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城向阳西路399号。法定代表人蒋国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强，男，汉族，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56号第26层。代表人庞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健，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强和被上诉人光大永明江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业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3月，建业公司就其中标的盐城市盐渎路80号翰林壹品城一、二期工程，按工程造价为其所有的工程人员投保了光大永明人寿建筑工程团体保险。身故伤残保额为40万元/人，医疗费保额为2万元/人，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4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另外，保单提示说明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在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到达之后一个月内，保险公司仍承担保险责任。2014年3月8日保险期间届满后，因工程中段延期未完工，建业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申请延长保险期间，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予以同意，并称还有一个月生效期，但要求补交高额保费。2014年3月31日，被保险人唐某在翰林壹品城二期工程11#楼16层西单元从阳台坠落死亡。建业公司于事发当天向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报案，并告知工地发生死亡事故的事实。2014年4月23日，建业公司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交纳了8万元保险费，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出具了正式的保险批单，将保险期间从2014年3月8日延长至2014年9月8日。后唐某法定受益人依法进行理赔，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以事故不在保险范围内而拒绝支付保险金。随后，唐某家属将保险金受益权转让给建业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届满后，如工程未竣工验收，保险期间应延长一个月，且建业公司已经进行了续保，故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请求判令：一、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40万元；二、光大永明江苏公司返还加收的保险费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一审辩称，死者唐某的被保险人身份及其死亡是否构成保险事故均存疑；意外身故保险金应由死者法定继承人主张，保险权益转让协议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建业公司无权提出请求；本案保险期间止期为建设工程竣工日期2014年2月12日，即便按照特别约定延期一个月至2014年3月12日，唐某于2014年3月31日死亡，亦不在保险期间内；建业公司申请延期时死亡事故已经发生，不属于延期后的保险责任范围；建业公司申请延长保险期间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达成合意，其无权要求返还8万元保费及利息。请求驳回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建业公司向光大永明江苏公司申请投保光大永明团体建筑工程险。投保单载明：施工企业为建业公司，工程名称为翰林壹品城二期（10#、11#、15#、16#、32#、33#、35#、39#楼及地库3），工程总造价11985.53万元，施工工期360天，施工地址在盐城市××××路北侧神州路西侧；投保日期2013年3月6日，保费计算方式为按工程造价12元/万元，保险期限360天（生效日2013年3月14日）；投保险种为光大永明建设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40万元/人），光大永明附加建设工程团体险（保险金额2万元/人）。特别约定内容为：1.被保险人在施工现场从事与建设工程施工相关的工作或经保险人认可的生活区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负保险金给付责任（施工区域以规划红线范围为准）。2.意外伤害事故、残疾索赔时，需提供工程所在地建委安全监督管理机关或当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红头文件形式的事故证明，出险时若实际工程造价高于投保时工程造价，保险公司按比例赔付。3.未明事宜按照《光大永明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光大永明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医疗保险条款》执行。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我单位已就保险事宜与全部被保险人进行了宣导和沟通，凡参与该保险的所有被保险人均符合险种条款所约定的投保条件，并了解保障内容且同意由我单位统一办理投保事项；我单位确认已收到了投保险种条款，且保险人对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对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投保须知、特别约定等，我单位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本投保单填写、投保人告知材料、被保险人告知材料及所附被保险人清单的各项内容均属实。上述声明将成为保险人承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如有不实告知，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对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特此声明。”建业公司在投保单位签章处加盖印章。上述投保单所附中标文件载明中标工期为360日历天。所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1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不变）。2013年3月14日，光大永明江苏公司签发光大永明人寿建筑工程险团体保险单（保单号SGP0500000001021）一份，载明：承保险种为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40万元/人）及附加建筑工程团体意外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万元/人），保费计算方式为按照工程总造价，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4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提示说明栏第1条载明：若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在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之前，本公司不退还任何保险费；若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在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到达之后一个月以内，本公司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加收任何保险费；若在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在下一个月的对应日到达之后，工程仍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本合同终止。此外，特别约定栏载明的内容与上述投保单特别约定栏载明的内容一致。2013年3月15日，建业公司签收上述保单，并加盖公司印章。保单签收回执载明：“本单位于今日收到贵公司送达的建筑工程险团体保险单。经核实，保险单所列各项内容尤其是保险金额、保险生效日、保险终止日、特别约定等内容准确无误，并收到投保险种条款。对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证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等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建业公司提交的《光大永明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基本条款》第十八条（投保条件）约定：凡建筑施工企业在建筑工程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十八周岁以上（含十八周岁）六十周岁以下（含六十周岁），身体健康能够正常工作的人员可作为被保险人，由建筑施工企业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本保险。第十九条（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从事建筑施工及建筑施工相关的工作，在施工现场内（在项目规划红线以内）遭受意外事故，且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含第一百八十日）内，因该事故为直接且单独原因导致身故的，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同时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第二十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残疾的，本公司不承担身故保险金和残疾保险金的给付责任：……12、违反国家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和施工章程进行作业导致的意外。”（注：该条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第二十一条（保险期间和续保）约定：本合同的保险期间最长不超过一年，若本合同在保险单满期日次日零时以下条件均满足，本合同将从保险单满期日次日零时开始持续有效：1.