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花与北京陆洋世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陆元生、陆洋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花，女，汉族，1964年8月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陆洋世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朝外门写字中心C1023号。
法定代表人汪双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元生，男，汉族，1959年10月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洋，男，汉族，1987年1月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鹏臻，黑龙江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小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陆洋世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陆洋公司）、陆元生、陆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花的委托代理人田四林，被上诉人北京陆洋公司、陆元生、陆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鹏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8日，南昌市三江石化产品有限公司通过南昌银行中山支行向北京陆洋公司大额电汇250万元。2014年5月15日，南昌市三江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12年11月8日，我公司通过南昌银行中山支行向北京陆洋公司大额电汇250万元整（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该款系李小花女士指示我公司所汇，该款的所有权人是李小花女士。另我公司与北京陆洋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关系。南昌市三江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
2012年12月3日，甲方李小花与乙方陆元生签订一份《资金运作协议》：一、甲方提供伍佰万元资金，委托乙方打理，甲方负责资金按时足额到位，乙方在委托期间，负责资金运行安全，资金出现任何亏损和风险概由乙方承担。二、乙方负责每月18日向甲方提供陆万元受益金，按时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如有违约即终止合作，一年十二个月共计柒拾贰万元。三、合作期限：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止，共计壹年整。四、乙方在2013年12月3日以前负责将伍佰万元资金返还给甲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五、合作期满，如需继续合作，另行商定。款项按银行汇单为准，超过伍佰万元资金由乙方退还甲方账户。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协议，双方签字后，自2012年12月3日起生效，不得反悔，违约承担违约金，投资金额的20%违约金。
2012年12月3日，甲方李小花与乙方陆元生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一、甲方全权负责上海循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二、乙方负责为甲方操办出口古巴方不可撤销信用证和订单。三、上海循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古巴方进行出口贸易后，每次贸易所得利润（扣除甲方占用资金利息和操办信用证等费用）。按75∶25分成，即甲方占75%，乙方占25%。古巴佣金5%在利润中扣除。四、甲方代表上海循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古巴签订合同，及兑现合同整个流程操作。乙方负责甲方资金运行安全，确保资金无任何损失。
2014年1月17日，借款人北京陆洋公司出具《借条》一份：“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之前北京陆洋世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分多次借到李小花人民币合计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整，利息每月按金额1.2%计算（此借款必须用于合法经营，否则责任自负）。因2013年12月3日到期未归还李小花本金，经双方重新约定2014年1月29日前归还部分本金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如在此规定时间内未归还，按未还金额的20%每月罚金处罚。其余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约定2014年3月30日前归还，如在此规定时间内未归还，按未还金额的20%每月罚金处罚，利息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每月1.5%计算，每月21日前汇款给李小花。备注：2013年度利息已全部付清。”［这借据是2012年12月3日同一主体以本借条为准前面借条协议作废。（手写）］担保人：陆元生，身份证号：321181195910055994。签订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朝外门写字中心C1023号。该借条左下角（手写）：愿为本伍佰万借款本金利息等费用提供担保，还清李小花全部费用，本条作废。担保人：陆洋2014、1、17身份证号：23108119870102061X。
陆元生、陆洋出具《授权委托书》签于北京陆洋公司向李小花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及其他相关费用，陆元生、陆洋提供了保证担保履行还款义务，现担保人陆元生、陆洋全权自愿委托李小花代为处理两个担保人名下所有的房产：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面积170.33M2，X字房权证市私字第0190**号，编号04034288；常州市钟楼区勤德家园29幢，面积398M2常房权证字第002270**号，编号00315915。其他委托人名下所有房子清偿于委托所涉担保债务。委托权限：……
另查明：2011年12月28日，黑龙江梓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程公司）（甲方）与北京陆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约定梓程公司将一票出口古巴不可撤销信用证（信用证号为：C0111340总金额为USD348019.65）。现委托乙方北京陆洋公司全权操作此信用证。一、乙方负责进行此信用证的业务操作，不收取甲方任何代理费用；甲方负责提供此信用证所需资金（包括货款及报关、代理、商检费等），资金由乙方转付给厂家及货代公司，甲方将资金转给乙方后，若因资金操作方面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负责承担。二、本信用证项下的总金额所属权为甲方所有。待古巴方回款后由乙方代收后交由甲方。
