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81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则兰，农民。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海荣、曹璐瑜，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6〕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则兰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依法于2016年8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则兰及其辩护人陆海荣、曹璐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则兰于1989年至2000年期间，先后从江苏省江阴市拐得女婴5名，至启东市后卖给他人。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则兰以出卖为目的，拐骗儿童三人以上，其行为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施则兰辩解称，其没有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第1节已过追诉时效；2.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施则兰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则兰于1989年至2000年期间，先后从江苏省江阴市拐得女婴5名，至启东市后卖给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施则兰于1989年初某日，谎称自己的亲戚欲收养小孩，骗取江阴市山观镇香山村八组王长法、胡某夫妇所生的女婴1名，后以人民币750元的价格将该女婴卖给启东市近海镇向西村十三组62号姜建辉夫妇。
2.被告人施则兰于1998年初某日，将其拐得的一女婴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卖给启东市合作镇保田村九组8号的邢某甲夫妇。
3.被告人施则兰于1999年某日，将其拐得的一女婴以人民币2900元的价格卖给启东市南阳镇悦兴村八组39号的陆健松夫妇。
4.被告人施则兰于2000年初某日，将其拐得的一女婴以人民币3380元的价格卖给启东市南阳镇小塘沙村十一组47号的黄某甲夫妇。
5.被告人施则兰于2000年初某日，将其拐得的一女婴以人民币2500元价格卖给启东市汇龙镇双庆村十七组9号的许某甲夫妇。
被告人施则兰于2015年12月9日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施则兰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施则兰的身份信息，其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害人姜某、邢某乙、陆某丙、黄某乙、许某乙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涉及的五名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未到庭证人陆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施则兰、陆凤如离婚后，陆某甲与施则兰、陆凤如三个人每人一个房间居住，各过各的。陆某甲曾在其娘家看见过小孩，但记不清多少个。
4.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89年正月，姜建辉、杨某夫妇以750元的价格从施则兰处买得一女婴，取名为姜某。姜某的生父母是江阴人，生母叫胡某、生父叫王长法，曾于2000年至杨某家看望姜某。
5.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姜建辉、杨某夫妇曾在施则兰处买得一女婴抚养，取名为姜某。
6.未到庭证人施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姜建辉、杨某夫妇曾于1989年向施则兰买得一女婴抚养，取名为姜某。事后施某甲听杨某讲杨付给施则兰750元。
7.未到庭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胡某于1988年农历八月十九日生下一女婴，于1989年农历正月将其送养给陆某甲母女。当时，陆某甲母女说是帮其亲戚抱养的。孩子养父叫姜建辉，孩子后来取名为姜某。之后，王长法曾至姜建辉家看望女儿。
8.未到庭证人邢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农历三月初一，邢某甲、徐某夫妇花3000元从施则兰家买得一女婴，取名为邢某乙。当时，樊某与邢某甲夫妇同去的。交易时，施则兰的小女儿也在场。
9.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农历三月初一，徐某、邢某甲夫妇花3000元从施则兰家买得一女婴，取名为邢某乙。当时，樊某及施则兰的小女儿也在场。
10.未到庭证人樊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98年农历三月初一，樊某陪邢某甲、徐某夫妇到施则兰家，以3000元的价格从施则兰处买得一女婴，取名为邢某乙。当时，施则兰的小女儿陆某甲也在场。
11.未到庭证人陆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某日，陆某乙的前妻郁某花2900元从施则兰家买得一女婴抚养，取名为陆某丙。
12.未到庭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某日，陈某乙陪郁某至施则兰家以2900元的价格买得一女婴抚养。当时，施则兰夫妇及其小女儿陆某甲在场。
13.未到庭证人郁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阴历九月十五日，郁某以2900元的价格从施则兰家购得一女婴抚养。当时，施则兰的小女儿在场。
郁某辨认出施则兰的小女儿陆某甲。
14.未到庭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正月初九，陈某丙、黄某甲夫妇至施则兰家以3380元的价格买得一女婴。当时，施则兰家中有两个女婴，陈某丙夫妇挑选了一个其喜欢的抱回抚养。施则兰保证如果一年内发现该女婴有缺陷可以调换其他婴儿。
15.未到庭证人陈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新年左右某日，黄某甲、陈某丙等人至施则兰家买了一个女婴，取名为黄某乙。
16.未到庭证人黄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正月初九，黄某甲、陈某丙等人至施则兰家以338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女婴，取名为黄某乙。当时，施则兰家中有两个女婴供黄某甲夫妇挑选。施则兰保证如果一年内发现女婴有缺陷可以调换其他婴儿。
17.未到庭证人许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2月，许某甲经顾某介绍，以2500元的价格从施则兰处买得一女婴抚养，取名为施某某。
18.未到庭证人施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年初，许某甲经顾某介绍，从施则兰家领养一女婴，并付给施则兰2500元，该女婴取名为施某某。
19.未到庭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许某甲的女儿是从施则兰处被抱养的事实。
20.未到庭证人施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0年2月3日，许某甲等人至施则兰家以2500元的价格买得一女婴。
21.被告人施则兰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因为在江阴市山观镇抱回来小孩给启东人收养，收启东人钱的事被上网追逃，于2000年以来一直在外逃，其已记不清卖过多少小孩了。
22.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施则兰因涉嫌贩卖儿童，于2000年3月8日被立案侦查，于2000年5月26日被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外逃。2015年12月9日晚，被告人施则兰在启东市南阳镇富兴村八组60号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1节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第1节犯罪行为的法定最高刑为5年（按79年《刑法》量刑标准），追诉期限应为10年。被告人施则兰在追诉期限以内又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犯罪，则前罪追诉的期限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施则兰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起诉书指控第1节犯罪行为未过追诉时效。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施则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施则兰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收买方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姜建辉夫妇、邢某甲夫妇、陆健松夫妇、黄某甲夫妇、许某甲夫妇曾向被告人施则兰支付钱款后从施处抱回小孩并进行抚养。被告人施则兰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亦能佐证，其曾在江阴市山观镇抱回多名小孩给启东市本地人收养并收取钱财的事实。被告人施则兰非法获利的主观目的明显。本案第2-5节虽尚无被拐卖儿童确切来源方面的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0年3月15日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参与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活动的多个环节，只有部分环节的犯罪事实查证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对该环节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施则兰贩卖儿童环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则兰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三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则兰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则兰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施则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5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违法所得及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雪松
代理审判员 王麒锟
人民陪审员 宋 琴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凤玲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怪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适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