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虎，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71962********，住所地泗洪县孙园镇崔集村*组***号。委托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先部，男，汉族，1967年10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71967********，住所地泗洪县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芝平，女，汉族，1967年4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71967********，住所地泗洪县水岸城邦**幢*单元***室。原审第三人高盼盼，女，汉族，1986年8月2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3241986********，住所地泗洪县水岸城邦**幢*单元***室。上诉人王正虎与被上诉人唐先部、王芝平，原审第三人高盼盼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虎原审诉称：2013年7月至8月，唐先部、王芝平多次从王正虎处赊购复合肥和尿素共计62430元。后经王正虎催要，至今未果。王正虎为此向法院起诉，诉讼中，王正虎申请保全唐先部、王芝平所有的位于泗洪县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房屋，但经查，唐先部、王芝平为了逃避债务，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与高盼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偿将该房屋转让给高盼盼。全家人为了躲避他人讨债，又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唐先部、王芝平恶意转让房屋的行为，损害了王正虎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撤销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签订的关于泗洪县青阳镇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房屋的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唐先部、王芝平承担。唐先部、王芝平原审未作答辩。高盼盼原审未陈述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8月期间，唐先部、王芝平多次从王正虎处赊购复合肥和尿素，共计62430元。后经王正虎多次催要未果，王正虎于2015年4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洪孙民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判令唐先部、王芝平向王正虎支付价款62430元及逾期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在泗洪县房产管理处签订了泗洪县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将唐先部、王芝平唐先部名下的位于泗洪县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房屋出卖给高盼盼，房屋成交价格为300000元，高盼盼应于2015年3月23日前付清房款，双方同意于2015年3月23日前交付房屋。当日双方在泗洪县地方税务局办理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并交纳了契税，不动产发票上注明售房款为555111.14元。后泗洪县房地产管理处针对上述房产向高盼盼颁发了洪房权证泗洪县字第S0960**号房产证。原审法院再查明：唐先部与王芝平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案外人唐涛与高盼盼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2月3日登记结婚。唐涛、高盼盼分别系唐先部、王芝平的儿子、儿媳。原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关于王正虎主张的唐先部、王芝平无偿转让财产问题。从王正虎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既在房产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又在税务机关交纳了相关税费，至于高盼盼未支付购房款给唐先部、王芝平，王正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仅凭高盼盼系唐先部、王芝平的儿媳，即认定唐先部、王芝平无偿转让房屋给高盼盼，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唐先部、王芝平转让行为是否造成王正虎损害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唐先部、王芝平欠王正虎货款62430元及利息，而唐先部、王芝平转让的房屋价格远超过王正虎该债权，足以偿还王正虎债务。综上，王正虎主张行使撤销权，缺乏充分事实和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正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80元，由王正虎负担。原审判决作出后，王正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撤销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签订关于泗洪县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房屋的买卖合同，上诉费由唐先部、王芝平承担。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了相关税费就不属于无偿转让，并且让王正虎举证证明他们之间的转让有无支付购房款是明显错误的。该事实不应当由王正虎负举证责任，应当有唐先部、王芝平及高盼盼承担举证责任。王正虎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无法举证，且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是一家人，这种证据外人根本无法取得。因为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是一家人，王正虎有合理的怀疑，认为他们之间系无偿转让，让王正虎举证是强人所难。2.原审判决认为唐先部、王芝平的转让行为没有给王正虎造成损失，明显逻辑错误。唐先部除了欠王正虎债务之外，还欠其他人的债务，其为逃避债务将房屋转让给其儿媳高盼盼，唐先部、王芝平名下再无其他房产、汽车、存款，且其他债权人也找不到其二人，故该转让行为是无偿转让，是典型的恶意转让。3.高盼盼系唐先部、王芝平的儿媳，一家人一直共同生活，一起承包经营土地，后因经营亏本，唐先部才欠债。高盼盼与唐涛2012年2月3日结婚，婚后无其他职业，也无其他经济收入，高盼盼也无钱买房，故唐先部、王芝平将房屋转让给高盼盼就一个理由，即逃避债务。4.争议房屋于2014年5月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为唐先部，如果其不是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完全可以从高盼盼处拿钱偿还债务，根本不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还缴纳10000多元的税款。按照常理，唐先部将房屋转让给做自己的儿子、儿媳，应当在产权证书上登记唐涛名字，但其为了怕人知道，将房屋过户给儿媳高盼盼。双方在房管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高盼盼不会出钱也没钱购买该房屋。唐先部一家无其他房屋，高盼盼即使购买也应该居住，但唐先部一家却未有居住在该房屋内。以上多种理由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无偿转让。5.根据王正虎原审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成交价为300000元，但经税务机关核定，该房屋价值555111.14元，根据合同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唐先部、王芝平也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审查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无偿买卖，未有审查是否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以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唐先部、王芝平二审未到庭进行答辩。原审第三人高盼盼二审未到庭进行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正虎提供证据如下：1.供货单、记账本、欠条、借条一组（复印件），证明唐先部在沈广利家赊购农药，欠款共计450000元，唐先部不但欠王正虎货款，还欠其他人货款，卖房子的目的就是逃避债务。2.加盖原审法院执行局印章的房屋权属登记记录证明、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及被执行人车辆登记信息，证明唐先部在泗洪县房管部门、证券、银行及车辆登记部门均未无财产登记信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就泗洪县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房屋签订的《泗洪县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应当依法撤销？本院认为：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就泗洪县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房屋签订的《泗洪县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当依法撤销。理由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在转让时的价格为555111.14元，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为300000元，低于房屋当时市场价值的45%，即便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之间不构成无偿转让，也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2.高盼盼与唐先部、王芝平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原来均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内，唐先部、王芝平将房屋低价卖与高盼盼个人，明显与常理不符；3.唐先部、王芝平尚欠其他人债务，且数额较大，在其出售房屋后，二人现均已下落不明；4.唐先部、王芝平转让涉案房屋后，再无其他房产、存款或车辆等财产可供执行。基于上述理由，足以认定唐先部、王芝平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损害了王正虎的合法权益，导致其债权无法得到实现，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正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270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唐先部、王芝平与高盼盼于2015年3月23日就泗洪县水岸城邦66幢1单元402室房屋签订的《泗洪县存量房买卖合同》。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60元，由被上诉人唐先部、王芝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芳芳代理审判员  葛 娜代理审判员  陈 民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汤媛媛第1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