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1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超，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修，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梅，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漳，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泰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周家镇闫家村。
法定代表人：成希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通祥，男，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凤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凤凰村。
负责人：解维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本超、孟凡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高泰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建工）、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凤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凰村委）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本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上诉人孟凡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梅、李成漳，被上诉人高泰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通祥，被上诉人凤凰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张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本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凡修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35775.90元、零工费45675.00元，共计581450.90元，孟凡修支付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5日至判决生效时止（104661.00元），合计686111.90元，判决高泰建工承担连带责任，凤凰村委作为发包方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多付工程款8202.08元错误，根据《鉴定意见书》按合同约定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6549917.40元（该部分并不包括附楼基础部分），与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造价572608.40元，是不同的两部分，一审判决将1、2号附楼基础部分共197004.60元，从工程总造价6549917.40元中减除是错误的，且一审判决不支持零工费45675.00元错误，零工费计算单有高泰建工工地负责人签字，签字的零工单和工程日志相结合能够证明欠零工费的事实；2.孟凡修没有施工资质与高泰建工签订分包合同，又代表高泰建工与陈本超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无效，对于实际施工人陈本超的工程款、误工费、生活费等孟凡修都是以高泰建工的名义与陈本超签订，高泰建工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凤凰村委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因此，原审判决孟凡修个人承担误工费、生活费错误，同时未支持陈本超的利息损失错误。
孟凡修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孟凡修多付工程款完全正确，且孟凡修不止多付8202.08元，实际多付1536873.87元，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不支付零工费45675.00元完全正确。综上，陈本超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高泰建工辩称，1.陈本超涉案施工的质量、安全、进度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要求，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多次下达整改通知，陈本超均拒绝执行，导致因质量、安全达不到标准要求，被开发区质检站责令限期整改；2.陈本超称民工工资未经其同意发放，但我方是因民工上访按照相关单位要求发放；3.陈本超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也未与高泰建工人员对接情况下随意超量计算工作量，并以讨薪的名义多次到开发区信访办闹事。综上，高泰建工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凤凰村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陈本超与孟凡修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劳务合同，因此，陈本超要求凤凰村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陈本超主张凤凰村委承担责任的请求正确。
孟凡修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凡修不支付陈本超误工生活费750800.00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孟凡修对涉案鉴定报告无异议错误，孟凡修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工程总造价不对，一是附楼并非陈本超完成，应从总价款中扣除；二是按合同屋面、地下室基础不计算面积，也应从总价款中扣除；三是二次结构因质量不合格返工，应从总价款中扣除，另外，鉴定人员仅依据合同鉴定，未到施工现场，鉴定程序不合法。二、陈本超只完成的部分工程其只能主张部分工程款项，1、因陈本超只干了部分工程，涉案工程剩余工程量67万元系我方另找其他单位施工，费用应从总工程量中扣除，一审判决认定陈本超全部施工完毕明显无事实依据。2、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陈本超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相关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需支付工程款，陈本超不仅只完成了部分工程，且完成的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孟凡修要求维修的情况下，陈本超却拒绝维修，并带领工人撤出场地，以非法途径索要工程款。一审判决中鉴定的工程量包括陈本超撤出工地后，甲方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完成的工程量，陈本超主张依约完成了工程，其应依法对此举证证明，如果不能证明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无视法律规定，认定陈本超完成涉案工程与事实相悖。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陈本超未取得任何资质其提供的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陈本超无权依据涉案协议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未对协议效力进行审查，就判决履行违法无效的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假设涉案协议成立，陈本超提供的协议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陈本超在协议中写明的费用都是虚构的，根本没有车费、住宿费、生活费、误工费、管理人员工资及生活费、施工用具费。涉案协议系陈本超胁迫孟凡修签订的，事后孟凡修找其交涉陈本超承认错误，并且双方一致同意协议作废。退一步讲，假设协议存在，但工程早已在3月25日前开工，陈本超丧失了要求支付费用的前提条件，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证人李某只是参与胁迫订立以及撕毁的过程，不清楚该协议在宴请活动中撕毁的协议系假协议，因此，不能否定孟凡修陈述的真实性、合理性。四、假设涉案协议成立，该协议也是约定由建设单位承担该费用，并未约定孟凡修承担，因此，原审判决孟凡修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本案陈本超主张孟凡修欠其工程款并对工程数额进行鉴定，一审判决认定孟凡修不但不欠其工程款，还超付了工程款，其诉求不能成立应自行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并因其恶意诉讼赔偿孟凡修的损失，但一审判决孟凡修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大部分，明显于法无据亦不合理。
