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南五驰生工业村名都家居*楼***室。
法定代表人：尹鹤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坤，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彬玲，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名汉唐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城创新科技广场*期*座****室。
法定代表人：卢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穆银丽，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康联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名汉唐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名汉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康联公司与名汉唐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工程设计合同》，随后签订补充协议就部分条款进行调整。根据主合同和从合同的约定，康联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名汉唐公司分别支付了合同预付金150000元及193500元，又向名汉唐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125000元。但签约后，名汉唐公司一直以人手不足拖延交付设计成果，以致严重影响了康联公司的工期进程。名汉唐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康联公司实施了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名汉唐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康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名汉唐公司立即向康联公司返还合同预付金及已付设计费共468500元；2.名汉唐公司赔偿违约金677462.5元；3.名汉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康联公司对违约金的计算具体主张是，室外装饰设计成果逾期交付25天，按合同约定10‰计算为175000×25×10‰=43750元，室内装饰设计成果逾期交付393天，按约定10‰计算，161250×393×10‰=633712.5元，共计677462.5元。
名汉唐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名汉唐公司就合同约定设计任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康联公司对名汉唐公司的设计图及方案予以认可，并且使用在其建筑物上。康联公司要求返还合同预付金及已付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康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实。
名汉唐公司取得建设部颁发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甲级资质。2011年6月20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东莞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建筑室内外装饰设计项目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一）名汉唐公司承揽康联公司位于东莞市厚街镇家具大道东的东莞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建筑室内外装饰设计项目；（二）工程设计按方案设计、方案深化设计、施工图设计、现场监理设计四个阶段开展；其中名汉唐公司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为：1.合同签定收到首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提交方案设计；2.概念方案通过康联公司给予意见后25个工作日内提供方案深化设计；3.深化方案提交并确定方案后45个工作日内提供施工图设计；4.工程开工后约3个月内提供现场监理设计；工作周期不含方案讨论及修改时间；（三）双方责任，康联公司应如期交付有关设计文件的条件资料，按约定日期和数量向名汉唐公司支付各阶段工程设计费；名汉唐公司如期向康联公司交付合同规定的设计文件、设计方案及施工图纸且质量应满足康联公司整体项目定位等要求，保证设计文件的质量符合国家规定、规范的要求，符合康联公司建设使用要求；（四）违约责任，康联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工程设计费时，从应交付设计费的次日起计算，每延期3日按应付工程设计费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名汉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提供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从延期的第3天开始，应按设计各环节以约定方式支付违约金，在方案设计各环节阶段，每天应以设计费总额的45%比例金额相对应环节阶段的10‰支付延期违约金；如果名汉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按应设计费总额的25%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并退回已支付的阶段设计费用；如果康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按设计费总额的25%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支付已经完成设计阶段工作所对应的设计费用。（五）双方不得擅自变更、终止合同，因故需变更或终止合同的，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未达成协议前，仍按合同执行。因康联公司原因要求中途停止设计工作的，已付预付金不退还，当设计工作进行相应的设计阶段不足一半时，康联公司应支付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设计实际工作进行到超过该设计阶段的一半时，康联公司应支付该阶段的全部设计费。合同附件约定，提交内容包括，就建筑装饰设计方案部分提交精美A3幅面设计手册三套，电子效果图一套；就建筑装饰施工图设计部分均提交全套施工图集10套和电子版施工图1套。
