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67号
被告人时胜杰，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业劳动者，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赞皇县。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赞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时胜杰犯故意杀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1、时肖某、时某2提起民事诉讼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00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时胜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时胜杰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
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5年4月27日晚，被告人时胜杰和被害人时某3（男，殁年58岁）、时某8、韩立波在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时某9家喝酒时，时胜杰无故用刀将时某8腹部划伤，遭到时某3等人的指责，随后时胜杰与时某3在时某9家院子里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时胜杰持刀将时某3捅伤，致时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4月28日时胜杰在亲属动员下欲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1年4月27日22时许，时某9拨打110报警称：张楞乡行乐村时胜杰在时某9家用刀将时某3捅伤，时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赞皇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2011年4月28日，根据技侦手段得知时胜杰在赞皇县龙门乡布谷庄村南河滩出现，民警迅速赶至布谷庄村南河滩将时胜杰抓获。
3、公某石刑勘（2015）130129005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行乐村时某9家。现场大门朝北开，进大门为过道，在过道南侧停放着两辆摩托车。从过道进入院内，院子铺水泥地砖，院西为主房，院北侧为北配房，院东为厕所，院南为厨房，厨房外墙东侧靠一梯子。院子南侧厨房与北配房之间有两个晾衣绳，东侧绳上有5个衣架，西侧绳上有6个衣架及一个黄色上衣，绳子下面地上散落有6个衣架。在院子东南侧地面上，距东墙l0cm，距南墙28cm有一部“TECT”牌黑色直板手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院子东南角地面距东墙80cm，距南墙l00cm有120cm×74cm范围的可疑斑迹，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可疑斑迹1。在院南厨房窗户外侧地面上，距东墙240cm放一把木椅子，椅子前端朝西，在椅子面右后侧上放着一黑色直板手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椅子面右前侧有一块卫生纸，在椅子面下有木质支架，在右侧支架外中间处有3cm×8cm范围的暗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可疑斑迹2。院西主房有南北两个门口，门前有水泥台阶，南侧门口为双扇木门，门呈打开状，门锁未见损坏，内为客厅，在门口东侧台阶上，西距门槛2cm，南距厨房北墙根143cm有22cm×3cm范围的滴落状可疑斑迹，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可疑斑迹3。进入室内，北墙放一个单人沙发，单人沙发西侧为一个长沙发，西墙放电视柜，南墙为一单人沙发，北墙长沙发与南墙单人沙发之间放一茶几，茶几上摆放食物及酒瓶，茶几周围地面上散落若干个酒瓶，茶几东侧地面放一小马扎。在客厅南墙单人沙发东侧地面上，距客厅门口262cm，距客厅南墙110cm有102cm×38cm范围的滴落状可疑斑迹，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可疑斑迹4。客厅南侧有一卧室，未见明显异常。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在院子东南侧地面上提取手机一部；在院子东南角地面上提取可疑斑迹1一部；在椅子上提取手机一部，可疑斑迹2一部；在客厅门口提取可疑斑迹3一部；在客厅地面提取可疑斑迹4一部。
4、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局在办理时胜杰故意杀人案中，死者系犯罪嫌疑人用刀扎伤致死，在场证人能证实死者身份系同村时某3。
5、抢救病历载明：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时景辰在赞皇县医院抢救过程，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6、公某赞物证鉴尸检字（201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
案情摘要：2015年4月27日晚，犯罪嫌疑人时胜杰和被害人时景辰等人在本村村民时某9家喝酒时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时胜杰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时某3刺死。
检验对象：时某3，男，1957年2月4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人。
衣着检查：死者上身裸露。下身穿黑裤子，内穿白黑相间竖条纹内裤。
