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23民初482号原告：邓苏龙，男，汉族，江西省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告：曾瑞宾，男，汉族，江西省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俩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男，汉族，江西省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特别授权。俩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友华，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省南丰县第一中学，住所地江西省南丰县琴城镇城墙路*号。法定代表人：甘印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志勇，校总务处副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祺，江西维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邓苏龙、曾瑞宾与被告江西省南丰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南丰一中）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苏龙、曾瑞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章友华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志勇、黄炜祺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苏龙、曾瑞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及《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的补充协议书（一）》；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权收益损失共计910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3年4月30日，南丰一中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江治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乙方在甲方无偿提供的建设用地上全额投资兴建容纳2000多名学生的食堂、公寓等附属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15600㎡，其中学生公寓建筑面积约为9600㎡，食堂及附属设施建筑面积约为6000㎡，预计总投资约为1100万元。建成交付使用后由乙方自主经营十五年半，经营期间收入及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经营期满后，房屋产权和使用权无偿归还甲方。合同还约定甲方应确保前三年住校生不低于1600人，三年后不低于1800人，如在乙方经营期间住校生出现差额，则每年差额相加之和按住校生1800人/年顺延乙方经营期限。2003年5月8日，案外人江治源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案外人刘亚斌和原告邓苏龙。2003年6月2日，案外人刘亚斌又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原告邓苏龙和曾瑞宾。2003年6月16日，原告曾瑞宾与南丰一中签订了一份《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的补充协议书（一）》。2004年下半年，工程建成正式投入使用，但因被告的原因，住校生和就餐人数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人数，从投入使用至今平均人数不足1200人/年，且人数还在不断下降。另外，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予原告优惠政策，至今还是12年前的收费标准，也未将其他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不仅无法盈利，还亏损严重，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合同本身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被告南丰一中辩称：1.原告投资建设的学生食堂和公寓长期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如消防安全不合格、室内设施缺损严重、用电存在安全隐患、厨房未建生熟区等，且在相关部门发出函告后，仍没有得到妥善解决。2.被告方同意解除《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及《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的补充协议书（一）》，但原告必须履行法定维修义务，确保学生公寓、食堂不存在安全隐患。3.原告未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做到管理有序、服务优质、价格合理和食宿安全是导致住校人数下降的主要原因，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无争议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03年4月30日，南丰一中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江治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该合同载明和约定内容为：当前，高中后勤社会化已经成为高级中学办学的必经之路。为了使南丰一中的后勤工作跟上时代步伐，经甲乙双方商定，由乙方投资兴建容纳2000多名学生的学生食堂、公寓等附属工程，总建造面积约为15600平方米，其中学生公寓建筑面积约为9600平方米，食堂及附属设施约为6000平方米，预计总投资约为1100万元人民币。按照互惠互利原则，甲乙双方达成兴建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等工程项目，协议如下：一、甲方无偿提供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等附属工程项目的工程用地，并为该工程建设提供一切便利条件。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建设投资，乙方所建学生食堂、公寓属南丰一中配套设施，与南丰一中其它教学设施属同一类公益性建筑。二、建学生食堂、公寓由乙方自主经营，经营时间自建成交付使用后开始计算，共计十五年半，经营期间收入及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经营期满后，该房屋产权、使用权无偿归还甲方，室内甲方所需用的可移动设备按国家对固定资产折旧率标准核算，经双方协商解决。三、食堂、公寓主要用于南丰一中学生住宿和用膳，从该项目建成投入使用开始，甲方应确保前三年内在校住宿生不低于1600人，三年后在校住宿生不低于1800人，在乙方经营期间，住宿人数若出现差额，则每年差额相加之和按住宿生1800人/年顺延乙方经营期限，并在当年由双方核实不足数额，签字认可。四、学生公寓收费标准为：每人每学期不低于200元人民币（并按县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执行）。该款项在每学期开学时由甲方一次性收取入住学生的住宿费，并在一个月内转交乙方。五、乙方建成食堂、公寓后，甲方将原有的公寓楼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按实际收取住宿费的百分之六十上交甲方，作为原公寓楼承包费，并取缔原有的师生食堂。六、除原有的公寓和食堂外，根据实际需要确需增设学生公寓、食堂及附属设施，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由乙方投资兴建和经营（经营条件不变）······。九、乙方在经营期间必须依法经营，按照甲方《食宿管理条例》做好后勤服务工作，满足学生的生活需要，做到管理有序，服务优质、价格合理，若因管理不善，造成食宿安全事故，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在工程建设中，应做到“安全第一”防患于未然，确保不发生任何安全事故，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纠纷由乙方自负。乙方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十、公寓楼、食堂内的设备、水电设施由乙方提供，在乙方经营期满后，乙方提供及安装的一切设施、装饰用具无偿转让给甲方······。