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5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考生，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本科文化，新余新温鞋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分宜县，户籍所在地：分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桃生，又名钟桃牙，男，1961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高中文化，杨桥镇辋川村委会工作，住分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30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冬生，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分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8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保牙，男，1953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分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炳庚，男，1951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所在地：分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6）赣05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在分宜县杨桥镇辋川村成立分宜县川誉茭白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川誉合作社”），钟考生为法定代表人。期间，五被告人为申请到并多申请2013年蔬菜生产财政补助（当年川誉合作社及村民实际种植茭白面积仅七八十亩），经商量在核查小组实地检查验收过程中虚报种植面积为230亩。2014年1月，新余市、分宜县农业蔬菜管理部门拨付给川誉合作社补助共计人民币39000元。之后五被告人先从补助款中各分得2400元，再根据实际种植茭白亩数以每亩100元的标准发放补助给村民，余款用于川誉合作社开支。其中，在制作农户补贴花名册时，为了应付检查，五被告人虚增各自面积数量共计150亩，使花名册中面积总数为228.3亩，与申请时虚报的面积相近。
2015年12月19日、30日，2016年8月8日、9日、10日，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相继到案。案发后，五被告人各退赃人民币2400元，川誉合作社账户上余款6300元亦被查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菜篮子”工程奖补资金，价值共计人民币39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五被告人在庭审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均不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钟考生虚报茭白种植面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五被告人均已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钟考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钟桃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钟冬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钟保牙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钟炳庚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违法所得人民币207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均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上诉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可不划分主从犯。量刑方面，建议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酌情判决。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明细分类账本，证实：川誉合作社2014年1月26日收市县财政补助39000元，以及相关开支情况。
