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23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泊，别名于耀博，男，1980年2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新帅，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泊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小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泊及其辩护人胡新帅，被害人周×1、杨×1、杨×2，证人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被告人于泊冒充国家领导人秘书身份，谎称其有能力为被害人周×1（男，39岁）办理军人身份并承包军队招待所，后以需要办事经费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万寿路北京卫戍区招待所内，骗取被害人周×1、杨×1（男，38岁）、杨×2（男，30岁）共计人民币200000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于泊于2014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涉案钱款未退赔。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泊定罪处罚。
被告人于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第一，没有发生过其帮助周×1办理军人身份和承包军队招待所的事情，也没有收过周×1的钱。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时间2009年4月其正好收到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回了老家。第三，周×1和其是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传媒专项基金的同事，他是匡×背后的出资人，该二人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其多次催促才由周×1支付了约10万元房租。2009年下半年，周×1以和匡×闹翻为由找其索要房租，其开始予以拒绝，后匡×出面说算是他和周×1借的，其不堪骚扰，才将1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汇款给周×1，他至今未还。除此以外，其和周×1没有任何现金和转账的经济往来。第四，案件缺乏案发具体时间、地点及其进出北卫招待所房间等证据，且在案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被告人于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信任，没有证据证明于泊有诈骗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第二，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于泊实施了诈骗财物的行为，在案没有被害人被骗钱的任何直接证据；证人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对给付钱款的时间和细节说法不一，无法相互印证、查证属实，不能证明于泊收钱的事实；第三，周×1向公安机关瞒报和谎报被告人于泊的手机号码，拒不提供电话、短信记录，动机令人怀疑。综上，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于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泊于2009年4月，冒充国家领导人秘书身份，谎称其有能力为被害人周×1（男，39岁）办理军人身份并承包军队招待所，后以需要办事费用为名，在本市海淀区万寿路北京卫戍区招待所内，骗取被害人周×1、杨×1（男，38岁）、杨×2（男，30岁）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后被害人周×1将其中被害人杨×1、杨×2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归还该二人。后因承包一事未能办成，被害人周×1向被告人于泊索要上述钱款，于泊于案发前向周×1退还人民币100000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于泊于2014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庭审过程中，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于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其认识了一个叫李ｘ的人，他自称全国人大某领导的亲弟弟。其通过他见到了国务院新闻办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的秘书长林伯成，林伯成亲口说让李ｘ筹备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传媒专项基金，后李ｘ说这是一个事业单位，让其先找钱找人把它组建起来，后期他能申请下来国家的财政拨款。后其就跟朋友匡×说了这事，匡×非常愿意一起做，后其二人就一起筹备这个单位。