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刑初字第55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宏军，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原系贺兰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5月6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由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生虎，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耿靖婷，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建勇，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原系贺兰县林业局局长、贺兰县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5月6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由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建国，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秉，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军，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原系贺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科员，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5年5月7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由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彩娥，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刑诉（2015）第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建勇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宏军、张红军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19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6月21日、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哈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建勇及其辩护人刘建国、王秉、被告人李宏军及其辩护人谢生虎、耿靖婷、被告人张红军及其辩护人杨彩娥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7日，本案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6至2007年，被告人韩建勇任贺兰县林业局局长，被告人李宏军任贺兰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红军任贺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科员。期间，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经负责人王某1、达某某（已判决）协商决定，以出让位于贺兰县的1700多亩林木林权的形式向屈某等145人非法吸收存款1000余万元。在出让林权的过程中，经屈某等受让人的委托，嘉诚公司于2006至2007年期间分批次从贺兰县林业局为145户受让人分别办理了林权证。贺兰县林业局在办理新的林权证时，时任该局办公室主任的李宏军在明知嘉诚公司未提供1700多亩林木林权证的情况下，未将该林权证收回进行变更登记，未经时任该局局长韩建勇的审批即向145户受让人发放了林权证。而韩建勇作为局长，对林权证办理工作不闻不问，致使林权证办理工作处于无人监督管理的状态。张红军作为贺兰县办公室工作人员，在未见到林权登记申请表以及主管领导批示的情况下就给空白林权证加盖政府印章，致使林权证发放到145户受让人手里，导致上述林地同时存在两个林木林权，致使屈某等145户受让人的经济损失无法挽回，造成受让人多次集体上访。
二、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建设项目是贺兰县人民政府确定的2012年重点建设项目之一，该工程由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组织实施，时任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李宏军被指定为总负责人。该工程的渠堤贺兰一标段全长7188.97米，概算造价1100余万元。按规定，必须经招投标程序确定施工单位。但李宏军在招投标程序尚未完成前（2013年5月7日，由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自作主张，擅自将该工程的地基部分交由周某2、黄某某二人施工，并约定周某2实施该工程的4260米，剩余部分由黄某某实施。周某2、黄某某二人均无施工资质，也没有参与招投标，二人承接后，又分别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杨某1和郭某，杨某1和郭某既没有与发包方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标方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也未与周某2和黄某某签约，便于2013年4月10日进场施工。杨某1和郭某把基础部分完成后，真正的中标单位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此基础上安装了汉白玉栏杆。工程完工后，经住建局组织竣工验收，并委托贺兰县基本建设预决算审查中心对该工程进行决算评审。