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记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标雄，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刘潮活，广东新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妙怡，广东新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加忠，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欧新华，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张记兰因与被上诉人叶标雄、原审被告王加忠、原审第三人欧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加忠曾于2015年7月28日与欧新华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王加忠向欧新华借款10万元，用途为经商，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同日，王加忠向欧新华立下《欠条》，载明尚欠欧新华8万元，约定于2016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为该欠条项下的欠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费用），都由王加忠承担。2016年2月2日，王加忠向欧新华出具《借款收据》，载明向欧新华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18日，如王加忠逾期不归还借款，欧新华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费用），均由王加忠承担。欧新华同日向王加忠转账支付了15万元。2016年2月28日，王加忠与叶标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加忠向叶标雄出售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一街6号506房屋，售房款项为210万元。张记兰在该协议的见证人处签名。2016年3月10日，叶标雄（丙方）、王加忠（乙方）及欧新华（甲方）签订了《三方协议》，载明“1、签署本协议前，甲方对乙方拥有总额人民币105万的债权，其中70万元债权以甲方对登记在乙方妻子位于海珠区怡乐路86号704房拥有70万元价值以内的抵押权（已办理抵押权登记），甲方确认乙方无其他债权（未结清利息除外）；（对此条款丙方无法确认及证明）。2、签署本协议前，丙方叶标雄已经购买乙方名下位于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一街6号506房，丙方已经全款支付购房款并于2016年3月3日递交房屋过户材料正办理过户手续……3、签署本协议前，甲方因乙方欠款一事诉至黄埔区人民法院，并申请法院对丙方购买的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一街6号506房进行诉讼保全查封，导致乙丙双方房屋过户手续被终止。为妥善处理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为使乙丙两房房屋交易顺利完成过户手续，三方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处理方案：1、2016年3月10日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10万元风险保金，另甲丙双方到银行办理联名账户，丙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到该账户中。上述事项落实后，甲方立即向黄埔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一街6号506房，并同意乙方将房屋过户至丙方名下……2、若房屋解除查封后，房屋顺利过户至丙方名下……丙方应3天内同意将联名账户中的20万元全部支付给甲方；由此甲方对乙方债权减至75万元，丙方对乙方形成30万元债权…….”，该协议签订后，叶标雄与欧新华开设联名账户，叶标雄于2016年3月10日向欧新华支付10万元，于2016年3月11日向欧新华支付20万元。2016年3月30日，叶标雄（乙方）与欧新华（甲方）签订《债权转让书》，载明“……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方王加忠，身份证号码：370921198010014512拥有的部分债权，以此来抵偿乙方替王加忠向甲方支付的30万元债务，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清单1、2015年7月28日王加忠写给欧新华欠条原件（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原件交乙方保存，债权转让金额为（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2、2016年2月2日王加忠签名借款收据原件（人民币150000元，大写：拾伍万元整）。3、2015年7月28日王加忠欧新华双方签字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复印件，原件由欧新华保存，原件合同金额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债权转让金额为70000元…。”。因王加忠拒绝在该债权转让书上签名，叶标雄于2016年4月22日向王加忠、张记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王加忠、张记兰：王加忠、欧新华与叶标雄（本人）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欧新华对王加忠105万债权中的30万元（叁拾万元债权）转让给本人，转让后本人对王加忠拥有30万元债权。现前述合同约定的3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完毕，本人已经将30万元支付给了欧新华，欧新华也已经将30万元对应的有关债权凭证资料移交给本人。特此通知”。叶标雄将该通知书邮寄至王加忠、张记兰的户籍所在地，即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86号704房，邮件均于2016年4月27日妥投签收。2016年4月10日，叶标雄（乙方）及王加忠（甲方）、张记兰（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载明“截止2016年4月10日甲方欠乙方本金30万元。现甲方已逾期不能按期还款给乙方，三方经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丙方自愿用海珠区怡乐路86号704房……出售款项归还甲方欠款本金12万元…….”。叶标雄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4000元，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另查，王加忠、张记兰原为夫妻关系，已于2016年2月19日办理离婚。叶标雄为本案支付受理费6160元及诉讼保全费2020元。