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131号
原告周圣林，男，1969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现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代理人赵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严志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霈雯，女。
委托代理人陈桂湘，女。
原告周圣林与被告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周圣林、鑫泰公司均不服同一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列先起诉的周圣林为原告，后起诉的鑫泰公司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案审理，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圣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忠明、被告鑫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霈雯、陈桂湘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圣林诉称，2003年4月，周圣林至上海锦弘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弘公司）从事水电工程师工作。2004年10月1日，周圣林被安排至上海豪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公司）工作，2009年2月1日又被安排至鑫泰公司工作。周圣林与鑫泰公司签有期限自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8月，周圣林提出与鑫泰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鑫泰公司予以拒绝，并于2014年9月1日发函通知合同期满不续签劳动合同。周圣林已与鑫泰公司连续签订两次劳动合同，鑫泰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鑫泰公司以合同到期为由终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况且，2014年9月4日、10月8日，周圣林先后因鼻咽癌、右肾癌至医院就诊，相关医院开具了1个月、15天的病假证明。鑫泰公司在周圣林医疗期内终止劳动合同，也有违法律规定。综上，鑫泰公司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周圣林每月工资5，200元、绩效奖金900元，2013年5月起每月工资调整为5，700元、绩效奖金1，000元，每年发放13个月的工资，经核算周圣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258.33元，赔偿金应为174，200元。另外，2014年周圣林应休年休假15天，已休4天，故鑫泰公司应支付周圣林未休年休假11天的折算工资。综上，请求判令鑫泰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200元；2、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887.50元。
被告鑫泰公司辩称，周圣林于2009年2月1日至鑫泰公司工作，之前的工作年限与鑫泰公司无关。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到期，但因周圣林病假至2014年10月3日，故双方劳动合同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期满终止，工资支付至2014年10月3日，同意支付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经济补偿金40，200元。2014年周圣林应休年休假10天，已全部休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鑫泰公司不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4，000元。
原告周圣林对被告鑫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同诉称。
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1日，周圣林与豪森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期限为2004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周圣林从事水电工程师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期满后，双方多次续签劳务协议和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
2009年2月1日，周圣林与鑫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周圣林在工程部门从事水电工程师（安装工程师）工作，每月工资4，4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劳动合同至2014年9月30日，周圣林每月固定工资为5，200元、绩效奖金900元。2013年5月，鑫泰公司出具《薪酬调整通知信》，将周圣林月度固定工资调整为5，700元、绩效奖金调整为1，000元，并明确周圣林年度全部现金收入为年度固定工资（月度固定工资×13个月）、年度绩效奖金（月度考核、月度发放）、年终企业效益奖金和现金福利四部分。2013年年底，鑫泰公司另支付周圣林奖金5，700元。
2014年9月1日，鑫泰公司出具《劳动合同终止知会》，通知周圣林双方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即日起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
周圣林正常工作至2014年9月3日。次日，周圣林因鼻咽癌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该院开具了休一个月（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的病假证明。2014年9月5日，周圣林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申请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病假。鑫泰公司人事部门意见为：申请假事超出劳动合同期限部分无效（病假截止9月30日）。
2014年9月15日，鑫泰公司出具《关于离职移交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您与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公司）于2011年9月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将于2014年9月30日到期。公司决定合同期满如期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公司人力资源已于2014年9月1日将上述决定通过面谈和邮件两种形式通知到您本人，并与您约定在9月30日前完成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但您于2014年9月4日向部门主管提交了一个月的病假申请，然后开始休假。公司现通知如下：请您按期履行工作移交，若确有特殊情况，务必于10月8日8：30返岗，根据岗位业务要求，履行员工离职移交的工作义务，公司人力资源会配合您做好相关薪酬结算和退工手续。”
2014年9月28日，周圣林向鑫泰公司提交了《申请》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周圣林于2003年加入公司，已在公司工作近12年，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现向公司请求申请鉴定无固定期限合同”。
2014年10月8日，周圣林因右肾癌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该医院出具了休息15天（2014年10月8日至10月22日）的病情证明单。次日，周圣林将该病情证明单递交给鑫泰公司。鑫泰公司不予接受，表示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并书面函告：因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无法调整鉴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鑫泰公司于2009年2月1日与周圣林建立劳动关系，鉴于劳动合同已期满、劳动关系已终止的状况，请配合完成工作离职移交义务，以便公司薪酬结算和退工手续。周圣林予以拒绝。2014年10月11日，鑫泰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就业促进中心外管部门办理了2014年9月30日合同终止备案手续。
2014年10月28日，鑫泰公司再次发函表示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双方劳动关系也同时终止，要求周圣林进行工作移交。周圣林未予答复。
鑫泰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周圣林工资5，603.36元。鑫泰公司主张该工资中包含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工资836.36元，周圣林表示该工资仅为2014年9月工资，不知道如何计算得出。
另查明，鑫泰公司规定当年度年休假可休至次年3月底。
2014年1月16日，周圣林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在“年假”一栏打钩，并记载本年总休天数15天，已休天数10天，剩余天数5天，本次请休天数3天，请假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至1月29日。鑫泰公司予以批准。后周圣林多次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申请2014年2月9日、3月6日、4月4日、8月5日至8月6日休年假，3月7日、3月17日、2014年4月1日至4月3日、8月1日至8月4日调休，鑫泰公司人事部门意见均为作年假处理。
再查明，锦弘公司于2000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股东为上海梅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4月7日注销。
豪森公司于1998年10月6日注册成立。张某甲于2001年4月28日受让豪森公司原股东王文宏的股权，并于2001年5月28日经选举担任豪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5年12月20日，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为豪森公司的股东。后经多次股权转让，豪森公司的股东现为上海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某某。
鑫泰公司于1999年4月2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上海弘耕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2000年3月25日，上海弘耕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其部分出资（出资比例为51%）转让给张某甲。后经股权转让，鑫泰公司的股东为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安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志荣。2007年6月14日，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安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上海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23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某甲、张某乙，其中张某甲为法定代表人。