2.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分别出生于1974年1月25日、1961年4月7日、1965年10月15日、1953年8月21日、1951年3月16日。
3.线索移送函，证实：经群众信访举报，中共分宜县纪委将本案线索于2015年11月16日移送分宜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4.钟考生农行账号明细查询，证实：钟考生账号62×××10账户的开户日期为2010年9月12日,账号62×××10账户的开户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
5.同城清算单据，证实：2014年1月20日，分宜县农业局付款39000元给川誉合作社（付款账号36×××22，收款账户14×××86）。
6.14×××86账户明细，证实：川誉合作社农行账户14×××86于2014年1月20日转存39000元，至2015年9月21日账户余额6322.45元。
7.《关于2013年菜篮子工程项目完成情况的报告》、《关于安排2013年蔬菜生产发展扶持项目奖补资金的请示》、川誉合作社收款收据等相关材料，证实：2013年11月12日，分宜县农业局向新余市菜篮子工程领导小组递交的《关于2013年菜篮子工程项目完成情况的报告》，所附2013年新增蔬菜基地项目建设情况统计表中，川誉合作社现有基地面积230亩（2013年新增面积230亩），2013年菜篮子项目申报单位检查验收情况表中川誉合作社新增面积230亩；2013年12月10日，新余市委农工部、新余市农业局、新余市财政局向中共新余市委《关于安排2013年蔬菜生产发展扶持项目奖补资金的请示》，所附明细中川誉合作社新增面积230亩，扶持资金1.6万元（70元/亩）；2014年1月9日，收款收据39000元，川誉合作社收到奖补资金39000元，收款人钟考生。
8.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川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钟考生，成立日期2013年6月21日，业务范围茭白、瓜果、蔬菜种植、销售。
9.2013年川誉茭白种植专业合作社农户补贴花名册，证实：钟考生等人领取奖补资金情况。其中，钟考生83亩、钟桃生44亩、钟冬生43.4亩、钟保牙12.4亩、钟炳庚12.1亩，及其他23户，面积合计228.3亩，100元/亩，合计22830元。
10.川誉合作社账本，证实：川誉合作社2014年1月26日，政府补助收入39000元，其中：经营支出1805，管理费5362（付账表、出差、工资等），其他支出22830（付茭笋种户补助），银行存款7000元，出纳留存现金2003元。
11.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2月25日查扣钟考生2400元，2015年12月30日查扣钟桃生账本及钟桃生现金2400元，2016年8月8日查扣钟冬生2400元，2016年8月9日查扣钟保牙2400元，2016年8月10日查扣钟炳庚2400元，2016年8月11日,查扣川誉合作社人民币6300元。
12.一般缴款书，证实：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各缴款2400元，查扣川誉合作社6300元。
13.归案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9日、30日，钟考生、钟桃生经电话联系主动到案接受讯问，2016年8月8日、9日、10日，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经电话联系相继主动到案接受讯问。
14．分宜县农业局经作站出具的川誉合作社2013年财政补助情况的说明，证实：川誉合作社2013年集中连片种植茭白事宜由市广电局向市蔬菜办汇报，后经市蔬菜办与县农业局经作站现场核实，种植面积基本达到“菜篮子”工程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有关要求。县农业局经作站将该单位列为2013年菜篮子工程奖补对象，当年年底经新余市农业局、市物价局、市委农工部以及市财政局联合检查验收，目测面积为230亩。关于补贴面积，钟考生本人没有书面申请，只是口头向上级汇报种植面积。按照文件规定，当年市级应奖补资金2.3万元，实际奖补1.6万元；按照市文件精神，县财政配套奖补资金每亩100元，当年县级财政奖补资金2.3万元，当年奖补资金合计3.9万元。奖补资金用于川誉茭白种植专业合作社茭白种植。
15．杨桥镇政府证明，证实：经选举，钟考生任杨桥镇第七届至第八届（2008年12月-2014年12月）村民委员会任杨桥镇辋川村委会主任。
16．川誉合作社的企业信息，证实：川誉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钟考生。
