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会琼，女，1971年3月27日生，汉族，农民，文盲，南华县人，住南华县龙川镇吕合煤矿住宿区61号。系被害人赵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福艳，女，1998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南华县龙川镇吕合煤矿住宿区**号，学生。系被害人赵某某之长女。
法定代理人方会琼，基本情况同上。系赵福艳之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福芸，女，2002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南华县龙川镇吕合煤矿住宿区**号，学生。系被害人赵某某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方会琼，基本情况同上。系赵福芸之母亲。
三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冯玲敏，磐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段加林，男，1953年3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南华县人，住南华县龙川镇柿子村委会下王河村**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加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会琼、赵福艳、赵福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会琼、赵福艳、赵福芸和委托代理人冯玲敏、被告人段加林和辩护人张绍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5日22时30分，在南华县龙川镇柿子村委会下王河村黄泥田赵某1家田边的机耕路边，被告人段加林与被害人赵某某因放田水问题发生打斗，赵某某用锄头打了段加林头部、面部，段加林用锄头打了赵某某的头部、颈部倒地后，又用锄头击打其胸部后离开。被害人赵某某于2015年10月22日6时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赵某某系颅脑外伤后脑功能障碍并发全身营养不良、支气管肺炎、合并脑膜恶性肿瘤致恶病质、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控称上述事实的认定有报案记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人方会琼、赵福艳、赵福芸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案为据，被告人段加林已有供述与辩解在案，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段加林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刑罚，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依法没收。
被告人段加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意见，未提出实质性的辩解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会琼、赵福艳、赵福芸的主要诉讼请求和委托代理人的主要代理意见是：被告人段加林应当赔偿医药费48505.77元，赵某某从受伤到死亡期间误工费14911元，护理费2982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202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025元，丧葬费32231.5元，办理丧葬的必要开支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交通费3754元，鉴定费400元，住宿费60元，合计782289.27元。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赵某某与被告人段加林发生殴打后五个月后死亡，赵某某的死亡与外伤之间存在重大疑问，无因果关系，被告人段加林无罪；如果被害人赵某某的死亡与被告人段加林的行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段加林的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22时30分，被告人段加林与被害人赵某某（生于1955年4月4日）在南华县龙川镇柿子村委会下王河村黄泥田赵某1家田边的机耕路边，二人因放田水问题发生口角和厮打，赵某某用锄头击打了段加林头部、面部，被告人段加林用锄头击打了赵某某的头部、颈部致赵某某倒地，后又用锄头击打赵某某胸部一下后离开现场。被害人赵某某于当天送到楚雄州中医院抢救治疗。被害人赵某某先后六次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2日6时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赵某某系颅脑外伤后脑功能障碍并发全身营养不良、支气管肺炎、合并脑膜恶性肿瘤致恶病质、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15日23时06分，方会琼打110电话报案报称:在南华县龙川镇柿子树村委会下王河村田里，我丈夫赵某某被人打了，现在受伤严重，已通知救护车，请求调查处理。经出警核实，系段加林和赵某某因争田水发生打架，赵某某送楚雄州中医院救治，段加林送南华县人民医院救治。南华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1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南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5月16日10时05分，在南华县人民医院五官科30床对段加林进行传唤并讯问。
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晚上10点多钟，我在黄泥田放田水，我听见下面有吵闹声，我就下去看，见赵某某与段加林站在他们的田边，段加林对我说：“你看看是谁家的水大”？我说：“有什么看呢？大小么一家放一点，时间到就放够了”。他们双方的声音都有点大些，又像吵架，又像在说话。我没有看见他们发生肢体冲突。
4、证人赵福芸证言，证实案发晚上，我父亲赵某某去放田水，22点左右，我和母亲方会琼也去席草坝我家田里放田水，我们村的段加林也在放田水，我妈就去堵水，段加林不给堵，我妈就跳进水里，段加林就走了，他讲他去上边放。我和父亲也跟着他上去。去到田边机耕路上，段加林就打给我父亲头上一锄头，我父亲也用一把小锄头打了段加林。我赶紧叫我妈过来，这时我父亲已经倒在地上，段加林朝我父亲的胸口又打了一锄头后就走了。
5、证人方会琼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赵某某先去放田水，22点左右，我和姑娘赵福芸也去到放田水处，我就去堵水，段加林不给堵。我说：“你都放得，我会放不得”？我就跳到水里站着。段加林就说：“这里不给我放，我就去上边放”。段加林就走了。过了七八分钟，我就听见我姑娘赵福芸叫我：“我妈，快些，我爹睡在地上了”。我就赶快跑过来，就见赵某某睡在我堵水处上边10多米的机耕路上。段加林打赵某某时我没有看见。我打110、120后，南华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到打架处，直接将赵某某拉到楚雄州中医院抢救。
6、证人赵福艳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我父亲在黄泥田机耕路边被段加林打伤，后来就反复几次住院治疗，最后一次住院是2015年9月10日至10月9日在楚雄中医院住院的，之后一直在家。2015年10月22日早上6点在家中去世。
