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4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水佐岗64号。
法定代表人徐淮舟，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华武，江苏孙华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莉，江苏孙华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德胜，男，汉族，1951年2月6日生，江苏广播电视大学退休教师。
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鼓楼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唐德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唐德胜原审诉称，鼓楼区住建局是唐德胜所在的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04、05片的拆迁主体。2013年12月底，唐德胜领取了金阜雅苑安置房屋钥匙后发现，已建成的房屋与协议上的设计图纸不同，主要有：原设计图上一扇飘窗变成了平窗；原设计图上一扇房门的位置因结构改变现为承重墙；房屋缺少一个室外空调机位；户型由三室二厅变成二室二厅。半年后，在业主的强烈要求下，开发商将部分房屋改造成三室，由于原房门的位置现为承重墙，改造后的三室不仅影响了合理的使用面积，也加大了装修成本。由于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无法退换，唐德胜只能入住。上述问题经反映一直未获解决。2014年12月开始办理发放金阜雅苑安置房屋的产权证手续，一些已领取所有权证的住户发现，原协议上注明的“产权调换安置房”被改成了“中低价商品房”。唐德胜认为其目的就是为了今后的物业费、维修基金和销售价格的标准，其行为损害了唐德胜的权利，应当予以更正。同时，拆迁部门利用办理产权证的机会，要求业主与南京湖南路苏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售合同，房屋单价为12200元／平方米，但鼓楼区住建局实际却按17100元／平方米计价给唐德胜。协议中还约定坚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搬迁后如补偿政策有调整，凭此协议补齐差价。唐德胜搬迁后，鼓楼区住建局的安置方案发生调整，高于唐德胜的安置面积。唐德胜基于上述事实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鼓楼区住建局撤销将金阜雅苑将拆迁安置房定性为中低价商品房的错误决定，并将房屋性质恢复为产权调换房；2.判令鼓楼区住建局因改变房屋结构，马桶孔距不符合设计要求和未预留空调外机位赔偿唐德胜违约损失192500元；3、判令鼓楼区住建局将平窗改为飘窗；4.判令鼓楼区住建局因拆迁政策调整赔偿唐德胜285912元；5.判令鼓楼区住建局赔偿唐德胜精神损失费10万元。
上诉人鼓楼区住建局原审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真实意思表示，鼓楼区住建局已全面履行了义务。一、关于房屋性质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根据协议约定，并没有约定鼓楼区住建局提供所谓产权调换性质的房屋，仅约定了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并对房屋的坐落位置、房屋面积等进行了约定，唐德胜现在取得的房屋即是合同约定的房屋，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关于交付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鼓楼区住建局签合同时所提供的平面图是草图，经过审核后，最终确定的户型就是唐德胜现在的房屋户型，交付的房屋符合设计要求，因此，鼓楼区住建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唐德胜诉称马桶孔距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改建飘窗的问题。唐德胜的该主张没有依据，唐德胜所取得的房屋户型中，没有少飘窗，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四、关于政策调整的赔偿问题。鼓楼区住建局的拆迁政策并未调整，根据当时的政策，只能选择被拆迁房屋面积的1.3倍，唐德胜原来房屋面积是74平方米左右，乘以1.3是92平方米左右，唐德胜最终选择了98.62平方米的房屋，因此唐德胜接收的房屋符合当时拆迁的规定，就近选择最接近的套型，后来由于相应面积的户型没有了，才选择了接近面积的房屋。故唐德胜要求赔偿28519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五、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唐德胜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应支持。综上，唐德胜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唐德胜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76号3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3.99平方米，以下简称301室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唐德胜。因301室房屋拆迁，唐德胜（乙方）与鼓楼区住建局（原南京市鼓楼区建设局，甲方）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产权调换专用）》，协议约定：甲方经宁拆许字（2010）第02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于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2月9日，在鼓楼区湖南路地块，委托南京市鼓楼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实施湖南路04地块项目的房屋拆迁；被拆迁房屋为301室房屋；甲方应当支付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129161元；甲方应当以双方约定的划拨方式支付补助费用267257元；乙方同意于2010年12月18日，将被拆迁房屋腾空，交由甲方拆除；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方式，并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钟阜路29号6号楼1901室，建筑面积为97.26平方米，交付日期为三年，实行产权调换；甲方保证调换房屋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产权清晰且无权利限制，并承诺协助乙方办理房屋及土地权属登记手续；协议各方同意所调换房屋的价款为产权调换，价值相等；附件4中约定了调换房屋的基本情况，结构为剪刀墙，用途为住宅，该房屋为期房，套型平面图显示房屋为三室二厅，其中6.60平方米的卧室有一飘窗，且该卧室门与卫生间相邻；附件5补充协议约定坚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搬迁后如有补偿政策有调整，凭此协议补齐差价。
2011年10月22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南京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2011年第15号），该公告中载明鼓楼区钟阜路以东地块（即安置房屋所在地块）的项目为产权调换房项目，住宅房屋建筑面积结算单价为12200元／平方米。