其自己出钱租了朝阳区建国门外交公寓6号楼1单元431号的办公地址，并购置了家具和办公用品，匡×作为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以有事业编制为名，招来了二三十人作为单位的员工，就在这个筹备阶段匡×组织了周×1等人参与到这个专项基金，并分别都有任职，匡×怎么跟他们谈的其不清楚。在这期间其也带着匡×、周×1多次与李ｘ一起吃饭，其跟匡×、周×1转述的人权发展基金会的情况他们都在饭桌上亲自和李ｘ确认过。到了2008年底其因为上学备考比较忙，不怎么去了，匡×和周×1就绕过其跟李ｘ开始直接联系，不跟其商量事情了。2009年年中的时候，其让匡×出资交一个季度的房租，后匡×就让周×1帮他交了建国门外交公寓的办公地址房屋半年的租金96000元，每个月16000元。一直到2009年8月份，这个基金基本组织起来，人权基金会领导还来验收过，但是李ｘ承诺的单位事业编制的事一直没有办下来，后来其听匡×说李ｘ因为其他事涉嫌诈骗被抓了，后来也找不到这个人了，这事就没有下文了。其感觉可能都被李ｘ给骗了，就跟匡×、周×1说还有什么事找李ｘ花钱没办成的赶紧去报案，他们去没去报案就不清楚了。其几人因为李ｘ出事就闹掰了，他们都开始怪其介绍认识了李ｘ，可李ｘ没出事的时候他们跟李ｘ走的比其还近，都想跟着挣钱。2009年底周×1找其来要这钱，还给其发了恐吓短信，说要不给他这10万元钱，就要把其怎么样，其觉得没必要因为这10万元惹麻烦，就把这10万元钱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给周×1了，至于退到什么卡上其记不清了。其没有报案告李ｘ，就是请他吃吃喝喝花的钱，还有就是筹备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传媒专项基金的事上其花了有10万多元钱，但这事其在李ｘ出事的前后其都亲自去过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找过办公室主任刘威、秘书长林伯成核实过这事，对方说他们确实要筹备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传媒专项基金，就是后来没对李ｘ的身份作出回应。而且其还知道李ｘ自己确实在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办成过一个环保专项基金，因为当时人权基金会说他们正在通过组织进行处理，让其等通知。所以其也就没有去报案，后来这事谁也没有给其答复。周×1没有找其办过别的事情，没有找其办理过部队牌照、租部队房子的事情，更没有给过其任何钱。其只是听周×1说过他自己找李ｘ办过此事，但具体情况他没跟其说其不清楚。其当时就是筹备这个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传媒专项基金，李ｘ让其做专项基金的副主任，匡×也是副主任。其跟匡×、周×1介绍自己是刚毕业自己创业的普通人，还准备报考北大金融系的研究生，在2008年7月到2009年1月其一直在准备考试复习，他们也知道这个情况，后来其顺利考上了，还给他们看了录取通知书，这些情况跟其认识的人都知道。在其把10万元还给周×1后，周×1和匡×基本上就没再和其联系过，他们更没提什么要钱的事，其的电话139××××××××、139××××××××从来没有换过，到现在还使用。其没有使用过138××××××××这个号码。
2、被害人周×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周×1于2013年1月16日的陈述，证明2009年初，其朋友匡×介绍其认识了一个叫于泊的人，男，33岁左右，江苏徐州人，匡×介绍他是中国国情调查研究中心大型活动组委会的主任，他自己介绍说是国家领导人的秘书，自我介绍时还有匡×、顾野平也在，他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国家领导人的秘书。他说自己手里有一个北卫招待所的承包项目，问其是否有承包意向，其表示感兴趣，在他带其看了北卫招待所之后，其就决定承包，于泊说给其运作。2009年4月的一天，他说这事运作的差不多了，让其先拿20万元给他用于办理军人身份，有了军人身份之后才可以承包北卫招待所。4月中旬的一天，其在海淀区万寿路北卫招待所一个房间里把20万元现金给了于泊。这次其找的几个合伙人房ｘ、杨×1、杨×2、常ｘ、李ｘ1都在场，现金是1万元1捆，一共20捆，放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内，当着几个合伙人的面亲手交给了于泊。其合伙人确定这个塑料袋内有20万元现金，交易的过程中其打开塑料袋让大家看了这笔钱。于泊没有给其收据，其当时比较信任他，就没有多想。到了7月31日上午，于泊很着急地对其说，其军人身份和北卫招待所承包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让其再拿20万元给当时的北卫招待所经营者用于转让补偿。当时他表现得很着急，当天就要这笔钱。当天下午其就办了1张招商银行储蓄卡（卡号×××），内存人民币20万元，在外交公寓6号楼301房间交给了于泊，并告诉了他银行的密码，没有打收条。这次有匡×和顾野平在场。后其每次问他，他都说正在办理，以各种理由搪塞其。到了大约2011年12月，其找于泊说不想办了，让他把给他的40万元钱退给其，但他只退还给其10万元，退还的10万元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打到其建行卡×××上。于泊说有30万元给了一个叫李ｘ的人，给其办这事用了，其跟他说钱给了他，就找他要，就一直找于泊要钱，他老说他没有拿这个钱，让其自己找李ｘ要。于泊问其要20万元时说让李ｘ给其办，其当时没有见过这个人，过了一段时间其在于泊的办公地点（建国门外交公寓）第一次见到了李ｘ，于泊给其介绍他是一个局长，让其叫李局。于泊说这件事要找李ｘ办，但于泊每次都是私下对其说的，从来没有当着李ｘ的面证实此事。
（2）被害人周×1于2013年5月29日的陈述，证明其第二次在北卫招待所给于泊钱时有匡×、顾野平、房ｘ、常ｘ在场。匡×、杨×1、杨×2、李ｘ1是其朋友，顾野平、房ｘ、常ｘ是匡×的朋友，其通过匡×认识他们。
