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初中文化，西宁市公交一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住西宁市城东区康南路。1992年8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流氓罪被青海省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5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晓东，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宁刑一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张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与其朋友黑某某、俞某及汪某某在城东区泰宁花园的泰兴园饭馆吃饭时，张某某与汪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某某掌击汪某某头部后被他人劝阻。2014年11月15日12时，黑某某因贺房邀请张某某、俞某等人在西宁市城东区建国路八角宫飞瀑阁包间内吃饭，当日15时许，汪某某亦受黑某某邀请并带常某某、高某前去该餐厅吃饭，众人在同一包间饮酒至19时许，张某某与汪某某因积怨发生争执，后在众人准备离开包间时，张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害人常某某右胸部刺伤。常某某被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常某某系被他人用锐气作用于右胸部，致右肺破裂，最终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的主要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20分，报案人冯某某通过西宁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2014年11月16日，冯某某向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刑警支队书面出具报案材料称：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在八角宫餐厅飞瀑阁包间有人被捅伤，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对案件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6日西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一处应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刑警大队请求配合抓捕张某某，经工作，于2014年11月16日晚9时许在西安市碑林区交警雁塔大队门前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并移交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带回审查。
3.证人冯某某证实，我是西宁大厦八角宫餐厅经理。2014年11月15日19时左右，我在过道里面的吧台外，听见飞瀑阁包间内有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我从过道出来以后看见飞瀑阁包间门口站着一个大个子男的，手里提着一把匕首，刀子上面还有血，这个大个子的对面站着一个留背头的男子，留着背头的那个男的和拿刀的男的在说话，当时我看见拿刀的男的和留背头的那个人面对面站着，嫌疑人拿着刀还想进飞瀑阁，留着背头的那个男的用手把拿刀的那个人往后推了一下，我好像听见留背头的那个人对拿刀的那个说：“都是弟兄们，你这样干啥？”然后拿刀的那个男的就把我们骂开了，然后工作人员就都散开了，我进了一个库房把门关上了，大概过了30秒左右，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我出去看见被捅的那个男的已经被抬到我们的西餐厅门口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这个人抬走后我就报了警。事发以后我们的部长马学军说他在通往我们后院的一个大厅里面遇见一个高个子男人问他怎么出去，马学军就给他指路了，这个男的就从后院停车场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停车场的保安来了，他说刚才打架的包间的客人开着车没有缴费冲出去了，我估计就是嫌疑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冯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张某某就是案发当日持刀站在飞瀑阁门口的男子；辨认出高某就是案发当日与张某某一起站在包间门口的留背头的男子。
4.证人乔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晚上7点左右，我正在八角宫的“烟雨阁”包间里休息的时候，我听见包间外面有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我就出了烟雨阁包间到外面查看，看见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趴倒在“飞瀑阁”包间的门框边，身旁还有个人在拉他，然后这个趴倒在地下的男子动了一下，我发现他胸口正在流血，身上穿的白色T恤都被染红了，然后我就往近走了走又看见飞瀑阁正门口的走廊里有一个穿米黄色皮夹克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和飞瀑阁包间内的几个人对骂，然后有两个人架着这个受伤的男子就往外走离开了餐馆，拿着匕首的那个男子随后也离开了餐馆。
5.证人黑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11时许，因为我买了新房子要贺房，然后我就在前一天通知我的朋友们到西宁市城东区八角宫饭店吃饭，其中就有汪某某和张某某，到了11时许张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家在哪里，然后我就告诉他我家的地址，一会儿张某某就来了我家，之后我朋友米某某、鸟某某、还有个姓米的、俞某陆续也来了我家，他们来了吃了点饭后我就让俞某带着张某某他们先去了八角宫。13时许我到了八角宫，进去后两桌人在打麻将，后来2点多我就和张某某他们在包间内喝酒，当时汪某某还没有来，大概3点多汪某某带着他的两个朋友来到八角宫，汪某某他们就和我一起在张某某的包厢内开始喝酒，大概喝了1个小时的酒后，我就到旁边的包厢内继续喝酒，后来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就记得一会儿汪某某还是俞某叫了我一声，说赶快赶快，我一回头就看见汪某某和汪某某的朋友还有俞某他们几个人把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往起来拉，然后我就问怎么了，他们就喊快救命，然后我就给120还是张某某打了电话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把人抬出去送医院了。在打架前应该是在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汪某某的朋友喊着告诉我说“二十年”（张某某）的手里拿着把刀子让我要一下，说了两遍，后来因为忙我也忘了。以前喝酒的时候，张某某扇了汪某某两巴掌，不过我给汪某某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他我叫了张某某，我告诉他不要发生口角，汪某某还笑着告诉我说他都已经忘了，都是小事，已经过去了。
