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中民终字第01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芳，职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康，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心茹，学生。法定代理人李正芳，系其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洪才，无业。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霞，无业。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永保、宗志远，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加会，农民。委托代理人董伟海，盱眙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因与上诉人冼加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正芳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永保、上诉人冼加会的委托代理人董伟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4时40分左右，宋叶树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盱眙县204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车辆行至车辆行驶至204县道17KM+780M处撞到被告冼加会家水牛，造成车辆损坏，宋叶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叶树被送至经盱眙县中医院抢救后于2014年11月8日抢救无效出院后死亡。2014年11月22日经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认定宋叶树系因交通事故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后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对于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并通过DNA比对，2014年11月28日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起交通事故系宋叶树驾驶车辆过程中撞到被告冼加会家水牛造成的，但是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宋叶树和水牛的行驶状态。原审另查明，该水牛系被告冼加会所有，2014年11月4日晚上被告冼加会将水牛拴在高速公路北边的稻田里，2014年11月5日上午7时左右发现水牛已经挣脱栓牛绳在旁边的稻田地里，遂与其妻子将牛栓回原处。原审又查明，宋叶树生前在江苏威盛电源有限公司上班并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由该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宋叶树半年度平均月收入5167元。原告宋洪才、朱成霞系宋叶树父母，原告李正芳系宋叶树妻子，原告宋康系宋叶树儿子，原告宋心茹系宋叶树女儿。五原告因宋叶树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用为51047元；2、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宋叶树生前在江苏威盛电源有限公司上班，应当适用城镇标准；3、被抚养人生活费是289537元=[（8年×23476元/年+（15年-8年）×23476元/年÷3+（14年-8年）×23476元/年÷3）]；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78004元，五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五原告仅主张被告赔偿634000元。五原告诉称，2014年11月5日下午，原告宋洪才、朱成霞之子、原告李正芳丈夫、原告宋康、宋心茹父亲宋叶树驾驶二轮摩托车沿盱眙县204县道由北向南行驶，4时40分左右，车辆行驶至204县道17KM+780M处撞到被告冼加会家水牛，造成车辆损坏，宋叶树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1月22日经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认定，宋叶树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特征。2014年11月28日，经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乘车人李正芳无法准确反映事故情况，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水牛的动态及宋叶树行驶状态，故未对事故责任进行明确划分。故，被告冼加会作为水牛的所有人，未能尽到管理责任，造成原告近亲属宋叶树驾车撞到水牛后死亡，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宋叶树死亡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现请求判决被告向五原告赔偿各项费用634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五原告除当庭陈述外向原审所举涉及本案事实的证据有：1、洪泽县公安局及老子山派出所证明、洪泽县老子山龟山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簿证明五原告与宋叶树的关系，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主张权利；2、江苏威盛电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一份、工资单一份，证明宋叶树前生前在江苏威盛电源有限公司上班，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盱眙县中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手术记录、费用清单4页、出院记录3页，证明原告的医疗费用为51047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是305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94155元，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告适当主张是634000元；4、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2014年11月5日宋叶树驾驶摩托车与被告所有的水牛相撞，造成宋叶树死亡的事实，公安机关对事故发生的过程因水牛的动态无法确定，没有作出事故的划分，但确定了本案的事故发生是水牛与宋叶树相撞，宋叶树死亡的事实，而水牛所有人是本案的被告冼加会；5、照片一组10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2页，证明宋叶树驾驶的车辆龙头部位及盖板前段均有损坏，且相当严重，水牛的身上也有撞击的痕迹，照片也反应宋叶树在发生事故时采取的避让措施进行了刹车，但无法避免事故的发生，经交警队现场勘验并提取毛发，发现与宋叶树相撞的系被告家的水牛；6、询问笔录2页，被告方认可11月4日晚上挣脱缰绳逃逸，证明其对水牛放任监管的状态，没有履行其作为饲养人对水牛的监管责任，同时其也认可在事发生找到水牛时，水牛身上也有伤情；7、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一份，证明宋叶树是在交通事故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死亡的事实，可以证明宋叶树并非自身故意行为；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宋叶树死亡后已经安葬火化。