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3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玉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攀，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高中文化，物业管理员，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和俊，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棚棚，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7）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攀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攀及辩护人祝和俊、郑棚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日下午2时30分许，被告人杨攀纠集姜某、吴某、刘某1、黄某1等十多名青年男子对将军庙网鱼网咖建造的升降电梯进行打砸，遭到网鱼网咖老板赵某等人阻止。被告人杨攀伙同姜某、吴某、陈某、刘某1等人手持砍刀在将军庙西出口处追打赵某、徐海飘等人，王某1手持一把单管猎枪冲向杨攀、姜某、吴某、黄小蜂、陈某等人时，杨攀一方的人看到有人持枪后转身逃跑。赵某、徐海飘、王某1等人携带枪支也离开了现场。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杨攀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攀的户籍信息，同案犯刘某1、姜某、陈某、陈环剑、巫某、谢某、杨某、吴某的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攀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其系受刘某2指使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辩护人祝和俊、郑棚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好；2、本案系由邻里纠纷所引发，而因相邻纠纷所起起的聚众斗殴可依法从轻处罚；3、本案未造成人员及财产的损害后果，持续时间不长；4、被告人主动中止犯罪，对于中止本案的继续发生起了重要作用。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日下午2时30分许，被告人杨攀纠集姜某、吴某、刘某1、黄某1等十多名青年男子对将军庙网鱼网咖建造的升降电梯进行打砸，遭到网鱼网咖老板赵某等人阻止。被告人杨攀伙同姜某、吴某、陈某、刘某1等人手持砍刀在将军庙西出口处追打赵某、徐海飘等人，王某1手持一把单管猎“枪”冲向杨攀、姜某、吴某、黄小蜂、陈某等人时，杨攀一方的人看到有人持“枪”后转身逃跑。赵某、徐海飘、王某1等人携带“枪”支也离开了现场。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了上述查明的事实。
2、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日中午，姜某打电话给陈某说他在将军庙要与网鱼网咖的老板打架，让陈某和其一起去帮忙，其就和陈某一起到了将军庙飞天网吧二楼，当时杨攀、吴某、黄某2也到了，吴某觉得人太少就又打电话叫了几个人。杨攀看人差不多就跟姜某、吴某到边上聊了几句，聊完以后姜某、吴某就跟大家说待会打起来的时候不要跑，杨攀会给大家发工资的，接着杨攀拿出口罩、手套、砍刀分给大家。到了棒咖啡楼梯口的时候姜某就叫两个小鬼拿石头砸了几下电梯，一会儿网鱼网咖的老板下来，其一伙看见对方某过来了，就拿砍刀全部冲了出去，因为对方的人没拿工具，大家就按照姜某的吩咐没有动手，只是拿着刀对着对面的人。对方看其一伙人多就退到网鱼网咖楼上，姜某就叫砸电梯的小鬼继续砸，没过一会，对方又从网鱼网咖下来了，姜某又带着大家冲了出去，冲到半途有人说对方有枪，大家就全部跑了。后来姜某把其和吴某叫到塔山底下，杨攀也在，杨攀说工具已经被丢到玉虹桥底下了。当天晚上七点钟左右，陈某给了其一千元钱，说杨攀送过来的。
