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5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住所地灯塔市。
法定代表人刚某甲。
诉讼代表人刘忱，系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工人。
辩护人张书然，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刚忠洋，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捕前住灯塔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25日、2014年9月2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河，辽宁张书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景某某，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住灯塔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25日、2014年9月2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原审被告人刚忠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本县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原审被告人刚忠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刚忠洋系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的直接负责的经营管理人员，主要负责该厂生产、销售、账务管理等工作。2013年6月，被告人刚忠洋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该厂技术员张某某在生产烧结多孔砖的设备龙口处安装带锯片，致使生产出来的烧结多孔砖不符合国家标准。2013年6月至9月间，该砖厂累计生产、销售不合格烧结多孔砖5079250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以下币种同）。经检验，该厂生产的烧结多孔砖尺寸允许偏差、外观质量、孔型孔结构及孔洞率均不符合国家标准。
被告人景某某于2013年8月至9月间，明知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生产的烧结多孔砖不符合国家标准，仍予以购买并向本溪满族自治县“本溪市某某休闲度假酒店”建筑工程负责人邵某某予以销售，销售金额15万元。后被告人刚忠洋、景某某被审查归案。
另查明，本案在侦查期间，被告人刚忠洋代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景某某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刚忠洋、景某某供述，证人李某某、代某某、张某某、王某甲等人证言，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指认照片，生产烧结多孔砖增减卡，收货验料单，本溪满族自治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违反国家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刚忠洋系该厂直接负责的经营管理者，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及被告人刚忠洋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被告人景某某明知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仍予以购买并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被告人景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刚忠洋能够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刚忠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景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被告人景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单位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六万元。
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刚忠洋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不合格产品的销售数量有误，应扣除2013年6月的生产数量，且不合格产品部分系自用，未全部销售；2、本溪满族自治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资质不符合要求，检验结论证明力不足，灯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5月对该砖厂产品检测结论系合格，应由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机构做出权威的鉴定结论；3、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多。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该砖厂自2003年起一直用同一设备生产烧结多孔砖。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刚某甲是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刚忠洋负责销售、管理账务及货款，其负责安全和产品质量。砖厂生产比国家标准尺寸小的圆形孔烧结多孔砖。2013年生产销售约500万块烧结多孔砖，销售额约150万元。2013年8月份，砖厂销售给景某某约20万块烧结多孔砖，销售额8万左右，景某某付款3万元，尚欠5万元。
3、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刚某甲是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刚忠洋和李某某负责砖厂日常管理。2013年4月中旬到9月份，砖厂生产约500万块同一规格烧结多孔砖，都销售出去。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按照刚忠洋要求在制砖机的龙口处安装两个铁片，致生产的砖坯和烧结多孔砖都小于国家标准尺寸。
5、证人王某甲、王某乙、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9月间，三人在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分别生产成品烧结多孔砖的数量。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景某某于2013年8月至9月间，明知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生产圆形孔烧结多孔砖比正常标准小，仍从刚忠洋处以8万元价格购买了20多万块烧结多孔砖并支付3万元购砖款。后以15万元的价格销售给本溪市某某休闲度假酒店建筑工地，收到4万元购砖款。
7、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溪市某某休闲度假酒店建筑工程负责人。2013年8月，其以15万元价格从景某某处购入约24万块烧结多孔砖，支付货款4万元，尚欠11万元。
8、上诉人刚忠洋的供述，供认其于2005年起实际经营管理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负责烧结多孔砖的生产、销售、账目管理和资金结算等。国家标准规定的烧结多孔砖应该是矩型孔，该砖厂设备无法生产矩型孔砖，一直生产规格比国家规定标准小的圆型孔烧结多孔砖。2013年6月初，其安排机修工在设备龙口处安装铁片，致生产的砖规格小。2013年6至8月共生产4479250块成品砖，9月份生产60万块成品砖，全部对外销售，销售金额150万元以上。残次品砖用于修缮砖厂。2013年8月中旬，其销售给景某某烧结多孔砖约20万块，销售额人民币8万元，收到3万元砖款。
