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150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翔，别名王强，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燕平、施佳峰，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1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翔犯聚众斗殴罪、赌博罪，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玲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翔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沈燕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3年7月9日，被告人王翔及章某、杜某、刘某甲、王某丙（均已被判刑）等人一方与俞某甲、罗某甲、甘某、罗某乙、孙某（均已被判刑）等人一方在杭州市萧山区萧绍路江寺公园北门口持械斗殴，并造成章某和罗某甲轻伤、甘某轻微伤。
二、赌博事实
2013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王翔结伙他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聚众赌博9次，非法获利共计51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聚众赌博的主要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的供述、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检验意见书、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翔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赌博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翔在两罪中均系主犯，其赌博罪系自首，对被告人王翔应两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翔对起诉书指控的赌博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犯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辩称（1）其事先不知道章某与俞某甲约定斗殴的情况；（2）其未开车带人至斗殴地点，事发前及事发时也未到过斗殴地点；（3）其未具体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当时也不知道有聚众斗殴的发生，只是在事后到医院看望了受伤的章某。
被告人王翔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翔犯赌博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翔在赌博犯罪中系自首，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翔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预谋，也没有具体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并提出被告人王翔的聚众斗殴犯罪系自首，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3年7月8日，被告人王翔被俞某甲追债，遂将被追债一事告知章某，被告人王翔及章某先后就此事与俞某甲在电话中争吵并约定在杭州市萧山区萧绍路江寺公园北门口斗殴。后章某纠集了杜某、刘某甲、王某丙等人，并由被告人王翔等人开车接送至江寺公园北门口准备斗殴，期间章某等人还准备了关公刀等斗殴工具。次日0时40分许，俞某甲结伙罗某甲、甘某、孙某、罗某乙等人携带马刀、钢管等工具到达江寺公园，章某、杜某、刘某甲、王某丙等人遂与俞某甲、罗某甲、甘某、孙某、罗某乙等人持械互相斗殴，造成章某、罗某甲、甘某等人受伤。经鉴定，章某、罗某甲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甘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翔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其在公安机关供称2013年，因为涉嫌赌博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其便一直在逃跑，2015年4月份，其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7月8日，因为经济纠纷，其与“其江”发生矛盾，其找到朋友章某帮忙，其及章某在电话中与“其江”发生了争吵，后发生了次日的打架事件，因为章某被打伤，其就到医院送了1万元给章某。但辩称其事发前不知道章某与“其江”约定斗殴及实施斗殴的事情，其没有参与斗殴，也没有接送他人到江寺公园的案发现场，事发前后也未到过案发地江寺公园。
（2）同案犯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了2013年7月8日晚，其朋友王翔与俞某甲因债务发生纠纷，王翔和其与俞某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到杭州市萧山区江寺公园进行谈判，其就开始准备，其和王翔一起到其的一个朋友处拿了几把关公刀，王翔当时坐在车内，关公刀用袋子装好后放入王翔车的后备箱内，其并没有告诉王翔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后其和王翔又一起接了杜某、刘某甲、王某丙等人，其打电话叫人是在王翔的车上，王翔是听得到的，当时有两辆车到了江寺公园，其中一辆由王翔驾驶，车上有其、杜某、“三炮”，另一辆车上有刘某甲、王某丙等人，到了江寺公园后，王翔没有参与打架，打架时王翔在什么地方其不知道，但开始时王翔的车停在江寺公园北门附近。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翔。
（3）同案犯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了2013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章某给其打电话要其找人帮忙打架，后其乘坐“大天二”驾驶的章某的宝马车到了江寺公园，当时王翔、章某等人也在江寺公园，后来其一方就与他人持械斗殴，王翔的车当时停在江寺公园东北角的拐角处，其跑时，看到王翔正在往自己的车上坐上去，其看到其一方的任某受伤了，就打电话给王翔，王翔就开着车将他们二人送到萧山区中医院。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翔。
（4）同案犯王某丙的供述。证明了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章某打电话说有事情要其帮忙，后“大天二”开着章某的车接其，后来王翔开着捷豹轿车与其等人会合，最后两辆车开到杭州市萧山区萧绍路的江寺公园门口，当时捷豹轿车上有王翔、章某、杜某、“三炮”，后来王翔在捷豹车附近站着，再后来其一方与他人持械斗殴，其跑的时候看到王翔的车停在路边。
（5）同案犯杜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了王强的捷豹车在案发现场的事实。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翔即其称的王强。
（6）同案犯杜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了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王强与“其江”因为债务问题发生纠纷，王强、章某在电话中与“其江”发生争吵，后来王强开车带着章某等去拿了刀，拿刀的过程其不清楚。后来，其、王强、章某等人分乘两辆车到了江寺公园北门，后来有人分刀，期间，其看到王强、章某等人在聊天，后来，来了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好多人，其等就与对方发生了斗殴。王强当时在现场，但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翔即其称的王强。
（7）同案人任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了2013年7月9日0时许，其接到章某的电话，要其到江寺公园的北大门处，后来其与章某被人砍伤的事实。
