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庆市端州区古塔中路**号*层****室。
法定代表人：王如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妃，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如洪，男，196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妃，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瑞霞，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妃，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燕屏，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川，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财政局招待所*楼。
法定代表人：王子强。
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如洪。
原审第三人：林小娟，女，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千，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首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康乐北路**号翠庭湖轩**栋雅庭轩*楼第三卡。
法定代表人：林小燕。
原审第三人：肇庆永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康乐北路**号翠庭湖轩**栋雅庭轩*楼第五卡。
法定代表人：莫雪霞。
原审第三人：ＸＸＸ，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李瑞霞因与被上诉人蔡燕屏、原审被告南雄市震东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东公司）、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小娟、肇庆市首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肇庆永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公司）、ＸＸＸ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四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广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律师、上诉人王如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律师、上诉人李瑞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律师、被上诉人蔡燕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川律师、李立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广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判令蔡燕屏自行承担其在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撤销原裁定第一项，改判东方广场公司有权以对林小娟的50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抵销蔡燕屏的债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蔡燕屏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我方与蔡燕屏之间债权债务的金额认定错误。各方当事人在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债权中，部分是通过本案原审第三人ＸＸＸ、永富公司借款给我方形成，因ＸＸＸ、永富公司另行通过仲裁向我方主张了债权，并已为肇庆仲裁委员会确认，故ＸＸＸ、永富公司对我方的债权应自蔡燕屏主张的债权中扣除。而且，蔡燕屏受让并主张的债权产生于民间借贷，《协议书》附件列举的债权债务仅罗列了金额及日期，并未载明产生这些债权债务的债权文书名称或号码，且金额有零有整，明显不是原始发生额，故在我方对《协议书》项下的债权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有必要通过司法审计查清债权债务的实际发生额。《协议书》所列部分债权，写明是林小娟或通过其他公司自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给我方并按月息5%（年化60%）计算的结果，明显超过了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如此高息即使当事人协议确认，也不应支持。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我方�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请求一审法院重新核算《协议书》项下各方债权债务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核算而径行支持上述债权，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原判决不支持我方的抵销请求是错误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各方之间部分债权债务与股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的抵销，并没有约定《协议书》约定计算出的债权债务不得与当事人之间其他债权债务进行抵销，而对于林小娟所欠我方的债务，林小娟始终没有与我方另行约定和处理，我方该部分债权并未得到清偿。只要我方该部分债权真实存在，即有权与我方在《协议书》形成的债务进行抵销。
王如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判令蔡燕屏自行承担其在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蔡燕屏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我方与蔡燕屏之间债权债务的金额认定错误。各方当事人在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债权中，部分是通过本案一审第三人ＸＸＸ、永富公司借款给我方形成，因ＸＸＸ、永富公司另行通过仲裁向我方主张了债权，并已为肇庆仲裁委员会确认，故ＸＸＸ、永富公司对我方的债权应自蔡燕屏主张的债权中扣除。而且，蔡燕屏受让并主张的债权产生于民间借贷，《协议书》附件列举的债权债务仅罗列了金额及日期，并未载明产生这些债权债务的债权文书名称或号码，且金额有零有整，明显不是原始发生额，故在我方对《协议书》项下的债权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有必要通过司法审计查清债权债务的实际发生额。《协议书》所列部分债权，写明是林小娟自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给我方并按月息5%（年化60%）计算的结果，明显超过了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如此高息即使当事人协议确认，也不应支持。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我方与东方广场公司、震东公司、鸿基公司请求一审法院重新核算《协议书》项下各方债权债务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核算而径行支持上述债权，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