陈本超辩称，对鉴定报告记录的数额无异议，但计算方法有异议。孟凡修主张附楼及二次结构没有完成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3月18日协议是双方签字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
高泰建工辩称，陈本超实际干的少，孟凡修支付的多，其他没有意见。
凤凰村委辩称，凤凰村委对陈本超与孟凡修之间如何签订承包合同、协议书不清楚，且与凤凰村委无关。
陈本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孟凡修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65050.50元、零工费45675.00元、误工生活费750800.00元，合计1961525.50元；高泰建工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凤凰村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本超在涉案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陈本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74757.57元（以欠付的工程款1165050.50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4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支付鉴定费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被告高泰建工与被告孟凡修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了该公司将位于鲁山大道以西实验中学北路以北的凤凰村旧村改造工程1号、2号商住楼以及4号住宅楼分包给孟凡修，双方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结构类型、建筑规模、开工日期、分包范围、合同价款、材料供应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后被告孟凡修又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孟凡修将高新区四宝山凤凰村旧村改造工程1号、2号商住楼以及4号住宅楼的主体工程清包（带辅材铁丝、钉子、绑丝、胶带等）给原告施工；2014年12月8日二次结构全面完成，达到验收条件，如因原告的原因拖延工期，每拖延一天罚款5000.00元，如因对方的原因耽误超过三天，则按每天每人误工费150.00元计算；对于整改意见原告必须遵章执行，拒不执行整改意见或者整改后达不到质量要求的，每次支付违约金200.00-500.00元；工程价款按结构建筑面积260.00元/㎡计算，基础及斜屋面不另算面积，主体一次结构按215.00元/㎡、二次结构按45.00元/㎡；施工至±0以上一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五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扣除已付面积）、二次机构完成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5%、余5%待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1号、2号附楼基础按一层计算，注：变更另行计算等。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和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瑞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鉴定意见书》，计算建筑面积共计25191.99平方米，工程造价为6549917.40元。双方就上述鉴定存有异议，原告首先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且认为合同第十一条补充条款预定的是1号、2号楼以及附楼的基础全部按一层计算，建筑面积2202.34平方米、工程造价572607.40元，被告孟凡修认为只是1号、2号楼的附楼的基础部分按一层计算，主楼的基础不计算面积，该部分建筑面积为757.71平方米、工程造价为197004.60元，且认为附楼的基础部分并非原告施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也可以得出1号楼、2号楼的主楼基础部分的鉴定价值为375603.80元。在施工过程中以及施工后，原告自2014年至2015年1月5日共收到工程价款4807600.00元，自2015年1月22日至1月24日通过信访后收到信访部门支付的1066200.00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中包括超标准直接支付给了其工人151607.00元，不予认可该数额是支付给其的款项。还查明，2014年3月18日，原告还与被告孟凡修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因为工地延期开工，致使原告在正式开工前已发生车费129600.00元、住宿费40000.00元、生活费60000.00元、人工误工费4212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及生活费50000.00元、施工用具费50000.00元，以上共计750800.00元。另注明由于本工程各方还有事情需要协调，使原告劳务方无法正常开工，现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3月25日原告方劳务正式进入工地进行施工，如到时各方协调不成造成原告不能施工，由建设单位补偿原告一切费用，如工程能正常开工，上述费用另行协商。被告孟凡修当庭在答辩时称上述协议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的，在庭审质证阶段又称是在原告欺骗下签订的（对是否如期开工没有辩解），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称签订时有胁迫行为、但没有欺骗行为，且该被告事后没有通过报警等常规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时证实具体开工日期记不清了。再查明，为了证实其诉求中的零工费45675.00元，原告当庭提供了零工费计算单即工程施工日志二份，该证据载明了零工天数分别为201天和103.50天（原告主张按每日150.00元计算），被告孟凡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被告高泰建工认可张禹臣系其公司的技术人员，但认为上述证据系张禹臣私自出具，并未向公司汇报此事，其不具备管理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二是劳务费的数额及欠付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庭提供的系列合同可以证实，在原告与被告孟凡修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孟凡修与被告高泰建工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上述前置事实也就决定了原告与孟凡修之间签订的合同性质也就不可能突破为劳务合同，实际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也可以确定双方签订的确系劳务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劳务费只能由合同相对方也就是被告孟凡修负担，对于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相关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的数额及欠付问题，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了工程总造价为6549917.4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但被告孟凡修认为主楼基础部分的造价不应当包括在上述工程造价之内，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主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主楼的基础不计算面积”，且第十一条补充条款约定：“1号、2号附楼基础按一层计算，注：变更另行计算”，可以