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11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甲，务农，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日归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健亚，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乙，务农，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剑亮，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丙，务农，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1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丙及辩护人黄健亚、吴剑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永嘉县鹤盛镇蓬溪村（包括蓬一村、蓬二村、蓬三村）部分村民因永嘉县正江山林场将龙湾潭国家森林公园经营权转让给永嘉县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龙湾潭山庄改建项目工程经永嘉县政府挂牌出让，由永嘉县万家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承建并经营龙湾潭高档宾馆，认为永嘉县正江山林场违反合同规定，要求收回龙湾潭。
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蓬溪村部分老人及妇女来到龙湾潭森林公园售票亭前阻止游客购买门票，并且阻挠龙湾山庄改建工程施工。被告人谢某甲伙同他人为便于阻挠施工于2014年2月份在施工工地上搭建临时棚，供前来阻挠的人员吃住。后经相关政府部门的劝说，部分村民不再阻挠，临时棚也被政府拆除。但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丙不但不听政府劝解，反而在村中宣传，要求村民前去龙湾潭阻挠工程施工和阻止游客买门票，并且积极参与阻挠。截止2014年5月13日，造成永嘉县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门票损失160余万元以上；龙湾潭山庄改建项目工地损失10万元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丙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谢某甲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谢某乙、谢某丙为积极参加者。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某甲辩解自己不是蓬溪村老人协会会长，自己有参与龙湾潭之事，但没有叫别人去，去龙湾潭是村里组织的。
被告人谢某乙辩解自己没有参与去龙湾潭闹事，也没有组织他人去，在村里用喇叭筒叫过，是叫村民去打官司。
被告人谢某丙辩解自己有去过现场，但没有参加阻挠，也没有组织他人去。
辩护人黄健亚提出，1、被告人谢某甲非村民选举产生的老人协会会长，充其量只是参与次数较多，但没有起到领导及煽动作用，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不妥；2、本案的损失计算方法有违客观，应由第三方审计部门审计后出具报告为准；3、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且被告人谢某甲年事已高，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剑亮提出，1、指控被告人谢某乙造成损失160万元有异议，被告人谢某乙无需对整个过程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2、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3、没有证据证明谢某乙鼓动村民到龙湾潭阻挠施工。请法院综合上述因素，对谢某乙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1964年，因正江山林场建设需要，永嘉县蓬溪村（包括蓬一、蓬二、蓬三大队）的部分山场划归正江山林场所有，并签订《山场林木拆价合同》。1991年，正江山林场建立森林公园（龙湾潭森林公园）。2013年，正江山林场管辖的龙湾潭森林公园的旅游经营权划归永嘉县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正江山林场所属范围内的龙湾潭山庄亦通过招拍挂程序出让。为此，永嘉县鹤盛镇蓬溪村（包括蓬一村、蓬二村、蓬三村，下同）部分村民认为，1964年的《山场林木拆价合同》已约定，“国家如因其他原因不需要以上山场时，山场不能划给其他集体单位，应划归乙方（蓬溪村）所有”，正江山林场的行为违反了该约定，要求收回龙湾潭森林公园的相关山场。
