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复55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李福林。委托代理人孙永平，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原异议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塘沽区。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纪春茂，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姜亚春，江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李福林因其申请执行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2015）宿中执异字第00119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19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4月8日组织听证、4月21日组织质证，申请复议人李福林委托代理人孙永平，被执行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委托代理人纪春茂、姜亚春到庭参加听证和质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宿迁中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经审查查明，宿迁高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翔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宿迁中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宿中商初字第005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54号调解书），内容为：一、经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尚欠原告高翔公司货款、违约金等共计1300万元。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自愿于2015年3月19日前、5月20日前、6月20日前分别给付原告高翔公司350万元、500万元、450万元。如以上款项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贴息费用以票面金额为基数，按照3.5%计算，由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承担；二、如果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应支付原告高翔公司货款及违约金1600万元，并且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告高翔公司有权就全部债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99800元减半收取49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900元由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承担；四、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后李福林主张高翔公司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其，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未能履行相应义务，向宿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宿迁中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强制执行，立案审批表登记高翔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为被执行人。宿迁中院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5月20日、6月19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分别向高翔公司支付350万元、500万元、455.49万元。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向宿迁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1.2015年10月21日，宿迁中院依据54号调解书，作出（2015）宿中执字第252号执行裁定书，将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三个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冻结额度为1800万元。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已经根据54号调解书的要求，按时足额将案款支付给了高翔公司，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如果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是高翔公司的话，就不能再对该案进行执行，如果申请执行人是李福林的话，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转让生效判决确定债权涉及执行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转让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受让人凭生效法律文书和债权转让协议申请强制执行时，不予受理。2.即使高翔公司债权转让成立，也没有通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同时，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在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豫法院）起诉高翔公司时，高翔公司也没有告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债权转让的事情。宿豫法院审理的案件在2015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在2015年7月7日开庭，即使高翔公司在该案审理时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告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但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已于2015年6月19日将最后一笔款项支付给高翔公司。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福林的执行申请。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为证明异议理由，向宿迁中院提供以下证据：1.54号调解书；2.中国光大银行（天津上海道支行）借记通知三份；3.宿豫法院（2015）宿豫商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书；4.（2015）宿豫商初字第0367-1号民事裁定书；5.2015年11月24日在宿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高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6.2015年10月27日，公司员工与高翔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的通话记录。李福林答辩称：1.本案申请执行人是李福林，但是法院在立案时以高翔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立案的；2.关于能否转让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布第八批指导性案例时就明确指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合法债权的受让人可以直接申请执行，不需要变更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效力高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并且时间在后，所以本案由李福林作为受让人直接申请执行并无不当。3.高翔公司已经通过邮政专递于2015年4月16日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在邮寄的清单上明确载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字样，根据在EMS官方网站投递详情显示：2015年4月17日下午14时36分，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2015年4月18日8时58分被拒收退回。