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再3号
上诉人（再审被告）：周沫清。
上诉人（再审被告）：魏萍。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波，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原告）:孙兆兴。
委托代理人：钱京卫，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告：周湘辉。
上诉人周沫清、魏萍与被上诉人孙兆兴、再审被告周湘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四月八日作出（2014）博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孙兆兴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二○一五年五月六日作出淄检民（行）监[2015]37030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淄民抗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博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沫清、魏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沫清，上诉人周沫清、魏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波，被上诉人孙兆兴及其委托代理人钱京卫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告周湘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兆兴诉称，依法判令三被告归还借款920700.00元。被告周湘辉因业务需要，曾分多次向原告借款920700.00元，并于2013年5月28日为原告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同时被告周沫清为其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按照还款计划归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借款。
被告周湘辉辩称，曾多次向原告借款630000.00元是事实，但并没有于2013年5月28日当天一次性向原告借款630000.00元，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是之前分四次借款的总计，与之前的借款是一笔借款。周沫清为借款担保是假的。关于原告主张的290700.00元的借款是虚假的，其并没有收到过该款。
被告周沫清辩称，其对借款合同的内容不知情。
被告魏萍辩称，其对周湘辉的借款不知情，且该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与被告周湘辉系朋友关系，被告周湘辉与被告魏萍原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于1989年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12月2日离婚，被告周沫清系被告周湘辉与被告魏萍之女。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4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8月6日，被告周湘辉分四次向原告借款共计630000.00元。被告周湘辉对该630000.00元借款事实无异议，但主张针对该四笔共计630000.00元的借款，原、被告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5%，其已经按照该利率归还原告利息40余万元。2013年5月28日，被告周湘辉为原告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载明：“今借到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0000.00），自五月二十八日至二O一三年九月三十日全部还清，以华润中央公园4-2-2401室作为抵押物，违约就把该房产转让给孙兆兴老师。还款计划：六月份还三十万七月份还十五万八月份还十万九月份还八万”。在该借款合同右下方的落款处成纵向有借款人、保证人、房产所有人三列，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空白，保证人处有被告周湘辉的签名捺印，房产所有人处有被告周沫清的签名捺印。原告主张被告周湘辉应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周沫清应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因被告周湘辉签名捺印错行，因而导致本应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的被告周沫清在房产所有人处签名捺印，被告周沫清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的意思表示系作为保证人为被告周湘辉向原告的借款630000.00元进行担保。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仅认可被告周沫清系作为房产所有人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名捺印。2012年8月6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5日被告周湘辉又为原告出具借条五份，金额共计290700.00元，被告主张该五份借条系应原告要求所写，并未实际向原告借款，亦未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自2011年12月30日至今，被告周湘辉共计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418300.00元，其中在2013年9月30日前的还款为398300.00元，之后还款20000.00元。被告周湘辉主张该418300.00元均系归还原告本案所涉及的630000.00元借款，原告认可实际收到该418300.00元的还款，但主张其与被告周湘辉在此期间同时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2013年9月30日之前的还款398300.00元并非全部归还本案所涉及的630000.00元借款，对2013年9月30日之后的还款20000.00元，原告同意从630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
另查明，座落于张店区华润中央公园4号楼022401号的房产系被告周沫清向华润置地（淄博）有限公司购买，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该房产已向淄博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预告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有四：其一为原告与被告周湘辉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其二为被告周湘辉的现实际欠款金额；其三为被告周沫清是否应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被告周湘辉向原告的借款630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其四为被告魏萍是否应对被告周湘辉向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焦点问题一，原告起诉所涉借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4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8月6日的四次借款，金额共630000.00元；第二部分为2012年8月6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5日的五次借款，金额共290700.00元。对于第一部分的四笔借款共630000.00元，被告周湘辉无异议，故对被告周湘辉向原告借款63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部分的五笔借款290700.00元，被告周湘辉持有异议，主张该五份借条系其根据原告要求所写，该五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对此，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周湘辉向原告出具的五份借条中均明确载明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对此亦提供了从相关银行提取款项的回单或账户流水明细予以佐证，在银行提取款项的回单及账户流水明细上所载明的提取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与被告给原告所出具的五份借条中的时间及金额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所持的其并未实际向原告借款，仅系按照原告要求出具借条的陈述与常理明显不符。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被告周湘辉向原告借款290700.00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故认定本案中，被告周湘辉向原告的借款金额共计920700.00元。
