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屏南县，系被害人张某4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屏南县，系被害人张某4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桂春，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建峰，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屏南县。
辩护人潘宜斌、林玉凤，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职川，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20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3月28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7月22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ＸＸ、林丽珍，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炎，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屏南县。
辩护人范建军、吴美峰，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长灿，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屏南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承陶，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海吨，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屏南县。
辩护人张启华，福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理德，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屏南县。
辩护人卓化送、蔡代鹏，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告人于2015年1月2日向屏南县公安局投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寒凝、焦晶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张桂春，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及辩护人潘宜斌、林玉凤、ＸＸ、、林丽珍、范建军、谢承陶、张启华、卓化送、蔡代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叶建峰在福建省屏南县古峰镇城北里路278号宏泰大酒店门口因怀疑被害人张某3辱骂其而与张发生争执，叶建峰拳击前来劝解的被害人张某4头部两拳，被告人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等人亦伙同叶建峰殴打被害人张某4、张某3、林某1、熊某1等人，致四人受伤，被害人张某4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被害人张某3、林某1、熊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次日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主动向屏南县公安局投案。2．被告人杨理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4号监室期间，伙同周某、宋某2、张某11细殴打被害人黄某1，致黄轻伤一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侦破报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生效刑事判决、户籍证明，被害人陈述，证人吴某1、陆某1、林某2、陈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材料、监控录像及被告人供述、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寻衅滋事无故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后果严重；被告人杨理德在羁押期间伙同同监室人员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理德在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4一节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要求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919元（币种，下同）、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7117元、亲属处理丧事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9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共计2699508元。
