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寿勇，男，1970年1月9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飞，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权，男，1964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系陆寿勇所在街道办事处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铁成，男，194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岚，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喻慎微，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男，1967年7月9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吴书祥，男，1962年8月1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原审第三人：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湖县。法定代表人：邱曰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苏昊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响水县。法定代表人：董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陆寿勇因与被上诉人周铁成、张宏及原审被告吴书祥、原审第三人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江苏昊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寿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铁成、张宏的诉讼请求并由对方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取证及证据采信程序违法。(1)周铁成、张宏未能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规定的时间内确认案涉“结账单”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原审在没有当事人书面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主动到盐城向周某调查取证，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法院主动调查取证的情形。(2)周某系周铁成、张宏的证人，周某与周铁成系兄妹关系，与张宏系夫妻关系。周某帮周铁成、张宏对陈某采集录音不符合取证程序，同时周某系通过贿买方式采集录音，此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周某说其采用贿买方式采集陈某录音是原审承办法官教唆，原审承办法官违反职业道德和职业纪律。2、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周铁成、张宏并无合法证据证明与其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周铁成、张宏未能提供书面分包合同，也未能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分包合同，更未能提供案涉六号车间及综合车间具体施工的相关证明。(2)周铁成、张宏提供的钢结构加工合同、送货单等不能证明分包案涉六号车间及综合车间及施工的情况。周铁成、张宏一直称投资120万元，该钢结构加工合同的款项160万元远高于周铁成、张宏所称投资总额。周铁成、张宏并未交160万元，也未交钢梁，更未用于海安工地。该钢结构加工合同不能证明周铁成、张宏承包案涉工程并施工。购货单均注明其的字样及其联系电话，是其到材料供应厂家付款购材料的凭证。周铁成、张宏原审提供的施工日志记载日常生活消费流水，与工地施工无关。(3)周铁成、张宏提供的几份交款单称系向浩瀚公司订购钢结构，但交款单据并无浩瀚公司章印，也无单据上签字的“朱美英”此人，“朱美英”也从未担任浩瀚公司会计。(4)周铁成、张宏原审中主张其应付工程款200万元(120万元投资+80万元利润)，又讲承包的六号车间和综合车间是二万方，每方310元，共620万元，此明显矛盾。周铁成、张宏原审先后陈述材料款为113万元、147万元、162万元，难以自圆其说。其在六号车间和综合车间共支付材料款500多万元，周铁成、张宏投资施工与事实不符。六号车间和综合车间均是其安排陆某为负责人组织具体施工，陆某及工人温某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并非周铁成、张宏施工。周铁成、张宏原审诉称分包施工于2013年底竣工验收，但实际预验收是2014年初，实际竣工是2014年夏，周铁成、张宏如果确实分包施工，但却不知何时竣工验收，显然不符常理。3、周某的证言、周某采集的陈某录音没有形成证据链，案涉结账单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周铁成、张宏原审中没有提供案涉结账单原件，其从未与周铁成、张宏签过此结账单。其作为义务人持有此结账单原件不符常理，周铁成、张宏也不会让其持有。周铁成、张宏不能提供结账单原件，也不能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无合法来源的复印件其拒绝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结账单内容文字表述明显符合分包施工款项结账形式，利润只能由收益减去投资成本，而不是三人研究决定利润多少。