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雄星，男，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港口路世纪雅苑雅逸居。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志芬，女，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新城港口路世纪雅苑雅逸居。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飞，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平，男，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莲塘村委会。
委托代理人：陈义华、李璐，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雄星、温志芬因与被上诉人谢永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5）肇鼎法莲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谢雄星（以下部分简称：谢某）与温志芬系夫妻关系（2003年10月9日结婚）。2013年间，谢雄星向谢永平称因缴交鱼塘承包金为由向谢永平借款200000元（人民币，下同），借款后，谢雄星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据》给谢永平收执。该《借据》为填充式字据，出借人及借款时间栏均为空白没有填写。2014年9月24日，谢雄星、温志芬夫妇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谢永平借款250000元，并约定利息款为7500元，当日，双方同意将利息款7500元加入借款金额，由谢雄星、温志芬出具借款金额为257500元的《借据》给谢永平收执。借款后，因谢永平拖欠了车礼君的债务款，谢雄星按谢永平的指示，于2014年11月10日转账125000元到车礼君账户，当日转账后，谢永平出具一份《收据》给谢雄星，内容为：“今收到雄星转账款拾万元正（100000元），谢永平，2014.11.10”，视作谢雄星已还款125000元。谢永平起诉请求：1、判令谢雄星、温志芬立即向谢永平连带清偿借款45750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止；2、判令谢雄星、温志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谢永平于2015年1月22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或查封、扣押谢雄星、温志芬在金融部门的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价值限额400000元内，并已提供担保。该院作出（2015）肇鼎法莲民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和查封、扣押谢雄星、温志芬价值限额400000元内的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据此裁定，该院依法查封了谢雄星放置在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莲塘村永平电子地磅服务部大院内的旧履带式推土机（小松牌D6-11型）一辆。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谢雄星向谢永平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谢永平主张的200000元债权是否真实有效且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谢雄星、温志芬在借到250000元后，是否已归还给谢永平。针对以上焦点，该院认定如下：
一、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谢永平主张的200000元债权是否真实有效及诉讼时效问题：（一）该200000元是真实存在的：1、谢永平持有借款人为谢雄星的债权凭证，即200000元《借据》原件一张。尽管该《借据》未写明债权人及出具借据日期，但该《借据》写明了债务人及借款金额，谢雄星对《借据》上的签名及指模予以确认。因此，该《借据》作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依据，如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则应认定《借据》系谢永平合法、善意占有，亦即认定谢永平为该《借据》真实合法的债权人；2、资金来源凭证，即中国银行2012年资金往来凭证原件一份。该证据显示，谢永平作为从事电子地磅及柴油销售的生意人，其于2012年9月20日一次性向银行存入现金380000元，说明谢永平当时是具有充足的现金支付能力的；3、债权形成原因凭证，即谢永平向该院提交的《文笔东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为2007年1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谢雄星事实存在为了缴交鱼塘承包金而向谢永平借款的因素；4、证人植树坚参与催债及债务人口头确认方面的证据。本案中，谢永平除了向该院提交没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植树坚的书面证词之外，还申请了植树坚出庭作证。从植树坚提供的证言来看，植树坚曾两次陪同谢永平向谢雄星催讨该笔200000元债权，并向该院说明了催讨债务的详细过程以及谢雄星口头确认该笔债务的事实。从谢永平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既有直接证据也有间接证据，既有人证也有物证，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因此，谢永平所主张的200000元债权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至于谢雄星以《借据》上未写明债权人及出具借据的时间而主张该借据系草稿的抗辩，该抗辩明显不能成立。这是因为，在谢雄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借据》系谢永平恶意、非法占有的前提下，谢雄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道将自己亲自签名并捺指模、写有自己是债务人和借款金额的《借据》交由谢永平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况且，从情理角度分析，如《借据》真为草稿，不可能出现部分文字是电脑打印、部分文字是谢雄星手写的情况，更不可能出现谢雄星还在所谓“草稿”上捺指模的问题。