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蓬溪村部分老人及妇女来到龙湾潭森林公园售票处阻止游客购买门票。此后，以被告人谢某甲为会长的蓬溪村老人协会即开始组织部分村民持续阻止游客购买龙湾潭森林公园门票和阻挠龙湾潭山庄改建工程施工。同年2月间，老人协会又在施工工地上搭建临时棚，供前来阻挠的人员吃住，以便于阻止游客购买门票和阻挠工地施工。同年3月间，经政府相关部门的劝说，部分村民不再参与阻挠，临时棚也被政府拆除，但阻挠行为仍然断续进行。约同年4月间，被告人谢某乙、谢某丙等人在村中继续鼓动村民前去龙湾潭阻挠工程施工和阻止游客购买门票，并且积极参与阻挠。至同年5月中旬，阻挠行为才结束。由于蓬溪村部分村民的阻挠，致使永嘉县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法售卖龙湾潭森林公园的门票，龙湾潭山庄改建项目工程被迫停工，造成严重损失。
2014年7月2日，被告人谢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谢某甲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4年1月1日，村中有很多老人和妇女聚集在村口，说永嘉县正江山林场违反合同规定，私自将龙湾潭的相关山权、林权转卖给别人。后来大家去了龙湾潭，自己也去了，现场还打出横幅，说钓鱼岛是中国的，龙湾潭是蓬溪村的，龙湾潭景区因闹事，停止了售票；（2）刚开始是蓬溪三个村的村长发动村民去阻挠售票，去了几天后，蓬溪村的老人说没人组织是不行的，就要求老人协会出面，于是自己就被蓬溪村的老人推举为代表，负责阻挠景区售票和工地施工。与自己一起被推举为代表的还有老人协会的几位班子成员，一共六人，其中以自己为首，因为自己是老人协会的会长。后来六个人就经常在老人协会里一起商量如何阻挠售票和工地施工，有事自己就用喇叭把他们叫过来商量对策。龙湾潭山庄改建项目工地上的临时棚被拆除后，就是谢甲一带领老人去阻挠售票了。之后在4月左右，就是谢某乙、谢某丙等人鼓动村民继续去龙湾潭阻挠售票了，一直持续到5月中旬；（3）自己等人商量的事情包括安排人员过去阻挠售票和施工，以及商量在龙湾潭山庄改建项目工地上搭建临时棚，方便给进去阻挠的老人在里面吃住。每天安排人员吃住在临时棚，一般情况是5人左右为一组，每班期限为几天时间，但没有固定的时间期限，给在临时棚值班的（过夜）每人每天30元，白天在景区阻挠售票的，给他们送中饭。相关费用是从蓬溪村修谱剩余的20万元里出的；（4）2014年3月27日临时棚被强制拆除后，是谢甲一带领蓬溪村的一些老人继续过去阻挠售票，自己只是积极参与，到景区不让工作人员售票。4月的时候，谢某乙曾通过村里的广播，召集村民去祠堂开会，在会上，谢某乙要村民继续去龙湾潭阻扰售票，还有谢某丙也有通过广播鼓动村民要继续去龙湾潭阻挠售票，此后，一直到5月中旬，都有村里的老人去龙湾潭阻挠售票。
2、被告人谢某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3年年底，蓬溪三个村换届选举后的一天，三个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会上，三个村的村干部说龙湾潭是蓬溪村的，现在50年已经到期，要去龙湾潭闹，把龙湾潭要回来。2014年1月1日左右，蓬溪村的很多老人和妇女就开始去龙湾潭景区阻挠售票。之后，三个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会上，村干部还说如果被公安机关抓去了，给被抓走的人每天150元作为补贴。会后，村里就每天都有很多老人、妇女到龙湾潭阻挠售票，一直到5月中旬才停止。期间，因政府做疏导工作，有一段时间没有去；（2）刚开始是三个村的村长召开会议，发动村中老人和妇女去龙湾潭阻挠售票，过了一段时间，三个村村长被鹤盛镇领导谈话做工作后，就退下来没怎么参与。接下来是蓬溪村的老人协会，主要是会长谢某甲，以及协会成员等人带头积极去龙湾潭阻挠售票。一直到龙湾潭山庄改建项目工地上的临时棚被强制拆除后，老人协会就没怎么参与了，但是谢某甲还是比较积极去龙湾潭景区阻挠售票。临时棚被拆除后，谢甲一开始带大家去龙湾潭阻挠售票。到4月中旬，政府与蓬溪村协调后，老人就没有去龙湾潭，但4月底时，自己通过喇叭召集村民到蓬溪村的祠堂开会，但当时自己只是叫村民凑钱去打官司。会后第二天，就又有村民去龙湾潭阻挠售票；（3）谢某丙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比较积极参与阻挠龙湾潭景区售票。4月底或5月初的那次开会后，谢某丙还通过村里的喇叭，要村民继续去龙湾潭，鼓动村民去龙湾潭阻挠售票。第二天，就有七、八十人过去阻挠售票，之后每天都有很多老人到龙湾潭阻挠售票。
3、被告人谢某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1）2014年1月1日前几天，自己去蓬一村的村办公楼参加会议，会上蓬一、蓬二、蓬三村村长提出，县里将蓬溪村所有的正江山林场私下转让给私人公司开发，没有与蓬溪村商量，损害了蓬溪村的利益，要提出反对，要去龙湾潭景区闹，不能让他们再卖票，并提出2014年元旦去龙湾潭闹。元旦后的一次会议上，三个村的村长还提出，如果被公安机关抓了，村里出资给被抓的人关一天补偿150元，家属再补100元；（2）2014年元旦那天，村民很多人都到龙湾潭景区，在公园门口拉横幅，将公园售票窗口用红纸贴起来，对售票的人说不准卖售，拦住游客说不用买票。这次去了后，因发现公园门口在建一个山庄，村民就过去让施工的人不准施工，这个工地就停了。