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内刑一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阿荣旗，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
辩护人梁玉春，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平阳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金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呼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检察机关没有提出上诉、抗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平阳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邰玉花、黄小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阳及其辩护人梁玉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李平阳与被害人周甲在李平阳家中饮酒后，周甲离开。21时许，周甲再次来到李平阳家与李平阳聊天中，李平阳睡着了。22时许，李平阳醒来发现自己裤兜内的现金少了1000元，怀疑被周甲盗窃，遂携带自己的电警棍找到周甲家中索要，因周甲否认偷钱一事，引发李平阳不满，李平阳在与周甲争吵中，将自己手中的“红河香烟”烟头掐熄后扔向周甲，并上炕与周甲发生厮打。李平阳用拳击打周甲面部时，周甲还手将李平阳脸部挠伤，咬伤李平阳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还拽坏了李平阳夹克衫拉链，并喊“李平阳抢劫了”。李平阳骑在周甲身上用拳头、电警棍击打周甲，将周甲头部撞击墙壁并双手扼周甲颈部，致周甲窒息死亡后离开现场。为毁灭犯罪证据，李平阳于6月10日2时许返回周甲家中，将周甲家地上、烟灰缸内烟头带走，用周甲家中抹布、笤帚清理现场并带走遗忘在周甲家中的电警棍。李平阳回到家中将从周甲家带回的抹布、笤帚、烟头等放入自家灶坑内烧毁。经法医鉴定，死者周甲系因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金宝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569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平阳因怀疑被害人周甲偷拿其1000元钱，与周甲发生争执后，采用手扼周甲颈部等手段将周甲杀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平阳称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为，作案工具电警棍不是其所有，2014年6月10日凌晨，其醒来后发现这把电警棍在头旁边放着，谁放的不知道，周甲并不是其杀害的辩解。经查，本案的侦破，公安机关是根据DNA比对锁定的犯罪嫌疑人，抓获李平阳后，李平阳供述了全部犯罪经过。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经被告人李平阳阅读签字，且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并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根据李平阳供述，公安机关在李平阳家中搜查出了作案工具电警棍。李平阳的供述与现场勘验及尸检鉴定意见相吻合。且在电警棍上检出被害人周甲的DNA，在周甲的指甲里检出被告人李平阳的DNA。通过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周甲是被李平阳杀害的事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平阳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害人周甲偷拿了被告人李平阳1000元钱，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经查，此事实只有李平阳供述，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对该事实无法认定，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平阳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平阳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予以否认，又不能说明翻供原因，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平阳是基于义愤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平阳与周甲本系同村村民，案发前二人还在一起饮酒，平时也无矛盾，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被告人李平阳从轻处罚，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金宝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5692元，应予支持。要求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平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平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金宝经济损失丧葬费25692元。
