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7刑终563号
原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仪欢，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从事成人教育行业，家住江西省石城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泽军，男，1990年5月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汉族，大专文化，从事教育培训工作，家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仪欢、李泽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赣079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仪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度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定于5月14、15日举行，为在该考试中组织作弊获利，被告人陈仪欢于2016年5月初与被告人李泽军联系，并于5月10日到南昌市与李泽军商议购买考试作弊设备，后李泽军帮其从网上购得作弊设备一套（含无线发射器2台、接收器10个）。5月12日至15日间，陈仪欢向其曾代办成人高考报名的考生廖某等共7人承诺包过、发放作弊用接收器并收取人民币500至5000元不等的费用共计13900元。14日上、下午、15日下午三场护理学专业考试进行期间，陈仪欢以每科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李泽军购得该三科考试的答案，并于考试进行约一小时后在考点江西省赣州卫生学校附近通过无线电发射器向作弊考生发送，后考生廖某因考试作弊被赣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二年内不得参加各类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处理决定。
2016年5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陈仪欢在赣州卫生学校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在现场扣押作案用无线电作弊设备一套，包括无线发射器2台、橡皮擦式作弊器2个、读卡器2个、语音监护仪2个、微型耳机1个、无线路由器3个。归案后，被告人陈仪欢供述了同案人员李泽军的相关情况。同年5月23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发现，李泽军有在南昌市红谷滩区红角州附近网吧上网痕迹，遂在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公安人员协助下，在红角洲科速网吧将李泽军抓获归案。
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仪欢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900元，被告人李泽军的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无线发射器2台、橡皮擦式作弊器4个、读卡器2个、语音监护仪2个、微型耳机1个、iphone4手机1台、无线路由器3个。上述物证系被告人陈仪欢联系并组织考生作弊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泽军出生于1990年5月2日，被告人陈仪欢出生于1988年5月21日，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支付宝账单详情，证实廖某、邹某、李某、黎某分别向陈仪欢转账1500、2000、2000、500元。
3、违纪违规处理决定书，证实廖某因在2016年5月15日参加的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中出现考试违纪违规行为被处理。
4、关于2016年度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及考试成绩查询结果，证实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系由国家安排，采用全国统一网上报名、全国统考的方式进行，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考生廖某、黎某等七人参与了该考试。
5、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于2016年5月15日由民警在工作中发现。
6、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仪欢系被抓获归案，李泽军是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掌握到行动痕迹后，在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的协助下抓获的。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扣押由黎某持有橡皮擦式作弊器2个，由陈仪欢持有无线发射器2台、橡皮擦式作弊器2个、读卡器2个、语音监护仪2个、微型耳机1个、无线路由器3个。
8、情况说明，证实考生唐某、曾某、邹某、李某、温某、黎某六人因未被当场抓获作弊，故未进行处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她在2016年5月15日上午的护士专业资格考试中作弊了，她是2016年5月14日下午13时46分从一个姓陈的老师那里以1500元购买的橡皮擦作弊工具。陈老师在2016年5月12日发了一条护士专业资格证考试VIP包过的短信给她，后来她联系了陈老师，以500元一科共三科1500元的价格成交。陈老师是成人高考的一个代办老师，年龄30岁左右，电话号码是187××××7778。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她在赣南医学院成人高考陈老师那里通过微信以2000元钱的价格购买了护士资格考试的答案。陈老师给了她一个设备，她考试的时候有答案发到这个设备上。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晚上19、20时许，她从东阳山一个姓陈的老师手上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护士考试的答案，陈老师给了她一个小盒子，她在考试中并没有使用这个作弊工具，但是在考试中下午四点左右有答案发到这个设备上。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3日晚上21时许，她在赣州市章贡区南门口移动大厅门口从陈仪欢手上买了个作弊工具，她给了陈仪欢5000元购买了护士职业资格考试的全部4场的答案，但是考试中她没有使用这个工具。15日中午她发现设备上有15日上午考试的答案。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下午13时许，她在一名叫陈仪欢的老师手上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护士执业资格考试的答案，陈仪欢给了她一个类似橡皮擦的作弊工具，说考试时会发答案过来。她带了作弊工具去，但是拿在手上没有收到答案，等考完出来才收到的答案。
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4日凌晨1时许，一名叫陈仪欢的男子来她租住的宾馆以900元的价格把医师执业资格考试的答案卖给她。陈仪欢给了她一个类似橡皮擦的作弊工具，她考试前发现这个东西带不进去，就把它丢在了考场附近。
7、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5日13时24分，她在赣州卫校门口向一名叫陈仪欢的男子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了医师执业资格考试的答案，陈仪欢给了她一个类似橡皮擦的东西，说答案会发在上面。她考试时拿出来发现并没有收到答案，但是手机微信上收到了陈老师发来的答案。