由此，谢雄星的该抗辩既不符合常理，也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二）谢永平主张的200000元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谢永平主张的200000元债权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由于200000元债权凭证即《借据》上未注明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谢永平于2013年底催讨债务，2015年1月提起诉讼，谢永平的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谢永平主张的200000元债权更不可能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第一，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发生资金往来的时间系2010年至2014年期间。因此，该《借据》不可能产生于20年前。第二，从双方的出生年龄和经济能力来看，谢某是1981年7月出生，谢永平是1975年8月。如该《借据》系产生于20年前，谢某当时不到14岁，谢永平也不到20岁，如认定该《借据》可能产生于20年前，显然不合常理。第三，证人植树坚提供的书面证言及口头证言，也证明该《借据》出具于2013年。因此，谢永平所主张的200000元债权不可能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至于谢永平起诉主张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200000元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不计算利息，谢永平主张计算该笔借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
二、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谢某在借到250000元后，是否已归还给谢永平的问题。关于债权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谢永平、谢某确认该笔债权的实际本金为250000元，利息为7500元。故应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从双方的诉辩意见可以确定当初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超出了上述司法解释的支持利率范围，应予调整，该笔250000元借款的利息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至于谢某主张250000元的债务是否已经归还，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谢某于2014年11月10日转账125000元到车礼君账户，谢永平庭上自认该款视作谢某还款。当日谢永平又出具的一份《收据》给谢某，承认收到谢某上述转账款。谢永平称该100000元与转账给车礼君的125000元为同一笔款，金额写100000元，系因为当天谢永平另外交给谢某25000元现金一起转账给车礼君的。从时间上看为同一天，谢永平在《收据》上写明是收到谢某转账款，经该院再次通知第二次开庭和延长举证期，谢某仍无法举证当天转账100000元给谢永平的转账凭证。因此，对谢永平所述当天出具《收据》承认收到谢某转账款100000元是包含在谢某转账给车礼君125000元之内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但谢永平所称交付25000元给谢某一起转账给车礼君和谢某辩称当天除了转账还另有支付现金还款给谢永平一说，均无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据以上分析，可认定在2014年11月10日，谢某已还款125000元给谢永平，余款125000元未还。加上前笔200000元借款，谢某尚欠谢永平借款本金共325000元。
本案中，谢某、温志芬系夫妻关系，且两笔债务均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第二笔借款250000元是谢某、温志芬共同签名向谢永平的借款，同时，温志芬对第一笔200000元借款也没有提出不予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谢某、温志芬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谢某、温志芬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永平借款本金人民币325000元及借款利息（其中自2014年9月24日起以借款金额25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11月10日止；自2014年11月11日起以借款金额125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日止）。二、驳回谢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63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0683元（该费用已由谢永平预交），由谢永平负担2950元，由谢某、温志芬负担7733元。
上诉人谢某、温志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200000元债权的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谢永平所持有的200000元的借据，既没有债权人的名称，也没有借款日期，而按照平常谢某向谢永平借款的惯例，借条上都是会写上谢永平的名称及借款日期，因此，这张借据不符合平时双方借款的行为习惯。2、200000元的借据不仅在格式上不符合常规，同时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如果谢永平认为是以现金借款的，谢永平也应该提供借款的提款凭证或其他的收入凭证等相关联的证据予以证实，由于200000元不是小数目，一般人不可能随身携带或存放家中的。3、谢永平诉称谢某借款200000元的理由及借款时间与事实不符。谢永平称谢某因要缴交鱼塘承包款而向其借款200000元，事实是谢某每年的鱼塘承包款只有80000元，并且都是于每年的一月份缴交的，但借款金额与承包款金额数额差距很大，谢永平的理由显然不足以采信；同时，谢永平称借款发生在2013年，而其提供的是2012年9月20日向银行存入380000元的资金凭证，期间跨度长达4个月，谢永平在2012年9月有充足的现金支付能力不等于2013年1月还有充足的现金支付能力，据此，出借2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证人植树坚提供了虚假陈述。谢某根本不认识该证人，但该证人却某与谢某是朋友关系，由于该证人与谢永平人有利害关系，所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因案涉200000元债权凭证不仅没有债权人，也没有借款日期，同时没有其他相关联的事实证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该债权是错误的。二、关于257500元的债权，谢某实际已向谢永平还款225000元，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125000元。由于257500元的债务已到期，谢某于2014年11月10日按照谢永平指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车礼君转款125000元，同日并以现金支付方式向谢永平归还100000元欠款，开具了收据。谢永平以出具的100000元收据是谢某向车礼君银行转账125000元中的其中100000元显然是错误的。此外，2014年9月29日凌晨，双方分别做了一个对账单，其中就有250000元这一笔，而没有200000元这一笔借款，据此，200000元借款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的利息以年息24%计算过高，依据是借款金额是257500元，其中7500元是利息，并未明确是按月或按年计算利息。请求：1、撤销（2015）肇鼎法莲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永平承担。