李福林认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拒收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候已经明知邮寄的材料是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拒收的行为不影响通知的效力，应认定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如果造成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异议人自行承担。4.2015年4月27日，李福林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邮寄付款通知书，邮寄单上注明改退的原因“拒收”。李福林为证明其主张，向宿迁中院提供以下证据：1.54号调解书；2.2015年3月17日，李福林与高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3.2015年3月19日，高翔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4.2015年4月16日，高翔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中国邮政快递单一张（快递号：1090974499014）；5.EMS查询的快递号为1090974499014的邮件投递状态；6.李福林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发出的付款通知书；7.2015年4月27日，李福林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邮寄付款通知书的中国邮政快递单一张（快递号：1090669860214）。宿迁中院审查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李福林主张高翔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李福林，且高翔公司已于2015年4月16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快递单号：1090974499014），即使高翔公司确实已将债权转让给李福林，但根据李福林提供的快递单号为1090974499014的快递单投递状态显示该快递被拒收退回，因此，在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完所有义务之前，高翔公司未能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不发生效力。李福林主张高翔公司已经通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债权转让事宜，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应向李福林履行54号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综上，宿迁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4日作出119号裁定，裁定驳回李福林的执行申请。李福林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拒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应视为通知己送达，债权转让后，其应向李福林履行付款义务。理由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2003)民二他字第6号指出“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虽然该批复针对的是邮寄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这一个案，但其批复精神、其裁判要旨无疑也适用于送达其他法律文书，依据举重以明轻、举轻以明重的原则可以认定拒收或签收邮件均视为已送达。2、高翔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将债权转让事宜以EMS快递（单号1090974499014）通知了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邮寄详情单上寄件人是“宿迁高翔贸易有限公司”，在详情单上明确注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字样。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拒收债权转让通知书时，虽然被申请人对债权转让通知书具体内容不知情，但对高翔公司己将债权转让给第三方的事实是明知的。在此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仍向高翔公司履行债务，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李福林作为权利承受人依据诚信原则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发出《履行债务通知书》，同样被恶意拒收。3、邮寄是市场主体传达意思表示的最基本也是最惯常的方式，也是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最常见的方式。人民法院邮寄送达文书与市场主体邮寄文书其性质是一样的，对人民法院邮寄文书拒收行为视为送达，则市场主体邮寄送达的文书也应认定为送达。4、李福林与高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约定债权转让后由李福林自负风险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主张债权。李福林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任何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但依据宿迁中院裁定，李福林债权完全落空。而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多次违反诚信原则，向高翔公司付款时不具有善意，应当承担不利后果。5、李福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34号指导案例精神作为申请人申请执行，执行申请书中也明确说明李福林以是债权受让人身份作为申请执行人提出强制执行申请的。本案申请执行人并不是高翔公司，宿迁中院立案时仍将其列为申请执行人属于立案审查错误。6、李福林于2015年6月18日向宿迁中院申请执行，该申请执行时间在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向高翔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期限之前，因此高翔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行为。现高翔公司已被宿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李福林如再向高翔公司主张债权，其权利很难得到保护。综上所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拒收高翔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应认定为已送达，其应自拒收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对李福林履行付款义务。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在明知高翔公司己将债权转让的情况下仍向其付款的行为，不减损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向李福林付款义务。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未向李福林履行义务，李福林申请强制执行合理合法。请求撤销宿迁中院119号裁定，驳回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异议申请，指令宿迁中院继续执行。被执行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答辩称：1、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直到2015年10月21日宿迁中院冻结其账户时，才知道李福林申请执行54号调解书。此前2015年3月19日、5月20日、6月19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分别向高翔公司支付350万元、500万元、455.49万元，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2、调解书履行完毕之前，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从未被告知高翔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李福林，也从未收到过李福林所陈述的内装有“债权转让通知书”和“付款通知书”的两份邮件。而且上述快递单号的公司名称、地址均有错误。李福林提供的寄件人为高翔公司、快递单号为1090974499014的快递单，写明收件人为“办公室”，公司名称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地址为“天津市**号”；寄件人为李福林、快递单号为1090669860214的快递单，收件人为“办公室”，地址为“天津市**号”。而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名称应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应为“天津市**号”，且收件人写为“办公室”，无法确定是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哪个办公室。