2013年2月7日，钟阜路29号地块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3年12月底，涉案安置房屋交付给唐德胜，交付房屋的实际门牌号为南京市鼓楼区钟阜路30号4幢一单元1901室。安置房屋交付后，唐德胜发现安置房屋的套型为二室二厅，而不是协议约定的三室二厅；原6.60平方米的卧室和另一卧室的位置现合为一间卧室，原6.60平方米的卧室的窗户现为平窗，卧室门位置现为承重墙。
2014年12月11日，唐德胜（乙方）与案外人南京湖南路苏宁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南京市商品房现售合同》（合同编号：合房现售合字X2014007144号），合同约定：甲方出售给乙方的商品房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钟阜路30号4幢一单元1901室，建筑面积为98.62平方米；乙方预购该商品房以建筑面积计价，单价为1220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1203164元。南京湖南路苏宁置业有限公司向唐德胜提供办理权属证书的相关材料，唐德胜尚未办理上述房屋的权属证书。该小区其他部分被拆迁人已经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性质为中低价商品房。
原审经现场勘验，涉案房屋已装修，坐便器已作移位处理，北侧大房间被隔成二间，隔墙中部有一房门。
原审另查明，同一拆迁地块一处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76号6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3.99平方米），因拆迁产权调换了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钟阜路29号5幢3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14.3平方米），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因超出应置换面积部分，被拆迁人按规定支付房款163681元（=5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8.11平方米×17100元／平方米）。另一处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42号3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68.66平方米），因拆迁产权调换了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钟阜路29号7栋908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14.06平方米），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4日，价值相等不结算差价。
原审经现场勘验，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钟阜路30号3幢1701室房屋未交付，坐便器排污口中心距后墙330毫米，排污口边缘距离侧面下水管200毫米，下水管在地面处有一底座，该底座的右侧边缘距排污口边缘170毫米。
《新版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填写规定》第一条第（八）项规定，房屋性质：分别填写经济适用房、廉租住房、集资合作建房等由政府提供相关政策支持建设，对购买、租赁对象以及转让有限制的房屋；其他类型房屋不填此项。
《住宅卫生间功能及尺寸系列》（GB／T11977-2008）第5.6.1条规定，便器中心距侧墙不应小于400㎜；中心距侧面洁具边缘不应小于350㎜。第5.6.2条规定，坐便器采用下排水时，排污口中心距后墙为305㎜、400㎜和200㎜三种，推荐尺寸为305㎜。
原审审理中，鼓楼区住建局陈述，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乘以1.3倍得到应置换的房屋面积，根据房源情况选择面积最接近的安置房屋；由于拆迁后期没有与应置换面积相接近的房源，拆迁部门同意在现有房源中选择最为接近的安置房屋，由于面积差较大，被拆迁人须按要求补交房款，但拆迁过程中拆迁政策并没有变化。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唐德胜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产权调换专用）、公告、南京市商品房现售合同、图纸、房产分层分户平面图、土地分摊转让一览表、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徐存厚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产权调换专用）、闻勇霆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产权调换专用）、《新版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填写规定》、《住宅卫生间功能及尺寸系列》（GB／T11977-2008）、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房屋性质的问题。唐德胜认为根据协议约定房屋性质应为产权调换安置房，而不应当是现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中低价商品房。鼓楼区住建局则认为协议只约定了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并未约定房屋性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多次出现“产权调换”字样，根据协议内容，产权调换指的是本次拆迁所采用的拆迁补偿方式。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公告中载明“该项目为产权调换房项目”，产权调换房是指该项目所涉房屋是用于产权调换的，并非对房屋性质的规定，同时合同亦未排除中低价商品房可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登记部门依据《新版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填写规定》第一条第（八）项之规定，在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了房屋性质为中低价商品房。关于唐德胜请求撤销关于房屋性质的决定，要求将房屋性质恢复为产权调换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该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关于交付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赔偿损失问题。第一，关于房屋套型不符的问题。唐德胜认为鼓楼区住建局交付房屋的套型不符合协议约定，应当赔偿损失，但鼓楼区住建局则认为套型系经规划部门核准，交付的房屋符合设计要求，不应当赔偿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产权调换房的套型为三室二厅，但交付的经规划部门核准的套型为二室二厅，原协议约定的二间卧室位置现为一间卧室，现唐德胜仍愿意接受所交付的房屋，但鼓楼区住建局应对交付房屋的套型与约定不符承担违约责任。唐德胜主张因套型不符赔偿损失19万元，包括减少一个房间的损失为17万元、装修改造费用为1万元、精神损失费为1万元。现唐德胜接受了二室二厅房屋，虽房屋本身的建筑面积并未减少，但套型的变化客观上给唐德胜造成了一定影响，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套型的变化对使用功能上的影响、房屋面积等相关因素酌定损失为1万元。唐德胜主张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坐便器孔距不符的问题。唐德胜认为坐便器孔距不符合相关规范。