叶标雄于2016年4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叶标雄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王加忠、张记兰向其偿还30万元债务，并计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王加忠、张记兰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400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王加忠、张记兰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叶标雄与欧新华之间是否成立债权转让以及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首先，本案涉及的债权是否有不得转让的情形。根据欧新华陈述及举证，可以明确本案涉及的30万元债权包含三笔，即2015年7月28日王加忠所立《欠条》中约定的8万元，2016年2月2日王加忠所立《借款收据》中约定的15万元及2015年7月28日王加忠与叶标雄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其中的7万元。从上述三份借款凭证上看，并无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故上述债权均可以转让。其次，欧新华作为原债权人是否完成了债权转让手续。根据叶标雄、王加忠及欧新华签订的《三方协议》及叶标雄与欧新华签订的《债权转让书》，欧新华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叶标雄时，王加忠是完全知情并同意的，即使王加忠未在《债权转让书》上签名确认，叶标雄也已经通过后补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并对债务人即王加忠具有约束力。王加忠称属于其与叶标雄的借款，但未新立借条、收据等予以证明，也无明确还款期限、利息计算，与常理不符，王加忠也已经在《三方协议》上签名确认，故其抗辩明显不能成立。再次，王加忠对欧新华的债务均成立于王加忠、张记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加忠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可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可见王加忠对第三人的30万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债权转让的行为并不影响该笔债务的性质，也即欧新华将其对王加忠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叶标雄后，该笔30万元债务依然属于王加忠、张记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承担。张记兰抗辩称不清楚借款性质，亦不清楚债权转让情况，但张记兰作为叶标雄与王加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见证人，此后还与王加忠、叶标雄签订有《还款协议书》，同意以其房屋出售款项用于偿还欠款，可见张记兰对于债权的转让是知情的，张记兰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述债务均已满借款期限，故叶标雄要求王加忠、张记兰共同还款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计付利息，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叶标雄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4000元、诉讼费6160元及诉讼保全费2020元均应由王加忠、张记兰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加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叶标雄归还借款30万元，并从2016年4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款利息给叶标雄。二、王加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叶标雄支付律师费24000元。三、张记兰对本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180元（受理费6160元及诉讼保全费2020），由王加忠、张记兰共同承担。以上诉讼费由原告垫付，两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直接交至原审法院，将应负担的诉讼保全费直接支付给叶标雄。原审法院判决后，张记兰不服，向本院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法官审理过程中违反程序，判决中违背事实。一、原审法官擅自更换合议庭成员，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本案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可知，原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8月5日下午、2016年8月24日上午，两次开庭审理本案；其中，第一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中人民陪审员是李某甲、李某乙雪，后来，原审承办人未经院长或者庭长批准，将原来的合议庭成员李某甲、李某乙雪中途更换为林某结、钟某，直到第二次开庭时才当庭告知当事人，林某结、钟某只参与了最后一次庭审，不能全面了解案情，却对全案作出合议判决，不仅其审理程序严重违反了最高法院上述规定，而且没有保证判决的公正性。二、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手续与事实不符本案债权转让至今没有完成，具体表现：1、债权凭证交付未完成。2、债权转让未尽到通知义务。债权人欧新华没有尽到任何通知义务。其次，即使叶标雄投递了EMS快递单，也没有充分证据能证明其已投妥，更何况叶标雄根本就没有通知的资格。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债权其中8万元这一笔债权不具有真实性。本案中，2015年7月28日这8万元是欠条，不是借款，这与案由不符。案卷中缺少证明基础债务关系的证据。无论是王加忠还是张记兰，都对这笔债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叶标雄和第三人欧新华至今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来证明债务真实存在。四、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1、叶标雄出具的欠条、借据上只显示王加忠一个人是债务人，不包括张记兰。