对于焦点问题二，关于被告周湘辉现对原告的欠款金额问题，被告周湘辉主张，原、被告对630000.00元借款实际约定的利率为月5%，其已经按照该利率向原告还款418300.00元，故现该630000.00元借款实际仅欠原告借款本金30余万元。对此，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一，被告周湘辉对630000.00元借款约定利率为月5%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也不认可，且原、被告对该630000.00元借款所涉四笔借款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亦明确载明，借款利率约定为月2%，该约定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其二，原告与被告周湘辉均认可在该630000.00元的借款期间内，双方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被告周湘辉同时在归还着这些借款，而对这一期间所发生的总借贷金额，双方均无法说清，故该418300.00元不能认定系全部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及的630000.00元借款；其三，从2013年9月30日被告周湘辉针对该630000.00元所涉四笔借款为原告所出具的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四份补充协议均系原告与被告周湘辉针对该630000.00元所涉四笔借款的对账协议，被告周湘辉认可在当时仍欠原告借款本金630000.00元的事实。故综合以上三点可以认定，截止2013年9月30日原、被告对账之时，被告周湘辉对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4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8月6日的四次借款仍欠原告借款本金630000.00元。2013年9月30日之后，被告周湘辉通过银行又分三次向原告还款共计200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并同意从630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故该630000.00元借款，被告周湘辉至今尚欠原告610000.00元。原告诉求的第二部分2012年8月6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5日的五次借款共290700.00元，被告周湘辉未予归还，故认定被告周湘辉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900700.00元（630000.00元-20000.00元+290700.00元）。现上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周湘辉返还借款，于法有据，但对原告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周沫清对63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在于被告周沫清系被告周湘辉向原告借款63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原告对此提供的证据仅为2013年5月28日被告周湘辉为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但在该借款合同中，被告周沫清系在合同落款处的房产所有人处签名捺印，并非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房产亦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主张系因被告周湘辉签名捺印错行导致本应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的被告周沫清在房产所有人处签名捺印，但原告对自己的该主张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周沫清也不认可，且从该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体现的系被告周湘辉个人向原告还款的一种承诺，并未体现被告周沫清同意作为被告周湘辉向原告借款的保证人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被告周沫清系被告周湘辉向原告所借630000.00元款项的保证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沫清对该63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四，被告周湘辉与被告魏萍于1989年结婚，后于2013年12月2日协议离婚，对原告的借款均是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湘辉与魏萍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对原告的借款应认定为被告周湘辉和被告魏萍的共同债务，被告魏萍对被告周湘辉向原告的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魏萍关于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博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周湘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兆兴借款900700.00元；二、被告魏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周沫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孙兆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孙兆兴要求周沫清对周湘辉的63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在于周沫清系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孙兆兴对此提供的证据为2013年5月28日周湘辉向孙兆兴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权利义务明确，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抵押担保合同成立无疑，周沫清未依法履行抵押登记义务，致使孙兆兴在债务人周湘辉未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亦无法从周沫清处实现抵押权，造成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周沫清应向孙兆兴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申诉人孙兆兴称，1、被申诉人周湘辉立即偿还借款900700.00元；2、被申诉人魏萍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申诉人周沫清承担抵押合同上的担保义务，即以抵押房产价值为限，对63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诉人魏萍、周沫清辩称，原审判决清偿的920700.00元，当时周湘辉已经还款418300.00元；对290700.00元不予认可，申诉人提供证据不足，实际借款并未发生；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合同并不成立，周沫清不应承担保证人责任，更不构成违约赔偿责任。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周湘辉自2014年6月起至今下落不明。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周湘辉欠孙兆兴借款数额及魏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同原审。
被申诉人周沫清是否承担抵押担保合同义务，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作为抵押人，应在抵押物范围内对61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一，抵押合同有效。周湘辉承认630000.00元债务真实存在，故推定其在保证人处签名而未在借款人处签名，是错行所致。借款合同上房产所有人处“周沫清”的签字、捺印也是真实的。因此，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认定抵押合同有效。其二，根据物权法规定的区分原则，只要抵押合同有效，债权人就可以要求抵押人承担抵押合同上的担保义务。因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抵押合同的意思就表明，抵押人同意以抵押权的实现来清偿债权。所不同的是，在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直接行使抵押权，即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在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债权人只能请求抵押人承担抵押合同上的担保义务即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义务。因2013年9月30日之后，被申诉人周湘辉通过银行分三次向申诉人孙兆兴还款共计20000.00元，申诉人孙兆兴认可收到该款项并同意从630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因此，在担保物华润中央公园4号楼022401号房产上设定的担保义务是借款610000.00元。