（3）被害人周×1于2014年7月23日的陈述，证明2009年于泊把招商银行卡（卡号×××）里面的20万元都取走之后，于当天就把卡还给了其。后来于泊肯定是退给其10万元，但转到哪张银行卡上其记不清了。
（4）被害人周×1于2015年3月11日的陈述，证明其没有应匡×的要求为于泊交过房租。于泊于2009年7月底的时候跟其说让其再拿出20万元钱作为帮其承包北卫招待所给对方的现经营者的补偿，还能把其弄成军人身份，其就答应了。后其找一个叫冯纾的朋友借了20万元钱，当时其没告诉冯纾借钱干什么用，后冯纾就转到其招商银行卡里16万元钱，还给了其4万元现金，后其把这现金也存到其招行卡里了。后其把这张有20万元钱的招行卡和卡的密码都给了于泊，当时其也不知道于泊是通过什么方式把这卡里的钱取走的，过了两天他就把卡还给其了，里面已经没有钱了。后来其报案了才调取了其卡的交易记录其才知道于泊拿其给他的卡里的钱交过房租。其感觉匡×和于泊之间没有矛盾，其就是通过匡×认识于泊，他们俩当时在合作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的什么项目，看着关系不错。其现在也找不到冯纾了，她早就去广州生活了。其不认识蔡晓刚，也找不到房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常ｘ、顾野平、李ｘ1其都找不到，他们都是匡×的朋友。
（5）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周×1辨认，被告人于泊就是骗取其钱财的男子。
3、被害人杨×1的陈述，证明周×1是其朋友。在2008年或者2009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听周×1说认识了一个叫于泊的人，于泊说他能帮周×1办成军人身份，并且能帮周×1承包到海淀区万寿路北卫招待所。后来其就跟周×1还有周×1的几个朋友一起去北卫招待所见于泊。见面后于泊就跟周×1和大家介绍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秘书，跟李ｘ（全国人大某领导的弟弟）关系特别好，能帮助周×1办成军人身份，能让周×1承包到北卫招待所，但需要给他钱，用这钱打点关系用。后来周×1就当着大家的面，把20万元现金给了于泊。过了好长时间，周×1跟其联系说于泊根本就没给他办理此事，而且人也找不到了，电话也不接了，他被于泊给骗了。给于泊20万元钱的时候，其还有周×1的几个朋友（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大概有三四个人。
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杨×1辨认，被告人于泊就是骗取被害人周×1钱财的人。
4、被害人杨×2的陈述，证明2009年1月份，周×1跟其哥杨×1说北京有个北卫招待所，其有关系能承接过来。杨×1和其都说愿意出钱一起做这事。过完年后其二人就跟着周×1来到了北京，周×1带着其二人见到了所谓有关系能办此事的朋友。当时还有一个周×1的朋友叫匡×，其几人吃了顿饭，席间也简单聊了几句此事。于泊表示这事没问题，找到领导很快就能办成。到了2009年3月底其二人又因为此事来到北京，并跟于泊多次见面、吃饭，也主要是跟于泊说承接的事，后在一次谈话时于泊说5月底这事就能办成，但要20万元钱的办事费用，大家就表示没有问题。当其面于泊从没有说过自己有什么身份，其只是听周×1私下跟其说过于泊是一位领导的秘书，具体是哪位领导他没有说过，其也没有核对。于泊说要找一位叫李ｘ的领导去帮忙办此事。当时于泊、周×1、匡×都表示认识李ｘ，说李ｘ是全国人大某领导的弟弟，其没有见过他。后就商量好由其和杨×1每人出5万元钱，周×1和匡×出另外的10万元钱。2009年4月底的一天，大家商量好去给于泊送这20万元钱，约好到其住的北卫招待所见面。当时因为其和其哥的钱刚到卡上，就先去取钱了，让周×1先把20万元凑上先给于泊，取了钱再给他。他就在北卫招待所其住处内商量这个事了。其自己一个人去了银行，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周×1的银行卡打入10万元人民币。后其就回了招待所，当时周×1、匡×、匡×一个朋友、杨×1、于泊都在房间里说话，其就没进去。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出来送于泊了，其看见于泊拿了个袋子走了，其觉得就是那20万元钱。其跟杨×1在北京一直等到5月底事情也没有办成，因为老家还有事，就跟周×1提出撤股，周×1也同意了，就通过银行转账退了其二人10万元钱，打到其妻子陈力红的建行卡里。后来其听周×1说这事最终没办成，钱也没了。
5、证人匡×的证言，证明大概2009年初的时候，其、于泊、周×1在一块吃饭，吃饭过程中于泊说他有一个北京卫戍区北卫招待所可以承包，问谁有兴趣。周×1一听就很有兴趣，表示想做这个项目。于泊说他有一个朋友李ｘ可以让这个招待所以很低的价格被租下来，周×1就答应做这件事。后来其和周×1还到这个招待所看了一次，也问了招待所工作人员一些情况，觉得这件事可以做，于是周×1就继续和于泊接触了。后来大家又见了几次面，于泊当着大家的面就说想办成这件事，首先要解决周×1的身份问题，要把周×1转为现役军人，给周×1办军官证、军用车牌等事情，然后才可以办招待所承包权的问题，但是办这件事情需要一些费用。后来周×1跟大家说于泊需要20万元，以办理周×1的团长军人身份问题及军官证、军用车牌问题，周×1后来给了于泊20万元现金。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于泊、周×1等人在朝阳区建国门外交公寓又见了面，这次周×1又给了于泊20万元，是在另一个屋给的钱，给完钱以后周×1说给了于泊1张银行卡，里面有20万元，用于承包北卫招待所的费用。于泊也跟其承认他收了这20万元。结果这事到现在也没有办成，周×1中途说不想做了，想让于泊退他40万元，后来其听周×1说于泊退了他10万元，这件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于泊说自己是中国国情调查研究中心大型活动组委员会的主任，还说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秘书，说自己跟国家领导人的家属很熟。他说他是找一个叫李ｘ的人办这件事，说李ｘ是一个什么局长，是国家某领导人的弟弟。于泊和周×1大概是2008年时经其介绍认识的。其因为别的事情见过李ｘ，周×1也和李ｘ见过几次，李ｘ自己倒没有说什么，主要是于泊说的李ｘ的身份。其不清楚于泊拿周×1的40万元干什么用了。其觉得于泊没有能力办这个事，他说自己是总参的，在什么维和部队待过，其觉得有可能是军人。其不清楚李ｘ是否有能力办这个事。
