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4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超，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蓉，女，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根昌，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优胜美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冷静街*号***室。
法定代表人：王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吾爱旅游度假产品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PETERRONALDHUTCHINSON，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洪锤，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建超、徐蓉为与被上诉人宁波优胜美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美公司）、吾爱旅游度假产品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建超、徐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俞建超、徐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2日，优胜美公司受吾爱公司委托向俞建超、徐蓉推销旅游度假权益，俞建超、徐蓉认为如果入住的酒店达到四星级以上，就签约，如果不能达到，就不签约，为此，优胜美公司提出另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效力等同于《认购协议》，在此情况下，俞建超、徐蓉才签下《认购合约》，并支付26000元认购款。2012年10月29日，优胜美公司又要求俞建超、徐蓉签一份《承购合约》，俞建超、徐蓉在已经支付款项的情况下，无奈才签了《承购合约》。2014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8日，俞建超、徐蓉是在认为其入住的酒店应该是四星级以上的情况下，才又向吾爱公司支付了1525元和4950元的服务费，之后，多次向吾爱公司申请旅游客房未果。吾爱公司也拒绝为俞建超、徐蓉提供四星级以上的客房，并称《补充协议》系优胜美公司出具，与吾爱公司无关。从本案情况来看，本案销售方式是委托代销，吾爱公司无任何销售行为，缺乏销售过程，是一种无销售事实的欺诈直销合约，已经违反了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混淆了优胜美公司在不同合约中的经销商概念，不公平地免除了在代销签约过程中产生的应由吾爱公司承担的不利责任，故本案的《承购合约》应认定为无效。《承购合约》系吾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部分内容系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部分内容应为无效条款，不能以此否定《补充协议》的有效性。《认购合约》、《补充协议》与《承购合约》中经销商的概念并不相同，因《承购合约》为虚假合约，其关于经销商的定性对《认购合约》无约束力。吾爱公司并非实体生产企业，未经营酒店，其仅提供向第三方预定酒店的服务，向徐蓉、俞建超收取的款项也应理解为预收款，本案合同性质应为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并非买卖合同。虽然《认购合同》中约定徐蓉、俞建超与吾爱公司签订《承购合约》后，《认购合约》就履行完毕，但结合全案事实，相关人员在合同中的地位来分析，优胜美公司与吾爱公司是受托人与委托人的关系，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消费者签订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依法应归属于委托人吾爱公司，故《认购合约》、《补充协议》并未履行完毕。无论是买卖合同，还是委托服务合同，吾爱公司拒绝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属于根本性的违约，徐蓉、俞建超均有权解除合同。
吾爱公司答辩称：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由于吾爱公司提供的服务并不仅仅是预定酒店的服务，明显与委托合同存在很大的不同。本案中买卖的标的物是客房住宿使用权，包括出租、转让、继承等其他权益。徐蓉、俞建超与优胜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是否可以约束吾爱公司。《承购合约》第八条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承购合约》和《认购合约》对徐蓉、俞建超和吾爱公司均有效，《补充协议》的效力不应给予吾爱公司。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应该予以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承购合约》中明确规定合约一经签署双方均应遵守，除非有证据证明吾爱公司有根本违约行为，现徐蓉、俞建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吾爱公司存在重大违约情形的情况下，《承购合约》不应予以解除。《承购合约》是徐蓉、俞建超与吾爱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不存在采用欺诈的手段诱骗徐蓉、俞建超签订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优胜美公司未作答辩。
