34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同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初，魏留芳让其到西工区纱厂南路丹尼斯22楼蓝海国际易佰教育办公室，向其介绍了蓝海易佰教育的相关情况，其决定加入并交了15000元，购买了十单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其又介绍了被告人李国军及任灿浩等人成为会员。蓝海国际易佰教育洛阳工作站的组织人员有张新生、魏留芳及其本人，成员有李国军、徐剑等人，原来在西工区纱厂南路丹尼斯22楼办公，2015年春节后租到了涧西区名门盛世B座1403号办公，房子是魏留芳租的，其为蓝海易佰教育发展了大概200多单的事实。
被告人李国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4日，其与徐剑、李惠彩到纱厂路丹尼斯后边一写字楼22楼魏留芳等人的办公室，见到了李同乐等人，李同乐向其三人介绍了蓝海国际易佰教育项目，后来其成为该项目的会员，其成为会员后又发展了多单会员。蓝海国际易佰教育洛阳市场推广工作室张新生是第一负责人，魏留芳在张新生领导下，李同乐在魏留芳领导下，其在李同乐领导下，其下面是徐剑，徐剑的下面是李惠彩。
被告人徐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4日，其与李国军、李惠彩到纱厂路丹尼斯后边一写字楼22楼魏留芳等人的办公室，见到了李同乐等人，李同乐向其三人介绍了蓝海国际易佰教育项目，后李同乐垫出100单给了李国军，该100单其分配了50单，其成为会员后又发展了会员。蓝海国际易佰教育洛阳市场推广工作室张新生是第一负责人，魏留芳在张新生领导下，李同乐在魏留芳领导下，李国军在李同乐领导下，李国军下面是其，其下面是李惠彩。
被告人李惠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大约2015年初，李国军、徐剑和其说了蓝海易佰教育的事情，其感觉可以，就决定加入易佰教育，2月底李国军带着其与徐剑到西工区丹尼斯后边楼上，魏留芳让张新生把加入易佰教育的规定给说了说，然后李同乐又介绍了具体规定，后来其就加入成为了会员，其直接上线是徐剑，其又发展了张开宣、张巧云、柴某等30余人成为会员，易佰教育洛阳推广站有张新生、魏留芳、李同乐三个负责人的事实。
张新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蓝海国际易佰教育洛阳推广站成立于2015年3月，办公地址在涧西区南昌路名门盛世B座4单元1403室，在此之前易佰教育的推广点在西工区纱厂路丹尼斯22楼办公。该推广站主要人员由其、魏留芳、李同乐、李国军、徐剑构成。
6、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涧西分局关于李国军等人涉嫌传销活动的性质认定证实，李国军等人的行为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的传销行为的规定，属传销行为。
7、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同乐、李国军、徐剑、李慧彩上述的涉案金额、层级及发展的会员人数。
8、证人张某、李某、柴某、王某等多人的证言，注册客户双向责任书，下线层级图、结构图及四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采信和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同乐、李国军、徐剑、李慧彩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李同乐发展下线超过一百二十人，属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同乐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国军、徐剑、李慧彩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同乐关于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及被告人李惠彩关于其直接发展的人员没有34人的辩解，证据及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同乐的辩护人关于对李同乐等人按照刑事犯罪进行打击明显偏重，公诉机关关于传销层级的划分缺乏基础和根据，李同乐等人在发展会员过程中没有引诱情况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徐剑的辩护人关于徐剑系投案自首，建议对徐剑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惠彩的辩护人关于李惠彩发展的人数没有34人，层级达不到五级，李惠彩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同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李国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徐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被告人李惠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本案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未追回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映晖
审 判 员 贺春辉
人民陪审员 毕少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