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民再字第2号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文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洪涛，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春祥，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委托代理人王丕琪，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以下简称天水麦积大酒店）因与被申请人刘春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我院（2014）天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甘民申字第716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麦积大酒店委托代理人袁文治、李洪涛，刘春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丕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查明，2011年7月30日，麦积大酒店（原陇东南商贸交易有限公司）与刘春祥签订了《库房（气调库）租赁合同》，麦积大酒店为甲方（出租方），刘春祥为乙方（承租方），合同主要约定：（一）租赁场地地址为麦积区道北路1号；（二）租赁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三）租赁场地为气调库4号库房，使用面积为100平方米，租赁期租金为人民币65000元。在本合同签订即日，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交租库费人民币15000元，待货物出库30%时乙方向甲方付清剩余租金人民币50000元，若在租赁期满前3个月内货物出库率未达到30%，租赁方须在2012年4月11日前付清剩余租金；（四）场地租赁期满，承租人返还场地的时间是2012年5月31日；（五）租赁期内，承租方人员进入出租方院内或库内，应听从出租方管理人员的安排，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严禁使用电炉、大容量电器，乙方擅自改变租赁场地用途或利用租赁场地进行违法活动，除应立即恢复租赁场地用途、停止违法活动外，还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六）其它约定事项：乙方必须保证库内货物堆码整齐，按期入库，按期入不完者甲方不承担货物储存质量责任。货物进满后，甲方库温技术指标必须保持在乙方要求的-1℃至+1℃之间。合同签订后，2011年8月12日至同月19日，刘春祥将自己收购的早酥梨存放入麦积大酒店的4号冷库内，对入库水果的数量、质量等双方均未办理验收、确认手续，水果存放完毕，麦积大酒店当日封库，冷库大门钥匙交由刘春祥掌管，库房小观察门的钥匙由麦积大酒店掌管。刘春祥于2011年8月10日、12月19日分两次共向麦积大酒店交租赁费27000元。2012年春节前，由麦积大酒店通知，刘春祥为4号冷藏库进行了加水保湿。2012年4月9日，刘春祥欲销售果品，开启库房后，发现库内早酥梨有腐烂、果面发黄、果把发干现象，刘春祥遂把这一情况通报了麦积大酒店，为减少损失，按麦积大酒店建议销售了部分早酥梨，扔掉部分烂果，同时联系有关部门，人员查找水果腐烂、色质变差的原因，后又将麦积大酒店起诉至法院。从麦积大酒店提供的工况本显示，自2011年8月19日封库至9月4日的十六天内，温度从11.5℃逐渐降至2℃，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货物进满后，甲方库温技术指标必须保持在乙方要求的-1℃至+1℃之间。2012年4月25日，刘春祥委托天水市环境检测站对刘春祥租用的4号气调库及他人租用的相邻5号气调库进行氨气检测，结果表明4号库氨含量比对照5号库高19倍左右。2012年5月19日，刘春祥又请天水市果树研究所副研究员谭维军和助理研究员杨军泽对4号气调库进行了现场调查，也认为库内有较浓的氨气味。2012年6月20日，由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委托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损水果的价格进行鉴定，其鉴定结果是358740元。天水陇东南商贸交易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对2011年7月30日所签使用麦积大酒店4号库的《房屋（气调库）租赁合同》内容均无异议，属有效合同。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合同的实质是库房租赁合同还是仓储合同的问题。刘春祥认为，4号冷藏库温度由麦积大酒店控制，故应属仓储性质，麦积大酒店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交付仓储费，并对经验收后的仓储物的数量、品种、质量发生变化造成的损失，由保管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合同。由此可知，“交付验收”应是仓储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而且也是仓储合同中仓储物风险转移的界限。从麦积区法院认定的事实看，刘春祥将水果放入4号库，并未通过麦积大酒店的质量检查、数量确认，麦积大酒店也未向刘春祥出具收货凭证或仓单，水果出库也未经麦积大酒店检查确认，4号库房大门的钥匙由刘春祥掌管，期间，刘春祥对4号冷藏库内的水果进行加水保湿，故双方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仓储合同特征，而是房屋租赁合同，麦积大酒店对刘春祥的水果没有管理义务。（二）关于麦积大酒店是否违约及违约行为与刘春祥水果受损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刘春祥认为其水果入库后，麦积大酒店提供的库温高于合同约定的-1℃至+1℃，库内含有大量氨气，造成刘春祥水果损害。麦积大酒店认为其未违约，库内没有大量氨气。第一、从麦积大酒店的冷藏间运行工况本上看，它包含了麦积大酒店所有冷库储藏间和相当长时间的温度记录。从记录的内容上看，刘春祥使用的4号库，自2011年8月19日封库至9月4日的十六日内，温度从11.5℃逐渐降至2℃，确实高于合同要求的货物进满后，甲方库温技术指标必须保持在乙方要求的-1℃至+1℃之间的约定，对此麦积大酒店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天水市环境监测站的证明和专业技术人员谭维军、杨军泽二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刘春祥租用的4号库氨含量比对照他人租用的相邻5号库高19倍左右，存在4号气调库内氨气浓度高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依此规定，出租人不仅应按时交付标的物，还应交付合于约定使用收益目的的标的物，如果交付的标的物不合于约定使用收益目的，应负不完全履行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麦积大酒店不仅应向刘春祥交付租赁物“4号气调库”，还应保持租赁期间“4号气调库”符合约定的贮存水果的用途。4号气调库内氨气浓度高，对贮存水果造成影响，其使用收益目的未达到。对此，麦积大酒店应负不完全履行的违约责任。