(3)周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周某与周铁成、张宏是利益共同体，此证言是一种自证行为，自证无效。周某称结账单原件在其处，明显不合理，其证言是虚假的。周某采集的陈某录音存在许多疑点，不能与周某的证言形成证据链。4、其因工作原因未能参加原审庭审，原审应当严格运用证据规则审查证据的“三性”，原审改变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判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明显不当。5、如果周铁成、张宏提供结账单原件，并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应当给付38万元，则利息应当从结账单形成日期即2017年1月27日计算，而不是从2015年1月1日计算。6、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周铁成、张宏曾向工地提供材料110多万元，其从2011年10月13日开始通过银行支付、现金及承兑等给付周铁成、张宏共261.5万元，其基于信任已多付材料款，此款应当由周铁成、张宏返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铁成辩称，1.原审在其邮寄调查申请书后，依法依取权调查，其并未接触原审承办法官。周某系结账单形成的在场人之一，周某对亲身经历所作客观陈述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并不能因为周某与其存在亲属关系而必然排除证言的证明力。周某帮助丈夫张宏采集录音证据，合情合理。陈某系结账单形成的在场人之一，与陆寿勇关系好，并不存在贿买、教唆的情形，陈某的陈述与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反映其与陆寿勇之间就案涉工程结账及结账单形成的事实。结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其所提交的结账单虽为复印件，但结账的内容真实合法，且有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采集的案外人陈某的录音、张宏自认陆寿勇已给付15万元案涉工程款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与张宏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宏的答辩意见与周铁成的一致。吴书祥、浩瀚公司、昊盛公司均未陈述意见。周铁成、张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寿勇支付其工程款38万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吴书祥、浩瀚公司、昊盛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昊盛公司与浩瀚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将江苏骆氏减震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骆氏公司）4-7#、9#、外协5#、6#车间和综合车间由浩瀚公司施工，施工范围为钢结构和防火涂料。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310元，总价约2000万元。该合同同时盖有昊盛公司江苏骆氏减震件有限公司车间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昊盛公司骆氏项目部）和浩瀚公司项目部公章，同时昊盛公司公章下方有吴书祥、吴书勤签名，联系电话为133××××0597，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1日；浩瀚公司项目部盖章处有陆寿勇签名，身份证号码，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另查明，陆寿勇并非浩瀚公司的员工，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浩瀚公司并未支付陆寿勇工资，亦未为其缴纳过相应的社会保险。吴书祥亦非昊盛公司员工，昊盛公司亦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或缴纳过相应社会保险。原审庭审过程中，周铁成、张宏与陆寿勇对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的事实没有异议（陆寿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4年竣工）。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周铁成、张宏所提供的结账单的真实性；2、双方之间纠纷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庭审中，为佐证其主张，周铁成、张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陆寿勇出具的结账单（复印件）、张宏与案外人何长松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证人周某采集的其与案外人陈某的谈话录音、购买钢材款及加工费支付明细等证据，同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陆寿勇为佐证其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周铁成、张宏支付款项的明细及部分汇款凭证、工程合同书，并申请了证人陆某、温某出庭作证。