6.证人高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我阿爸（黑某某）在八角宫请我们吃饭，我过去时人很多，桌子上大概有十来个人，我们喝了很多酒，后来走了几个人，就剩下我们几个的时候，汪某某和二十年好像因为以前的一些矛盾吵了起来，二十年站起来准备去打汪某某，走到我跟前时我将他抱住劝回了座位，我抱他的时候摸到他腰后别着一把刀，我又劝他把刀拿出来，他不给。然后我们就接着开始喝酒，喝了20来分钟我阿爸让二十年和俞某跟他去他的亲戚家喝酒，让我们几个人先回家，龙龙（常某某）先站起来往出走，接着二十年就跟了出去，过了十几秒钟我听见包间外面有人“啊”的喊了一声，我转过头去看见龙龙在包间门口，一个脚在包间门口的台阶上，一个脚在包间外面双手捂着胸口蹲着，我走到跟前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我看见他胸口有好多血，我赶紧给其他人说龙龙被捅了并过去扶他，我用手按住他的胸口，按的时候我看见二十年站在离我两三步远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接着我又站起来将二十年抱住并说：“哥，你这样干什么，这么着做了啥事儿了”，二十年什么都没说，旁边我听着好像汪某某还和二十年在争论什么，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当时旁边围观的人很多，我们几个就将龙龙抬起来去了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张某某就是2014年11月15日下午在城东区八角宫内持匕首站在被害人常某某身旁绰号为“二十年”的男子。
7.证人汪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15时许，我和高某、常某某到西宁大厦八角宫餐厅去给我叔叔贺房，到了八角宫时门口一个叫“余哥”的人在门口接我们，我们进包间时里面已经有7、8个我叔叔的朋友在喝酒，我和高某、常某某我们也坐下后和他们开始一起喝酒，期间发生的事情我现在想不起来了，直到我听见高某喊常某某被人捅伤，当时我在他们前面走，离的不远，我听见高某喊声后看到常某某躺在地上，有几个人围着他，我就问有没有捅到心脏上，喊了几声后，有人在说快去打车，我就跑出去打车了，之后我想不起来了，直到把常某某送到医院后我给医院的大夫说快点救人，当时我站在手术台边上，我叔叔的媳妇和一个大夫说你也被捅伤了，就把我拉到抢救室对面的房子里给我缝了针，之后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在喝酒的期间是否发生过口角，我现在想不起来了。2014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我叔叔、俞某在城东区泰宁花园的泰兴园饭馆去吃饭，我和我叔叔到饭馆后给二十年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吃饭，期间常某某正好也来吃饭，就一起聊了一会儿之后常某某走了，我和二十年、我叔叔我们一起喝酒，我和我叔叔聊的时候说起了一些钱的事情，我当时比较激动，说话声音大了点，正好二十年上完厕所回来了，听见我对我叔叔说话声音比较大，他当时就扇了我一巴掌，因为当时我们都喝酒了，我也就起来想和二十年对峙一下，但被俞某拉开了，我也就离开了饭馆去了平安，之后我和二十年一直没见过面，直到昨天下午去给我叔叔贺房吃饭时碰见了二十年。
8.证人俞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中午12点，黑某某贺房，他把他的亲戚朋友叫到西宁大厦的八角宫餐厅吃饭，我也去了。从中午12点开始他请的人陆续来了，大概到了15点的时候我们两桌开始喝酒，最后大家吃完快走的时候我听到有个外号叫“么牙”的在我们包间门口喊“人不行了”，我跑到包间门口一看刚才和我们同一个桌吃饭的那个人身上流血了，我和么牙叫了服务员赶紧抬着那个淌血的人往省医院送，后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那个受伤流血倒下的人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好像是汪某某的朋友，原来我和汪某某喝茶的时候见过他一次，第二次就是在今天吃饭的时候见的，详细情况我不清楚。这个受伤的人在饭桌上一直好好的，他很少说话，我和他也很少说话，他说他不喝白酒，我还给他买了啤酒让他喝。
9.证人姚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20时许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开车来西安，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在西宁惹了点事，到西安来转转。我又问他和谁一起来，他说一个人。后张某某又打电话问路的情况，我在电话给他说了，到了16日凌晨6时许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到西安了，我告诉他从长安立交下高速，过了大约半小时我听见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是张某某一个人，我让他进来后，他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到了中午我去上班他还在睡觉，后我就一直没见到他，他也没给我打过电话。
10.证人马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5日晚上，张某某匆匆忙忙回家给我说：“我闯祸了，我出去躲两天”。后来张某某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他给我说：“我去吃饭，一个小伙要打我，后面三个人要一起打我，我就用刀把一个人捅了，如果那个人没有死就什么事都没了，如果死了我这一辈子就完了”大概就是这些，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11.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案发现场位于西宁市城东区西宁大厦八角宫餐厅飞瀑阁包间。该餐厅东西长470厘米，南北宽330厘米，餐厅中间放有一圆桌，圆桌直径160厘米，高85厘米，在圆桌南侧桌布立面上有一面积为25厘米×60厘米的流柱状血迹（提取）。室内北墙处地面距北墙11厘米距餐厅房门149厘米有一黄色皮革刀鞘，长31厘米，刀鞘最宽处宽5厘米（提取）；餐厅南墙处地面距南墙51厘米，距东墙385厘米有一面积为79厘米×47厘米的滴落血迹（提取）。在东墙根地面距北墙93厘米，有破碎的玻璃茶杯碎片（提取）。
12.物证刀鞘，经一审庭审出示张某某确认是其遗留在现场的刀鞘。
13.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宁东）公（刑）鉴（法病）字（2014）1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常某某死亡原因。尸体检验，躯干部：右胸部距锁骨下方3.5cm处有一斜行刺创口，深达胸腔，创角内上锐、外下钝，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内有血性液溢出。解剖检验，胸腹部：打开胸腹部，锁骨与第二、第三肋软骨处有一长4cm的创口；打开胸腔，可见右胸腔内3000ml积血，其内有大量的血凝块，右肺叶被压缩至肺门处，纵隔右侧有一长3cm的创口，其周伴有4.5cm×6.5cm的血肿，右肺中叶上缘有一长1cm的创口。论证：常某某有胸部刺创口根据形态分析应为单刃锐器所致，该处损伤进入胸腔，致右肺中叶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常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右肺破裂，最终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4.西宁市公安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4）00457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检材和死者常某某血样样本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所送检的桌布上红色斑迹、地面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常某某，支持为常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5.青海省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1992）东法刑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1992年8月4日，被告人张某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流氓罪被原青海省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05年7月11日刑满释放。