原审被告人李平阳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杀害周甲，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电警棍不是其自己的，电警棍上检出被害人的DNA，但比例较少。其没有杀害周甲的动机，被害人之子周金宝有作案嫌疑，应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平阳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平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平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9日18时许，被�人周甲来到上诉人李平阳家中与李平阳吃饭饮酒后离开。21时许，周甲再次来到李平阳家与李平阳聊天中，李平阳睡着了。22时许，李平阳醒来发现自己裤兜内现金少了1000元，怀疑是周甲所偷，遂携带电警棍来到周甲家中理论，因周甲否认偷钱一事，引发李平阳不满。李平阳掐熄烟蒂扔向周甲并上炕与周甲厮打中，用拳头击打周甲面部，周甲还手将李平阳脸部挠伤，咬伤李平阳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将李平阳夹克衫拉链拽坏，并喊“李平阳抢劫了”求救。李平阳骑在周甲身上，用拳头、电警棍击打周甲，又将周甲头部撞击墙壁，用双手扼周甲颈部，致周甲窒息死亡后离开现场。6月10日2时许，为毁灭证据，李平阳返回周甲家中，用周甲家中抹布、笤帚清理现场并带走周甲家地上和烟灰缸内的烟蒂以及遗留在周甲家中的电警棍。李平阳回到家中将从周甲家带回的抹布、笤帚、烟蒂等放入自家灶坑内烧毁。经法医鉴定，死者周甲系因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１．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6月10日21时，阿荣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复兴镇派出所转警报案，复兴镇居民周金宝报案称其父亲周甲在复兴镇小黑信子村二组自家东屋炕上死亡，面部有外伤。
2．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局阿公（刑）勘[2014]K15212200000120140600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阿荣旗复兴镇小黑信子村二组周甲家。中心现场位于周家屋中，……东侧卧室门东侧墙上见一个白色开关（用棉签转移提取擦拭物一份，编号3）。卧室炕上见一具男尸（用1号标示牌标示），尸体头西足东呈仰卧状，右前臂向前屈曲，左上臂外展、前臂向上屈曲，上身着绿色迷彩圆领半袖，�身着蓝色带白色花格图案短裤、赤足。在尸体头部下方及尸体南侧炕上褥子上见浸润状褐色斑迹（用3号标示牌标示）。将褥子上方的被子展开翻转，见有三处褐色斑迹。在炕西侧见一部黄色长虹牌手机（原物提取，用2号标示牌标示，编号4），……尸体左脚北侧墙上见擦拭状褐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用4号标示牌标示标号5）。东墙上见二处褐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分别用5号6号标示牌标示，编号6、7）。地板革上（炕上）见八处擦拭状或滴落状及片状褐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7－14及24、25号标示牌标示，编号8－15及17、18），将尸体移开，尸体下方的地板革上见一红河牌烟蒂（原物提取，用23号标示牌标示，编号16）。在一白色塑料垃圾桶提取三枚大青山烟蒂（编号19、20、21）。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血迹、斑迹、烟蒂及其他物证，绘制现场平面示意图、拍摄照片66张。
3．阿荣旗公安局搜查扣押笔录证实，根据李平阳将作案工具电警棍藏匿在其父亲李某甲家中的供述，公安人员依法对李某甲家进行搜查，在阿荣旗复兴镇小黑信子村二组李某甲家西侧卧室内西北角炕上靠墙的炕柜内提取扣押黑色电警棍一支。
4．阿荣旗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李平阳血样、作案时所穿衣物、提取了被害人周甲血样、胃容物、面部擦拭物、颈部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害人周甲儿子周金宝血样、现场尸体旁红河牌烟蒂及现场血迹、物证。
5．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4]213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周甲面部、颈部可疑斑迹的棉签中、转移周甲右手指甲擦拭物的棉签中、转移现场4至6号物证标示牌处褐色斑迹的三枚棉签中、转移现场8至12号物证标示牌处褐色斑迹的五枚棉签中、转移现场14号物证标示牌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东侧卧室门内垃圾桶中的“大青山”牌烟蒂中、转移现场东侧卧室北墙灯开关擦拭物的棉签中、转移现场24、25号物证标示牌处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黑色电警棍上褐色斑迹中检出DNA，是周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51×1012。在送检的现场23号（周甲家炕上提取）物证标示牌处的“红河”牌烟蒂中检出DNA，是李平阳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91×1015。在送检的转移周甲左手指甲擦拭物的棉签中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周甲、李平阳STR分型。
