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再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吉惠
委托代理人邱华。
委托代理人章然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鑫
委托代理人黄泰飞。
委托代理人吴树君。
申请再审人刘吉惠因与被申请人黄鑫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桂民申字第6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吉惠的委托代理人邱华、章然艳，被申请人黄鑫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泰飞、吴树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月26日，一审原告黄鑫起诉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称，本案讼争房屋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开发区西区X世家南宁仙葫电器城X栋X单元XX号房（以下简称X世家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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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号房）是黄鑫在与刘吉惠结婚前即2003年5月9日出资购买，虽《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写刘吉惠的名字，但实际是黄鑫签订的，合同上“刘吉惠”的名字及指纹都是黄鑫的。双方曾达成《离婚协议》约定：该房由男方出资购买，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由双方到房管所将房产过户到男方户，离婚时男方将支付给女方5000元。但刘吉惠未配合办理离婚及房产过户。黄鑫遂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离婚时没有要求法院处理该套房产，现请求法院判令X世家X-
X-XX号房房产权归黄鑫所有。一审被告刘吉惠未提交书面答辩亦未到庭陈述自己的意见。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吉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黄鑫提交的《离婚协议》，已经明确了X世家X-X-
XX号房号房实际系由黄鑫婚前出资购买，双方在协议中确认了该房的产权归黄鑫所有。故对黄鑫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西区X世家X-
X-XX号房房屋所有权归黄鑫所有。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刘吉惠负担。
刘吉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诉争房产是刘吉惠婚前出资购买，购买合同及房屋产权证上仅列刘吉惠一个人的名字，属于刘吉惠婚前个人财产。而且黄鑫在2010年的离婚诉讼中撤回了对该房的权属请求，说明其已放弃了该房的权属请求，离婚诉讼中法院作出的（2010）青民一初字第1084民事判决书明确将双方在南宁市亭洪路两侧10＋1商业大道XX号楼XX号的房屋判归黄鑫使用。现又把本案讼争房屋判给黄鑫，显失公平。《离婚协议书》是2005年2月双方协商离婚时相互妥协的产物，但后双方并未协议离婚，而是经法院判决离婚，故该《离婚协议书》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鑫的诉讼请求。黄鑫答辩称，虽然讼争房屋的房产证是在刘吉惠名下，但双方自愿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经表明该房归黄鑫所有，该协议不存在胁迫、利诱等情况，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的法律，请求驳回刘吉惠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黄鑫、刘吉惠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03年5月9日，“刘吉惠”与广西南宁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南宁市仙葫开发区西区金地世家南宁仙葫电器城11栋X单元XX号房一套。2005年2月11日，黄鑫、刘吉惠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因感情不合，经慎重考虑，决定离婚，X世家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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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号房，原由男方购买，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由男女双方到房管所办理过户到男方户，离婚时男方将支付给女方5000元整。……”。但双方未能协议离婚。黄鑫于2010年4月9日诉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黄鑫、刘吉惠离婚；2、由黄鑫出资购买的X世家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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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号房号房屋所有权归属黄鑫所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黄鑫撤销了第2项诉讼请求。2011年1月15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青民一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黄鑫、刘吉惠离婚。另查明，X世家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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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号房房于2006年3月17日取得了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吉惠一人。黄鑫、刘吉惠于2005年2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后，双方未办理离婚手续。2007年9月25日，在原《结婚证》遗失后，黄鑫、刘吉惠补办了新的《结婚证》。在二审审理中，黄鑫称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后不久即分居，刘吉惠予以否认，其主张双方于2008年春节后分居。
本院二审认为，黄鑫提交的《离婚协议》，已经明确了X世家X-X-