尸表检验：成年男性尸体，尸长170cm，发育正常，体型中等，头发花白，发长6cm。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角膜透明，双眼瞳孔直径均为0.5cm，双眼球睑结膜苍白。牙齿完整，牙龈未见损伤，舌于齿列内。口、鼻、耳腔均未见明显异常。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长2.7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贯入胸腔。右上臂外侧有一长6.0cm创口，创缘整齐，中间有一皮嵴，创腔斜向内下，与右腋下一长1.5cm的创口相贯通，尸表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
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锯开颅骨，硬脑膜完整，硬膜外未见出血。剪开硬脑膜，硬膜下无出血，蛛网膜下腔无出血。取出脑组织，脑底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切开脑组织，脑组织及各脑室无出血。常规打开颈、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颈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切开气管，气管内无异物。暴露胸腔，胸壁肌肉未见出血，肋骨、胸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腔，左侧胸腔内有凝血块及不凝血约l000ml，左肺间裂可见一长2.5cm斜行创口，自左胸腔内钝性分离胸主动脉，见胸主动脉平第七胸椎处有一长1.0cm创口，贯入管腔。第七胸椎椎体左侧有骨质切痕及小碎骨片。右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右肺完整无出血。心包完整未见异常。打开心包，心包腔，心包腔内可见少量淡黄色清亮液，心脏完整。打开腹腔，大网膜位置正常，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剪开胃壁，胃内可见乳糜状液体约80ml，嗅有酒味。余脏器位置正常，未见明显损伤。切开右上臂内侧皮肤及皮下组织，探查右上臂创腔，分离右肱动、静脉，可见右肱动、静脉完整无破裂。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尸体血一部备检，捺取死者双手指纹备用，剪取死者双手指甲备检。
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肩胛下方及右上臂创口的性状、特征，符合单面刃锐器所致。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胸主动脉破裂，胸腔内有大量凝血块及不凝血，符合胸主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系被人以锐器刺破胸主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7、提取笔录及提取登记表载明：2015年4月28日，侦查机关从韩某所开的速腾轿车车内前排座中间手刹杆下方提取折叠刀一把（黑色，总长约20厘米，单刃），经韩某指认，就是从时胜杰手中夺过来的折叠刀。
8、公某石物证鉴法物字（2015）2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的鉴定结论：1、在送检的客厅门口可疑斑迹纱布提取物、客厅地面可疑斑迹纱布提取物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上述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时某9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8×1023。2、在送检的椅子上可疑斑迹纱布提取物、院子东南角地面可疑斑迹纱布提取物、时胜杰牛仔裤左后口袋上缘的暗红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上述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时某3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ll×1021。3、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送检折叠刀刀刃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时某3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ll×l021。
9、人身检查笔录载明：2015年4月28日，侦查机关聘请法医对证人时某8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肚子肚脐左侧5cm处有一处划伤，上下长3.5cm左右。
10、被告人时胜杰的辨认笔录载明：2015年5月19日经对10把不同的折叠刀进行混合辨认，时胜杰依法辨认出从韩某车上提取的刀子就是其扎时某3所用刀子。
11、被告人时胜杰的辨认照片：2015年5月19日时胜杰在时某9家门口指认案发地点，指认出用刀扎时某3的作案现场位于时某9家院中。
12、户籍证明信载明：时胜杰，男，汉族，1988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西街23号；时某3，男，汉族，1957年2月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前街13号。
13、赞皇县公安局张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时胜杰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表现一般。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在赞皇县医院抢救收费票据，载明花费共计379.33元。
15、证人的证言：