对于室内外设计项目的具体内容及费用、支付方法，前述合同作出了约定。此后双方对项目内容及费用作出两次补充约定，分别是，（一）2012年2月3日签订《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建筑室外装饰设计项目补充合同》，约定，康联公司确认名汉唐公司设计的外幕墙初步方案，对具体面积数据及相关设计费用进行调整，裙楼外幕墙装饰设计（至施工图深度，不负责报建）费用257950元；1、2、3号塔楼外墙方案设计至方案深度，设计费用是242050元，以上项目合计含税金额为500000元。支付阶段是：1.合同生效时，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含税金额为150000元作为合同预付金及设计进行的费用，名汉唐公司运作及始计工作日以收到预付金到账之日为据；2.康联公司基本设计方案确认7日内，应向名汉唐公司支付对应设计费的25%即含税金额125000元；3.扩初深化设计方案确认7日内，康联公司应向名汉唐公司支付对应设计费的35%即含税金额为175000元，名汉唐公司交付12套施工蓝图，此款到账后提取相关电子文件成果；4.工程竣工开业一周内，康联公司应向名汉唐公司支付对应设计费的10%即含税金额为50000元，结清全部设计费用。（二）2011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面积数据说明》，康联公司确认名汉唐公司设计的室内初步平面分区方案，对具体面积及数据进行调整，室内公共区域装饰设计费共计524510元，现场跟进设计及监督费用为78676.5元。最终优惠含税金额为645000元；支付阶段是：1.合同生效时，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含税金额为193500元作为合同预付金及设计进行的费用，名汉唐公司运作及始计工作日以收到预付金到账之日为据；2.康联公司基本设计方案确认7日内，应向名汉唐公司支付对应设计费的25%即含税金额161250元；3.扩初深化设计方案确认7日内，康联公司应支付对应设计费的35%即含税金额为225750元，名汉唐公司交付施工图纸，此款到账后提取相关电子文件成果；4.工程竣工开业一周内，康联公司应支付对应设计费的10%即含税金额为64500元，结清全部设计费用。
二、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
签约后，康联公司陆续支付设计费，包括：1.2011年6月23日付款20000元；2.2011年12月1日付款173500元；3.2012年2月29日付款150000元；4.2012年7月9日付款125000元；合计468500元。
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名汉唐公司陆续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康联公司发送涉案工程设计的部分文件。
2012年9月19日，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发出《关于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内装饰设计函》称，关于室内公共区域装饰设计，按合同30%支付的首付款已经支付，但截止目前未收到任何正式的设计方案，要求于2012年9月25日前进行方案汇报，整体工作按照“方案汇报、修改＋方案定案＋施工图设计”的思路推进，要求保证于2012年11月3日前正式提交施工图纸。
2012年10月18日，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发送《关于协商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外装饰设计合同终止的函》，认为，签约后名汉唐公司进行了一些概念方案的汇报，但对康联公司提出的关注事项未正确而彻底地答复或解决，包括外墙轮廓不应超出现有施工蓝图的范围、1#及4#外立面线条的轮廓尺寸及土建如何真正实施，而且设计进度严重滞后，截止目前仍未收到任何正式的切实可行的能满足规范规划验收的设计方案，声明终止室外装饰设计合同，要求于2012年10月23日派员协商终止的事情，否则有权单方终止合同。
2012年10月19日，名汉唐公司回函认为，名汉唐公司于2012年3月、4月、5月、6月分别确定了外观设计方案的效果图，并于2012年7月提交了全套施工图纸（包括平面、立面、剖面、节点大样、结构体系等），希望通过多种形式的沟通继续为康联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调整，就康联公司要求终止合同，要求安排会见。
康联公司设计管理部安排与名汉唐公司在2012年10月23日商讨。双方商讨未果，2012年10月24日，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外装饰设计合同等事项的函》，表示终止与名汉唐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关于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外装饰设计合同》（2012年2月3日增加相关补充协议），并认为鉴于二期室内商场部分的内饰设计仍由名汉唐公司承担，故要求对方于2012年10月31日提交方案图，于2012年11月25日提交扩初图，于2012年12月15日提交施工图。名汉唐公司收到函件后，委托律师回函称，假如终止合同为康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康联公司按设计费总额的25%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名汉唐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图对应的设计费（室外合同设计费总额的35%）合计300000元。
