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徕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龙城大道****号新闸科技工业园**号楼。
法定代表人乔佰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巍、毕晓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昊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胥镇茅蓬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庄秋英，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忠传，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江苏徕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徕兹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昊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天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4月，徕兹公司委托案外人苏州市薄力精密塑胶模具有限公司新开一套HLD40模具后与昊天公司接洽生产供货事宜，为了方便操作，昊天公司、徕兹公司于2012年4月签订了两份供货合同书，将开模事宜一并归入该合同事项，由徕兹公司将开模费用支付给昊天公司，再由昊天公司支付给第三方。2012年6月，昊天公司、徕兹公司又签订两份供货合同书，约定由昊天公司为徕兹公司制作QM55模具并提供产品，昊天公司有生产50万模次的优先权。签订前述四份合同书后，经过开模、试模后，昊天公司于2012年11月开始批量供货，但双方合作至2014年4月22日，徕兹公司发邮件给昊天公司提出终止前述四份合同，并提出因昊天公司的HLD40模具质量不行已另开HLD40模具并要求昊天公司支付开模费用。截止至2014年4月，昊天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1405270.26元，其中包括两套模具开模费482000元、模具设变费用9450元、以及供货913820.26元。在供货过程中，应徕兹公司要求以及对合同的信赖，昊天公司至今备货库存有241445.37元。徕兹公司截止至2014年1月28日共支付款项988447.93元，尚余416822.33元未支付。昊天公司认为，模具经双方验收确认之后才开始量产，徕兹公司、昊天公司合作一年多来，徕兹公司从未向昊天公司投诉模具有质量问题。徕兹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除应支付剩余货款外还应赔偿昊天公司的库存损失。昊天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徕兹公司支付货款416822.33元，并赔偿损失241445.37元，共计658267.7元；2、判令徕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昊天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徕兹公司支付货款416822.33元并支付滞纳金29962.78元（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暂算至2014年8月31日，以后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徕兹公司赔偿损失211131.15元。
徕兹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订立合同和履行情况基本属实。截止到目前昊天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1405270.26元，徕兹公司已付款项988447.93元，需要说明的是昊天公司并没有将所有的货物交付给徕兹公司，原因是昊天公司交付的货物中有部分批次存在质量问题，已退还给昊天公司重做或更换，因此徕兹公司认为目前欠昊天公司货款的金额为387308.16元，另外徕兹公司处还存放有昊天公司生产的不良品，货值5520.78元。对于昊天公司提出的滞纳金徕兹公司不同意负担。对库存损失部分，与徕兹公司无关。
徕兹公司一审反诉称：2012年6月27日，昊天公司、徕兹公司订立编号为430312062501、430312062502供货合同两份，双方分别就QM55和HLD40两个型号的产品，建立起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按合同约定，徕兹公司委托昊天公司开发了QM55和HLD40两组模具，并由昊天公司利用两组模具为徕兹公司加工制作相应产品。按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昊天公司保证所提供的模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寿命为100万模次，如因昊天公司质量问题致使模具使用寿命缩短，则由昊天公司负责免费维修或重新开模。合同履行过程中，昊天公司通过HLD40模具加工出的产品，质量问题频发。为保证供货的质量和进度，无奈之下，徕兹公司在2013年1月即委托案外人江苏迈技科技有限公司另外开发了HLD40模具。但自昊天公司量产至今年4月近18个月时间内，产品质量始终不稳定，次品率非常高。徕兹公司不得不花费大量的人力去挑选可以使用的产品或通过采取后期的补救措施，并对这些产品以特价的方式进行促销，这些都给徕兹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由于模具质量不过关，昊天公司的产品质量始终不能达标，故徕兹公司不得不在今年4月通知昊天公司终止双方的合作。因昊天公司提供的HLD40模具的使用次数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100万次，而且质量严重背离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故徕兹公司要求昊天公司赔偿该模具的开发费用。另外，QM55模具的所有权按合同约定归徕兹公司所有，故要求昊天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徕兹公司特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昊天公司赔偿HLD40模具费198000元；2、判令昊天公司返还QM55模具一组（含上机壳、下机壳、按键、钥匙、后盖旋钮、后盖电池极片包胶、固定框架包胶、主按键）；3、判令昊天公司因交付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而给徕兹公司造成的损失10万元。
