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180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阮俭屏，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彦斌，男。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培生教育出版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cm202je艾塞克斯郡哈罗爱丁堡门。法定代表人维多利亚·玛丽·洛基，授权签字人。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硙。上诉人阮俭屏、梁彦斌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知）初字第14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5月4日，上诉人阮俭屏、梁彦斌的委托代理人李笑冬，被上诉人培生教育出版有限公司（简称培生公司）的委托代理明星楠、王艳，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硙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是第5169414号培生peisheng商标。针对培生公司对被异议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102373号《关于第5169414号培生peisheng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02373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行政诉讼被告有义务在法定期限内将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提交至法院，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本案中，自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及培生公司起诉状等材料之日至本案开庭之日，已近五个月。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上述期限内并未提交作出第102373号裁定的证据，应视为其作出该裁定没有相应的证据，故第102373号裁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02373号裁定。阮俭屏、梁彦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第102373号裁定，其上诉理由是：1、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符合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注册。培生公司未有正当理由，反复通过异议、异议复审、行政诉讼阻碍被异议商标获得注册，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2、培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培生教育出版集团存在任何关系；3、培生并非培生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没有抢注培生公司的在先商标，没有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4、培生公司不具有对培生的在先商号权益，阮俭屏、梁彦斌拥有培生的合法商号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培生公司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是第5169414号培生peisheng商标，由阮俭屏、梁彦斌于2006年2月2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6类杂志（期刊）、印刷出版物、新闻刊物、书籍、期刊、连环漫画书、歌曲集、地图、地图册、报纸商品上。被异议商标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并公告后，培生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2011年8月24日，商标局经审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30027号《培生peisheng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30027号裁定），以培生公司所称阮俭屏、梁彦斌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培生商标及侵犯其企业名称权证据不足为由，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培生公司不服第30027号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第102373号裁定，该裁定认为：培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少量证据体现了培生公司或其关联企业直接在中国出版图书的事实，在书籍封面列明了培生公司或其关联企业的企业名称。另有部分证据表明，培生公司或其关联企业授权中国出版社出版英文书籍的中文译本，在中文书籍版权页列明了培生公司或其关联企业持有英文版版权。上述使用方式不构成对培生商标的使用。其余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培生是培生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在先使用在书籍等商品上并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培生公司或其关联企业的商号培生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书籍、印刷出版物等行业享有较高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或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会导致不良的社会影响。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该项所指情形。培生公司称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14年3月28日，培生公司收到第102373号裁定。培生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4年4月28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5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当事人须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等诉讼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30日收到上述材料。至原审法院2015年10月26日开庭审理时，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作出第102373号裁定的证据材料。阮俭屏、梁彦斌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原审庭审前，培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评审阶段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庭审中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第30027号裁定、培生公司的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02373号裁定、送达回证、各方当事人在异议复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作为行政机关，应当严格依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规范其诉讼行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30日收到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材料后，最迟应于2015年6月14日前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作出第102373号裁定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但其直至2015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开庭之日，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提交作出第102373号裁定的任何证据，且无正当理由，这一行为应视为其作出该裁定没有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102373号裁定缺乏相应证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为避免审级利益损失，本院不宜对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实质审查。对于阮俭屏、梁彦斌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阮俭屏、梁彦斌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阮俭屏、梁彦斌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鸣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代理审判员    亓蕾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