结账单内容载明，2017年1月27日，陆寿勇、周铁成、张宏就案涉工程形成《骆氏工程一期结账单》一份，该结账单主要内容为“经周铁成、陆寿勇、张宏三人研究决定两年间共计利润捌拾万整（￥800000.00元）减去已付二十七万元整（￥270000.00）结余伍拾叁万元整（530000.00）由陆寿勇支付叁拾万整（300000.00）剩余贰拾叁万元由吴书祥在钢结构工程欠款柒拾陆万元（￥760000.00当中直接结清给周铁成和张宏）。”该份结账单下方有陆寿勇、周铁成和张宏三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周铁成、张宏所提供的该份结账单系复印件，同时述称该结账单为周铁成、张宏与陆寿勇在盐城一宾馆洽谈形成，当时有周某、陈某等人在场，陆寿勇以该结账单系复印件为由，对结账一事不予认可。证人周某出庭证明：周铁成与我系兄妹关系，张宏系我丈夫。陆寿勇是我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我与周铁成、张宏是2017年春节前与陆寿勇结账的，2017年1月26日（农历腊月29）是周铁成与陆寿勇谈的，当时周铁成说70万把事情了结掉。我表示不同意，后来我和张宏又联系了周铁成、陆寿勇在盐城市家宾馆继续谈，当时还有我们村的村民陈某和另外一名案外人在场，最后陆寿勇要我表示多少钱了结此事，我就说了个80万，他们同意之后，我让张宏写了这个结账单，周铁成、张宏、陆寿勇在结账单上签了字，张宏就拿下去复印了两份，张宏、周铁成、陆寿勇一人一份。证人周某采集的交谈录音，据称为周某与案外人陈某的对话，案外人陈某表述中有“陆寿勇不是和你们有结账单子吗，按结账单说话。现在扣20万元下来，20万元里面只扣10万元吧。还有钱全给你们吧，不就行了嘛。你的钱照拿吧”等陈述。陆寿勇以周某与周铁成、张宏有利害关系，其采集的录音并不能证明为陈权所述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周铁成、张宏的加工合同及支付明细反映二人向浩瀚公司支付多笔款项。周铁成、张宏称所付款项为钢结构委托加工款，以此证明其与陆寿勇之间并非单纯的钢材委托买卖关系。证人陆某的证明：我是陆寿勇的弟弟，案涉的工程8个车间都是我负责安装的，价格为18元每平方，我只做安装，具体的材料款我不清楚。证人温某的证明：我是在陆某后面做工的，案涉工程是2012年开始，2013年秋季结束的，综合车间、6号车间我参与过施工的，什么时候竣工的我不清楚，我的工资是陆某发放的，周铁成、张宏没有安排过我施工，但是我在工地上做工时看到过张宏。陆某负责钢结构的安装。周铁成、张宏提供了两份钢结构加工合同，第一份为张宏所订立，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22日，合同标的物为钢梁，规格为Q345，数量约300，单价5400元，金额1620000元。第二份为陆寿勇所订立，合同标的物为钢梁，规格为Q345B，数量为93，单价5250元，金额为488250元。原审庭审中，张宏陈述陆寿勇于结账单签订后已经向其给付了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陆寿勇向法院提供的工程合同，虽然下方除有吴书祥、陆寿勇两人的签字之外，另加盖有浩瀚公司、昊盛公司的项目部公章，但是案涉工程款并非于浩瀚公司、昊盛公司之间周转支付，而系由昊盛公司支付给吴书祥，吴书祥直接支付给陆寿勇。陆寿勇并非浩瀚公司职工，吴书祥亦非昊盛公司员工。原审庭审中，陆寿勇抗辩称自己系浩瀚公司的代表和工地负责人，但是上述事实被浩瀚公司否认，浩瀚公司表示其未与陆寿勇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向其发放过工资和缴纳过社会保险，吴书祥亦非昊盛公司员工，昊盛公司与吴书祥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订立过劳动合同，抑或有昊盛公司为吴书祥缴纳保险、发放工资的相应事实，故陆寿勇、吴书祥系借用浩瀚公司、昊盛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吴书祥借用昊盛公司的资质承接合同，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借用浩瀚公司资质的陆寿勇，上述工程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陆寿勇从吴书祥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周铁成、张宏，该项分包工程的约定同样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分包工程虽然无效，但是周铁成、张宏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综合车间及六号车间的施工，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周铁成、张宏有权就已经完成的工程向陆寿勇主张工程款。陆寿勇辩称本案应为买卖合同而非建设工程，但从周铁成、张宏举证的结账单内容“综合车间及六号车间结账如下”、“吴书祥在钢结构工程欠款”等语句，并结合不同合同的交易习惯、订立以及表述方式等观之，如为钢梁买卖合同，最后结账时无需涉及具体车间名称，双方仅须就买卖合同之要件，如供货数量及付款数额、期限一语述明即可，无需如此结账单之事无巨细、画蛇添足，令人反生疑窦。更何况若为买卖合同，其拘束力仅须及于周铁成、张宏与陆寿勇两方三人即可，与本案另一吴书祥又有何涉？故陆寿勇的上述抗辩显然违反常理，不足采信。另，结合本案另两份钢结构加工合同来看，周铁成、张宏所支付的钢梁款单价与陆寿勇所支付的钢梁款单价相近，两个单价均含有钢梁款加工费用，周铁成、张宏所支付的钢梁款显然包含了加工费用，从这一加工承揽行为观之，周铁成、张宏从陆寿勇处承接的应为建设工程项目，而非代为购买材料。退而言之，即便周铁成、张宏代买材料，在陆寿勇与其结账而确认欠款的情况下，陆寿勇亦应履行。