XX号房房实际系由黄鑫婚前出资购买，双方在协议中确认了该房的产权归黄鑫所有。在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系受黄鑫胁迫而写的情况下，刘吉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所书写及签名的《离婚协议》的后果是完全可以预见到的，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之前双方离婚案中法院作出（2010）青民一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将位于南宁市亭洪路两侧10＋1商业大道XX号楼XX号的房屋暂时判归黄鑫使用，是因为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如将来该房屋取得权属证书后，刘吉惠仍可以要求对房屋进行分割。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交纳的房屋按揭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黄鑫在二审主张该段时间每月交纳的房屋按揭款为720-740元，因其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拒不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确定所交的房屋按揭款为每月730元，自2005年2月起计至2008年2月双方分居时止的房屋按揭款共为27010元（37个月×730元），应由取得房屋的一方（黄鑫）补偿给对方（刘吉惠）13505元（27010元÷2）。虽当事人未就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交纳的房屋按揭款进行分割提起诉请，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次性解决纠纷，本院在二审中予以分割。本院作出（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二、黄鑫补偿上诉人刘吉惠135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刘吉惠负担1629.5元，黄鑫负担16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上刘吉惠负担1629.5元，黄鑫负担1629.5元。
刘吉惠申请再审称，本案讼争房屋为刘吉惠婚前出资购买且登记在刘吉惠个人名下，属于婚前个人财产。双方于2005年2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是为了当时为了办理离婚登记的前提下签订的，后来双方和好，并于2010年提起了离婚诉讼，刘吉惠已经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协议，所以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4条的规定确认该调解协议无效，没有法律约束力，二审法院据此判决本案讼争房产归黄鑫所有是错误的。而且如果本案如二审判决，结合双方离婚的诉讼，结果是黄鑫得到两套房产而刘吉惠一无所有，显示公平。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黄鑫的诉讼请求。黄鑫答辩称，双方2005年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即使离婚协议没有生效，刘吉惠当时也确认讼争房屋由黄鑫婚前财产购买；二审判决生效后，本案黄鑫已经履行判决，办了房产过户手续，并支付完了全部银行贷款。请求法院驳回刘吉惠的再审请求。
刘吉惠于再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产权证；2、房屋契税完税凭证，以上两份证据为了证明本案讼争房屋为刘吉惠婚前个人财产；3、南宁服务业发票；4、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5、借款合同；6、保险发票，以上四个证据为了说明办理本案讼争房屋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均为刘吉惠；7、工行个人房贷还款计划表；8、工行收费凭证；9、个人住房贷款凭证；10、入伙通知书及入伙时缴纳费用清单；11、房屋相关物业收据，以上五个证据为了证明刘吉惠支付了讼争房房贷及相关费用；12、2003年8月至2012年3月工行活期利息明细，证明一直都是刘吉惠在为本案讼争房屋还款；13、刘吉惠姐姐刘XX的工行卡号，证明2011年9月5日由刘XX汇入6800元到刘吉惠卡里还已经欠费6个月的房贷。被申请人黄鑫于再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还款凭证；2、个人汇款业务凭证；3、华夏银行现金缴费单；4、本案讼争房产新的所有权证，以上四个证据均为了证明黄鑫在二审判决后已经依照判决履行了相关义务，并在还完所有贷款后办了了新的产权证；5、水电费收据两张；6、物业费收款单五张，以上两个证据为了证明二审判决生效前，水电费和物业费均由黄鑫缴纳；7、2003年8月至2011年11月工行活期利息明细，证明本案房贷为黄鑫所还。
因双方当事人均要求本院在再审中实际处分本案房产，故本院为双方提供相关证据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上述所有与实际处分本案房产相关的证据均在举证期限内举出，其他证据双方当事人也均同意质证。经庭审质证，黄鑫对刘吉惠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因为用了刘吉惠的名义买房、办理贷款，所以其后所有的还贷、支付物业费等相关行为必须要以刘吉惠名义进行，但这不能证明房产为刘吉惠婚前个人财产购买，贷款为其婚后个人财产所还；2011年9月5日刘XX汇入刘吉惠还贷账户的6800元为刘XX归还刘吉惠、黄鑫夫妻的借款。刘吉惠对黄鑫提供的证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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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判决后黄鑫履行二审判决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物业费收款单不能证明本案物业、水电费为黄鑫所交；对黄鑫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银行流水账没有银行的盖章。经核对，黄鑫提供的证据7与刘吉惠提供的工行流水账相互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讼争房屋于2003年5月9日购买，首付款为29938元，银行按揭贷款为118000元。刘吉惠用于还本案讼争房产贷款的工行账户是卡折合一。自2011年3月21日刘吉惠工行账户余额为0元之后，一直到2011年9月5日均没有还贷。2011年9月5日，刘吉惠的姐姐刘XX通过自己工行卡向刘吉惠用于还贷的工行银行卡汇款6800元，当天银行补扣本案讼争房产2011年2月至8月贷款及相应利息共计5241.03元。之后刘吉惠未再向还贷账户内存款。双方于再审中确认本案讼争房产目前价值为50万元。
2010年4月9日，黄鑫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与刘吉惠离婚并分割“仙葫开发区金地世家南区11栋X单元XX号房”（即本案讼争房）。该案2010年9月1日开庭庭审时，双方就本案讼争房内的家具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家具归刘吉惠所有，刘吉惠补偿黄鑫1万元。黄鑫于2010年12月10日在该离婚案中撤回对于本案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2011年1月15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协议，作出（2010）青民一初字第1084号民事判决准予黄鑫、刘吉惠离婚，确认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并以刘吉惠已有固定住所（即本案讼争房产）为由，将双方婚后位于南宁市亭洪路两侧10＋1商业大道XX号楼XX号判归黄鑫居住使用。
2003年5月9日，刘吉惠与广西南宁市荣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落款“刘吉惠”三个字为黄鑫代签。本案再审过程中本院明确要求双方提供本案讼争房首付款支付的票据凭证，但双方均未能提供。
黄鑫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于2011年12月6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账户现金存款13505元，履行二审判决第二项“黄鑫补偿刘吉惠13505元”的义务。该款项至今刘吉惠尚未领取。黄鑫分别于2012年1月10日、2012年2月17日向刘吉惠用于还贷的中国工商银行（以下简称工行）账户汇款1000元、转账2000元，并于2012年3月12日提前还完本案房贷101168.29元后，于2012年6月1日根据本案二审判决办理了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讼争房屋应当归谁所有；二、得到房产的一方应当如何向另一方补偿。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处理讼争房产的问题。本案一审原告黄鑫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本案讼争房产归黄鑫所有，法院本应当做出确认本案讼争房产归黄鑫所有或驳回黄鑫诉讼请求的判决。但不论本案讼争房产的权属如何，都涉及到双方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双方的争议的焦点也围绕着本案讼争房产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展开，所以本案名为确权之诉，实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所以二审法院考虑到以上情况，为了减少当事人讼累，在二审中直接对房产做出了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法院在二审中处理本案讼争房产均予以认可，并在再审中明确要求法院在再审中对本案房产进行处分。故本院应当结合本案实际争议的焦点，尊重当事人的诉权及意思表示，在再审中对本案房产予以处理。