上诉人谢某、温志芬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谢永平于2014年12月29日所写的对账清单，证明另案的所谓1000000元是根本不存在的，其中案涉250000元包含在左边倒数第三行这一笔里面，而案涉200000元按谢永平所称是2013年底出具的借据，却在本次对账中没有记载，案涉200000元是根本不成立的，250000元其实是包含在所谓1000000元里面；2、谢永贤所写的对账清单，证明谢永平所述并由谢永贤所记，另案应认定欠款是760955元，而不是1000000元；3、谢永贤所写的欠条，证明在先后由谢永平和谢永贤作了两张对账清单之后，要谢某偿还760955元；4、谢永贤所写的借据，证明谢永平以写欠条不妥为由要求谢永贤改成借据，本来欠条是与谢永平所书，谢永贤所记的清单数额是一致的，但是谢永平的妻子不同意，所以最后又写成了1000000元的借据。5、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单，证明2014年11月10日转账125000元给车礼君。
被上诉人谢永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上述证据不是二审的新证据，据上诉方所称上述证据是双方对账时所写，证明了一审时上诉方就持有了上述证据，在一审时没有法定事由而不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既没有签名，也没有日期，据此，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也根本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谢永平辩称：谢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于2015年3月4日、9月28日及10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相关案件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不存在谢某所说的事实认定错误问题。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200000元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谢永平持有200000元《借据》，不存在不符合交易习惯的问题。谢永平具有足够的现金支付能力，借款原因及证人植树坚的证言也可以佐证2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2）谢某主张257500元的债务已经归还225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因谢永平欠车礼君125000元，故谢永平向谢某给付了25000元现金后，要求谢某连同偿还谢永平的100000元一并向车礼君转账125000元。谢某转账完毕后，谢永平确认谢某归还了100000元。在此情况下，谢某要求谢永平出具100000元转账款的收据。由于125000元的转账单在谢某手中，而谢永平又于同一天向谢某出具了100000元转账款的收据，故100000元的转账款实际上包含于125000元的转账单中。如100000元转账款与125000元转账款不是同一笔转账款，谢某理应向法庭出具1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在一审的几次开庭当中，谢某均没有出示1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故一审认定谢永平主张的100000元转账款包含于125000元之中是有充分依据的。2、一审认定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1）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来看，答辩人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而谢某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2）谢某在一审中未到庭接受询问，理应作出对谢永平不利的事实认定；（3）谢永平的举证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就本案而言，谢永平分别从债权凭证、债权产生的原因、资金来源、案外第三人提供的参与催债及债务人口头确认的证言四个方面进行了举证，而谢某对此笔债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从民事诉讼证明标准来看，谢永平的举证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法院依法应对谢永平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谢永平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本案审理期间，谢永平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5）肇鼎法莲民初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项下属于谢某所有的旧履带式推土机（小松牌D6-11型）予以续行查封，并已提供担保。为此，本院作出（2016）粤12民终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续行查封谢某放置在肇庆市鼎湖区莲花镇莲塘村永平电子地磅服务部大院内的旧履带式推土机（小松牌D6-11型）一辆。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谢某亦确认涉案借款200000元这张借据上的签名及指模是其本人所签、所按。2014年9月24日谢某、温志芬所立《借据》的借款，谢某、温志芬在一审中表示该笔借款已还清，但在二审中表示已归还225000元，实欠25000元。
经调解，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借款200000元是否属实的问题；2、案涉借款250000元是否归还的问题。