17.川誉合作社的企业档案（主卷），证实：2013年6月13日，钟考生申请设立川誉合作社，设立人为钟考生、钟桃生、钟保牙、钟炳庚、钟冬生五人，其中钟考生为理事长，钟考生、钟桃生、钟保牙、钟炳庚为理事，钟冬生为执行监事。钟考生出资100万元，钟冬生、钟桃生、钟保牙、钟炳庚各出资25万元，共计200万元。2013年6月21日，分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川誉合作社设立登记。
18.川誉合作社的企业档案（副卷），证实：2016年4月5日，分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准予川誉合作社的变更申请，钟桃生、钟保牙退社，钟某9、李某入社，其中钟某9带资金25万元，李某带资金25万元，钟考生为理事长，钟考生、钟冬生、李某、钟炳庚为理事，钟某9为执行监事。
19.新余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促进蔬菜产业发展的意见》，证实：到“十二五”期末，全市蔬菜播种面积发展到29万亩，无公害商品蔬菜基地发展到5万亩，设施蔬菜面积达到2万亩以上。全市无公害蔬菜基地建设任务，其中分宜县2013年新增蔬菜基地2000亩，新建标准钢架大棚750个。
20.分宜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2013年分宜县“菜篮子”工程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为引导和推动蔬菜产业发展，扶持新增面积200亩以上蔬菜基地，凡新增蔬菜面积在200亩以上的，每亩奖补100元发展基金。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或蔬菜专业合作社向县蔬菜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县蔬菜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根据标准进行检查验收，同时上报市蔬菜主管部门。
21.《关于印发2013年新余市“菜篮子”工程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确保完成2013年新增8000亩蔬菜面积建设任务。奖补重点其中之一是新增基地200亩以上。奖补对象之一：大力支持200亩以上新增蔬菜基地，由县（区）审核确定，经市检查备案。凡新增蔬菜基地面积200亩以上，每亩奖补200元发展基金（县区面积2：1的配套）。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或蔬菜合作社向所在县（区）蔬菜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县（区）蔬菜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根据标准进行初审，报市蔬菜主管部门。市蔬菜主管部门会同市农工部、市物价局、市财政局进行检查验收。
22.新余市“菜篮子”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2013年“菜篮子”工程项目申报的通知》，证实：要求县（区）业务部门以文件形式将符合奖补条件的报送到市“菜篮子”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
23.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他家茭白种植面积是3.15亩，得到补助315元。
24.证人钟某11的证言，证实：他家茭白种植面积2.8亩，得到补助230元，钟考生种植了二十多亩。
25.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他家种植茭白面积3.7亩，得了400元补助，其估计合作社种植面积60亩左右，钟冬生20亩左右，钟桃生、钟冬生分别种几亩，钟炳庚种了两亩多，钟保牙也只种几亩。
26.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实：钟考生租其两亩田种植茭白，2013年合作社大概种植了70多亩茭白，大概有20多户农户种植茭白。
27.证人钟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川誉合作社大概种植了70多亩的茭白，其他农户种植多的有几亩，少的还不到一亩。
28.证人钟某6的证言，证实：其种植了1.5亩茭白，没有得到补助，当时辋川茭白实际种植面积大概就是80多亩。
29.证人钟某7的证言，证实：其种植了茭白0.5亩，得到补助50元，当时辋川有十几户种植茭白，总种植面积应该有近百亩。
30.证人钟某12（1949年12月16日出生）的证言，证实：其种植茭白0.8亩，得到补助80元。