经审核，该工程决算价格为10489637.04元，其中中标单位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的汉白玉栏杆每延米1100元，剩余每延米321.50元为地基部分价格，但杨某1坚持要住建局按照每延米530元给其付款，并声称这个价格是周某2和李宏军在一起吃饭时给其说的。其也是按照每延米530元筹措资金的。如果不按照每延米530元给其结账，其要做比1.05事件更大的事，并于2016年1月18日提20公斤稀料上到贺兰县政府楼顶，先打出”还我血汗钱”的条幅，引起公众关注后，又将20公斤稀料泼在楼顶，并手持打火机，做随时引燃的举动，最终将政府主要负责人等10余人引至楼顶，在威逼政府答应其的无理要求后，才放弃点燃稀料的行为。政府最终以高于决算价的价格给其超付款468600元。其在楼顶约一个半小时，导致政府工作瘫痪，并引发群众围观，同时被网络和1.05案并在一起炒作，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建勇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玩忽职守的行为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宏军、张红军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量刑，并提交了证实三被告人犯罪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文件、证人证言、被告人韩建勇、李宏军、张红军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韩建勇辩称其在管理上有疏忽，工作上有失察，不知道林权证如何办出去的。
被告人韩建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韩建勇不具有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其个人印章加盖行为不是被告人韩建勇主观所为。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和多次集体上访与被告人韩建勇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韩建勇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李宏军辩称，公诉机关的第一起指控事实属实，但没有故意逾越职权违规办理，对办理林权证的程序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是按照惯例办的证，申请人也提供了相关的资料，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建设项目中，其本人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该工程不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况，给杨某3支付468600元是政府愿意付的，社会影响不是其本人造成的。
被告人李宏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宏军履行职责符合法律规定和行政机关内部程序规定，发放的林权证合法有效，并无滥用职权的行为。嘉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与李宏军履行职务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李宏军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宏军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权限，其行为没有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恶劣的社会影响与李红军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宏军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张红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但不能证实空白的林权证上的章子就是本人所加盖。
被告人张红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红军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权限。被告人张红军的行为与指控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没有损害后果。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红军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06至2007年，被告人韩建勇任贺兰县林业局局长，被告人李宏军任贺兰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红军任贺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科员。期间林权证的办理由贺兰县林业局办公室具体负责，办理林权证的审批程序为：申请人向贺兰县林业局提出申请，然后由具体的经办人李宏军进行审核，李宏军审核后把材料报给韩建勇审批，韩建勇审批后在审批表上签字，加盖林业局的公章后报贺兰县政府审批，经主管县长签字同意后，加盖贺兰县政府的公章，然后林业局印制林权证向申请人发放。进行林权变更，应收回原始林权证，或在原始林权证的变更事项中注明变更内容，进行变更登记。2005年8、9月期间，贺兰县嘉诚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经负责人王某1、达某某（均已判决）协商决定，以出让位于贺兰县的1700多亩林木林权的形式向屈伟等145人非法吸收存款1000余万元。在出让林权的过程中，受屈为等受让人的委托，嘉诚公司于2006至2007年期间分批次从贺兰县林业局为145户受让人分别办理了林权证。贺兰县林业局在办理新的林权证时，时任该局办公室主任的李宏军在明知嘉诚公司未提供1700多亩林木林权证的情况下，未将该林权证收回进行变更登记，未经时任该局局长韩建勇的审批即向145户受让人发放了林权证。被告人韩建勇作为局长，对林权证办理工作不闻不问，致使林权证办理工作处于无人监督、脱离管理的状态。被告人张红军作为贺兰县办公室工作人员，在未见到林权登记申请表以及主管领导批示的情况下就给空白林权证加盖政府印章，致使林权证发放至受让人手中，导致上述林地同时存在两个林木林权权属，致使屈伟等145户受让人的经济损失无法挽回，造成受让人多次集体上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举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建勇出生于1962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宏军出生于1969年3月3日；被告人张红军出生于1974年11月6日，三人均系成年人；
