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知民终字第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火车站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李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馨媚，女，汉族，1985年10月4日出生，系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叶世清，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乐都镇。
法定代表人杨学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正东，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顶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馨媚、叶世清，被上诉人金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正东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1月30日，金顶公司的前身四川省峨眉水泥厂（以下简称峨眉水泥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成为“峨眉山牌”商标的权利人，商标注册号为第219356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2类水泥。
1991年1月28日，峨眉水泥厂（甲方）与成都市青白江区经济委员会（乙方，以下简称青白江区经委）签订《关于联合建立“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的合同》，其中，第三条“资产构成及投资比例”约定“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总资产（包括有形与无形资产）为745万元。甲方投入占资产总额的57%，额度为424.65万元，其构成为：投入货币资金124.65万元（转给乙方）；承担原成都市青白江区水泥厂固定资产债务180万元；投入软件折款（商标、管理、技术）120万元。乙方投入占资产总额的43%，额度为320.35万元，其构成为：原成都市青白江区水泥厂部分固定资产283.1万元，青白江区财政37.25万元”。同日，双方制定了《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章程》，载明的出资方式、数额均与上述合同一致。
1991年2月11日，峨眉水泥厂印发（91）峨泥发字第23号文件，同意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使用该厂水泥注册商标“峨眉山牌”（暂定壹年）。
1991年3月22日，成都市青白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青白江工商局）核发了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企业登记注册资金信用证明的备注中载明：“其申请的注册资金中商标、管理、技术折价120万元属软性投资，不作为注册资金核准，予以扣除”。
2001年4月18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金顶公司青白江水泥厂（以下简称青白江水泥厂）进行改制。
2001年4月29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青白江区国资局）印发青国资[2001]17号文件，同意青白江水泥厂立项进行资产评估。
2001年7月3日，四川华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衡评估公司）向青白江水泥厂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技术、管理、峨眉山牌商标，系金顶公司91年投资组建青白江水泥厂时，用技术、管理、峨眉山牌商标折价120万元入股，该厂以10年摊销期摊销进成本，现已摊销完毕。因该项技术、管理、峨眉山牌商标无评估所需的必要定义及载体，无法对其发表评估意见，故未列入评估范围”。
2001年8月22日，青白江区国资局印发青国资[2001]22号文件，确认华衡评估公司和青白江区土地咨询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白江区土地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即2001年5月31日，青白江水泥厂资产净值7224193.71元。
2002年7月29日，成都市青白江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印发青企改领发[2002]5号文件，同意将青白江区经委所持有的青白江水泥厂的净资产产权以评估、确认的257.81万元全部转让给金顶公司。
2002年8月8日，成都市青白江区财政局（甲方）与金顶公司（乙方）签订《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合同》，载明：青白江水泥厂企业注册资本金为667.5万元，其中甲方拥有43%，乙方拥有57%。截至2001年3月31日，青白江水泥厂经评估及确认之净资产为722.42万元，扣除企业土地使用权由划拨方式转变为出让方式应缴的土地出让金122.87万元后，青白江水泥厂实际净资产为599.55万元，其中甲方拥有257.81万元，乙方拥有341.74万元。合同同时约定：甲方转让其持有的青白江水泥厂产权给乙方，转让价以确认的评估价为基本计价依据，按照1元净资产作价1元进行转让。
2002年8月12日，金顶公司与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恒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共同制定《成都水泥公司章程》，在“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中载明：金顶公司以所属青白江水泥厂净资产693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86.63%；恒通公司以现金107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3.37%。2002年9月2日，四川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成都水泥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截至2002年8月30日，实收资本800万元，其中金顶公司出资693万元，恒通公司出资107万元。2002年9月18日，金顶公司与恒通公司共同向青白江工商局出具《承诺书》，明确双方决定共同合作，将青白江水泥厂改制变更设立为成都水泥公司，并确认按照《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原青白江水泥厂的资产净值为7224193.71元，投资人金顶公司以该净资产作价693万元出资。
2002年9月17日，成都市青白江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印发了《青白江水泥厂改革方案》，在“企业基本情况”中载明：企业注册资金667.5万元，其中金顶公司占57%，青白江区经委占43%。
2005年6月17日，金顶公司形成第四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同意以727.65万元向陈雪华出让该公司所持有的成都水泥公司86.63%的股权。同日，金顶公司就此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727.65万元向陈雪华出让该公司所持有的成都水泥公司86.63%的股权（出资额为693万元）。同日，金顶公司与陈雪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成都水泥公司制定了章程修订案。
2005年7月14日，成都水泥公司向青白江工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
2008年11月2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金顶公司为第219356号商标即“峨眉山牌”商标的受让人。
2012年8月14日，青白江工商局向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注册资金核准登记事项的情况说明》，再次明确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在1991年注册核准时，该局未将商标、管理、技术折款120万元核准作为出资。
