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8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某，曾化名刘某芳、甘某乙，女，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6925，系佛山市高明区隆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佛山市高明区。2004年6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4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5年10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红，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岑某某，男，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汉族，初中文化，系佛山市高明区隆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身份证号码×××327X，户籍所在地佛山市南海区。2015年3月15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至2020年5月5日，于广东省广州监狱服刑。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5年10月23日被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暂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智勇、李志玲，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6）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某、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甘某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某及其辩护人周国红、被告人岑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志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甘某、岑某某于2013年底开始共同经营佛山市高明区隆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被告人因赌博和挥霍，在2014年前后共同欠下数百万的债务无力偿还，遂密谋以低价吸引被害人前来委托二人购买小汽车，然后将被害人的购车款用于还债。2014年初至2014年4月，二被告人收取了12名被害人的购车款后，没有用于给被害人买车，而是将购车款用于偿还二被告人的债务以及个人挥霍，共计人民币2743000元。具体包括：骗取被害人陈某甲的购车款人民币470000元，骗取被害人童某的购车款人民币100000元，骗取被害人黎某的购车款人民币450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乙的购车款人民币124000元，骗取被害人何某的购车款人民币146000元，骗取被害人杨某的购车款人民币146000元，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的购车款人民币228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丙的购车款人民币1430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的购车款人民币100000元，骗取被害人叶某的购车款人民币256000元，骗取被害人梁某的购车款人民币460000元，骗取被害人陈某乙的购车款人民币120000元。现已退还被害人陈某甲人民币470000元。
二、诈骗罪
2014年1月，被害人甘某丙以人民币1130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甘某购买一辆小轿车。2014年4月，被告人甘某、岑某某以给小轿车更换真皮座椅为由，从甘某丙处骗走该车，同时骗走该车的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和甘某丙的身份证，然后将该车用于贷款抵押。现被骗车辆未能追回。
三、偷越国（边）境罪
1.2013年6月3日，被告人甘某冒用“甘某乙”的身份证件骗取了号码为E21843629的普通护照，并持该护照于2013年6月5日出境1次。
2.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甘某冒用“刘某芳”的身份证件骗取了号码为E25692550的普通护照，并于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5月4日，持该护照出入境38次。
3.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甘某冒用“刘某芳”的身份证件骗取了号码为W80421877的往来港澳通行证，并于2013年10月4日至2014年1月12日，持该通行证出入边境10次。
法庭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吴某甲、刘某芳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甘某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甘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某、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743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某、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甘某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甘某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偷越国（边）境罪判处被告人甘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岑某某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岑某某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岑某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单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单诈骗罪的事实及经过均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帮甘某去拿车，不知道甘某会骗她自己的弟弟甘某丙，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诈骗。
被告人甘某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甘某在合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甘某诈骗甘某丙车辆用于贷款，得到甘某丙的谅解，应当依法酌定予以从轻处罚；4、甘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岑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3、被告人岑某某是从犯；4、被告人岑某某具有悔罪表现，主动联系家属，积极筹钱，退赔受害人；5、在第二单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岑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某、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甘某犯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4年5月9日，被告人甘某的养父甘友荣偿还被害人吴某乙人民币4万元；2、被害人甘某丙对被告人甘某的诈骗行为给予了谅解并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户籍材料，抓获经过，前科材料，被害人陈某甲、童某、黎某、刘某乙、何某、杨某、吴某乙、刘某丙、张某、叶某、梁某、陈某乙的购车凭证及付款证明，甘某持有的名为甘某乙的三个银行账户的流水，隆诚公司的账户流水，岑某某持有的两个银行账户的流水，隆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支出、工资等资金运作情况，照片为甘某的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照片为甘某的港澳通行证和普通护照申请表，申请补发出入境证件情况说明，岑某某的出入境情况，被害人陈某甲、童某、黎某、刘某乙、何某、杨某、吴某乙、刘某丙、张某、叶某、梁某、陈某乙、甘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岑某甲、谢某、岑某乙、岑某丙、李某甲、严某甲、严某乙、朱某、吴某甲、李某乙、刘某甲、罗某、雷某、甘某甲、谭某、邓某、邹某、卢某、邝笑红、甘某乙、刘某芳、赖某的证言，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甘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乙出具的收据，被害人甘某丙的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二被告人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结合本案中已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某甲、何某、刘某丙、张某、陈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岑某甲、岑某乙、崔某、吴某甲、甘某甲、谭某、邓某、卢某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相关书证材料，可证实二被告均系佛山市高明区隆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有分工与合作，被害人的购车款项也被二被告人用于还债、赌博或者挥霍，二被告人的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岑某某是否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的问题。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被害人甘某丙的陈述，可证实被告人岑某某系在被告人甘某的授意下以给车子换真皮为由从被害人甘某丙处将车开走,后又伙同甘某在甘某丙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子拿去抵押，二被告人一起去办理抵押手续并签名，抵押所得款项也并未归还甘某丙。二被告人的行为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具有犯罪的共同故意。被告人岑某某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对其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岑某某在该单诈骗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故本院对被告人岑某某关于诈骗罪的相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岑某某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岑某某是否构成自首和立功的问题。结合本案中被害人陈某甲、吴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可证实公安机关在2014年5月10日对被告人岑某某进行调查之前，岑某某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被羁押，被害人陈某甲已于2014年5月8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5月9日进行立案侦查，已经初步掌握了岑某某经营管理的佛山市高明区隆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被告人岑某某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另查，2014年5月13日，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经侦大队在办案中已经发现甘某有以他人身份办理出入境证件的情况，岑某某虽在2014年5月15日的供述中说出了甘某以甘某乙、刘某芳等名字办理通行证的事实，但属于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岑某某构成自首和立功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岑某某虽然不构成自首和立功，但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坦白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某、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743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某、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甘某、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某、岑某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甘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甘某犯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甘某、岑某某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岑某某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岑某某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甘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在诈骗犯罪中获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岑某某虽然对诈骗罪中自己行为的性质有相应的辩解意见，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甘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岑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且主动联系家属并积极筹钱退赔给受害人陈某甲、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甘某、岑某某在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中所骗款项应当退赔给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2027年10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罪信用卡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29年5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甘某、岑某某退赔给被害人童加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黎伟雄人民币450000元、被害人刘清华124000元、被害人何杏群人民币146000元、被害人杨伟颜人民币146000元、被害人吴中明人民币188000元、被害人刘东辉人民币143000元、被害人张建康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叶映涛人民币256000元、被害人梁国强人民币460000元、被害人陈雪芳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甘勇文人民币1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卢 军
审判员 张国政
审判员 张恩广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