俞建超、徐蓉以优胜美公司、吾爱公司严重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的32475元，并赔偿实际损失7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2日，俞建超、徐蓉与优胜美公司签订合约号为UVC/NB/121729的《认购合约》一份，合同约定：优胜美公司已得到吾爱公司的合法授权，是“环宇度假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之度假住宿权益的合法销售机构。俞建超、徐蓉同意认购“环宇度假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的度假住宿权益，该权益在法律上为客房住宿使用权。房型类别为T0，最多入住人数为两人，周数为十年五周，时间为2013年至2021年，认购款总计为26000元。根据吾爱公司的授权及其提供的材料，在签订合约时，优胜美公司向俞建超、徐蓉出示《承购合约》并告知俞建超、徐蓉依据该合约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俞建超、徐蓉交纳全部认购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应完成优胜美公司与吾爱公司签署《承购合约》。违约责任中约定，合约一经签署，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撤销、终止、解除或变更合约；除非有证据证明优胜美公司有重大违约或根本违约行为，俞建超、徐蓉一经签署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终止、解除或撤销合约，或要求撤回、撤销、终止、中止、解除与吾爱公司签署的《承购合约》，或提出要求退款。合约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俞建超、徐蓉与吾爱公司双方一经签署《承购合约》，认购合约即履行完毕，合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结。同日，优胜美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一份，称合同编号NB121729，要求入住的度假村及度假酒店，必须达到国际认可的四星级以上的标准。
俞建超、徐蓉与吾爱公司又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2日的《承购合约》，甲方为吾爱公司，乙方为俞建超、徐蓉，约定：吾爱公司授权委托优胜美公司作为合约经销商，负责向俞建超、徐蓉介绍和销售度假住宿权益，并收取相关承购款项。经销商资格确认及经销商权限详见吾爱公司的《特许经销授权书》，俞建超、徐蓉在签约前务必详细查阅，以核查其资格和权限。俞建超、徐蓉自愿承购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度假住宿权益，该权益在法律上为客房住宿使用权，具体为：房型类别为T0，最多入住人数为两人，周数为十年五周，时间为2013年至2021年，使用年度自2013年起，隔年拥有一周度假住宿权益，权益年限十年，承购价格为26000元，俞建超、徐蓉应于权益年限内，每权益年度向吾爱公司交纳年度管理费，首年度的管理费吾爱公司免收，以后年度的管理费，俞建超、徐蓉应在每权益使用年度前一年的11月1日前缴纳，2012年度管理费为T0（两人标准房）1525元/周。吾爱公司有权综合当年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所在国家/地区通货膨胀率对年度管理费做适当调整，但最高不超过上一年的±10%。俞建超、徐蓉逾期交纳年度管理费的，应按照每延迟一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交纳滞纳金，在未付清年度管理费和全部滞纳金之前，吾爱公司有权拒绝俞建超、徐蓉行使合约项下权益。俞建超、徐蓉签署合约、交纳全部承购款项后，即正式成为度假俱乐部会员，享有住宿权、交换权、赠与权、出租权、转让权、继承权、优惠权，其中住宿权为每权益年度可免费入住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一周计八天七夜，该等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为：中国三亚鸿洲埃德瑞度假酒店、中国西安美居人民大厦、黄山香溪谷旅游度假村、桂林阳朔唐人街酒店、吾爱丽江人家、泰国曼谷GoldenPearlResidence、泰国芭堤雅ViewTalayVillasHolidayResort等，前述入住范围视会员入住使用情况及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的发展、调整，吾爱公司可予以相应调整；交换权为：甲方是国际度假交换公司DAE的成员单位，乙方在签署合约并交纳全部承购款项后，即可具备条件申请成为DAE会员，乙方可自愿选择申请加入。乙方申请加入DAE后，可将合约住宿权条款规定的度假住宿权益在DAE加盟酒店/度假村范围内进行交换，享受到更加广泛的度假空间，但交换需按DAE有关交换规则并需向DAE支付交换费用；赠与权为将个人的度假住宿权益自行馈赠给他人使用；出租权为将个人的度假住宿权益自行出租给他人使用；转让权为将个人的度假住宿权益自行转让给他人使用；继承权为将个人的度假住宿权益进行继承或遗赠；优惠权为正式会员有权每年多次以优惠价格购买俱乐部不定期推进的红利星期或精选假期住宿，但乙方不得以此进行赢利。吾爱公司负责俞建超、徐蓉在俱乐部成员酒店/度假村范围内的度假住宿房间预订，若俞建超、徐蓉在签署承购合约并交纳全部承购款项后自愿选择申请加入DAE会员，吾爱公司在俞建超、徐蓉提出申请后30个工作日内，可为俞建超、徐蓉代为办理达安国际度假交换有限公司（DialAnExchageLimited）的会员申请及加入手续，DAE核发的金爵会员卡及相关资料将由DAE或其授权机构向俞建超、徐蓉寄发。