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4行初112号
原告陈善忠，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泥水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告陈灿忠，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发荣，龙岩市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九一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2004107008G。
法定代表人陈荣水，区长。
委托代理人游耀宗、王放，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善忠、陈灿忠不服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区政府）的前身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于2017年9月5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行政案件实行跨行政区域管辖的若干规定（试行）》的规定，将案件移交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于2017年10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善忠、陈灿忠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发荣，被告永定区政府的副区长潘登及其委托代理人游耀宗、王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永政综〔1997〕251号)，以两本房产证北墙的所有权问题与相邻的黄建业户有纠纷为由，决定予以撤销。
原告陈善忠、陈灿忠诉称，2017年8月，原告陈灿忠在使用永房证字第0824号《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发现永房证字第0824号、第0823号《房屋所有权证》已于2015年被龙岩市永定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经查，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永政综〔1997〕251号)，理由是这两本房产证北墙的所有权问题与相邻的黄建业户纠纷。此决定既没有阐明有什么纠纷，更没有阐明撤销的程序及法律依据，仅凭“有纠纷”就撤销，现房屋实际存在并无改变。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是房屋所有权人陈扬发、陈扬灿依法取得，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真实，证据不充分，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永房证字第0824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陈扬灿于2014年5月14日死亡，原告陈灿忠是陈扬灿婚生子，永房证字第082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陈扬发于2005年12月31日死亡，原告陈善忠是陈扬发的婚生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二原告可以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人员基本信息表，以证实陈扬灿于2014年5月14日死亡，原告陈灿忠是陈扬灿之子；陈扬发于2005年12月31日死亡，原告陈善忠是陈扬发之子。
2.《房屋所有权证》，以证实永房证字第0823号、第0824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分别是陈扬发、陈扬灿。
3.《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及底稿，以证实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
4.房产档案，以证实永房证字第0823号、第0824号《房屋所有权证》是陈扬发、陈扬灿依法所得。
5.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原兴建“永定县华侨服务社（现县第二招待所）征用吴兆康等三十二户民房及拆迁安置遗留问题的处理决定》[（87）永政综字第002号]，以证实永房证字第0823号、第0824号《房屋所有权证》取得的政策依据。
6.龙岩市永定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涉案房屋实际存在并无改变，原告于2017年7月因小孩读书使用房产证才知道被诉撤销决定。
被告永定区政府辩称：1.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是正确的。其于1990年5月10日依据二原告的父亲陈扬发、陈扬灿提供的申请材料，依据法律规定和程序向陈扬发、陈扬灿颁发《房屋所有权证》。陈扬发、陈扬灿提供的永定县公证处于1987年2月6日所作内容为《房屋产权证明书》的（87）永证民字第0**号《公证书》，是申请房屋登记的重要材料。1995年6月8日，永定县公证处依法作出《关于撤销（87）永证民字第009号公证书的决定》，以“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证据不足”为由，决定撤销《公证书》。因此，《公证书》中关于“北至5号楼黄建业天井部分垂檐滴水为界，其余系黄建业靠墙（墙属本户所有）”的内容错误无效。同时，原告在申请房屋登记时所填报的《四面墙界申报表》中与黄建业相邻的北墙也没有邻户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被告根据上述事实和《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以伪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登记部门可以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登记事项”以及《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证件不全或房屋所有权不清楚的，暂缓登记，待条件成熟后办理”的规定，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是正确的。2.本案应当依法追加黄建业（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的房屋行政登记是由于福建省永定县公证处撤销（87）永证民字第009号《公证书》的决定引发，同时根据《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中“因这两本房产证北墙的所有权问题与相邻的黄建业户有纠纷，现决定撤销永房证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这两本房产证所指北墙的所有权问题由县有关部门给予重新核定”的撤证原因，黄建业（户）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3.二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应当驳回。被诉行政决定主送的对象就是二原告，二原告早在1997年11月就收到了永定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决定，知道了其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的事实，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的规定，二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永定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申登询问记录》、《四面墙界申报表》、《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查勘图》、收件收据、《领证通知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永定县人民政府（87）永政综字第002号处理决定、《公证书》、《陈杨灿、陈杨发户房屋征用及拆迁安置处理的意见》和附件，以证实二原告父辈办房产证的证据材料，该材料包含《公证书》，被告据此颁证。其中，《四面墙界申报表》的北墙临界没有相邻人黄建业签字，违反办证规定；根据《公证书》内容，北墙属于二原告所有。
2.《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永定县人民政府发文稿、永定县公证处《关于撤销（87）永证民字第009号公证书的决定》，以证实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登记行为所依据的《公证书》已经被撤销，被诉行政决定已经主送了二原告，也抄送并送达了黄建业户。
经庭前交换证据，对于被告永定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陈善忠、陈灿忠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针对《四面墙界申报表》和《公证书》所作说明有异议，涉案房屋是政府征收以后安置，不存在办证需要邻户签字，办证依据不是《公证书》，而是永定县人民政府（87）永政综字第002号处理决定和《房产权利分割书》、《四面墙界申报表》，房管部门进行了房产登记的核查、公告，原告合法取得了房产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签发时间为1995年，正式发文时间为1997年，时间不合理，行文不规范，没有证据证明两份决定送达给二原告父亲，政府安排的安置房不存在与邻居的争议。
