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民终字第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幸福。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嘉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魏塘街道永富路***号。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金永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嘉善振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魏塘镇西项村。
法定代表人：黄金祥。
上诉人范幸福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嘉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芳化工公司）、原审被告嘉善振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实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5）嘉善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幸福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明，被上诉人嘉芳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到庭参与诉讼。振兴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2月28日，嘉芳化工公司与范幸福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开头表述甲方：嘉芳化工公司，乙方：振兴实业公司，合同落款乙方一栏签名为范幸福。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嘉善县魏塘街道永福路211号的场地及配套的8吨码头吊机一台、跨度30米的行车一台、100吨地磅一台（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地磅补偿费50000元整，地磅产权归甲方所有），租赁期为5年，期限自甲方完成配套设备安装完毕交付乙方之日起计算。年租金700000元，租赁物交付之日付两个月租金，以后每两个月前10天付一次租金。如由乙方原因造成提前终止租赁，乙方就不足五年部分每年补偿甲方设备投入损失300000元。如任何一方违反租期5年约定的，则支付对方尚未履行时间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2013年2月28日，范幸福出具担保书，载明：2013年2月28日经本人签字的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租赁合同，振兴实业公司在合同中所负的全部义务，本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到租赁合同履行届满或中止、解除之日后两年。据嘉芳化工公司陈述，嘉芳化工公司按租赁合同配备了码头吊机、行车、地磅等配套设施，并于2013年8月1日正式将场地及配套设施移交给范幸福。同日，嘉芳化工公司与范幸福签订移交协议，确认移交所有租赁物，租期、租金同日开始计算。2015年1月21日，嘉芳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永昌与范幸福签订退租协议，协议开头载明：甲方（出租方）：嘉芳化工公司，乙方（承租方）：振兴实业公司，丙方（保证人）：范幸福，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及担保书，现乙方（丙方）要求退租，三方就此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根据原合同第十三条的违约责任，待三方退租协议签订后，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则按原租赁合同条款由嘉善县人民法院处理。
另，嘉芳化工公司称已收到范幸福通过第三人支付的租金700000元及50000元地磅补偿款，范幸福、振兴实业公司则称从未支付过租赁费用，双方就是否支付过租金陈述不一。
嘉芳化工公司原审起诉称，2013年2月28日，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范幸福订立《租赁合同》，由振兴实业公司向嘉芳化工公司租赁场地、码头吊机、行车、地磅等。范幸福于同日出具担保书，对合同中振兴实业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2015年1月底，振兴实业公司、范幸福实际租期为17个月（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范幸福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了《退租协议》），应付租金为991667元，振兴实业公司、范幸福已支付租金700000元及一次性地磅补偿款50000元，尚欠租金291667元；租赁不足月份为43个月，应补偿嘉芳化工公司损失1075000元，另应支付嘉芳化工公司违约金250000元（合同约定为尚未履行部分租金30%，起诉以10%计算），以上合计为1616667元。嘉芳化工公司曾多次催讨无果。故嘉芳化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振兴实业公司支付租金291667元，赔偿嘉芳化工公司损失1000000元，合计为1291667元；范幸福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振兴实业公司、范幸福承担。
振兴实业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振兴实业公司经营钢材业务，需要堆场，但嘉芳化工公司起草的《租赁合同》所涉租金太贵，有些条款太苛刻，所以振兴实业公司拒绝签订。嘉芳化工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上没有振兴实业公司的印章，说明振兴实业公司没有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振兴实业公司也从未委托他人签订过《租赁合同》。范幸福与振兴实业公司无法律关系，其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接受公司委托，故其不是公司的代理人。范幸福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其真实意思是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振兴实业公司未请范幸福作为担保人签字。振兴实业公司从未使用过租赁合同中的场地与设备，从未支付过租赁费用，也从未签订过《退租协议》。