到2月份时，村里有人提出说每天去龙湾潭太麻烦，就在施工工地上建个临时棚，老人住里面省力点，于是就在工地上搭建了临时棚，临时棚里需要床、桌子、椅子，自己就提出可以提供一张桌子；（3）自己在4月份之前只去了几次，4月份之后，自己听村里的人讲三个村干部放话说，以后不要再去龙湾潭闹了，如果有人再去闹，被公安抓了，村里不负责了。自己气不过，感觉村干部对村民太不负责任，于是自己在村里找一些有一样想法的老人，商量后决定不管村里了，继续去龙湾潭闹，坚决不能给他们卖票。自己是通过村里的喇叭大声叫“龙湾潭是蓬溪村的，是蓬溪人的子孙，就跟我一起到龙湾潭去”。这样叫了几次后，就有很多人聚过来，大家就一起去龙湾潭。谢某乙也用村里的喇叭叫人一起开会，鼓动大家去龙湾潭继续阻挠售票，然后一起去龙湾潭闹。从4月份一直到5月中旬，自己断断续续去了七、八天。从5月中旬后，已经没去龙湾潭闹了，但自己觉得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准备把村里的人叫起来继续去龙湾潭闹，不让他们卖票；（4）事情的发动刚开始是由三个村的村干部出面的，后来经鹤盛镇领导做思想工作，村干部不再出面了，然后由村老人协会出面用大喇叭叫人去龙湾潭阻挠售票，会长谢某甲等人组织的。再后来，谢甲一比较积极去阻挠售票。4月底到5月中旬，自己和谢某乙等人都有用喇叭叫人一起去龙湾潭阻挠售票。
4、证人谢某丁的证言，证明蓬溪村是因为正江山林场要将龙湾潭的经营权移交给永嘉县旅游投资公司，违反了合同规定，才去龙湾潭景区阻挠售票的，以达到收回龙湾潭的目的。刚开始是蓬溪三个村的村干部召开村民大会，要村民去阻挠售票。过了一段时间，经鹤盛镇政府出面协调，并做了村干部工作后，村干部就没有参与了。在2月的时候，蓬溪村的老人协会就出面组织村民去阻挠售票，老人协会的班子成员经常商量阻挠售票的事情，并且还分别出去叫蓬溪村的老人过去龙湾潭阻挠售票，老人协会的会长是谢某甲。听说后来老人协会商量并在龙湾潭山庄改建项目工地上搭建临时棚，方便进去阻挠售票和工地施工的老人在里面吃住。临时棚是2月份建的，3月底被拆除的。之后，谢甲一等老人还很积极去龙湾潭阻挠售票。约在4月底的时候，蓬溪村的谢某乙、谢某丙等人还在村里大肆宣传，鼓动村民要继续去龙湾潭阻挠售票，说村干部被政府收买了之类的话，部分村民在谢某乙、谢某丙等人的鼓动下，仍然继续去龙湾潭阻挠售票，一直到5月中旬才停止。自己记得有一天谢某乙拿着高音喇叭在村里叫，要村民去村中的祠堂开会，在会上，谢某乙要村民继续去龙湾潭阻挠售票。谢某丙也有在村中拿高音喇叭，鼓动村民去龙湾潭阻挠售票。
5、证人谢某戊、谢某己、谢某庚、谢某辛、谢某壬、谢某癸、谢某子、谢某丑、谢某寅、谢某卯、谢某辰、谢某巳、谢某午、谢某未、谢某申、谢某酉、周某甲、谢某戌、谢某亥的证言，证明本案发生的起因、经过等事实，部分证人同时证明蓬溪村老人协会组织人员阻挠龙湾潭景区售票和山庄工地施工，以及搭建临时棚等事实，部分证人同时证明被告人谢某甲系老人协会会长，以及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丙积极参与阻挠售票和工地施工的事实。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龙湾潭事件发生后，政府部门为此做了大量工作，4月底到5月中旬，鹤盛镇专门成立了几个工作组，对重点对象进行关注和劝导。自己参加的是蓬二村的工作组，重点对象包括谢某乙等多人。根据了解，谢某乙曾在村内鼓动村民继续去龙湾潭阻挠售票的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参加蓬一村工作组，重点对象包括谢某甲、谢某丙等人，通过排摸得知，谢某丙在4月底或5月初时，曾在村内通过广播，鼓动村民继续去龙湾潭阻挠售票的事实。
8、证人朱某甲、潘某、戴某、朱某乙、周某乙、蔡某甲、蔡某乙、金某甲、盛某、郑某、吕某、谷某、金某乙、朱某丙的证言，证明龙湾潭景区因蓬溪三个村的村民阻挠，被迫停止售票，龙湾潭山庄亦暂时停止施工，以及因此造成损失等事实。
9、山场林木折价合同、永嘉县人民委员会关于正江山林场有关山场问题的通知、林权登记申请表、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国有土地使用证、山林所有权证、中共永嘉县委专题会议纪要（2013）1号、交地确认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公证书、永嘉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旅游区管委会文件、土地出让金票据、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有关正江山林场的山场来源、权属等情况以及龙湾潭山庄地块由政府依法出让的事实。
10、鹤盛镇人民政府会议签到卡、正江山林场争议处置协调会会议记录、中共永嘉县委专题会议纪要（2014）6号，证明政府相关部门为解决龙湾潭事件而召开会议并做出处置的事实。
11、永嘉旅投公司龙湾潭景区游客登记表、龙湾潭门票数据统计表、售票存根照片、龙湾潭滑道账单、票据存根照片，证明龙湾潭公园和龙湾潭山庄工地因村民阻挠造成损失的事实。
12、领款凭证、村两委会议记录，证明蓬溪村在本案发生过程中的费用支出情况等事实。