经庭前交换证据，对于原告陈善忠、陈灿忠提交的证据，被告永定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3、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只是证明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原告于2017年7月才知道不符合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于被告永定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除《公证书》外的其他证据，原告陈善忠、陈灿忠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公证书》，原告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并非办证依据。因被告提交的《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交验证件”一栏写明申请人交验永定县人民政府（87）永政综字第002号处理决定、《四面墙界申报表》、《房产权利分割书》各壹件，在该申请书“审核意见”和《房屋所有权申登询问记录》的“登记情况”中提及产权来源于1972年征用拆迁安置及1989年兄弟析产分割并有（87）永政综字第002号处理决定为据，收件收据写明收到陈扬灿提交的（87）永政综字第002号批文壹件，结合被告所举上述证据可见，被告颁证时并未提及《公证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即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与二原告所举证据相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永定县人民政府发文稿、永定县公证处《关于撤销（87）永证民字第009号公证书的决定》，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发文稿与被诉行政决定作出的时间和内容均不能对应，被诉行政决定也未写明与《公证书》或《关于撤销（87）永证民字第009号公证书的决定》的关联性，二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作出登记行为所依据的《公证书》被撤销和被诉行政决定的送达情况之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陈善忠、陈灿忠提交的证据1、2、4、5及证据3中的被诉行政决定，被告永定区政府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底稿与本案被诉行政决定作出的时间及内容均不能对应，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交证据6欲证明其于2017年7月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被告对该事实未尽举证义务，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陈扬灿、陈扬发系兄弟关系，陈扬发于2005年12月31日死亡，陈扬灿于2014年5月14日死亡，原告陈善忠系陈扬发之子，原告陈灿忠系陈扬灿之子。1972年，永定县人民政府因兴建永定县华侨服务社（第二招待所）需要，征用陈扬灿、陈扬发房产并将两户安置于2号楼，即涉案坐落于凤城镇围楼巷20号房屋，该房屋北面与黄建业户安置的5号楼相邻。1987年1月7日，永定县人民政府对有关拆迁安置遗留问题作出处理决定，并确认安置房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后陈扬灿、陈扬发兄弟对房产进行析产分割。1989年1月15日，陈扬灿、陈扬发向产权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提交永定县人民政府（87）永政综字第002号处理决定、《四面墙界申报表》、《房产权利分割书》各壹件，其中的四面墙界申报表上房屋四至中“北墙”处注明“自墙为界”。经登记机关现场查勘出具“经实地查勘墙界四至清楚”的意见并经过公告等程序，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4月28日为所有权人陈扬灿颁发第00824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所有权人陈扬发颁发第00823号《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10月31日，永定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永政综〔1997〕251号），内容为：“陈扬灿、陈扬发户：你们两户于一九九○年五月向县房产发证机关申领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因这两本房产证北墙的所有权问题与相邻的黄建业户有纠纷，现决定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这两本房产证所指北墙的所有权问题由县有关部门给予重新核定。”2014年12月，永定县撤县改区。原告陈善忠、陈灿忠认为被告所作行政行为违法，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应否追加黄建业户为第三人；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质证情况，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黄建业户为第三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永定县人民政府以“北墙的所有权问题与相邻的黄建业户有纠纷”为由撤销房产证，虽然黄建业户基于与原告房产相邻的事实与被诉行政行为有一定利害关系，但永定县人民政府的撤证行为并未直接增加黄建业户法律上的义务或减损其合法权利，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不会直接导致黄建业户法律上权利义务的改变，黄建业户是否参与诉讼对案件处理并无实质影响。因此，本案不应追加黄建业户为第三人。
二、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永定区政府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主张被诉行政决定已于1997年11月送达给原告父亲、原告方已经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但未能提供送达行政决定或原告方已经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证据，且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原告主张不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其起诉期限的计算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撤销房屋登记的行政决定，属涉及不动产的行政行为，应适用最长20年的起诉期限。因此，原告于2017年9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三、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就具有公定力、确定力，对于行政机关和相对人都产生约束力。如果行政行为确有错误，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有权自行纠错，但采取的措施和手段应当必要、适当，非因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变更已经生效的行政决定，特别是行政机关作出对利害关系人产生不利影响的行政决定，应遵循正当程序原则。本案中，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4月28日为陈扬灿、陈扬发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具有确定效力。永定县人民政府以“北墙所有权问题与相邻黄建业户有纠纷”为由决定撤销其行政登记，未写明具体纠纷内容以及认定事实的证据和依据，所作行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根据被告所举证据，永定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行政登记依据的是陈扬灿、陈扬发提交的永定县人民政府（87）永政综字第002号处理决定、《四面墙界申报表》和《房产权利分割书》，且经登记机关现场查勘等程序作出，被告在行政诉讼中主张公证机关所作《公证书》是申请房屋登记的依据、因该《公证书》被公证机关撤销且原告方在申请房屋登记时所填报的《四面墙界申报表》中与黄建业相邻的北墙没有邻户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而作出撤证决定，与本案有效证据和查明事实不符。本案行政行为系撤销房屋登记行政决定，不能适用《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也不能适用《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对房屋登记办理程序的规定。虽然本案行政行为作出时的法律法规对于房屋登记领域实施纠错应遵循何种程序、采取何种方式尚未作出明确规定，但根据程序正当原则和《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行政执法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具体行政行为，应向相对人说明理由，听取相对人的意见，不得因相对人的申辩而进行刁难、处罚或者加重处罚。”永定县人民政府作出撤证决定应以事实为依据，向相对人说明理由并听取意见，给予相对人申辩的权利。被告未举证证明永定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前履行了上述程序，被诉行政行为应认定为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陈善忠、陈灿忠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系陈扬灿、陈扬发的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永定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0月31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永房证字第0823号和0824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小琼
审 判 员 李 中
审 判 员 林腾龙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谢明珠
书 记 员 郭景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
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２０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５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
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
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四、《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
第五条行政执法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具体行政行为，应向相对人说明理由，听取相对人的意见，不得因相对人的申辩而进行刁难、处罚或者加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