16.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9月中旬的一天，黑某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到西宁市城东区泰宁花园“泰鑫园”茶餐厅喝茶，我到后看见黑某某、俞某、汪某某已经在餐厅内，在喝茶过程中俞某和汪某某不知为何发生口角，我就骂了汪某某一句，当时汪某某很生气，我又与汪某某争吵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我扇了汪某某头部一下，后被黑某某、俞某劝开就各自回家了。2014年11月14日下午16时左右，黑某某打电话给我说15日早晨10点到他家里贺房。15日早晨10时左右我和俞某就去了黑某某家中，11时左右，我、俞某、鸟某某、生辉、尕方圆5个人去了城东区大厦八角宫吃饭。当时我去吃饭前就将一把匕首挂在腰间，我们几个人玩儿了一会儿麻将后，13时许我就去了单位，15时许我又回到八角宫饭店，我们几人就开始喝酒，17时左右汪某某、没牙（音译绰号）、还有一个就是被我捅伤的不认识的小伙也来到我们喝酒的包间，汪某某当时来八角宫的时候他已经喝酒了，他一来我们喝了一会儿酒以后，汪某某先提起以前的事情，汪某某对我说“上次你还打我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当时我也对他说这种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谁也别计较了，以后谁也别提了。当时我俩还碰了一杯酒，然后我们就好像啥事情也没有一样喝酒，过了一会儿以后，汪某某忽然又提起这件事情，他对我说：“我现在越想越气，你凭什么打我，你可以打我，我今天也要打你”，然后他就朝我摔过来一个瓶子，之后汪某某、没牙和被我捅伤的那个人就过来围我来了，我和被害人在撕扯过程中，我把他捅伤了，具体位置不详，我将刀从那个小伙身上拔出来后发现刀上有血，当时我被吓坏了，就跑到八角宫的停车场内将自己的车开上，跑到康南路的家中看了孩子，又见到妻子时对她说我出事了，出去躲躲，就开车去了西宁市开发区建设银行取了1300元钱后上高速径直来到陕西省西安市。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证人高某就是其笔录中所称的“没牙”；辨认出被害人常某某就是案发当日被其捅伤胸部的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饮酒过程中与汪某某因积怨发生争执，后持刀对被害人常某某胸部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辩解其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常某某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其在受到非法侵害时采取的防卫措施不当引发不良后果的发生，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被告人张某某是否存在防卫情节认定不清，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张某某与其朋友黑某某、汪某某等人在西宁市城东区泰宁花园的泰兴园饭馆吃饭时，张某某与汪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张某某殴打汪某某后被他人劝阻。2014年11月15日，因黑某某购房在西宁市城东区建国路八角宫餐厅宴请张某某、俞某等人，被害人常某某亦随同汪某某参加。张某某、常某某、汪某某等人在该餐厅飞瀑阁包间饮酒至19时许，张某某与汪某某因积怨发生争执，后在众人准备离开包间时，张某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常某某右胸部，致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张某某潜逃至陕西省西安市，2014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在西安市将张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经质证确认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鞘等物证；张某某的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人冯某某、乔某某、黑某某、汪某某、高某、俞某、姚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尸体鉴定意见，从现场桌布上、地面上检出常某某血迹的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亦供认。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某某上诉提出其在受到非法侵害时采取的防卫措施不当引发不良后果的发生，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和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被告人张某某是否存在防卫情节认定不清。经查，被告人张某某酒后因积怨与他人发生争执，案发现场也残留玻璃碎片，但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常某某对张某某实施了侵害行为，且张某某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即持刀捅刺他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确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张某某酒后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他人死亡，其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和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严惩，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辩护人的此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酒后持刀捅刺他人致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手段残忍，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结合其犯罪性质、手段、情节、后果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张某某及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国庆
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
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