13、人口基本信息和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本案在开庭审理后，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先后向本院递交书面报告，表明自己的悔罪之意，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1、对于本案的损失问题。经查认为，本案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至同年5月中旬结束，经历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其间的阻挠行为有时又是断续发生，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具体的损失数额。公诉机关根据龙湾潭公园售票处登记表上记录的因村民阻挠而没有买票进入公园的人数，计算出的门票损失为160余万元。虽然该计算方法得出的损失金额并非准确数额，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由于蓬溪村的部分村民的阻挠，给永嘉县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失。
2、关于被告人谢某甲是否为首要分子问题。经查认为，（1）根据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谢某甲系蓬溪村老人协会的会长，被告人谢某甲在侦查期间也供认自己是蓬溪村老人协会的会长，故足以认定被告人谢某甲系蓬溪村老人协会的会长；（2）根据被告人谢某乙、谢某丙的供述以及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在本案事件发生后不久，即由蓬溪村老人协会出面组织部分村民阻挠景区售票和工地施工，并在工地上建造临时棚，一直至临时棚被拆除为止。被告人谢某甲在侦查期间也供认“刚开始是蓬溪三个村的村长发动村民去阻挠售票，去了几天后，蓬溪村的老人说没人组织是不行的，就要求老人协会出面，于是自己就被蓬溪村的老人推举为代表，负责阻挠景区售票和工地施工。与自己一起被推举为代表的还有老人协会的几位班子成员，一共六人，其中以自己为首，因为自己是老人协会的会长。后来六个人就经常在老人协会里一起商量如何阻挠售票和工地施工，有事自己就用喇叭把他们叫过来商量对策”。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自本案事件发生后不久至临时棚被拆除为止，以被告人谢某甲为负责人的蓬溪村老人协会在阻挠过程中起到组织者的作用，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谢某甲为首要分子。
3、被告人谢某乙、谢某丙是否为积极参加者。经查认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积极参加者，即包括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全部过程者，也包括积极参加某一阶段者。现有证据虽然无法证实在4月份之前被告人谢某乙、谢某丙是否积极参加阻挠售票和工地施工，但是，本案的多名证人以及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均证实，4月份之后至5月中旬期间，被告人谢某乙和谢某丙积极参与阻挠，在村中用喇叭鼓动村民到龙湾潭景区阻挠景区售票。因此，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为积极参加者。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谢某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永嘉县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正常进行营业，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谢某甲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谢某乙、谢某丙为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谢某甲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谢某乙能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谢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谢某乙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并对二被告人均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谢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谢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谢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徐同显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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