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
代表人闫国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荆艳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种清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蕾，女，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夏在强，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浩，男，汉族，1995年8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夏在强，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保周，男，汉族，1969年ll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姜梦凡，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会敏，女，汉族，1969年11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姜梦凡，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冯雪玲，女，汉族，1983年2月l5目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立刚，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蕾、被上诉人郑明浩、原审被告安保周、原审被告王会敏、原审第三人冯雪玲生命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艳丽、种清泉，被上诉人李蕾、郑明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磊，原审被告安保周、王会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梦凡，原审第三人冯雪玲的委托代理人梁立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蕾系死者郑军灿的妻子，郑明浩与死者郑军灿系父子关系。安保周与王会敏系夫妻关系，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关街268号1号楼金领寓1017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安保周。2011年6月份，第三人冯雪玲开始租住安保周、王会敏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关街268号1号楼金领寓1017号房屋。
2012年8月18日9点15分左右，第三人冯雪玲租住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关街268号1号楼金领寓1017号房屋内发生燃气爆炸，致使受害人郑军灿、第三人冯雪玲及案外人冯雪荣、王秋方受伤。事故发生后，郑军灿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特重烧伤（爆震伤）、吸入性损伤、低血容量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烧伤脓毒症、多器官功能衰竭。2012年9月4日20时50分，受害人郑军灿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1、；2、吸入性损伤；3、脓毒症。受害人郑军灿在郑州市第一人民院实际住院18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23823.87元。
事故发生后，郑州市燃气管理处于2012年8月21日做出郑燃管（2012）认字第004号燃气事故原因认定书，认定书载明：“1、现场情况：该户为单间小户型，面积约30平方米，该事故造成该户阳台、门窗及室内玻璃隔断受损，户内空调外壳变形及床上被褥过火受损，7户邻居入户防盗门有不同程度变形，楼下有五辆汽车玻璃破碎。该户挂表方式为户内IC卡表，119抢险人员抢救时关闭了表前和灶前燃气阀门。该户从灶前阀连接约6米胶管引至橱柜内，橱柜内私接一小三通，并引出两根约1米胶管，一根连接热水器（连接完好），另一根未连接灶具，该户有灶具两台，一台灶放置于橱柜上方未与燃气胶管连接，一台侧立放于橱柜内也未与燃气胶管连接。现场使用可燃气体检测仪检测户内燃气管道设施，未发现漏气。2、该户情况：经向燃气公司了解，金领公寓2008年5月25日置换通气，爆炸房屋登记户主为安保周，用户号100264650902，该户2008年5月25日购气20立方米，2011年10月17日购气100立方米，2012年2月13日购气100立方米，2012年7月8日购气100立方米，2011年以来月用气量月20立方米。3、事故原因分析：经现场调查询问和勘验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燃气管理条例》、《郑州市燃气管理条例》之规定，对此次事故原因作出如下认定：此次事故是由于用户使用燃气设施不当造成的，该户将燃气软管暗设于橱柜内，事故发生时燃气表前阀和灶前阀处于开启状态，且胶管未与灶具连接，导致天然气泄露，在房间内大量聚集，形成爆炸性气体，遇明火或火花发生爆炸。”
2012年8月18日，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派出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询问王会敏时，王会敏称本案涉及的房屋于2011年租给第三人，室内天然气是2011年7月份左右安装好后开始使用的。
根据庭审中华润燃气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及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赵思皓诉安保周、冯雪玲、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管少民初字第1号】中的录像资料显示：其内容与2012年8月21日郑州市燃气管理处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现场状况一致。