6、证人闫×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其通过其学生匡×认识了于泊，当时于泊和社会上的一些人在万寿路万寿宾馆成立了一个叫中国人权办公室的机构，于泊说是收集一些西方国家对中国人权方面的报道，做成材料向中央政治局常委汇报，请其做顾问，因为知道其以前在大学的工作是从事医学的。后其就去给他们当医疗方面的保健顾问，当时于泊说自己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搞国家安全部门安全保卫，说自己认识国家领导人办公室的人，挺有本事挺有关系的，后来这个办公室也没有办成，没多久就停止了，于泊就消失了，没有再见过。于泊其实就是个小骗子，还说自己在奥运会时在中南海有办公室，做奥运国家安全保卫工作，还说经常陪着老部长、国家领导人打麻将。有一次晚上在小西天碰见他，他当时说在巡逻，特别神秘。在办理中国人权办公室时收了不少人钱。其认识周×1。2011年其在于泊成立这个办公室的时候当顾问，见过周×1找于泊办理过什么事，具体不太清楚，后来办公室没办成，于泊也找不到了。其听周×1说，当时是找于泊办理承包万寿路万寿宾馆的事，其就跟周×1说肯定是让于泊给骗了。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闫×辨认出被告人于泊。
7、证人韩×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招待所所长，其单位属于北京卫戍区部队下的三产，2009年11月以前被山西省一个大的国企承包，后于2009年11月份以后将经营权收回。后没有任何人找过其单位要承包经营权，其单位的经营权不可能承包给个人，管理非常严格。其不认识公安人员出示的相片上的人（被告人于泊的相片）。
8、证人司×的证言，证明其认识杨×2，2008年奥运会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也可能是2009年初），杨×2在北京找到其说，他和杨×1、周×1认识一个叫于泊的高干子弟，说能找关系办下合作部队宾馆的事情，当晚他们要一起吃饭，让其帮忙开车，其就同意了。当晚吃饭是海淀区的一个饭店，具体地址想不起来了。一起吃饭的有杨×2、杨×1、周×1、李ｘ1、其和于泊，饭后其送于泊去了一个度假村后其就回家了。于泊的具体情况是，男30岁左右，身材中等，身高约1.72米，具体长什么样子现在记不清了。吃饭的时候其没有在意他们都在谈什么，有一个细节是喝完酒后于泊和李ｘ1差点打起来，于泊说他当过兵，去维和过，腿上有枪眼，还把腿上的疤痕给大家撩开看了。
9、证人于杰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来北京找其堂弟于泊，于泊带其认识了周×1、匡×，并在和于泊、周×1、匡×一起吃饭时认识了李ｘ。2009年于泊正在筹备一个叫中国人权传媒专项基金的项目，地点在外交公寓。不知道周×1和匡×是否参与了该基金项目的筹备。周×1、匡×都叫于泊的别名耀博，除此之外其没有听过于泊自己介绍或周×1称于泊其他身份。周×1、匡×、于泊都管李ｘ叫李职。吃饭的过程中听周×1、匡×是想通过于泊找李ｘ办事，具体办什么事不清楚。蔡晓刚是于泊筹备基金项目的司机。其理解周×1、匡×、于泊三人是同事关系，都在外交公寓基金项目办公。
10、工作说明及李ｘ1亲笔手书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联系李ｘ1，该人称于2009年左右通过周×1、杨×2介绍认识了于泊，称于泊有关系能跟部队合作办宾馆。其和周×1、杨×2等人与于泊一起吃过一次饭，简单说过合办宾馆的事情，具体情况已记不清。其在吉林老家不便配合作证，亲笔写一份情况经过。经过如下：2008年或2009年的春天，其朋友杨×1说北京有个部队招待所要转让，北京的朋友周×1通过一个叫于泊的中央工作人员有能力办成这个事情，于是其跟杨×1就去了北京。到了北京后杨×2开车去接的其二人，当晚就入住了那个部队招待所。第二天晚间其和杨×1、杨×2、周×1还有杨×2的爱人到一个东北菜馆和于泊会面，在饭桌上周×1介绍于泊与大家认识，于泊自称是中央工作人员，曾干过特工，在保密单位工作，认识很多领导人，他在饭桌上承诺部队招待所转让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他有能力帮助办成。当晚大家喝了很多酒，杨×1把其送到鼓楼西大街金龙源宾馆休息。后因为其对这个事情不感兴趣就回去了，再后来听说他们几个人被于泊骗了不少钱。当时的意向是其、杨×1、杨×2、周×1合作此事，后来其没有参与。
11、李ｘ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李ｘ于2011年2月1日因涉嫌其他诈骗案件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12、工作说明，证明关于被告人于泊诈骗一案，经公安机关多方工作未能找到蔡晓刚，也未能调取房ｘ的相关死亡证明情况。
13、北京市公安局情报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害人杨×2于2009年4月2日入住北京卫戍区西郊招待所（原北京寿松饭店）511房间，于2009年4月3日至4月8日入住北京卫戍区西郊招待所（原北京寿松饭店）923房间，被害人周×1于2009年4月3日至4月4日入住北京卫戍区西郊招待所（原北京寿松饭店）927房间。
