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栖民再初字第4号
抗诉机关：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庆，个体劳动者。
委托代理人王兴波。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军。
委托代理人林明坤，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学庆因与被申诉人刘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栖民一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2月5日作出烟检民（2012）48号民事抗诉书，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3）烟民抗字第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栖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海波、刘向阳出庭。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明坤、原审被告王学庆及委托代理人王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3日，原审原告诉称，2010年至2011年，被告从原告处多次购买农资，欠款99427.7元，并有签字的欠条为证，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此款，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付清欠原告的农资款99429.7元及利息。原审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是2008年始经人介绍为原告公司做农资销售的业务员，负责杨础片区的农资销售，双方不是买卖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原告诉称的欠款99429.7元的欠款数额也不对，应对完帐扣除已上交的付款数额才是欠款，且欠款中的有些票据非我本人签名，前几年的帐已结清。某些欠款无法收回是因为原告出售的农资有质量问题，因此农户不付款，原告扣除不是我本人签名的票据和已付款，剩余欠款我同意支付。
原审查明，原告刘学军是个体工商户，其以个人名义在栖霞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字号为栖霞市生产资料总公司金诺农化经营部，无法人资格。2008年被告与原告开始业务往来，由被告为原告向农户销售农资，负责收回农资款，上交公司。双方确认尚有2010年、2011年度的帐未核对结算清楚。经双方当庭核对帐目，被告2010年欠款54083.8元；但双方对欠款中涉及到的2010年6月1日的收款票据500元（票据右上角注明“特批”二字）、2010年10月10日的票据12000元（票据中间注明“废”字）总额为12500元的数额是否应予扣除存在争议；2011年经双方核对帐目，被告欠原告货款42813元。
另查明，在双方对帐过程中，被告王学庆对若干票据中的签字（金额为38170.6元）提出异议，认为非其本人签字，不认可，原告在本案中放弃诉权，待另行起诉。
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协商以代购代销的形式向农户销售农资，被告从原告处取货向农户销售农资后，由其负责收回欠款并上交货款，双方实际成立买卖关系，被告应在销售货物后及时向原告上交货款。庭审中经核对帐目，双方对2010年帐目无异议，但对其中的二张票据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被告欠货款为54083.8元，被告认为该数额无误，但应扣除其中的12500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下列二张票据：2010年10月10日的票据货款金额12000元（票据中间注明“废”字）、2010年6月1日的收款票据500元（票据右上角注明“特批”二字），被告不能对这二份票据作出合理解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二份票据不予认可，2010年被告欠原告货款为54083.8元；双方对2011年被告欠原告货款42813元的事实无异议；另，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双方成立雇佣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且原告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农户欠款无法收回，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原告后期的供货质量不合格的辩解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且不属于反诉范围，被告可另行起诉；原告提出的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欠款未注明还款时间，且无事先约定，原告该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学庆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学军付清所欠农资款9689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87元由被告王学庆负担。
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2）栖民一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学庆欠刘学军农资款96896.8元”缺乏证据证明。刘学军起诉王学庆的欠款证据有8张为出库单的财务联，财务联作为刘学军处的存根，不能作为欠款证据使用，这部分款项应从总欠款中扣除。
本院在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主张，被申诉人与申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买卖关系；被申诉人以出库单为凭证证明应追回货款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出库单据中的非保管联属于重复记账，申诉人不认可本次结算金额，要以被申诉人单位账本为准，被申诉人未提供单位总账，欠款事实不能成立。被申诉人称，2010年，申诉人从被申诉人处共发货金额为810909.40元，共退货金额为98708.9元，共交款金额为650287.20元，实际欠款金额为61913.3元，要求申诉人按照本次结算的数额61913.3元给付被申诉人。
本院再审查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自2008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申诉人从被申诉人处提货进行销售，销售后由其负责收回欠款并将货款再交给被申诉人，未销售的货物退回。申诉人提货时，被申诉人开具的商品出库单为一式四联，分别是保管联、业务联、财务联和微机联，由申诉人在出库单上签字，申诉人留存记账的有保管联、业务联、财务联。在庭审中，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双方确认只有2010年度的账目未核对结算清楚。经核算，2010年，申诉人共在被申诉人处提货计款810909.40元（由申诉人签字的保管联、业务联及财务联合计数额），付款给被申诉人650287.20元，申诉人退货计款98708.9元，折抵后申诉人尚欠被申诉人农资货款61913.3元。
上述事实有金诺农化公司商品出库单、收款收据、退货单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发生业务的表现形式（申诉人从被申诉人处提货，进行销售，销售后再付款给被申诉人，未销售的货物退回）来看，其性质应为代购代销的法律关系。在庭审中，申诉人认可被申诉人提供的金诺农化公司2010年的商品出库单（保管联、业务联和财务联）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尽管被申诉人提供的商品出库单中有财务联和业务联，但并未与相应的保管联重复使用，因此，申诉人因农资销售欠被申诉人货款61913.3元的事实应予认定，被申诉人的部分诉请应予支持。申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于2012年6月18日做出的（2012）栖民一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书；
二、申诉人王学庆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诉人刘学军付清所欠货款61913.3元；
三、驳回被申诉人刘学军多请求37514.4元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申诉人王学庆承担1423元，被申诉人刘学军承担8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马淑军
人民陪审员 梁国江
人民陪审员 栾志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