另，违约责任中约定：合约一经签署，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撤销、终止、解除或变更合约，更不得擅自中止履行、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否则，均属违约行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约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非有证据证明甲方有重大违约或者根本违约行为，乙方一经签署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终止、解除或撤销合约，或者提出要求退款，否则，乙方已交款不予退还作为对甲方的违约赔偿，若由此引发诉讼或仲裁，案件受理/处理费、差旅费及甲方律师费均由乙方承担；除非有证据证明乙方有重大违约或根本违约行为，甲方一经签署亦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终止、解除或者撤销合约，否则，除退还乙方承诺款外，还应向乙方支付承购款100%的违约金，若由此引发诉讼或仲裁，案件受理费/处理费、差旅费及乙方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合约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唯一合法凭证，任何由经销商独自另行签署的补充书面协议均是超越经销商权限之行为，对吾爱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由此产生的义务和责任，均由经销商自行负责。合约性质为度假住宿使用权的买卖合同。在吾爱公司出具给优胜美公司的《特许经销授权书》中，明确吾爱公司授权优胜美公司推广、销售“环宇度假俱乐部”的度假权益产品。
2012年9月22日，优胜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俞建超、徐蓉交纳的度假权益费26000元，并于2012年10月29日开具了发票。2014年10月31日，俞建超、徐蓉向吾爱公司支付年度管理费1525元，2016年11月1日，俞建超、徐蓉向吾爱公司支付年度管理费4950元。2016年9月－12月，俞建超、徐蓉多次通过邮件方式与吾爱公司联系预订酒店事宜，但未能确认成功。2016年12月12日，俞建超、徐蓉要求吾爱公司按照优胜美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的承诺履行义务，否则要求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已缴纳的全部费用，吾爱公司答复该《补充协议》为经销商的单方承诺，不予认可。实际自合约签署至今，俞建超、徐蓉尚未享受过其度假住宿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性质；二、《承购合约》中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认定问题；三、《认购合约》、《承购合同》应否解除。
该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的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进行处理。理由如下：当事人签订合约所缔结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结合当事人签约目的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考察徐蓉、俞建超与优胜美公司、吾爱公司签订的《认购合约》及《承购合约》，该合约系由吾爱公司向徐蓉、俞建超提供度假住宿权益（包括住宿权、交换权、赠与权、出租权、转让权、继承权、优惠权）及相关服务，徐蓉、俞建超支付承购价格并定期缴纳年度管理费，合同标的具有特殊性，是一种度假住宿权益，合同法对此类合同并无明文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涉案合同的实质是购买者通过支付费用的方式获得相对方提供的度假权益，包括酒店住宿及其他综合服务，表面上看符合服务合同的特点，类似服务合同大类下的委托合同或承揽合同。委托合同是指受委托人委托的一方为委托人办理事务，委托人支付或不支付双方约定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依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并获得定作人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和承揽合同的主要区别（即各自的主要特征）在于：一、履行范围不同。承揽合同一般在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履行，委托合同一般是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实施法律行为；二、履行后果和风险责任的承担不同。承揽人在交付工作成果以前，是以自己的名义来进行工作任务，风险责任由承揽人自己承担，而受托人始终以委托人的名义来行使委托的事项，其后果和风险责任始终是委托人承担的；三、获得报酬的依据不同，承揽人完成了工作才能取得报酬，而在双务有偿的委托合同中，只要委托人按照约定办理委托事务，不管有无预期成果，受托人都有权就办理的事务请求委托人给付报酬。但从涉案合同标的的复杂性来看，涉案合同约定一方为另一方提供某种权益，期间涉及到了第三方，且合同的约定注重给付的效果，合同中涉及的度假住宿权益不仅仅涉及单纯的住宿权，更包括成为度假交换会员、行使交换权等其他权益，以便购买者获得符合自己需求的度假产品，故该权益也包含有社员权的属性。与有偿的委托合同、承揽合同的性质相矛盾，不能简单地归类于委托合同或承揽合同，应属于类型融合合同。吾爱公司向徐蓉、俞建超提供度假住宿权益，徐蓉、俞建超支付相应的价款，故涉案合同系有偿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故对涉案合同的处理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不享有任意解除权，除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外，当符合以下情形之一时方可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承购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合约一经签署，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撤销、终止、解除或变更本合约，更不得擅自中止履行、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否则，均属违约行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本合约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非有证据证明甲方/乙方有重大违约或者根本违约行为，另一方一经签署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终止、解除或撤销本合约。