被告人陈仪欢、李泽军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仪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去年五月份，他在网上认识了李泽军，经过了解，知道其曾经做过贩卖考试答案的事情。为了赚钱，今年5月初，他联系李泽军并约在5月10日在南昌见面商量购买作弊设备的事情，谈妥之后他用支付宝付给其5000元，李泽军把设备快递寄过来，5月12日就收到了，有两个发射器，七个左右的接收器。收到设备后，他就打电话给李泽军，李泽军跟他说：把发射器的电源接上，插入一张手机流量卡在发射器上，使用手机登陆一个网站，输入账号和密码，然后在网站里输入要发送的内容，再点击发送就可以发送出去了，接收器就会接收到。考试的答案是李泽军给他的，他以每科10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了3科考试的答案。他向自己招考的2014级护理专业成教班学生群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是：“护师考试，保过名额两人，需要联系”，想要的学生通过微信转账的，先在电话或微信里面说好多少钱，然后通过微信转钱到我这里，然后再相约见面，把接收器给他们，再告诉他们使用的方法。5月12日至15日，他先后将全国护师职称考试答案卖给李某、曾某等7人，并向他们收取了500至5000不等的费用共计13900元。考试当天他在卫生学校旁边的民房里用发射器把答案发到他预先给他们的接收器上，他一共发了三次，分别在2016年5月14日上午、下午和2016年5月15日下午。他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187××××7778，微信昵称是“陈老师”;QQ号码29×××58，昵称是“学历教育;313753057，昵称“陈老师”。
2、被告人李泽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初的一天，陈仪欢打他电话说其想买考试作弊的设备，问他有没有渠道，他说可以在网上找一下，在百度上搜索到了个无线电设备的网站，并帮其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卖家。陈仪欢怕对方收钱不发货，就提议把钱先打给他，他再转给卖家，由卖家把设备直接寄给陈仪欢，他同意了。于是，陈仪欢用支付宝转给他5000元买了两台无线发射器及十个接收器。陈仪欢收到设备的第二天打他电话，问他有没有护士考试的答案，他说等考试的时候一起上网找答案。后来他帮陈仪欢找了5月14日上、下午及5月15日下午的考试答案，收了陈仪欢三千元。他和陈仪欢主要通过手机、微信、QQ联系，他的手机号是186××××9329,11964382992的微信昵称是阿泽，QQ昵称是落日。他的501228579的微信昵称是阿泽、QQ昵称是落日。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陈仪欢对被告人李泽军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他作弊工具和答案的人。
2、证人廖某对被告人陈仪欢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她考试答案的人。
3、证人唐某对被告人陈仪欢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她考试答案的人。
4、证人曾某对被告人陈仪欢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她考试答案的人。
5、证人邹某对被告人陈仪欢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她考试答案的人。
6、证人李某对被告人陈仪欢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她考试答案的人。
7、证人温某对被告人陈仪欢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她考试答案的人。
8、证人黎某对被告人陈仪欢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其就是卖给她考试答案的人。
六、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柒张、物证照片光盘壹张、电子证据光盘壹张。
七、电子数据
电子证物勘查工作记录：提取了陈仪欢向李泽军微信、支付宝付款的载图以及QQ聊天记录，证实李泽军收取了陈仪欢的汇款并向其发送了护师考试答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仪欢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被告人李泽军为被告人陈仪欢提供作弊器材，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无主次之分，但相较而言，被告人李泽军的作用略小于被告人陈仪欢；二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其亲属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泽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陈仪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仪欢归案后提供李泽军行迹，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仪欢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犯李泽军的相关情况，虽然为案件侦破提供了重要线索，但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的情形下，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因此被告人陈仪欢提供同案犯的相关情况，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但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泽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仪欢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李泽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三、被告人陈仪欢退缴的非法所得13900元、被告人李泽军退缴的非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仪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社会影响和危害程度甚小，其能认罪悔罪，主动退赃，供述了同案犯的相关情况，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仪欢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原审被告人李泽军为上诉人陈仪欢提供作弊器材，其二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陈仪欢与原审被告人李泽军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无主次之分，但相较而言，原审被告人李泽军的作用略小于上诉人陈仪欢；上诉人陈仪欢、原审被告人李泽军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陈仪欢、原审被告人李泽军的亲属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仪欢归案后提供给了同案犯相关情况，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仪欢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陈仪欢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悔罪表现，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作出判决，罚当其罪。上诉人陈仪欢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徐晓敏
代理审判员 黄 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