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西南镇安国村。法定代表人：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沛，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义，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绢路。法定代表人：刘体斌，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勇，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磊，男，汉族，生于1980年10月13日，住安徽省霍邱县三元乡三元村。上诉人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汽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汽运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西汽运业公司不承担责任且一二审诉讼费由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是否生效的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无充分依据擅断合同生效成立，违背法律，有失公允。王磊作为案涉运输合同的表见代理人，其在一审中否认签字和捺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作进一步举证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王磊构成表见代理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陈超琼及德阳紫源物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清王磊在本案中到底有无代理权限。仅凭王磊运输时出具了行驶证就得出被上诉人具有相信王磊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权利，与被上诉人自认车辆系王磊所有相悖。3.本案合同价格为225000元，但被上诉人在案发后委托运输公司返厂运输价是63万元，而保险公司询价的返厂价是39.7万元，被上诉人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的；4.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运输费10万元，并赔偿损失72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收取运输费10万元的主体系王磊，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并对王磊承运货物及收取运输费的事实一概不知，且从保险公司理赔的情况来看，返厂费用已远远高于被上诉人与王磊之间所约定的运输费用，差额为177000元。保险公司的理赔报告中的返厂运输费用63万元依据不足，且未实际发生。桥梁检测费用45万元，架设桥上桥费用4.2万元，共计49.2万元该费用不应由王磊承担，且运输费用仅为22.5万元不应包括桥梁桥测、检算费用及架设桥上桥费用。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我方提交了运输合同原件，且经过质证，一审依据该证据审理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在查看了王磊的行驶证后认定西汽运业公司系该车辆的所有者后才签订运输合同，该行驶证系书证，王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本案的损失包括车辆没有完成运输任务的返厂费用，且是为了使损失最小所产生的必要费用；4.桥梁检测等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且系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走大件路所造成的损失，是直接损失，不是间接损失，该费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西汽运业公司返还运费150000元；2.判令西汽运业公司赔偿其违约给长虹民生物流公司造成的损失16712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西汽运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5日，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作为托运方与作为承运方的西汽运业公司签订《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载明：运费金额265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15万元，剩余凭回单结算；驾驶员为王磊；货物装卸时间为2013年1月5日，运抵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承运方义务：“…2、除人力不可抗拒的损失外，所发生的货差、货损由承运方赔偿，…4、货物装车后的一切安全及保险由承运方承担责任。”周世清在托运方的单位代表处签字，驾驶员王磊在承运方单位代表处签字捺印。《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的上部处注明：“打卡至张霞农行6228480462775400411”。2013年1月11日，驾驶员王磊驾驶川F203**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川F07**挂重型平板挂车）运输至重庆市永川区花桥玉龙山路段时因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造成川F203**重型半挂牵引车、川F07**挂重型平板挂车及货物、公路路面、公路旁边的护栏受损。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磊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向重庆市众信汽车维修中心支付吊车施救费75000元。2013年3月6日，代方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在重庆大足区玉龙镇守车费60元/天从2013年元月12日-2013年3月6日共计54天共计人民币3240元正，大写叁仟贰佰肆拾正”。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作为托运方与作为承运方的李智勇签订《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载明停顿费为1000元/天，时间为2013年元月12日至2013年3月6日，停顿费共计54000元。2013年2月5日，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交第一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土木技术研究院签订《桥梁检算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锅炉汽包运输车辆从重庆大足邮亭经永川区、铜梁县、璧山县、沙坪坝区、运抵九龙坡区九龙码头，应公路主管部分的要求需对已经通过的桥梁经行状态检测，对需要通过的桥梁进行通过性验算，甲方委托乙方对全程相关桥梁进行检测和检算，并提供可通行的桥梁加固方案和措施，本项目包干总费用人民币45万元。2013年3月5日，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大件分公司签订《铺设叶家沟“桥上桥”重车通行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承揽架设永川叶家沟桥（跨径8米）的“桥上桥”浦桥加固工作，用于甲方大件车辆安全通过加固桥梁，架设桥上桥包干费用为4.2万元。2013年3月5日，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作为托运方与作为承运方的德阳华荣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运输方式为两段均采用公水联运，第一段路线：大足玉龙镇-铜梁石鱼镇-璧山县-沙坪坝大学城-白市驿-华福路-华岩-大件公路-九龙坡大件码头-江运-乐山大件码头-大件公路-成都-金堂川锅厂。第二段路线：金堂川锅厂-成都-乐山-江运-南通-山东邹平。运输费用为包干价1047000元。2013年8月29日，四川川锅锅炉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运输损失费用赔偿确认单》，载明锅筒返修费及人工等费用共计111950.93元。2014年9月1日，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理赔中心出具《关于川F203**/川F07**挂牵引车2013年1月11日在重庆翻车事故理赔报告》载明：三、施救情况及费用：“1、…吊车费75000.00元；重庆市公路局审批超限车辆返程路线期间的屯车费，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3月6日，费用计54000.00元；看护费3240.00元；费用合计132240.00元。2、据被保险人提供的德阳华荣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锅筒返厂运输方案金额为运输费630000.00元，经我司市场询价后与被保险人协商确认此次返厂运输费合计397000.00元。…”四、定损情况：“1、经四川川锅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检测维修后确认此次返修锅筒维修费金额合计111950.93元。2、此次事故经我司核定及与被保险人协商确认损失金额为132240.00元（现场施救费）+397000.00元（返厂运输费）+111950.93元（货物锅筒维修费）=641190.93元。”