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1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秉谦，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2015年8月21日因无照驾驶及逃逸被行政拘留20日，罚款3000元；同年9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企平，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藤某某，男，汉族，1990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住福建省泉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寇某某，男，汉族，1972年8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会宁县。2015年9月23日涉嫌包庇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寇某，男，汉族，1989年11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2015年9月23日涉嫌包庇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女，汉族，1959年2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住会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欧某某，男，汉族，1984年8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住会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女，汉族，1985年6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人，住会宁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工农路127号1幢。
负责人王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秉谦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藤某某提起的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甘0123刑初74号刑事附带判决。原审被告人岳秉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8月19日15时30分，被告人岳秉谦无证驾驶甘DS31**小型客车沿榆中县定远镇大名城内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名城售楼部十字路口路段处时，与藤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藤某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岳秉谦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寇某某、寇某，由被告人寇某某留在现场为其顶包，其与被告人寇某离开现场，被告人寇某某谎称其为肇事司机，在公安机关侦查询问时，与被告人寇某二人为岳秉谦作虚假证词，隐瞒、包庇犯罪事实真相。经鉴定，被害人藤某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秉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藤某某无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案件来源、到案说明证实，岳秉谦涉嫌交通肇事逃逸一案，由过路群众刘某某于2015年8月19日报案至榆中县交警大队。寇某某、寇某涉嫌包庇一案，由榆中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10日在工作中发现。后将被告人岳秉谦系抓获归案，将寇某某、寇某系传唤到案。
（2）照片证实，由证人周某某提供的照片，显示肇事司机为被告人岳秉谦。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藤某某有驾照；岳秉谦无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系孟某某。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秉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藤某某不承担责任。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的车牌号真实有效。
（6）二手车买卖合同证实：肇事车辆系被告人岳秉谦于2015年6月26日从欧某某处购买。
（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岳秉谦因无照驾驶及交通肇事后逃逸，被榆中县公安局决定拘留20日，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9月10日）。
2、被害人藤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我驾驶一辆二轮女士摩托车上班，行驶至定远镇大名城售楼中心十字路口，跟一辆车相撞，之后我就昏迷了，具体怎么撞的我记不起来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治疗了。我有C1的驾驶证，我驾驶的摩托车没有车牌。
3、证人证言
（1）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15时许，我在我的车上打扫卫生，突然听见“嘭”的一声，我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中间，旁边躺着一个小伙子，我赶紧跑过去，看见小伙子嘴里流血，一辆黑色汉兰达越野车停在路边，司机坐在车里，我喊他下来救人。然后我打“120”叫救护车了。当时汉兰达越野车上就司机一个人，现场还来了几个人。
（2）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15时30分许，我开车经过大名城售楼部十字路口，发现十字中间有一起车祸，一辆小轿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我回到公司项目部问周某某我弟弟去哪了，才知道骑摩托车的人是我弟弟。我到现场时肇事司机一手托着我弟弟的头，我们就打了110,120,122，对方的车是一辆黑色丰田SUV,我记得车牌号是甘DS，后面的数字我记不清了。
（3）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15时40分许，刘某某让我赶紧跟他走，我们到交通事故现场后，有一些人围观，我发现摩托车的伤者是我们的人，是藤某某。那个肇事司机就打电话，好像来了一辆棕色越野车，一会儿他人就不见了。我要提供的是2015年8月19日在榆中县大名城内发生交通事故，我在现场拍了事故发生时小车驾驶人的照片，以及后面来谎称自己是司机的人的照片。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岳秉谦于2015年8月20日20时、22时，2015年8月21日9时三次询问中均陈述2015年8月19日下午在大名城十字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自己在开车，是寇某某在开车。于2015年8月21日供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15时17分许，我驾驶我购买欧某某的甘DS31**号黑色丰田汉兰达小轿车去兰州。在大名城十字过来一辆摩托车，与我的车左侧车门相撞，我急忙下车查看伤者，发现头部在流血，我把他抱起来，这时过来人说让我不要动，我放下他去车上取电话给寇某说，我把人撞了，让他和舅舅寇某某过来，他们来后我说我没有驾照，让我舅舅顶一下，他答应了。我因为胳膊上有伤者的血，我就坐寇某的车走了。发生事故时车上就我一个人，我舅舅寇某某过来答应顶包，我和他在车上将穿的衣服换过了，我们换衣服时寇某知道，他什么也没有说，是寇某让我们把衣服换了。事故发生后，我没有报警。事故发生后下午四点钟，在我兰州住的地方，我和寇某某、寇某等人商量，我给寇某某说对方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我又问他能顶住吗，他说能顶住。
（2）被告人寇某某于2015年8月19日18时、2015年8月20日17时、2015年8月20日22时三次询问时均陈述2015年8月19日下午在大名城十字发生的交通事故，当时是自己开的车。于2015年8月21日10时供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在大名城发生交通事故时我不在现场，是当天下午我外甥岳小胜（他的官名叫岳秉谦）给寇某打电话我才知道的。寇某开的白色奔腾B50拉我去的事故现场，去后岳秉谦让我顶，我就跟交警说假话，说车是我开的。我给岳秉谦打工三个月没领工资，我要是不顶，工钱就拿不到。
（3）被告人寇某于2015年8月21日9时询问时陈述：2015年8月19日下午，我和叔叔寇某某还有我表哥（姓岳）坐车去吃饭，车猛一停，撞人了，车窗玻璃也破了。车是叔叔寇某某开的。于2015年8月21日12时许供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在大名城发生交通事故时我不在现场，是当天下午我哥岳秉谦打电话告诉我，他在大名城十字把人撞了。让他舅舅寇某某把驾照拿上赶紧过来。我当时拉寇某某去现场。他下车和岳秉谦说了一会话，上车互换了衣服，我就拉着岳秉谦回出租屋了。后来我们一起商量，不管谁问都说是寇某某开的车，我哥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
5、鉴定意见：（1）车辆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甘DS31**小轿车转向、制动性能在发生事故时工作正常，该车辆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推算为75-78km/h。（2）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甘DS31**小轿车上四处血迹为岳秉谦所留。（3）榆中县公安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藤某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韩某某、刘某某、周某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确定肇事者系被告人岳秉谦。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1、被害人藤某某在案发后被送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5天，诊断为：颅脑损伤（急性重型闭合性），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股骨干骨折；下颌骨骨折；寰枢关节脱位；失血性休克；消化道出血；急性肺损伤。后又于2015年10月21日在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治疗后；右股骨折内固定术后；抑郁状态；低钾血症。
2、经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藤某某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的损伤评定为VIII(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藤某某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的损伤评定为X（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藤某某下颌骨骨折的损伤评定为X（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藤某某的护理期评定为100天。(5)被鉴定人藤某某的误工期评定为一年。(6)被鉴定人藤某某的护理程度评定为二级即大部分护理依赖。(7)被鉴定人藤某某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三万元。