陆寿勇又辩称周铁成、张宏所举之对账单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据的证明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铁成、张宏所举的对账单系书证，书证以其所载明的内容佐证案件事实。书证中所承诺的事项如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结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排他的证据锁链确证案件事实时，纵使其为复印件，亦具备证据之证明效力。原审庭审中，陆寿勇所举之反证，无一能推翻上述对账单的证明效力，其历经数次庭审，又均未能证明该份结账单系伪造，变造，亦或其有受周铁成、张宏胁迫、诈欺的事实，该份结账单之真实性不应否认，陆寿勇应当按约向周铁成、张宏支付剩余工程款。同时，张宏之妻周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周某所采集的案外人录音等，亦能与上述结账单内容相印证，上述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锁链，确证陆寿勇向周铁成、张宏出具结账单的事实，陆寿勇认为周某与周铁成、张宏之间具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对此，法院认为周某与张宏、周铁成之间的亲属关系并不能当然排除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只是该项证言之效力显然低于无利害关系的其他证人证言之效力，如是而已，但此项证言若有他证辅助，非为本案之孤证时，该证言之证明力可予认定。周某之证言及其所采集的案外人的相关陈述，能够与案涉结账单相互印证，对上述证言及手机录音的证明效力，法院予以认可。张宏在庭审中自认陆寿勇已给付15万元，系其对自身不利的事实之陈述，法院予以认可。周铁成、张宏要求陆寿勇给付剩余工程款38万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庭审过程中，陆寿勇自述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底竣工交付，周铁成、张宏主张陆寿勇对上述工程款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承担逾期给付所生之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陆寿勇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先是陈述其是浩瀚公司的项目代表和工地负责人，后又陈述其与浩瀚公司是挂靠关系，而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又改口称其系浩瀚公司的项目工地负责人；而在陈述其与周铁成、张宏的关系时，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否认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周铁成、张宏，认为其与周铁成、张宏没有关系，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则再次改口称周铁成、张宏与其系钢结构买卖关系，同一案件数次庭审中陆寿勇三改其口，朝夕反复，显然违反了参与民事诉讼应当秉持的诚信行为，对陆寿勇上述陈述中的矛盾之处，法院不予认可。陆寿勇作为本案当事人，对案涉纠纷亲身经历，当然负有到庭如实陈述事实的权利与义务，然而原审庭审过程中，虽法院一再通知，陆寿勇仍拒绝到庭。其行为有悖于常理，甚为显然。陆寿勇之行为或许有其不愿陈述之隐情，然诉讼与其切身利益关系甚巨，其何以能作此等置身事外之姿态，将案件事实均交由代理人代为陈述？原审庭审过程中，面对法院所询问之诸多事实问题，陆寿勇之代理人均以不知而回避，此等隐瞒案情之心理，妨碍查明之行为，自应由陆寿勇受领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原审庭审过程中，陆寿勇向法院提供了一系列转账明细，拟佐证其向周铁成、张宏付款已经超过了案涉结账单所载明的欠款数额，但是本案现在所诉之债权，为周铁成、张宏共同共有之债权，周铁成、张宏对于上述债权并未作拆分处理，陆寿勇仅以其对周铁成、张宏一方之债权主张抵销于法无据；另从上述转账汇款的日期来看，上述汇款均形成于案涉结账单形成之前，与结账单落款时间相隔甚远；部分转账甚至在案涉工程合同签订之前就已形成，不能排除陆寿勇与周铁成、张宏之间涉及其他纠纷所引发；且其中两笔款项陆寿勇注明系借款，其亦未向法院提供借据佐证借贷关系；对于上述举证不能所引起的不利后果，依法应当由陆寿勇自负其责。吴书祥、浩瀚公司抗辩称其对于案涉工程陆寿勇分包给周铁成、张宏的相关事实并不知情，但是浩瀚公司作为拥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允许他人借用自身资质承接工程，该行为本身就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浩瀚公司应当认识并预见上述违法行为所引致的法律后果。而吴书祥并非昊盛公司员工，其借用昊盛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同样违反了法律规定，作为违法分包和借用资质的违法行为人，吴书祥、浩瀚公司应当对陆寿勇所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吴书祥、浩瀚公司在本案原审庭审中的相关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昊盛公司经过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证据质证，对事实抗辩的权利，由此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其自负。