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斌，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现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委托代理人桂中华，系桂斌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高菊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XX室XX座。法定代表人金生国，执行董事。上诉人桂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球公司）、上海祥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兆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斌的委托代理人桂中华，被上诉人金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祥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桂斌（乙方）与金球公司（甲方）签订《小客车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的人事关系由甲方指定的劳务公司管理。乙方向甲方租赁小客车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止。甲方在上海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规定的租金限额内，确定月租金人民币8,400元（以下币种同）。乙方在每月28日前向甲方足额预缴次月租金7,000元和修理费1,000元和向甲方足额预缴次月电调通信费、个人收入所得税、社会保险金中个人承担部分等费用。乙方每月营业收入，除缴纳租金、承担燃料、车辆维护维修和车辆清洗等费用，其余收入归己。（其余收入即最低工资、福利和风险租赁收入）。甲方在收取租金后，承担各项税费和车辆损失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乘客意外伤害保险、车辆购置费和各种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的购置、维护、检验、检测费用、营运证件、票据、标贴等费用以及管理费和财务费用等。租赁合同期内，乙方中途解除合同或擅自解除租赁合同，应承担营业车辆磨损费、维修费、付清应付款项，营业车辆经济租赁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附件一并约定协议指标价（7,000元/月加维修基金1,000元），合同期48个月，车辆自负修理，合同结束按每月800元一次性退还，任何情况中途退包，该费用一律不退，归公司车辆维修基金所有。原审法院另查明，桂斌与祥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祥兆公司为桂斌提供出租汽车营运岗位，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6月28日止。2013年6月10日，桂斌递交辞职报告，载明：“本人桂斌……开单班车到2013年6月10日，因本人家庭情况导致压力大，精神无法集中，促实（使）亏本无法完成指标，所以提出辞职，望公司退还5,000元压（押）金。今后无涉”。后桂斌工作至2013年6月28日，金球公司退还桂斌上述押金。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桂斌诉请要求金球公司、祥兆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维修费以及多收的租金，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维修费以及租金是《小客车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8,400元的组成部分。桂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金球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桂斌在其以金球公司的出租车营运期间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桂斌在诉讼中提出的重新计算租金的方式没有依据，金球公司不存在多收取租金应予以返还的情况。且桂斌因自身原因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桂斌系中途退包，租金中的维修费不予退还。对此，桂斌在其辞职报告中也确认双方“今后无涉”，并未对已支付的租金或维修费提出过异议。因此，桂斌要求金球公司、祥兆公司退还已付维修费及部分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桂斌要求金球公司、祥兆公司退还2,000元交通卡营运收入的诉讼请求，桂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球公司、祥兆公司扣留了该笔收入未发还，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桂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4元，由桂斌负担。桂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金球公司签订了《小客车租赁合同》，并与祥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小客车租赁合同》是《劳动合同》的附件。两个合同期限同步，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现《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作为附件的《小客车租赁合同》理应一起终止，故维修基金14,000元应当退还。金球公司每月收取维修费1,000元，但承租人仍要自行负担修车费用，且《小客车租赁合同》到期后按照每月800元返还，相关约定是格式条款，是非法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应当规范企业行为，任何以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费”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的，要坚决制止。出租车司机在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工作时间内完成承包基数后，应取得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行业主管部门规定营运收入指导价为33元/小时。按照行业指导价×法定工时计算，33元/小时×21.75天/月×8小时/天得出5,742元，再减去最低工资标准1,620元，每月的租金应当是4,120元。而桂斌与金球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8,400元/月，如果加上最低工资标准、再加上维修费1,000元，合计为11,020元。按33元/小时计算，则桂斌需要每月工作334小时，才能拿到最低工资，无法保证桂斌的合法权益。而桂斌在履行租赁合同的14个月中就是这样工作的。因此，桂斌认为租赁合同违反劳动法律法规，是无效合同。金球公司应当返还多收取的月租金共计40,320元。金球公司扣留桂斌的2013年6月交通卡运营收入2,000元应当予以返还。桂斌不存在违约行为，其在辞职报告中写有“今后无涉”，是其为拿回5,000元押金的无奈之举。据此，桂斌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金球公司答辩称，《小客车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为8,400元。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桂斌没有提出过异议，并按月缴纳了相应的租金。现桂斌提出异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桂斌是单方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向金球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金球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并予以返还。桂斌在递交的辞职报告中曾承诺，在金球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后与该公司无涉。因此，桂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祥兆公司未作答辩。本院审理期间，桂斌、金球公司、祥兆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桂斌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无法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小客车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该合同签订于2012年，系桂斌与金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小客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月租金。桂斌认为，月租金8,400元过高，金球公司应当退还其租赁期间多收的月租金共计40,320元。本院认为，《小客车租赁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月租金8,400元是该合同的组成部分。而且，桂斌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实际按照约定缴纳了月租金。现桂斌认为该月租金不合理，并自行计算出其认为合理的月租金数额，据此要求金球公司返还差额部分，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金球公司无须部分返还已收取的月租金。第三，关于修理费。桂斌认为，租赁合同约定车辆由租赁经营的驾驶员自负修理，故金球公司每月收取1,000元维修费并不合理，且《劳动合同》已经终止，金球公司应当予以退还。本院认为，《小客车租赁合同》附件一第4条约定，任何情况中途退包，维修费一律不退，归金球公司车辆维修基金所有。现桂斌因自身原因于2013年6月10日向金球公司递交辞职报告，该行为属于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前中途退包。而且，桂斌没有证据证明金球公司不应当收取维修费。因此，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桂斌无权要求金球公司退还维修费共计14,000元。第四，关于交通卡营运收入。桂斌认为，其已于2013年5月28日预缴了当年6月份的全部月租金，故6月份的营运收入应属于其所有，但金球公司至今扣留交通卡营运收入2,000元，金球公司对此应予返还。本院认为，由于桂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金球公司扣留了该营运收入，桂斌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8元，由上诉人桂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