（1）证人曹智清（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人）的证言：2015年4月27日晚上7点多其吃完饭后，野草湾村的韩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时某9家喝酒，让其去歇会儿。其到了时某9家以后，看见同村的时某9、时某5、时胜杰、时某8还有韩某、王某在时某9屋里正喝着酒，其就在旁边沙发坐着喝水、说闲话。晚上9点40分左右，其给他们说干活去，就走了。其刚到时某9家时，有时某9、时某5、时某8、时胜杰、韩某、王某在时某9家喝酒，时某6和时某3是在其之后过去的。
（2）证人王胜茂（赞皇县南清河乡赵堡村人）的证言：2015年4月27日晚上，时某9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吃饭喝酒，19点40分左右其到了时某9家时，时某3等人还没去。后来其有事先走了，其走的时候时某3到了时某9家，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3）证人时某8（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人）的证言，所证案发前喝酒情况和证人曹某、王某的证言一致。还证明：来的最晚的是时某3，他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两瓶多白酒、一包多啤酒了，时某3来了以后坐在酒桌上和时胜杰又喝了点啤酒。后来王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了，其和韩某、时胜杰、时某9、时某6就出去送王某。他们当时光着膀子，韩某摸摸其肚子说：你的肚子快崩啊。其说崩不了有皮呢。紧跟着时胜杰也想摸其肚子，其用手挡了一下，只觉得肚子被划了一下。其一看肚脐左侧有一道白印，就问时胜杰闹什么，不记得是时胜杰还是韩某说的：是刀，紧接着看见时胜杰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其就骂时胜杰说他光瞎闹。他们回到酒桌上之后，其用手摸肚子上见肚子上有血，就跟时某9要了点卫生纸擦了擦肚子上的血。其擦血时记得时某3说时胜杰了，具体说了时胜杰什么话其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什么“大辈”之类的话。过了会儿其手机响了，就出去上了个厕所，韩某也跟着出来了。其跟韩某说其先走了就回家了，后来才知道时某3出事了。
（4）证人时某9（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人）的证言：4月27日晚上7时多，其和时胜杰、时某8、韩某在其家喝酒，之后时某5、王某来了，过了会儿曹某、时某6也来了，他们八个人就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后来时某5有事先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时某3来了，王某正好有事先走了。其记得其和时某8、时某6、韩某、时胜杰出来送王某，把王某送走后回到屋里坐下时，其听见韩某、时某6、时某3说时某8肚子被时胜杰用刀子划破了。其看见时某8肚皮流血了，时某8问其要卫生纸，其告诉他卫生纸在沙发上放着，他就用卫生纸擦肚皮。后来其问时胜杰为什么用刀划时某8肚皮，韩某、时某3等也说时胜杰不对，说他瞎胡闹，时胜杰很不高兴，和他们拌了几句嘴，他们就又继续喝酒。后来时某8、曹某也走了，只剩下其、韩某、时某6、时胜杰、时某3了。时胜杰从地上拿着一瓶啤酒要和时某3喝，其劝时胜杰别喝了，他又和时某3喝了点啤酒。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时某3不和时胜杰喝了，韩某看都喝了不少了说散了吧，他们五个人就从屋里往院子里走。其和韩某走在前面，听见时胜杰喊了一声，转身看见时胜杰和时某3扭打在一起了，其就和韩某、时某6拉时胜杰。这时其看见时胜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其就和韩某、时某6把时胜杰手里的匕首夺了，把时胜杰推出其家大门外。时胜杰强行开着韩某的车走了，韩某和时某6就去追时胜杰要车。其回到其家院子里看见时某3在地上半坐着，他对其说他受伤了，其用手扶着他肩膀，发现其手上都是血，就打了120，同时去开自己的车，还给韩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时某3受伤了，让他和时某6赶紧回来。等其把车开到其家门口时，韩某、时某6也到其家了，他们就一起把时某3抬到车上往医院走。半路上其打110报了警，在村口碰见120的车，他们没有倒车直接将时景辰送到赞皇县医院。其把时某3往医院送时，给其叔叔时振峰打电话让他把其家院子冲洗了。
（5）证人韩立波（赞皇县土门乡野草湾村人）的证言：其和时某9、时胜杰、时某6一起送王某出来时，时某8当时光着膀子，其跟他开玩笑说看你肚子大的，时胜杰就用匕首在时某8肚子上划了一下，把时某8的肚子划流血了。时某8说时胜杰瞎胡闹，他们四个人就回屋了。时胜杰用匕首划时某8肚子时他喝酒了，匕首是他随身携带的，是把黑色的折叠匕首，打开匕首大概有20厘米左右。他们坐到桌前后，时某8用卫生纸擦拭肚子上流的血，时某3对时胜杰说时某8的父亲认着时胜杰爷爷，时某8说时胜杰你拿匕首划了其一下这没事，你用匕首划着别人了你能处理的了吗，时胜杰没有说话。后来他们又开始喝酒了，时某3又说了时胜杰一顿，时胜杰具体说了什么其没有注意。过了一会儿，时某8和其小声说他走啊，其就和时某8一起出来到院子里解了一个小便，时某8就回家了，其回到屋子继续喝酒，后来曹某也走了。过了会儿时胜杰自己拿了一瓶啤酒，时某9说时胜杰少喝点，时胜杰对时某9说喝了这瓶酒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然后就和时某3一起喝了那瓶啤酒。其看时胜杰喝多了挺不高兴，就说散了吧，他们就都站起来从屋里往外边走。其在前面走，听见时胜杰喊了一声，扭头看见时胜杰扑到时某3背后，二人在一起扭打起来了。其和时某9跑到时胜杰和时某3跟前将他们两个人拉开，时某9先把时胜杰拽到过道门口，时胜杰还往时某3跟前扑，其一把搂住时胜杰，这时其看见时胜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时某9抓着时胜杰的胳膊，其从时胜杰的手里把匕首抢过来，合住后装到其裤兜里了。其和时某9一起把时胜杰推到大门外，时胜杰开上其车，其就和他要钥匙，他不给，强行把其车就开走了。其叫上时某6一起去时胜杰家找他要车，往他家走时，时胜杰从他家出来，还出来一个男的，看年龄应该是时胜杰的父亲。其和时胜杰把其车钥匙要了，其听见时胜杰对他家人说了句：我把时某3闹死了。这时时某9给其打来电话，问其在那，其说和时胜杰要车呢，时某9让其赶紧去他家，说时某3在地上躺着流了很多血。其就赶紧开车拉着时某6回到时某9家，在车上其把裤兜里装的时胜杰之前拿的匕首掏出来扔给了时某6，告诉他说这是刚才时胜杰拿的匕首，其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时某6把匕首收起来了。