（二）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韩建勇、李宏军、张红军系国家工作人员；
（三）贺兰县人民政府贺正函（2014）110号”贺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嘉诚公司林权证未作变更登记情况说明的函”，证实针对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厅”关于调查平罗嘉诚林牧有限公司办理林权证及林木林权转让有关情况的函”，贺兰县政府于2014年7月7日作出情况说明：1、办理林权证是林业主管部门的职责；2、给林木认购人办理只含有林木权属的林权证是依据事实和办事程序的行为；3、办理林权证符合购林人的意愿和要求；4、办理林权证程序不符合规定是因为工作人员未按程序办理造成的（指未将原来的林权证收回进行变更登记）；
（四）贺兰县林业局2015年5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林权证发放登记表，证实2006年至2007年期间，已向嘉诚公司发放林权证145本，领取人为李永忠；
（五）林权登记申请表，证实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的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乡（镇）政府意见一栏、林业主管部门意见一栏、发证机关意见一栏均系空白，只在林业主管部门意见一栏中盖有韩建勇的私章；
（六）宁夏回族自治区林业厅2014年3月31日给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关于答复有关林权证办理问题的函”，证实国家林业局发布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权利为个人的，由本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委托的代理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第六条规定：林权发生变更的，林权权利人应当到初始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
（七）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受让人因嘉诚公司未能返还林木认购款而多次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局上访；
（八）证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贺兰嘉诚公司的林权证是在2002年办理的，因林场需要资金，由伊斯兰信托投资公司担保，王某1从宁夏银行贷款1000多万元，之后将林权证交给伊斯兰信托投资公司作为抵押。2012年，嘉诚公司的法人陈某1从杨兴处借款1000多万元偿还了银行贷款，从伊斯兰信托投资公司将林权证拿回，林权证是在陈某1还是杨星的手中，王某1不清楚。2005年嘉诚公司在做活林木业务时，林权证当时在伊斯兰信托投资公司作抵押。将大林权证转为小林权证是达某某操作的，王某1不太清楚；
（九）证人达某某的陈述，证实2005年期间，达某某和王某1就销售活立木的项目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林木林权转让代理合同》、《借款协议》，根据合同的内容，达某某负责对林木林权进行宣传销售，并以嘉诚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林木林权认购协议。在贺兰县林业局办理林权证时没有提出过变更申请；
（十）证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嘉诚公司为偿还贷款，经陈某1介绍，从陈某1的朋友杨星处借款1800万元，将嘉诚公司的林权证抵押给杨兴；
（十一）证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2月至2007年12月，沈某某任贺兰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贺兰县政府办公室的全面工作，主要包括收发文件、财务、县政府车辆、公章的管理以及县长交办的其他事情。县政府的公章是用于向上请示报告、县政府重大决策以及以县委、政府两家的名义发文，还有就是办理需要加盖政府公章的证件的时候加盖。发文需要加盖县政府公章的时候，一般需要相关主管县长或者县长审批，办证方面沈某某不清楚。给145户受让人办理的林权证上的公章如何加盖的，沈某某不清楚，当时负责保管公章的是张红军，给这些林权证加盖公章，张红军没有向沈某某请示过；
（十二）证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1月至2007年6月，李某某任贺兰县县长，当时当事人向县政府申请办理林权证的程序是：当事人提出申请，村、乡（镇）同意，县林业局按照有关规定审查后，报县政府批准。县政府的公章是由县政府办安排专门的工作人员进行保管，并按照县政府的安排进行使用。林权证是由林业局提供的，林业局需要盖章的时候要经过政府的同意，具体怎么颁发由林业局负责。林业局盖章时要报主管林业的副县长批准，如果没有领导的同意，县政府办公室管理公章的人员不能在林权证上加盖县政府的公章；
（十三）证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06年10月至2007年4月期间，周某1任贺兰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分管农林工作。2006年至2007年，嘉诚公司办理一批林权证时，没有人找过周某1签字盖章，管理公章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向周某1请示过；