本案中，关于部分事实的查明状况。1、关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郑军灿状况，其他案件开庭过程中陈述中存在矛盾，有郑军灿不在屋内，也有在屋内的陈述；有冯雪玲没去开门，郑军灿自己推门进去，也有冯雪玲称是其开门时发生爆炸的陈述。庭审中，李蕾、郑明浩称受害人郑军灿敲门时没有人应，因为门是虚掩的，在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生的爆炸，具体是什么情况不清楚；安保周、王会敏称受害人郑军灿在事发时没有穿衣服的，应该是在屋内；华润燃气公司称受害人郑军灿当时应该是在屋内，郑军灿当时并未被炸死，郑军灿当时是先跑下去了，之后才被送到医院，事故发生后经过了解郑军灿是抱着案外人王秋方下的楼；第三人称当时第三人是睡眠状态，郑军灿叫门没有人应，因为门是虚掩的，郑军灿推门时发生的爆炸他推门进去发生了爆炸。2、屋内的燃气管及小三通接通状况李蕾、郑明浩称因为李蕾、郑明浩不在屋内，因此不知道到底是谁安装的，但可以推断应该是房东安保周安装的；安保周、王会敏称天然气管是安保周安装的，但是事后房屋内的灶具及小三通应该是第三人后来改造的；华润燃气公司称正常使用灶具的灶前阀是由燃气公司安装的，其他的灶具及软管与燃气公司无关，华润燃气公司不清楚；第三人称燃气管及小三通不是第三人安装，是房东安装的，燃气公司进行了验收后才进行使用的。3、庭审中安保周、王会敏称第三人入住前只有天然气，没有灶具和热水器，第三人入住后根据第三人的要求安装了灶具及热水器。庭审中，华润燃气公司称本案涉及的房屋安装的为插卡式天然气表，使用时需先购买天然气，一表一卡；在2012年3月份例行检查燃气设施时因为当时房屋居住人不在，无法进入本案涉及的房屋内，就让房东安保周在检查表上签字。
在庭审过程中，华润燃气公司、安保周、王会敏对李蕾、郑明浩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李蕾与死者郑军灿的结婚证存在伪造，李蕾提交的户口本显示郑明浩系独生子，但户主为李蕾；郑明浩的籍贯为河南省新密市，郑军灿的户籍为河南省荥阳市；故认为李蕾、郑明浩的证据不能证明郑明浩是郑军灿的儿子。经原审法院审查相关证据，郑军灿的住院病历显示：病史叙述者患者本人，可靠程度为可靠，其婚姻史为24岁结婚，育有三子体健，在家族史中陈述为父母已逝，一妹体健，三个孩子体健。而李蕾与郑军灿结婚证显示结婚的时间为1993年，结婚的时间郑军灿已经30岁。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开庭前认为李蕾、郑明浩的主体资格存在瑕疵，本案中受害人郑军灿的法定继承人除李蕾、郑明浩之外还有其他人，要求李蕾、郑明浩补充相关证据，庭审中李蕾、郑明浩向原审法院提交郑州市公安局解放路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本一份、东大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蕾、郑明浩的主体资格。该户口本与庭前提交的不同，李蕾的信息由未婚修改为已婚，并有户籍员的签章；街道办事处的证明证明李蕾与郑军灿系夫妻关系、郑明浩与郑军灿系父子关系、郑明浩为独生子。因郑军灿病历上显示父母双亡，有一妹，原审法院庭前告知李蕾要求提供其妹的详细住址及联系方式，以便原审法院调查相关情况，但李蕾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信息。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向李蕾、郑明浩进行释明，告知李蕾、郑明浩方本案中有可能存在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是详细的相关人员信息只有李蕾、郑明浩方提供，原审法院庭前已经告知李蕾、郑明浩方提供，但李蕾、郑明浩方并未提供，如果出现郑军灿的法定继承人除李蕾及其子之外还有其他人，导致本案漏列当事人或者其他继承人要求赔偿，一切后果均由李蕾、郑明浩承担。李蕾、郑明浩称病例上显示有一妹，但据了解不是亲妹，李蕾与郑军灿结婚时是郑军灿是未婚的，郑军灿是否还有其他的孩子，郑军灿并未告知李蕾，而且这个情况李蕾不清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规定，燃气引入管不得敷设在卧室、卫生间，燃气支管不宜穿过起居室，同时用户燃气表严禁安装在卧室内，居民生活用气设备严禁设置在卧室内，燃气灶应安装在有自然通风和自然采光的厨房内，利用卧室的套间或利用与卧室连接的走廊做厨房时，厨房应设门并与卧室隔开，燃气热水器应当安装在通风较好的非居住房间、过道或阳台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技术通则》（GB16914-1977），燃具安装必须安装在非居住房间，不能安装在卧室。
李蕾、郑明浩起诉时列冯雪玲为第三人，且诉讼请求要求华润燃气公司、安保周、王会敏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华润燃气公司要求追加冯雪玲为共同被告。经原审法院征求李蕾、郑明浩意见，李蕾、郑明浩认为冯雪玲不应当承担责任，列其为第三人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并明确本案中不要求冯雪玲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冯雪玲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蕾、郑明浩保留相应的诉权，可以另行起诉。因李蕾、郑明浩不要求冯雪玲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未将冯雪玲作为本案共同被告。
对于李蕾、郑明浩的诉讼请求，李蕾、郑明浩明确为医疗费423852.67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每年20442.62元计算20年共计408852.4元，护理费每天69.5元计算20天共计1390元，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20天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计算20天共计600元，交通费1570元，丧葬费17101.7元，住宿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66.4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万元，共计972768.05元。