14、工作说明，证明关于调取杨×2妻子陈立红的打款记录一事，陈立红称自己所使用的汇款建设银行卡是在北京开的户，但民警前往建设银行柜台查询，建设银行工作人员答复陈立红在北京无开卡记录。现陈立红无法说明其使用的建设银行卡开户地址，故无法对汇款情况进行查明。
15、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于泊于2014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6、营业执照及华龄老年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于泊系华龄老年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裁。
17、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于泊的身份情况。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于泊对被害人周×1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李ｘ是基金会主要负责人，周×1不可能不托李ｘ而托其办事，他没有见到北卫招待所的负责人就给其钱不符合逻辑；周×1从来没有找其办过军人身份的事，房租是他自己去交的，其没有拿他的卡，也从来没有去过北卫招待所；对被害人杨×1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认识杨×1，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国家领导人的秘书，周×1有其电话，也知道其家在哪儿，但是他并没有找过其也没有给其打过电话；对被害人杨×2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和他一起吃过饭，也没有去过北卫招待所，没有拿过他们给的现金；对证人匡×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和匡×于2001年就认识，其和匡×、周×1、李ｘ都是同事，其不可能冒充领导人秘书；匡×只是听说周×1给其钱，并未亲眼看见；对证人闫×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闫×是周×1的干爹，闫×是周×1和匡×请来的，不是其请来的；对证人韩×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认识此人，也没有去过该单位；对北京市公安局情报信息查询单提出异议，辩称周×1、杨×2在招待所居住的天数与他们的陈述不符；对证人司×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认识该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收过周×1的钱，他关于其是高干子弟的说法与周×1和匡×关于其是领导人秘书的说法存在矛盾；对李ｘ1亲笔手书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认识此人。被告人于泊的辩护人对被害人周×1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周×1无法说清钱款的来源，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被害人杨×1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杨×1没有出资，其陈述与杨×2不一致；对被害人杨×2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杨×1与杨×2的陈述不一致，杨×1说是去北卫招待所，杨×2说是住在北卫招待所，杨×2和周×1关于给钱时在场人员的姓名和人数也不一致；对证人匡×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对证人闫×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闫×说于泊说自己认识国家领导人办公室的人，与周×1所称于泊自称是国家领导人秘书相矛盾；对证人韩×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可以说明于泊根本没有为周×1办过此事；对北京市公安局情报信息查询单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于泊收过周×1的钱；对证人司×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在被害人的陈述中均没有出现此人，且该人没有做辨认笔录；对李ｘ1亲笔手书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认为该人与周×1等人存在利害关系，他所说邀请他参股之事和周×1、杨×1、杨×2的陈述不一致，且该人没有见到周×1给于泊钱的过程；对工作说明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述控方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于泊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辩护意见一并评述。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于泊的辩护人申请以下被害人出庭接受询问、以下证人出庭作证，同时提交了相关书面证据：