（十四）证人施某的陈述，证实1998年4月至2007年4月期间，施某任贺兰县林业局副局长，其工作职责是协助局长开展工作，主要负责经济林的规划设计与管理、林业技术推广以及领导安排的其他工作。2007年5月至2009年4月任贺兰县林业局局长，负责林业局的全面工作，分管财务与人事。林权证办理后可以进行变更，如果承包单位因为资金、经营管理、法人变更等原因不能正常履行相关义务时，经原权属单位同意，可以向林业部门申请变更林权证。此外因为林地面积减少或增加，也可以办理林权变更登记。变更之后，要把之前颁发的林权证收回来，针对变更后的具体情况重新办理新的林权证，或者在原林权证变更登记栏内做相应的变更登记。2007年年初，嘉诚公司将原有的部分林地向他人转让，贺兰县给接收受让的人办理了相应的林权证，这件事施某不清楚，也没有人给施某说过这件事。如果转让合法，贺兰县政府给嘉诚公司办理的林权证必须要收回重新办理或者做变更登记；
（十五）证人包某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至2007年期间，包某某保管过韩建勇的印签。财务上报账用的支票、支付令、财务报表、办理林权证和乡镇签订合同、工程类的合同都需要盖韩建勇的印签，印签的使用没有具体的程序，一般盖韩建勇的印签要经过韩建勇的同意。李宏军在办理林权证时找包某某盖的章；
（十六）被告人韩建勇的供述，证实2003年3月至2007年10月期间，韩建勇任贺兰县林业局局长，负责林业局的全面工作，主要包括贺兰县境内的植树造林还有对林木的管理管护。林木的管理管护包括林木权属确认，具体的就是发放林权证，保护所有权人的权利等等。韩建勇在任局长期间主要负责管理办公室、财物和人事，当时办公室是一个综合科室，主要负责上传下达，起草文件，完成局长交办的其他工作，林权证的办理也是由办公室具体负责，当时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李宏军。办理林权证有两种情况，一是公民个人或企业对现有林地进行承包并管护，这种情况下由承包方与林地或者林木权属单位签订承包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承包的面积、四址等内容，然后承包方可以用承包合同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二是公民个人或者企业向权属单位承包荒地、荒滩、荒山，并规划在一定期限内进行造林或者绿化，并与权属单位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也要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承包的面积、四址等内容，这样承包方也可以拿承包合同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林业局在收到办理林权证的申请后，工作人员要到现场进行调查，在确定土地的面积、林木的生长状况后，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批，看材料与实际情况是否符合，有没有乡镇同意的意见，如果没有问题就将申请材料上报到县政府。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应该有乡镇、林业局和主管副县长的签批意见。办理林权证需要履行的审批程序是：申请人向贺兰县林业局提出申请，然后由具体的经办人李宏军进行审核，李宏军审核通过后要把材料报给韩建勇审批，没有什么问题，韩建勇就在审批表上签字，盖上贺兰县林业局的公章，将材料报到贺兰县政府审批，经主管县长签字同意后，加盖贺兰县人民政府的公章，林业局就可以印制林权证并向申请人发放。林权变更一般分两种情况：一是林权所有人主动申请变更，如果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可以直接办理；二是林地的承包人没有履行管护义务，林业主管部门可以对林权证进行注销。变更之后，要把之前颁发的林权证收回，针对变更后的具体情况重新办理新的林权证，或者在原林权证变更登记栏内做相应的变更登记,林业局同时还要留一套备案材料。2006年至2007年期间，贺兰县林业局为嘉诚公司及144户受让人办理林权证的过程中是否履行了上述的审批及变更手续，韩建勇当时并不清楚，也没有在审批表上签字，也不清楚林权证是如何办出去的。没有经过韩建勇的审批，林权证不应该发放。当时承办人李宏军没有把材料报给韩建勇。林权登记申请表上为何有韩建勇个人的印章，韩建勇不清楚，当时其个人印章是在财务上管理的。在给145户受让人办理林权证时，应该履行先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签署乡镇的意见，再由林业局审批同意，在经过主管林业的副县长审批同意后在林权证上加盖政府的公章，之后才能将林权证下发这一程序，没有履行程序不能颁发林权证，为何没有履行程序，韩建勇不清楚。韩建勇没有见过145户受让人办理林权证的审核材料。在嘉诚公司的林权证中没有注明相关变更情况；
（十七）被告人李宏军的供述，证实1997年至2012年，李宏军在贺兰县林业局工作，2000年担任办公室主任，在任主任期间，主要负责贺兰县林业局的文秘工作、林业工程，还有林权证的办理。林权证的办理工作主要有林权证的初始申请办理、变更和注销。林权证分为两种，一种是即包括土地也包括树木，还有一种是只有树木。林权证办理的流程是：首先申请人向林业局提出申请，填写林业局提供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并递交身份证复印件、土地产权材料，如果涉及林权交易需要做林权变更的，还要提交林权交易协议，如果是林权的初始登记就不需要，之后由贺兰县林业局对上述材料进行审核，李宏军审核的主要内容就是看材料，还有林权证的真实性，做完这些工作后，李宏军会带着两个局里面的技术人员去相应的林地现场勘查，主要就是看申请提交的材料中的土地与实际是否相符，再一个就是看有没有树，之后李宏军会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主管部门意见一栏上签字，并将上述材料交由局长审批，局长审批后，李宏军再去找主管林业的副县长，主管副县长签字同意后，审批程序完成，完成后，李宏军根据申请表上的内容在林权证登记管理系统中输入信息，然后用空白的林权证将信息打印出来，完成制证工作，随后告知申请人来领取林权证。林权证的变更程序是：首先是当事人提出申请，将材料报至李宏军处进行初审后交由局长审核，经局长审核签发后，李宏军在原始林权证的变更栏中注明变更事项。林权证的变更是不需要换证的，按规定林权证的变更是要经主管县长审核的，但实际中没有做这一步，李宏军无权未经主管县长同意就发放或变更登记林权证，是越权行为。空白的林权证是由国家林业局统一印制的，之后下发到自治区林业厅，贺兰县林业局再到林业厅统一领取，领取回来的空白林权证会拿到县政府统一盖上县政府的公章。2002年9月，嘉诚公司向贺兰县林业局申请办理了林地、林权证，面积为2000亩，位置在贺兰县永兴村。