2013年1月24日，名汉唐公司向康联公司发函称，就外幕墙设计完成节点至施工图阶段并于2012年9月26日在康联公司会议中汇报并交付图纸，目前由EMS特快专递将《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外幕墙装饰工程施工图纸》与《幕墙系统计算书》邮寄至康联公司，康联公司已经确认收到图纸，但名汉唐公司尚未收到第三期设计费，随函第三次附送图纸。2013年1月25日，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出具《关于驰生商业中心4栋外装饰设计的函》，认为康联公司的设计管理部门曾于2012年10月24日发函就该工程相关事宜作出明确说明，今天又收到名汉唐公司寄来的相关技术资料，本着纯技术角度出发，经各部综合技术审核，认为4栋室外装饰施工图不符合项目定位等要求。
2013年1月28日，名汉唐公司向康联公司发函称，室内设计完成节点至方案阶段且于2012年9月26日在康联公司会议中汇报及交付图纸，目前由EMS特快专递将《名都家居广场室内装饰工程方案册》邮寄至康联公司，康联公司已确认收到上述图纸，名汉唐公司至今未收到第二期设计费用，随函第二次附送图纸。2013年1月29日，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发出《关于驰生商业中心4栋内装饰设计的函》，认为康联公司的设计管理部门曾于2012年10月24日发函就该工程相关事宜作出明确说明，今天又收到名汉唐公司寄来的相关技术资料，本着纯技术角度出发，经各部综合技术审核，认为方案提报时间远超约定时间，严重影响工程的进度；内装饰方案不符合项目定位要求。
2013年2月1日，名汉唐公司发函康联公司要求支付外幕墙装饰设计第三期款及室内装饰设计第二期款。康联公司当日回复《关于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内外装饰设计事宜的函》称，截止目前，名汉唐公司进行了一些概念方案的汇报及相关技术资料的提交，但经康联公司各部综合会审后认为设计人员尚未完全理解康联公司的真正需求，设计成果不符合项目定位，设计进度也未满足项目开发计划的要求，即便如此，要求对方继续细研项目定位、精心推敲方案，提供定位准确、效果良好、功能适用及技术可靠的高质量设计产品。
2013年3月15日、2013年7月22日，名汉唐公司两次发函要求支付外幕墙装饰设计部分第三期、室内装饰设计部分第二期款项。2013年9月11日，名汉唐公司致函康联公司，表示再次将《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室内装饰施工图》蓝图十套、《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外幕墙装饰施工图》十二套及《幕墙系统计算书》邮寄给康联公司，要求按合同支付进度款。2013年9月16日，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发出《关于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内外装饰设计事宜的函》，认为对于名汉唐公司的设计成果，已组织了各相关部门进行了技术会审，与会者均一致认为其存在许多不合理处，未较好符合项目定位，例如（1）幕墙、干挂石与主体结构连接点的安全可靠性不够；（2）内装方案相对建筑主体改动较大，因此按合同条款，上述成果不具备支付相应款项的条件。
2013年10月15日，名汉唐公司向康联公司发函，认为外幕墙设计及室内设计均已全部完成并用EMS特快专递将《东莞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建筑室内外装饰设计项目》方案图册及施工图全套图纸寄送且康联公司已经签收，要求务必于2013年10月18日前安排人员会谈。
三、其他事实。
关于设计成果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的问题，康联公司提供聊天记录打印内容拟作证明。名汉唐公司确认双方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有以QQ聊天方式沟通，但康联公司提供的只是打印件，内容不真实，不予确认。
另查明，名汉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康联公司支付室内装饰设计第二期设计费161250元、第三期设计费用225750元、室外装饰设计的第三期设计费175000元并延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以（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立案受理。
名汉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关于建筑物外立面设计效果图与建筑物外立面装饰现场的照片、康联公司的招商手册以及招商模型，认为经比对，康联公司完全使用了名汉唐公司的设计成果。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3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察，从现场情况看，建设物内部尚在装修中，建筑物的外立面已经装修完毕。名汉唐公司主张中庭部分为按名汉唐公司的设计装修，外立面装修现状与名汉唐公司设计方案近似度为80-90%。经对比图片及现场情况，建筑施工现场的外立面与设计方案显示的内容具有相当的近似度。
以上事实，有康联公司提供的《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发票、业务委托书回执、QQ聊天记录打印件，名汉唐公司提供的《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交付方案电子文件发出记录、律师函、催款函、EMS快递单据及函带函件、名都招商手册、现场沙盘模型照片、效果图展板照片、现场广告照片、方案图册、发票及付款凭据；（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案中康联公司提供的函件，原审法院的现场勘察记录、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名汉唐公司具有相关的建筑设计资质，其与康联公司签署的涉案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室外装饰设计部分合同是否因康联公司单方提出解除而告实际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2012年10月18日，康联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协商要求，之后双方商讨未果，康联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发出《关于终止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外装饰设计合同等事项的函》，声明终止双方的室外装饰设计合同。