以上事实，有李蕾、郑明浩、安保周、王会敏、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举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条规范的行为是对高度危险物的占有或者使用，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占有人和使用人。在高度危险责任中，由于其归责的基础在于危险的存在，因此责任的承担者原则上是控制或者应当控制该危险的人。高度危险物本身具有危及他人人身、财产的自然属性，但往往是因为在占有和使用当中造成他人损害。这里的“占有”和“使用”包括生产、储存、运输高度危险品以及将高度危险品作为原料或者工具进行生产等行为。因此，高度危险物的占有人和使用人必须采取可靠的安全措施，避免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本案中，天然气公司提供的是燃气，民用燃气通过管道运输进入住户，其在流通的过程中燃气流出是有限的，不会出现在居民家中流出燃气即发生爆炸的高度危险性，只有在出现燃气聚集达到一定浓度时才会出现爆炸的可能性，因此在居民家中的燃气不符合侵权责任法中的易燃、易爆物品，不适用无过错责任。
天然气的爆炸极限浓度为5%-15%，遇明火可爆炸。本案中，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关街268号1号楼金领寓1017号房屋2012年8月18日9点15分发生爆炸后，郑州市燃气管理处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经勘验燃气表前阀及灶前阀处于开启状态，后经检测燃气管道设施未发现漏气，同时根据照片和录像资料显示燃气灶具未与燃气管道连接。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天然气泄漏系因用户使用不当造成，后遇明火爆炸；本案涉及的房屋虽然登记在安保周名下，但是安保周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已经一年以上，第三人使用该房屋已经一年以上，故第三人对该房屋室内设施具有使用和管理的权利，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天然气实际使用人，故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系本案中的天然气使用人；因第三人使用不当造成的天然气泄漏导致爆炸，故第三人对此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
关于安保周、王会敏的责任，对于爆炸房屋内出现的燃气小三通连接的问题，因为安保周、王会敏在向第三人提供出租的房屋时安装了燃气热水器并提供了灶具，为保证燃气热水器和灶具的正常使用，必须出现三通接头，故按照常理可以认定该小三通系安保周、王会敏所接。依照相关规范要求，同时连接两个燃气设施不能使用软三通进行连接，必须使用金属管或金属复合管螺纹连接的方法连接。本案爆炸房屋内，连接三通的为软管，并非金属管或金属复合管，因“软三通”同时连接两个燃气设施造成燃气泄漏的几率增大；而且同时使用两个燃气设施时，两侧胶管内气体压力经常处于不平衡状态，由于气体相互冲击常常会引起胶管内瞬间压力增高，容易引起胶管破损以及胶管连接处松动、脱落，造成天然气泄漏，引发安全事故。故作为该三通的安装者安保周、王会敏在安装三通时违反燃气安装操作规范，应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华润燃气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燃气引入管不得敷设在卧室、卫生间，燃气支管不宜穿过起居室，同时用户燃气表严禁安装在卧室内，居民生活用气设备严禁设置在卧室内，燃气灶应安装在有自然通风和自然采光的厨房内，利用卧室的套间或利用与卧室连接的走廊做厨房时，厨房应设门并与卧室隔开，燃气热水器应当安装在通风较好的非居住房间、过道或阳台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技术通则》（GB16914-1977），燃具安装必须安装在非居住房间，不能安装在卧室。华润燃气公司在本案房屋内安装燃气管道、用户燃气表时，未尽到注意审查义务，未按操作规范安装，在安全检查时未能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为安全用气埋下隐患，故也应承担次要责任。
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第三人冯雪玲在此次事故中承担60%的责任，安保周、王会敏承担10%的责任，华润燃气公司承担30%的责任。
对于李蕾、郑明浩所主张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郑军灿受伤后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23823.87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蕾、郑明浩要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郑军灿住院18天，经计算为530元；李蕾、郑明浩要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郑军灿的伤情，郑军灿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李蕾、郑明浩要求每天按照30元赔偿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郑军灿住院19天，营养费经计算为530元；李蕾、郑明浩要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郑军灿受伤的实际情况，住院期间需人护理，李蕾、郑明浩方要求按照每天69.5元的标准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为1251元；李蕾、郑明浩要求过高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交通费应按照郑军灿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6、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蕾、郑明浩要求丧葬费17101.5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7、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李蕾、郑明浩要求408852.4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8、李蕾、郑明浩要求的住宿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郑军灿死亡时，郑明浩未满十八周岁，故李蕾、郑明浩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6866.4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郑军灿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