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委托代理人：方智伟，广东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娇，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委托代理人：方智伟，广东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木泉，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系汕头市金平区灿兴百货商行经营者。委托代理人：曾爱东，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力，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市大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林州。上诉人林州、上诉人陈丽娇因与被上诉人纪木泉、原审被告汕头市大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1）汕金法民三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州、上诉人陈丽娇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智伟，被上诉人纪木泉的委托代理人陈伟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众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向纪木泉出具《支款凭证》1份，确认结欠纪木泉货款427939.19元。之后大众公司退还纪木泉价值22831.29元的货物，结欠纪木泉货款405107.9元。纪木泉于2011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大众公司立即偿还纪木泉货款405107.9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林州和陈丽娇对大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大众公司、林州和陈丽娇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林州和陈丽娇于1996年5月3日登记结婚。1996年5月13日，林州、陈丽娇为股东，投资设立汕头市大众百货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林州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陈丽娇为监事，住所地为汕头市玫瑰园南墩工业区厂房G座首层。2002年5月9日更名为现大众公司；2000年6月23日，大众公司形成注册资本增到3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其中林州出资220万元，占73.33%，陈丽娇出资80万元，占26.67%。现大众公司住所地变更为汕头市金平区广厦新城荷花园一幢列1-2号二层。原审法院受理汕头市川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辉公司）诉大众公司、林州、陈丽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川辉案），案号列（2011）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2011）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大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川辉公司货款808515.7元及该货款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权属人为林州的汕头市澄海区万盛园南21幢1号房产（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6、27幢111、112、211、212号房、101、102、103号车库房产和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4、25幢103号车库房产在分别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龙湖支行、汕头市澄海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里信用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余额用于清偿大众公司结欠各供货商的债务。三、驳回川辉公司关于林州和陈丽娇对大众公司上列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川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认定：大众公司结欠川辉公司的货款808515.7元，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原审法院判令大众公司付还川辉公司货款808515.7元及利息的判项，予以维持。川辉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州、陈丽娇是否应对大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大众公司是否是一人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大众公司是由林州、陈丽娇夫妻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的公司。川辉公司主张大众公司系一人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川辉公司提出的林州、陈丽娇滥用大众公司的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股东人格和公司人格混同，林州、陈丽娇应对大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川辉公司已举证证明林州、陈丽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而林州、陈丽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林州、陈丽娇应对大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有：1、作为大众公司的股东，林州、陈丽娇与大众公司之间存在股东向银行借款，大众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大众公司向银行借款，股东提供个人房产作为抵押物并由股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况，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林州于2010年两次向工行龙湖支行借款共640万元，大众公司为林州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大众公司于2010年四次向东里信用社借款共1060万元，林州、陈丽娇提供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6、27幢111、112、211、212房和101、102、103车库等房产作为抵押物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均因借款人林州、大众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相关银行、信用社已分别在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起诉。2、大众公司使用林州个人租赁的房产及个人名下房产作为经营场地，诉讼中又未能提供大众公司支付租金的证据，存在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川辉案中，大众公司使用林州向南墩总公司租赁的汕头市玫瑰园南墩工业区厂房G座首层房产作为大众公司的住所地和经营场所；大众公司使用林州名下的汕头市澄海区万盛园南21幢1号、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6、27幢111、112、211、212房，101、102、103车库和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4、25幢103车库等房产作为大众公司的营业场所。林州在诉讼中主张由大众公司向南墩总公司交纳租金，由大众公司向林州支付桂花园、万盛园房产的租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在川辉公司已经初步举证证明林州、陈丽娇与大众公司存在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林州、陈丽娇拒不提交大众公司的账册等证据，因此，可以推定川辉公司提出的大众公司与林州、陈丽娇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是以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相分离为前提的。大众公司与林州、陈丽娇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大众公司没有拥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人格。