李瑞霞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第二项，改判我有权以对林小娟的债权抵销蔡燕屏主张的债权且不承担违约金，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我对林小娟的债权本金先行冲抵蔡燕屏的债权本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蔡燕屏负担。
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未明确2013年12月27日发生的我对于林小娟的债权，具体如何与我的债权相抵销。我并非《协议书》的当事人，并不知晓王如洪在该协议项下的债务。在我被起诉至一审法院前，我亦不知晓债权人是否要求我承担夫妻连带责�，故在本案终审判决作出前，我对于债务的逾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责任，我对林小娟的债权应先冲抵蔡燕屏的债权本金，之后如仍欠债务，则自终审判决后再行计算违约金。
蔡燕屏辩称，（一）ＸＸＸ、永富公司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的仲裁案件与本案无关，故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提出将ＸＸＸ、永富公司的债权从我主张的债权中扣除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二）本案所涉债权经合同各方多次确认，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仍要求司法审计不合理。（三）在本金不变的前提下，若均按月息2%计算，首创公司和林小娟需承担的债务金额小于按月息5%计算而需承担的金额，故我方仍使用现行《协议书》附件所示月息5%标准，证明《协议书》附件中互负债权债务抵销后的金额结果合理合法。（四）东方广场公司关于抵销5000万元的反诉请求是不合理的。理由是：本诉与反诉不是基于相同的事实产生，一审法院已对东方广场公司的反诉裁定不予支持，而东方广场公司并未对裁定提起上诉，裁定现已生效。《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合同各方截止至2013年11月30日基准日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清偿完毕，各方不得再行主张，在《协议书》范围之外部分，需协议各方另行核对核算。5000万元债权既发生在2013年11月30日基准日前，又没有在《协议书》及其附表中有明确约定，更没有在基准日后重新约定，东方广场公司与林小娟均为《协议书》合同方，上述约定对其有约束力，故该笔款项应由东方广场与林小娟另行约定，不应纳入本案诉讼。（五）李瑞霞基于2013年11月1日对林小娟、林小燕的债权不应抵销我的债权，因为林小娟与林小燕是共同借款人，法院若对此进行审理，需将林小燕纳入为当事人，这将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的法律规定。同时林小燕不是《协议书》的合同方，本案不适宜一并处理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李瑞霞对林小娟的此笔债权在2014年10月31日到期，故当林小娟于2014年7月2日向我转让债权时，李瑞霞对林小娟的债权并未到期，不能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进行抵销。（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2013年12月27日发生的李瑞霞对林小娟的债权，应当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小娟辩称，（一）ＸＸＸ与永富公司对东方广场公司与王如洪的债权与本案无关，不应抵销。（二）本案债权债务已经各方多次确认，不应再�行司法审计。（三）东方广场公司主张的5000万元债权不应抵销，因为凭证记载的是往来款而不是借款，根据一审法院调查，证明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欠我款项而非我欠他们款项，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还主张抵销，缺乏诚信。（四）林小娟与林小燕是1000万元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且债权未到期，故这1000万元借款不应抵销。
其余当事人没有提出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就首创公司转让所持有震东公司45%股权给东方广场公司和解决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事宜，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首创公司将其持有震东公司的45%股权以7750万元转让给东方广场公司（或东方广场�司指定的主体），东方广场公司同意按照该价格购买上述股权。由于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在经济往来中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该《协议书》第七条“互负债务与股权转让价款的合并处理”确认，首创公司和林小娟欠付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的债务为12823543.09元，与东方广场公司应支付给首创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款7750万元抵销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合计应付首创公司和林小娟的总结算款为64676456.91元。协议除了对付款时间、担保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外，还在第十三条特别约定：1、林小娟的关联公司是指首创公司、xx公司，王如洪的关联公司是指东方广场公司、鸿基公司。2、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即东方广场公司及王如洪已全额向首创公司及林小娟支付了所有款项、利息、违约金和赔偿金，首创公司持有震东公司45%的股权也成功过户到东方广场公司或东方广场公司指定人的名下，则首创公司、林小娟及首创公司、林小娟的关联公司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及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的关联公司，以及首创公司、林小娟及首创公司、林小娟的关联公司与震东公司之间截止2013年11月30日基准日前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己清偿完毕，各方均不得再行主张。3、如因任何原因导致本协议解除或终止的，本协议以及附件中所确定的各方债权债务不因本协议的解除而失效，其应继续作为协议各方债权债务的依据。4、东方广场公司承诺，如东方广场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导致本协议解除或终止的，首创公司有权将持有震东公司45%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无须东方广场公司同意，且东方广场公司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东方广场公司承诺为首创公司对外转让股权出具放弃优先�买权的书面证明。5、首创公司、林小娟及其关联公司，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方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本协议约定范围之外部分），协议各方同意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和处理。6、本协议解除或终止的，不影响本条的法律效力。
