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四终字第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峰。
委托代理人李永刚，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亮，山东曦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春。
原审被告：齐瑞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培石，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军峰因与被上诉人赵金春、原审被告齐瑞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峰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刚、赵亮，被上诉人赵金春、原审被告齐瑞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培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军峰在原审诉称，原告同事解某某与被告赵金春存在借贷关系，利息较高。通过解某某介绍，被告赵金春需要借款40万元。2011年10月20日，原告依赵金春指示向被告赵金春账户转款4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因解某某讲赵金春很讲信用，出于对被告赵金春的信任，原告没有要求被告赵金春出具借条。借款当日，被告赵金春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8000元利息，之后被告赵金春向原告支付两个月利息16000元。经原告催要，2013年2月被告赵金春支付原告利息20000元，其余利息没有支付。自2013年起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赵金春偿还借款本息，但被告拒不偿还。被告齐瑞玲与赵金春为夫妻关系，应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支付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的利息355733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赵金春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4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顾某，被告接收原告转账的40万元仅是代原告向借款人顾某交付借款。本案事实是原告通过解某某向被告表示有一笔钱愿意出借赚取利息，顾某向原告提出借款，于是被告介绍原告将40万元借给顾某，月息2分。当时顾某不在东营，原告将钱转入了被告账户，由被告转交顾某。当日，原告与被告一起到顾某的公司考察，被告将收到的372000元转入被告公司张米玉的账户，另依据张米玉的要求交付现金28000元，由张米玉将钱交给顾某。顾某收到借款后，于2013年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款支付前，顾某与被告商定借款利息由被告代顾某转交原告。2011年10月20日支付给原告的8000元利息是张米玉交给被告，被告再转交原告。其后顾某又通过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两个月利息16000元。2013年2月的20000元是原告向被告的借款。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齐瑞玲辩称，两被告已于2005年8月1日离婚。涉案款项与被告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原告李军峰向被告赵金春的账户转款40万元，其后，原告与被告赵金春一起到顾某的公司，被告赵金春对原告称顾某有设备有车辆不用担心还款。同日，被告赵金春向顾某公司经理张米玉转款372000元，并支付原告8000元利息。之后，被告赵金春支付原告部分利息。2013年4月26日，原告与顾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顾某向原告借款40万元，还款方式为转账。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赵金春的通话中，原、被告谈到由被告赵金春为原告出具涉案借款的欠条，原告把顾某为其出具的欠条交给被告赵金春。原、被告谈到的顾某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即顾某与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另查明，被告赵金春与齐瑞玲于2005年8月1日登记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赵金春确已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40万元，但被告赵金春主张接收款项是代原告向借款人顾某交付借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告仍应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存有借贷双方互不认识，由介绍人转交借款及利息的情况。在原告、原告之妻与被告赵金春的通话录音中，被告一直强调借款人为顾某，且借款当日原、被告曾到顾某的公司考察。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赵金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顾某与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只对借款数额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而对借款支付方式等没有约定，结合原告与被告赵金春的通话录音，应认定该借款合同是原告与顾某为本案借款而签订。原告要求被告赵金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齐瑞玲与赵金春于2005年8月1日登记离婚，涉案款项与被告齐瑞玲无关。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军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7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李军峰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4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被上诉人对转款的事实表示认可，双方的借贷行为自被上诉人收到借款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是上诉人和顾某为本案借款而签的事实错误，该借款合同与涉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且时间相差一年半之久，上诉人与顾某并不熟悉，原审法院将两个借贷行为认定为一个借贷行为，有悖常理，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对已经质证的关键证人解某某的调查笔录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证人解某某是涉案借款借出时的唯一在场证人，原审法院忽视这一关键事实作出的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是代上诉人向顾某转交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银行交易清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将款项372000元转账给张米玉。