7、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晚上10点多钟，我丈夫段加林回来，我看见段加林满脸是血，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提着一把锄头，我就问哪个把你打成这样？段加林说：“他坐在田埂上，被连生用锄头打的”。后他也用锄头打了连生两锄头。我和段联达、赵以雄就把段加林送到南华县医院医治。连生的学名认不得，只知道他姓赵，原来在吕合煤矿上班。
8、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晚上11点多，我婶婶赵菊存来我家叫我，说我叔叔段加林在田里放水时候被人打着，喊我把段加林送去医院，我就喊了我们驾驶员赵某4，我们三个人把段加林送去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段加林说晚上10点多的时候，他去放水，在田埂上坐着，突然被人用锄头打着两下，他转回去就看见是赵某某打着他，他就站起来，拿着自己的锄头跟赵某某打，把赵某某打翻在地，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就回家了。
8、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晚上11点多钟，段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叔叔段加林与赵某某打架，叫我送他叔叔到县医院，后我就开着我的微型车把段加林送到县医院了。当时我见段加林把头抱着，身上有血迹。我听说是因为放田水的事情和赵某某打架，听他说是赵某某先动的手打段加林。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华县龙川镇柿子树村委会下王河村黄泥田赵某1家农田之间的机耕路上。在机耕路西侧水泥沟埂上有580×45cm的疑似滴落状血迹;在机耕路西侧路面边缘、赵以顺家农田东侧有一把锄头，该锄头长32厘米，已将锄头进行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提取物；在机耕路西侧路面边缘、赵某1家农田东侧有一粘附有疑似血迹的松枝，已将松枝进行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提取物;在机耕路西侧路面边缘水泥沟埂上有一破损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塑料袋，已将塑料袋进行原物提取，标记为3号提取物;在机耕路西侧路面上、赵兴富家农田东侧有一长127厘米粘附有疑似血迹的葵花杆，已将葵花杆原物提取，标记为4号提取物。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南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5月17日08时30分在被告人段加林家中，扣押了段加林家的一把锄头(木把长152cm，锄头长24cm，宽16.4cm)。
11、被害人赵某某的病历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楚雄州中医院证实:被害人赵某某于2015年5月16日00:55入院，6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A、重型颅脑损伤。B、颈部损伤。C、T12椎体骨质改变。D、腰椎退变。南华县中医院证实:被害人赵某某6月12日入院，6月21日出院,诊断:1、T11、T12椎体肿瘤,。2、慢性胃炎急发。3、颅脑外伤术后。楚雄州中医院证实:被害人赵某某6月22日入院，7月2日出院，诊断意见:1、胸11、12椎体多发转移瘤。2、双肾小结石。3、胆囊炎并胆囊壁浆膜下水肿；南华县人民医院证实:被害人赵某某8月14日入院，8月16出院，诊断:1、腰椎肿瘤。2、腰椎病。3、脑部肿瘤。4、脑萎缩。5、双肾结石。6、慢性胃炎。楚雄州中医院证实:被害人赵某某8月17日入院，9月10日出院，诊断:1、胸口、12椎体多发转移瘤。2、左肺上叶病变(转移性病灶)。3、双肺下叶肺炎。4、左侧少量胸腔积液。5、慢性支气管炎。6、脑萎缩。7、电解质紊乱。8、右肾小结石。9、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10、中脑水管阻塞。11、大枕大池囊肿。12、枕大池囊肿。楚雄州中医院证实:被害人赵某某9月10日入院，10月9日出院，诊断:1、中脑水管阻塞,脑水肿。2、大枕大池囊肿。3、枕大池囊肿。4、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5、脑萎缩。6、胸11、12椎体多发转移瘤。7、左肺上叶病变(转移性病灶)。8、双肺肺炎。9、左肺增殖性病灶。10、慢性支气管炎。11、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赛。12、尿路感染。13、电解质代谢紊乱。
12、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楚)公(刑)鉴(物)字【2015】265号DNA鉴定书，证实锄头把上疑似血迹、锄脑及锄面上疑似血迹、向日葵杆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树枝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塑料袋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五份生物检材来源于被告人段加林;小锄头上疑似血迹未检出血迹。
13、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楚正司鉴字(2015)第07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根据法医检验，结合病历资料和委托书，认定赵某某重型颅脑损伤:右颜部硬膜下出血，右颜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枕部头皮血肿;颈部损伤:气管开放性损伤,颈部皮肤裂伤，颈部皮下及纵脯广泛气肿食道挫伤的损伤事实存在。（2）、重型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颈部”气管开放性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赵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4、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理)鉴字第26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尸表见:顶部头皮偏左侧可见陈旧性疤痕，大小为O.5×O.3cm。颈部正中近胸骨处皮肤可见一大小为2.0×1.Ocm陈旧性疤痕。左锁骨周围见一长7.5cm的不规则疤痕。胸部、腹部、背、腰部及臀部未见异常。解剖见:头皮下无出血，自颅骨顶骨至右颖骨可见一冠状走行的线性骨折，长16cm，骨折线未见出血。额骨左侧见一长4.5cm矢状走向的线性骨折，骨折线未见出血。颅底骨无骨折。颈部皮下、浅、深肌层无损伤出血。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及舌骨无骨折。胸部皮下、肌肉无异常。锁骨、胸骨及双侧肋骨无骨折。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某某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后脑功能障碍并发全身营养不良、支气管肺炎、合并脑膜恶性肿瘤致恶病质、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5、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鉴定中心的【2015】(病理)鉴字第268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赵某某死亡机制分析，赵某某的死亡与颅脑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前身体健康情况、损伤程度、损伤后治疗情况、死亡过程及死亡原因分析，颅脑外伤是死亡的主要原因。