2、原审开庭时，欧新华讲上述债权“原告要向第一被告追索”；对于债务的发生，她也不知道张记兰是否知情，这证明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不是张记兰，张记兰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3、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30万元债权中，有10万元借款欧新华已向增城区法院起诉主张其中3万元，该院开庭审理时，欧新华明确讲上述10万元借款是王加忠个人所借，借款时张记兰不知情不在场，已被增城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王加忠个人债务，这一事实，有增城区法院（2016）粤0183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足以可以证明本案中叶标雄主张的2015年7月28日的10元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4、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备案证明、欠条、离婚协议、现金收入证明等证据证明，张记兰有合法的收入，其生活来源于自己的工资和房屋租金，不需要为了家庭生活举债。五、原审判决以2016年4月10日王加忠、叶标雄、张记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来推定张记兰对债权转让知情，这与事实相违背。还款协议书明确写明丙方张记兰不是既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债务人。在这份协议里，张记兰只是自愿用出售海珠区怡乐路房产的售房款替甲方王加忠还款（现在房子没有出售，条件为成就），并没有说张记兰应当还款，也不能证明张记兰对债权转让知情。六、张记兰只应对2016年4月10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的12万元承担附条件的还款责任，详见《还款协议书》。第二：30万欠款中有部分是王加忠替新华操作股票帐号亏损答应赔付给欧新华，个人行为写下的《欠条》，法官郭谧在原审庭审过程了解的非常清楚，当事人陈述得非常清楚。第三：一审用法错误。一审判决中称“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的可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此点法官郭谧未按事实。30万欠款中有部分款项当事人明确是炒股亏损。明确证明不是借款关系。另外一部分王加忠借款时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借款没有上诉人签字，借款给他的人也明确说了是王加忠个人找她借的，张记兰是否知情不知道，确实是王加忠个人所借。后经上诉人追查王加忠将此笔款项用于嫖娼和股票。张记兰也多次申明并提供了证据王加忠所欠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开支，张记兰家庭生活以张记兰怡乐路86号704房租加之张记兰的个人收入作为开支，足以证明所借资金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第24条，目前张记兰名下财产被王加忠与情人合谋骗走，现一无所有。第四：上诉人与前夫感情不和分居时有拟定各自生活AA协议书。王加忠的债务属个人债务，叶标雄明知道上诉人婚姻内生活AA，婚姻期内王加忠个人债务是属个人行为。《还款协议书》有写明，叶标雄有签名确认是王加忠个人债务。第五：一审判决中称“原告和王加忠、张记兰签订的有《还款协议书》证明是张记兰知情债权转让，即使债务真实，该协议是附条件合同的，现在房子没有卖，条件不成就，法庭不应当支持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并且一审法官郭谧故意回避《还款协议》内容，被上诉人叶标雄签字确认该债务是王加忠个人欠他30万，上诉人做为叶标雄老婆的朋友是自愿替王还12万(卖房条件成就才执行)，法官把这个当作共同债务的证据过于牵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请求撤销(2016)0105民初字第26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标雄人承担。叶标雄答辩称：一、由于上诉人二审庭询期间才提交证据，采取证据突袭的不诚信诉讼行为，利用被上诉人叶标雄为非专业法律人员、没有诉讼经验等特点，剥夺被上诉人核对、反驳、提供相反证据的权利。据此，被上诉人提供三份补强证据，亦为本案基本事实之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不仅完全知悉并同意王加忠的借款行为，且充分证明其享受上述借款行为带来的奢华生活，更充分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忠二人均毫无诚信，虚假陈述，为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而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谈话笔录》和《申明》证明：2016年4月19日，王加忠书面确认多项债务。虽当时双方已离婚，但上诉人一直在场，在王加忠书面确认《谈话笔录》后，上诉人同日同时立即书面承诺愿意承担王加忠上述的全部债务，并以名下怡乐路86号704房屋担保。因此，上诉人是清楚知道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不会在离婚后仍愿意偿还上述债务。证据2《上诉人微信个人帐号信息，及其自2015年至2016年间所发的朋友圈截图；叶标雄妻子袁某微信个人帐号》，证明上诉人一直过着奢华、富足之生活，其奢侈生活的来源均是家庭收益和借款的成果。上诉人异常清楚其丈夫王加忠因经营或生意周转，常需贷款，且为其大力宣传并为王加忠主动提供有相当经济实力的的债权人。该证据来源于叶标雄妻子微信截图。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为180××××1851，与其微信号关联。上诉人在朋友圈中曾陈述“老公常生意周转需要找私人贷款3分多利息，我虽然觉得利息太高，但·····，这已确实、充分证明上诉人知悉王加忠因经营或生意周转，常需贷款。且名义债务人只有王加忠，但实际上是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这亦是二人长期的借贷习惯、交易习惯。同时，还有名牌的手包、名贵中药材玛卡、石斛。更甚的是，刷爆信用卡购买据说超过七万多人民币的玉佛。这证明上诉人充分享受因借款、因王加忠经营而带来的收益。证据3《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详见查册表第2页之登记附注。证明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一直主动配合王加忠，以其名下的房产向王加忠的债权人提供担保。这是夫妻二人的借贷习惯、交易习惯，即名义债务人虽只有王加忠，但实际上是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二、上诉人与王加忠离婚是精心策划、合意恶意串通的，利用合法手段掩盖其非法目的，其目的只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从而最大可能地非法保存双方财产。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离婚协议书》可知以下事实：1、因家庭财务问题导致夫妻情感破裂（详见该离婚协议书第1页第6行）。证明上诉人完全知悉家庭财务问题及其前因后果，否则不会因“家庭财务问题”而离婚，且该协议书已明确是“家庭财务”而非“个人财务”，显然上诉人亦认为上述为家庭共同债务，对夫妻共同债务充分知悉。2、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0元（第11行），显然是有违常理的高额抚养费，且在巨额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偿还的情况下，还约定如此高额抚养费，简直是画蛇添足、欲盖弥彰，证实上诉人及王加忠串通逃避共同债务的行为更是牢不可破的。3、两套房产。