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行为自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借款时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至于被上诉人是否是实际借款人，依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的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金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通过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上诉人与顾某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就是针对涉案款项所补签的，自借款合同签订后一直在上诉人手中保存，而且上诉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仅是介绍人和代上诉人向顾某转交借款本金，而且证人顾某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其交付的涉案的40万元借款本金，并作出了向上诉人还款的承诺。2、在原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可证实上诉人与顾某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就是针对涉案款项所签订，此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借款合同依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在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上诉人无权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3、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一直想将自己的资金对外放贷赚取利息，最终通过被上诉人介绍并实地考察后将40万元出借给了顾某，后来因顾某偿还能力出现问题后，因为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介绍的，上诉人就纠缠被上诉人，想将该笔借款转移到被上诉人身上，让被上诉人来偿还。通过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完全可以证实这一点，在录音中，双方反复商议与顾某一起三方同时换欠条的问题，类似于债务转移，但三方最终没有形成合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完全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解某某、于某某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偿还利息的过程。
证人解某某称，其和赵金春的弟弟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熟悉了，和赵金春熟悉也快10年了。赵金春有个鑫春托卖行，可以放款挣利息。2011年8月23日证人借给赵金春20万元，到了9月份他又向证人借了10万元。这30万听赵金春说有10万元他转借给荣威汽车4S店老薄，有20万元是张米玉借的，张米玉是顾某公司的经理，负责给顾某凑钱，借了钱给顾某公司周转用。证人将钱放到赵金春处，开始没有打条，证人当时不认识顾某和荣威4S店的老薄，证人只是把钱放到赵金春处，由赵金春给证人付利息。赵金春和李军峰都是证人的朋友，但是他们之间并不认识，李军峰的老婆问证人钱放在赵金春那里有多少钱的利息，证人说2分的利息。后来他们说也要把钱放在赵金春那儿吃点利息，证人说需要向赵金春核实一下。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证人跟李军峰在一起的时候，赵金春给证人打电话说他那里接了个活，顾某的经理张米玉说要用40万元，让证人那个兄弟把钱准备准备，把钱给送过去。第二天，证人和李军峰开车接上赵金春到西三路的一个工商银行，李军峰和他媳妇把那40万元转到赵金春的卡上，证人当时在大厅里等着。从银行出来以后，李军峰拉着我们到了顾某的公司，张米玉接待的我们。赵金春就把他的40万元转给了张米玉。在那喝了口茶我们就回来了。证人和李军峰的钱给赵金春，利息都是2分。赵金春将钱转给张米玉后，张米玉给赵金春的利息听赵金春说是5分到6分，张米玉将钱转给顾某听赵金春说可能是按9分的利息算。关于2013年顾某向李军峰补借款合同的情况，证人知道这个事情，但证人没去。证人和赵金春的关系好一些，李军峰是通过证人才给赵金春打的款，因为借款没有打条，所以李军峰两口子老是吵架。在他们打条的前一天，证人给赵金春打电话让他给李军峰打个条。后来李军峰开车带着赵金春去顾某的公司，顾某给李军峰补了一个借款合同。这个过程李军峰和赵金春都给证人说过。
证人于某某称，其与李军峰是十几年的同事关系，2011年快过春节的时候，解某某和李军峰说赵金春来给他们俩送利息，让证人跟他们一起吃饭、作陪。在吃饭的时候，赵金春给了李军峰、解某某钱，但具体数额证人不清楚。
上诉人李军峰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解某某的证言基本上是真实的，能够证明李军峰将钱借给赵金春，收取2分的利息。赵金春又将这笔钱借给张米玉，收取5到6分的利息。张米玉将钱借给顾某，收取9分的利息。这是三个基本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赵金春带着上诉人不是去的顾某的公司，而是去青岛路一个卖酒的店里，上诉人谁也不认识，后来一个叫顾某的人说因为没钱，要借上诉人钱周转一下，就给上诉人写了一个条（借款合同），因为上诉人的媳妇不同意所以条就一直在上诉人这里。另外，赵金春给上诉人送利息的时候，说这个钱保证给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询问证人关于顾某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合同的情况，上诉人不认可证人陈述的过程。证人于某某所述基本属实，能够证明解某某和李军峰借钱给赵金春以后，赵金春偿还利息的过程。
被上诉人赵金春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其仅对被上诉人发问后证人回答的内容予以认可，对其余内容均不认可。首先，证人解某某与上诉人是多年的同事关系，而且关系十分密切，证人与被上诉人关系并没有证人所讲的那么密切，因此证人与上诉人之间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不认可的证言内容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证人解某某在证言中从未明确表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仅存在居间介绍的行为。证言还可证实上诉人与顾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时没有欠条，在2013年4月26日，顾某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就是针对涉案款项所签订。再次，证人解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解某某手中的借条是被上诉人为其出具的，是在2015年出具的。而上诉人手中的借款合同是顾某与其签订的，是在2013年出具。因此，解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具有可比性和必然性。最后，解某某的证言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商谈，想把顾某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换成被上诉人来承担债务。因此，上诉人与顾某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像上诉人所主张的签订了没有履行，即合同是后补的。关于证人于某某陈述因其与上诉人之间关系密切，其证言带有一定的倾向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对于证人解某某的证言，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均认可涉案款项在双方之间的交付是通过证人解某某联系的，其证言合法有效，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人于某某的证言，因其自己陈述与上诉人之间关系密切，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2011年10月20日发生的涉案款项是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2013年上诉人与顾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与2011年10月20日的涉案款项有关联，被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2011年10月20日发生在双方之间的涉案款项是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从证据分担规则看，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0日向被上诉人赵金春账户转款40万元，如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借款或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应视为上诉人的初步举证责任已完成。