为859955.25元，安保周、王会敏承担10%的责任为85995.5元，华润燃气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为257986.6元；因李蕾、郑明浩不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属于当事人的权利，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对于李蕾、郑明浩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支付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细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安保周、王会敏、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过错行为给李蕾、郑明浩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安保周、王会敏支付李蕾、郑明浩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华润燃气公司支付李蕾、郑明浩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蕾、郑明浩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保周、王会敏应当赔偿李蕾、郑明浩方损失8599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0995.5元。华润燃气公司应当赔偿李蕾、郑明浩损失25798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67986.5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原审法院判决：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安保周、王会敏支付李蕾、郑明浩各项损失8599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0995.5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李蕾、郑明浩各项损失2579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67986.6元。
三、驳回李蕾、郑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799元，由李蕾、郑明浩负担8845元，由安保周、王会敏负担1256元，由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98元。
华润燃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华润燃气公司安装的室内燃气管道及表是严格按照合格的规划图纸，由专业工作人员进行安装，符合相关规范，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是由于用户使用不当，而不是安装的室内燃气设施不规范导致。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华润燃气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能由此认定华润燃气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二、华润燃气公司已严格按照法律履行义务，对业主进行安全供气及履行安全教育义务，不存在不当之处，且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华润燃气公司已经严格按照法律及供用气合同规定，对业主进行安全供气及履行安全宣传教育义务，其先后多次通过电视、电台、报纸、出租车车载媒体广告等媒体对天然气安全用气进行大量宣传。2004年至今，燃气公司共向用户发放《天然气用户使用手册》、《郑州燃气安全宣传漫画集》、《温馨提示》、《敬告天然气用户宣传页》等各类纸质宣传册500000万余册；委托郑州市电视台在其黄金时段播放安全使用燃气专题知识l61次；多次委托郑州日报大幅版面刊登《家庭用气安全知识有奖问答（附答案）》、《致天然气客户的一封信》、《了解燃气、追求安全、节约用气》专题。通过以上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燃气公司多次明确告知用户：“燃气器具每次使用后必须将开关扳到关闭位置”、“外出和晚间入睡前，牢记关闭气源灶前阀”、“发现室内燃气具泄漏燃气，严禁开、关任何电器”等各类安全用气常识，尽到了宣传教育义务。华润燃气公司已按照规定进行安检，未能入户检查是由于业主的原因，华润燃气公司已经尽到安全检查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中，华润燃气公司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并非华润燃气公司未按规定进行安检，而是由于冯雪玲原因导致华润燃气公司3次上门安检均未能入户，燃气公司尽到自己义务后，由于冯雪玲未尽义务导致无法安检的责任，应由冯雪玲承担。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蕾、郑明浩承担。
被上诉人李蕾、郑明浩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安保周、王会敏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冯雪玲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上诉称其按照规定进行了安装，并已尽到安全宣传义务，涉案事故的发生系燃气用户冯雪玲不在而未能安全检查的原因造成，华润燃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华润燃气公司在本案房屋内安装燃气管道、用户燃气表时，未尽到注意审查义务，未按操作规范安装，在安全检查时未能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为安全用气埋下隐患，其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不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黎
审 判 员 王胜利
代理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