由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未能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第一期款项并导致首创公司无法将持有的震东公司股权转让给东方广场公司，2014年1月10日，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向首创公司、林小娟出具《承诺函》，承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每期款项和承担担保责任，并承诺如未能履行，同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和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违约金。
2014年2月16日，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截止该日，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尚欠首创公司、林小娟款项53676456.91元未能偿还。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在首创公司持有45%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5日内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第一期款项45676456.91元，10日内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余下款项8000000元和经济损失4000000元。同时约定，如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拖欠的款项和经济损失，则有权选择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1.5‰（即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违约金。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同意为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应支付的款项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首创公司、林小娟应收取的款项、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经济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协议最后一笔款项到期之日起两年。该《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首创公司已按照约定将其持有的震东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名下，南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
2014年7月2日，首创公司、林小娟与蔡燕屏签订《债权转让合同》，首创公司、林小娟将其持有的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的上述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蔡燕屏。2014年7月3日，首创公司、林小娟、蔡燕屏三方联合向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通过广东省肇庆市震东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送达，要求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款项53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0000元和相应违约金，并要求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尚未支付，蔡燕屏遂诉诸法院，并聘请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及支付一审程序律师费740000元。
又查明，王如洪与李瑞霞是夫妻关系。而2013年10月22日，林小娟、林小燕收到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并于同年11月1日立下《借据》，载明：向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每月付息25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至2014年10月31日止，如因借款人逾期还款而引至诉讼纠纷的，该诉讼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同年12月27日，林小娟向李瑞霞借款，并立下《借据》，载明：今借李瑞霞1000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蔡燕屏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公司、鸿基公司、李瑞霞所有的价值58000000元财产予以查封。同时，对蔡燕屏提供财产保全担保的相应资产予以保全。
在诉讼中，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向法院申请，要求委托具有司法审计资质的审计机构对首创公司、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林小娟、震东公司、鸿基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签署的《协议书》所确认之债权债务金额及其发生、计算过程和结果进行审计。同时，认为首创公司与林小娟涉嫌逃税和高利转贷等诈骗，请求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以及认为林小娟通过永富公司、ＸＸＸ为借款主体发生的债权重复主张，已向肇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要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永富公司、ＸＸＸ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审判。
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签订后，首创公司已依约办理了涉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虽在2014年1月10日书面作出《承诺函》、2014年2月16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有关责任，但至今仍未能依约履行相关债务和承担违约责任，其行为显属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依法应承担违约过错责任，即应按上述《协议书》、《承诺函》和《补充协议书》支付相应款项、经济损失和违约金给首创公司、林小娟。