3、肇事车辆甘DS31**系被告人岳秉谦于2015年6月26日从附带民事被告人欧某某处购买，车辆登记车主为孟某某，实际车主为欧某某、刘某。该车于2015年7月3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会宁县业务部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4、被害人藤某某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现住址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河市村新街10号，职业为学生。被害人的护理人员藤少平户籍地为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现住址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河市村新街10号，职业为待业，护理天数共计295天。福建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
5、被害人藤某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91436.45元;(2)护理费为44014元（149.2元/天×29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69天×40元/天）;(4)营养费2760元（69天×40元/天），(5)残疾赔偿金196623.36元（30722.4元/年×20年×32%）;(6)鉴定费3100元;(7)后续治疗费30000元;(8)交通费8028元:(9)住宿费3000元。以上共计581721.81元。
针对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被害人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护理人员藤少平户口簿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票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住院治疗的费用票据及病历、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当庭予以确认，对住院护理费收据因不能证明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住宿费发票不予确认；对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页、护理人员的户口簿复印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被害人为建筑工人及证明护理人员为城镇居民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福建万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其鉴定客观、真实、有效，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备鉴定资质，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岳秉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忽视行车安全，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寇某某冒充犯罪的人使公安机关误认为其为犯罪人，被告人寇某在明知犯罪人的情形下，做假证包庇，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支持。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寇某某、寇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二被告人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岳秉谦的辩护人提出了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因被告人在案发后不仅没有对伤者积极进行施救，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后找人顶包，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亦没有进行赔偿，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岳秉谦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藤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肇事车辆系被告人岳秉谦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欧某某、刘某处购买，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车辆已交付给被告人岳秉谦使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欧某某、刘某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且对被告人岳秉谦系无证驾驶不知情，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孟某某、欧某某、刘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岳秉谦驾驶的甘DS31**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赔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0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害人藤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符合规定标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的住宿费虽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但因确系发生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误工费、其他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其他花费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
1、被告人岳秉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被告人寇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3、被告人寇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藤某某的经济损失总计581721.8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461721.81元由被告人岳秉谦承担；
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藤某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欧某某、刘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诉讼请求；
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藤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岳秉谦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藤某某单方出具的伤残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且评定伤残等级明显错误，请求重新鉴定；2、鉴定报告确定护理期为100天、误工期为一年，后续治疗费为3万元明显不当，原判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赔偿费用明显过高；3、肇事车辆所有人孟某某、欧某某、刘某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上诉人岳秉谦只因恐惧而逃逸，主观恶性不大，家庭生活困难但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改判，并对岳秉谦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岳秉谦无证驾驶车辆交通肇事，致被害人藤某某重伤二级，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岳秉谦叫来原审被告人寇某某、寇某隐瞒、包庇其犯罪事实；岳秉谦负事故全部责任犯交通肇事罪，寇某某、寇某犯包庇罪，刑事犯罪事实清楚。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藤某某的经济损失总计581721.81元，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中心支公司会宁县业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质证，并在判决书中予以详细列举。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完整证明体系，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岳秉谦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依据医院病历进行相关事项鉴定，鉴定材料客观全面，检验方法科学合法，分析论证清晰，鉴定意见明确；该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质证，被告方虽提出异议，原审综合其他证据审查后，予以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审查后对证明效力亦予以确定，故针对鉴定意见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原判依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病历资料反映出来的被害人的实际伤情，认定的护理期及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符合被害人受伤后遭受相关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形，事实依据充分，并无明显不当；原判对误工期虽予以认定，但因原告人举证不利，未能提供误工减少收入其他证据，故对误工费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正确，认定的赔偿数额计算准确，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认定赔偿费用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在具有法定过错的情形下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实际交由上诉人岳秉谦实际控制并使用，虽车辆登记车主为孟某某，孟的亲属欧某某、刘某将车辆卖与岳秉谦，但该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在交通事故危险来源上并无过错，原判驳回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某、欧某某、刘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岳秉谦及辩护人所提相应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岳秉谦为逃避法律追究，叫来寇某某为其顶包，让寇某为其做假证，包庇其犯罪事实，而自行逃逸，行为性质恶劣，主观恶性大，应予严惩，所提因恐惧而逃逸，主观恶性不大，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及二审期间虽表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但经民事调解，未能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未得到有效弥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岳秉谦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建华
审 判 员 张伟民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