2014年5月18日，黑龙江循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的前身梓程公司与北京陆洋公司之间为进出口贸易合作关系。李小花为梓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10月28日，梓程公司与北京陆洋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约定梓程公司将一票总金额为USD348019.65的信用证委托给北京陆洋公司全权操作，包括代为收款后再向梓程公司交回。不料，陆洋公司收回该款后却挪作他用并未向梓程公司归还。2012年11月，应陆洋公司的请求，梓程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小花又出借现金人民币250万元给陆洋公司。2012年12月3日，经梓程公司、陆洋公司以及李小花女三方结算并友好协商，决定陆洋公司挪用梓程公司的前述USD348019.65本金及利息（折合人民币250元）一并由陆洋公司直接向李小花女清偿。如此一来，加上陆洋公司直接向李小花所借的250万元现金，陆洋公司总共欠李小花女士的欠款数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后来，陆洋公司按照本金人民币500万元的金额重新向李小花女士办理了借款手续，约定一年内还清欠款，并约定了相关的利息。除此以外，我公司（梓程公司）与陆洋公司还以其他业务合作并产生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我公司另行向陆洋公司主张权利。特此说明。黑龙江循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
再查明：2014年1月30日，陆元生通过中国银行将26万元转入李小花在招商银行账户。同日，李小花出具《收条》：今收到陆元生人民币转账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还欠李小花本金肆佰柒拾肆万元整（￥474.00万元）。此据。
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6月22日，陆元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每月向李小花转款71100元，共计35.5万元。
庭审后，陆元生邮寄来《2014年1月17日“借条”和“授权委托书”的形成真相》，称：“借条”和“授权委托书”是在李小花及家人的逼迫、胁迫下签字、按手印，但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
2015年3月16日，南昌市三江石化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红泉到原审法院证实：李小花为其堂嫂。2012年11月8日，其公司通过南昌银行中山支行向被告北京陆洋公司大额电汇了250万元，该款为李小花个人的。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作纠纷？双方欠款金额是多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11月8日，北京陆洋公司向李小花出具的《借条》，认可分多次借到李小花人民币合计伍佰万元整，陆元生、陆洋对此伍佰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该借条确认的500万元借款中，250万元为李小花出借给北京陆洋公司的，由李小花委托南昌市三江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将250万元打入了北京陆洋公司的账户，故李小花与北京陆洋公司之间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本案的案由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北京陆洋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由此产生纠纷，故其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及违约责任。
但《借条》中的另250万元为一票信用证USD348019.65本金及利息（折合人民币250元），该250万元是基于2011年12月28日梓程公司与北京陆洋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协议的内容为梓程公司出借信用证给北京陆洋公司用于贸易资金操作，双方合作进行进出口贸易。庭审中，李小花称该信用证USD348019.65本金及利息（折合人民币250元）双方同意于2012年12月3日转为借款，但《借条》中并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北京陆洋公司抗辩称该信用证项下USD348019.65为双方合作进出口贸易，为合作纠纷，与本案的借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李小花的证据不足，北京陆洋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故该250万元，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2014年1月17日的《借条》中约定：利息“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每月1.5%计算”，该约定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借条》约定“如在规定时间内未归还，按未还金额的20%每月罚金处罚”，该约定的利息和罚息总额，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小花认可北京陆洋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向李小花账户转款26万元为归还本金；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6月22日每月支付利息71100元，共计3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该355000元应当扣减本案诉讼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抵充（2013年12月3日—2014年1月30日及2014年1月31日
--6月22日期间）的利息后剩余的抵充本金，因此，截止2014年6月22日，北京陆洋公司尚欠李小花借款本金为2205628.36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
关于陆元生、陆洋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小诉请律师代理费是否由北京陆洋公司承担？陆元生、陆洋在北京陆洋公司出具给李小花的《借条》上签字，承诺对北京陆洋公司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陆元生称：“借条”和“授权委托书”是在李小花及家人的逼迫、胁迫下签字、按手印，但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陆元生、陆洋应承担对北京陆洋公司2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李小花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并没有约定，李小花亦无证据证明北京陆洋公司同意支付律师费，故李小花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陆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李小花人民币2205628.36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2205628.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的四倍计算）。二、陆元生、陆洋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陆元生、陆洋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北京陆洋公司追偿。四、驳回李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陆洋公司承担31000元（此款已在本案判决中抵充）；由李小花承担25000元。