1、被害人周×2的陈述，证明其于2007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通过匡×认识了于泊，匡×当时说于泊是他学生，没有介绍于泊有什么身份。认识之后，他说自己在维和部队干过，回来之后给国家领导人当过秘书，2008年奥运会期间在中南海办公，再后来就是成立中国国情调查研究中心，就是平时在一起的时候说的，平时见面匡×都在，他肯定听到过。其开始不认识李ｘ，后来知道这个人，其没有单独见过李ｘ，于泊介绍他是中国国情调查研究中心的局长。办北卫招待所的事是于泊先提出来的，办这个事需要活动经费也是他提出来的，还说可以用特殊人才入伍的方式弄到军人身份，当时还把车挂上了军牌。其之所以时隔很久才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因为只是想把钱要回来，在这5年间，其找过于泊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其陆陆续续的在于泊家外面等了半个月，都没有找到他。于泊拿过其两次钱，第一次是在北卫招待所，时间大概是2008年奥运会之后的5月份，给了20万元现金，肯定是白天，上午还是下午记不清了，不是晚上。于泊怎么来的北卫招待所其不知道，拿了钱之后其开车带他去了万寿路宾馆（到底叫万寿宾馆还是叫万寿路宾馆记不清了），到了之后他下车上了另一台车，之后其就不清楚了。第二次给他了20万元银行卡。两次给钱都是其直接交给于泊的。给钱的地点在北卫招待所，具体哪个房间记不清了，是杨×2或者杨×1开的房。给于泊钱时，杨×2、杨×1、常ｘ肯定在场，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了，第一次给钱的时候匡×不在场，第二次在场。给于泊的20万现金的来源，有其5万元，还有杨×1、杨×2和房ｘ三人每人5万元。其5万元钱是从哪个银行取的记不清了。杨×1三人是先把钱给其，其再给于泊的。在北卫招待所和其同住的一共有四五个人，具体都是谁记不清了，肯定有杨×2和杨×1，好像还有常ｘ和房ｘ，住了好像有十多天，其没在那里常住。其之后一开始是通过打电话向于泊要钱，后老打不通就给他发短信，时间太久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最后也没有承包到北卫招待所。于泊汇给其的10万元，于泊没说是什么钱，其那时让他还钱，他给其的，其认为就是这个事情办不成退还其的钱。其之前在公安的陈述都属实。其和于泊没有共同工作过，就是他们成立基金会，其就去帮他们开车跑腿。其没有参与，其只是为了把招待所的事办下来才去跑腿的，匡×参与了。对外其就是于泊的司机，就是说费用给其报销，没有给其开过工资，车也是其自己的。当时其没有收入来源。其记不清于泊手机的具体号码。其和于泊没有经济纠纷。
2、被害人杨×3的陈述，证明2008年其和周×1要在北京承包一个宾馆，周×1说他找于泊办理此事。出资人有其、杨×2、周×1，还有周×1一个姓房的朋友，每个人先拿5万元，这个钱是给于泊办承包招待所打点关系用的，不清楚包不包括给于泊或其他人的好处费。其是通过周×1认识于泊的，在给钱之前其和于泊一起吃过饭，于泊说他担任过国家领导人的秘书，在非洲当过特种兵。给钱的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好像是在2008年，当时其、杨×2、姓房的人还有李ｘ1（音）在北卫招待所住，周×1是偶尔在这里住，于泊在不在这里住其不清楚。在北卫招待所住宿的房间里，周×1把20万现金给了于泊，其几人是把钱先给周×1，他统一给于泊的，当时是一个口袋装着钱，什么样的口袋记不清了。袋子里的钱其看到了，于泊进屋的时候也看了这笔钱。当时在场的有其、杨×2、周×1、姓房的人、于泊，还有周×1的一个朋友，其不认识。把钱交给于泊之后，于泊拿着钱和周×1一起出去了。后来听周×1说此事办不了了，一两个月之后周×1就把钱给其返回来了，后来其就不参与了。其也劝说周×1不让他继续办这个事了，其对于泊的身份有怀疑，觉得这事办不成，但是周×1当时听不进劝。其听周×1说过李ｘ这个人，听他说于泊是找李ｘ办理此事。其在公安机关2014年1月13日的笔录中，之所以没有提到其也出资了，是因为当时公安机关没有问，其觉得钱给返回来了，也没有损失，就没有提。给于泊钱的时间记得是2008年，在奥运会之前。钱是其一个和本案无关的哥们帮其汇款给周×1的，杨×2是怎么给的其不知道。给周×1汇款有没有卡都不一定，当时可能是用现金汇的。其对北卫招待所不了解，就听周×1说花钱能把这个包下来，说只能承包给军人，所以说先给周×1转为军人身份。其当时不了解和北卫招待所谁签约，以及北卫招待所是否允许和个人签约。当时的几个投资人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商量过股权比例的事。周×1和其说过承包北卫招待所的预算总投资，但是记不清了。这件事是找于泊办，不是找李ｘ办，周×1和其说他都没有见过李ｘ。听周×1说过后来找于泊要钱，但是找不到他。
3、被害人杨×4的陈述，证明2008年左右（这个时间其记不清了，是2008年左右，也可能是2009年），杨×1和周×1找其说想一起承包北卫招待所，为了这事其和杨×1一起来到北京。杨×1比其大，其管他叫哥，但是二人实际没有亲戚关系，就是朋友，其和周×1也是朋友。来北京之后，其通过周×1认识了于泊和一个姓匡的人还有一个姓方（也可能是姓房）的人。来北京之后没几天，周×1说一家先拿5万块钱来运作这个事。给钱当天，其去银行取了10万元钱（不是一个整捆10万元），这钱是其妻子给其打到卡上的，其中有5万元是杨×1的，是杨×1的妻子先将这5万元给了其妻子，然后其妻子统一打到其1张建行卡上。取完10万元钱其就回到北卫招待所的一个房间，把钱给了周×1。钱是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周×1把钱放在了房间的床上。这时其同学给其打电话说来找其了，其就下楼了。当时于泊还没来，房间里有周×1、杨×1和姓方的，还有谁其记不清了。其出去之后就一直没上去，所以给于泊钱的时候其不在场。于泊走的时候其正好在大厅看见他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其还和他聊了几句。于泊就是办这事的人，给他的钱是托人办事的运作费。其来北京的时候就说要承包北卫招待所，来了之后和于泊吃了两三次饭，姓匡的人说，“于泊我们这个事很快就会办完了”。20万元钱是运作北卫招待所这个事的好处费，但是其不知道具体给谁。其不知道办军人身份、军牌的事。吃饭的时候其不知道于泊是干什么的。