然而，涉案合同约定，双方不得擅自变更、终止合同，因故需变更或终止合同的，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未达成协议前，仍按合同执行。合同内容显示任一方当事人不具有单方宣告解除合同的权利。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室外装饰设计合同等事项的函》，名汉唐公司不予认可，该函件对名汉唐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涉案室外设计部分的合同不因康联公司单方要求终止而告实际解除。而室内装饰设计部分的合同，康联公司并没有提出解除的要求。因此，室外装饰以及室内装饰部分的合同，仍对本案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康联公司以合同已经单方解除为由要求名汉唐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款项，缺乏依据。
关于名汉唐公司交付室内及室外装饰设计成果是否存在迟延的争议。康联公司提供电子邮件的打印件，拟证明名汉唐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由于名汉唐公司否认内容的真实性，康联公司不能进一步证明电子邮件真实，原审法院不能对文本打印件本身采纳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就室外装饰设计部分，从查明事实反映，康联公司已经向名汉唐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设计费用150000元及第二期设计费用125000元。依据合同条款约定，首期费用是合同签订后支付，而第二期费用则是在基本设计方案确认后7日内支付。康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室外装饰设计部分第一期及第二期的款项，可以表明对于名汉唐公司交付的第一期及第二期设计成果表示确认。原审法院作出（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名汉唐公司在2013年1月24日将室外装饰设计的正式施工图交付康联公司，康联公司使用了该设计成果，故认定康联公司应向名汉唐公司支付室外装饰设计第三期的费用。康联公司认为名汉唐公司逾期交付相应的设计成果。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深化方案提交并确定方案后45个工作日提供施工图设计，但是也同时约定工作周期不含方案讨论及修改的时间，检索本案双方当事人往来函件，没有证据表明康联公司要求名汉唐公司应于何时交付室外装饰设计施工图，故无法判定名汉唐公司就室外装饰设计施工图的交付存在逾期情形。就室内装饰部分，从双方往来函件显示，康联公司要求名汉唐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交付方案图，于2012年11月25日交付扩初图，于2012年12月15日交施工图，名汉唐公司收到函件后并没有表示异议，可以表明名汉唐公司应当最迟于2012年10月31日交付室内装饰设计方案图，但没有证据表明此期间之前名汉唐公司有作正式交付。2013年1月28日，名汉唐公司向康联公司交付了室内装饰设计方案图册，康联公司2013年1月29日具函回应表示方案报送时间远超约定时间，同时认为内装饰方案不符合项目定位要求。原审法院认为，名汉唐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才交付方案图，显然已经迟延要求的时间。
关于名汉唐公司是否应当向康联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争议。承前述，没有证据表明名汉唐公司就室外装饰设计成果存在逾期交付情形，因此，康联公司要求支付该部分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没有依据。就室内装饰设计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名汉唐公司本应于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方案图却实际于2013年1月28日交付，存在迟延的情形。依据合同约定，迟延交付设计文件的，在方案设计各环节的阶段，每天应以设计费总额的45%比例金额相对应环节阶段的10‰计算延期违约金。原审法院计得迟延为89天，相应的逾期交付违约金应为645000元×45%×10‰／天×89天=258322.5元。
综合上述，康联公司认为基于合同单方解除要求名汉唐公司返还已付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名汉唐公司就室内装饰设计部分存在迟延交付的情形，名汉唐公司应向康联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交付违约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名汉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联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58322.5元；二、驳回康联公司对名汉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57元，由康联公司负担5819元，由名汉唐公司负担1738元。
康联公司与名汉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康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定名汉唐公司在2013年1月24日将室外装饰设计的正式施工图交付给康联公司，康联公司使用了该设计成果，故认定康联公司应当向名汉唐公司支付室外装饰设计第三期的费用，完全违背事实，属于法官的心证。室外设计的外观感觉有相似，只是初步设计方案的一部分，康联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该部分设计成果款项。深化设计方案直至2013年9月13日连同施工图邮寄给康联公司，这对康联公司而言早已经没有意义。二、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表明康联公司要求名汉唐公司应于何时交付室外装饰设计施工图，故无法判定名汉唐公司就室外装饰设计施工图的交付存在逾期情形属于法律认定错误。康联公司与名汉唐公司连深化设计方案也没有达成共识，康联公司无法催要施工图，且室外设计延误时间太长，给康联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康联公司已经被迫单方解除合同。三、原审判决就室内装饰部分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支持康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名汉唐公司承担。