诉讼代理人认为：1．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大、无悔罪表现，应予以严惩。2．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叶建峰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张某4的致命伤为被告人叶建峰所致。被告人叶建峰有自首情节，并有悔罪表现，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职川辩解其只殴打了一个坐在地上的人的腿部，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张某4的致命伤并非被告人张职川所致，张职川在本案中情节显著轻微，造成的危害后果极小，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志炎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意见，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家庭经济困难，愿意尽量赔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志炎在本案中没有接触被害人，其作用、地位应当低于其他被告人，张志炎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长灿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意见，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认为：1．指控本案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4致其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宋长灿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宋长灿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海吨对指控事实没有意见，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4，还认为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陈海吨辩护，还认为陈海吨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建议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理德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意见，辩解没有殴打被害人张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理德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张某4的行为，且有自首、从犯情节，建议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㈠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叶建峰在屏南县古峰镇城北里路278号宏泰大酒店门口，因怀疑遭受被害人张某3辱骂而发生口角，进而挥拳击打前来劝解的被害人张某4头部四拳，被告人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遂伙同叶建峰殴打被害人张某4、张某3、林某1、熊某1、吴某1、陆某1等人，致被害人张某4倒地，而后被告人叶建峰又踹张某4腹部，被告人张职川持从被告人张志炎处取得的扫把柄、畚斗柄击打张某4腿部。被害人张某4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被害人张某3、熊某1、林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叶建峰、陈海吨、宋长灿、杨理德、张志炎、张职川向屏南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⑴被害人张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害人张某4及熊某1、林某1、吴某1、陆某1等人离开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01包厢走到酒店门口等预约的出租车时，因为只来了一部，便抱怨了几句，被告人叶建峰认为他在骂叶便上前质问，他和被害人张某4等人予以解释，熊某1担心起冲突把他拉开时，看见被告人叶建峰一手抓着张某4的衣领，一手朝张某4头部打了四五拳，还有两三人用拳脚围殴张某4，将张打倒在地，他上前帮忙时被叶建峰和一个瘦高个男子追打至一洗车店门口。当返回宏泰大酒店门口时对方已经离开现场，张某4被送往医院。事后听林某1说张某4被打倒在地后，还有人踢打张某4，听两名女青年说对方参与打架的有叶建峰、“童某”、宋长灿。还证实，当晚他穿一件土黄色外套，林某1穿浅蓝色羽绒服，熊某1穿黑色马甲，张某4穿褐色外套；被告人叶建峰穿黑色羽绒服，被告人陈海吨穿绿色外套，对方还有一人穿偏红色上衣、一人穿深黄色外套。
⑵被害人熊某1陈述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害人张某4、张某3、林某1、吴某1、陆某2、张某5等人在屏南县宏泰酒店KTV301包厢唱歌结束，到酒店门口等预约的出租车时，因只来了一辆，张某3抱怨的说了句粗话，有一名穿黑色衣服、身材较胖的男子说张某3骂人要打张某3，他们将此人拦住，他担心起冲突便将张某3拉到马路边，看见该黑衣男子和被害人张某4说了几句话后伙同一男子挥拳殴打张某4头部，接着用脚踢，他和张某3等人即上前帮忙，双方打成一片，张某4被黑衣男子打到马路对面靠墙的位置，还有两个穿黑色外套的身材较瘦、身材约172厘米的年轻男子也用拳头打张某4。当时他将一个殴打张某4的男子按倒后，与又一冲过来的男子对打，接着被人踹了一脚靠到围墙边，头部又被打中一拳，他即往上洋头方向逃走。他返回现场时，看见地上有空心管和扫把柄，林某1坐在马路围墙边，张某4头朝着围墙躺在离林某1三四米远的地上，身边站着吴某1、陆某1、张某5、陆某2，后张某4被送到医院。还证实，当晚他穿黑色有白色圆点的外套，张某3穿一件土黄色外套，吴某1、陆某1都穿深蓝色外套，张某4穿褐色外套，对方有一人穿红色外套。事后，对方乘坐两部轿车离开现场，其中有一部是红色的。
⑶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害人张某4及熊某1、陆某1、吴某1、张某3及熊某1的两个女性朋友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01包厢唱歌结束到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时，有一个穿黑色外套、身材较胖的男子说张某3骂人并不断逼近张某3，被害人张某4拦在前面向黑衣男子解释，该黑衣男子朝张某4头部连打数拳，踢张某4肚子一脚致张倒在马路中间，他即上前拦在黑衣男子与张某4之间，头部被击中一拳，随即他们与对方从宏泰小区大门口及两辆小车上出来的同伙扭打在一起，他头部、胃部先后被对方穿红色衣服男子和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击中，被打后他靠着马路围墙边坐下，对方又有两人上前踢张某4头部、腹部，其中另一名穿绿色上衣的男子对张某4的头部踹了四五脚，临走时还踹了张的肚子两三脚。之后对方的人就陆续乘车离开。