刘春祥在承租麦积大酒店的4号气调库内储存的水果出现腐烂变质，与在水果入库后的十六天内库内温度高，库内氨气浓度高的违约行为有一定的关系，对此麦积大酒店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酌情参照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的损失数额，由麦积大酒店承担损失的50%。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赔偿刘春祥水果损失179370元。案件受理费6681元，由刘春祥负担3340.5元,由麦积大酒店负担3340.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从形式上为《库房（气调库）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中也均反映为租赁合同的条款，但本案应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标的物，刘春祥是将自己收购的梨利用气调库的保温保鲜功能贮藏，大酒店建设的气调库也是为保存水果等在贮存上有特别要求的物品而建立的，其并非普通的租赁物，由承租方租用后自己就完全可以使用，而是气调库的使用仍然由大酒店一方操作，故不能简单的以合同形式来确定法律关系。从气调库存放易变质物品的特性，应认定双方系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关于在履行合同具体如何履行问题，从查明事实看，确实库房大小门钥匙双方分别持有，并且双方均未按照仓储合同要求约定各自权利义务，但这是合同履行问题，虽然没有约定，但仍有法律规定，在法律关系确定的情况下，应审查双方履行有无违反法定义务问题。第三，作为提供仓储服务的大酒店一方，因在对方存放果品时，既未验收所保管的货物的品质，也未清点数量，并且在知道所存为水果，且在合同中对该水果所要求的存贮条件已约定的情况下，而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段内提供约定的保存温度，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果品出现问题的原因，虽因已丧失了鉴定基础，不能确定，但大酒店一方未能根据仓储合同性质，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第四，作为存货人的刘春祥，在履行合同中也未完全尽到说明义务，仅与对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温度条件，在果品入库时，既未要求对方验收货物，也未主动提供货物相关资料、数量、品质，其也有一定的过错，其也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第五、关于损失依据，刘春祥所提供的鉴定报告，虽系其单方证据，但因该鉴定报告为律师事务所委托中介机构，并在鉴定过程中邀请公证部门予以公证，其证明力应确认。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该合同时均存在过错，但作为气调库专业保管人的麦积大酒店在果品进入气调库时未要求对方提供相关资料，果品进库后也未按约定控制库温，对违约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损失的70%，刘春祥在履行合同中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失的30%。上诉人刘春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麦积大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变更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3）麦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由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赔偿刘春祥水果损失2511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681元，由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负担70%即4676.7元，由刘春祥负担30%即20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1元，由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负担70%即4676.7元，由刘春祥负担30%即2004.3元。经再审审理查明，被申请人刘春祥在审理过程中提交梨冷藏技术SB/T10060-9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该标准明确规定“茬梨入满库后，要求在四十八小时内将库温降至0±0.5℃储存，并保证此温度至贮期结束，冷藏库内最适宜相对湿度为90%-95%；测量湿度的仪器，其误差要求不超过5%，测点的选择与温点一致，库内湿度达不到要求，可进行补湿。”早酥梨的存贮条件和特性与茬梨基本一致。据工况运行本记载，申请再审人天水市麦积大酒店却按标准规定的鸭梨存贮要求，应用缓慢降温法，28-42天逐次降温，在封库后16天，仍未到达合同约定的-1℃至+1℃之间。天水麦积大酒店承认4号气调库未安装湿度调控装置和湿度测量仪器，天水麦积大酒店不能提交其违约的反驳证据。2012年5月17日，麦积区人民法院主持当事人双方现场清点库存梨的数量，并形成库存梨数量确认单，其内容为“经刘春祥与天水陇东南商贸有限公司人员清点确认刘春祥存放与陇东南公司4号库早酥梨截至2012年5月17日下午时的数量为大筐198箱，毛重664斤，筐重约70公斤。小筐40箱，每筐净重90公斤，全部梨净重120420斤。双方确认梨由刘春祥尽快出售，以减少损失。”2012年6月8日，麦积价格认证中心人员，麦积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刘春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丕琪三方在4号气调库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库内现存22箱水果，经过清理，已经有90%腐烂无法出售，10%完好。22箱水果净重12980斤。”根据早酥梨满库码放的情形，以及刘春祥销售收据记载和麦积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报告反映的数据及损失计算方法，刘春祥在2012年5月17日之前销售梨231340斤，其中烂果为22800斤，烂果率为9.85%，平均售价1.8元/公斤。5月17日之后销售的是‘库存梨数量确认单’记载的早酥梨，烂果率为15%，平均售价1.42元/公斤。核定两部分损失的总额为302265.46元。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仓储合同还是租赁合同；二是货物的损失如何确定；三是双方的责任如何分担。关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仓储合同还是租赁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保管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保管人验收时发现入库仓储物与约定不符合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保管人验收后，发生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存货人将仓储物交付给保管人并经其对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进行验收是仓储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亦是仓储合同中仓储物风险转移的界限。