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宪良。
委托代理人乔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六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成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兵，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晓燕，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宪良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六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金鳌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曲波、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宪良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5月3日，乔宪良到六和公司处选购汽车，经六和公司销售人员刘一青推荐定购长安福特品牌2013款翼虎1.6GTDiAT精英型车一辆，六和公司的销售人员刘一青承诺该车具备福特汽车的专有技术原车导航模块即可实现语音控制导航功能，并承诺随车赠送全车雷朋牌车膜，于是乔宪良交付定金，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乔宪良于2014年5月4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车款项，5月6日到六和公司处提车时发现，车上配备的导航系统，并非六和公司销售人员之前承诺的原车语音控制导航系统，根本无法实现语音控制导航功能，同时发现车上安装的地图软件为无激活码的盗版软件，乔宪良当场要求六和公司销售人员更换导航系统或退车，六和公司的销售经理张金辉告知乔宪良，其购车的原车导航系统价值人民币2万元，不可能为乔宪良更换，乔宪良的退车要求也被该人员无理拒绝，乔宪良多次要求六和公司更换原车导航系统未果情况下，于2014年5月31日、7月3日分别以书面形式要求六和公司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并进行赔偿，六和公司仍置之不理，无奈，乔宪良投诉到青岛市市北区行政管理局，后经该工商部门调查认定，六和公司为乔宪良所购长安福特轿车安装的汽车导航非福特原车导航系统，赠送车膜也非雷朋牌车膜，青岛市市北区工商局于2014年9月5日下达青北工商反处字（2014）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六和公司之行为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已构成欺诈消费者的违法事实，并给予行政处罚。乔宪良于2014年8月26日打电话与长安福特汽车客户服务中心咨询后得知，如乔宪良所购车辆安装的导航系统不是原车导航系统，则该车辆就存在安全隐患，且车辆生产厂家不负责因此而导致的车辆质量问题及维修服务，此后，乔宪良多次要求六和公司更换原车导航及车膜并进行赔偿，六和公司仍不予解决，乔宪良认为，六和公司出售的车辆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规范，存在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了乔宪良正常使用，给乔宪良造成严重损失，且六和公司未兑现卖车时的承诺，属于欺诈销售的行为，根据合同法、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乔宪良要求六和公司履行双方约定，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六和公司为乔宪良所购买车辆安装福特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正品雷朋牌车膜（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指的是2、0顶配款的原厂导航系统）；2、六和公司交付乔宪良该车的发动机原厂护板；3、如果六和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安装义务，则乔宪良要求解除整个车辆买卖合同；4、六和公司向乔宪良支付赔偿金82980元；5、六和公司向乔宪良支付追索赔偿的费用共计12730元；6、本案诉讼费由六和公司承担。
六和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六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销售过程中并无故意欺诈行为，乔宪良所提出的欺诈行为，实际是业务员刘一青业务不精，工作失误所致；2、六和公司提供给乔宪良的车辆，已具备SYNC车载多媒体通讯娱乐系统，与乔宪良所说的福特原车导航系统具备相同的8寸显示屏和语音控制系统模块，两者之间的差别为缺少GPS模块和带有地图系统的SD卡，因此，乔宪良自称受到欺诈的原车导航系统商品价款并非2万元，且六和公司为乔宪良车辆加装的导航系统本身具有一定的价值，应当予以扣除或返还六和公司；3、车膜为六和公司赠送的产品，乔宪良未支付费用，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的规定，且乔宪良主张雷朋车膜的价格过高，没有依据；4、六和公司提供给乔宪良的车辆并没有产品质量问题，乔宪良所要求的原车导航系统在乔宪良所购车辆本身不具备该功能，是乔宪良加价增配的功能，因此不论该功能是否存在，都不足以导致解除买卖合同，六和公司亦不同意解除合同；5、乔宪良主张六和公司赔偿追索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查明，2014年5月3日，乔宪良与六和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乔宪良购买六和公司处的翼虎1.6T自动精英型（产品型号翼虎牌CAF6450A42）、型号Ko5金色车辆，乔宪良选购配置导航3000元（无奖金），六和公司赠送钢护板、雷朋CEO膜，单价235800元，总价238800元，以上车价不含为车辆办理上牌手续、保险及车辆抵押等所需之各种税，签合同时，六和公司收取乔宪良定金1000元。该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约定：六和公司向乔宪良出售的车辆，其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汽车产品标准，并符合出厂检验标准，符合安全驾驶和说明书载明的基本使用要求，符合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尾气排放的标准，必须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公布、备案的汽车产品目录上的产品或合法进口的产品，并能通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检测，可以上牌行驶的汽车，双方对车辆质量的认定有争议的，以经国家授权的汽车检验机构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为处理争议的依据。
2014年5月4日，乔宪良支付六和公司上述车辆车款27万元，六和公司于当日给乔宪良出具238800元的购车发票。该车车辆购置税20410元，保险共计9314.9元。
2014年5月31日，乔宪良给六和公司邮寄《关于立即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并要求退车的函》。该函注明：乔宪良于2014年5月6日到六和公司处办理接车手续时，发现安装在车上的导航系统，并不是六和公司所承诺的福特原车导航，也不能实现语音控制导航系统功能。
2014年7月3日，乔宪良给六和公司邮寄《再次要求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并退车的函》。