蔡燕屏与首创公司、林小娟在2014年7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受让了首创公司、林小娟所持有的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的上述有关债权及其从权利，成为该笔债权新的债权人。该《债权转让合同》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作为债权转让方的首创公司、林小娟和受让方的蔡燕屏已办理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的公证送达，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债务人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对蔡燕屏以及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均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应依约按照与原债权人已经确定的支付款项、经济损失和相应违约金偿付给新的债权人蔡燕屏�由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未能在收到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后偿付上述债务，致使债权受让方蔡燕屏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代理费用和诉讼费用，该费用依约应由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承担。故蔡燕屏起诉要求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支付所欠款项53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0000元和相应违约金以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4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作为原债务的连带保证担保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应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上述应付款项、经济损失、相应违约金的债务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所支出的委托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蔡燕屏起诉要求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上述应付款项、经济损失、相应违约金的债务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所支出的委托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而李瑞霞与王如洪是夫妻关系，王如�所欠蔡燕屏的上述债务，是其夫妻存续期限的对外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李瑞霞应对其与王如洪在夫妻存续期间王如洪的上述对外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蔡燕屏起诉要求李瑞霞对王如洪上述应付款项、经济损失、相应违约金的债务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所支出的委托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由于蔡燕屏起诉要求李瑞霞对王如洪上述应付款项、经济损失、相应违约金的债务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所支出的委托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在本案中，蔡燕屏要求李瑞霞作为债务人对作为债权人的蔡燕屏负有清偿债务的责任。而蔡燕屏2014年7月2日受让首创公司、林小娟的本案债权之前，林小娟已在2013年12月27日向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并立下《借据》。虽然该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李瑞霞可以要求林小娟随时履行还款义务，即林小娟作为本案债权转让的让与人，在本案中同时作为对李瑞霞负有还款责任的债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李瑞霞在本案中可以向债权受�人蔡燕屏主张归还债权让与人林小娟所欠其借款1000万元，即李瑞霞在本案中反诉要求林小娟欠其借款1000万元抵销其欠蔡燕屏的相应债权转让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林小娟所借李瑞霞上述款项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计付利息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第124条“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应从李瑞霞提起诉讼请求债务人偿还借款本息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李瑞霞反诉要求在本案中同时抵销林小娟、林小燕在2013年11月1日立下《借据》向其借款1000万元，因该借款涉及另外借款人林小燕，而林小燕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不能一并处理案外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李瑞霞应另行对该笔借款进行主张。而蔡燕屏抗辩认为依据《协议书》第十三条第5项“另行核对核算”的约定，李瑞霞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述抵销债务主张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意见，经查，因李瑞霞并非《协议书》签订的当事人，该《协议书》对李瑞霞不具约束力，李瑞霞与林小娟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并不受该《协议书》第十三条第5项“另行核对核算”约定的影响，其在本案中是基于与王如洪是夫妻关系，而对其与王如洪夫妻存续期间所欠对外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债务与其对林小娟享有的借款债权依法可予部分抵销。因此，蔡燕屏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至于东方广场公司反诉要求林小娟清偿于2012年9月17日、9月26日所借款项5000万元及其利息，并与本案该公司欠蔡燕屏债权转让所形成的债务作抵销。因东方广场公司与林小娟均是《协议书》签订的当事人，该《协议书》第十三条第5项“首创公司、林小娟及其关联公司，与东方广场公司、�如洪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本协议约定范围之外部分），协议各方同意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和处理”对东方广场公司与林小娟具有约束力，东方广场公司反诉要求与本案该公司欠蔡燕屏债权转让所形成的债务作抵销的两笔借款，属该协议约定范围之外部分的债权债务，应按该协议约定“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和处理”。因此，东方广场公司本案提出由林小娟清偿于2012年9月17日、9月26日所借款项5000万元及其利息，并与本案该公司欠蔡燕屏债权转让所形成的债务作抵销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反诉另作裁定予以驳回。对蔡燕屏认为本案在2015年4月29日已经进行了开庭审理，法庭辩论阶段已经完成，东方广场公司以及李瑞霞在2015年6月17日提起反诉，超过法律规定提起反诉期限的问题。由于蔡燕屏以及首创公司、林�娟的代理人在该次开庭的庭审中否认了徐xx曾在东方广场公司支付款项凭证上签名的行为和林小娟收取李瑞霞借款签名的行为，有关事实尚待进一步查证、辩论，故此时案件仍需另行开庭举证、质证，法庭的辩论仍处在未结束当中。因此，东方广场公司以及李瑞霞仍有权就其诉讼权利提出主张。