（8）同案犯俞某甲的供述。证明了因债务纠纷，其与王翔发生矛盾，2013年7月8日晚上，其在电话中与王翔、章某发生争吵，在电话对骂中，章某约其打架，后王翔也打电话给其，并说等会打架谁要是不来就是畜生，其说一定会来，后其纠集了罗某甲、甘某、罗某乙、孙某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绍路江寺公园北门处，与章某纠集的人员相互持械斗殴，并致罗某甲、甘某等人受伤。
（9）同案犯代某、罗某甲、甘某、孙某、罗某乙的供述。证明了2013年7月的一天晚上，罗某甲、甘某、孙某等人持刀在杭州市萧山区江寺公园北门处与多名持刀人员发生斗殴的事实。
（10）证人董某、缪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7月9日，俞某甲等人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了事发当晚，谢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劝章某、王翔不要和别人打架，其给章某打电话后赶到江寺公园，看到王翔、章某等人在江寺公园门口，王翔站在他自己的捷豹车旁边，其和王翔打了个招呼，就到了章某等人的旁边，章某告诉其，王翔因为经济纠纷与别人发生矛盾，对方约他们打架，其就劝不要打架。其正要离开时，好多人乘车赶过来，章某等人就与对方互砍，其就离开了。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了事发当晚其给章某、王翔打电话时，章某说因为王翔欠别人钱，在和对方吵架，其就给李某甲打电话让他去劝劝不要打架。在半夜时，其听说章某被人砍了。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了2013年7月的一天，章某、刘某甲等人与他人持械斗殴的事实。
辨认笔录辨认出章某等人。
（1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7月9日，有人告诉其章某被人砍了，叫其带钱去医院，其到了医院后看到王翔也在，王翔告诉其事情的起因是因他欠钱而起的。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7月初的一天，因为王翔的一笔债务，俞某甲一方和章某一方发生斗殴的事实。
（1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7月9日1时许，其开车路过杭州市萧山区萧绍路江寺公园路段时，看到有人持械斗殴的事实。
（17）话单。证明了王翔的手机在2013年7月8日19时至7月9日7时之间有多次同俞某甲、章某、杜某等人的通话记录。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了经鉴定，章某、罗某甲的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甘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9）案发经过。证明了本案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王翔的归案经过等情况。
（20）本院（2014）杭萧刑初字第810、13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被告人王翔的同案犯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翔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赌博事实
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翔结伙谢某、沈某（均已被判刑）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多次聚众赌博。其中被告人王翔及谢某等人组织赌博场子，沈某在赌场放资。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翔结伙谢某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山水苑小区6幢谢某的租房内，纠集“百多”、“老太公”、“朱老板”等参赌人员赌博2次，抽头获利共计10000元。
2．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翔结伙谢某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明怡花园小区明星路151号2楼俞某乙开设的无名棋牌室内，纠集“百多”、“老太公”、“朱老板”等参赌人员赌博2次，抽头获利共计10000元，沈某放资2次。
3．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翔结伙谢某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建设三路金二社区逢缘酒家内，纠集“百多”、“老太公”、“朱老板”等参赌人员赌博3次，抽头获利共计15000元，沈某放资1次。
4．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翔结伙谢某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建设四路盛中村沈某家中，纠集“百多”、“老太公”、“朱老板”等参赌人员赌博2次，抽头获利共计10000元，沈某放资2次。
综上，被告人王翔聚众赌博9次，抽头获利45000元；沈某在场内放资5次，放资获利6000元。
被告人王翔于2015年4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聚众赌博的事实；案发后，其同案犯已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谢某、杜某、刘某甲、沈某、王某丁、俞某乙、沈某、袁某的供述，证人楼某甲、楼某乙、朱某、王某甲、蔡某、戚某、邵某、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协议，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翔及其辩护人对聚众斗殴事实部分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王翔的供述证明了其因经济纠纷与俞某甲发生矛盾，并请求章某帮忙处理，其及章某与俞某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章某等人一方与俞某甲等人一方发生了斗殴，同案犯章某、刘某甲、杜某、王某丙的供述证明了王翔因债务问题与他人发生纠纷，各同案犯在章某的纠集下与俞某甲等人发生了持械斗殴，被告人王翔等人开车将参与斗殴人员送至斗殴现场，被告人王翔虽然没有实施具体的斗殴行为，但一直在案发现场，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了斗殴发生前，被告人王翔及同案犯章某等人在斗殴现场，同案犯俞某甲的供述证明了因债务纠纷，其与王翔发生矛盾，并与王翔、章某约定斗殴，后其纠集多人与章某纠集的人持械斗殴的事实，上述证据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翔与他人约定聚众斗殴，并接送斗殴人员的事实，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翔结伙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又结伙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又构成赌博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翔应两罪并罚。被告人王翔在上述两起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赌博的犯罪事实，其赌博犯罪系自首，对其赌博犯罪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翔聚众斗殴犯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王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赌博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翔对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提出实质性异议，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施 良
人民陪审员 傅 慧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