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2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滨河大道北岸弘禹骄园二部一号楼四单元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8709415094L。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小云，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廷国，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上诉人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建司）、蒋小云因与被上诉人向廷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华建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238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小云对远华建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向廷国存入远华建司账户的9万元是因资金困难受远华建司安排筹钱所为，蒋小云向公司支付了9万元保证金，蒋小云与远华建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蒋小云未向法庭出示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前述属实，远华建司并未安排向廷国对外筹措投标保证金，蒋小云也未向远华建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更无任何证据表明蒋小云与远华建司形成了借用企业资质的合同关系。2.远华建司的投标行为属公司行为，与蒋小云无关，该投标保证金属公司所缴。3.向廷国存入远华建司银行账户中的9万元，是其与远华建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蒋小云无关。向廷国在担任远华建司党校综合楼项目部经理期间，与他人合伙，致使远华建司为其垫付执行案款数十万元，向廷国至今未与远华建司结清。该款是向廷国支付远华建司为其垫付的执行案款，与蒋小云没有任何法律联系。二、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1.不符法理。一审判决形成的法理逻辑和理由是：远华建司差投标保证金，安排向廷国筹集；蒋小云汇给向廷国27万元；向廷国汇给远华建司9万元；远华建司汇给招标单位9万元；蒋小云向远华建司支付了9万元投标保证金，并以此与远华建司具有了借用资质投标的合同关系；远华建司未中标，招标单位退还了远华建司9万元，远华建司应退还蒋小云9万元。这一论证推理缺乏证据支撑，仅凭蒋小云转账给向廷国的转账凭证、向廷国给远华建司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蒋小云与远华建司成立借用资质的合同关系，蒋小云主张该合同关系存在，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的论证推理，如果前面四个环节真实，可推论：蒋小云与向廷国之间、向廷国与远华建司之间可能分别形成借贷关系，但绝不能推论：无直接关系的蒋小云与远华建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更不可能推断出第五个环节成立。除非，向廷国持有并出示了远华建司委托其找蒋小云合作的相关手续。没有远华建司收取蒋小云投标保证金9万元这个环节的成立做前提，蒋小云主张远华建司返还投标保证金9万元显然绝不可能成立，更何况，远华建司并未安排向廷国筹集投标保证金。2.法律关系混同。蒋小云给向廷国汇款，蒋小云依法只能向向廷国主张权利；向廷国给远华建司汇款，向廷国依法也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3.显示公允。蒋小云不依法单独向向廷国主张而一同起诉毫无直接联系的远华建司，根据其与向廷国当庭一致的陈述和配合，分明就是蒋小云与向廷国恶意串通，试图以合法手段，侵害远华建司的合法权利，达到向廷国逃避远华建司债务的目的。
蒋小云辩称，向廷国支付给远华建司的9万元系蒋小云借用远华建司资质参与投标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1.打款有逻辑链条存在，打款的时间也是相关联的。2.向廷国当时系远华建司的股东、监事，蒋小云有理由相信向廷国的行为就是代表远华建司的职务行为，远华建司在一审中陈述安排向廷国对外筹措投标保证金。3.该笔款项并不是向廷国归还远华建司的款项，金额正好是9万元，时间也是投标保证金缴纳的前一天。4.蒋小云给向廷国打款共27万元，其中包括支付给远华建司的保证金和其他两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更能证明该9万元是用于向廷国代表的远华建司进行投标。5.不论向廷国是否与远华建司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均不影响该笔款项系蒋小云交付给远华建司的投标保证金性质。
向廷国辩称，我和远华建司的经济纠纷与本案这9万元完全没有关系，这笔款项远华建司应该退还给蒋小云。
蒋小云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自2010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远华建司以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蒋小云为了承揽云阳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的劳务工程，与向廷国约定：由蒋小云预付投标保证金、远华建司投标；如果中标，由蒋小云优先承揽劳务工程。蒋小云依照约定向远华建司交款9万元，后远华建司未中标，云阳县招标办于2010年5月6日将该款退还给远华建司。远华建司应将该款项返还蒋小云，但远华建司一直非法占有该款项拒不返还。远华建司承担其非法占有期间的利息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远华建司辩称，打款时间只是巧合，蒋小云打款给向廷国，向廷国打款给远华建司，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蒋小云与向廷国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远华建司无关，蒋小云只能找向廷国还钱。向廷国欠远华建司钱，双方还要进行内部结算。
向廷国述称，对蒋小云提起的上诉没有意见。
蒋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华建司、向廷国连带偿还蒋小云保证金9万元；2.自2010年5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是，2010年4月26日，向廷国向远华建司账户存入9万元,用于缴纳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投标保证金，向廷国以远华建司建造师身份参加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招标会议并未中标，云阳县招标办退回保证金9万元至远华建司账户等。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是，蒋小云与远华建司是否存在挂靠投标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蒋小云提交的工行电汇凭证及人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和向廷国提交的农行巫溪支行营业部现金缴款单结算业务申请书、现金管理收费凭证复印件等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双方当事人确认无争议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采信。