6．阿荣旗公安局（阿）公（法）鉴（尸检）字[2014]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甲面部见多处表皮剥脱，其中典型的呈小条状，根据其特征，符合具有长方形小平面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面部见多条划伤，有的较浅，有的较深，根据其特征，符合具有尖锐且硬质的钝性物体所致；死者颈部两侧见多处点状、小条状、小片状及弧形表皮剥脱，解剖见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广泛出血，左侧舌骨大角内向性骨折，根据上述损伤的特征分析，符合被他人用双手及单手扼压所致。被害人周甲系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阿）公（法）鉴（补）字[2014]1号法医学补充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周甲面部的划伤及表皮剥脱，应为李某甲家中电视西侧柜子提取的电警棍打击形成。
8．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理化）鉴（毒物）字（2014）4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周甲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4.2mg/100ml，周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安眠药物成分。
9．阿荣旗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经李平阳对其作案时所穿的夹克衫进行辨认，显示该夹克衫拉链有缺损，与李平阳供述是在同周甲厮打时造成一致；并辨认出被害人周甲所穿衣物。
10．阿荣旗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经李平阳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李某甲家中提取扣押的电警棍系其作案所用电警棍。
11．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阿）公（法）鉴（损伤）字[2014]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李平阳左前臂、右腕部、右手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应在数日前形成。
12．李平阳自书悔过书证实，李平阳于2014年6月17日交给阿荣旗看守所民警李勇悔过书。详细陈述了其将周甲杀害的原因及经过以及犯罪后清理现场的情况。
13．李平阳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李平阳指认确认杀害周甲的现场。
14．李平阳手部擦伤及手指被咬伤的照片证实，李平阳手部有�伤、手指被咬伤。
15．证人周金宝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19时许，其在复兴镇得知父亲周甲出事的消息，与刘某甲一起回到其父亲家中，看见其父亲面部朝下趴在东屋炕上，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上身盖着被子，下身穿着内裤，屋内地上有装八宝粥的铁盒做成的烟灰缸。
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其接到其父亲的电话说周甲不行了，让其去找周金宝。其告诉了周金宝并与周金宝一起去了周甲家。进屋后，其看见周甲已经死亡，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趴着，其和李平阳穿着鞋上炕将尸体翻了过来，看见周甲脸上和胳膊上都有血。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7日、8日两天，其在李平阳家中帮忙（李平阳的母亲去世）。期间，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发现李平阳身上有伤。6月12日，其在李平阳家吃完饭后，李�阳的姐夫聂某某问李平阳胳膊上怎么有伤，李平阳说是翻栅栏形成的。
1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20时30分许到21时许之间，李平阳来到其经营的商店，偿还李平阳母亲去世时在其商店购买烟酒的钱，聊了半个多小时，李平阳给其递过三次烟，其并没有发现李平阳手上有外伤。
19．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16时许，周甲的弟弟周全对其说周甲家的灯亮了一天，让其去查看。其进入周甲家发现，周甲头朝南、脚朝北，趴在炕上，双手压在面部下方，左胳膊上有血，下身穿一条内裤，两条大腿以下都是成块的青紫。
20．证人周全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0日4时许，其步行途经周甲家看见灯亮着，也没在意。中午时，李平阳叫其去喝酒中，李平阳还提起9日晚上和周甲在一起喝酒的事情。6月10日18时许，其看见周甲家的灯仍旧亮着，就让蒋某某去周甲家看看，蒋某某进屋看见周甲出事了就喊人。其进屋看见周甲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俯卧在炕上，右手在脸下面压着，左手在左脸边放着，面部及耳朵有血，上身穿深色半袖，下身穿短裤。
21．证人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周甲为了儿子周金宝办婚事，外面欠了十多万元。周某丙还证实在案发现场看见周甲躺在炕上，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左小臂放在脑门下边。
