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珍，女，195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植卫，男，汉族，1941年6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贤，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英，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英，女，194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陈瑞珍因与被上诉人郑贤、陈玉英、陈淑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瑞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及内容确定各方权利义务。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屋是郑碧丹、陈淑英、陈瑞珍、陈玉英共同卖给郑贤，并非陈瑞珍一人卖给郑贤。一审判决陈瑞珍一人协助郑贤办理过户手续违背当事人约定，适用法律错误。《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了卖方为郑碧丹、陈淑英、陈瑞珍、陈玉英四人，并非陈瑞珍一人。二、诉争房屋是郑碧丹、陈淑英、陈瑞珍、陈玉英四人共有，一审认为归陈瑞珍所有是错误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上郑碧丹、陈淑英、陈瑞珍、陈玉英四人共同作为卖方，并签名捺印，证明了四个人均是房屋共有人。（2015）榕民终字1378号民事判决，申请人已经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已经经过听证。三、1995及2004年的报告无法证明对陈运长的遗产进行了析产继承。所谓的1995报告无法体现郑碧丹真实意思，没有郑碧丹的手印，没有无利害关系的人对该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给予证明，也不符合格式要求。该报告内容与郑碧丹避嘱明确表示的意思不符。且这份报告至今在陈玉英手上，没有向任何相关部门提交。2004年报告系郑贤一再要求办理产权证下，大家同意去房管局办证。证明陈淑英、陈玉英提交的1995年的报告不能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该报告是陈玉英丈夫陈和烺写的，单方添加了“郑碧丹领取605单元房产证，陈淑英领取308单元房产证，陈瑞珍领取507单元房产证，陈玉英领取601单元房产证”不是陈瑞珍及母亲郑碧丹的意思。《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通知》是1996年4月5日发出的，1999年5月2日才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此不可能在1995年对拆迁安置房进行分割。四、一审超越郑贤诉讼请求进行判决。郑贤没有主张附属间，但是一审却判决了协助过户附属间事项。郑贤答辩称，根据（2015）榕民终字第1378号生效判决陈瑞珍系讼争房屋的产权人，因此陈瑞珍有义务协助办理过户，至于陈瑞珍与其他人之间的析产纠纷不影响郑贤的一审诉请。陈玉英答辩称，讼争房系原八一七中路603号房屋拆迁安置房，已经生效的（2015）榕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认定，拆迁安置时，郑碧丹、陈淑英、陈瑞珍、陈玉英己就陈运长的遗产进行分割，四人依据各自继承所得建筑面积取得的河口小区拆迁安置房属于各自的个人财产。即讼争房系陈瑞珍的个人财产。陈玉英没有参与讼争房买卖，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参与讼争房买不是讼争房买卖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依法作出的判决，于法有据，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陈淑英答辩称，陈淑英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诉争屋系台江区八一七中路603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2015）榕民终字第1378号判决书认定“拆迁安置时，郑碧丹、陈瑞珍、陈淑英、陈玉英已就陈运长的遗产进行分割，四人依据各自继承所得雄筑面积取得的河口小区拆迁安置房属于各自的个人财产”。陈瑞珍依据分割所得的建筑面积取得的河口小区2座507单元即本案的诉争房是陈瑞珍的个人财产，陈淑英并非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郑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瑞珍、陈玉英、陈淑英协助郑贤将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河口小区2座507号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郑贤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瑞珍、陈玉英、陈淑英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郑贤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陈瑞珍、陈玉英、陈淑英协助郑贤将坐落于福州市××区茶亭街道××＃楼××单元房屋及××＃楼35附属间产权过户登记至郑贤名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9年11月16日，以陈瑞珍、陈玉英、陈淑英、郑碧丹为甲方原告郑贤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河口小区2座507号房产[建筑面积约67.4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屋成交价每平方米为2000元[按房产证所载面积计]，柴火间每平方米为500元；房屋相关配套费由甲方支付；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定金11万元整，乙方付定金当日甲方将该房产交付乙方使用；甲方负责办理一切转让手续[包括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并交给乙方]，费用双方各负50%；甲方办妥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并将其交付乙方后，乙方一次性付余款；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若有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7万元。