由于首创公司、林小娟与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已经就本案的有关债权债务问题进行了核算，六方对涉案款项作了确认，而且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在六方《协议书》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后，先后在2014年1月10日和2月16日签署《承诺函》和《补充协议书》，对各方互负债权债务的数额继续进行确认，并已部分履行。现东方广场公司反悔要求重新核算，提出对六方在2013年12月3日签署的《协议书》所确认之债权债务金额及其发生和计算过程进行审计，既不符合各方当事人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有关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民事行为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至于东方广场公司认为首创公司与林小娟涉嫌逃税和高利转贷等诈骗，请求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根据东方广场公司的申请，到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湖滨派出所进行调查，证实公安机关经过查证，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而决定不予立案。因此，东方广场公司该项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东方广场公司认为林小娟通过永富公司、ＸＸＸ为借款主体发生的债权重复主张，已向肇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要求中止对本案审理的问题。因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林小娟是否通过永富公司、ＸＸＸ为借款主体发生的债权重复主张，向肇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仲裁的处理也不当然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东方广场公司要求中止对本案审理，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蔡燕屏起诉要求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支付所欠债转让款项53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0000元和相应违约金以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40000元，并由震东公司、鸿基公司、李瑞霞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瑞霞反诉要求林小娟欠其借款1000万元抵销其欠蔡燕屏的相应债权转让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反诉主张要求在本案中同时抵销林小娟、林小燕在2013年11月1日立下《借据》向其借款1000万元，因该借款涉及另外借款人林小燕，而林小燕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不能一并处理案外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李瑞霞应另�对该笔借款进行主张。东方广场公司本案提出由林小娟清偿于2012年9月17日、9月26日所借款项5000万元及其利息，并与本案该公司欠蔡燕屏债权转让所形成的债务作抵销的反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反诉另作裁定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第124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所欠债权转让款项53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0000元和相应违约金7235233.57元（该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4年8月31日，之后违约金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给蔡燕屏。二、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蔡燕屏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40000元给蔡燕屏。三、震东公司、鸿基公司、李瑞霞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上述第一、二判项应付款项、经济损失、相应违约金的债务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所�出的委托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林小娟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其在2013年12月27日向李瑞霞借款1000万元的债款，并从李瑞霞提起诉讼请求之日（即2014年11月24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债款可抵销李瑞霞上述第三判项所承担的相应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7005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鸿基公司、李瑞霞负担。李瑞霞预交的反诉受理费83200元，由林小娟负担41600元，余下的41600元，连同东方广场公司预交的反诉费178174.69元，因其相关反诉被本院裁定予以驳回，故其预交的相应反诉费178174.69元和41600元予以�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东方广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9月17日《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支出凭证》记载：“通过银行转付林小娟往来款（还xx公司5/9支付东方公司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记载东方广场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分三笔向林小娟划付了15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林小娟于当天写下字据“收到1500万款”。2、2012年9月26日《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支出凭证》记载：“代林小娟支付xx公司往来款”，金额为2500万元；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记载东方广场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分五笔向xx公司划付了25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3、2012年9月26日《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支出凭证》记载：“代林小娟支付xx公司往来款”，金额�1000万元；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记载东方广场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分两笔向xx公司划付了10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