3、同案犯陈环剑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日中午，陈建峰一开始叫其去吃饭，后来陈建峰跟其说将军庙有事了就被一起带到了将军庙，到了后其看到咖啡楼梯口有十几个人，其认识的有“大小王林”、谢某等人。过了一会，“大小王林”就给大家分发口罩、手套，分完后，大王林让张某出去砸电梯，砸了一会对面就有人冲过来，这时“大小王林”带着其他人拿着刀就冲出去了，其也跟在身后，大王林某到对面人身前时拿刀指着对面的人并说“不要动”，对方就没有过来了。陈建峰问其要不要玩下刀，其拒绝了，于是在他们砸电梯的时候其就悄悄往回走了，走到“龙凤蛋糕店”门口时，就看到“大小王林”等人全部跑了。
4、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实，姜某告诉其刘某2与将军庙网鱼网咖的老板赵某因为建电梯的事情发生纠纷，刘某2让杨攀和姜某负责不让电梯做起来，姜某让其到时候一起去摆平此事，还说事情办好刘某2会给一笔钱。2016年5月2日中午，其和姜某先到了黄某3公园，姜某十几个小弟已经在那等了，到了建电梯的地方，姜某便从一出租房里拿了几把自制的砍刀分给大家，还让大家戴上口罩。之后姜某的两个小弟就拿石块砸电梯，这时从网鱼网咖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问其一伙人想干嘛，姜某就说不让你们在这里建电梯。随后就看到从网鱼网咖楼上跑下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子拿了一把黑色的枪出来，大家看到对方有枪就全都跑了。到了晚上，杨攀找到其，并拿给其一千元钱让其到外面躲一下。
5、同案犯姜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28日，其朋友杨攀打电话给其让其叫一些人去将军庙，并说把正在建的电梯逼停不让继续施工就可以拿到钱。到了晚上其叫了陈某、刘某1等人到了棒咖啡集合，在咖啡厅看见杨攀、吴某已经在那了，吴某也叫了一些人来，杨攀说刘某2要阻止对面杨慧建电梯，大家到时干得漂亮点肯定有好处的。后来刘某2叫来一辆水泥罐车，在准备将水泥浆倒入电梯时，从对面楼梯冲下来好多说上饶话的年轻人，见他们拿着工具冲过来的，大家就跑了。到了5月2日中午，其接到杨攀的电话，让其赶到将军庙，其就带着刘某1、陈某到了将军庙，看到杨攀、吴某等人已经在那了。过了一会，杨攀拿来七把砍刀放在棒咖啡边上，并给大家都发了口罩、手套，杨攀叫了两个小伙去砸电梯，其他人则拿刀站在边上。几分钟后，网鱼网咖的老板下来想阻止，其和杨攀就拿刀上前拦住那个老板，那老板就往后退了，那两个小伙则继续砸电梯，这时从网鱼网咖楼上冲下来许多上饶人，其一伙人就拿着刀逼过去，到楼梯附近时看到一个胖子手拿一把猎枪冲过来，大家就往横街路方向跑了，到了塔山底下，杨攀就把刀收起来了。当天晚上，杨攀告诉其说刘某2拿了一万五千元分给大家，让大家躲起来，其分到一千元钱。
6、同案犯巫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底的一天，姜某给其发微信说要和别人干一架，让其去帮忙，其答应了。到了5月2日中午，姜某的手下黄鑫找到其让其去黄某3公园找姜某，到了公园后看到有七八个人在那里，姜某告诉大家待会要和别人干一架，说工具已经准备好，并让其再叫两个人过来，其就把张某、杨某叫到黄某3公园。大家一起到了将军庙飞天网吧二楼后，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拿了手套、口罩、砍刀给大家，并说打完架后会给大家钱的。之后就到了棒咖啡楼道里，姜某就吩咐张某、杨某去砸电梯，砸了几分钟后，就看到网鱼网咖下来了四五个人，姜某和杨攀等人就拿着刀冲出去，冲出去后姜某拿刀指着网鱼网咖老板说“你今天如果让我为难我就砍死你”，接着姜某喊了一句冲，大家就跟着冲了过去，对方就往网鱼网咖里面跑，过了一会儿一个胖子拿了一把长枪冲了下来，有人喊了一句“有枪，快跑”，大家就跑开了。
7、同案犯谢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底，其被“陈建锋”叫到玫瑰假日酒店住，里面还住了杨攀、“大小王林”等人。其那时听杨攀说上面老板不让对面网吧做电梯。2016年5月2日，其坐车到了将军庙，杨攀让其和另外两个人到黄某3公园去拿刀，其就去拿了七八把砍刀过来并放在棒咖啡边上的空店面里，姜某让张某、杨某去砸电梯，过了一会，大家就拿着砍刀冲了出去，往网鱼网咖楼梯处走去，姜某等人拿刀指着网鱼网咖老板，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楚，然后大家继续砸电梯，网鱼网咖那边又下来了许多人，“大小王林”叫大家冲过去，其跟在后面，突然看见大家转身就跑，其听见有人说有枪也跟着往外跑，其没有拿刀，也没有分到一分钱。