2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下午，周甲到其家找李平阳聊天，并在其家吃的晚饭。当时，周甲身上没有外伤，饭后周甲离开他家。周甲走后李平阳出去还付士军的绳子和欠商店的钱，21时许回到家中，22时许，李平阳对其讲兜里少了1000元钱，问其拿没拿，其说没拿，李平阳又数了数说没少，然后其就上床睡觉了。李平阳之后是否出去其就不知道了。另证实，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出电警棍的柜子，是李平阳平时使用的柜子。
2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7日、8日，其到李平阳家帮忙操办李平阳母亲的丧事。期间，与李平阳、赵某某去赵某某家仓房堵水过程中，并没发现有人受伤。
24．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1日晚上，其看见李平阳脸上有一处破损，伤口挺新鲜的，李平阳说是抱柴禾时划伤。
2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和6月10日，其和周金宝一直在复兴镇，没有回过小黑信子村二组。
26．上诉人李平阳供述，2014年6月9日下午，周甲在其家中吃的晚饭，饭后离开。21时许，周甲再次来到其家中与其聊天中，其睡着了，其醒来发现周甲已经离开，同时发现自己兜里少了1000元钱，怀疑是周甲拿走了钱，就拿了一根电棍来到周甲家理论。来�周甲家后，周甲不承认拿钱，其一生气就将抽完的红河烟头扔向周甲，然后左手持电棍上炕电周甲后背，周甲用手挡，其用右手掐住周甲的脖子将其摁在炕上，并继续用电棍击打周甲面部。周甲喊“抢劫了”，并用手抓其衣服，将其衣服拉链拽坏，其脸和鼻梁也被抓破，右手食指还被周甲咬破了。其一怒之下想掐死周甲得了，于是抓着周甲的头向东墙撞去，并继续掐周甲的脖子直到周甲不动才松手。之后在周甲家没找到钱，听到狗叫声，就赶紧回家了。其回家睡了一小觉，突然想起电棍落在周甲家，再者也想回去伪造现场，就穿上其父亲的鞋再次来到周甲家中，在周甲家最上面的被子上找到1000元钱，然后拿抹布擦其坐过的沙发、炕，又擦周甲的脖子和脸，随后拿起被子给周甲盖上，此时发现被上有血，就拿起枕套擦被上的血迹，结果枕套落在周甲家了，最后用笤�扫地，拿着警棍、笤帚、抹布回家并将笤帚、抹布烧了。
上列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平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平阳因怀疑被害人周甲偷拿其1000元钱，深夜来到被害人家中，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用电警棍击打被害人头部和上身，后采取扼颈的方式将被害人杀死，并清理现场、销毁证据，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平阳提出没有杀害周甲，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电警棍不是上诉人的，电警棍上检出被害人的DNA，但比例较少；其没有杀害周甲的动机，被害人之子周金宝有作案嫌疑，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李平阳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平阳作案时使用了电警棍的供述，公安人员搜查扣押了电警棍，电警棍电极可疑斑迹检出被害人周甲的DNA；李平阳供述在被害人家中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中将自己所抽“红河”牌烟蒂扔向被害人，该烟蒂掉在了炕上，现场勘验检查时勘查到“红河”牌烟蒂，经物证检验鉴定，该烟蒂检出李平阳的DNA；其与周甲厮打中左前臂、右腕部、右手损伤的供述得到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证实。李平阳被周甲挠破脸和鼻梁的供述，得到了被害人周甲指甲擦拭物包含有李平阳的STR分型检验鉴定的证实；其外衣拉链被周甲拽坏的供述得到了案发后提取扣押的该外衣损坏照片和辨认笔录的印证；其用电警棍击打周甲面部的供述得到了法医尸检鉴定被害人面部划伤和表皮剥脱应为李某甲家中电视西侧柜子提取的电警棍打击形成鉴定意见的证实；李平阳供述杀害周甲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呈仰卧姿势，在李�阳二次返回后，为了找钱和电警棍将被害人尸体翻了过去，该情节与法医尸检鉴定“死者在死后6小时左右被他人改变了死亡时体位（即由仰卧变成俯卧），出现两侧尸斑”的鉴定意见相印证。李平阳怀疑周甲偷走其1000元去周甲家中理论后发生厮打，将周甲杀死的案件起因和动机明确。经本院二审开庭当庭播放公安机关讯问的全部同步录像视频，并无刑讯逼供和诱供行为。上诉人李平阳提出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平阳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平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平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本案因周甲当晚两次到李平阳家作客，李平阳发现自己少了1000元现金后，�定系周甲偷拿向周甲索要未果引发争执而扼颈杀死周甲，尚属于民间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在量刑上，应当区别于其他性质严重的故意杀人犯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平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郝涌溪
代理审判员 郭青梅
代理审判员 李 庆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宝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