二、关于刘吉惠与黄鑫2005年2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的效力问题。刘吉惠与黄鑫于2005年2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对本案讼争房产离婚后的分割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未办理离婚手续，直到2010年4月9日黄鑫向法院起诉离婚后，双方才于2011年1月15日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规定，应当认定黄鑫与刘吉惠于2005年2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没有生效，本案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讼争房产进行分割。
三、刘吉惠在《离婚协议》中表述“X世家X-X-
XX号房，原由男方购买”是否可以构成自认的问题。自认指的是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事实的承认，所谓“不利于己的事实”，是指应由对方当事人负担主张责任和举证责任的事实。就本案而言，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夫妻双方在协商中往往需要作出让步、妥协。双方当事人都有可能在离婚协议中作出存在着违背真实情况的陈述或认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确认的原则，法院不应把双方因妥协而达成的协议中承认的事实认定为“自认”。故本院认为刘吉惠在《离婚协议》中表述“金地世家11-X-XX号，原由男方购买”不能构成自认。
四、本案房屋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本案讼争房屋首付款由谁所付”这一问题因双方均不能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无法查清。由于无论在购房合同上签字之人是刘吉惠本人或是黄鑫代签，本案购房合同当事人均为刘吉惠。黄鑫现在主张购房首付款为其所付，即履行该购房合同义务的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刘吉惠而是其本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现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承担因该事实无法查清而对其造成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确立的原则，本案房产应当按照房屋产权登记认定归刘吉惠个人所有，黄鑫只能享有该房产在其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部分的房屋升值利益。本案购房款为147938元，首付款为29938元，按揭贷款本金为118000元。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计算出：1、2003年10月至2004年9月双方结婚前，还贷款本息为7595.07元；2、2004年10月至2010年12月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还贷款本息为51776.06元。该部分还款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还，应当认定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虽然双方于二审中确认双方于2008年2月已经经济独立，但双方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经济独立后，是由哪一方独立支付贷款本息，所以应当认定直到双方离婚之前，本案还贷款项均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支付。3、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黄鑫提前支付完本案讼争房产全部贷款之前，还贷本息为10145.67元。从银行对账单可以的看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判决双方于2010年12月离婚后，用于还贷的刘吉惠的工行账户于2011年3月21被扣至余额为0元，贷款暂停支付，直至2011年9月15日刘吉惠的姐姐刘XX转账6800元后，贷款本息才恢复正常扣除，该笔款项一直扣至2012年12月。故应当认定双方离婚后的贷款为刘吉惠个人支付。黄鑫主张刘XX打入刘吉惠账户中6800元为支付其二人夫妻存续期间借款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但二审法院于2011年11月将本案讼争房产判归刘鑫后，刘吉惠就没有再往账户内存钱，该账户中分别于2012年1月、2012年2月的1000元、2000元共计3000元款项由黄鑫存入，应当由刘吉惠向黄鑫予以返还。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的规定，黄鑫应当享有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款项的财产增值部分的利益。本案讼争房屋共支出首付29938元＋刘吉惠婚前还贷款本息7595.07元＋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本息51776.06元＋离婚后还贷本息10145.67元＋提前一次性还贷101168.29元=200623.09元。双方婚后共同还款部分所占总房款金额的比例为51776.06元／200623.09元=25.81%。双方于再审中确认本案讼争房产目前价值为50万元，故刘吉惠应当向黄鑫补偿的款项为50万元×25.81%／2=64525元。黄鑫于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提前还贷款项101168.29元，应当由刘吉惠向黄鑫予以返还。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南市民一终字第2408号民事判决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一初字第440民事判决；
二、青秀区仙葫开发区西区X世家X-X-XX号房房所有权归刘吉惠所有；
三、申请再审人刘吉惠补偿被申请人黄鑫64525元；
四、申请再审人刘吉惠向被申请人黄鑫返还提前还贷款项101168.29元及房贷款项3000元，共计104168.29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刘吉惠负担1629.5元，黄鑫负担16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9元，由刘吉惠负担1629.5元，黄鑫负担1629.5元。
黄鑫履行原二审判决第二项“黄鑫补偿刘吉惠13505元”，于2011年12月6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账户存入的13505元，由黄鑫自行到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领回。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建燕
审判员 李 帮
审判员 魏 超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谢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
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