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重字第40002号
原告史广智。
委托代理人岳德广。
委托代理人许文羡。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一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小安，职务总经理。
被告臧红。
委托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婧，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杰。
委托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婧，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风森。
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
法定代表人王春义，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海荣，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翔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史广智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青岛公司”）、被告臧红、被告王杰、被告徐风森、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重审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广智的委托代理人岳德广、许文羡，被告臧红和被告王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民、王婧，被告徐风森，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的委托代理人郭海荣、于翔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史广智诉称，2012年11月16日17时15分许，原告在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被被告徐风森驾驶的鲁Ｂ×××××号金龙客车撞伤，造成原告严重受伤。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受市南区人民法院委托，经鉴定，原告史广智为二级伤残并长期完全护理依赖。肇事车辆鲁Ｂ×××××号金龙客车登记车主为青岛市市北区金成昊商行，经营者为被告臧红，被告王杰和被告臧红系夫妻关系，被告臧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鲁Ｂ×××××号金龙客车已由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为实际使用人，其是在取得对该车辆包车，亦连续独立控制和事实上管领使用权且在使用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对原告人身损害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鲁Ｂ×××××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一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一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臧红、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赔偿原告医疗费532,197.86元、推拿针灸费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23元、康复治疗费11,712元、护理费1,657,358元、交通费3,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60元、残疾赔偿金578,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承担的120,000元，共计2,727,136.86元；被告王杰对臧红承担的损害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鉴定费3,770元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医疗费27,936.52元、推拿针灸治疗费10,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交通费279元、20年护理费889,520元、残疾赔偿金110,682元、交通费4,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18,800元、诉讼文件邮寄费144元、复印费301.50元，共计增加1,171,251.02元。其中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在交强险分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已扣除交强险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其余被告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照70%比例连带赔偿1,641,264.78元（已扣除三被告垫付的84,000元）。原告共计主张赔偿数额为1,751,264.78元。
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臧红和被告王杰共同辩称，根据原告的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其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未按照70%计算，而是按照100%计算。原告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应当负主要责任，交警的责任认定应不予采信，根据事故现场情况，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按照规定判决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的损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臧红系肇事车辆的车主。
被告徐风森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责任比例不当。
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为侵权纠纷，其并非涉案交通事故的主体，也非该事故责任方，其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故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做出的责任认定错误，法院应重新对其进行责任划分，被告徐风森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诉讼请求过高，且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告对于损失赔偿的比例计算错误，应当重新予以划分。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17时20分许，被告徐风森驾驶鲁Ｂ×××××号金龙大客车沿江西路西向东行驶至江西路25号甲门前时，适遇原告史广智由南向北横过江西路，鲁Ｂ×××××号车右前部与原告史广智身体相撞，造成原告史广智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青公交南认字（2012）第06093号】认定，被告徐风森与原告史广智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原告史广智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一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散性轴索损伤、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等，住院34天，于2012年12月20日出院，临时医嘱单中有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的记载，但用药明细中无该药品费用。后原告于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30日、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3月7日、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4月17日、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4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嘱记载二人陪护。原告于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6月28日、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15日、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24日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嘱记载：留陪人。原告于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月21日、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5日、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〇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嘱记载二人陪护。原告在上述医院共计住院685天。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〇一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382,201.79元、门诊医疗费4,170元、人血白蛋白费6,804元。原告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59,228.79元、门诊医疗费997元。原告另提交青岛百姓阳光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青岛国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青岛医保城药品连锁有限公司等出具的票据一宗，证明原告在上述药房购买药品支出相应费用。被告认为该证据中有部分票据中记载的付款单位为潜艇学院，并非原告，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且部分票据中只记载“药品”二字而无药品名称。