2006年，嘉诚公司的达某某和一个姓郭的男子找到李宏军，说公司当时集资，要把2000亩林地中一部分的林木所有权转让出去，李宏军让提供交易的合同、需要转让的林权证、受让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本人不能到现场办理的话，还要出具授权委托书。过了一段时间，嘉诚公司的人拿来了第一批几十本合同，还有相应的材料来找李宏军，李宏军让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李宏军看办理的量很大，有些怀疑交易的真实性，就让给合同办公证，又过了一段时间，嘉诚公司的人把做好公证的合同交给李宏军，但没有提供原有的林权证，嘉诚公司的人说过几天把证送来，李宏军没太当回事，后来时间长了，就给忘了。在向局长韩建勇请示并征得同意后，李宏军给办理了林权证。在办证时，李宏军收了嘉诚公司的材料后，整个报到韩建勇处，跟韩建勇说嘉诚公司有两千亩地，上面的树要往出转，手续都齐了，让韩建勇看看，没啥问题的话就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签字，韩建勇没有看材料，让李宏军按照程序办就行了。后来李宏军又去找了一次韩建勇，说上面的字还要韩建勇签，韩建勇看东西比较多，就让李宏军去把印签盖上，李宏军找到管印签的人，在申请表上盖上了局长韩建勇的印签。后来几批林权登记申请表，李宏军再没有向领导请示，直接办理了。李宏军在向韩建勇汇报的时候没有告诉韩建勇嘉诚公司的林权证没有交回的情况。因为嘉诚公司的林权证没有交回，就没有在林权证上做变更登记。按照林权证的办理程序，应该对嘉诚公司这次林权证的办理进行审批，但没有进行审批，没有审批的原因是因为2000年林业局在去县政府办理一些林权证的审批手续时，领导说这是部门的事情，让林业局和政府办公室协调办理就可以了，所以之后就形成了惯例，没有再去县政府审批，李宏军都是拿着空白的林权证找县政府办公室的文书盖章，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的政府审批一栏就留空白了。按照规定，没有提供原始林权证不能办理林权变更。145户认购人的林权证，李宏军都给办理了林权证，认购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上都没有局长和主管县长的签字，也没有公章，因为当时办理这一批林权证的量特别大，李宏军觉得拿一批申请表去找局长和主管县长签字，领导不一定批，所已经就直接把林权证给办理了，办理的程序不符合规定。因为原始林权证没有做变更登记，嘉诚公司对2000亩林木林地依然具有相应的林权；
（十八）被告人张红军的供述，证实2003年6月至2012年2月，张红军在贺兰县政府办公室工作，系文书，工作职责是收发归档文件，2005年至2008年期间管理印鉴，管理的印鉴有县政府公章、政府办公室的公章、县长及办公室主任的法人印章。印鉴管理的内容首先是公文的上传和下发需要加盖印鉴，其次是土地管理部门、住房建设、农业等政府组成部门颁发相关证照时需要加盖政府公章。在公文管理方面使用政府公章，要由相关的分管领导签完字后才能加盖公章，政府组成部门颁发证照时，由部门的负责人与分管领导或者县长沟通协调后，由办公室主任安排张红军在业务部门提供的空白证照上盖章，在空白的证照上加盖公章需要经过怎样的审批程序，张红军不清楚，张红军依照的是惯例，即在给空白证照，包括林权证盖章的时候，不需要主管领导或者县长的批示，根据办公室主任的安排就可以加盖县政府的公章。在空白林权证上加盖公章时是按照办公室主任的要求加盖的，张红军没有见到有县长或者主管副县长的批示。2006年至2007年期间，贺兰县林业局因嘉诚公司办理林权证转让而向受让人办理了一批林权证的事情，张红军不清楚。此外，由于土地证、房产证、林权证是由国家统一印制的，而且颁发的数量比较多，因此县政府、县政府办公室不会在当事人办证的时候逐一给当事人盖章，在此情况下，都是业务部门的领导和主管副县长或县长沟通后，将上级业务主管部门统一发放的空白证书文本拿到县政府办一次性加盖县政府公章后，由业务部门按照规定的程序给当事人发放证书。
二、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建设项目是贺兰县人民政府确定的2012年重点建设项目之一，该工程由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组织实施，时任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李宏军系工程负责人。该工程全长7188.97米，概算造价1100余万元。按规定，必须经招投标程序确定施工单位。但李宏军在招投标程序尚未完成前，擅自将该工程的地基部分交由周某2、黄某某二人施工，由周某2实施该工程的4260米，剩余部分由黄某某实施。周某2、黄某某二人均无施工资质，也没有参与招投标，二人承接后，又分别将工程转给杨某3和郭某，但二人也无施工资质。2013年4月10日左右，杨某3进场施工。2013年5月7日，经过招投标程序，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由大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实际由挂靠该公司的陈某2施工），杨某3和郭某既没有与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中标方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也未与周某2和黄某某签约，二人将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基础部分完成后，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此基础上安装了汉白玉栏杆。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完工后，经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竣工验收，并委托贺兰县基本建设预决算审查中心对该工程进行决算评审。2016年1月8日，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经审核，该工程决算价格为10489637.04元，其中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的汉白玉栏杆每延米1100元，剩余每延米321.50元（基础土建金额2311420.10元÷7188.97米）为地基部分价格。但杨某3以周某2和李宏军在一起吃饭时给其说过地基部分价格为每延米530元，其也是按照每延米530元筹措资金的理由，坚持要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照每延米530元给其付款，在索要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2016年1月18日上午，杨某3手提装有20升稀料（橡胶水）的塑料桶上到贺兰县政府楼顶，先打出”还我血汗钱”的条幅，引起公众关注后，又将稀料泼在楼顶，并手持打火机，做随时引燃的举动，最终将贺兰县政府主要负责人等10余人引至楼顶，在威逼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后，才放弃点燃稀料的行为。贺兰县政府最终以高于决算价的价格给其超付款468600元。杨某3在楼顶约一个半小时，导致政府正常工作瘫痪，并引发群众围观，同时被网络和1.05案并在一起炒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举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期间，李宏军的工作职责是协助局长开展工作，分管项目办等部门；