签约当日，原告向陈瑞珍及其母亲郑碧丹支付购房款11万元；尔后，陈瑞珍将讼争房屋交付原告。2000年1月5日，原告向陈瑞珍支付购房余款10491元。2006年7月27日，福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为陈运长颁发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坐落于福州市××区茶亭街道××＃楼××单元房屋及××＃楼35附属间房产属陈长运所有，其建筑面积分别为：67.40平方米和9.69平方米。现原告认为讼争房为已具备办理产权过户条件，遂诉至一审法院。另，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受理以陈瑞珍为原告，以陈玉英、陈淑英为被告的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书》，据该份《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如下：“原台江区八一七中路603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陈运长。陈运长（1952年死亡）与妻郑碧丹（2008年3月25日死亡）共生育二女，即原告陈瑞珍与被告陈玉英，被告陈淑英系陈运长与郑碧丹的养女。1995年12月20日，郑碧丹出具《报告》一份，内容：‘本人郑碧丹系八一七中路603号房主。本人共有三个女儿，大女儿陈淑英、二女儿陈瑞珍、三女儿陈玉英均已成家立业。先夫遗有八一七中路603房屋一座，现遇拆迁，经与三个女儿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即从全座总建筑面积中取85㎡安置我本人郑碧丹，余下面积平均分成三份，三个女儿各分得壹份，并以此为基数安置’。郑碧丹及原、被告均在该《报告》上签名，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洋头居民委员会在该《报告》上盖章并签注：‘该人郑碧丹系本会长期常住居民户，确有叁个女儿’。1999年5月12日，以郑碧丹、陈运长作为乙方，与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台江分局（甲方）分别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四份，被拆除房屋台江区八一七中路603号总建筑面积176.42㎡，甲方同意安置乙方福州市台江区河口小区综合楼4号楼601单元、4号楼605单元、4号楼308单元、2号楼507单元各一套，其中4号楼601单元、2号楼507单元等面积产权交换平方数均为30.4㎡，4号楼308单元等面积产权交换平方数为30.62㎡，4号楼605单元等面积产权交换平方数为85㎡。诉讼中，原告确认讼争屋4号楼601单元因建筑结构及超面积等购房款项31047.41元是被告陈玉英缴纳的，4号楼308单元因建筑结构及超面积等购房款项29610.83元是被告陈淑英缴纳的。1999年5月12日取得拆迁安置房后，被告陈玉英领取4号楼601单元并管理使用至今，被告陈淑英领取4号楼308单元房并管理使用至今，4号楼605单元房由郑碧丹领取使用。1999年11月16日，郑碧丹、原告陈瑞珍、被告陈玉英（系由被告陈淑英代签名）、陈淑英与郑贤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安置房台江区河口小区综合楼2号楼507单元房屋以每平方米2000元、柴火间每平方米500元价格出售给郑贤。诉讼中，原告陈述2号楼507单元房屋的售房款系由其母亲郑碧丹收取，俩被告则提出该房屋由原告出售，售房款亦由原告收取。2004年3月，郑碧丹向福州市房屋交易登记中心提交《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协商推选郑碧丹负责办理四单元房屋的产权证书，产权人仍为陈运长，郑碧丹领取605单元房产证，陈淑英领取308单元房产证，陈瑞珍领取507单元房产证，陈玉英领取601单元房产证。2006年7月，郑碧丹取得4#楼605单元的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陈运长，房屋坐落台江区茶亭街道洋头口。另查，2004年12月23日，郑碧丹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原座落福州市八一七中路603号（旧199号）房屋系我与陈运长夫妻共有财产，产权人载名陈运长。一九九六年上述房屋因旧城改造拆迁安置于福州市河口小区综合楼分别为：4号楼601室面积56.79平方米一套；605室面积93.31平方米一套，308室面积53.64平方米一套，以及2号楼507室面积67.4平方米一套，经我与三个女儿同意已让售给郑贤。由于我年事已高，晚年长期随女儿陈瑞珍共同生活，并由其一家照料。为避免我去世后，女儿间为遗产发生争执，现我神志清楚，特立遗嘱如下：1、座落福州市台江区××综合楼××楼××室房屋系我与陈运长夫妻共有产权，在我去世后，该房屋产权中属于我的份额由长女陈瑞珍继承，与其他人无涉。2、座落福州市台江区××综合楼××楼××室房屋系我与陈运长夫妻共有产权，在我去世后，该房屋产权中属于我的份额，由长女陈瑞珍继承，与其他人无涉。3、座落福州市台江区××综合楼××楼××室房屋系我与陈运长夫妻共有产权，在我去世后，该房屋产权中属于我的份额，由次女陈玉英和养女陈淑英共同继承，与其他人无涉。恐口说无凭特立此遗嘱。本遗嘱由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谢尊荣、谢雍兰见证’。”并判决如下：“一、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洋头口4#楼605单元房屋四分之三份额由陈瑞珍继承取得；二、驳回陈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因陈瑞珍不服该份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该份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表述如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郑碧丹、上诉人陈瑞珍和被上诉人陈玉英、陈淑英是否已就陈运长的遗产进行分割。原台江区八一七中路603号房屋系陈运长、郑碧丹夫妻共同财产，房屋拆迁时，陈运长已死亡。1995年12月20日，郑碧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报告》明确记载，经郑碧丹与三个女儿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即：从全座总建筑面积中取85㎡安置郑碧丹，余下面积平均分成三份，三个女儿各分得一份，并以此为基数安置。