2014年9月12日，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乔宪良的举报，依法对六和公司作出青北工商反处字（2014）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4年5月3日，六和公司的销售人员刘一青代表六和公司向乔宪良介绍公司所销售的长安福特品牌2013款翼虎1.6GTDiAT精英型车时，承诺乔宪良所购的价值3000元的车载导航为原厂导航，并承诺免费赠送乔宪良雷朋牌车膜，执法人员通过调查发现，上述车辆安装的车载导航不是长安福特原厂导航，而是六和公司购买的迈瑞威品牌进货含税单价2280元的车载导航，六和公司以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乔宪良，违法所得720元，六和公司赠送给乔宪良的车膜不是雷朋牌车膜，而是CEO牌车膜，因为车膜是六和公司赠送给乔宪良的，故没有违法所得，六和公司的行为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第五款，构成以虚假宣传的方式欺诈消费者的违法事实，做出如下处罚：1、责令六和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消除影响，3、罚款人民币1万元，上缴国库。
庭审中，六和公司明确表示，其同意履行乔宪良诉称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1、六和公司为乔宪良所购买车辆安装福特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正品雷朋牌车膜（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指的是2、0顶配款的原厂导航系统）；2、六和公司交付乔宪良该车的发动机原厂护板］。
另查明，1、福特翼虎1.6GTDiAT精英型和福特翼虎2.0顶配2.0GTDiAT尊贵型均具备车载多媒体通讯娱乐系统和车载多媒体互动彩色LCD触控屏，二者主要差别在于1.6车型缺少卫星导航的语音识别系统。2、乔睿在乔宪良购买车辆、与六和公司商谈车辆事宜中，曾有参与。
原审认为，乔宪良与六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为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上述合同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六和公司支付乔宪良赔偿金数额的计算。分析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六和公司为经营者，乔宪良为消费者。根据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六和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乔宪良在购买本案翼虎1.6GTDiAT精英型车辆时，六和公司销售人员刘一青代表六和公司向乔宪良承诺乔宪良所购的价值3000元的车载导航为原厂导航、免费赠送雷朋牌车膜，但上述车辆安装的车载导航及赠送车膜却不是上述承诺产品，六和公司的行为为以虚假宣传的方式欺诈消费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欺诈行为造成损失的，六和公司应按照乔宪良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因六和公司辩称车膜为六和公司赠送的产品，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而乔宪良亦未举证证明六和公司赠送的车膜给其造成损失，且六和公司现亦同意给乔宪良更换为雷朋车膜，所以，六和公司的上述抗辩，予以采信，故，六和公司赠送的车膜不宜按照上述三倍赔偿。而六和公司给乔宪良安装的车载导航属于乔宪良加价3000元所购买的车辆配置产品，依据公平合理原则，该车载导航的赔偿数额参考上述价格为宜，为此，赔偿金额确定为9000元（3000元×3）。
关于乔宪良要求六和公司为乔宪良所购买车辆安装福特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正品雷朋牌车膜（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指的是2、0顶配款的原厂导航系统）、六和公司交付乔宪良该车的发动机原厂护板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因六和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同意履行乔宪良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为此，乔宪良的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均应予以支持。
关于乔宪良要求如果六和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安装义务、则要求解除整个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六和公司已明确表示同意履行上述安装义务，且乔宪良的该项诉讼请求系基于六和公司如果不履行乔宪良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以，乔宪良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乔宪良要求六和公司支付赔偿金82980元、追索赔偿的费用共计12730元的诉讼请求。1、关于赔偿金。根据上述焦点分析，六和公司应支付乔宪良赔偿金9000元，为此，乔宪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2、关于追索赔偿的费用。因六和公司不同意支付乔睿北京往返青岛的车票费用，经审查，不能确认上述车票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上述车票不予采纳，所以，乔睿北京往返青岛的车票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六和公司不同意支付乔宪良律师费，且乔宪良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发票原件，所以，乔宪良主张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追索赔偿的费用，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六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乔宪良所购买的翼虎1.6GTDiAT汽车安装福特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正品雷朋牌车膜（原车导航系统、正版导航软件指的是福特翼虎2.0顶配2.0GTDiAT尊贵型的原厂导航系统）；二、青岛六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乔宪良翼虎1.6GTDiAT汽车的发动机原厂护板；三、青岛六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乔宪良赔偿金人民币9000元；四、驳回乔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3元，由乔宪良负担1987元，由六和公司负担206元。宣判后，乔宪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乔宪良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原审法院没有审理变更后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上诉人于2015年3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代理意见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解除购车合同，并支付原购车款三倍的赔偿。原审法院还存在超期判决问题。二、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以上诉人只需多支付3000元，即可取得福特原车语音控制导航功能、正版导航软件、正品雷朋车膜销售承诺，误导上诉人购买车辆。争议发生后，经工商部门调查，认定被上诉人有欺诈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擅自更换发动机原厂护板。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应按三倍赔偿。①上诉人的购车价格238800元，而不是3000元，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716400元，而不是9000元。②原审判决车膜属于赠送品，不按三倍赔偿错误。被上诉人赠送的车膜是在上诉人购买车辆付出一定代价，被上诉人在得到利益的条件下才予以赠送，不属于无偿赠与。③正版导航软件SD卡1895.4元，应按三倍赔偿。