针对康联公司的上诉，名汉唐公司答辩称：一、名汉唐公司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向康联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在康联公司出具了相关修改意见后，按照康联公司的要求对包括室内外的所有设计均进行了修改，详见名汉唐公司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目录及内容，可以证实名汉唐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设计义务。二、康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有部分遗漏，就名汉唐公司完成室内装饰设计第二期、第三期设计成果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但却认定康联公司就该部分设计费用不予支付的情况下名汉唐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设计成果的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名汉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实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具体事实为：1.名汉唐公司与康联公司分别在2011年6月20日、2012年2月3日、2011年11月15日签订《东莞名都家具广场二期建筑室内外装饰设计项目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合同》、《面积数据说明》，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2.名汉唐公司在签订合同及相关附件后，严格按照约定，按时向康联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且均被康联公司采纳使用。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名汉唐公司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向康联公司发送案涉工程的设计文件。此交付方式被康联公司确认并认可，该些设计文件可以证明名汉唐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012年9月19日，康联公司发函要求名汉唐公司在2012年9月25日前进行方案汇报，整体工作按照“方案汇报、修改＋方案定案＋施工图设计”的思路推进，重新调整交付设计文件的新要求，并且于2012年11月3日前正式提交施工图纸。根据（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康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名汉唐公司按照康联公司的要求进行重新设计时，2012年10月16日，康联公司却与案外人签订《建筑外立面装饰设计合同书》，重新就相同内容与第三方订立设计合同，并且明确该设计公司采用名汉唐公司的设计文件进行设计，据此可以认定康联公司单方违约。2012年10月18日，康联公司发函声明终止室外装饰设计合同，属于单方违约。2012年10月23日双方协商就设计方案的修改及提交时间进行重新约定，但康联公司又在2012年11月30日与案外人签订《室内设计合同书》，康联公司再次违约。2013年1月24日，名汉唐公司向康联公司发函称就外幕墙设计完成节点至施工图阶段并于2012年9月26日在康联公司会议中汇报并交付图纸，目前由EMS特快专递将《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外幕墙装饰工程施工图纸》与《幕墙系统计算书》邮寄至康联公司，康联公司已经确认收到图纸，但名汉唐公司尚未收到第三期设计费，随函第三次附送图纸。2013年1月25日，康联公司确认收到名汉唐公司的设计成果，此事实在原审诉讼中康联公司也予以确认，并提交了相应的QQ聊天记录。2013年1月28日，名汉唐公司向康联公司发函称，室内设计完成节点至方案阶段且于2012年9月26日在康联公司会议中汇报及交付图纸，目前由EMS特快专递将《名都家具广场室内装饰工程方案册》邮寄至康联公司，康联公司已确认收到上述图纸，名汉唐公司至今未收到第二期设计费用，随函第二次附送图纸。康联公司向名汉唐公司确认收到设计文件，但仅提出修改意见，并未就设计合同终止和解除做出任何意见，仍要求名汉唐公司修改原设计文件。由此可见，康联公司根本没有在名汉唐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时提出终止双方的合同。2013年2月1日，当名汉唐公司发函要求支付设计款项时，康联公司再次提出对设计方案的修改，也没有提出终止合同。此时，名汉唐公司所提交的设计成果，都被康联公司采纳，并使用在自己的建筑物中。2013年3月15日、2013年7月22日，名汉唐公司两次发函要求支付设计款，2013年9月11日，康联公司再次要求名汉唐公司将《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室内装饰施工图》蓝图十套、《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外幕墙装饰施工图》十二套及《幕墙系统计算书》进行提交，故名汉唐公司按照康联公司的要求将上述设计成果再次交付给康联公司，并要求康联公司按照合同支付进度款。此事实在康联公司所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有明确约定。2013年9月16日，康联公司发函称经过技术会审，与会者一致认为室内外设计成果存在不合理处，未较好符合项目定位。康联公司是对设计成果确认后进行的再次修改。2013年10月15日，名汉唐公司向康联公司发函称外幕墙设计及室内设计均已全部完成并快递《东莞名都家具广场二期建筑室内外装饰设计项目》方案图册及施工图全套图纸寄送且康联公司已经签收，要求务必于2013年10月18日前安排人员会谈。康联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设计成果，但仍没有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履行的要求。