昊天公司对徕兹公司一审的反诉答辩称：1、徕兹公司另行开模的费用不应由昊天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如因昊天公司质量问题致使模具使用寿命无法达到100万模次的由昊天公司免费维修或重新开模，徕兹公司在没有通知昊天公司的情况下另行委托他人开模是其自身商业行为，与昊天公司无关，且模具使用过程中，徕兹公司并没有正式提出过模具的质量问题；2、在徕兹公司支付昊天公司货款之前，昊天公司有权对QM55模具行使留置权；3、徕兹公司的损失不予认可，因为徕兹公司所谓的有问题的产品均不包括在开票的金额里面。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7日，徕兹公司作为甲方与昊天公司作为乙方订立编号为430312062501、430312062502（即QM55模具）《供货合同书》各一份。《供货合同书》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标准和要求为甲方制作双色模具及产品并承担合同项下产品的初检、包装、运输等相关费用；合作期限分别为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4日、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甲方提供准确的模具图纸尺寸及制作工艺要求给乙方，并确定最终提交模具确认样时间；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模具样品及时回馈修改及确认情况；甲方按照合同规定准时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在与乙方进行模具生产结算时，如因甲方原因逾期付款，则由甲方支付逾期部分每天千分之叁的滞纳金，造成的交期延误由甲方负责；如乙方在交货中出现产品质量不合格或数量短少现象在收到甲方通知后2天内及时补货更换，甲方有权在未付款及余款中扣除质量不合格及短少货品总价值的1.5－2倍金额；合同项下的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模具经甲方验收或产品签样后指定乙方为本合同产品生产单位，为甲方及时提供订单所需产品，如乙方无法保证产品品质及供货交期的情况下，甲方可随时取回模具；如因乙方生产质量、交期等不符合甲方要求，在收到甲方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须及时将模具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确保模具完好无损可继续使用；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０日内为甲方提供第一次试模；如因乙方责任致使模具交期延误，每逾期一天按模具款千分之叁计算滞纳金；乙方保证所提供的模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寿命为壹佰万次，如因乙方质量问题致使模具使用寿命缩短，则由乙方负责免费为甲方维修或重新开模直至完成壹佰万次；乙方负责在壹佰万模次之内模具的免费定期维修、保养、并免费按照甲方需求及标准及时调整模具（因甲方要求在原模具标准上修改及调整范围超过整机30%的由双方协商另行定价及交期）；乙方作为甲方指定的模具打样及产品生产商，有责任对甲方模具包括但不限于尺寸、颜色、工艺、配料、数量、价格在内的一切信息进行保密，如因乙方原因导致上述信息泄露而引起甲方相关损失，均须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在乙方保证品质及供货交期正常的情况下，乙方优先拥有模具前期生产50万模次的权利，甲方不得无故转移模具；产品的规格及价格，QM55模具一组（含上机壳、下机壳、按键、钥匙、后盖旋钮、后盖电池极片包胶、固定框架包胶、主按键）……；模具验收：甲方根据确认的图纸标准、工艺要求、品质标准进行验收；货款支付：批量产品的按月结算，具体为按照每个自然月的实际交货数量，在当月25-30日之前完成核对确认并开票，双方合作的前六个月，甲方须在乙方提供有效增值税发票后30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甲乙方正常付款及供货六个月后，甲方可在乙方提供有效增值税发票后的60个工作日之内支付。2012年4月16日，徕兹公司作为甲方与昊天公司作为乙方订立编号为430312041601（即HLD40模具）《供货合同书》一份，HLD40模具合同的主要内容除合作期限、产品的规格及价格与QM55模具合同不同外，其他内容与QM55模具合同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昊天公司按合同约定为徕兹公司订制模具并生产产品。截止2014年4月10日，昊天公司共向徕兹公司开具模具款、QM55和HLD40产品供货款增值税发票共计1405270.26元（包括HLD40模具开模费198000元及QM55模具开模费），徕兹公司向昊天公司支付价款共计988447.93元。
2014年4月22日徕兹公司以邮件方式向昊天公司送达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徕兹公司认为昊天公司在执行HLD40模具合同期间，质量未能达到徕兹公司要求，在徕兹公司一再要求下，也未能对该模具进行彻底整改，徕兹公司只能另寻厂家重新开具一套HLD40模具，价格为174600元，此费用由昊天公司承担并从徕兹公司未支付昊天公司的账款中直接扣除，双方签订的HLD40模具合同终止；QM55模具合同终止，徕兹公司取回QM55模具；昊天公司尚存在徕兹公司仓库的不良品，金额为5520.78元，从未结账款直接扣除；昊天公司尚存在工厂的库存，徕兹公司将视产品状况予以配套回收，回收价格为原协议价3折；徕兹公司应结账款为387308.16元，扣除上述金额，余款为207187.38元，由徕兹公司在2014年7月底之前全部付清给昊天公司。昊天公司收到邮件后，认为徕兹公司违约，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庭审中，徕兹公司向该院提供的邮件内容中，反映出昊天公司提供给徕兹公司的产品具有一定的不良率，但未有徕兹公司向昊天公司提出模具质量不合格，要求重新开模具的意思表示。
一审庭审中，徕兹公司表示昊天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其均已收到，并已进行抵扣。
一审庭审中，昊天公司表示，为了方便诉讼，对于徕兹公司提出的5520.78元不良品，同意扣除该部分货值。
一审审理中，徕兹公司坚持认为HLD40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对模具质量进行司法鉴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昊天公司的本诉请求：昊天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徕兹公司已进行抵扣，在徕兹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昊天公司向徕兹公司供货1405270.26元（包括HLD40、QM55模具开模费），扣除徕兹公司已支付价款988447.93元，徕兹公司还应支付昊天公司价款416822.33元；昊天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因昊天公司与徕兹公司往来较多，且系滚动结算，出于方便计算考虑，该院酌定以最后一次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2014年4月10日按合同约定顺延60日即2014年6月10日起算，计算至价款付清之日止，以416822.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昊天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因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昊天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于信赖产生如此大量库存，且昊天公司未举证证明库存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故昊天公司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库存损失的合理部分，昊天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徕兹公司抗辩其处存放有昊天公司生产的不良品，货值5520.78元，因昊天公司同意扣除，故该院对该货值从昊天公司主张的价款中扣除。