（二）贺兰县财政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暂行，自2014年6月16日起施行），证实属于工程项目的，凡符合招投标规定的，必须按要求进行招投标；
（三）贺兰县经济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唐徕公园六期工程（贺兰段）建设方案的批复”的文件，证实2012年4月17日，贺兰县经济发展和改革局对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送的该项工程进行了批复，同意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对工程建设内容进行招标。资金来源为，除争取项目资金外，其余由县财政及项目单位筹措；
（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针对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2013年5月7日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2013年5月10日，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全长7188.97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2日，合同总价为11094421.48元；
（五）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2013年5月13日开工，2013年7月12日竣工，2014年12月12日验收；
（六）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申请拨付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款的请示”（2016年1月19日），证实由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的唐徕公园六期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于2013年5月开工，当年完工，中标价为11094421.48元，结算价为10489637.04元，已支付工程款3300000元，下欠7189637.04元，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县政府拨付工程款1787800元；
（七）内部进账通知单、业务凭证，预算拨款申请书、借款协议，证实2016年1月29日，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贺兰县财政局借款1787800元；
（八）贺兰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证实关于杨某3工程款一事，由县住建局负责，支付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由县法院、检察院、公安局负责，督促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杨某3工程款；
（九）核算中心转账支付通知单、中心报账汇总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款处理单、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28日，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3000000元。2014年3月20日支付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300000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00万元工程款。2016年2月1日支付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787800元；
（十）委托书，证实2015年1月14日，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贺兰县基本建设预决算审查中心对唐徕渠护栏一标段工程决算进行评审；
（十一）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实2016年1月8日，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进行核算，该工程送审值11110428.22元，其中中标价11094421.48元，审定值10489637.04元，核减率6%；
（十二）收条，证实2014年3月3日，杨某3收到陈某2给付的工程款473535元。2016年2月3日，王某2代杨某3收取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基尾款共计119万元整，工程款已付清；
（十三）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5月7日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2013年5月10日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合同；
（十四）关于调整领导分工的通知，证实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李宏军协助局长开展工作，分管项目办等部门；
