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4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永良，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系王永良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彰武县彰武镇人民大街**号。原审第三人林鹏维，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王永良因诉被申请人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彰武县政府）撤销林权证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1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5年春，王家街村八堆子屯经彰武县林业局和彰武县冯家镇政府批准，对800亩林地进行改造。其中八堆子西屯有260亩需进行改造，决定承包给各户造林，并以抓阄的方式确定承包人。西八堆子屯王永良自动放弃承包权，让给本屯祝宝军抓阄，祝宝军抓到了20亩承包地，但直接转给了八堆子东屯林凤臣。1998年始王永良与林凤臣因种地产生了纠纷，林凤臣向彰武县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提起关于侵权争议的仲裁。该委员会于1999年7月22日作出冯仲庭－农纠[1999]1号仲裁决定书（以下简称《仲裁决定》），确认林凤臣承包林地属于合法行为，维护林凤臣的承包权，所种作物由林凤臣收获，决定由林凤臣承担王永良种地投入的种籽、化肥款计1388元。后林凤臣又向彰武县人民法院申请对《仲裁决定》强制执行。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彰行执字第35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2001年，林凤臣向彰武县林业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同时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仲裁决定》、（2000）彰行执字第35号行政裁定。彰武县林业局依法受理后，经审查认为申请符合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故依据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予以登记并核发林权证。另查，林凤臣已于2003年去逝，其子林鹏维对涉案林地享有继承权。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彰武县政府有进行林地登记，核发林权证的职权。王永良认为登记依据的《仲裁决定》未生效，该地应是王永良承包的诉讼理由，因在其向该院提交的王永良写的“申诉书”中已明确陈述“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就该案于1999年7月22日作出了仲裁裁决书，然而，该裁决书直到2000年3月27日才送达给申诉人，……”和王永良提供的彰武县人民法院（1999）彰民初字第1163号卷宗中庭审笔录第14页问王永良：“仲裁书收到了吗？”王永良：“没收到，但是仲裁委员会给读了，我听到一半，我阻止他了。”卷宗18页彰武县人民法院通知王永良和林凤臣：“冯家镇人民政府土地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决定已生效，王永良（林凤臣）需直接申请执行……”以上证据证明王永良确已收到仲裁决定并知道决定内容的事实，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行使相应的复议和起诉的权利，所以该裁决应已生效。因该决定书中明确林凤臣承包林地属于合法行为且维护林凤臣的承包权，故王永良提出仲裁决定未生效，王永良享有承包权的主张不成立。彰武县政府核发的彰林证字（2001）第02445号林权证（以下简称02445号《林权证》），权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未经公告，程序轻微违法，因对王永良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故不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彰武县人民政府颁发02445号《林权证》的行为程序违法。王永良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一审的基础上另查明，1998年始，王永良与林鹏维之父林凤臣因种地产生纠纷，林凤臣向彰武县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提起关于侵权争议的仲裁。该委员会于1999年7月22日作出《仲裁决定》，确认了林凤臣的承包权。后林凤臣又向彰武县人民法院申请对《仲裁决定》强制执行，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彰行执字第35号准予强制执行的裁定书。2001年，林凤臣向彰武县林业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彰武县林业局依法受理后，认为申请符合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故依据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予以登记并核发林权证。另，该案王永良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彰武县政府于2001年11月11日颁发给林凤臣的编号为A2100212640号林权证，经审查，该编号系证书的序列号，该林权证的编号为彰林证字（2001）第02445号，即王永良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02445号《林权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彰武县政府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仲裁决定》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彰武县政府为林凤臣颁发林权证的主要依据是彰武县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决定》和彰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彰行执字第35号行政裁定，其中《仲裁决定》确认了林凤臣的承包权；（2000）彰行执字第35号行政裁定确认该仲裁决定书合法有效，并决定准予强制执行。王永良上诉主张：王永良对《仲裁决定》的内容不知情，送达程序严重违法，仲裁决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000）彰行执字第35号行政裁定以及02445号《林权证》也均是无效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但王永良在致彰武县人民法院《申诉状》中自认：“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就该案于1999年7月22日作出了仲裁裁决书，然而，该裁决书直到2000年3月27日才送达给申诉人。”另外，一审卷宗所附的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上，明确载明了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于2000年3月27日向王永良送达仲裁决定书的情况。因王永良拒绝签收，故采取的是留置送达的方式，并有村委会和当地公安派出所的见证人见证。虽然该送达回证上仲裁决定的案号“冯仲字第1号”不规范，但结合该案实际情况及王永良的自认，可以认定该仲裁决定书已向王永良进行了合法送达。该仲裁决定书明确交待了双方的复议权利，王永良未在交待的复议期限内申请复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彰武县政府依据已经生效的仲裁决定书及行政裁定书，为林凤臣颁发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在仲裁决定书未经法定事由和法定程序撤销其效力的情况下，王永良认为仲裁决定书没有法律效力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彰武县政府颁发林权证行为的程序审查。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但该案颁发林权证的依据是已经生效的裁决书及执行裁定，双方的争议已经有权机关的认定和处理。因此，虽然该颁证行为在程序上未经公告，属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应撤销，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王永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永良申请再审称：《仲裁决定》无效，（2000）彰行执字第35号行政裁定不存在。02445号《林权证》没有依据且未经公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撤销02445号《林权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亦规定了原告应当是符合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针对王永良与林凤臣就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争议，经辽宁省彰武县冯家镇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认定林凤臣对案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亦裁定对上述仲裁决定准予强制执行。据此，王永良对案涉林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彰武县政府为林凤臣颁发02445号《林权证》，系基于仲裁结果对林凤臣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行为，与王永良没有利害关系。王永良对该颁证行为提起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裁定驳回王永良起诉。一、二审作出实体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因王永良对案涉林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一、二审判决结果不影响其实体权益，启动再审程序没有实质意义，本院对本案不予再审。综上，王永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永良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李桂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 浩书 记 员 宫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