被告冼加会辩称，宋叶树系无证驾驶无牌的两轮摩托车，在上班的途中不慎跌倒，导致头部受伤而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宋叶树具有完全过错；事故证明已充分表明事故发生时无法证实水牛的动态和宋叶树的行驶状态，连乘车人李正芳也无法正确反应事故的准确情况，而她是事故现场的唯一见证人，却无法反映事故情况，所以其他形式的证据均不能准确的反应事故的真实情况，故宋叶树属意外原因造成的伤害，与被告无关；原告认为事故与被告的过错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诉状自认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下午与事故证明认定的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4时40分完全不一致，发生事故时间是凌晨4时40分，而不是下午；原告损失计算适用的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是错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其次上面所有的费用与被告无关。综合认为本案宋叶树受到的伤害让被告感到遗憾和同情，但与被告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不应当赔偿，所以请求法庭审查后，依法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冼加会未向原审举证，但就五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安局物证鉴定报告，被告认为直接证明了宋叶树系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是违章撞到水牛，造成伤害，鉴定结论是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由此可以证明宋叶树存在主观故意无证驾驶，并且未采取安全措施有重大过失，对此被告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被告冼加会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可以看出宋叶树及其直系亲属长期居住地在洪泽县龟山村，属于农村居民常住户籍地，各项赔偿标准应当以此为依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劳动合同的聘用单位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和书写日期，所以进一步不能证明工资证明和工伤保险证明的真实性；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反应的内容是受害人上班途中不慎跌倒致头部受伤，不能说明与被告所饲养的水牛之间是否发生直接的碰撞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事故证明反应了受害人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无牌的两轮摩托车，本身不具有驾驶的资格，该车也不能正常使用，但是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撞到被告家的水牛不属实，到目前无证据证明受害人与被告家的水牛发生直接的碰撞，但就是事故证明的本身说明是受害人撞到水牛，而不是水牛主动撞到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并且在该证明分析原因上也说明乘车人李正芳无法反应事故情况，宋叶树真正死亡的原因到目前为止没有查清；证据5不能反应出水牛身上的疤痕与摩托车上的痕迹具有关联性，并且该照片也不能反应该水牛真实的主人；证据6三性无异议，从笔录中反应出被告并不认可自家饲养的水牛发生了事故，仅能证明因意外情况水牛不在饲养的圈内，但没有认可受害人的交通事故是由水牛造成的；证据7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一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请法庭注意受害人是在上班途中骑摩托车不慎跌倒导致死亡，不能证明是否与水牛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真实性无异议。五原告对原审依法调取的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卷宗质证意见为：事故中一般登记表内容与事故证明不一致的，以事故证明为准，包括法医鉴定结论在前，事故证明在后，所以法医鉴定内容与事故证明不一致的，应以事故证明为准，以此类推包括原告李正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公安机关勘查调查后作出的证明内容不一致的，以最终的证明为准；对事故的照片等内容不存在异议。被告冼加会对原审依法调取的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卷宗质证意见为：事故中一般登记表内容与事故证明不一致的，则事故证明是错误的，应当以事实情况为准；对提取水牛毛发鉴定报告有异议，因为均没有告知被告，被告对鉴定的程序全部不清楚。原审对五原告所举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为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予以认定。被告冼加会对于五原告所举证据的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不予认定。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五原告近亲属宋叶树于2014年11月5日驾驶摩托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该起交通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调查系宋叶树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与被告冼加会家水牛发生相撞导致的，但发生事故时宋叶树和被告家水牛的行驶状态无法查清。根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以及盱眙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制作的事故现场图，原审认为，首先，五原告近亲属宋叶树发生交通事故时当天系冬天凌晨4点多，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妻子李正芳去上班，但宋叶树并无驾驶资格，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也不符合上路行驶的条件，在当天路况照明不充分的情况下，宋叶树本应当尽到高于一般注意人的注意义务，但是宋叶树明知上述情况仍然驾驶该摩托车搭载他人撞到被告冼加会家水牛，故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宋叶树本人未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被告冼加会饲养的水牛属于大型动物，应当进行圈养，但是被告冼加会却将水牛拴在无人看管的稻田中，导致水牛挣脱栓牛绳逃脱至道路上，与正在行驶中的宋叶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故该起事故的发生与被告冼加会未尽到动物饲养人应尽的管理义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宋叶树应尽的注意义务及被告冼加会应尽的饲养人管理义务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原审认为，宋叶树对于其死亡的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冼加会对于宋叶树的死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对于五原告称被告冼加会未尽到饲养人管理责任应当对宋叶树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求以及被告冼加会辩称因本起事故发生事实无法查清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原审均不予支持。综上，五原告因为宋叶树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冼加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3401.2元，其他损失由五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冼加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各项损失323401.2元。