（6）证人时建波（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人）的证言，所证案发前喝酒情节和证人曹某的证言一致。还证言：他们快喝完时，时某3也去了喝了点酒，王某说有事先走了，他们就去送他，再回去喝酒时，印象不深了，当时喝了不少酒，后来听见时胜杰让时某3把酒喝了，时某3没有喝酒，时胜杰就有点意见，他们就发生了口角。再后来其能记起来的，就是其出去的时候看见时某3已经躺地上了，时胜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还往时某3方向冲，韩某和时某9拉住时胜杰，其看见韩某把时胜杰抱到了大门外。韩某想开车送时胜杰回家，但是时胜杰强行把车开走了，其和韩某一起去了时胜杰家，在时胜杰家门口时看见时胜杰和他父亲都出门了。时胜杰的父亲还让他们把时胜杰拉走，说时胜杰喝酒了闹不住，时胜杰跟他父亲说他把时某3给宰了。后来其和韩某开车回时某9家，路上韩某扔给其一把折叠刀，其一看是时胜杰拿的那把刀，就说给其干嘛，并随手扔韩某车上了。他们回到时某9家后，发现时某3受伤了，他们就一起坐时某9的车把时景辰送到了赞皇县医院。
（7）证人时海民（赞皇县张楞乡行乐村人）的证言：所证案发前喝酒情节和证人曹某的证言一致。还证言：曹某刚来时候，其妻子来找其回家，其就和妻子一起走了。其回去后大概两个小时时某9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让其赶紧起来。其起来后就往门口走，这时时某9把车开到了其门口，他们一起到城里，把时景辰送县医院急诊了。
（8）证人时某7（被告人父亲）的证言：4月27日晚上其在家睡觉时，听见儿子时胜杰回家了。时胜杰一进屋就和其说他杀人了，其看他喝酒了，就问他杀谁了，他说杀了同村的时某3。其问他在哪杀时某3了，时胜杰说是在其村时某9家用刀子把时某3捅了。其问时胜杰为什么杀时某3，时胜杰说看不服时某3，看时某3不顺眼。时胜杰说完这些话后就从屋子里出来了，其就跟着他出来了，看见外面有一辆车还有两个人，其问那两个人怎么回事，他们说没事喝点酒，其说你们把时胜杰拉走吧，时胜杰自己走了，其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时胜杰给其打电话说时某3去医院了，死活不知道，其就骑上摩托车去了赞皇县医院急诊，看见时某3已经死亡了。第二天其就骑着摩托车找时胜杰，其知道时胜杰平时和时杰关系不错，听说时杰在白鹿村道口开了个加油站，其想去找时杰问问。其骑摩托车在白鹿村南边道口附近碰见两个人开车问其是否是时胜杰的家人，其说是时胜杰父亲，问其是在找时胜杰吗，其说是的，他们让其跟着他们转转看看是否能找到时胜杰，其就骑着摩托车跟着他们的车。后来在布谷庄村南河滩一处小房附近找到时胜杰，找到时胜杰后其就劝他到赞皇县公安局自首了，这时正好公安局的人也到了河滩，他们就和时胜杰从西边往公安局的人这边走，公安局的人就把时胜杰带走了。
16、被告人时胜杰的供述，所供案发前喝酒的情节和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一致。还供述：2015年4月27日其和时某9、时某8、韩某一起去了时某9家吃饭，后来时某5、时某6、王某、曹某、时某3也去了，他们就开始喝酒。曹某因为晚上干活就没有喝，时某5、王某因为有事相继走了，剩下他们几个人在时某9家喝酒。喝酒的途中其和时某8闹着玩，用折叠刀在时某8的肚子上划了一下，酒桌上的人就说了其一顿，说其瞎胡闹，其说闹着玩的。后来又开始喝酒了，时某3跟其充大辈骂了其几句，其不高兴了，和时某3在酒桌上就发生争执，别人就把他们两人拉开了。后来不知道谁说了句走吧，有人把其拉出来到时某9家院子里。时某3从屋里出来还想和其生气，他搂住其，其拽住他头发，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朝他的后背扎了两下。时某9、时某6、韩某就把其拉开了，其就回家了。其捅时某3的折叠刀是其很早之前买的，最近四、五天装到其身上的。其回家后告诉其父亲其用刀扎着时某3了，叫他们去看看人怎么回事。从其家一出来就碰见韩某、时某6，记不清和他们说什么了，又去了时某9家想看看时某3是否还在，到时某9家已经没人了。后来其就从时某9家出来步行去了山上，在山上待了一夜。第二天其父亲找到其说时某3死了，劝其去自首。当时他们商量好了，准备去自首，这时公安局的人也过来了，其就跟着公安局的人走了。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复核期间，被告人时胜杰的指定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告人时胜杰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认罪态度好，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意见经查，时胜杰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及认罪态度好的理由，原审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时胜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时胜杰有自首情节及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原审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0017号
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时胜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书
代理审判员 田春良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