因此，川辉公司上诉要求林州、陈丽娇对大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故二审判决：一、维持原审法院（2011）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二、撤销原审法院（2011）汕金法民三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林州、陈丽娇对大众公司结欠川辉公司的货款808515.7元及该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州和陈丽娇不服本院作出的上述二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2年8月17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抗字（2012）265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2年9月2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40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汕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再审判决认定：根据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和双方在再审时的陈述，归纳川辉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林州、陈丽娇作为大众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大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股东财产是否与大众公司的财产混同的问题。川辉公司在一、二审中提出林州、陈丽娇存在滥用大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主张，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包括：1、大众公司连续多年使用林州个人租赁的房产及个人名下房产作为经营场地，存在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大众公司自成立开始一直使用林州向南墩总公司租赁的汕头市玫瑰园南墩工业区厂房G座首层房产作为大众公司的住所地和经营场所；大众公司使用林州名下的汕头市澄海区万盛园南21幢1号、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6、27幢111、112、211、212房，101、102、103车库和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4、25幢103车库等房产作为大众公司的营业场所。2、林州、陈丽娇作为大众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操控大众公司，与大众公司之间存在股东向银行贷款，大众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大众公司向银行贷款，林州、陈丽娇又以其个人房产作为抵押物并由其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林州于2010年两次向工商银行龙湖支行借款共640万元，大众公司为林州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大众公司于2010年四次向东里信用社借款共1060万元，林州、陈丽娇以其夫妻共有的汕头市广厦住宅区桂花园26、27幢111、112、211、212房和101、102、103车库等房产作为抵押物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上述大众公司经营场所租金问题，林州、陈丽娇辩称汕头市玫瑰园南墩工业区厂房是由大众公司向南墩总公司交纳租金，而林州名下的汕头市澄海区万盛园和广厦住宅区桂花园房产租金是由大众公司向林州支付，但其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再审时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股东与法人借款之间互为担保的问题，林州、陈丽娇辩称是一种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符合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再审查明，上述借款因大众公司和林州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和澄海区人民法院已分别根据工商银行汕头分行和汕头市澄海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求，判令大众公司为林州拖欠的银行借款近6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州、陈丽娇为大众公司拖欠的银行借款1060万元和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林州、陈丽娇在经营大众公司期间，随意将本应独立于法人财产之外的个人财产和大众公司财产混同，即便在2011年3月23日宣布大众公司停业时，林州依然承诺在出售其个人名下的大众公司桂花分店、大众公司澄海万盛园分店二处营业用房产，清偿银行贷款本息后，剩余价款将全部用于清偿大众公司尚欠供货商的货款，该行为也系随意混同股东财产和公司法人财产。在大众公司中，林州是法定代表人，陈丽娇任监事兼财务负责人，其提出大众公司才是出具账册等资料的主体，其并不持有公司的账册，不存在“持有证据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申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直至再审期间，要求林州、陈丽娇提交大众公司经营过程的财务账册等，以查明该公司资金收支情况及巨额亏损形成等问题，但林州、陈丽娇一直拒绝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川辉公司在已经初步举证证明林州、陈丽娇与大众公司存在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林州、陈丽娇拒不提交大众公司的账册等证据，由此可认定川辉公司提出的大众公司与林州、陈丽娇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主张成立。二审认定大众公司与林州、陈丽娇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大众公司没有拥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人格，因此判决林州、陈丽娇对大众公司拖欠川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故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2）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2）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2013）汕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开庭时，林州和陈丽娇要求提供大众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资料，以证明林州和陈丽娇与大众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原审法院告知林州和陈丽娇，大众公司的财务资料，必须经有资质的机构进行审计，形成审计意见，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举证责任在林州和陈丽娇，应由其提出审计申请。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间内，林州和陈丽娇没有提出申请。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大众公司对结欠纪木泉货款405107.9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认定。纪木泉关于大众公司偿还货款405107.9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林州和陈丽娇作为大众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大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股东财产是否与大众公司的财产混同的问题。对于这一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与川辉案二审、再审所查明事实一致。因此，对于林州和陈丽娇作为大众公司的股东，滥用大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致大众公司没有拥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人格这一事实，已经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照该规定，林州和陈丽娇否认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的责任。虽然林州和陈丽娇在庭审中表示要提交有关大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作为否认上述事实的证据，但大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能否作为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的证据，必须经过有资质的审计部门审计形成鉴定意见才能明确。因为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在林州和陈丽娇，因而应由其提出对大众公司财务资料进行审计的申请。但林州和陈丽娇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对大众公司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的申请，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纪木泉主张大众公司与林州、陈丽娇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大众公司没有拥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人格，林州和陈丽娇应对大众公司结欠纪木泉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大众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而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笫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纪木泉货款405107.9元及该货款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林州和陈丽娇对大众公司上列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76元，由大众公司、林州、陈丽娇共同负担。