一套完全归上诉人所有，另一套在扣除银行抵押部分，余款又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同时，所有债务均由男方即王加忠承担。4、王加忠多次、反复强调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上诉人多次强调其不知情。一人主动包揽全部责任，另一人全然逃避责任。至此，两人共同谋划、合意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已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上诉人狡辩。三、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与王加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见证人，其后还与被上诉人、王加忠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以其房屋出售作为担保，同意偿还欠款。从事件发生后的前因、后果考衡，上诉人是完全知悉并同意的。现上诉人以其不知情为由，一概予以否定，显然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前一天即2016年3月9日，上诉人、王加忠、叶标雄、欧新华及其丈夫梁某、王加忠的律师朋友胡某（执业证号：14401201210024317，联系电话：180××××6080）共六人在怡乐路一餐厅共同商量《三方协议》的处理方式及条款细节，上诉人是知情且是全程参与的，法院可依职权向胡某律师调查取证或通知其出庭作证，这亦与原审第三人欧新华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更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谈话笔录》及《申明》两次充分相互证明：上诉人完全知悉王加忠表面以其个人名义借款，实为夫妻共同债务之实。四、上诉人、王加忠两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与在增城区法院（2016）粤0183民初4591号案件中陈述及案件本身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前后不一致，故意隐瞒事实，屡次置客观事实不顾而虚假陈述，目的在于让增城区法院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达到其非法目的，从而误导法官，改判本案。理由列举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强调其对涉案债务不知情、不知道，但本案诸多证据不仅证明其知悉，且主动参与其中，愿意偿还涉案债务，更配合王加忠办理有关抵押手续。在增城区法院中，上诉人又故技重施，主张事实上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前后矛盾，显然与事实不符。2、在增城区法院（2016）粤0183民初4591号案件中，王加忠明知其尚余三万元未归还给欧新华，但仍然主张已全部归还。与本案一审、二审陈述不相符。五、增城区法院（2016）粤0183民初4591号判决书依法不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1、增城区法院案件中，王加忠明知其尚余三万元未归还给欧新华，但仍然主张已全部归还。与本案一审、二审陈述不相符，其陈述根本不可信。2、上诉人在此案中辩称：“欧新华与王加忠合谋骗其房产，王加忠背其签订10万元借条，事实上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但证据《还款协议书》、《申明》、《朋友圈》截图等已充分证明其知悉涉案债务，且《还款协议书》、《申明》均由上诉人签名确认并按指模。事实上，“不知道”与“事实上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是截然不同的表述，“不知道”表示否认，“事实上双方没有发生借贷关系”是在知情情况下的抗辩。3、十万元债务已被协议合法分割为七万、三万，对于七万的债务，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夫妻共同债务，且上诉人愿意偿还，在此不再赘述。至于三万债务如何处理、是否上诉等是欧新华的权利处分范畴，与我方无关，亦不矛盾，更不能改变和否认其为夫妻共同债务之实。4、被上诉人在购买上诉人、王加忠《房屋买卖协议》所涉的千禧房产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加忠于2016年3月3日在房管局办理了涂销抵押登记及房产过户手续，于2016年3月4日（周某甲）中午，被上诉人即支付完尾款38万元。被上诉人本以为将所有房款支付完毕后，房产即可以顺利过户，但债权人欧新华在3月7日（周某乙）仅用1个工作日就完成向申请法院诉前财产保全，并查封了正在办理过户的千禧房产。被上诉人为了解除千禧房产的查封，完成房产的过户手续，避免已支付房款可能产生的损失，迫于无奈受让本案的债权，才解除了千禧房产的查封。如此专业的欧新华却在（2016）粤0183民初4591号案中很专业地输给上诉人，并且不上诉，从而使判决快速生效，从而方便上诉人以此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使上诉人免于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从而达到在以后的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不能申请参与上诉人名下的怡乐路房产的执行分配之目的。如此，欧新华在另案（2016）粤0183民初4593号案的债权就能全部实现（即我方证据3《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所指怡乐路抵押房产），就能成功使本案债权成为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案件。因此，不排除上诉人、王加忠、欧新华达成合意，恶意串通的可能。5、增城区法院在此案中由于王加忠、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虚假陈述，没有追加有关当事人，全面查明、查清全部事实如《离婚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申明》等证据，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错误，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6、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提交的（2016）粤0183民初4591号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二行中查明“王加忠自认其已提起上诉”。实际上，王加忠没有提出上诉，而是上诉人提出上诉，这恰恰证明上诉人与王加忠是利益共同体，视上诉人行为为自己行为，离婚不分家，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王加忠对此已自认。综上，由于（2016）粤0183民初4591号判决书存在诸多问题，且本案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依法不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六、2016年3月10日欧新华、王加忠、叶标雄签订《三方协议》，其中第二点第2小点已明确约定“丙方（即叶标雄）对乙方（即王加忠）形成30万元债权”，显然债权不仅已达成合意，已通知王加忠，且其已签名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叶标雄是本案合法债权人，在此不再赘述。