综合认定1号和2号楼的主楼基础部分是不计算面积的，只是该二座楼的附楼的基础部分按一层计算，因此，对于被告孟凡修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确认，但孟凡修称附楼的基础部分并非原告施工并未提供该主张的相关证据以及还有其他人施工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据此，扣除上述1号、2号楼的主楼基础部分的造价375603.80元，工程总造价应当为6174313.60元，截止到当前应付其中95%的款项数额为5865597.92元；其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数额，自2014年至2015年1月5日原告共收到工程价款480760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于自2015年1月22日至1月24日原告在信访后收到信访部门支付的款项共计1066200.00元，原告对该数额不予否认，但认为上述款项中包括超标准直接支付给了其工人151607.00元，其认为该数额不应当被视为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对此，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所述的超付问题，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另外，原告作为众多具体施工工人的组织者和召集者，无论对工人们的劳作、讨薪以及劳务费的分发等，均具有相关统一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在其与工人一起上访后从信访部门领取了部分劳务费，无论是否超付给工人，其都应当自行承担厘清的相关责任，因此，对于上述劳务费数额，均认定为原告领取，共计5873800.00元，结合前述认定的当前应付的劳务费金额为5865597.92元，仅就对主体施工的劳务费支付问题，原告多收取8202.08元（返还问题另案处理）。因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以假定的该项欠付数额为基数计算的，结合上述认定的不存在欠付问题，同样也就不存在经济损失问题，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生活费750800.00元（原告与被告孟凡修就此签订了一份协议），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孟凡修约定的该项费用立即成就否认前提是2014年3月25日如果不能正式施工，上述费用就成为了原告确定的实际损失，被告应予支付，如果能够如期开工，则上述费用另行协商，没有约定开工就不用再行支付，但庭审中被告孟凡修就是否如期开工没有辩解，其申请的证人李某亦对具体开工日期当庭称记不清了，据此认定涉案工程如原告所述没有在上述日期如期开工，上述约定条件成就。另外，庭审中被告孟凡修在答辩阶段称协议是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的，在庭审质证阶段又称是在原告欺骗下签订的，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当庭称签订协议时有胁迫行为、但没有欺骗行为，通过上述认定可见，被告孟凡修的自述前后不一致，自行降低了其陈述的可信度，且其在质证时的意见与证人证实的不一致，如果确实存在其上述所述的事实，其在事后也没有通过报警等通常的方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确认上述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被告孟凡修应当对该项数额承担支付责任。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零工费45675.00元，原告提供的具有张禹臣签字的零工计算单，不能证实张禹臣代表了被告孟凡修的意志，同时被告孟凡修当庭对此也不予认可，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被告孟凡修所提原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孟凡修欠原告陈本超误工生活费等共计750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30.00元，鉴定费30000.00元，合计54130.00元，由原告陈本超负担8363.00元，由被告孟凡修负担45767.00元。
二审中，孟凡修提交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监理日志各一份，拟证明陈本超施工队于2014年3月22日正式施工。陈本超质证称，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2014年3月22日更换施工队的负责人是孟凡修，该证据无法证明进入工地的是陈本超。对监理日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监理部门的公章，负责人是孟凡修，该证据无法证实实际施工人是陈本超。高泰建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施工日志不需要加盖监理单位公章。凤凰村委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孟凡修提交的证据载明施工队的负责人是孟凡修，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陈本超施工队于2014年3月22日正式施工，且陈本超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欠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孟凡修与高泰建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孟凡修与陈本超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陈本超在涉案工程中以包清工方式提供劳务的客观事实，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陈本超与孟凡修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由孟凡修对陈本超承担涉案劳务费支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本超上诉主张由高泰建工、凤凰村委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本超主张欠付的工程款、零工费、利息损失问题。根据山东瑞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涉案工程《鉴定意见书》、陈本超与孟凡修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一审查明的涉案款项的支付数额，一审判决认定陈本超应返还孟凡修超支的劳务费8202.08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但在一审中均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或要求重新鉴定，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推翻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故对陈本超、孟凡修不认可《鉴定意见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张禹臣签字的零工计算单，陈本超主张孟凡修应支付零工费45675.00元，因本案支付责任的主体系孟凡修，且孟凡修对张禹臣签字的零工计算单亦不认可，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陈本超该诉求并无不当。因陈本超主张工程款、零工费的请求不成立，故其要求利息损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对陈本超上诉主张的零工费、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孟凡修支付陈本超涉案误工生活费问题。根据陈本超与孟凡修签订的《协议书》，一审判决孟凡修履行协议内容并无不当。孟凡修在一审中主张《协议书》系被胁迫或欺骗签订，同时亦主张协议约定的履行条件未成就，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主张成立，其在二审中亦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因此，其主张不应履行《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本超、孟凡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9.00元，由陈本超负担10661.00元；由孟凡修负担113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郭 鹏
审 判 员 胡晓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