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自认已经收到上述赔偿费用，其自愿放弃对受损货物修理费用111950.93元、吊车施救费用75000元、李智勇停顿费54000元、代方清守车费用3240元及德阳华荣大件运输公司运输费用397000元的主张。另查明，川F203**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西汽运业公司，川F07**挂重型平板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德阳紫源物流有限公司。再查明，2015年11月6日，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王磊自认其收到了10万元的运输费用，但其陈述称在事故发生后其已经退还了运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磊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表见代理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三是须有使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四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无过失。川F203**号牵引车的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为西汽运业公司，王磊在运输货物之前向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的员工周世清出示了行驶证和驾驶证，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有理由相信王磊系代表西汽运业公司与其订立合同，王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西汽运业公司应对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要求王磊、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返还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王磊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事故发生后王磊即停止了运输并由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委托其他运输公司对案涉货物进行了运输，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履行，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有权要求西汽运业公司返还运输费用。王磊自认其收到了周世清支付的10万元运输费用，王磊、西汽运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返还了35000元运输费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有权要求西汽运业公司返还运输费用100000元。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运输费金额为150000元，故对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主张的德阳华荣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运输费，该院认为，该笔运输费用包括将受损货物从重庆运回成都金堂和将货物从成都金堂运输至山东邹平两段路程，将受损货物从重庆运回成都金堂系因王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对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主张西汽运业公司支付该路段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川F203**/川F07**挂牵引车2013年1月11日在重庆翻车事故理赔报告》中载明“据被保险人提供的德阳华荣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锅筒返厂运输方案金额为运输费630000.00元”，双方对返厂运输费用的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故认定锅筒返厂运输费用的金额为630000元，扣除已经由保险公司支付的运输费397000元，西汽运业公司应向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为233000元。对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主张的桥梁检测检算费用450000元及架设桥上桥费用42000元，该院认为上述两笔费用系西汽运业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对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要求西汽运业公司赔偿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西汽运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返还运输费100000元；二、西汽运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赔偿损失合计725000元。三、驳回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0元，由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承担10600元，西汽运业公司承担10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西汽运业公司提交了《最高限价审批表》，拟证明规范的运输合同包括附表和协议，单价是0.3至0.4元每吨每公里。《货物倒运合同结算协议》，拟证明西汽运业公司所签运输合同均盖了西汽运业公司的公章。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西汽运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西汽运业公司申请对《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第一联上“王磊”的签名和捺印进行笔迹鉴定和指纹鉴定。按双方共同选定的机构，本院依法委托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上“王磊”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4日和5月9日分别出具了川求实鉴[2017]痕鉴3219号和川求实鉴[2017]文鉴3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承办方义务栏内单位（代表）处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王磊右手拇指所留以及“王磊”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上的“王磊”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经质证认为，鉴定意见印证了其主张，该合同系王磊以西汽运业公司的名义与公司签订的合同，王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西汽运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的结论有异议，不排除《四川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运输合同书》系王磊曾经所签空白合同的可能。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7]痕鉴3219号和川求实鉴[2017]文鉴3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所依据的检材充分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对于已收取运输费1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一、二审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西汽运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二、损失责任的分担问题。对此，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西汽运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方面，根据《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合同书》，该合同托运方一栏为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承运方一栏为西汽运业有限公司，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周世清在托运方单位（代表）处签名，王磊在承运方一栏单位（代表）处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5日。二审中，王磊辩称该合同书中的签名和按印均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和捺印，并向本院申请对该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经鉴定，《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货物运输合同书》承运方义务一栏单位（代表）处王磊的签名和捺印均系其本人。