又查明，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3年4月至10月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锦弘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3年11月至2004年11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豪森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4年12月至2009年2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鑫泰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9年3月至2011年6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社会保险费。
2014年11月27日，周圣林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鑫泰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200元；2、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500元；3、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工资913元。
仲裁庭审中，鑫泰公司辩称，其派专人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查证，了解到周圣林未根据医生建议接受检查，而是强烈要求医生开具病假证明，接诊医生出于安抚才开具病假证明，考虑到周圣林的合同即将期满，鑫泰公司没有探究其提供病假单的合法性，同意其享受病假至9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故也不同意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的工资。
2014年12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鑫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圣林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4，000元；2、鑫泰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周圣林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2.64元；3、对周圣林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周圣林、鑫泰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鑫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至上海市长宁区就业促进中心外管部门申请修改周圣林的合同终止日期，日期修改为2014年10月3日。
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外，另有《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老年补贴凭证》、劳务协议、劳动合同、《薪酬调整通知信》、《劳动合同终止知会》、病假证明、病情证明单、《关于离职移交的通知》、函、档案机读材料、奖状、薪酬核算明细、《申请》、《请假／调休审批表》、《关于核查周圣林有关外劳情况的复函》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表示，员工享有一天福利病假不扣除病假工资，病假工资计算基数为固定工资，不包含绩效奖金。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患病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劳动合同应当顺延至医疗期结束。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开具病假证明，建议周圣林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休息，故周圣林与鑫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但双方劳动合同应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止。周圣林主张鑫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而鑫泰公司未予认可。但周圣林于2014年9月5日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申请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休病假时，鑫泰公司人事部门的意见为：超出劳动合同期限部分无效，病假截止至9月30日。2014年9月15日，鑫泰公司出具《关于离职移交的通知》，明确告知周圣林合同期满如期终止双方劳动合同。2014年10月23日，鑫泰公司再次书面函告周圣林，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双方劳动关系也同时终止。故鑫泰公司前后多次告知周圣林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终止，并未表示劳动合同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况且，鑫泰公司在2014年10月11日向有关部门登记的合同终止日期也为2014年9月30日。仲裁庭审中，鑫泰公司亦辩称同意周圣林病假至2014年9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终止。由此可见，诉讼之前，鑫泰公司始终认为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诉讼中，鑫泰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合同终止日期，并辩称合同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并非当时鑫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鑫泰公司另主张支付周圣林工资至2014年10月3日，然结合周圣林的工资标准、病假天数及给予的一天福利病假，经本院核算，鑫泰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的5，603.36元正好为2014年9月当月应支付给周圣林的工资，鑫泰公司主张包含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周圣林主张鑫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鑫泰公司在周圣林法定医疗期内终止劳动合同，与法有悖，应支付赔偿金。
周圣林主张其系非因本人原因从锦弘公司被安排至豪森公司工作，后又被安排至鑫泰公司工作，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鑫泰公司不予认可，表示之前的工作年限与其无关。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曾为锦弘公司、豪森公司、鑫泰公司的股东，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甲也曾担任过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上述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另外，2003年4月至2014年9月，上海阳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锦弘公司、豪森公司及鑫泰公司先后为原告缴纳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和上海市社会保险费，其中豪森公司、鑫泰公司为周圣林缴纳的期限与劳动合同期限不一致。鑫泰公司未能就招用周圣林的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能就之前用人单位已支付周圣林经济补偿进行举证。故综合上述情况，周圣林主张2003年4月至2014年9月的工作调动系非本人原因，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周圣林主张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本院予以采纳。
经本院核算，周圣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083.64元，故鑫泰公司应支付周圣林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70，007.36元。
关于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周圣林于2014年1月16日填写的《请假／调休审批表》，记载本年总休天数15天，已休天数10天，剩余天数5天，本次请休天数3天等，鑫泰公司未对该15天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就周圣林在2014年1月16日前已休2014年年休假10天进行举证，故本院采信周圣林的主张，确认2014年1月16日填写的《请假／调休审批表》中记载的“本年总休天数15天”系2013年的年休假天数。但是对于周圣林之后的请假申请，鑫泰公司均给予年休假的安排，并未同意周圣林调休的申请，故2014年2月9日至8月6日，鑫泰公司均安排周圣林休年休假。经本院核算，扣除2013年剩余年休假后，周圣林已休2014年年休假12天。周圣林未举证证明其法定应休年休假为15天，故本院采信鑫泰公司的主张，确认周圣林2014年法定年休假为10天，鑫泰公司另额外多给5天福利年休假。周圣林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年休假有特别的约定，故本院推定周圣林先休法定年休假，后休福利年休假，故周圣林实际已休完10天法定年休假，尚余3天福利年休假未休。周圣林未举证证明福利年休假未休完可折算工资，故周圣林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但因鑫泰公司未对仲裁裁决关于年休假的内容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故鑫泰公司应支付周圣林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2.64元。
周圣林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无执行内容，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圣林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70，007.36元；
二、被告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周圣林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2.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凤莲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佳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
（三）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
……
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顺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