由于唐德胜的房屋已经装修完毕并已对原坐便器排污口位置进行的调整，双方一致认可，其坐便器交付时现状与1701室相一致，根据1701室房屋的现有测量数据，对照《住宅卫生间功能及尺寸系列》（GB／T11977-2008）第5.6.1条、第5.6.2条的规定，坐便器排污口中心距后墙的距离符合标准要求。坐便器排污口距侧面的距离虽小于规范要求，但由于该标准系推荐性国家标准，不具强制力。故唐德胜认为坐便器孔距不符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以此主张的赔偿损失2000元亦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空调机位的问题。唐德胜认为将二室改成三室后，由于安装空调没有相应的空调机位，需要另行安装空调架，故主张赔偿损失500元，鼓楼区住建局对此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套型发生变化，交付的房屋空调机位与套型相符，现唐德胜需要安装空调机位是由于唐德胜将房屋装修成三室后增加了房间而需要增加空调机位造成的。鉴于原审法院在认定套型不符合约定时已经考虑了该因素，故不应再单独支持该部分损失，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将平窗改建成飘窗的问题。唐德胜认为交付的窗户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将平窗改建成飘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由于现交付房屋符合经规划部门核准的设计图，唐德胜要求将平窗改建成飘窗与经核准的设计图不符，故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政策调整赔偿的问题。唐德胜认为鼓楼区住建局的拆迁政策发生了变化，应当按约定进行赔偿。鼓楼区住建局对此不予认可。唐德胜虽然提交证据证明后期选择安置房屋面积发生了变化，鼓楼区住建局对此的解释符合常理并无不当，唐德胜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拆迁政策发生变化，故唐德胜主张因拆迁政策变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唐德胜主张因政策调整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鼓楼区住建局对此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唐德胜主张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鼓楼区住建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德胜1万元；二、驳回唐德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减半收取4792元，由唐德胜负担2792元，鼓楼区住建局负担2000元（此款唐德胜已预付，鼓楼区住建局应负担部分在给付上述款项时直接给付唐德胜）。
上诉人鼓楼区住建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5）鼓民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德胜承担。其上诉理由为：2010年12月8日湖南路拆迁工作刚刚启动，钟阜路土地使用权出让工作于2011年10月份开始进行，可以证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份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所附的房型图确实是草图，并非确定的房型。在唐德胜与案外人苏宁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南京市商品房现售合同中，双方也明确约定，所出售的商品房是座落在南京市鼓楼区钟阜路30号4栋1单元1901室，即被上诉人所取得的房屋，而该房屋的户型与规划部门审批的户型是完全一致。这也证明上诉人与唐德胜所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所附的房源图为草图，并非是房屋确定的户型。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德胜二审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其合法性值得质疑。2、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0日带头搬迁，支持政府拆迁工作，最终却发现上诉人的拆迁政策混乱，致使其未能按后期优惠政策购买安置房。原审判决认定房屋套型与合同不符，但只判令上诉人赔偿1万元，数额过低，不足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对此亦有意见。3、关于坐便器孔距不合规定的问题，原审认为GB／T11977-2008系推荐性国家标准，对被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存在不当。关于空调机位与平窗问题，正是因为上诉人交付的房屋结构与协议所附户型图不符所至，原审判决对此亦存在错误认定。如平窗不能改成飘窗，原审也应用经济赔偿方式支持唐德胜。4、关于拆迁安置赔偿政策问题，因政策的变化，造成了同一地块的拆迁户们享受了不同的待遇，先拆迁的吃亏，后搬迁的多得房、多得钱，这是十足的不公平、不公正。5、关于房屋性质问题，协议约定安置房的性质应为产权调换房，原审判决偷换概念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亦属不当。6、被上诉人为了早日取得房产证才与案外人苏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南京市商品房现售合同》，苏宁置业有限公司与拆迁安置没有任何关系，所签合同应为无效。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鼓楼区住建局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唐德胜在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王江南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并申请证人喻丽华作证，以证明上诉人鼓楼区住建局拆迁安置政策有所变更。上诉人鼓楼区住建局对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唐德胜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证人仅是被拆迁人的家庭成员，其并未与证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湖南路拆迁补偿依据的是南京市拆迁相关政策，南京市拆迁补偿政策并无变化，因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称协议所附户型图实为草图，实际户型应以规划部门批准的设计方案为准，本院认为该主张并无合同约定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因房屋本身的建筑面积并未减少，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套型的变化对使用功能上的影响、房屋面积等相关因素的基础上，酌定损失为1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被上诉人虽在二审中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不当之处，但其并未于法定上诉期间提起上诉，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于二审中不予审理。被上诉人如认为其签订的《南京市商品房现售合同》效力存在问题，其可依法另案主张。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住房和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源源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