七、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王加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从上述规定可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平心而论，夫妻关系由于具有人身性、私密性等特点，其内情往往不为人所知。对于婚内财产我国实行法定共有制，法律虽应保护夫妻任何一方之权益，但更应保护善意债权人之利益，尤其在夫妻双方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之情况下，这显得尤为重要。否则，恶者得逞，善者受欺，法不得彰，必恶性循环之。原审被告王加忠、原审第三人欧新华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房屋租赁登记备案》、《欠条》、《离婚协议》、《现金收入证明》、王加忠招商银行流水单、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谈话笔录》、《申明》、《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短信及微信记录等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字第4591号民事判决书就2015年7月28日王加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合同》项下的债务问题，认定为王加忠的个人债务。本院再查明，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已宣布合议庭变更，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或者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变更合议庭后已当庭告知各诉讼当事人，所有诉讼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或者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已经通知债务人及案涉债务是否为上诉人张记兰与原审被告王加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关于债权转让问题。首先，本案案涉债权并无法定或者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而2016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叶标雄、原审被告王加忠及原审第三人欧新华签订了关于债权转让的《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欧新华将其对原审被告王加忠的105万债权中3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叶标雄。原审被告王加忠在该协议上签名，即原审被告王加忠明知债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和债权转让的事实。其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记兰和原审被告王加忠户籍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其被上诉人已经受让相关债权，且投递结果显示为妥投；第三，2016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叶标雄（乙方）、原审被告王加忠（甲方）及上诉人张记兰（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也明确记载“截止2016年4月10日甲方欠乙方本金30万元”，该证据亦可印证债务人实际已经收到案涉30万债权转让的通知。综上，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债务人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债权转让行为对其发生效力，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上诉人张记兰与原审被告王加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问题。本案涉及的本金为30万元的债权，转让前由三笔债权构成，即2015年7月28日王加忠所立《欠条》中约定的8万元欠款，2016年2月2日王加忠所立《借款收据》中约定的15万元借款及2015年7月28日王加忠与原告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其中的7万元借款。《欠条》所涉债务系原审被告王加忠股票投资亏损形成。因股票投资为国家允许的合法投资行为，原审被告王加忠在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合法投资亏损产生的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笔债权2016年2月2日的15万元借款亦是原审被告王加忠在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产生的债务，也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笔债权对应的债务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为原审被告王加忠个人债务，基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第三笔债权对应的债务本院不能作出与其相反的认定，故该债务为原审被告王加忠个人债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30万元债务本金中，有23万元为原审被告王加忠与上诉人张记兰共同债务，7万元为原审被告王加忠个人债务，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张记兰应承担偿还责任的债务本金调整为23万元，同时对张记兰应与王加忠共同负担的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数额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记兰对本判决书中第一项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在23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和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在1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原审被告王加忠、上诉人张记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张记兰负担4620元，被上诉人叶标雄负担1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莹吴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