另一方面，西汽运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王磊所驾驶的川F203**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其公司是挂靠关系，王磊向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中也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西汽运业公司。综合上述两方面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从表见代理方面而言，王磊以西汽运业公司的名义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将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西汽运业公司的《机动车行驶证》交予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的行为，足以使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有理由相信王磊的行为是代表西汽运业公司从事运输服务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王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以西汽运业公司名义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对西汽运业公司的行为有效，西汽运业公司应当对王磊的行为承担责任。其次，从西汽运业公司允许川F203**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其公司对外从事运输业务而言，西汽运业公司允许川F203**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其公司对外从事运输业务，却未对挂靠车辆进行严格管理，致使王磊以西汽运业公司的名义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并因王磊在运输途中的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造成车辆及车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西汽运业公司对此负有过错，亦应当对王磊的过错驾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无论从表见代理还是挂靠行为，西汽运业公司均应当对王磊的过错驾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西汽运业公司在向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可向王磊提起诉讼主张其权益。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西汽运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磊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后停止了运输，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磊以西汽运业公司的名义所收取的10万元运输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损失的分担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磊以西汽运业公司的名义承运了案涉锅炉后，由大足往永川方向行驶，行至案发路段是因王磊操作不当致车辆侧翻，造成川F203**重型半挂牵引车、川F07**挂重型平板挂车以及货物锅炉、公路路面、公路旁边的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王磊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西汽运业公司应当对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因该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为减少损失，采取补救措施，产生的费用包括：经保险公司核定的吊车费75000元、屯车费54000元、看护费3240元、返厂运输费630000元以及桥梁检测费用450000元及架设桥上桥费用42000元。其中吊车费75000元、屯车费54000元、看护费3240元以及397000元运输费已由保险公司核定理赔，该部分损失已得到弥补，不再重复支持。对于民生物流公司已产生尚未弥补的返厂运输费233000元、桥梁检测费450000元及架设桥上费42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书承运方义务一栏“2.除人力不可抗拒的损失外，所发生的货差、货损由承运方赔偿，淋湿、污染货物要赔偿”以及“4.货物装车后的一切安全及保险由承运方承担责任”的约定，西汽运业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运输货物的途中，因其驾驶员王磊操作不当发生侧翻，使运输货物锅炉在运输途中受损不得不返厂维修，西汽运业公司未尽到安全运输的义务，应当赔偿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已产生的且尚未得到的弥补的返厂运费233000元。关于桥梁检测费和架设桥上桥费。本案案涉运输路线系由西汽运业公司王磊选定，双方对于桥梁检测费和架设桥上桥费由谁支出没有约定，但根据《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管理规定》第六条“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前，其承运人应按下列规定向公路管理机构提出书面申请”、第九条“公路管理机构在接受承运人的书面申请后，应在15日内进行审查并提出书面答复意见”、第十二条“公路管理机构对批准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的，应签发《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以下简称通行证）”、第十三条“超限运输车辆为经公路管理机构批准，不得在公路上行驶”以及第十一条“公路管理机构进行的勘测、方案论证、加固、改造、护送等措施及修复损坏部分所需要的费用，由承运人承担”等规定，本案案涉货物锅炉系超限货物，载运该超限货物的车辆属于超限运输车辆，西汽运业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载运该超限货物车辆行驶公路前，按照规定向公路管理机构提出书面申请，在取得通行证后上路行驶，并且承担相应的检测费用，即按照有关规定，桥梁检测费用属于西汽运业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的费用。但同时，上述规定反映出，超限运输应当提前15天向公路管理机构书面申请取得《通行证》后方可上路，因此双方在运输合同中应当对承运人办理相关手续留够必要的时间。但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运输合同的约定，运输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5日，运抵时间是2013年1月20日，中间运输时间仅为15天，且合同签订时间即为货物上路时间，没有为西汽运业公司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留够必要时间。长虹民生物流公司作为物流公司，应当知道超限货物运输即使按照长虹民生物流公司所称走大件路承运人需要办理审批手续方能上路的规定，但双方却没有对西汽运业公司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留够必要的时间，从公平角度而言，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对桥梁检测费及架设桥上桥费的损失分担部分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及过错程度，鉴于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并非桥梁检测费用的承担主体，故本院酌定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应当分担的责任比例为20%，即长虹民生物流公司应当分担的责任金额为492000×0.2=98400元，西汽运业公司系桥梁检测费用的承担主体及主要责任人，故本院酌定西汽运业公司应当承担80%的桥梁检测费及架设桥上桥费，即金额为492000元×0.8=393600元。综上，西汽运业公司应当向长虹民生物流公司赔偿损失包括返厂运输费233000元、桥梁检测费、架设桥上桥费393600元共计6266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5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运输费100000元”；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57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合计725000元”和“驳回原告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由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合计626600元；驳回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0元，由四川长虹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由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10000元，被上诉人四川长虹民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余 光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