对于蒋小云提交的远华建司董事、监理、经理情况表和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巫溪支行凤凰分理处对私客户对账单、向廷国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作出如下认证：一、关于远华建司董事、监理、经理情况表和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蒋小云在本案中委托有律师参加诉讼，该项证据不排除代理律师收集调取，根据档案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律师可以查询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该项证据来源应视为合法，蒋小云举示该证据是为证明向廷国的远华建司股东和监事身份，与向廷国约定借资质投标等事宜存在关联，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关于向廷国的个人账户对账单。向廷国作为该对账单的银行客户，可以在银行获得账户信息并通过打印介质记录下来。向廷国承认向蒋小云提供了对账单，虽然对账单上无银行签章，但就单证格式及内容来看系银行出具的可信度较高，对蒋小云持有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确认。单就该项证据的证明内容只能证明蒋小云为向廷国账户存入现金的事实，并不因此证明向廷国存入远华建司账户的9万元就是基于蒋小云与远华建司存在的借资质投标形成的挂靠合同关系而由蒋小云支付的保证金，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应结合其他证据或者前面无争议的事实综合判断。从资金来源和流转的情况来看，自蒋小云在云阳县存入向廷国存款账户27万元开始，到向廷国支取9万元和往远华建司账户存入9万元，再到向廷国利用远华建司账户存入云阳县招标办9万元等一系列汇款行为都在2010年4月26日当天完成，由此，可以判定远华建司缴纳的9万元保证金来源于蒋小云给向廷国的汇款，并且远华建司陈述关于安排向廷国筹款缴纳保证金的目的，与蒋小云陈述汇款给向廷国缴纳保证金的目的均指向云阳县的招投标工程，与本案争议事实亦具有关联性。三、关于向廷国的说明及其蒋小云、远华建司的陈述的证明力的问题。向廷国作为本案当事人之一，所出具的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的证据种类，不作为证人证言使用。蒋小云与远华建司对争议事实各执一词，向廷国承认蒋小云所述事实。远华建司承认和知晓自向廷国向远华建司账户存款起到云阳县招标办退款的事实，并不清楚向廷国存入9万元保证金的来源，称向廷国存入远华建司账户的9万元保证金是因资金困难受远华建司安排筹钱所为，以及对退回的保证金的账面列支和归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相对于蒋小云和向廷国的陈述证明力较弱，对于蒋小云和向廷国关于约定借远华建司的资质投标以及蒋小云支付9万元保证金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蒋小云与向廷国约定借远华建司的建筑资质进行投标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以及向远华建司支付保证金9万元的事实成立，在蒋小云与远华建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虽然在后来的投标过程中未中标，但是，双方约定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远华建司取得云阳县招标办退回的保证金应予退还蒋小云，对于蒋小云要求远华建司计付利息的请求，因无相关约定不予支持。蒋小云要求向廷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退还蒋小云人民币90000.00元。二、驳回蒋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00元，由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远华建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远华建司关于成立党校综合楼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2.巫溪县人民法院（2007）巫法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书；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二中法民终字第284号民事判决书；4.执行和解协议；5.拘留决定书。证明向廷国担任巫溪党校综合楼工程项目经理期间给远华建司造成损失，本案中向廷国打给远华建司的9万元，是还款行为。蒋小云质证认为对远华建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向廷国拖欠远华建司的款项，该组证据充分证明了向廷国代表远华建司对巫溪党校项目进行施工，代表远华建司与另案当事人巫溪党校进行多次诉讼，向廷国作为直接责任人被巫溪县人民法院拘留的客观事实，向廷国是远华建司的工作人员，向廷国有权代表远华建司开展经营活动，所以蒋小云有充分理由相信向廷国有权代表远华建司。向廷国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蒋小云的款项无关，系其以前经营党校工程的相关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远华建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向廷国担任巫溪党校综合楼工程项目经理期间给远华建司造成损失，亦不能证明本案中向廷国打给远华建司的9万元，是还款行为。
蒋小云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会计往来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2.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巫溪支行太平路分理处XXXXXXXX账户对公客户对账单。证据1证明远华建司向云阳县招投标办公室交付9万元的具体时间，结合蒋小云交付款项给向廷国以及向廷国交付款项给远华建司的时间，具有一定的逻辑和关联性。证据2证明向廷国收到蒋小云的款项后将另外9万元支付给了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该公司支付给云阳县招投标办公室，云阳县招投标办公室退还后再返还给向廷国，向廷国再返还给了蒋小云。远华建司质证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远华建司参与了招投标行为，打款时间只是巧合。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远华建司无关，与本案无关，是向廷国与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事情。向廷国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是真实的，加盖了银行的印章，其在收到蒋小云款项的次日转账给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9万元，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来又转给了云阳县招投标办，这9万元和本案的9万元均是蒋小云委托其帮忙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也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投标，因此投标保证金均是9万元，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来将款项退还给了蒋小云，另外一家巫溪县教育建筑公司也收取了蒋小云委托其缴纳了9万元投标保证金，最终也退还了蒋小云。