一审法院向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调取了该局于2014年5月27日至6月16日对林小娟及案外人徐xx、陈xx、林小燕所作的四份询问笔录。在笔录中，林小娟及首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徐xx认为：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于2012年9月20日左右向首创公司借款4000万元，期限二日。首创公司通过广州一家公司汇款4000万元至东方广场公司。2012年9月26日，东方广场公司向首创公司归还3500万元，首创公司要求东方广场公司将其中1000万元汇入xx公司，将其中2500万元汇入xx公司。随后，东方广场公司又归还了300万元，尚余200万元未归还。林小娟及徐xx并认为首创公司与东方广场公司结束合作关系后，该4000万元借款及未归还的200万元欠款均已计算在《协议书》内。
在本院二审期间，蔡燕屏提交了案外人林xx出具的《付款证明》和广州仲裁委员会（2015）穗仲中案字第6350号裁决书。《付款证明》的内容为林xx陈述2012年9月24日林小娟向其借款4200万元，其通过他人向林小娟指定的东方广场账户汇入4000万元，林小娟确认收到其借款4000万元。裁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记载：2012年9月25日，林xx委托案外人周xx、洪xx和xx公司向东方广场公司共转入4000万元。上述证据拟证明林小娟借款4000万元给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的事实。东方广场公司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属于六方协议约定的“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和处理”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否确认蔡燕屏主张的债权数额。ＸＸＸ、永富公司对东方广场公司的债权可否在本案蔡燕屏主张的债权中扣除、本案债权债务是否需要进行审计以及应否支持按月利率5%计算所得的债权债务。（二）东方广场公司对林小娟是否享有5000万元的债权并可抵销蔡燕屏的债权。（三）李瑞霞对林小娟、林小燕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可否抵销蔡燕屏的债权。（四）李瑞霞对林小娟1000万元的债权应当如何冲抵蔡燕屏的债权。
（一）关于蔡燕屏主张的债权数额问题。蔡燕屏的债权系由林小娟、首创公司转让而来。在债权转让前，首创公司、林小娟、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与鸿基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各方互负借款及融资债务，经计算和对比后，首创公司与林小娟欠东方广场公司与王如洪债务12823543.09元，而东方广场公司与王如洪需向首创公司及林小娟支付股权转让款7750万元，二者抵销后，东方广场公司及王如洪应付首�公司和林小娟64676456.91元。《协议书》还约定上述款项分期支付，若东方广场公司逾期支付，则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向首创公司和林小娟支付违约金。后因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未能依约支付款项，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和鸿基公司出具《承诺函》，当中提及其应付未付款项为54676456.91元，并重申如未能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则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后，《协议书》合同各方再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在签订《协议书》后向首创公司和林小娟支付了1100万元，未能依约付款，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承诺在首创公司持有的震东公司45%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分两期向首创公司和林小娟付清拖欠的53676456.91元和补偿经济损失400万元。根据上述《协议书》、《承诺函》和《补充协议书》，东方广场�司、王如洪、震东公司和鸿基公司已经先后三次确认其对首创公司和林小娟的债务，并无证据证明其中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可撤销的情形，故上述债权债务合法。首创公司和林小娟将该债权转让给蔡燕屏，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东方广场公司、王如洪、震东公司和鸿基公司，新债权人蔡燕屏在本案主张的债权真实、明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需进行司法审计，原审判决予以确认，处理正确。
关于ＸＸＸ和永富公司对王如洪的债权应否在本案债权中扣减的问题。根据王如洪提供的证据，永富公司以王如洪、鸿基公司、东方广场公司及李瑞霞为被申请人向肇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王如洪向其借款2665万元，鸿基公司和东方广场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同时李瑞霞是王如洪的妻子为由，请求裁决王如洪归还借款2665万元和违�金、律师费，鸿基公司、东方广场公司和李瑞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ＸＸＸ则以王如洪、鸿基公司和李瑞霞为被申请人向肇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王如洪向其借款200万元，鸿基公司以其财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李瑞霞是王如洪的妻子为由，请求裁决王如洪归还借款200万元和违约金、律师费，鸿基公司和李瑞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可证明王如洪曾向永富公司与ＸＸＸ借款。而从本案《协议书》及其附件看，《协议书》记载的债权债务没有包括永富公司与ＸＸＸ对王如洪的上述债权。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上诉认为《协议书》中部分债权是通过永富公司、ＸＸＸ借款给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形成并请求扣减，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协议书》的附件所记载的债权债务明细，协议各方的债权债务均依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后，再将本息进行抵减，蔡燕屏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是各方债权债务本息抵减后的结果。本案债权债务属于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不超过年利率24%的民间借贷利息予以保护。各方当事人约定月利率5%已超出上述规定。但是鉴于本案并非债权人请求债务人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而是协议各方互负债权债务，各方的债权均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蔡燕屏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是各方债权债务本息抵减�的结果，且若按月利率2%计算各方利息，抵减后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需向蔡燕屏承担更高的债务数额，故本院对各方原约定的月利率不作变更。