范幸福在原审中答辩称，范幸福是对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担保，担保仅限于该合同。范幸福的担保是要经三方签字后才成立的。2015年1月21日，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之间的租金情况，范幸福是不清楚的，所以签订协议时划掉了租金这一项，振兴实业公司并未签字及盖章。因此，该份租赁合同并未成立。直到被法院起诉，范幸福才知道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嘉芳化工公司引导范幸福进行错误的判断，而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其实并未签订租赁合同。范幸福的签字并不成为租赁合同成立的要件，主合同租赁合同未成立，所以担保合同也并未成立。至于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是否成立实际的租赁关系，范幸福并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租赁合同、移交协议、退租协议均由范幸福签订，故原审认为范幸福以振兴实业公司名义租赁涉案场地及设备，为实际租赁人，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移交协议的落款时间，结合移交协议内容及本案实际，可以推定为2013年8月1日。嘉芳化工公司未就与振兴实业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充分举证，故其要求振兴实业公司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涉案场地实际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止，超过17个月，嘉芳化工公司主张的未付租金291667元，系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未租满5年应当就不足5年部分每年补偿嘉芳化工公司设备投入损失300000元，嘉芳化工公司就此主张租期不足5年部分要求赔偿损失100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振兴实业公司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幸福支付嘉芳化工公司未付租金291667元，补偿损失1000000元，合计12916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嘉芳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范幸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50元，由嘉芳化工公司负担2925元，范幸福负担16425元。
判决宣告后，范幸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范幸福为实际租赁人，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的租赁合同所证实的是租赁合同双方为嘉芳化工公司与振兴实业公司，范幸福系以振兴实业公司名义签名，证实范幸福系代理人、代表人的身份，以及振兴实业公司是承租人等事实。原审虽未认定，但范幸福举证的担保书可进一步证实范幸福系担保人而非承租人的事实。原审认定的退租协议与上述租赁合同、担保书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范幸福系担保人而非承租人。且从签订协议及接受担保书之日起，嘉芳化工公司已明知范幸福并非租赁合同承租人，而是承租人的代理人、担保人。（二）原审认定范幸福为实际租赁人，双方履行租赁合同17个月，与事实不符。承租人振兴实业公司及范幸福均未实际接受承租物并进行租赁使用。振兴实业公司从未承认及事后追认范幸福的代理人身份，范幸福签字包括签订租赁合同、签收移交协议和退租协议，均未取得振兴实业公司的授权。对此，嘉芳化工公司是明知的。相反，在此期间，振兴实业公司通过其他码头吊运钢材，进一步表明振兴实业公司不认可该租赁合同。综合以上事实，也就是本案无证据表明振兴实业公司或范幸福承租使用了该场地17个月的事实。（三）原审认定范幸福应支付租金291667元，与事实不符。该认定完全有赖于嘉芳化工公司的一面之词，系主观臆断的产物。振兴实业公司未支付过租金及实际履行该协议，范幸福也从未支付租金及实际履行该协议，且一再表明的是“自己犯了错，愿意承担责任”。事实上，该协议在振兴实业公司未认可、追认的情况下，范幸福选择放弃租赁使用，其支付的款项是承担赔偿责任，而非支付租金。（四）原审遗漏关键基础事实。1、关于租赁使用，即租赁合同实际履行问题，有证据足以推翻移交协议、退房协议载明的事实，相反，付款行为本身不足以盖然地证明是履行协议行为，本案中恰恰是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对于该场地范幸福确未使用过的事实，原审却未作认定。2、关于过错问题，导致该协议未经承租人确认，即单方面履行以及导致所谓的损失扩大，及该码头不适宜振兴实业公司使用（1000吨船舶停靠、吊装作业要求），而不被接受、追认而未实际履行的过错在嘉芳化工公司一方，嘉芳化工公司有重大过失。对此，原审未作认定。3、关于嘉芳化工公司主张的、被原审支持的，所谓投入及实际损失，原审采信的是约定的事实，而非客观事实本身，包括所谓的合法性问题。二、法律适用错误。（一）依照《民法通则》及《合同法》关于代理人制度法律规定，基于范幸福的代理人资格、权限及效力，应认定其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范幸福应负的民事责任是赔偿责任，而非履行责任及赔偿约定、预期利益损失。（二）依照《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第一百十九条规定，因嘉芳化工公司滥用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约定，故意扩大损失，应对其自身过错所致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嘉芳化工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嘉芳化工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范幸福为实际承租人，符合事实。虽然嘉芳化工公司与范幸福在签约时均将振兴实业公司作为承租人，但由于该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也未予追认。综合现有的证据，原审认定范幸福为实际承租人，符合法律事实。1、移交协议证明本协议项下的租赁物已经移交给范幸福，由其经营管理，且范幸福已经支付部分租金。2、录音材料中，范幸福承认涉案房屋实际是租赁给范幸福的。整个录音材料中有关租金支付等租赁事宜，范幸福均使用第一人称“我”。如：你们租给我…；我付给你们租金…；一年中我也付了一部分租金…；我也应当承担责任；你们要跟我打官司…。上述证据均证明该租赁合同已由范幸福实际履行。二、原审认定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17个月，符合事实。范幸福上诉称其未实际接受租赁物，与移交协议载明的事实不符。范幸福是否实际利用租赁物并不影响租赁事实的发生。二、范幸福已支付的款项性质上就是租金，不存在范幸福所称的“承担赔偿责任”。该款是基于租赁合同而支付，性质为租金，录音材料中范幸福明确表示“一年中我也付了一部分租金”。如果是作为范幸福所称的赔偿款，应当有双方的合意。三、民法通则规定的“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不是指范幸福任意解释的赔偿责任。无权代理人签订的协议对振兴实业公司无效力，但对无权代理的行为人发生效力。司法实践中有些以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合同未被追认的，均由签约的行为人承担责任。
振兴实业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范幸福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一组，包括证明（原件）一份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吊费、运费、货款）、委托书、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系由嘉善凯吉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其他证据用以证明上述证明的真实性。该组证据证明租赁合同所涉的嘉芳化工公司的码头不具备装卸作业条件。
嘉芳化工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材料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举证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明认为租赁合同所涉码头不具备装卸作业的能力，仅是证明出具人的个人看法，并非权威机构的证明。且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该码头的设备均是为范幸福租赁专门添置，故范幸福对有无装卸作业能力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