成都水泥公司认为，金顶公司在设立原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时，系以“峨眉山牌”注册商标、技术、管理折价120万元作为出资，并据此实际享有了出资人的权利，故其负有将“峨眉山牌”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办理变更登记至成都水泥公司名下的出资义务。由于金顶公司至今仍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既违反了章程的规定，也侵害了成都水泥公司财产的完整性、充足性，应当立即履行。请求法院判令：1.金顶公司按照1991年1月28日《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将“峨眉山牌”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登记至成都水泥公司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顶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顶公司是否应当将涉案商标的专用权变更到成都水泥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涉案商标的专用权是否应变更到成都水泥公司名下，关键是要解决商标权是否已经转让给成都水泥公司，故应从两个方面予以考量。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当签订转让协议，并共同向商标局提出申请。受让人应当保证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本案中，金顶公司的前身峨眉水泥厂在与原青白江区经委合作经营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时，所签订的联建合同与章程中虽然约定有将商标权作价出资的内容，但并未明确约定商标权作价出资系以转让、排他使用许可抑或普通使用许可的方式进行，在青白江工商局不予核准以商标作为出资后，双方亦未就涉案商标是否转让变更达成过协议；虽然峨眉水泥厂在1991年2月11日印发（91）峨泥发字第23号文件，同意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使用该厂水泥注册商标“峨眉山牌”（暂定壹年）,但该文件仅表明峨眉水泥厂许可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暂时使用涉案商标，壹年期满后双方仍未就商标是否继续使用或者转让变更达成过协议。因此，一审法院无法得出峨眉水泥厂在设立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时已经将涉案商标的专用权转让的结论。
另一方面，由于成都水泥公司系金顶公司与案外人恒通公司于2002年共同出资设立。在设立章程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中载明：金顶公司以所属青白江水泥厂净资产693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6.63%；恒通公司以现金107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3.37%。后双方均按法律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出资到位。由于合作双方在2002年9月18日向青白江工商局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按照《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原青白江水泥厂的资产净值为7224193.71元，投资人金顶公司以该净资产作价693万元出资。因此，金顶公司出资时的净资产系以《资产评估报告书》为依据，而该报告书明确载明：“技术、管理、峨眉山牌商标，系金顶公司91年投资组建青白江水泥厂时，用技术、管理、峨眉山牌商标折价120万元入股，该厂以10年摊销期摊销进成本，现已摊销完毕。因该项技术、管理、峨眉山牌商标无评估所需的必要定义及载体，无法对其发表评估意见，故未列入评估范围”。因此，该净资产金额系不包含涉案商标权的金额，即涉案商标不在净资产范围之列。此外，双方也未就涉案商标权的权属问题达成过转让协议。因此，成都水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标权已经转让的事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成都水泥公司要求变更其为涉案商标权利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成都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成都水泥公司负担。
宣判后，成都水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定性为股东出资纠纷。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处理本案纠纷需要明确的基本事实。虽然金顶公司的“商标、技术、管理折价120万元”出资未被工商登记机关核准，但该项出资纳入了《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章程》，金顶公司一直利用其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在未通过其他变通或替代性办法补充出资的情况下，始终占有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57%的股份,并将该项出资在该厂进行了成本摊销，且十多年来一直向成都水泥公司派遣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并许可成都水泥公司使用涉案商标。根据1993年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关于“本法施行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和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制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登记成立的公司，继续保留，其中不完全具备本法规定的条件的，应当在规定的限期内达到本法规定的条件。具体实施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的规定，金顶公司应当依据当时的情况及时调整其自身资产结构，按照约定向成都水泥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将涉案商标的权属变更至成都水泥公司名下。成都水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金顶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将涉案商标的权属变更到成都水泥公司名下；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顶公司承担。
金顶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2.金顶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成都水泥公司无权要求金顶公司缴付注册资本之外的出资。3.金顶公司对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无控制权，对人事安排无决定权。金顶公司对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的出资数额与占有多少产权份额属于出资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成都水泥公司无关，该公司对此无权主张或提出异议。4.《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的施行时间是1988年8月1日，公司法的施行时间是1994年7月1日，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在1991年就已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且该厂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与全民所有制联合，故1993年发布的公司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不适用于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5.成都水泥公司并不因长期违法使用涉案商标就享有该商标的注册权或使用权，金顶公司暂未追究其责任，并不能据此认定成都水泥公司享有涉案商标的商标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成都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在二审诉讼期间，成都水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为金顶公司公开的媒体信息，拟证明金顶公司直接或通过其关系人对成都水泥公司进行实际控制。
第二组证据为成都水泥公司生产水泥材料使用数量月报表、销售明细情况表、“峨眉山牌”袋装水泥自提出库单，拟证明成都水泥公司一直将涉案商标作为该公司的无形资产在生产经营中自由使用，金顶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第三组证据为成都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历表、董事候选人提名书等资料，拟证明金顶公司一直向成都水泥公司委派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实际履行了用技术和管理出资的义务。
第四组证据为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于1993年4月26日出具的《关于检送金顶公司资产评估意见书的报告》，拟证明在1992年12月31日之前，金顶公司的资产中没有涉案商标，该商标已出资至成都水泥公司。