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所签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合同并未约定麦积大酒店对刘春祥仓储的早酥梨的任何保管责任，而仓储的早酥梨的入库出库、入库的数量及品质怎么样等完全在刘春祥一人掌控之中，麦积大酒店对此并不知晓，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刘春祥将仓储的早酥梨交付给麦积大酒店并由其进行保管的法律事实。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库房（气调库）租赁合同》不符合仓储合同成立要件。根据合同约定的麦积大酒店所提供给刘春祥使用的气调库的面积、租赁期限、租金的数量及交付方式等，足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库房（气调库）租赁合同》合同性质属于典型的租赁合同。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为仓储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关于货物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判决以刘春祥与其代理人委托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报告书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不当。主要表现在2012年6月8日委托鉴定，6月20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标的在6月8日只有22箱水果，重12980斤，将鉴定基准日定在2012年4月9日，时间前移，以极少的剩余实物推定全部损失358740元，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故对货物的损失应以再审时核定的302265.46元为宜。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春祥仓储的早酥梨因品质下降甚至腐烂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而导致早酥梨果面发黄，果把发干、腐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因刘春祥与天水麦积大酒店协商处理纠纷的结果是“尽快销售，减少损失”，双方未清点库存数量和抽检提取样品，至提起诉讼时，刘春祥已出售了库存早酥梨三分之二，屡次开库销售，致使库存条件和数据发生了变化，丧失了鉴定果品出现问题原因的基础。刘春祥单方委托天水市果树研究所的技术员以及天水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鉴定报告和氨气浓度监测结果，均无鉴定资质与无室内空气监测资质，天水市果树研究所不认可接受了刘春祥的委托派员进行了鉴定，尤其是天水市环境监测站在4月25日的检测结果上没有说明4号气调库氨气浓度形成的时间和原因，却在备注栏备注“我站无室内空气监测资质，以上数据仅供参考，不作为鉴定依据，无法律效力。”至今本案无证实果品出现问题原因的直接证据。合同双方在4号气调库租赁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出租人天水麦积大酒店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因其技术服务出现问题应如何承担质量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申请人天水麦积大酒店不分存贮果品的特性，仍然采用原有的降温方法，自2011年8月19日封库至同年9月4日，共计16天内，库温从11.5℃逐渐降至2℃，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进满后，甲方库温技术指标必须保持在乙方要求的-1℃至+1℃之间”的约定，该4号气调库没有保持湿度的调控装置和湿度检测仪器，不符合刘春祥租赁4号气调库的合同目的。麦积大酒店的行为已经违约，其违约行为与果品损坏有一定的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天水麦积大酒店所持的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被申请人刘春祥租赁4号气调库，应负责果品分级和包装，入库清点数量并保证品质，亦应承担果品长期存贮的自然损耗。在2012年4月9日开库后，发现果品出现质量问题，天水麦积大酒店与刘春祥协商处理纠纷，先尽快出售减少损失的目的很明确，应及时采取救济手段，清点库存数量，抽检提取样品，是妥善处理纠纷，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依据，而刘春祥未能做到却出售了大部分库存果品，致使库内存贮条件和数据发生变化，丧失了鉴定基础，保留下来的仅是单方持有的销售单据，以及2012年5月17日在麦积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参加清点的库存数量和显示的库存状况。直至同年6月8日单方委托麦积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以及麦积区公证处参加的现场勘验产生的价格鉴定报告，已经难以全面客观的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刘春祥坚持的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本院的全部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刘春祥所遭受的果品损失共计人民币302265.46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天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3）麦民二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三、申请人甘肃兰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水麦积大酒店赔偿被申请人刘春祥果品损失人民币151132.73元，自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15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681元，由天水麦积大酒店负担3340.5元，刘春祥负担33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1元，由天水麦积大酒店负担3340.5元，刘春祥负担33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润花审判员  林志勇审判员  王顺祥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卜航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