综上，原审判决确认蔡燕屏主张的债权本金53676456.91元、经济损失4000000元和违约金事实清楚，本院亦予确认。
（二）关于东方广场公司对林小娟是否享有500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可否抵销蔡燕屏在本案主张的债权问题。东方广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起反诉，请求林小娟清偿本金5000万元，并以该公司对林小娟的上述债权抵销蔡燕屏对该公司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对于依照合同法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可以抵销的到期债权，当事人约定不得抵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约定有效”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除依法、依约定或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外，均可依法抵销，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主张。根据《协议书》第十三条第5款约定，各方同意对《协议书》范围之外的债权债务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处理。该条款并未约定《协议书》之外的债权债务不得抵销，因此，若东方广场公司在《协议书》外对林小娟确实享有到期债权，且该债权不属于依法或依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则可抵销蔡燕屏对东方广场公司的债权。
东方广场公司主张其在《协议书》外与林小娟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已形成5000万元的债权，为此提交了《肇庆市东方广场商业投资有限公司支出凭证》、工商银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和林小娟书写的字据。结合一审法院向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调取的该局湖滨派出所于2014年5月27日至6月16日对林小娟及案外人徐xx、陈xx、林小燕所作的四份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东方广场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按首创公司的指令向xx公司支付了往来款2500万元，向xx公司支付了往来款1000万元，该3500万元视为首创公司收到东方广场公司的款项。东方广场公司另向林小娟支付了往来款1500万元。首创公司与林小娟认为该3500万元是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向其归还之前的欠款，并提交了案外人林xx出具的《付款证明》和广州仲裁委员会（2015）穗仲中案字第6350号裁决书。上述证据证明在东方广场公司支付5000万元之前，该公司收到林小娟通过他人出借的4000万元。同时，根据林小娟与徐xx在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湖滨派出所的陈述，东方广场公司通过支付往来款给xx公司和xx公司的方式归还了3500万元外，还归还了300万元，余下200万元未还。林小娟与徐xx主张上述4000万元借款和未归还的200万元双方均已清算并包括在《协议书》中，而经本院审查，《协议书》中的附件并未包括上述借款，故本院对林小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债权债务系在《协议书》约定的范围之外。林小娟认为其收到东方广场公司的1500万元是往来款而非借款，但不能合理解释款项的来源与用途，故本院采信东方广场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款为林小娟向东方广场公司的借款。上述债权债务相抵后，本院确认在《协议书》外，东方广场公司对林小娟尚有1300万元（1500万元-200万元）的债权。由于上述债权产生于《协议书》签订前，且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率，东方广场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故该债权可以抵销林小娟对东方广场公司的债权。在林小娟将其债权转让给蔡燕屏后，东方广场公司的上述债权依法可抵销蔡燕屏对东方广场公司的债权本金53676456.91元。抵销后，蔡燕屏对东方广场公司和王如洪的债权本金为40676456.91元。一审判决以东方广场公司主张抵销的借款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另行核对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和处理”情形为由，对该抵销请求不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李瑞霞对林小�、林小燕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可否抵销本案债权的问题。林小燕与林小娟于2013年11月1日向李瑞霞出具的借据没有约定两借款人之间的债务份额，应认定为连带债务，李瑞霞可以向其中任何一人主张全部债权，两借款人内部可依照其约定或借款的使用比例等情况分担债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李瑞霞主张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其对林小娟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根据李瑞霞提交的借据，此笔借款系2014年11月1日到期，而根据《补充协议书》关于东方广场公司与王如洪需在首创公司持股变更之日起5日内向首创公司、林小娟支付首期款45676456.91元的约定，以及首创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将股权变更至东方�场公司的事实，李瑞霞基于与王如洪夫妻共同债务而应承担的债务在2014年2月23日到期，此时李瑞霞对林小娟、林小燕的1000万元债权尚未到期。因此，李瑞霞此项债权的到期时间晚于蔡燕屏债权的到期时间，其抵销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对于此项债权，李瑞霞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以本案借款涉','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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