16、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化)检字第D101号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提取的死者赵某某的心血、胃组织及内容、肝脏组织均未检出吗啡、0-单乙酰吗啡、海洛因可待因、氯胺酮、美沙酮、甲基苯丙胺、本丙胺、麻黄碱、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巴比妥、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速可眠）、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地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阿米替林、多虑平、氯氮平、卡马西平和有机磷农药（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及鼠药毒鼠强。
17、南华县人民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段加林的左侧前额见一横行伤口长3cm，右侧顶部见2.5cm不规则创口，皮肤部分缺损，创缘不整齐，右侧枕部见一不规则创口长约2cm，鼻背部肿胀不规则皮肤创口约2cm。诊断意见: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双侧鼻骨骨折。
18、楚雄三和司法鉴定所楚雄三和鉴(法)字(2015)第0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段加林的后枕部有长1.5cm的疲痕，左额部有长4cm的疲痕，鼻部有长0.5cm的疲痕。其余部位未见明显阳性体征。段加林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9、被告人段加林、被害人赵某某的户口证明及被告人段加林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了二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及段加林属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20、被告人段加林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锄头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段加林辨认了现场位于下王河村黄泥田赵某1家田边机耕路上。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锄头6把编号1-6号(其中4号为段加林作案时使用的锄头)给段加林辨认，经辨认，其指出4号锄头就是打伤赵某某时使用的锄头。
21、被告人段加林供述（光盘）、辩解，2015年5月15日下午4点多，我们村放坝水泡田，我就一直在那里守我家的田水，守到晚上10点左右，赵某某也来守他家的田水，赵某某媳妇和她女儿也来到现场，赵某某媳妇就把我放着的那股水用干草和石头堵住，把水往她家田里放。我就跟赵某某媳妇说:我的水还不够的，让我再放下。但她什么也没说。赵某某说他守了4晚上了，他也要放，我说我从白天守到现在了，我要放的。我就把干草和石头拨开把水放进我家田里，后我就在水口处蹲着。才刚蹲下去，赵某某就从后面用锄头敲了我头上几下，头就出血了，我就发火了，站起来也就拿着锄头朝他敲过去，记不得是用锄头敲还是用锄头口挖了。我记得敲在他脖子上一下，他就倒下去了，我又敲了他胸口上一下。我用锄头共打了他二三下，好像他的头上我也敲着一下。我回到家后叫段某某、赵某4送我去医院包扎伤口了。我与赵某某是村邻关系，平时关系好的，没有过矛盾，是赵某某先动手的。我打赵某某的是一把山羊牌板锄，锄头柄是木制的，锄叶是铁制的，使用时间长了，锄头口角已经磨圆了。锄柄有一米二左右，直径五公分左右，锄叶有10厘米左右，宽10厘米左右，锄头口是弧形。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段加林及辩护人无异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段加林被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加林与被害人赵某某因在放田水的过程中发生口角和厮打，双方均使用锄头伤害对方，后被害人赵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段加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加林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某的死亡与颅脑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颅脑外伤是死亡的主要原因，故辩护人提出赵某某的死亡与外伤之间存在重大疑问，无因果关系，被告人段加林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加林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被害人赵某某与被告人段加林因未能妥善处理放田水的纠纷，被告人段加林能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委托代理人要求被告人段加林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该二项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的范畴，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办理丧葬的必要开支已包含在丧葬费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段加林赔偿办理丧葬的必要开支一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害人赵某某是退休工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委托代理人要求被告人段加林赔偿赵某某从受伤到死亡期间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段加林赔偿医药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支持，但提出的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偏高，应在赔偿总数额内予以调整。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加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30年10月21日止）
二、由被告人段加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会琼、赵福艳、赵福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00元（已经赔偿25000.00元，还有135000.00元未赔偿）。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循
审判员 杨培松
审判员 杨忠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