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鹤，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俊荣，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洪勇，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凤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15号楼18层1单元2108室。
法定代表人：邓学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凤娥，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成，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鹤、汤俊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凤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7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鹤、汤俊荣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凤凰小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金1625422.75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655422.7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凤凰小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鹤、汤俊荣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凤凰小贷公司，原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借款金额实际为270万，并非300万，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对于方某于2015年8月25日汇款150万至凤凰小贷公司账户，是归还张鹤借款，非偿还方某个人借款，方某同凤凰小贷公司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法院认定该150万元还款是方某归还个人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三、凤凰小贷公司业务经理王怀涛接受张鹤、汤俊荣还款，视为凤凰小贷公司凤凰小贷公司收到还款，王怀涛接受被告还款系凤凰小贷公司职务行为。四、一审判决张鹤、汤俊荣承担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给付律师费30000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7%，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张鹤、汤俊荣承担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
凤凰小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张鹤、汤俊荣的的诉讼请求。
凤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鹤偿还本金2539713.19元及利息（以2539713.19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7%计算），2.张鹤支付律师费3万元，3.汤俊荣就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张鹤就其位于×××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5.诉讼费由张鹤、汤俊荣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张鹤作为借款人与凤凰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4月23日，利率为1.8%，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计息，按月结息，贷款到期偿还本金和利息，接收贷款利息、还款账户名称：凤凰小贷公司，接收贷款利息、还款账号：×××。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除此之外，借款按违约款项（逾期支付金额或其他违约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4年1月24日，张鹤、凤凰小贷公司向中心公证处申请办理借款合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同日，凤凰小贷公司向张鹤账户汇款300万元。
2014年1月23日，张鹤作为抵押人与凤凰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凤凰小贷公司与张鹤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甲方抵押担保的额范围包括主合同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以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抵押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甲方以位于×××房屋为主合同债权提供担保，本合同自签章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2014年1月24日，凤凰小贷公司与张鹤就抵押合同办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力。2014年7月7日，张鹤就其抵押房屋办理他项权证，他项权利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300万元。
2014年1月23日，汤俊荣作为保证人与凤凰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主债务人为张鹤，被担保的主合同为凤凰小贷公司与张鹤签订的编号为FH2014DK13JK的《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仅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保证人也仍然向债权人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连带保证责任，其责任范围不因其他担保的存在、增减、撤销或有效与否而减免，也不因债权人放弃或变更其他担保项下的权利或顺位而减免，保证人履行其保证责任并不以债权人对主债务人、其他担保人或及担保物提出权利主张、提起诉讼/仲裁或者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为前提，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1月24日，凤凰小贷公司向张鹤账户转账300万元。
张鹤、汤俊荣主张借款当日即2014年1月24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299979.6元，故实际借款金额为2700020.4元，并提交银行对账单为证。银行对账单显示2014年1月24日，张鹤向王立峰账户转账12800元，未显示用途，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3500元，用途显示为：小贷还款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5000元，用途显示：还息方某，向王立峰账户转账49000元，未显示用途，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50000元，用途：还息张鹤，向王怀涛转账159679.6元，用途显示为：利息。凤凰小贷公司对于张鹤、汤俊荣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凤凰小贷公司主张张鹤偿还本金40余万，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为证。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3月7日，方某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49000元，用途：张鹤还2014.1.24-2014.3.24；2014年3月7日，方某转账凤凰小贷公司转账5000元，用途：张鹤还2014.1.24-2014.3.24；2014年4月1日，方某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54000元，用途：张鹤300万利息；2014年6月4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35000元，用途：张鹤利息；2014年6月9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49000元，用途：张鹤利息；2014年6月18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0万元，用途：方某还息（手写注明5140元系还张鹤利息）；2014年6月25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72860元；2014年7月28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54000元，用途：张鹤利息；2015年1月15日，张鹤向凤凰小贷转账108000元，用途：张鹤利息；2015年1月29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66000元，用途：张鹤利息；2015年2月3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50000元，用途：张鹤利息；2015年2月3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388000元，用途：张鹤本金；2015年7月8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50000元，用途：张鹤本金；2015年7月9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80000元，用途：张鹤还款；2015年7月23日，北京丰巢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50000元；2015年7月23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50000元，附言：张鹤本金；2015年7月27日，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98000元，来源：张鹤本金。张鹤、汤俊荣对于上述转账凭证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表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还款，张鹤实际已还清借款，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为证。经查，张鹤、汤俊荣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2月16日，方某分多笔自其账户向王怀涛账户汇款共计1136500元，未显示用途；2015年1月14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郭留生转账2800元，用途为：个人借款；2014年12月19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郭留生转账5万元，用途：方某；2014年12月19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郭留生转账17000元，用途：方某；2014年10月9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赵爱芬转账5万元，用途：还款；2014年10月9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赵爱芬转账9000元，用途：还款；2014年12月16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唐玉静转账15000元，用途：还款；2014年12月2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郭留生转账27000元，用途：还款；2014年12月16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唐玉静转账50000元，用途：还款；2014年12月16日，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向唐玉静转账50000元，用途：还款；2014年8月25日，方某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150万元，用途为：方某本金。张鹤、汤俊荣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偿还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的300万元借款。为此，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出具了说明，方某亦出庭作证。凤凰小贷公司对于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证明及方某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款项均系张鹤、汤俊荣向凤凰小贷公司的还款。