关于涉案借款200000元是否属实的问题。原审诉讼中，谢雄星对涉案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亦确认案涉借据上的签名及指模是谢某所签、所按，仅认为涉案借款事实不存在。谢某虽对该笔借款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谢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据上签名及按指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于谢某提供谢永平于2014年12月29日所写的对账清单，主张案涉200000元在对账清单中没有记载认为可以证明该笔借款不存在，由于该对账清单无任何一方当事人签名确认，对谢某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谢永平提供借据证实谢某借款200000元，并在一审中提供资金来源凭证、债权形成原因凭证、证人等证据对借款事实作出了合理解释及佐证。因此，原审认定谢某向谢永平借款2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借款250000元是否归还的问题。虽然2014年9月24日谢某、温志芬所立的《借据》显示借款金额为257500元，但是在一审中双方均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其中7500元为利息并将该利息于借据当日一并计算为借款金额。故原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该笔借款的归还问题，第一、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谢某于2014年11月10日向案外人车礼君转账125000元是代谢永平偿还债务，视为谢某已向谢永平偿还125000元；第二、谢某主张其于2014年11月10日又另归还100000元给谢永平，并持有谢永平出具的《收据》，而谢永平称2014年11月10日出具《收据》承认收到谢某转账款100000元，但该笔款是包含在谢某转账给车礼君125000元之内的，由于《收据》中明确写明“收到谢某转账款：拾万元正”，但谢某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出具转账凭证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对于该笔借款，谢某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对归还借款的金额前后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在一审庭审中，谢某表示该笔借款已还清，但在二审中表示已归还225000元，实欠25000元，由于谢某对归还借款的事实陈述存在前后不一，在谢永平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谢某应负涉案借款归还的举证义务。综上，谢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全部归还涉案借款250000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谢某主张已全部归还借款25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250000元中已归还1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至于案涉借款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一审于2015年1月20日立案审理，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案涉借款250000元的利息标准为24%，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谢永平在一审中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200000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谢永平于一审起诉时主张该笔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但一审并未支持谢永平的主张，同时谢永平亦未就该笔款利息提起上诉主张，应视为服判。至于案涉款257500元，双方均确认该笔款实际本金为250000元，利息为7500元，同时双方未对该笔款约定还款期限。首先，一审并未判决支持谢永平所主张的利息7500元，同时，谢永平亦未就该利息提起上诉主张，应视为服判；其次，一审判决借款金额250000元自2014年9月24日起计算利息、借款金额125000元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算利息，但谢永平起诉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计付利息，故一审的利息起计时间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案涉借款250000元中，谢雄星已于2014年11月10日归还125000元，故该笔款可计算利息的本金为125000元，并自谢永平实际主张权利即起诉时计算利息。综上，谢永平请求借款自2015年1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谢雄星、温志芬应从原审实际收到谢永平提交诉讼材料时即2015年1月19日以借款本金125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谢永平。原审判决计算款项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谢雄星、温志芬的上诉请求部分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5）肇鼎法莲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谢雄星、温志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永平借款本金3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25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日止）。
二、驳回谢雄星、温志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谢雄星、温志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日新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黎东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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