31.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分宜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分管经作站、经管站等事务。2013年给川誉合作社发放过农业补助3.9万元，其中2.3万元是县农业局补助款，1.6万元是市农业局补助款。种植基地要达到200亩以上，县里按每亩100元进行补助，市里按每亩70元补助。市广播电视局在辋川村挂点帮扶，由市广电局领导跟市农业局领导说了此事。市农业局再向县农业局提供的信息。其得知之后就和经作站钟某8以及市农业局分管蔬菜办的沈主任一起去实地看了下，确认了此事，而且面积确实很大，当时工作小组向该合作社的人说可以申请补助。该合作社的法人代表钟考生就以口头形式向县农业局提出了申请补助，申请内容里写着该合作社基地面积有230亩。接到了申请之后就往市农业局上报了。新余市农业局蔬菜办、新余市农工部、新余市财政局都派了工作人员组成一个工作小组对该基地进行实地验收，这次是以市里为主，主要是确定市里补助，县里陪同。当时该合作社法人代表钟考生带着工作组去基地，钟考生当时说种植面积有两、三百亩，并且他带着工作组在现场转看基地，种植基地分了三、四块，现场考察完市里面的验收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县农业局、物价局、财政局组成工作组去分宜县川誉茭白种植合作社进行验收，此次验收是确定县农业局对其补助一事。此次去验收和之前一样，由钟考生带着县工作小组到现场实地转了一圈，验收完之后就离开了。县里验收小组人员确认签字后再拿回农业局领导签字就可以确认发放补助。两次验收都是目测的，没有用仪器精确测量，目测大概有200亩的样子，而且该合作社法人代表钟考生拿了土地租赁合同过来，上面有租赁亩数，然后他报230亩上来，工作组觉得相差不大，就认可了他报的230亩，最终市、县两级都以230亩对该合作社进行补助。该农业补助款就是补给合作社及农户，用于农业发展，个人不得挪为使用。
其从2011年起任分宜县农业局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2013年川誉合作社向农业部门申请了种植补助。当时我们都口头告知了钟考生，种植面积要达到200亩以上才符合补助的条件。当时辋川村的挂点单位向市农业局反映辋川村种了面积较大的茭白，后市农业局沈主任与其、钟某8等人到辋川实地看了一下，只看了一下是否种了茭白，并指导了他们如何种植茭白，当时是钟考生陪同实地查看的。后县农业局将川誉合作社种植茭白的状况上报至市农业局。2013年年底，市农工部、市农业局等单位就对川誉合作社的面积进行了验收。当时只是目测，但没有测量实际面积。过了段时间市里就联合下文进行补助，包括了川誉合作社。分宜县农业局根据市局下的文对种植户进行了配套补助。当时由钟考生申请了230亩茭白种植面积补助。市里补助70元一亩，县里配套补助100元一亩。种植户不需要申报材料，口头申请。市验收小组和县验收小组各对川誉合作社验收了一次，主要是听钟考生介绍种植情况，并带我们验收小组的人员到种植茭白的地方转了一圈，目测了一下种植面积。验收时就告知了钟考生是为川誉合作社申请财政补助来验收种植面积的。
3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市农业局蔬菜办主任。2013年接到分宜县农业局上报资料，于2014年对川誉合作社进行了农业补助。100亩以上茭白每亩补助70元。市农业局会同物价局、财政局、农工部、纪委组成联合小组和分宜农业局的人员一起去了茭白基地实地验收。当时有人介绍了茭白基地有200多亩，不是一大块地，是有几块地，全是种的茭白。基地面积我们是目测的，基地上茭白种植属实，种植面积目测有200多亩左右。市级补了1.6万元。
2013年我们市里组成验收小组到川誉合作社进行验收，我们告知了陪同验收的合作社成员要达到一定种植面积，并且下发了文件，我们和陪同的合作社成员说了是为补助而来验收的。合作社成员介绍说是第一次种茭白，所以种植的都是新增面积。我们只补助新余范围内的种植面积。
33.证人钟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分宜县农业局经作站站长，经作站的职责就是负责全县果蔬一类经济作物的农业补助。2014年1月20日经作站向分宜县川誉茭白种植专业合作社发放过39000元人民币的农业补助。因为新余市广播电视局在杨桥辋川挂点帮扶，是市广电局领导向市农业局领导说过补助一事，然后由市农业局领导向县农业局提供的消息。是市农业局蔬菜办的王主任向其联系此事的。市农业局蔬菜办跟县农业局经作站联系之后，其和分管领导廖某1以及市蔬菜办的四个人（有主任、分管领导等人）就去了杨桥辋川村川誉茭白种植基地实地考察。当时考察完就由经作站向市农业局蔬菜办上报农业补助一事。蔬菜基地达到两百亩以上可以得到市里补助，达到一百亩以上两百亩以下可以得到县里补助。大家去分宜县川誉茭白种植专业合作社实地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两百亩的样子，没有进行测量。由市里对分宜县川誉茭白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补助1.6万元，县里补助2.3万元，总计3.9万元给川誉茭白种植合作社。补助款是由钟考生开具收据，然后拿到其签字以及分管领导、局长签字之后交由局财务部门向其转账，具体转账由局财务部门操作的。审批程序是由钟考生向经作站口头报过来，然后经作站向市里书面汇报，再由市农工部、农业局、财政局、物价局和分宜县农业局、财政局的工作人员组成工作小组对川誉合作社基地进行验收，验收完成之后，由市农业局下达文件，经作站根据文件内容向他们发放补助。