二、名汉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理应支持。名汉唐公司提交的《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交付方案电子文件发出记录、律师函、催款函、EMS快递单据及函件、名都招商手册、现场沙盘模型照片、效果图展板照片、现场广告照片、方案图册、发票及付款凭据、（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的函件。可以证明名汉唐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名汉唐公司提交的《工程设计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发票、业务委托书回执、QQ聊天记录打印件，可以证明康联公司单方违约。且从原审现场勘察来看，康联公司的建筑物内部尚在装修，外立面已经装修完毕。名汉唐公司主张中庭部分按名汉唐公司的设计装修，外立面装修现状与名汉唐公司的设计方案近似度为80-90%，经对比图片及现场情况，建筑施工现场的外立面与设计方案显示的内容具有相当的近似度。康联公司对名汉唐公司的设计成果完全采纳的事实可以依法认定。三、本案与（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案件的事实认定有冲突。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认为名汉唐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判决名汉唐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的违约金，也就是认定名汉唐公司对室内装饰设计存在合同履行，但却在（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中不予支持名汉唐公司要求室内设计费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存在自相矛盾。四、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依法改判。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根本没有给予名汉唐公司任何辩论和质证过程，全部采用与（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4号相同的笔录进行复制，影响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且对本案证据审查流于形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康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康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名汉唐公司的上诉，康联公司答辩称：一、室外设计部分，名汉唐公司没有交付实际有效的设计成果给康联公司，故康联公司不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室外设计成果是由第三方完成并施工，名汉唐要求室外设计费用没有依据；二、室内设计部分，名汉唐公司没有做过任何设计，所以不存在支付设计费用的问题。三、康联公司通过上诉要求名汉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名汉唐公司与康联公司对对方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均予以确认。名汉唐公司提供的QQ记录显示，从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名汉唐公司通过QQ或电子邮件方式向康联公司发送案涉工程的部分设计文件，但是康联公司表示对QQ附件或邮件附件的内容不清楚。康联公司提供的QQ记录则显示，从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康联公司通过QQ催促名汉唐公司提交案涉工程的相关设计方案。关于室外设计部分，康联公司与名汉唐公司于2012年2月3日签订《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建筑室外装饰设计项目补充合同》，康联公司分别在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7月9日将预付金及第一期设计费150000元和第二期设计费125000元支付给名汉唐公司，但认为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收到名汉唐公司的初步设计方案，初步设计方案的实际交付时间在2012年10月18日。关于室内设计部分，康联公司与名汉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面积数据说明》，康联公司分别在2011年6月22日与2011年12月1日将193500元作为预付金及第一期设计费支付给名汉唐公司，并主张以康联公司发函要求的时间点即2012年10月31日提交方案图、2012年11月25日提交扩初图、2012年12月15日提交施工图，但主张名汉唐公司实际直到2013年9月26日才将整套设计方案邮寄给康联公司。根据EMS查询记录显示，名汉唐公司实际于2013年9月12日向康联公司邮寄《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外幕墙装饰施工图》十二套及《幕墙系统计算书》、《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室内装饰施工图》蓝图十套，康联公司实际于2013年9月13日予以签收。