（十五）照片、网络舆情调查情况，证实杨某3贺兰县政府现场所拉的横幅、所提的塑料桶，以及2016年1月18日上午县政府现场的情况；
（十六）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4日，李宏军被传唤至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十七）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贺兰县基本建设预决算审查中心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工程完工后进行结算审核，结算出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一标段基础土建部分的结算价格为321.5元／米（基础土建金额2311420.10元÷7188.97米）；
（十八）证人毛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8日上午10时，毛某某到县政府后看见杨某3站在政府楼顶，在楼顶边沿处打了一个条幅，条幅上写着”还我血汗钱”，毛某某到了楼顶看到杨某3身边一圈都有液体，是类似汽油的燃烧物，杨某3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塑料别子，毛某某和其他人劝杨某3时，杨某3又往自己身边倒类似汽油的燃烧物，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并说让李宏军来和他谈，刘县长来了之后表示把帐算清楚立马签批、划拨，杨某3才下了楼；
（十九）证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8日10时许，杨某2在贺兰县政府汇报完工作之后出来看见楼顶站着杨某3，杨某3身前垂下来一个条幅，条幅上写着”还我血汗钱”，杨某2就上楼劝杨某3，发现杨某3身边放着一个空塑料别子，楼顶已经泼了很多液体，杨某3右手拿着一个火机，不让人靠近他，并说要见李宏军，后来刘县长上来了，劝了一下杨某3，杨某3就下楼了；
（二十）证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杨某3在派出所值班时接到处警电话称有人在县政府楼上要跳楼，杨某3就和其他民警赶到现场，看见杨某3在楼顶站着，拉着横幅，提着白色塑料桶，杨某3等人上楼顶后，杨某3把桶里的橡胶水泼在了楼顶，并称如果靠近就点火，还说要和李宏军谈，后来杨某3被从楼上劝了下来；
（二十一）证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8日上午10时，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有人在贺兰县政府楼顶拿着汽油悬挂横幅，魏某与其他民警到现场后上楼，看见杨某3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坐在楼边上，魏某等人上楼后规劝杨某3，杨某3从桶里泼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出来，手里拿着打火机，后来县领导向杨某3承诺帮其解决欠款问题，杨某3跟着从楼顶下来；
（二十二）证人王某2（系杨某3妻子）证言，证实2011年，杨某3给贺兰县城建局干工程，干完之后工程款一直没有付清，杨某3也欠别人的借款，情绪不好，2016年1月18日下午，王某2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才知道其丈夫杨某3到政府跳楼的事情；
（二十三）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11时30分，有个男的到吕某某经营的五金建材店内购买了二十升稀料；
（二十四）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2以个人名义挂靠在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和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挂靠协议。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期间，其父亲看见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建设工程渠堤护栏建设项目的招投标公告，便进行了招投标事宜，2013年5月10日拿到中标通知书，陈某2听其父亲说是李宏军介绍杨某3、郭某做这个工程的地基土建部分。2013年5月13日左右，杨某3、郭某开工了渠堤护栏地基土建部分工程，2013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陈某2开始进行汉白玉护栏安装施工时，杨某3和郭某已经干了一部分地基工程。陈某2除了从杨某3、郭某处收取管理费、税费，不收别的费用，工程款按比例给他们。堤坝护栏工程2013年7月完工，2014年12月才开始验收。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其父亲（已去世）给其交代的是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了多少总的工程款，陈某2再按杨某3、郭某干基础活的比例给付工程款，在没有验收结算前，以中标工程预算清单中土建基础部分计算出来价格大概是420元／米，陈某2按照这个价格给杨某3和郭某付款。2014年3月份，陈某2从住建局拿到300万元工程款以转账方式打给杨某3共47万多元，给郭某转了31万。2013年至2014年，陈某2和杨谋3、张某某多次去找李宏军要过钱，李宏军称财政没有钱。发生杨某3跳楼事件后，住建局一共给陈某2打了两笔款，一笔是178.78万元，一笔是100万元，当时的审计价格出来了，基础部分的价格，算出来是321.5元／米，陈某2应当按照审计价格支付工程款给杨某3，但出了事情之后，政府让陈某2仍然按照420元／米的价格给杨某3支付工程款，陈某2就给杨某3支付119万元，自己倒贴了40多万，杨某3的媳妇签收后打了收据，后来听说杨某3要530元／米，陈某2说不可能再给他了；
（二十五）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黄某某到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事，李宏军对黄某某说唐徕渠有个栏杆的基础工程，干栏杆的只干石材部分，基础部分问黄某某干不干，黄某某说干.过了几天，黄某某和郭某在闲聊时问郭某想不想干，郭某说想干，黄某某就说那你就去干吧，黄某某和郭某没有签任何合同，郭某不具备干这项工程的资质，也没有和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李宏军和黄某某在谈这项工程的时候没有说过工程价格及工程款支付的事情。渠堤护栏标段基础土建工程分两段，另外一段是其他人干的，当时看现场的时候，李宏军把另外一家也叫来了，黄某某不认识；