综上两点，被申诉人周沫清应以抵押房产价值为限，对被申诉人周湘辉61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被申诉人周沫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申诉人周湘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博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周湘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兆兴借款900700.00元”；二、维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魏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孙兆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周沫清以其张店区华润中央公园4-2-2401室房产价值为限，对周湘辉欠孙兆兴的610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申诉人孙兆兴（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沫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判决认定再审被告周湘辉借款630000.00元的事实错误，且其在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上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签字，其并没有作出抵押和担保的意思表示，再审判决其以抵押房产价值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魏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判决认定920700.00元的借款事实错误，再审判决其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兆兴辩称，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沫清和魏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再审判决。
再审被告周湘辉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周湘辉对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4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8月6日分四次向孙兆兴借款共计63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审时原、被告双方并未就630000.00元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进行证据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该630000.00元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提出异议，要求被上诉人孙兆兴提交相应的付款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被上诉人孙兆兴提交了四份证据证实其实际付款630000.00元的事实。第一份证据为2011年12月30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上面显示转入周湘辉银行账户金额313500.00元，其主张于当日交给周湘辉部分现金，剩余转账313500.00元，总计330000.00元；第二份证据为2012年1月14日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上面显示付款人为孙兆兴，收款人为周湘辉，转账金额为161500.00元，其主张于当日交给周湘辉部分现金，剩余转账161500.00元，总计170000.00元；第三份证据为银行卡明细对账单，上面显示2012年4月9日、2012年5月7日分别支取现金4000.00元、25000.00元，其主张补充协议中清楚写明2012年4月9日的60000.00元借款分别于2012年4月9日和2012年5月7日付款，除支付上述支取的4000.00元、25000.00元现金外，其余付的都是现金，总计60000.00元；第四份证据为银行卡明细对账单，上面显示2012年8月6日支取现金92000.00元，其主张从该支取款项中支付给周湘辉现金70000.00元。针对被上诉人孙兆兴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及主张，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显示的转账金额为313500.00元，不是330000.00元；第二份证据显示的转账金额为161500.00元，不是170000.00元；第三份证据显示2012年4月9日的支取现金数额为4000.00元，与60000.00元借款数额不符；第四份证据显示的支取现金数额为92000.00元，不是70000.00元。其认为被上诉人孙兆兴提交的付款证据体现不出与本案所涉630000.00元借款之间的关联性。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债务的实际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孙兆兴所诉920700.00借款分为630000.00元与290700.00元两部分。对于630000.00元的借款，被上诉人孙兆兴提供了其与再审被告周湘辉签订的四份抵押借款合同、相应的四份补充协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明细对账单等实际付款证据予以证实，再审被告周湘辉在原审中亦认可2013年5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630000.00元与之前分四次所借被上诉人孙兆兴的630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故2013年5月28日借款合同中的630000.00元为再审被告周湘辉之前分四次向被上诉人孙兆兴借款630000.00元经对账后的延续，该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再审被告周湘辉借被上诉人孙兆兴630000.00元款项的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确认。对于290700.00元的借款，被上诉人孙兆兴提交的再审被告周湘辉所出具的五份借条，以及与该五份借条中的借款时间及借款金额相印证的银行卡取款回单、明细对账单等付款证据，足以认定该借款事实的存在。综合以上两部分借款事实，再审被告周湘辉与被上诉人孙兆兴之间的借款数额总计920700.00元。故上诉人周沫清、魏萍所提再审对涉案借款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沫清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从2013年5月28日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再审被告周湘辉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对按计划偿还被上诉人孙兆兴630000.00元借款作出了承诺和保证，其在该借款合同中具备630000.00元借款的债务人地位。上诉人周沫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明知该借款合同的内容及性质，而其作为该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的行为，足以说明其具有作为再审被告周湘辉向被上诉人孙兆兴借款630000.00元的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其为再审被告周湘辉向被上诉人孙兆兴借款630000.00元的保证人。同时，涉案房产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故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应为有效的抵押担保合同。因涉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孙兆兴并不能就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只能请求上诉人周沫清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被上诉人孙兆兴已认可于2013年9月30日后收到再审被告周湘辉偿还借款20000.00元并同意从630000.00元本金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周沫清应当以涉案抵押房产价值为限，对再审被告周湘辉所借被上诉人孙兆兴的610000.00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魏萍应否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魏萍与再审被告周湘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魏萍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兆兴与再审被告周湘辉将本案所涉债务明确约定为再审被告周湘辉的个人债务，以及其与再审被告周湘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被上诉人孙兆兴知道该约定，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魏萍与再审被告周湘辉的共同债务，由上诉人魏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7.00元，由上诉人周沫清负担4950.00元，由上诉人魏萍负担785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立平
审 判 员 毕作珍
代理审判员 周 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