1999年5月12日，就原八一七中路603号房屋，以陈运长的名义分别签订四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中涉及的原产权调换面积分别为85㎡（4号搂605单元）、30．4㎡（2号楼507单元）、30.4㎡（4号楼601单元）、30．62㎡（4号楼308单元）。后4号搂601单元和308单元房产分别由陈玉英、陈淑英缴纳购产权款和领取管理使用至今，4号楼605单元房产由郑碧丹领取使用；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2004年3月，郑碧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福州市房屋交易登记中心出具的报告中，仍确认由郑碧丹领取605单元房产证、陈淑英领取308单元房产证，陈瑞珍领取507单元房产证，陈玉英领取601单元房产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拆迁安置时，郑碧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就陈运长的遗产进行分割，四人依据各自继承所得建筑面积取得的河口小区拆迁安置房属于各自的个人财产，即4号楼605单元为郑碧丹个人所有，4号楼601单元为陈玉英个人所有，4号楼308单元为陈淑英个人所有。原八一七中路603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陈运长，以陈运长名义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办理安置房产权证时产权入仍为陈运长，符合拆迁安置惯例；上诉人以此主张尚未对陈运长的遗产进行分割，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最终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二、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洋头口4#楼605单元的房产全部由陈瑞珍继承取得；三、驳回陈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榕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9月23日生效。诉讼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双方订立1999年11月16日《房屋转让协议书》时“陈玉英”不在场，其签名系陈淑英代签；协议书约定的购房标的物坐落于福州市××河口小区××房屋及其柴火间，即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坐落于福州市××区茶亭街道××＃楼××单元房屋及××＃楼35附属间房产。同时,原告确认：2#楼35附属间房产的购房款已付清；2#楼507单元房屋的购房款仅支付110000元，余款24800元尚未支付，并表示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榕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拆迁安置时，郑碧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就陈运长的遗产进行分割，四人依据各自继承所得建筑面积取得的河口小区拆迁安置房属于各自的个人财产，即4号楼605单元为郑碧丹个人所有，4号楼601单元为陈玉英个人所有，4号楼308单元为陈淑英个人所有。”结合本案客观实事，可以认定：福州市台江区河口小区2#楼507单元房产及2#楼35附属间房产归被告陈瑞珍所有，被告陈瑞珍对该房产享有相应处置权有。1999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就转让上述安置房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陈瑞珍负有配合原告办理讼争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但被告陈瑞珍至今未予履行，其虽有客观原因导致无法办理权属登记，但该抗辩不能作为免除其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依据。因此，原告现诉请被告立即协助其将讼争屋的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讼争房产经分家析产和生效判决已确认与被告陈玉英、陈淑英无关，故原告对被告陈玉英、陈淑英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瑞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郑贤将福州市××区茶亭街道××＃楼××单元房屋及××＃楼35附属间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二、驳回原告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7元，由原告郑贤负担。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榕民终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2004年3月，郑碧丹、上诉人（即陈瑞珍）与被上诉人（即陈玉英、陈淑英）向福州市房屋交易登记中心出具的报告中，仍确认由郑碧丹领取605单元房产证、陈淑英领取308单元房产证，陈瑞珍领取507单元房产证，陈玉英领取601单元房产证。因此，本院认为，拆迁安置时，郑碧丹、上诉人（即陈瑞珍）和被上诉人（即陈玉英、陈淑英）已就陈运长的遗产进行分割，四人依据各自继承所得建筑面积取得的河口小区拆迁安置房属于各自的个人财产，即4号楼605单元为郑碧丹个人所有，4号楼601单元为陈玉英个人所有，4号楼308单元为陈淑英个人所有。”可见，根据生效判决的确认，本案讼争房产已属陈瑞珍所有。陈瑞珍关于本案讼争房产系郑碧丹、陈瑞珍及陈玉英、陈淑英共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郑贤在一审曾对诉请进行变更，变更后的诉请为：判令陈瑞珍、陈玉英、陈淑英协助郑贤将坐落于福州市××区茶亭街道××＃楼××单元房屋及××＃楼35附属间产权过户登记至郑贤名下。因此陈瑞珍关于一审法院超越诉请，对本案讼争房产附属间做出判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37元由上诉人陈瑞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奇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