原告提交购物票据一宗，证明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2,723元。
原告提交针灸推拿收据四张、中国针灸学会会员证复印件等证明支出针灸推拿费16,100元。
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证明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3755元。
原告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护理费收据一宗，证明原告至2013年7月16日已支出护理费73,800元。
本次纠纷在（2013）南民初字第40043号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分别于2013年6月6日、2013年7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史广智颅脑损伤为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护理人数建议为1-2人、后续康复费用建议先治疗半年，10天为一疗程，每个疗程治疗8次，每次治疗费用为30元至80元。半年后如有效果，可每年进行四个疗程的巩固性康复治疗。原告支出鉴定费3,770元。在二审期间，经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经被告臧红、被告王杰和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和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6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史广智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肢体偏瘫评为二级伤残；致外伤性癫痫评为七级伤残；致颅底骨折外伤性脑脊液漏评为十级伤残；致颅骨缺损评为十级伤残；史广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史广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护理人数住院期间评为2人，出院后为1人。被告臧红支出鉴定费3,900元。后被告认为原告拒绝提交2013年8月15日至9月24日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材料导致鉴定依据不足，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就该异议致函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回复函，认为1、作为鉴定材料的原告住院病历从2012年11月16日第1次入院到2014年12月29日共住院18次，被告所述的2013年8月15日至9月24日的病历对本案鉴定意见无影响。因为其前后都××历资料。司法鉴定对所有鉴定资料审查研究后，如鉴定需要补充材料时，将向法院提出申请并协助调取相关资料，如无需要，不用再补充材料。2、史广智鉴定查体时，被告方在场，本所查体是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1-2011）进行的。鉴定机构查体是独立的、客观的，不受外界干扰，因此本所之《鉴定意见书》查体部分是以本所查体结果为依据的。其他机构所查体结果只供参考。3、本案对史广智之鉴定意见是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原告据此主张按照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青岛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行业平均工资计算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6月28日的护理费共计136,400.30元，并主张按照2013年度青岛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20年护理费共计889,520元。
原告提交鉴定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票据一宗，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3,770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
原告提交邮寄快递单据及发票一宗，证明原告邮寄诉讼文书支出邮寄费144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
原告提交复印费票据一宗，证明原告因复印病历材料支出复印费301.5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
原告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潜艇学院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原告史广智系海军潜艇学院战术学博士后科研流动站在站研究员、副教授，发表多篇论文、著作，获得多次立功奖励。
被告臧红提交青公交受字（2012）第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曾提起复核程序。经被告臧红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的案卷材料。该证据材料显示，事发当日，被告徐风森驾驶鲁Ｂ×××××号客车作为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班车载该局职工下班，徐风森系被告臧红雇佣的司机。该车系被告臧红所有，臧红与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签订有班车接送合同，该车平时每天只负责班车接送，车辆白天停在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楼下，其余时间停在臧红住所附近停车场。其他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一致。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臧红、王杰、徐风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鉴定报告和事故现场记录图看，肇事车辆是正常速度行驶，车辆情况符合国家要求，因此被告徐风森没有事故认定书中所述的未确保安全的行为。且原告手持电话在江西路路南侧人行道上突然抬脚走到行车道上发生的事故，因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原告行为不当所致，认定双方同等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认为原告横穿道路导致事故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重新认定。
被告徐风森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货物运输），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旅客运输）。
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提供青岛市市北区金成昊商行和臧红出具的声明及承诺一份，证明根据该承诺出现事故应由被告臧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有后期补签嫌疑。其他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另查明，鲁Ｂ×××××号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臧红和被告王杰垫付医疗费22,000元，被告徐风森垫付医疗费62,000元。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再查明，鲁Ｂ×××××号客车登记车主为青岛市市北区金成昊商行，该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臧红，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告王杰与被告臧红系夫妻关系。被告臧红和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均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合同，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臧红提供车辆和驾驶员接送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上下班，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支付费用。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出库单、购药发票、购物发票、针灸推拿收据、交通费票据、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回复函、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票据、邮寄快递单据、发票、复印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潜艇学院出具的证明、青公交受字（2012）第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的案卷材料、声明及承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业已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为鲁Ｂ×××××号客车承保交强险，该保险系依法投保的强制性保险，保险人可依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原告史广智赔偿。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徐风森与被告臧红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被告徐风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驾驶车辆致原告史广智受伤，且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臧红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告史广智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亦有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虽被告臧红等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