（二十六）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建设工程是银川市的重点工程，2012年开始建设的，由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具体负责，当时整个工程的总负责人是局长董志敏，具体负责人是副局长李宏军，直接负责人是项目办主任保金宁。这个工程下的众多分项目工程都是进行了招标的，其中唐徕渠渠堤护栏工程1标段工程由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陈某2中标，项目负责人陈某2.2013年4、5月份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后，是否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其他个人，马某某不清楚。2014年12月份，马某某作为项目办副主任，组织有关单位对唐徕渠渠堤护栏工程1标段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但马某某未出席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建设安装工程竣工验收的现场，其同事苏洁去了竣工验收现场，马某某后来和苏洁一起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了名。2016年1月7、8号，杨某3给马某某打电话要工程款，称他承包了唐徕渠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建设安装工程，但没有合同。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先后四次支付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08.78万元，其中部分陈某2按照420元／米的价格付给了杨某3。对于这项工程的基础部分决算的价格是321.5元／米，却以420元／米价格支付给杨某3的原因，马某某不清楚；
（二十七）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黄某某和郭某吃饭的时候说有一个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基础活干不干，郭某说干，并问黄某某工程价格怎么定，工程款怎么付，黄某某说价格按照工程预算定，付款方式是按照进度支付，郭某以为此工程是黄某某自己中标的，二人未签订任何承包合同和协议。2013年5月15日左右，郭某带领施工队进入施工，完成了该项工程中的3330米，剩下的由张某某、杨某3负责的另一个施工队完成。工程完成后，黄某某让郭某联系陈某2索要工程款，郭某蔡知道自己干的是”二包工程”，陈某2挂靠的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这项工程的总包公司。2014年2、3月，陈某2通知郭某、杨某3领取工程款，并按照基础部分420元／米，支付郭某31万元，杨某3共47万元。当时陈某2、杨某3对420元／米的价格没有异议；
（二十八）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李宏军给周某2打电话说有个活干不干，周某2到李宏军的办公室看了图纸后，才知道是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工程，周某2答复李宏军考虑考虑，后周某2在和朋友聊天时说起此事，杨某3也在场，就说他要干，周某2便答复李宏军说干此工程。随后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派项目办的保金宁和委托的监理到现场指挥施工，当时周某2和杨某3到施工现场后，周某2给保金宁和监理说这个活杨某3干了，意思是这个活转给了杨某3，施工过程中有什么问题，都是找杨某3了。2013年年底，杨某3找李宏军算工程款，李宏军才知道工程的土建部分是由杨某3干的，李宏军打电话问周某2，并有些不高兴，但是活干了，只能给杨某3去算账。李宏军介绍工程的时候，周某2不知道工程是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李宏军也没有说。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与周某2签订任何合同，周某2也未与杨某3签订任何合同，有关该项工程干一米多少钱，干完活后，预决算是多少，怎么去结算等问题，周某2在向杨某3介绍工程时都没有说。后来因为工程款账算不下来，杨某3围攻了李宏军的办公室；
（二十九）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左右，杨某3给郭某打电话说有个唐徕公园六期（贺兰段）渠堤护栏工程，想让郭某和其一起合伙干，郭某同意并和杨某3去现场看了，杨某3拿着贺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施工图纸。工程是2013年4月12日开始干的，7月份完的工。中标公司是大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陈某2负责，陈某2又把地基工程包给了杨某3和郭某，郭某自身没有资质；
（三十）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5日，周某2给杨某3打电话说其有点贺兰县城建局的工程，周某2干不完，问杨某3干不干，如果要干，就到贺兰县新平四队的一个农家乐拿图纸，去现场看工。大概上午10点多，杨某3到了农家乐，当时城建局副局长李宏军和周某2都在，周某2把杨某3介绍给了李宏军，李宏军什么也没有说，周某2对杨某3说工程时间紧，要保证工期和质量，杨某3问工程价格，周某2说签合同价格是560元／米，拿钱能拿到530元／米，30元的差价谁拿就不要问了，说完后，杨某3和张某某去工地看了一下，觉得530元／米的价格还可以，便和张某某去银行取了三万元回到农家乐，杨某3把钱给了周某2。杨某3干的工程是汉白玉栏杆地基土建部分，这个工程分为上下','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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