一审庭审中，王怀涛出庭作证，王怀涛称其原为凤凰小贷公司职员，为张鹤该笔300万元借款的经手人，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方某向王怀涛账户汇款39笔，金额共计1136500元，上述款项中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8月22日的18笔（金额共计581500元）、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的三笔（金额共计45000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的五笔（金额共计16万元）均为王怀涛代收的张鹤向凤凰小贷公司偿还的款项，但无法区分本金和利息。王怀涛另称2015年7月底王怀涛与张鹤对过账，经对账确认当时张鹤还欠本金150万元，14个月的罚息，10个月的利息。凤凰小贷公司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张鹤、汤俊荣认可证人证言，称2014年8月25日方某向凤凰小贷公司转账的150万元已还清借款。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转账凭证、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凤凰小贷公司与张鹤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凤凰小贷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张鹤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张鹤虽主张其借款金额为2700020.4元，但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及凤凰小贷公司向张鹤的转账金额均为300万元，故一审法院采信凤凰小贷公司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主张。关于还款，除双方确认的还款之外，关于方某与王怀涛之间的转账记录，王怀涛系凤凰小贷公司的员工，其在职期间负责张鹤与凤凰小贷公司的该笔借款，其亦出庭认可其中的786500元系代张鹤偿还凤凰小贷公司的款项，凤凰小贷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王怀涛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张鹤虽主张其于2014年8月25日偿还本金150万元，但根据该还款记录，备注该款项为方某本金，且方某与凤凰小贷公司之间亦存在借款关系，且根据双方款项往来的备注内容，虽张鹤与方某存在混合还款情况，但对于款项系偿还方某本金或利息还是张鹤本金或利息大都有清晰载明，更不存在混同备注的情形，且不存在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偿还张鹤的借款本金，因此对于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鹤、汤俊荣主张的北京晓龙瀑餐饮有限公司代还款项，因上述款项均非转入凤凰小贷公司账户，张鹤、汤俊荣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其对于凤凰小贷公司的借款，故对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5年7月27日张鹤最后一次还款，张鹤尚欠本金1585774.3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8月23日，此后张鹤未还款，现凤凰小贷公司要求张鹤偿还欠付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证合同》约定汤俊荣为张鹤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使主合同项下存在其他担保，汤俊荣也仍然向凤凰小贷公司直接承担第一顺序的连带保证责任，现张鹤未履行还款义务，凤凰小贷公司有权要求汤俊荣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汤俊荣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鹤追偿。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张鹤将其所有的房屋抵押给凤凰小贷公司，张鹤不履行到期债务，张鹤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凤凰小贷公司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签有委托代理合同，实际也委托该所律师代为提起诉讼、代理参加诉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是其为实现合同权利而必要、合理发生的支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负担，故一审法院对凤凰小贷公司要求张鹤、汤俊荣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凤凰小贷公司本金1625422.75元及逾期利息（以1625422.7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7%计算）；二、张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凤凰小贷公司律师费30000元；三、张鹤就其位于×××房屋就上述其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汤俊荣就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对凤凰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汤俊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鹤追偿；六、驳回凤凰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张鹤、汤俊荣向本院提交查账回执两张，证明其已还清凤凰小贷公司借款，方某也不拖欠150万欠款，涉及到170万元的流水是虚假的。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凤凰小贷公司针对张鹤、汤俊荣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借款本金是30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二、方某的还款150万元，在还款的备注里明确写明是方某还款，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方某和凤凰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所以该款项是方某偿还的其个人借款。三、张鹤、汤俊荣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回执，是张鹤、汤俊荣自行向银行调取的，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在一审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提供，且该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另外，回执上面的章无法核实真假。所以凤凰小贷公司不认可对方所提供的新证据以及其证明目的。四、2013年11月21日方某转给王怀涛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方某与王怀涛之间的往来款项；2013年11月21日方某转给凤凰小贷公司的三笔款项，其中一笔50万元是还2013年8月9日张鹤借凤凰小贷公司的款项1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另外一笔54000元是还2013年8月9日张鹤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
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鹤、汤俊荣是否应当偿还凤凰小贷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
张鹤、汤俊荣主张凤凰小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00万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实际付款情况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凤凰小贷公司当天向张鹤的账户内支付了300万元款项，完成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至于款项打入张鹤账户后其作何用途，应当由张鹤予以举证，现张鹤未能举证证明凤凰小贷公司存在预扣利息的行为，故张鹤主张凤凰小贷公司未足额支付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张鹤、汤俊荣主张其已经偿还清贷款本金及利息，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却显示其主张的还款中含有案外人（亦是本案证人）方某的还款，银行凭证中记载了还款的数额、用途和还款人信息，因此，张鹤与方某的还款是可以区分的，张鹤主张2014年8月25日偿还本金150万元系其还款，与银行凭证记载的还款人信息不一致，张鹤也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其主张还款本金150万元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
张鹤主张凤凰小贷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应当予以降低。经审查，凤凰小贷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在朝阳区范围内发放贷款”，其与张鹤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及逾期罚息，该标准并未超出合理界限，故一审判决张鹤支付本息以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经计算，张鹤尚有本金及利息未偿还完毕，汤俊荣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张鹤、汤俊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9元，由张鹤、汤俊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李 淼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雯雯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