9、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的供述，供认2013年8月至9月间，其明知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生产的烧结多孔砖小于国家标准规定的尺寸，仍以8万元的价格购入20多万块烧结多孔砖，支付3万元砖款，尚欠5万元。后以15万元价格将砖卖给本溪市鑫乐康休闲度假酒店建筑工地，收到4万元砖款。
10、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刚忠洋处扣押增减卡、出库单、二联据、笔记本、收条、便签、账本等物品，从原审被告人景某某处扣押欠条、验料单等物品，以及刚忠洋对生产的烧结多孔砖、安装在制砖机上铁片以及生产设备予以指认的情况。
11、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6月至8月生产烧结多孔砖增减卡，证实2013年6月至8月间，该砖厂共生产成品砖4479250块。
12、烧结多孔砖收货验料单及欠条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景某某向本溪市某某休闲度假酒店建筑工地销售烧结多孔砖总价款15万元，收到4万元购砖款，尚欠11万元。
1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3544-2011，证实烧结多孔砖各项指标的国家标准，该标准于2012年4月1日实施，其中取消了圆型孔和其他孔型，规定采用矩型孔或矩型条孔。
14、本溪满族自治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362240521＊＊＊2、201362240521＊＊＊2号检验报告，证实依据GB13544-2011烧结多孔砖和多孔砌砖国家标准，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所生产的烧结多孔砖送检样品尺寸允许偏差、外观质量、孔型孔结构及孔洞率均不符合标准。
15、辽宁省罚没款收据二张，证实本案违法所得上缴情况。
16、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砖厂法定代表人为刚某甲，经营范围主营承重砖、烧结多孔砖、加工和销售。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刚忠洋、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的年龄等自然状况。
1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上诉人刚忠洋、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系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150万元；上诉人刚忠洋作为该厂直接负责的经营管理者，指使该厂技术修理人员调小龙口，在明知该厂生产的烧结多孔砖均系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仍进行生产并对外予以销售，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及上诉人刚忠洋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景某某明知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仍予以购买并销售，销售金额达15万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及原审被告人景某某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
对于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刚忠洋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本溪满族自治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资质不符合要求，检验结论证明力不足，灯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5月对该砖厂产品检测结论系合格，应由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机构作出权威的鉴定结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或者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进行检验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故司法鉴定并非本案定罪量刑唯一必要条件，在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检验报告亦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关进行鉴定。本案中，依据2012年4月1日起实施的GB13544-2011烧结多孔砖和多孔砌砖国家标准，取消了圆型孔和其他孔型，规定采用矩型孔或矩型条孔。该项技术要求系强制性条款。上诉人刚忠洋及证人李某某、刚某甲等人证言可证实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的生产设备不能生产矩型孔烧结多孔砖，一直生产圆型孔烧结多孔砖。因此，直观判断即可确定涉案烧结多孔砖的孔型孔结构及孔洞率一项不符合国家标准；3、灯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5月对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产品检测结论当中，并未对国家标准强制性条款中的孔型孔结构及孔洞率一项进行检测，故不能依据该检测结论认定涉案烧结多孔砖系合格产品；4、经审查，本溪满族自治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该所检验报告作出的检测结论客观、真实，应当予以确认。综上，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刚忠洋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不合格产品的销售数量有误，应扣除2013年6月的生产数量，且不合格产品部分系自用，未全部销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2013年6月至8月生产烧结多孔砖增减卡、上诉人刚忠洋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李某某、代某某等人证言可证实，2013年6月至9月间，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累计生产不合格烧结多孔砖5079250块，均系成品并已全部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且自2012年4月1日起圆型孔烧结多孔砖即不符合国家标准。故2013年6月生产设备龙口安装铁片之前生产的圆型孔烧结多孔砖砖坯除尺寸标准外，孔型孔结构及孔洞率不符合国家标准，故该部分生产数量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不合格产品的销售数量无误。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刚忠洋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视上诉人灯塔市柳河子镇棉花村第一红砖厂、刚忠洋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上缴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内所判处刑罚适当，并无过重之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颖
审判员 佟秀莲
审判员 张 益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坤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