2003年5月8日，江治源与邓苏龙、刘亚斌在南丰县公证处签订一份《关于无偿转让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项目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因时间和精力等原因导致江治源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南丰一中同意，江治源无偿将《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邓苏龙、刘亚斌”。2003年8月6日，邓苏龙和刘亚斌委托曾瑞宾与南丰一中在南丰县公证处签订了一份《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的补充协议书（一）》，该协议对土地平整工作、竣工和投入使用日期、收费标准批文、优惠政策、附属设施优先承包权和独家经营权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4年9月份，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建成正式投入使用，但住宿生人数一直未达合同约定的数额，且住宿生人数呈逐年下滑趋势，从正式投入使用至今12年间住宿生人数分别为1419人，1279人、1396人、1456人、1213人、1470人、1355人、1264人、1261人、1206人、1079人、1107人，共计15505人。2013年9月1日，南丰一中与投资方邓苏龙、曾瑞宾、周骏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的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为：“南丰一中向投资方承包学生公寓和食堂超市的管理和营运权，承包期为三年（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承包费用为70万元/年（此承包费用按年均1200人住宿率计算经营期），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水电、管理和设施维修等费用由南丰一中承担······”。2015年7月份，南丰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南丰县供电公司、南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南丰县建筑工程综合管理站对南丰一中公寓和食堂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学生公寓和食堂存在局部收缩裂缝、渗漏严重、粉刷脱落严重、消防设施不符合要求、电力设施老化且无漏电保护、公寓设施缺损严重、食堂生熟区未分开等诸多安全隐患。2016年5月16日，南丰一中函告投资方对检查发现的问题在暑期进行整改，5月24日，投资方书面表示一直处于亏损状况，决定不进行整改。5月30日，投资方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南丰一中解除相关合同并赔偿损失。2016年10月13日和11月3日，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就南丰一中食堂和公寓自2016年9月1日开始至合同期结束经营权收益问题进行了协商，其中原告主张剩余经营期限为11.5年，被告主张剩余经营期限为9.6年。2017年1月20日和3月3日，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院委托和原、被告的意见，分别对9.6年和11.5年剩余经营期限经营权收益进行了评估鉴定，评估鉴定结果分别为5961630元和7229240元，花去鉴定费25000元，其中原告支付5000元，被告支付20000元。另查明，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属当地招商引资工程，为了享受优惠政策，原告曾瑞宾用刘亚斌的名义受让江治源的合同权益，刘亚斌未实际投资，也未参与项目事务，该工程实际投资人为邓苏龙、曾瑞宾和周骏。诉讼过程中，经本院法律释明，刘亚斌仍表示自身并非实际权利义务人，不愿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周骏表示自身系隐性合伙人，合伙内部事务自行解决，已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不再作为原告身份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及《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的补充协议书（一）》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部分合同条款存在瑕疵，但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投资建房内容，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出解除《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及《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的补充协议书（一）》，被告亦表示同意解除，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剩余经营期限的经营权收益，双方按照《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出原告经营期间内累计应有住校生27300人（1600人×3年+1800人×12.5年），但截至到2016年8月31日的12年间，实际住校生人数为15505人（其中前三年实际住校人数为4094人，中间六年实际住校人数为8019人，后三年实际住校人数为3392人），依照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书》第二条“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份学校承包经营期间应按1200人/年计算住校生”的约定，学校承包管理期间可以计算住校人数为3600人（1200人×3年）。即从2004年9月至2016年8月累计可以计算住校人数为15713人（4049人+8019人+3600人），故至今仍有11587人（27300人-15713人）住校生未得到实际履行。现双方就剩余经营期限计算方式产生分歧。原告认为，目前住校人数不足千人，且每年住校人数仍在下降，应按实际住校人数计算剩余经营期限，为了更好的化解纠纷，同意按照1000人/年计算，故剩余经营期间还有11.5年（11587人÷1000人/年）。被告则认为，只要是按70万/年计算承包费用，就应按《承包合同书》约定1200人/年住校生计算剩余经营期间，故剩余经营期间还有9.6年（11587人÷1200人/年）。本院认为，《承包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应按实际住校人数计算剩余经营期间，故对原告主张的11.5年剩余经营期间予以采信。即本院采信江西大信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11.5年经营权收益为7229240元的鉴定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住校人数且逐年下降，致合同可预期收益无法实现，是本案最终成讼的主要原因；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未能提供优质服务，对食堂和公寓存在的潜在风险未能妥善处理也是导致住校生人数逐年下降的原因之一。结合本院查清的事实，本院认为由被告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为宜。即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赔偿原告剩余11.5年经营权收益5060468元（7229240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邓苏龙、曾瑞宾与被告江西省南丰县第一中学签订的《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合同书》和《引资建设南丰一中学生食堂、公寓的补充协议书（一）》；二、被告江西省南丰县第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邓苏龙、曾瑞宾经营权收益损失共计5060468元。本案受理费75500元，鉴定费25000元，共计100500元，由原告负担44220元（含已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被告负担56280元（含已支付的鉴定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霞审判员 李美云审判员 彭 微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程斯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