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从本院调取的交警处的卷宗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被告臧红提供车辆和驾驶员为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接送工作人员上下班，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支付费用，故二者之间应系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从双方合同的主要义务看，被告臧红按照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的要求提供一定的劳动成果（接送工作人员上下班），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的主要特点。2、从运行控制角度看，机动车仍然在被告臧红的工作人员的控制和支配之下。3、从运行利益的角度看，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更多的是享有由承揽合同所提供的利益，而非机动车运行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失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明（应）知其要求的劳动成果（接送工作人员上下班）的完成方式具有高度危险性而被告臧红提供的驾驶员无道路运输客运资格、肇事车辆亦非营运车辆、青岛市市北区金成昊商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仍选任肇事车辆作为班车接送工作人员上下班，其在选任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考虑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合理损失由被告臧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担30%的责任。被告王杰与被告臧红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杰应与被告臧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与被告臧红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告，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可在承担责任后根据约定另行解决。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作如下认定：
医疗费，××例和医疗费票据佐证的医疗费数额为546,597.58元，应系原告因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人血白蛋白费6,804元，根据医嘱，原告在治疗中确实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而用药明细中无该项花费，故本院认定原告在住院过程中实际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且该项费用未包含在住院医疗费中，故本院对该人血白蛋白药费6,804元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在医院外药房买药的费用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中部分票据确有瑕疵，但大部分发票中载明了药品名称，该药品主要用于预防癫痫、××等，与原告的伤情有关，应系原告因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本院对药费6,681.30元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共计560,082.88元。
原告主张推拿治疗费16,100元，被告臧红和被告王杰对该费用单据有异议，认为收条出具人未到庭作证，应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看，原告进行推拿针灸等治疗，对原告的康复有利，故本院酌情确认原告推拿治疗费8,000元（按每次80元，共100次计算），该费用应计算入医疗费中。
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723元，原告提供的部分票据确有瑕疵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被告亦有异议，本院酌情确认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2,035元。
交通费，原告及护理人员因本次事故支出交通费，其主张该费用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本院确认交通费4,110元（6元／天×685天）。
住院伙食补助费13,640元，于法有据，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护理费，据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据确有瑕疵，本院酌情按照每人每天120元确认原告十年护理费共计520,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4,400元+355,800元）。十年后原告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
残疾赔偿金，据鉴定意见，原告因本次事故致二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其主张残疾赔偿金689,292元，于法有据，未超出相关赔偿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康复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不宜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
鉴定费3,770元，因原告申请的鉴定意见未被采信，本院对该鉴定费不予确认。
诉讼文件邮寄费98元，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亦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
复印费301.50元，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确认的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81,722.88元，扣除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剩余的571,722.88元应由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按照20%的比例承担114,344.58元，由被告臧红按照50%的比例承担285,861.44元，扣除被告臧红和被告徐风森垫付的84,000元，被告臧红还应赔偿原告201,861.44元。被告徐风森垫付的医疗费可与被告臧红另行解决。本院确认的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5,637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的1,115,637元应由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按照20%的比例承担223,127.40元，由被告臧红按照50%的比例赔偿557,818.50元。
被告平安保险青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经合议庭合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一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广智残疾赔偿金110,000元；
二、被告臧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广智各项损失共计759,679.94元；
三、被告王杰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广智各项损失共计337,471.98元；
五、驳回原告史广智对被告徐风森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史广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其余免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第一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臧红和被告王杰连带负担8,600元，由被告青岛市市北国家税务局负担3,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臧红和被告王杰连带负担。因原告已预交，各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洪娥
人民陪审员 卢小萌
人民陪审员 钟 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