其现在记不清有没有谈过这事找谁办，和谁签约，也记不清说一年的租金多少。其在北卫招待所住了7天左右，前栋楼有100多间房，后面的楼记不清有多少房间了。北卫招待所计划总投资800万元，其和杨×1筹了200万元，现在记不清股份如何分配了。当时说出资人有周×1、杨×1、其、姓匡的人、姓方的人5个人，给的20万元里，有杨×1、周×1和其各5万元，听周×1说过还有老匡的5万元。其几人之前吃饭商量这个事的时候没有姓方的人，其是通过周×1和姓匡的人认识的他，姓方的人是姓匡的人的朋友，其只和他一起吃过一次饭。四个股东以后打算再出多少还没有计划。口头说过每年能盈利100多万，没有谈过挣不到钱怎么办。当时没有约定如果没有办成怎么退钱，其和杨×1过来一个星期左右，其家里有点事，要回去看，就和杨×1说其不干了，杨×1也和周×1说不想干了，周×1后来就通过银行给其二人打回来10万元钱。其撤资后就没有再问过这个事。当时一共开了3个房间，有一个是套间，其住的是单间。当天其到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套间里面。其住宿的北卫招待所，在门旁边立着一个牌子写着“北卫招待所”，门上面横着一个牌子是“万寿松宾馆（或叫酒店）”。当时取款或银行转账的银行卡已经销户了。到北京的第一天，周×1、杨×1、姓匡的和其在一个东北饭店一起吃饭，于泊也来了。吃完饭上车后其问周×1，周×1说于泊就是给咱们办北卫招待所这个事的，他是维和部队回来的，他们介绍于泊身份的时候于泊不在场。其知道他在万寿路甲多少号还有个办公室。姓李的人其也是听周×1说的。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
4、证人匡×当庭发表的证言，证明其和于泊于2001年左右认识，当时于泊在阳光集团工作。周×1通过其认识的于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知道于泊和周×1要办北卫招待所这个事，当时说这个事的时候，其和周×1、顾野平都在场，闫×在不在记不清了。因为周×1以前在外地做生意，他家里人总是因为这些事和他闹，他就说想找个稳定的地方做点事情。他去北卫招待所看了看，觉得挺好，就找了几个人想一起合伙做，具体怎么谈的就不清楚了。于泊当时好像说是李ｘ和部队有关系，可以办成这件事。说这个事的时候其肯定在场，其记不清后来于泊说办此事需要经费的时候自己是否在场了。周×1说他们几个人把钱都给于泊了，其不知道当时都有谁在场。其听房ｘ、周×1和其说，第一次给了20万元，房ｘ和其说他们几个人把钱给于泊了，周×1也和其说他们把钱给于泊了；第二次是其在于泊办公室外面办公，周×1来了就进于泊的办公室了，给了于泊1张卡，周×1出来后和其说他给了于泊1张20万元的卡，让其通知房ｘ说这个事应该能办成了。后其几人租的房子欠房租好长时间没给，于泊和李ｘ联系过，先把周×1给办北卫招待所的钱拿过来垫付房租，司机给其的发票是9万多元。北卫招待所的事后来听周×1说没有办成。其不知道之前周×1去于泊家找他的事，他找于泊要钱的时候没有和其说，其二人平时基本没有联系。周×1说过他的钱没有给李ｘ，他没法直接找李ｘ要钱，只能找于泊要。对于泊当庭提及的一次在和平里吃饭，于泊和周×1一起出去给李ｘ拿了1包东西的事，其记不清这个事了。于泊说过他是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的领导，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过自己是首长的秘书。李ｘ是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的局长。李ｘ出事之后，其和于泊说有可能被李ｘ忽悠了。其参与了人权基金会的筹办，于泊找其帮忙找人筹建《中国人权内参》，正好其专业是这方面的，其就说帮他找几个老人带带新人。对此事其和于泊没有投资关系。周×1没有参与人权基金会的事。周×1的车一般情况下是跟着其走，他没事的时候就顺路带其一下。周×1开车带于泊出去办过事，但是于泊也有自己的车。单位给其配过统一的手机号码，但是其没有用。其记不清于泊是否经常使用单位配发的手机号。周×1也有单位配发的手机号。周×1每天接送闫×上班，其不知道他这个情况算是有办公室还是没有，周×1就是为了他北卫招待所的事开车跑跑腿。其知道于泊出事后周×1找他索要70万元的事情。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属实。
5、情况说明，证明宋浩等8人出具情况说明，称未听到被告人于泊说过自己是首长的秘书，并对其日常表现予以评价。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于泊对被害人周×2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该陈述与证人匡×的证言存在矛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害人杨×3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从来没有见过杨×1，针对给其钱的时间，周×1上次说是2008年奥运会之后，他还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说过是2009年4月份，而杨×1当庭说是2008年奥运会之前，存在矛盾之处。杨×1在完全不了解北卫招待所的情况时就投资，不符合常理；对被害人杨×4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认识杨×2。关于20万元的性质，杨×2说是办北卫招待所的钱，周×1说是办北卫招待所和军牌、军人身份的钱，相互矛盾。对20万元钱，杨×1说是好处费，杨×2说是运作费，三个被害人都没有说清楚钱是用来解决什么问题。关于投资人，杨×2说是周×1、杨×2、杨×1、匡×，杨×1说是周×1、杨×2、杨×1、房ｘ，检察院根据周×1的供述认定出资人是周×1、杨×2和杨×1，相互矛盾。关于总投资额，杨×2说是800万，周×1、匡×、杨×1都说没有谈到这个问题或者不知道，相互矛盾。