其次，从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看，无论是双方陈述，还是作为双方联系人和关键证人解某某的证言，均可证明2011年10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赵金春账户转款40万元，而其后赵金春又向张米玉账户转款372000元。第三，从利息的支付情况看，作为双方联系人和关键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表明，被上诉人赵金春收获取了较高的利息利益，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是2分，而张米玉向赵金春支付的利息为5到6分，这与赵金春向张米玉转款不足40万而转款372000元也得到印证，而被上诉人赵金春主张余款28000元为现金交付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赵金春收取利息的行为与其主张该行为为居间行为的抗辩相矛盾，其主张为居间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可的被上诉人赵金春向上诉人支付的36000元利息，被上诉人认可其中16000元是支付利息，却主张其余20000元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该主张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第四，从涉案当事人的关系看，即使如被上诉人赵金春主张就涉案借款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与顾某之间补签了借款合同，补签合同的法律属性姑且不论，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4月26日之间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会处于真空状态，也应认定涉案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与顾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与2011年10月20日的涉案款项有关联，被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与顾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与2011年10月20日的涉案款项有关联，从关键证人解某某的证言和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与顾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就是针对2011年10月20日的涉案款项而补签的，对于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与顾某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与2011年10月20日的涉案款项是两笔不同的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有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首先，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与顾某之间补签借款合同并没有取代2011年10月20日已经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顾某之间补签借款合同应视为顾某的单方债务加入。债务加入系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院认为顾某与上诉人之间于2013年4月26日补签借款合同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理由是：其一，2013年4月26日补签借款合同前当上诉人李军峰向被上诉人赵金春就涉案借款主张权利时，虽然被上诉人引导上诉人去找顾某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合同，但上诉人在此前和此后均没有放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能认定上诉人具有免除被上诉人债务的意思表示，双方录音材料、证人证言等多方面证据证明了这一事实。其二，从当事人提供的录音材料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前还多次承诺“三方换条”，也表明被上诉人也并未否认对上诉人负有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其次，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的角度讲，被上诉人赵金春作为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的人员，利用当事人信息不对称的客观情况，从中收取较高的利息差额，其也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本息的范围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峰2011年10月20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赵金春的借款40万元，李军峰自认借款当日赵金春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8000元利息，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出借392000元予以认定。证人证言并结合借款当日扣除8000元利息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利息合计36000元，该部分利息应当从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利息计算期间应从借款次日计算至上诉人主张的判决生效之日。
关于原审被告齐瑞玲的责任承担问题，因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不再主张，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赵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军峰借款本金392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39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自2011年10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扣除已付利息36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军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357元，由上诉人李军峰各负担227元，被上诉人赵金春各负担11130元，一审保全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赵金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洪江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温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