林州和陈丽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林州、陈丽娇主动提出向原审法院提交大众公司的财务资料有利于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关键事实，原审法院拒绝接纳严重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治精神，林州、陈丽娇不存在拒不提交大众公司财务资料的情形。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提交大众公司的财务资料并非林州、陈丽娇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大众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林州、陈丽娇无需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但是由于（2012）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1号和（2013）汕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因林州、陈丽娇没有按照二审法院的要求提交大众公司的财务资料而作出大众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认定。大众公司财务资料的提交并非林州、陈丽娇的举证责任，是法院依职权向林州、陈丽娇提取的，因此这些资料的提交不应受到举证期限的限制，原审法院拒绝安排接收大众公司财务资料的做法，严重损害法院的公信力。二、大众公司财务资料的数量十分庞大难以当庭提交，法院应当做出妥善安排，拒绝或者为此设限明显违法。大众公司自1996年开业到2011年结业历时15年，其财务资料数量十分庞大，实难以在开庭期间完成交接，法院要求当庭提交实在勉为其难，根本就无法实现，实为拒绝林州和陈丽娇提交大众公司财务资料的托辞罢了，这种做法显然不尊重客观事实，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明。就大众公司数量庞大的财务资料的交接，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制定专门的交接手续，明确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交接的方式，拒绝接收财务资料显然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明，也不符合以事实为根据的法治精神。三、纪木泉补充提交的（2012）汕中法民四终字第21号和（2013）汕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参考意义，本案的案件事实与该案完全不同。前述判决认定林州、陈丽娇存在股东财产与大众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是基于林州、陈丽娇在法院责令提交大众公司财务资料却没有向法院提交而推定的结果。而本案中，林州、陈丽娇已明确向原审法院表达了一旦法院责令提交大众公司财务资料将配合提交相关资料的意愿，且已经做好了相关准备工作，庭审过程中也已将部分财务资料运抵法庭外准备提交，但却遭到原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无理拒绝。前述判决基于林州、陈丽娇拒绝提交大众公司财务资料的情形已不存在，前述判决对本案没有参照作用，其所推定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因此，前述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四、纪木泉没有证据证明林州和陈丽娇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损害公司利益进而间接损害公司债权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这一规定，债权人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必须举证证明股东有转移资产、抽逃资金等逃避公司债务侵犯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或者事实。而就本案而言，纪木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林州和陈丽娇有转移大众公司资产或者抽逃大众公司资金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纪木泉于二审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林州和陈丽娇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依法应予以驳回。纪木泉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林州、陈丽娇与大众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大众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人格，林州和陈丽娇应对大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林州和陈丽娇在本案一审期间表示愿意提供大众公司的财务资料，但没有在原审法院的限定期间内提出对大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申请，导致最终不能达到证明大众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具有法人独立人格的目的。故此，林州和陈丽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林州和陈丽娇应对大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州和陈丽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判令大众公司应给付纪木泉货款405107.9元及该货款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大众公司、林州和陈丽娇对该项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州和陈丽娇作为大众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大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股东财产是否与大众公司的财产混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纪木泉所主张的林州和陈丽娇作为大众公司的股东，滥用大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致大众公司没有拥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的人格这一事实，已经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因本案与川辉案均是供货商诉大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件之一，故川辉案二审、再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林州和陈丽娇否认上述事实，应当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州和陈丽娇提起上诉的理由主要是其两人在川辉案中没有按照法院的要求提交大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而在本案中愿意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提交大众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相关财务资料。但是，林州和陈丽娇在本案中的举证责任不在于是否能够提交大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而在于其提交的财务资料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具有证明力，是否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林州和陈丽娇除了应当按照法院的要求提交大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还应当向法院申请由具有一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对其提交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由于林州和陈丽娇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对大众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进行审计的申请，故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判令林州和陈丽娇对大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林州、陈丽娇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大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6元，由上诉人林州、上诉人陈丽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