三、上诉人为维权，花费律师费、差旅费、车票，而原审法院以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关联性为由驳回该部分赔偿错误。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987元诉讼费承担不当。五、雷朋正品车膜价格为7660元，并非一审错写的766元。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三、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及车辆购置税共计259210元（购车款238800元，购置费2041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欺诈销售三倍赔偿共计716400元。五、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费用共计12730元。六、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六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提起反诉，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主持调解，上诉人在此期间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已过期限。二、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律师费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且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对于上诉人维权差旅费，其亦无法证明与案件存在关联性。三、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标的物为汽车本身，且已交付上诉人。至于汽车贴膜、原装导航等系上诉人额外加价所得，这些事项的违约与否不能影响汽车买卖合同效力，更不能解除合同。四、关于案件诉讼费承担问题，原审判决并未完全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应按比例分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一审代理律师费发票及录音资料，证明交纳律师费1万元；二、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上诉人委托其儿子乔睿办理涉案车辆事宜及2014年6月9日与长安福特汽车客户服务中心通话录音，证明不能给涉案车辆加装语音导航系统；三、2014年5月6日上诉人代理人拨打长安福特客服电话400××××7766录音；四、2014年6月23日上诉人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工商所的现场录音，证明原车导航只有最高配车辆才有，涉案车辆不能安装原车导航系统。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一、对上诉人提交律师费发票及录音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律师费不属于当事人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足10万元，收取1万元律师费过高。二、被上诉人对2014年6月9日、5月6日的电话录音不认可，录音中一方要求上诉人向当地4S店咨询，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从技术上不能加装语音导航系统。三、对2014年6月23日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称，经询问车辆生产厂家，被上诉人不能私自加装原厂导航系统，但可以获得生产厂家授权后可以加装原厂导航系统。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一、CEO品牌车膜厂家出具的出厂报告及质保书，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膜虽不是合同约定的雷朋车膜，但仍系正规厂家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车膜，并非假冒伪劣产品；二、提交车辆原车护板与钢护板对比照片，证明原车护板为塑料材质，而更换的钢护板质量更好，不存在欺诈行为。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电话录音不认可，且录音内容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不能私自加装原厂导航系统，录音中要求上诉人与4S店联系。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工商所现场录音无异议，其内容证明被上诉人不能私自加装原厂导航系统，但被上诉人承诺可以在取得车辆生产厂家授权后加装原厂导航系统。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二、如何确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范围。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车辆买卖过程中，上诉人要求增加原厂导航系统，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推销导航系统时，其陈述的销售品牌与实际安装品牌不符而引起的纠纷。该导航系统系应上诉人要求增加的车辆使用附件，有无导航系统并不影响车辆使用及安全，导航系统亦非车辆必备附件。除导航系统外，被上诉人在销售给上诉人车辆时并不存在隐瞒事实，欺诈上诉人的行为，亦不存在车辆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车辆一年有余，现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邮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亦没有对增加部分诉讼请求交纳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法可以不予审理。其次，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增加安装原厂导航系统，依据青岛市市北区青北工商反处字（2014）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安装导航系统时，没有按上诉人的要求安装原厂导航系统，而是被上诉人从青岛瀚艺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迈瑞威车载导航；被上诉人赠送给上诉人的车膜并非雷朋车膜，而是CEO品牌车膜。青岛市市北区工商局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在销售导航系统时存在欺诈消费者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欺诈行为仅限于导航系统及其附赠的车膜产品，被上诉人在销售车辆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应以欺诈销售产品的价值三倍为限，上诉人要求按车辆价值三倍赔偿没有事实根据。在被上诉人承诺安装原厂导航系统，并更换雷朋车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加装的导航系统价值（含附赠的车膜、更换原厂护板）的三倍赔偿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要求赔偿案件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其儿子作为代理人往返于北京至青岛之间乘车损失，上诉人对此无法证明其儿子往返北京至青岛之间的必要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诉讼费承担不当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非全部支持，对于未支持的败诉部分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上诉人乔宪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金鳌
代理审判员 曲 波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