川誉合作社最终验收确认其面积有230亩，分宜县农业局第一次得知川誉茭白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情况，第一次下去了解情况，因为补助对象必须达到200亩以上，其向川誉合作社法人代表钟考生宣传下政策，然后当时就说到报个230亩上来，到时候就以验收数据为准。当时没有用仪器测量，就是目测。市里验收了一次，县里验收了一次，当时钟考生介绍说两三百亩的基地面积。第一次去了解基地情况，市农业局沈主任、王主任、汪主任、廖某3，还有县农业局廖某1和其。其记得是没有看这个土地租赁合同，时间也这么久了，记不太清了。2014年之前没有要求这个必需要土地租赁合同。
其任分宜县农业局经作站站长。2013年时川誉合作社向农业部门申请了种植面积补助。当时告知了钟考生种植面积要达到200亩以上才符合补助的条件。种植户先口头或书面报到县农业局，县农业局先初步实地查看一下，种植面积比较大的就由县农业局上报市农业局，再由市验收小组实地进行验收，认为合格就予以补助。当时由钟考生口头报上来种植面积有230亩，没有书面申报材料。第一次由市验收小组进行验收，其与廖某1陪同。第二次其和廖某1、县财政局、物价局进行验收。当时去验收时，都是由钟考生介绍的，之后钟考生还提供了租地合同，租地合同是230亩。当时告知了钟考生是为其合作社申请种植补助验收而来的。
3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市农业局领导。2013年年底的时候分宜县农业局、新余市农业局等相关部门到川誉茭白种植合作社的种植茭白的地方进行了验收，川誉合作社的人带他们到现场进行了验收，他们当时也是目测了一下种植面积，没有丈量。市农业局当时就是其和王某主任两个人去了。2013年川誉茭白种植合作社实际种植面积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当时就是合作社的人带他们验收的人看了一下，验收的也是目测了一下种植面积。补助给合作社的钱，合作社可以用来补助给种植户，或用来修路修水渠，不能私自用。
3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在新余市邮政管理局任党组书记、局长，2013年其在杨桥镇辋川村挂点帮扶，钟考生跟其说辋川种了很多茭白，上面有什么政策性补助，其答应去市里相关单位咨询一下。之后其到市农工部和市农业局咨询了，说是种植茭白有补助，但怎么补助，达到什么标准才可以补助其就不清楚了。市农业局领导说要通过县农业局申报上去。其就将咨询的情况跟钟考生说了。之后钟考生如何申报的其就不清楚了。
3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新余市物价局下属的成本监审局任局长。2013年其对川誉合作社的种植面积进行了验收。川誉合作社的负责人肯定知道申请补助的程序和条件，因为验收之前就下发了文件，种植面积要达到200亩以上才具备申报补助条件。去验收时就告知川誉合作社的人他们就是去验收申请补助的种植面积。当时是合作社的人上报的新增面积230亩。财政补助的是在新余市范围内的种植面积，不包括外市、县的。
3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市农业局牵头组成验收小组对分宜县种植蔬菜的农户申请了种植补助的面积进行了验收，小组成员有其、市农业局的人、市农工部的廖科长、市财政局的章某、市物价局的人。验收小组成员告知了川誉合作社的人申请补助要达到一定种植面积，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他们告知了合作社的人是为申请种植面积补助而去验收的。他们只会对新余市范围内的种植面积进行验收补助，不可能对外市、县的种植面积进行补助。
38.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新余市农工部工作，2013年市农局牵头与相关单位组成验收小组对川誉合作社进行了验收。当时告知了合作社是为他们申请补助去验收的，也告知了他们要达到200亩以上的种植面积才具备申报条件，这个市里发了相关文件的。
3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分宜县财政局工作，2013年由分宜农业局牵头，与县物价局、县财政局组成验收小组对川誉合作社的种植面积进行验收，其是成员之一。申报的程序和条件农业局的人应该告知了合作社的负责人。验收小组向合作社的负责人说了是为合作社申请补助去验收的。有一个人向他们介绍这个合作社种了很多茭白，并带他们看了种植的茭白。
40.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至2016年任分宜县物价局副局长。2013年因为川誉合作社申请了种植面积的补助，所以其对川誉合作社进行验收。既然川誉合作社申请了补助，肯定知道要达到多少面积才符合申请补助的条件。他们告知了川誉合作社的人是去为申请财政补助验收的。
4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钟考生打电话跟其说，分宜在查他茭白的种植面积，但是分宜的种植面积没有这么多，要其到万载县鹅峰乡政府开个万载这边他们种了茭白的证明，钟考生说要110亩左右，然后其按钟考生要求打印好了证明到鹅峰乡农业办找邱主任盖了章，证明开好后就叫钟考生来拿了。韩某与川誉合作社没关系。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其与韩某、钟考生等人合伙在万载种了茭白，这110亩只和钟考生个人有关系，与钟考生后面成立的合作社没有关系。