关于筹钱的过程，杨×1说是他的哥们把钱打给了周×1，并明确说不是杨×2帮他打的，杨×2说是他的妻子把10万元钱打到其卡上，其中包括杨×1的5万元，相互矛盾。杨×1说他和杨×2都在现场，杨×2说自己不在现场。杨×2作为投资人，对北卫招待所基本情况都不清楚，不符合常理。对证人匡×当庭发表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该证言基本属实，但对很多细节未作出说明。被告人于泊的辩护人对被害人周×2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周×1当庭所述关于认识于泊的时间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不一致，其所称筹20万元钱的方式和杨×2、杨×1证言不一致，对现金来源未能解释清楚，故对被害人周×1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害人杨×3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杨×1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对有合伙出资没有任何陈述。关于出资方式和过程，杨×2称是先让周×1垫付，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万元人民币打入周×1银行卡内，杨×1称是找朋友帮其转账，并确认转账的人不是杨×2。杨×2在笔录中称杨×1是其哥哥，杨×1当庭称和杨×2没有亲戚关系。杨×1说出资人有周×1、杨×1、杨×2、房ｘ四个人，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周×1的朋友，周×1说出资人有周×1、杨×1、杨×2、房ｘ四个人，杨×2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说出资人是周×1、杨×1、杨×2、匡×四人。杨×1在对北卫招待所任何情况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承包宾馆，不符合常理。杨×1说杨×2在场，而杨×2的笔录中说自己不在场。杨×1说给钱的时间是奥运会之前，和周×1、杨×2所说的不一致。对被害人杨×4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杨×2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明确说案发时间是2009年，庭审说是2008年左右。正常的合伙出资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商议出资额、管理及收益，而杨×2说相关情况都是听周×1说的，不符合正常合伙出资过程。根据杨×2的当庭陈述，匡×参与了事情的办理，也可能涉嫌犯罪。关于给钱时的在场人员，除杨×2以外的人都说杨×2在场，杨×2当庭说他不在场。故对其陈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人匡×当庭发表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匡×当庭称2001年就认识于泊，其理应知道于泊不是国家领导人秘书，对其所述周×1给于泊钱时他不在场、周×1所使用的手机号由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配发的事实予以确认。公诉人对上述陈述、证言均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指控事实无直接关联。法庭认为，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泊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案的被害人周×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告人于泊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于泊曾于被害人周×1报案前退还周×1人民币10万元，对此，被害人周×1亦于当庭确认。故该10万元应从被告人于泊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
对被告人于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泊虽辩称其没有虚构身份，但在案的被害人周×1、杨×1的陈述和证人匡×、闫×的证言，及李ｘ1亲笔手书情况说明均证实其存在虚构身份的情况；被告人于泊辩称其不认识被害人杨×2、杨×1，这不仅与被害人周×1、杨×2、杨×1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与证人司×的证言和李ｘ1亲笔手书情况说明所证明的事实不符；虽然被告人于泊辩称不存在被害人所称的办理承包北卫招待所一事，但在案的被害人周×1、杨×1、杨×2的陈述及证人匡×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有被告人于泊虚构身份，向被害人谎称有北卫招待所承包项目，并在北卫招待所收取被害人办事费用的事实。纵观全案证据，各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对案件事实发生的整体过程的叙述是一致的，尽管对个别细节的描述存在一定偏差，但考虑到本案事发已多年时间，亦在情理之中。故对被告人于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于泊向被害人周×1退赔人民币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昕炜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