投保人已交纳足额续期保险费；2.投保人未曾提出不续保本合同的申请；本公司未作出不同意续保的决定。若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在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之前，本公司不退还任何保险费；若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在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到达之后一个月以内，本公司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加收任何保险费；若在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在下一个月的对应日到达之后，工程仍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本合同终止。2014年3月31日下午4时许，唐某在案涉工地11#楼16层西单元进行阳台顶棚油漆作业时，因登高的脚手板失稳和其未按要求佩戴安全带，不慎从阳台部位坠落至底部的人防顶板。事故发生后，唐某被送往盐城南三院进行救治，后于当日五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经建业公司申请，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出具团体保险批单将本案保险合同及另外一份保单号为SGP0500000001020保险合同（涉及翰林壹品城一期1号、2号楼）的保险期间延长至2014年9月8日，批改自2014年3月8日零时起生效。建业公司分别交纳保险费51630元、28370元，合计8万元。2014年6月3日，死者唐某妻子高秀干、儿子唐军、女儿唐翠向光大永明江苏公司申请保险理赔。2014年9月25日，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以本次事故不在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为由拒绝理赔。2014年11月13日，高秀干、唐军、唐翠与建业公司签订《保险金权益转让书》，约定：高秀干、唐军、唐翠将其在上述保险合同（保单号为SGP0500000001021）项下享有的被保险人唐某身故保险金权益全部转让给建业公司，因权益转让引起的经济法律纠纷与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无关。一审中，建业公司认为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在其投保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系江苏东恒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建湖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建湖分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与东恒建湖分公司之间签订有保险销售代理协议。东恒建湖分公司与建业公司自2013年开始就建工险进行合作，截至目前一直在合作。案涉保险合同签订过程如下：东恒建湖分公司将投保资料交给光大永明江苏公司，该公司根据情况确定费率后，将空白的合同书交给东恒建湖分公司，东恒建湖分公司的业务员蒋国芳再将该合同书拿给建业公司盖章。建业公司盖章后，东恒建湖分公司再回寄给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核保后邮寄保单及回执，然后建业公司在回执上盖章。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没有要求东恒建湖分公司解释具体的保险条款，东恒建湖分公司也没有向建业公司进行解释说明。保单上载明的联系人祁文军系建业公司的员工，也是蒋国芳的丈夫。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国权是蒋国芳的哥哥，蒋国芳现已因病去世。张某提交保险中介代理合同一份，以证明东恒建湖分公司与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经质证，光大永明公司认为张某与建业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内容有多处矛盾，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建业公司与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和受益人应按约定及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建业公司员工唐某在施工期间从高处坠落身亡，该事实有劳动合同、安监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保险人唐某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高秀干、唐军、唐翠有权向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主张保险金。根据《保险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中，建业公司与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之间未有关于保险金请求权不得转让的约定，相关法律亦未有禁止性规定，故案涉保险金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建业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关于建业公司无权主张保险金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保险期间问题。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4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共360天。建业公司在2013年3月6日投保时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工期为360天，即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12日。由此可以看出，建业公司投保时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已经开始，本案保险期间的确定是以总施工期360天为基础，自保单出单日2013年3月14日起往后计算360天至2014年3月8日止。保单提示说明栏第1条约定了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可能存在的三种情形，一是早于约定的竣工日期，二是在约定的竣工日期满后一个月内竣工，三是在约定的竣工日期满后一个月内仍未竣工验收合格。同时，根据上述三种不同情形约定了相应的责任，即“不退还任何保险费”、“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加收任何保险费”、“本合同终止”。鉴于建设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日与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日往往不完全一致，在保险期间届满时工程亦有可能未实际竣工验收，故保险合同约定的上述三种情形符合建设工程领域的实际情况，且未加重建业公司的负担，应依法适用。本案中，案涉工程至2014年10月10日仍未竣工验收合格，不具备适用上述第二种情形的条件，即将保险责任期间自约定的竣工日2014年2月12日顺延至2014年3月12日，更不存在将保险责任期间自2014年3月8日顺延至2014年4月8日的可能。本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31日，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故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的约定，在保险单满期日次日零时，如果“投保人已交纳足额续期保险费；投保人未曾提出不续保本合同的申请；保险公司未作出不同意续保的决定”，保险合同将从保险单满期日次日零时开始持续有效。建业公司未在保险单满期日次日（2014年3月9日）零时申请续保，并足额缴纳续期保险费。2014年4月23日，建业公司交纳续期保险费，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出具保险批单将保险期间延长至2014年9月8日，此时事故已经发生，建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建业公司在申请续保时向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如实告知了事故已经发生的事实，其以事故发生在续保期间内要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免责条款问题。根据投保书的记载，建业公司已确认“收到了投保险种条款，且保险人对投保险种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案涉保单签收回执亦明确载明建业公司已“收到投保险种条款。对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等均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并且，建业公司在投保书及保单签收回执上均加盖了印章；另外，建业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进行了加粗加黑。据此可以认定，建业公司收到了保险条款，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与说明，该免责条款应依法予以适用。建业公司提交张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未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但因张某所供职的东恒建湖分公司与建业公司自2013年至今一直存在保险合作关系，其证言不能推翻建业公司在相关保险凭证上加盖印章并确认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建业公司及安监部门共同出具的《关于“翰林壹品城”工地“3.31”事故处理情况的说明》的记载，唐某在16楼作业时未按要求佩戴安全带，该行为为违反了国务院《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的规定，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因此，即便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亦可依约免责。