二、驳回原告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1元，由原告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负担7098.7元，由被告冼加会负担3042.3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上诉称: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无误，但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冼加会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理由是：1、上诉人近亲属宋叶树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原因系与被上诉人冼加会家水牛相撞的事实认定无误，但根据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的勘查笔录，对双方的询问笔录以及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宋叶树的死亡是与冼加会家水牛相撞造成的。冼加会饲养的水牛属于大型动物，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要动物饲养人专门照看。而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承认该水牛确实不在圈内，也认可其饲养的水牛挣脱缰绳并放任不管，因此造成上诉人近亲属宋叶树的死亡。宋叶树收入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但多年来一直驾驶摩托车搭载李正芳到盱眙县工业园区上班，均未出过事，说明宋叶树驾驶摩托车已经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而被上诉人冼加会饲养的水牛体形较大，又系活物，随时可能对人发起攻击，也可能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这对任何一个驾车人员均很难避让。故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对自家饲养的水牛疏于管理；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宋叶树与冼加会直接的责任办理划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宋叶树对其死亡的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被上诉人未尽动物饲养管理义务却仅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宋叶树并不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且不论宋叶树是否尽到注意义务，均很难避免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冼加会对水牛疏于管理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冼加会并未举证证明宋叶树自身存在重大故意或过失，故被上诉人冼加会不具有法定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原审漏审丧葬费用。请求二审判决被上诉人冼加会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但上诉人酌情仅要求被上诉人冼加会赔偿损失的60%、即634000元。上诉人冼加会上诉理由：原审所查事实与认定事实不符，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是：1、本起交通事故是受害人单方违章驾驶发生的事故，与上诉人饲养的水牛无任何关联性，无任何一份有效证据能够印证，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是被上诉人李正芳，其也无法说清清楚，其根本没有看到牛在现场；2、最重要的证据是交巡警部门的卷宗笔录，该笔录能够清楚的反映案发现场李正芳看到汽车灯光和听到“轰”的一声，可以肯定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原审判决却只字不提，也不认定；3、赔偿标准过高且与上诉人无关。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受害人自己存在完全过错；4、对牛的鉴定不合法，进行鉴定的程序、目的、作用未事先告诉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案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察、调查的事实以及通过水牛的DNA鉴定、比对的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的近亲属宋叶树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在公路上与上诉人冼加会饲养的水牛发生碰撞、导致宋叶树死亡的法律后果。死者宋叶树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导致自己死亡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冼加会作为水牛的饲养、管理人，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导致其饲养的水牛挣脱缰绳跑到公路上，妨碍机动车或非机动车及行人的正常通行并酿成交通事故，其依法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为动物不具有人类的思维，事故发生时水牛是靠公路右边行走还是在公路中间或突然串上公路均无证据判断，所以公安机关才有“但是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宋叶树和水牛的行驶状态”的认定。但根据公安机关的勘察、调查，没有证据确认宋叶树驾驶的摩托车与其它机动车或非机动车发生碰撞事故，故上诉人冼加会上诉主张以上诉人李正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为并非与其饲养的水牛发生碰撞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免除其应当承担对饲养的动物管理不善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冼加会除能够证明宋叶树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外，不能举证证明损害是由宋叶树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而宋叶树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并不当然造成其死亡的后果，本院综合全部案件证据，认为宋叶树与冼加会饲养的水牛发生碰撞，双方负同等责任、即宋叶树与水牛的饲养、管理人冼加会各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上诉请求对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冼加会上诉请求自己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已经查明，宋叶树虽然居住在盱眙县农村，但有证据证明宋叶树生前在江苏威盛电源有限公司上班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由该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宋叶树半年度平均月收入5167元。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总损失为107800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上诉主张原审计算遗漏丧葬费，经本院审查原审庭审笔录，上诉人在原审举证时并未主张该费用，这属于当事人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原审不存在遗漏计算问题，故对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冼加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各项损失539002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1元、上诉案件受理费16292元（其中冼加会交纳6151元），合计26433元，由上诉人李正芳、宋康、宋心茹、宋洪才、朱成霞负担12433元，由上诉人冼加会负担1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瑞新审 判 员  阮 明代理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