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蒋小云举示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能够证明远华建司向云阳县招投标办公室交付9万元的具体时间。证据2中向廷国转入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9万元，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转给云阳县招投标办公室9万元，云阳县招投标办公室退还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9万元，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向廷国9万元，款项来往的时间、金额以及投标项目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亦与一审中蒋小云和向廷国的陈述相互吻合，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
向廷国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补充查明，2010年4月27日，向廷国向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巫溪县教育建筑工程公司分别转账9万元。同日，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云阳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9万元。2010年5月6日，云阳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以转账方式退还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9万元。2010年5月17日，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向廷国9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向廷国存入远华建司账户的9万元是否系蒋小云借用远华建司资质参与投标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2.若前述事实成立，远华建司是否应退还蒋小云9万元投标保证金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其起算时间点？
2010年4月26日，向廷国向远华建司账户存入9万元，远华建司认可收到该9万元并用于缴纳了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投标保证金。蒋小云主张该9万元系其与向廷国口头约定借用远华建司资质投标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而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向廷国对此亦予以认可。结合一审和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蒋小云存入向廷国账户27万元后，向廷国于当日存入远华建司账户9万元，于次日转账支付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巫溪县教育建筑工程公司各9万元，共计27万元，远华建司、巫溪县金晟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巫溪县教育建筑工程公司又分别转账给云阳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9万元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前述款项的流转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金额上均存在一定的逻辑和关联性，不能简单的以交易双方的相对性来进行判断。本案争议款项发生之时，向廷国确系远华建司职工，二审庭审中远华建司亦陈述公司委托向廷国投标，作为建造师出场，且蒋小云同时还通过向廷国借用了巫溪县另外两家建筑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因此蒋小云将9万元投标保证金交付给向廷国而不是远华建司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相反，远华建司主张投标行为系公司自身行为，投标保证金系公司自身缴纳，对于资金来源于向廷国而不是远华建司的解释是，向廷国存入远华建司账户的9万元系归还公司欠款，向廷国对此予以否认，远华建司应就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二审中远华建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向廷国还欠公司款项，且据远华建司二审庭审中陈述，远华建司与向廷国之间还有其他经济纠纷没有结算，因此，在向廷国与远华建司之间债权债务尚未结算的情况下，远华建司上诉主张该9万元系向廷国归还公司的欠款不能成立。综上，蒋小云一审和二审举示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向廷国存入远华建司账户的9万元系蒋小云借用远华建司资质参与投标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
蒋小云与向廷国约定借用远华建司资质参与云阳县立新安置房D组团第三标段劳务工程的投标，并向远华建司支付9万元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蒋小云与远华建司之间形成了挂靠投标合同关系，但双方约定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投标未果后远华建司取得云阳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退回的保证金后应退还蒋小云。本案中，云阳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于2010年5月6日退还远华建司投标保证金9万元，远华建司应在收到该9万元投标保证金后退还蒋小云，逾期则应从2010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远华建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蒋小云的上诉理由成立。基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从2010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蒋小云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9万元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38元（其中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交纳2050元，蒋小云交纳667.38元），共计3742.38元，由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何 洪
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