金顶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没有合法来源，也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组证据反而证明了成都水泥公司存在侵犯金顶公司商标权的行为；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金顶公司提名候选人仅是履行章程及合同约定，最终决定权在青白江区经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为不能因为资产评估意见书中没有提及涉案商标，就认定金顶公司丧失该商标的所有权。
本院认为，成都水泥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网络复印件，且该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仅能证明成都水泥公司使用了涉案商标，但不能证明其是该商标的权利人，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不能证明金顶公司已将涉案商标出资至成都水泥公司，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
在二审诉讼期间，金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青白江区经委《关于调整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部分厂级干部的通知》，拟证明金顶公司对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的人员只有提选作用，最终决定权在青白江区经委。
成都水泥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金顶公司占有峨眉水泥厂青白江分厂57%的股权，对该厂的事务具有决定权，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成都水泥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在二审中查明：
1.峨眉水泥厂于1992年申请变更为金顶公司。
2.2001年7月3日，华衡评估公司出具的川华资评报字（2001）第6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青白江水泥厂的土地使用权由青白江区土地评估公司评估，不在华衡评估公司评估范围内，该公司仅引用青白江区土地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汇总。
3.2001年8月22日，青白江区国资局向青白江水泥厂下发的青国资[2001]22号《关于对青白江水泥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载明，华衡评估公司和青白江区土地评估公司具有合法资产评估资格，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有效。川华资评报字（2001）第65号和青地评（2001）改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表明青白江水泥厂2001年5月31日资产净值为7224193.71元。
4.2002年9月18日，金顶公司与恒通公司共同向青白江工商局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双方决定共同合作，将青白江水泥厂改制变更设立为成都水泥公司，并确认金顶公司全额拥有青白江水泥厂的股东权益，根据川华资评报字（2001）第6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和青地评（2001）改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青国资[2001]22号《关于对青白江水泥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以及2002年9月16日青白江区国资局关于“本确认继续有效”的资产确认批复，青白江水泥厂的资产净值为7224193.71元，投资人金顶公司以该净资产作价693万元出资。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诉讼涉及的主要争议问题是：金顶公司是否应当将涉案商标的权属变更至成都水泥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成都水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金顶公司将涉案商标的权属作为股东出资变更至成都水泥公司名下，故本案应为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金顶公司和恒通公司两方股东系于2002年8月12日出资设立成都水泥公司，故本案应适用1999年修正的公司法。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规定，金顶公司应按照成都水泥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其出资义务。若金顶公司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则成都水泥公司有权请求金顶公司向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成都水泥公司设立时公司章程的规定，金顶公司以所属青白江水泥厂净资产693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6.63%；恒通公司以现金107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3.37%。2002年9月2日，四川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成都水泥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截至2002年8月30日，实收资本800万元，其中金顶公司出资693万元，恒通公司出资107万元。2002年9月18日，金顶公司与恒通公司共同向青白江工商局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双方决定共同合作，将青白江水泥厂改制变更设立为成都水泥公司，并确认金顶公司全额拥有青白江水泥厂的股东权益，根据川华资评报字（2001）第65号和青地评（2001）改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青国资[2001]22号《关于对青白江水泥厂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批复》以及2002年9月16日青白江区国资局关于“本确认继续有效”的资产确认批复，青白江水泥厂的资产净值为7224193.71元，投资人金顶公司以该净资产作价693万元出资。上述事实表明，金顶公司出资设立成都水泥公司时，系以华衡评估公司和青白江区土地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结果作价出资，由于青白江区土地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仅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评估，而华衡评估公司在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已明确未将涉案商标纳入评估范围，这就说明金顶公司在设立成都水泥公司时，其作价693万元的出资中并不包含涉案商标的价值，故金顶公司并未将涉案商标出资至成都水泥公司。并且，四川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也表明，金顶公司已经按照成都水泥公司章程的规定足额出资。综上，成都水泥公司主张金顶公司未足额出资，要求金顶公司将涉案商标的权属作为股东出资变更至成都水泥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成都水泥公司还提出其一直自由使用涉案商标，金顶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金顶公司应将涉案商标的权属变更至成都水泥公司名下。本院认为，尽管成都水泥公司主张其一直在使用涉案商标，但并未提供商标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金顶公司有将涉案商标转让给成都水泥公司的意愿，双方也未就涉案商标的转让办理过相关手续，涉案商标已于2008年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转让至金顶公司名下，即使金顶公司长期未对成都水泥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提出异议，也不意味成都水泥公司对涉案商标享有权利，从而认为涉案商标的权属应变更至其名下。因此，本院对成都水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四川金顶集团成都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丽
审 判 员 刘巧英
代理审判员 韦丽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