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回。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萍。
委托代理人王银屏。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季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栋。
委托代理人王季萍。
原审第三人王平图。
上诉人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平回、王银屏暨上诉人王丽萍的委托代理人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松年，被上诉人王季萍暨被上诉人张晓栋的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王平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蕴华共有五个子女，从大到小分别为王平回、王银屏、王平图、王丽萍、王季萍。张晓栋系王季萍儿子。2012年6月7日，张晓栋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张晓栋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5万元的价格购买李某某名下的上海市宝山区共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2012年6月27日，王蕴华与案外人黄文英等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王蕴华将上海市闸北区阳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3室房屋）以1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黄文英等。嗣后，王蕴华将203室房屋售房款交给王季萍，王季萍以其中85万元支付了301室房屋的房款。2012年12月29日，301室房屋房地产权利登记至张晓栋名下。购房后，王蕴华即入住了该房屋。2013年5月，王银屏将王蕴华接至外面租房居住。
2013年8月，王蕴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因其年事已高需要照顾，王季萍向王蕴华提出将王蕴华所有的203室房屋出售，再到王季萍家附近购买一套住房。王蕴华即委托王季萍购买了301室房屋，房款全部由203室房屋的售房款支付。之后，301室房屋一直由王蕴华居住。2013年5月，王银屏将王蕴华接走照顾，王蕴华让王银屏查询301室房屋产权状况，才发现该房屋产权被王季萍擅自登记在其儿子张晓栋名下。故王蕴华起诉要求确认301室房屋归王蕴华所有。原审法院审理中，王蕴华于2014年1月25日死亡，原审法院依法追加王蕴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追加王蕴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季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追加王蕴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平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要求原审法院判决确认301室房屋为王蕴华的遗产，由王蕴华的全部五个子女王平回、王银屏、王平图、王丽萍、王季萍共同继承，归上述五人共有，张晓栋将配合办理301室房屋的过户手续。
原审审理中，王季萍、张晓栋辩称，因王蕴华需要照顾，家庭内部曾开会协调，王银屏、王平图、王季萍三人进行了协商，王蕴华称将203室房屋卖掉，到王季萍处附近购买一套房屋，以后由王季萍照顾，房屋归王季萍。随后，王蕴华出售了203室房屋，共得房款105万元。王蕴华同意将其中的85万元用于购买301室房屋，房屋归王季萍，王季萍考虑到房屋留给儿子，就直接写了张晓栋的名字。王蕴华还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301室房屋给王季萍。剩余的20万元房款按照王蕴华的意思，由王平图分得10万元，王丽萍分得7万元，其余钱款支付了中介费、税费等。王季萍、张晓栋不同意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的诉请。
原审审理中，王平图述称，王蕴华患XXX疾病身体不好，家庭内部曾开会讨论如何照顾王蕴华，但未达成一致。王季萍称让王蕴华将203室房屋出售，至王季萍家附近购买房屋，以后由王季萍照顾。王蕴华生前同意由王季萍购买301室房屋，王蕴华曾写过字条，表示等她去世后房屋给王季萍，王季萍将301室房屋直接给其儿子，也是很正常的。王蕴华已经对301室房屋作出了处置，应尊重她的意见。王平图不同意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的诉请。即使法院认定301室房屋是王蕴华的遗产，王平图如有份额，也无偿归王季萍所有。
原审审理中，王季萍、张晓栋提供了1：落款人为“王蕴华”的情况说明，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2日，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老大、老二几年不来往，老三、老四一年来二次，老五多年来一直照顾我至今，因此我决定把203室房屋卖掉，到老五附近买一间房子，叫老五照顾我，今后这房子赠与老五；川公路房子动迁一直由老二来管，今后就给老二分掉，卖掉203室房屋多余的钱老三拿十万，老四拿七万，今后我养老送终的费用全部由老五承担，今后我百年了希望不要跟老五搞不清楚。”该情况说明落款处王蕴华的签名旁边还盖有一个手印。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表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从内容看也说明王蕴华不知道3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晓栋名下，也没有直接赠与张晓栋的意思表示；川公路房屋系王平回、王银屏爷爷留下的一间私房，该房屋拆迁时未进行安置，王银屏经过诉讼后获得补偿款40万元左右，扣除律师费、诉讼费等，王银屏与王平回各分得十几万元。王平图表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2、王丽萍于2012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7万元。3、2012年6月27日，王季萍从张晓栋帐户转账给王平图10万元的银行业务委托书。王丽萍表示，王季萍给过王丽萍7万元，对收条无异议，该款系王蕴华出售203室房屋后分给王丽萍的房款。王平图表示，收到过203室房屋售房款10万元。王平回、王银屏表示，对王平图、王丽萍的收款之事不清楚。