其允许吴书祥借用资质承揽工程，同样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对陆寿勇欠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陆寿勇给付周铁成、张宏工程款38万元并承担欠付上述款项所生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吴书祥、浩瀚公司、昊盛公司对陆寿勇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陆寿勇、吴书祥，浩瀚公司、昊盛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陆寿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陆寿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铁成、张宏对陆寿勇提供的陈某与周某的微信记录、治安调解协议书、陈某与周某的电话录音、举报信以及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举报信是陆寿勇举报原审法官存在违法，此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与陈某有关的微信记录、电话录音、治安调解协议书和证言的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案涉工程由来以及陆寿勇、吴书祥、浩瀚公司、昊盛公司之间的关系方面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铁成、张宏与陆寿勇在案涉工程中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因双方对案涉工程施工有关的活动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案涉工程分包，还是案涉工程所涉材料的代购关系，即货物买卖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主张双方间系案涉工程分包关系的周铁成、张宏承担举证责任。周铁成、张宏原审中所提供的钢结构加工合同、送货单、购货单、付款明细等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其有对外委托加工钢结构，但其对外委托加工的钢结构是用于其分包案涉工程还是其帮陆寿勇代购用于案涉工程，为此周铁成、张宏进一步提供所谓的工程日常支出日志，但该日志内容并不能反映周铁成、张宏是如何对案涉工程进行分包施工。周铁成、张宏原审中又称案涉工程具体施工是由其包给陆某完成，但其与陆某之间亦无书面合同，也无支付或委托支付报酬的凭据。而陆某在一审出庭作证中，证明案涉工程是陆寿勇安排其召集工人施工，并由陆寿勇支付报酬。周铁成、张宏再提供其与陆寿勇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帐并形成结账单，以及周某的证言和周某所采集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至于案涉结账单，因该结账单系复印件，且陆寿勇对该证有异议，故周铁成、张宏应当举证证明该复印件是真实存在的。周铁成、张宏原审中主张该结账单原件在陆寿勇处，当时复印结账单时其拿的复印件。对此，本院认为，周铁成、张宏作为结账的债权人，其仅拿债权凭证的复印件，而将原件交给债务人，此明显违背社会常识。周铁成、张宏作为原审原告，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其明知结账单系复印件，然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最初却陈述系原件，有违诚信。周铁成、张宏应当知道该结账单对其诉讼主张的重要性，且明知结账单系复印件需其他证据佐证，同时亦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既然其明知原审证人周某系结账在场人，虽然其书面申请法院向周某调查，但依据民诉法的有关规定，此不属于法院调查范围，其本应及时申请周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相关事实，但其却在原审第三次庭审时中途申请周某出庭作证，此亦不符常规。二审中，陆寿勇申请的证人陈某对周某采集与其的交谈录音提出异议，并作证否认其并非周铁成、张宏和陆寿勇结账的在场人，对于陈某的证言以及陈某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和治安调解协议书，虽不能当然肯定陈某所说是真实的，但对周某所采集的录音的证明力亦不能当然采信。至于陆寿勇应否对结账单提出因受胁迫、欺诈而撤销该结账单的问题，对于陆寿勇来说，如其认为结账单本身不存在，其何来主张撤销之说。至于张宏自认结账之后收到陆寿勇根据结账单给付的15万元的问题，因陆寿勇对此15万元性质提出异议，故不能因为张宏的自认，而当然认定结账单的存在。据上所析，本院认为，周铁成、张宏原审中所举证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与陆寿勇之间系案涉工程的分包关系，对于结账单是否真实存在所举证据亦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周铁成、张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周铁成、张宏与陆寿勇之间系案涉工程分包关系，且双方已结账，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陆寿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铁成、张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均由周铁成、张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