该条款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权的引申，即使涉案合同为吾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该约定并未免除、加重任何一方的责任或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效。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俞建超、徐蓉关于解除《认购合约》、《承购合约》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俞建超、徐蓉与优胜美公司签订的《认购合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效力等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认购合约》第七部分关于合同效力的条款中约定“乙方与吾爱旅游双方一经签署《承购合约》，本认购合约即履行完毕，本合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结”，优胜美公司作为吾爱公司的经销商，在徐蓉、俞建超与吾爱公司签订《承购合约》后，相关的权利义务发生在徐蓉、俞建超与吾爱公司之间，故《认购合约》已经履行完毕。二、徐蓉、俞建超认为吾爱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重大违约和根本违约的情形主要为：1.吾爱公司提供的度假酒店未达到国际认可的四星级以上的标准；2.吾爱公司不能提供符合徐蓉、俞建超要求的度假酒店。为此，徐蓉、俞建超提供了《补充协议》、2016年9月至12月间徐蓉、俞建超与吾爱公司联系预订酒店事宜的电子邮件作为证据。对于《补充协议》，该院认为《承购合约》中的第八部分重要提示第一款约定，“本合约系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唯一合法凭证，本合约一份四页，除《理解及确认备忘录》以及《环宇度假俱乐部会员手册》外不存在其他任何附件；任何由经销商独自另行签署的补充书面协议均是超越经销商权限之行为，对甲方不产生任何效力，由此产生的义务和责任，均由经销商自行负责”，该条款意思表示十分明确，并不存在可能导致误解或免除徐蓉、俞建超主要权利、加重徐蓉、俞建超责任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徐蓉、俞建超要求按照《补充协议》要求吾爱公司履行合同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徐蓉、俞建超提供的2016年9月至12月与吾爱公司联系预订酒店事宜的电子邮件，该部分邮件仅能显示徐蓉、俞建超为行使其度假权益向吾爱公司提出申请，邮件往来反映出吾爱公司也已就度假村介绍、房间图片进行了回复，但最终由于徐蓉、俞建超出行时间、具体度假酒店无法确认是否能预定到及徐蓉、俞建超对度假酒店条件不满意等原因，最终未能成行。故徐蓉、俞建超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吾爱公司、优胜美公司出现了《承购合约》约定的违约事项，俞建超、徐蓉无权解除《承购合约》。综上，徐蓉、俞建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优胜美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建超、徐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俞建超、徐蓉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蓉、俞建超是否有权解除《认购合约》、《承购合约》，是否有权要求优胜美公司、吾爱公司退还款项32475元，并赔偿实际损失7150元。
对此，本院认为，《认购合约》、《承购合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徐蓉、俞建超持有的《补充协议》系优胜美公司向其出具，而徐蓉、俞建超与吾爱公司签订的《承购合约》第八条明确约定任何经销商独自另行签署的补充书面协议均是超越经销权限之行为，对吾爱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由此产生的义务和责任，均由经销商自行负责。该条款并未免除吾爱公司责任、加重徐蓉、俞建超责任、排除徐蓉、俞建超主要权利，该条款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对徐蓉、俞建超有约束力，故优胜美公司另行向徐蓉、俞建超出具的《补充协议》对吾爱公司无约束力，徐蓉、俞建超无权要求吾爱公司所提供的酒店必须达到四星级标准，亦无权以此为由解除《承购合约》。由于徐蓉、俞建超与吾爱公司签订《承购合约》后，其与优胜美公司签订的《认购合约》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徐蓉、俞建超要求解除与优胜美公司签订的《认购合约》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徐蓉、俞建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上诉人徐蓉、俞建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姣
审判员 王 岚
审判员 王文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