两份快递单上所留收件人电话“137****”确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员工纪春茂手机号码，但快递公司从未因为上述两件快递与纪春茂联系过。综上，请求驳回李福林的执行复议申请，维持宿迁中院119号裁定。本案审查期间，申请复议人李福林以其无法自行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由其持令向天津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滨海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滨海分公司）调查EMS1090669860214、EMS1090974499014投递过程，包括是否向收件人打电话联系、是否实际投递到位于天津市**号的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4月5日作出《调查令》，许可李福林委托代理人孙永平律师至邮政速递滨海分公司调查相关快递投递过程。2016年4月12日，李福林向本院提交邮政速递滨海分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书面《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1090974499014邮件投递情况为：“此邮件到达我部进行分拣后揽投员当频正常带出投递，由于邮件详情单填写收件姓名、地址不详，我部揽投员按照详单上的单位名称‘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将邮件投递到天津市**号的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单位一直配备门卫值班人员代收邮件、院内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出。2015年4月17日下午揽投员将该单位多个邮件投交到单位门卫人员，经中建六局单位门卫人员电话一一联系确认，门卫人员将单号1090974499014邮件退交给我部揽投员手中，并声称邮件收件人名字为办公室不知道应该给谁，详情单上标注收件人电话：137****的号码，经拨打联系电话机主，机主拒收邮件。2015年4月18日揽投员按照邮件处理流程将邮件办理退回原寄局处理，EMS官网显示1090974499014邮件于2015年4月22日原寄局录入退回妥投信息。”李福林另向本院提交《调查令完成情况说明》，认为EMS1090669860214邮件对本案不具有决定性影响，故放弃对该邮件投递过程的调查，撤回调查申请。李福林认为，该《情况说明》证明虽然1090974499014邮件地址有误和不完整，但已投递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该邮件详情单上已经详细记明了寄件人和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通知书，说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对邮件的内容是明知的。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李福林在执行异议程序中未要求调取；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3、从该证据的内容看，邮递员在送达邮件时并没有拨打邮件上的手机号码，其只是认为门卫人员手机拨打过该号码，对拨打的内容是什么或拨打的是否是邮件上预留的手机号码不知情。4、《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二十三条、EMS国内标准快递邮件服务协议第2条、国家邮政局《快递业务操作指导规范》第十四条、EMS回执联第2条均明确用户交寄邮件，应当清楚、准确地填写收件人姓名、地址和邮政编码，否则产生的相应后果由其自己承担。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全名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设北京分公司、天津分公司、华北分公司等公司，而涉案信件只是写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作为收件人，显然是无法予以签收的，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也没有义务进行签收。李福林应当承担自己行为导致的后果。5、即使本案中李福林提供的地址等信息均是正确的，其在拒收的情况下也应该采取进一步的通知义务。6、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在按照54号调解书约定时间付款的过程中，从未收到高翔公司要求终止支付的通知，而在支付完后才提出异议。李福林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孙永平，也是（2014）宿中商初字第0054号案件中高翔公司的代理人，对此应当知情。高翔公司与李福林存在串通，目的是通过公权力达到个人目的。对宿迁中院119号裁定中认定的案件事实，李福林认为该裁定认定“宿迁中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强制执行”有误。经本院查明，李福林申请执行54号调解书一案，宿迁中院受理后立案（2015）宿中执字第00252号，立案时间应为2015年6月23日。对宿迁中院119号裁定中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翔公司将其对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福林，是否已依法通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2、李福林是否有权申请强制执行54号调解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34号指导案例《李晓玲、ＸＸ裕申请执行厦门海洋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海洋实业总公司执行复议案》的裁判要点指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合法转让债权的，债权受让人即权利承受人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无需执行法院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债权受让人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但应向执行法院提交证据证明：1、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已合法转让债权；2、在债务人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完毕所有义务之前，债权人已将转让债权的情况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李福林主张高翔公司已于2015年4月16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快递单号：1090974499014），尽管该邮件被拒收退回，但足以证明高翔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了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然而经本院查明，该邮件收件人不明确，公司名称及地址均填写错误；邮件内件品名仅填写“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能反映高翔债权转让的内容和受让人；邮政速递滨海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亦不能证明揽投员曾经拨打邮件标注的收件人电话联系机主。且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19日按照54号调解书向高翔公司履行了350万元，高翔公司明知这一情况，仍然于2015年4月16日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在1090974499014号邮件被退回后直至6月19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按照54号调解书将所有义务履行完毕之前，李福林及高翔公司也未采取其他有效途径通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况。故李福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按照54号调解书将所有义务履行完毕之前，其与高翔公司已经将转让债权的情况通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宿迁中院119号裁定认为“该债权转让对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李福林不能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综上，申请复议人李福林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宿迁中院119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李福林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执异字第0011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赵培元审 判 员  朱 嵘代理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朱珈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