4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载县鹅峰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开具过一份证明，该证明的内容是不是属实其不清楚。农林办的这张证明是没有核实过韩某到底是不是川誉合作社万载方面的负责人，也没有核实是否经营茭白110亩。是温某找其开的证明，温某说他弟弟在分宜出了点事，要到农林办开一个关于他弟弟的一个合伙人在鹅峰乡种植了茭白他弟弟也有份的证明，温某拿了一张已经写好的证明让其盖了公章。
43.上诉人钟考生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成立了川誉合作社，其是法人代表，成员有钟桃生、钟炳庚、钟冬生、钟保牙，一共是五个人。2013年川誉合作社一共是种植了80亩左右的茭白。其当时在辋川村委会担任村主任，新余市邮政管理局在村里挂点，2013年7月份黄书记得知川誉合作社问其有没有申请茭白种植补助，其告诉他目前还没有，黄书记就答应帮我去过问一下种植补助的事。到了八九月份的时候新余市农业局的沈主任一行五六人找到了川誉合作社，沈主任说邮政管理局黄书记告诉他这里有个茭白种植基地，特意过来看一下种植基地的情况。其和钟桃生就带沈主任一起到辋川村辋塘自然村的田里（合作社的20多亩就在这里）看了一下，沈主任问了其合作社一共种植了多少面积的茭白，其说合作社种植了有200多亩的茭白。后面县农业局和财政局还来茭白种植基地来看了。2013年县农业局的姓钟的工作人员要其到农业银行去办一个川誉合作社的银行账号，种植补助必须通过合作社的账户。大概是2013年12月份，这笔39000元的茭白种植补助就打到了合作社的账号上。钱打过来以后，其就问农业局的姓钟的工作人员39000元钱的事，他告诉其是按照之前和市农业局上报的大概是230亩的种植面积来补助的，是按照每亩170元的补助发的。合作社没有写相关的申请补助，也没有书面上报过种植面积。这个大概230亩茭白种植面积其就是和市农业局的沈主任口头说的。其事先没有统计过这个种植面积，其是估计着和沈主任报的这个数字。其当时就估算大概会有150亩左右的种植面积，其怕还有遗漏的情况，所以就向上面上报了230亩的数字，多报了几十亩。其记得2013年大家加起来一共是80亩不到的数字。2014年1月份，合作社五个人一起商量按照100元一亩的补助标准发给农户，这里一共发了大概7830元给种植农户，包括合作社五个人，合作社每个人商量分2400元钱，除去经营支出、管理费7100多元，账上还有剩余9000元，其中7000元在银行账号上，2000元在其手上,剩余3000多点在其手上。合作社有农户补贴名单，都是钟桃生保管。合作社领取补贴表农户都签了名字。上面其和钟桃生五个人事后更改了种植面积。其就多改了50亩，钟桃生多改了40亩，钟冬生多改了40亩，钟炳庚多改了10亩，钟保牙多改了10亩。其他农户的数字是真实的。因为市农业局相关部门是按照230亩的面积补助的，其和合作社其他几个人就要做的这个假，上面拨了钱必须有个补助花名册是其做的，大家一起在村里讨论了这件事。
44．上诉人钟桃生的供述，证实：其和钟考生、钟保牙、钟炳庚、钟冬生于2013年左右一起合作成立了川誉合作社。川誉合作社2013年得到政府39000元的农业补助，当时的村委书记钟海林和村主任钟考生都往镇政府、县政府以及新余市相关部门汇报过此事，后来市农业局和县里的农业局都来到辋川村基地，对菱白种植基地进行考察验收，其当时没有陪同农业部门的同志去现场考察验收，都是钟某10和钟考生陪同考察验收的，其他四个股东都没有陪同考察验收的，所以当时具体验收情况其不清楚，到了2013年年底的时候政府就以每亩170元向补助了39000元，总共补助亩数有230亩。当时来验收的时候，实际上辋川村种植亩数大概有八九十亩的样子，而分宜县川誉菱白种植合作社种植基地在杨桥庙上村、洋江村委长塘村、山田村以及操场太湖村都有种植基地，加上外村的种植面积总共应该有一百二十亩左右。其不清楚为何会得到230亩的补助。都是钟考生去办理的这个事，直到这个钱发下来的时候才知道报了230亩。五个股东一起商量向辋川村只要种植了菱白的农户（包括五个股东在内），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农户补助一百元每亩，总共补助了八十亩左右，发了8000元左右，五个股东每人分了2400元，然后还有生产开支、接待费、办公费用等，最后川誉合作社的账号上还剩余了7000元。大家觉得政府给合作社发放补助款，合作社可以自由支配这笔钱，所以最终这些钱都是五个股东商量着在用的。