8、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本案其他参加者都是帮刘某2做事的，平时大家都住在刘某2持股的“玫瑰假日”酒店并由刘某2签单付费，其知道刘某2因为与网吧房东杨慧之间有纠纷，所以不同意网吧搭建电梯。2016年5月2日上午11点左右，其和姜某、黄某2一起到“棒咖啡”店里，过了一会刘某2来到店里将杨攀、姜某叫到另一桌聊天。刘某2走后杨攀问其和黄某2能不能叫到人，其和黄某2回答说叫不到，姜某便自己打电话找人，后来就陆续来了一些人，大家在“棒咖啡”边的楼梯口汇合，杨攀给大家分发砍刀、钢管、口罩等物品，分完以后就叫人去砸电梯。网鱼网咖的老板就下楼，双方争论了几句，接着大家就往回走了。走了一会，棒咖啡楼上的人（好像是刘某2）喊了一句“对方来人了，大家不要跑”，其一伙人就又往电梯方向走，刚走几步就见对方一个胖子拿着一把枪冲过来，大家就往沿河路方向跑了。跑开后杨攀打电话让大家把砍刀等工具还给他，然后大家各自分开了。过了两三天，姜某打电话给杨攀让他找刘某2要钱，后来杨攀给了姜王宁四千，姜某给了其和黄某2各一千，剩下的给其他人了。
9、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日中午，其和张某、“缺毛”被姜某叫到将军庙飞天网吧二楼，到时姜某、吴某等十几个人已经在那了，姜某对大家说只要打赢了可以分到钱的，然后就给大家分发口罩、手套，接着又搬了一编织袋东西出来。过了一会大家到了棒咖啡边上，接着姜某让张某和另两个不认识的人去砸电梯，砸了一会对方某就下来了，姜某就带着大家拿着砍刀往前冲出去了，网吧老板看到这么多人拿刀就往楼上跑了，吴某就让其也去砸电梯，其刚准备拿石头砸时就看到姜某他们全跑了，其也就跟着跑了。
10、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底开始租用杨慧的商用楼用于经营“网鱼网咖”网吧，为了方便经营便打算建造升降电梯直通三楼。因对面商用楼的老板刘某2与杨慧之前就有矛盾，在建造电梯的过程中，刘某2一方多次找人来阻止其建电梯，为此其还多次找刘某2进行过协商，但都没谈妥。2016年4月28日晚，其朋友余辉问其是否需要从上饶带支枪过来，其听后就回答说可以。第二天晚上，余辉就把枪（单管猎枪）拿过来并放在了其办公室茶几底下。2016年5月2日下午2点20分许，帮其建电梯的师傅跑到楼上跟其说有人砸电梯，其便和徐海飘几个人一起到一楼，此时姜某等人就拿刀架在其脖子上不让动，火鸡（即王某1）看到后便从茶几底取出了枪下来，姜某等人见状就往后退了，这时从边上“棒咖啡”店内冲出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年轻人冲过来，看到有枪就全都跑了，其和王某1等人就追着对方跑，追了一会没追到就没追了。
11、有被告人杨攀户籍信息附卷为据。
上述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宣读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攀听从他人指使纠集多人并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攀提出其系受刘某2指使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祝和俊、郑棚棚提出：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好；本案系由邻里纠纷所引发，而因相邻纠纷所引起的聚众斗殴可依法从轻处罚；持续时间不长，未造成人员及财产的损害后果；被告人主动中止犯罪，对于中止本案的继续发生起了重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的事实、证据相符，依法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攀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在本案中未实际实施致伤他人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在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浩
审 判 员 黄 芳
人民陪审员 王 通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易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