关于徕兹公司的反诉请求：徕兹公司认为HLD40模具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鉴定的意见；即使徕兹公司提供的邮件及内容真实，从邮件内容看，仅反映出昊天公司提供的HLD40产品存在一定不良率；如模具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是所有HLD40产品不合格，而非部分产品不合格；引起产品不合格的因素除模具本身外，还存在工艺、原材料等因素，从常理分析，部分HLD40产品不合格，不可能是HLD40模具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且根据合同约定，徕兹公司对HLD40模具存在验收义务，模具应是经徕兹公司验收后进行产品生产；综上，该院认定HLD40模具质量合格，徕兹公司要求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无必要性，该院不予准许。徕兹公司要求昊天公司赔偿重新开模费用198000元的反诉请求，因该院认定HLD40模具质量合格，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徕兹公司要求昊天公司返还QM55模具一套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徕兹公司对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书》具有解除权，根据合同约定模具归徕兹公司所有，故对徕兹公司该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徕兹公司要求昊天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徕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昊天公司价款411301.55元及自2014年6月10日至价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二、昊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徕兹公司QM55模具一组（含上机壳、下机壳、按键、钥匙、后盖旋钮、后盖电池极片包胶、固定框架包胶、主按键）。三、驳回本诉原告昊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徕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3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85元，合计13268元，由昊天公司负担5000元，徕兹公司负担8268元，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相抵，徕兹公司还应支付昊天公司5383元，该款徕兹公司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昊天公司。
上诉人徕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关于HLD40模具质量问题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徕兹公司多次提出要求就HLD40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是唯一检验HLD40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唯一途径。现原审法院认为“从常理分析，部分HLD40产品不合格不可能是HLD40模具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且根据合同约定，徕兹公司对HLD40模具存在验收义务，模具应是经徕兹公司验收后进行产品生产，综上，本院认定HLD40模具合格。”原审法院的上述推测过于主观，并没有全面考虑案件事实，以及涉案模具的特点。模具验收合格并不意味着模具不存在质量问题，两个命题根本没有任何必然联系。由于模具验收在开模完成后，试生产一段时间就要进行验收。因此，验收通过只能证明验收当时是合格的，而模具是否在合理使用寿命内保持合格还需要在具体生产过程中检验。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汽车三包规定根本没有必要。本案中的模具也是一个在生产过程会发生必要损耗的产品，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100万模次这个非常重要的衡量模具是否合格的数值。事实上，由于涉案模具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次品率过高，致使徕兹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生产，转而向第三方寻求开发新的模具。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验收合格以及曾经正常生产两个因素并不是判断模具是否合格的关键因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昊天公司赔偿徕兹公司HLD40模具费用198000元。
被上诉人昊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徕兹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模具本身是经过徕兹公司验收后才生产的，在批量生产后徕兹公司从未提出过要重新开模或者有其他质量问题的存在，在昊天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货款之后，徕兹公司才提出模具质量问题，并告知已委托第三方开模；且根据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的约定就算模具有质量问题也应由昊天公司负责维修或重新开模，徕兹公司无权在未通知昊天公司的情况下另行开模，因其另行开模产生的任何费用不应由昊天公司承担，且徕兹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另行开模产生相关费用，因此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昊天公司向徕兹公司提供的HLD40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昊天公司是否需要向徕兹公司赔偿模具费及其他损失。
本院认为：昊天公司与徕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昊天公司为徕兹公司制作的HLD40模具，首先，徕兹公司在接收昊天公司提供的HLD40模具时，对该模具进行了试模，在确认正常后进行生产。根据合同约定，模具款的40%余款在徕兹公司确认模具质量并收到增值税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尾款在小试生产结束后30天内支付，现徕兹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HLD40模具款，应当视为徕兹公司对昊天公司提供的HLD40模具质量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合同约定，HLD40模具的使用寿命为壹佰万模次，如因昊天公司质量问题导致模具使用寿命缩短，则由昊天公司负责免费为徕兹公司维修或重新开模直至完成壹佰万次。因此，本案中即使出现徕兹公司所述的HLD40模具使用寿命不足的问题，也应当由昊天公司采取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补救，但是徕兹公司在未告知昊天公司的情况下委托了案外人另行制作模具，该费用应当由徕兹公司自行承担。徕兹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昊天公司提供的HLD40模具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性，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徕兹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徕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徕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义
代理审判员 熊 艳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