45.上诉人钟冬生的供述，证实：其、钟考生、钟桃生、钟保牙、钟炳庚在2013年成立了川誉合作社。2013年他们村大概种植了七八十亩的茭白，其种植了3亩多的茭白。合作社2013年向农业部门申请了茭白种植的补助。是钟考生和钟桃生去办理的。政府当时总共补助了39000元。后面合作社按一亩100元的标准补给了种植茭白的农户。报上去申请补助的茭白种植面积有200多亩。茭白种植面积虚报上去的时候其不清楚，后面钟桃生告诉他们的，当时五个人也都同意虚报茭白种植面积申请补助的事情。补助前政府农业部门来村里视察了茭白的种植情况，但是视察的时候其没有在场。村里实际面积有七、八十亩。另外洋江山田等村还种植了几十亩，具体面积其不清楚。因为茭白的实际种植面积没有这么多，合作社的五个人后面就商量怎么去修改茭白种植面积达到报上去的面积。虚报种植茭白种植面积的目的就是想政府多补助点钱给他们，好发展壮大合作社。所以合作社的五个人就商量修改种植面积，使得修改后的种植面积要和上报的种植面积对的上。当时只修改了合作社五个人的种植面积，其余种植户的面积没有修改。
46.上诉人钟保牙的供述，证实：2013年辋川村实际种植茭白的面积有八十多亩，另外洋江有些村民也种植了几十亩，加起来总共有一百多亩。合作社2013年向农业部门申请了茭白种植补助。当时政府是按170元每亩的标准补助给合作社，总共补助了39000元钱。后面合作社以100元每亩的标准按实际种植茭白的面积补助给了辋川村的种植户。当时申请了230亩茭白的补助。申请补助之前政府农业部门来视察了茭白的种植情况，当时只是看了一下种植的情况，没有量种植的面积。申请补助报上去种植面积的时候，合作社的五个股东就商量同意了报上去230亩的茭白种植面积。当时考虑是虚报茭白种植面积可以得到政府更多的补助。之后五个人就商量修改种植面积，当时就是修改合作社五个股东的种植面积。使得修改后的总种植面积和上报的种植面积一致。39000元钱补助下来之后合作社的五个人每人先分了2400元钱，然后按实际种植面积补助给了种植户七八千元钱，余下的钱用于合作社的开支、请会计等费用，最后补助下来的钱还剩了9000元在合作社的账户上。
47.上诉人钟炳庚的供述，证实：其和本案其他四人成立了川誉合作社。成立合作社的时候辋川村实际种植了多少茭白其不清楚，其当时是种了2亩的茭白。具体申请了茭白种植的补助其不清楚。具体申请了多少亩的茭白补助其不记得了。其只记得是虚报了茭白种植的亩数。政府相关部门来视察了茭白的种植情况，都说茭白种的好。但是当时没有量种植的面积。其不知道他们怎么虚报种植茭白的亩数的，当时是钟考生和钟桃生去办理补助的，报上去的面积他们最清楚。补助下来之后五个人分钱的时候也坐在一起商量了。但是上报申请补助的面积时有没有商量其就不记得了。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上诉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经黄某介绍，在相关部门前来考察、验收“菜篮子”项目时，虚报茭白种植面积用以套取奖补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奖补资金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五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菜篮子”工程奖补资金共计人民币39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五上诉人能自动投案，在一审庭审时虽有对犯罪事实性质的辨认,但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故五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五上诉人均已退赃人民币24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五上诉人在案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原审法院认定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五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对本案划分主从犯不当以及对钟考生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钟考生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钟桃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钟冬生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钟保牙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钟炳庚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继续追缴被告人钟考生、钟桃生、钟冬生、钟保牙、钟炳庚违法所得人民币207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6）赣05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
三、上诉人钟考生犯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小明
审判员 徐三庆
审判员 潘小庆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