关于8万元保险费退还问题。建业公司申请续保，依约应足额交纳续期保险费。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收取8万元续期保险费，具有合同依据。建业公司称其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交纳的续保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该事实存在，建业公司亦应在自2014年4月23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其未撤销，应视为其认可续保行为，故对其要求退还续期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建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1.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3月14日零时起到2014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合同所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为建业公司依光大永明江苏公司要求提供的参考，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竣工日期不能视为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在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期间产生争议时，亦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建业公司的解释；2.2014年4月23日，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在明知保险事故的情况下，强制建业公司交纳8万元续保费用，并出具保险批单延长了保险期间。但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却在建业公司提出理赔请求后，既不同意理赔，也不依《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应当向建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给付保险金；3.一审中，建业公司已经申请了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代理人东恒建湖分公司负责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应予采纳并据此认定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未就案涉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4.因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未就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合同中关于违反国家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和施工章程免责的条款，亦无法律效力；5.一审法院虽认定续保行为有效，但却未支持建业公司的理赔请求，自相矛盾。案涉保险合同是国家强制性保险，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意外伤害险保险期间应自建设工程开工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故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一年保险期间，违反法律规定，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应退还恶意收取的续保费用8万元。被上诉人光大永明江苏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唐某的死亡时间不在保险期间内，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建业公司虽提出了续保的申请，但无论是续保申请的提出时间，还是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同意续保申请的时间，均在唐某死亡之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死亡事故不属于续保的保险责任范围；2.唐某的死亡原因是基于在高空作业时脚手板失稳以及未佩戴安全带，违反了建设工程安全施工的生产规定，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范围。即使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范围内，光大永明江苏公司仍无需承担保险责任；3.建业公司在唐某死亡事故发生后，故意隐瞒并向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提出续保申请，违背诚信原则且违反《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建业公司要求退还8万元保费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由保险单、保险批单、保险费发票、保险条款、事故证明、拒赔通知书、保险金权益转让书、劳动合同、唐某及高秀干、唐军、唐翠的户籍资料、投保单、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单签收回执、事故处理说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应否因唐某死亡事故向建业公司支付保险金40万元；2.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应否向建业公司返还续保费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应否因唐某死亡事故向建业公司支付保险金40万元的问题。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为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无需因唐某死亡事故向建业公司支付保险金40万元，理由如下：1.关于案涉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间问题。案涉保险单虽载明保险期间2013年3月14日零时起到2014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但保险单提示说明栏及投保单特别约定栏中，均约定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间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作为确定依据，而保险合同所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明确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12日，此约定并无理解歧义，故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间应以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工程竣工日延后一个月，即至2014年3月12日止；2.《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2014年4月23日，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向建业公司出具续保批单前，唐某已死亡，建业公司对于唐某已不具有保险利益，故案涉保险合同续保期间的合同效力不及于唐某，建业公司据此要求光大永明江苏公司给付保险金，依据不足；3.关于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是否已就案涉保险合同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及免责条款效力问题。经查，光大永明江苏公司所提交的案涉保险合同投保单及保单签收回执上均加盖有建业公司印章，建业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均有加粗加黑处理，建业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尚不足以否定前述书证的证明效力，故应认定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已就案涉保险合同向建业公司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合同中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建业公司主张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因唐某死亡事故给付保险金40万元，依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应否向建业公司返还续保费8万元。案涉保险合同到期后，经建业公司申请并补交续期保险费后，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出具续保批单，续保合同成立。建业公司主张光大永明江苏公司强制收取建业公司续保费用，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建业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建业公司所称《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国家为加强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而对建设工程施工单位投保意外伤害保险费期间作出的规制，与案涉保险合同期间无必然关联性，故对于建业公司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一年保险期间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返还续保费用8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建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建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代理审判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