李小花上诉称，1、2011年12月28日梓程公司与北京陆洋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项下的信用证对应的250万元款项，虽然名为投资款，但其实质就是借款。在《委托协议》期限届满后，北京陆洋公司未能归还该《委托协议》项下的250万元。2012年12月3日，李小花又与北京陆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陆元生重新签订《资金运作协议》，约定李小花提供资金500万元委托陆元生打理，李小花每月享受固定收益6万元。除了前述信用证项下的250万元延续至本《资金运作协议》中继续履行以外，李小花通过南昌三江石化有限公司又电汇250万元至陆元生所指定的北京陆洋公司账上，共同组成500万元。该《资金运作协议》项下的资金与前述《委托协议》项下的信用证款项250万元一脉相承，仍然是交由陆元生使用，李小花并未参与任何实际经营，仅是享受固定收益回报。显然，李小花对北京陆洋公司、陆元生的所谓“投资款”无论是开始的250万元，还是后来的500万元，其实质性质均是借款。2、退一步而言，即使信用证项下的250万元的起源是投资款，但该款项业经李小花与北京陆洋公司双方协商一致，业已转化成为借款。李小花与陆元生所签订的《资金运作协议》于2013年12月3日期限届满后，由于陆元生并未向李小花归还协议项下的运作资金500万元，于是，李小花就找陆元生要求归还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2014年1月17日，李小花与陆元生对之前双方之间的全部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并同意将结算款项转化为借款，由陆元生代表北京陆洋公司向李小花出具《借条》，并由陆元生及陆洋对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却又将该《借条》项下的款项性质一分为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已经归还的26万元认定为归还发生在后的250万元借款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陆洋公司偿还李小花借款本金人民币474万元，并自2014年6月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并判决陆元生、陆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北京陆洋公司及陆元生、陆洋辩称，上诉人李小花实际控制的梓程公司、上海循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北京陆洋公司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2014年1月17日《借条》和《授权委托书》是在李小花等人的胁迫下形成的。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李小花，被上诉人北京陆洋公司、陆元生、陆洋均未提交新证据。
2016年2月16日，上诉人李小花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其上诉中提出的关于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已经归还的26万元认定为归还发生在后的25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李小花所控制的梓程公司出借给被上诉人北京陆洋公司的信用证项下款项250万元认定为合作纠纷是否存在错误。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2月28日，由李小花实际控制的梓程公司（甲方）与北京陆洋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梓程公司将一票出口古巴不可撤销信用证（信用证号为：C0111340总金额为USD348019.65）（折合人民币250元）委托乙方北京陆洋公司全权操作此信用证。乙方负责进行此信用证的业务操作，不收取甲方任何代理费用；甲方负责提供此信用证所需资金（包括货款及报关、代理、商检费等），资金由乙方转付给厂家及货代公司，甲方将资金转给乙方后，若因资金操作方面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负责承担。2014年1月17日，北京陆洋公司向李小花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先后分多次借到李小花人民币合计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整，利息每月按金额1.2%计算，因2013年12月3日到期未归还李小花本金，经双方重新约定2014年1月29日前归还部分本金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如在此规定时间内未归还，按未还金额的20%每月罚金处罚。其余250万元（贰佰伍拾万元），约定2014年3月30日前归还，如在此规定时间内未归还，按未还金额的20%每月罚金处罚，利息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每月1.5%计算，每月21日前汇款给李小花。担保人陆元生、陆洋分别在该《借条》上签名。北京陆洋公司及陆元生、陆洋对上述《委托协议》、《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述《委托协议》、《借条》，结合原审查明的李小花通过南昌市三江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实际向北京陆洋公司支付250万元借款，证实了李小花主张本案500万元的具体构成。此外，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陆元生于2014年1月30日通过银行将26万元转入李小花银行账户。同日，李小花出具《收条》：今收到陆元生人民币转账26万元整。还欠李小花本金474万元整。该事实再次证明被上诉人对《借条》中500万元借款是认可的。原审判决认为信用证项下的250万元为双方进出口贸易合作纠纷，与本案借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支持，与北京陆洋公司向李小花出具《借条》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事实也不符，本院应予纠正。北京陆洋公司应当归还李小花的款项为474万元（500万元借款减去已经归还的26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
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陆洋世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李小花人民币47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47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9.97元，共计87719.97元，由北京陆洋世纪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7719元，由李小花承担10000.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 审 判员 李 平
代理 审 判员 陈 慧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代） 吴 狄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