振兴实业公司在二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等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范幸福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吊费、运费、货款）、委托书、付款凭证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嘉芳化工公司对真实性也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范幸福提供的证明系原件，嘉芳化工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举证的形式，且仅凭该证明，并不能确认租赁合同所涉码头不具备装卸作业的能力，故本院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嘉芳化工公司及振兴实业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庭审中，范幸福认可已通过第三人支付嘉芳化工公司75万元，只是认为该75万元并非租金，而嘉芳化工公司称已收到范幸福通过第三人支付的租金700000元及50000元地磅补偿款。本院据双方陈述一致的内容，另认定，范幸福已支付嘉芳化工公司7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范幸福是否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以及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二、嘉芳化工公司请求支付欠付租金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问题。租赁合同的文本中虽然载明甲方为嘉芳化工公司，乙方为振兴实业公司，但振兴实业公司并未盖章确认，而是由范幸福在合同落款乙方一栏签字确认。二审庭审中，嘉芳化工公司陈述其当时认为系由范幸福代振兴实业公司与其签订涉案租赁合同，范幸福也称当时其系以振兴实业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双方的陈述，范幸福与嘉芳化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代理行为。但因范幸福与振兴实业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范幸福既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公司的员工），也无振兴实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事后该合同也未征得振兴实业公司的追认，故该代理行为系无权代理。同时，因范幸福不具有被授予代理权的外表或假象使得相对人嘉芳化工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因此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据此，范幸福与嘉芳化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振兴实业公司不发生效力，而应由行为人范幸福承担责任。至于范幸福应承担的责任，范幸福认为是赔偿损失责任而非合同履行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后，范幸福与嘉芳化工公司签订了移交协议，确认移交所有租赁物，租期、租金同日开始计算；同时范幸福也因涉案租赁合同已支付嘉芳化工公司75万元，范幸福虽辩称此非租金，而系赔偿损失，但双方之间就赔偿问题并未达成协议，且75万元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70万元年租金及5万元地磅补偿款金额一致，故其该辩称不能成立。综合以上事实可知，范幸福已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而嘉芳化工公司也接受其履行，故原审据此认定范幸福为实际承租人，涉案租赁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并无不当。范幸福上诉称涉案租赁合同因范幸福的无权代理行为未得到被代理人的追认而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无权代理人签订的合同在被代理人追认之前，只是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系效力待定的合同，并不是合同尚未成立。在被代理人不追认的情形下，应当由行为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后果。故范幸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问题。嘉芳化工公司称于2013年8月1日正式将场地及配套设施移交给范幸福，而嘉芳化工公司与范幸福签订的移交协议的落款日期也为2013年8月1日，故原审确认涉案场地实际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起算至双方签订退租协议之日2015年1月21日，并无不当。因70万元的年租金已支付，故嘉芳化工公司主张未付租金291667元，系在合理范围内，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嘉芳化工公司与范幸福在退租协议中明确约定，根据原合同第十三条的违约责任，待三方退租协议签订后，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则按原租赁合同条款由原审法院处理。而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租赁期为五年，考虑到乙方（承租方）使用的吊机、行车、地磅及设备等，嘉芳化工公司特为承租方添置，投入金额超过130万元，如因承租方原因造成提前终止租赁，承租方同意未租满5年就不足5年部分每年补偿嘉芳化工公司设备投入损失30万元。据退租协议载明，因振兴实业公司（范幸福）要求退租，三方就此达成退租协议。因此，嘉芳化工公司有权依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要求承租人赔偿租期不足5年部分的损失，嘉芳化工公司现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100万元，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金额。且二审中双方均陈述相关的设备系专为涉案租赁合同而添置，故嘉芳化工公司请求赔偿100万元损失，也属合理。
当然，嘉芳化工公司在原审中虽诉请由振兴实业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并由范幸福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二审中嘉芳化工公司明确表示范幸福为实际承租人，并要求其直接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范幸福承担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对其实体权利无影响，故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范幸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5元，由上诉人范幸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富祥
代理审判员 ＸＸ芳
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