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未申请对情况说明中王蕴华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王季萍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有王蕴华的签字，还盖有手印，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反驳，经法院释明后，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亦未申请对王蕴华签名、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主张该情况说明不真实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平图、王丽萍实际已经分得203室售房款中的10万元、7万元，与情况说明中的内容相符，该情况说明也得到了王平图所述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蕴华将203室房屋的售房款交给王季萍购买301室房屋，其本人却未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购房手续，说明王蕴华对301室房屋产权并非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应该是清楚的。王蕴华入住301室房屋后未对该房屋产权情况提出异议，还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将房屋赠与王季萍。从王蕴华在意思表示和行为上可以推断，其已经认可301室房屋归王季萍所有。至于王季萍直接将该房屋赠与给其子张晓栋，系自愿处分其财产权利，并不损害王蕴华的利益。现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要求将301室房屋作为王蕴华的遗产，由王平回、王银屏、王平图、王丽萍、王季萍共同继承，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要求确认上海市宝山区共富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归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王季萍及王平图共有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后，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佐证其提供的情况说明系王蕴华所写，原审判决将本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显然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情况说明系王蕴华所写，其内容也只是指301室房屋今后赠与被上诉人王季萍，而并非当时就将房屋赠与被上诉人王季萍，更不是说赠与被上诉人张晓栋。原审法院仅以王蕴华未去交易中心办理手续为由就认定王蕴华对301室房屋产权并非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应该是清楚的，属于主观臆断，且有违事实。上诉人据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季萍、张晓栋答辩称，情况说明确实是王蕴华所写，字迹完全与王蕴华平日所写无差，王蕴华的意思就是要将301室房屋留给被上诉人王季萍的，当时之所以直接将产权人登记为被上诉人张晓栋是因为可以省去今后要缴纳的税费，故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平图述称，王蕴华在生前已将其财产分配处理完毕，按照王蕴华的意思表示，其就是将301室房屋给了被上诉人王季萍，提起原审诉讼不会是王蕴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第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庭审中，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是王蕴华在受引诱、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签名虽然是王蕴华所签，但内容并不是王蕴华所写。上诉人曾询问过王蕴华，王蕴华表示其未写过情况说明。根据王蕴华以往的字迹分析，情况说明上的签字像王蕴华的字迹，而情况证明中的内容字迹与王蕴华的字迹相差较大。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情况说明以证实其取得涉案301室房屋的合法性。上诉人在原审中否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并未申请对情况说明中王蕴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确认上述王蕴华签名的真实性，但否认情况说明的内容系王蕴华所写。本院认为，上诉人就王蕴华签名的真实性所作表述前后矛盾，且其在二审中关于王蕴华虽签名但并不知晓所签内容之说有悖常理且缺乏依据，故本院确认情况说明系王蕴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情况说明中“今后这房子赠与老五”的记载及301室房屋的实际权属已由被上诉人王季萍登记在其子名下的实际情况，该赠与行为已完成，且并未损害王蕴华的利益，故上诉人要求将301室房屋作为王蕴华的遗产进行处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可予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王平回、王银屏、王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薇薇
审 判 员 余 艺
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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