二审期间，名汉唐公司应本院要求提交了方案效果图与现场实景照片及立面对比图，本院在2015年5月12日组织双方前往名都家居广场进行现场勘察，包括公区中庭大堂、入口前厅、一层通道、三层通道等主要室内公共区域和外幕墙立面。从现场情况看，建筑物外立面已经装修完毕，室内区域基本完工。经对比效果图及现场情况发现，就室外部分，建筑物外立面的设计造型与效果图具有较高的相似度，康联公司则主张，一、4号楼楼体颜色不同；二、公寓侧面效果图是两扇窗，但现场实际是四扇窗；三、康联公司要求4号楼装饰柱是往上突出，但效果图没有。名汉唐公司则主张，其提交的效果图是前期的，后期经双方协商作出部分修改后出具的施工图就是现场效果。就现场效果是否双方经协商调整，康联公司经本院询问未予答复；就室内部分，公区中庭大堂、入口前厅、通道等的设计造型与效果图亦具有较高的相似度，康联公司经本院询问未予发表意见。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本院现场查勘笔录及调查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名汉唐公司与康联公司签订的《东莞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建筑室内外装饰设计项目工程设计合同》、《名都家居广场二期建筑室外装饰设计项目补充合同》、《面积数据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上诉，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名汉唐公司是否应当向康联公司返还合同预付金及已付设计费；二、名汉唐公司是否应当向康联公司赔偿逾期交付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康联公司以名汉唐公司延期交付设计成果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名汉唐公司返还已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具有单方宣告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康联公司在声明解除合同后仍就名汉唐公司寄送的施工图纸进行过多次综合技术审核，并要求名汉唐公司继续细研项目定位、精心推敲方案，根据合同约定及康联公司要求名汉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后表现，康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产生实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其次，2013年9月12日，名汉唐公司正式将《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外幕墙装饰施工图》十二套及《幕墙系统计算书》、《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室内装饰施工图》蓝图十套邮寄给康联公司。二审期间，室内外装饰部分施工均已基本完成，根据本院现场组织勘察的情况来看，案涉工程的建筑物外立面的设计造型、室内关键区域如公区中庭大堂、入口前厅、通道等的设计造型与效果图具有较高的相似度。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名汉唐公司提供的方案效果图与现场比对，可以认定名汉唐公司提交的室内外设计成果被康联公司采纳，并使用在实际施工当中。故，名汉唐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的交付可视为其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康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约定，名汉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提供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从延期的第3天开始，每天应以设计费总额的45%比例金额相对应环节阶段的10‰支付延期违约金。虽然合同约定了各阶段提交相应设计文件的时间，但同时明确工作周期不含方案讨论及修改时间。而从双方提交的QQ及往来函件可知，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室内外设计方案进行过多次讨论修改，而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康联公司明确要求名汉唐公司提交室外装饰设计方案的具体时间，故康联公司要求名汉唐公司承担逾期交付违约责任的依据不充分，原审对此认定正确。至于室内装饰设计部分，康联公司在2012年10月24日的回函中明确要求名汉唐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提交施工图，而实际上，名汉唐公司最终是在2013年9月12日正式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东莞名都国际家居广场室内装饰施工图》蓝图十套，超出康联公司要求提交施工图的时间2012年12月15日达270天，依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数额已明显超过室内装饰部分的设计费总额，鉴于康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名汉唐公司迟延交付设计成果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并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以不超过室内装饰部分的设计费总额645000元为限，对康联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室内装饰设计部分的交付时间有误，从而导致逾期交付违约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康联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深圳市名汉唐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康联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645000元；
三、驳回东莞市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557元，由深圳市名汉唐设计有限公司承担5125元，由东莞市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432元；二审受理费17851元，由深圳市名汉唐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5425元，由东莞市康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426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支付给胜诉方，故本院无需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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