⑷被害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害人张某4、熊某1、陆某1、林某1、张某3及两个女青年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01唱歌结束到酒店门口等出租车时，张某4骂了出租车司机一句，一个穿黑色衣服、身材较胖的男子即质问张某3为何骂人，张某3、张某4上前解释时，该黑衣男子便用拳头打张某4，他上前劝架时亦被一群男子殴打，张某3则朝环岛方向跑走，后面还有一男子追赶。当他退到马路边上的围墙处时，看见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将张某4打倒在地，与他们一起唱歌的两名女青年扶着张某4坐在靠围墙的马路边时，又有一个穿绿色外套的男子踢打张某4胸腹部，张某4便头朝环岛、脚朝上洋头方向倒在地上，而后又有一个穿棕色衣服的男子踢了张某4腹部数下。事后，他请同学徐某1、徐某2开车将张某4送到屏南县医院。
⑸被害人陆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害人张某4、张某3、吴某1、熊某1、林某1及张某5、陆某2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01包厢唱歌结束到酒店门口等张某3、熊某1叫的出租车，因出租车只来了一部，张某3就骂了一句。他们身后的一名男子认为张某3在骂其欲殴打张某3，被被害人张某4拦住解释，他和张某3、吴某1、林某1、熊某1等人就往佳垅环岛方向离开，没走几步，就看见张某4被穿黑色带帽子外套的被告人张职川等三四个人围殴、追打倒地。他和张某3、吴某1、熊某1、林某1上前制止时，从两部车上下来几个人冲过来打他们，熊某1、张某3与对方扭打到马路对面，他见林某1被数人围殴，便拉住对方一人，张某3用石头打中对方一人背部就往环岛方向跑走，这些人便追赶张某3。而后他看见被害人张某4头斜朝环岛方向、脚斜朝上洋头方向躺在地上，这时开来一辆大货车，他将双手插在张某4腋下将其上半身扶起，发现张某4鼻子、嘴角流血，对方又有三个人来打张某4，其中一人用一根木制或铁制的长约60厘米、直径约3厘米的棍子打张某4腿部，被告人叶建峰和另一男子用脚踢张某4胸口，他把张某4放在地上，和吴某1上前劝阻，后趁货车经过，将张某4移到围墙边。事后，对方乘坐两部车往佳垅环岛方向离开。
2．证人证言
⑴证人陆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她又名“陆某5”。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她和被害人张某4、熊某1、“荣某”、林某1、“冬冬”、张某5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01包厢唱歌结束等电梯时遇见被告人张志炎等人。她走到酒店门口准备乘坐出租车时，看见有四五个人对被害人张某4拳打脚踢，张某4倒地后还有数人继续踢打。当她看见张志炎也想冲过去，便将其拉住，同时张某5拉住“阿某”，宋长灿在叫那些人上车回去不要打架。后徐某1开车经过，她便和张某5、徐某1将张某4送往医院，途中张某4没有知觉并有呕吐。
⑵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她接到陆某5电话到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01包厢唱歌，在场的有陆某5、“榕春”、熊某1等七八人，2时许她们离开包厢在电梯口遇到被告人叶建峰（绰号“阿某”）、陈海吨（绰号“童某”）、宋长灿等人。她到酒店门口上出租车时，看到“榕春”和被告人叶建峰在门口说话，一会儿就打起来了，叶建峰被她将拉到一边后又和熊某1等人打起来，还朝躺在地上“榕春”肚子踹了一脚，还有一个人踹“榕春”的肩膀，她又将叶建峰拉开，看见“榕春”嘴角、鼻子在流血，叶建峰还想去打“榕春”，被她和从一部车上下来一个女青年劝阻。她和陆某5及一起唱歌的男子将双眼紧闭、已不会说话的“榕春”抬上一部轿车送到屏南县医院。
⑶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杨理德、陈海吨、宋长灿及“圆头”、郑某、张某7等人在宏泰大酒店KTV317包厢唱歌结束离开。当他驾车到酒店门口将车停在一辆红色小车的前方时，看见被告人叶建峰在红色小车副驾驶室旁率先挥拳殴打一个人的脸部，“圆头”、陈海吨也先后对对方拳打脚踢，而后二人跟着叶建峰冲向酒店大门对面马路边靠近围墙处，和对方的几个人互殴，同时有两个女的在劝架，被告人杨理德、宋长灿等人在距离叶建峰等人十几米远、靠近佳垅环岛的马路边围墙处与对方互殴。还证实，被告人杨理德当时穿红色夹克，陈海吨穿绿色羽绒服，叶建峰穿黑色上衣，“圆头”穿绿色羽绒服，宋长灿穿黑色外套，张职川穿带有帽子的黑色羽绒服。
⑷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她和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陈海吨、杨理德、张志炎、宋长灿及陈某1、张某6、张某7、“燕子”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17包厢唱歌结束后，与被告人张职川及张某6的堂弟三人乘坐张某6的轿车到酒店门口，看见被告人叶建峰、陈海吨、宋长灿、张志炎等人和一些人争吵，叶建峰和对方一男子说话后动手打该男子，而后宋长灿、叶建峰、张志炎和对方男子相互追打，期间被告人张职川有下车。还证实，当晚被告人张职川穿黑色羽绒衣，被告人宋长灿外穿黑色外套、内穿花色毛衣，被告人陈海吨、张志炎均穿绿色羽绒服，叶建峰穿黑色羽绒服，杨理德穿红色外套。
⑸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他和被告人张职川及张某6等十余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唱歌。2时许，当他们开车出停车场时，看见酒店门口有很多人相互扭打，张职川从副驾驶位下车，往上洋头方向追一个人，他下车去拉张职川时看见一个男子倒在马路对面的墙边。当天上午11时许，张某6母亲打电话告诉他昨天打架的人死了。
⑹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她和被告人杨理德、叶建峰、陈海吨、宋长灿、张志炎、张职川及陈某1、郑某、张职川哥哥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包厢唱歌。结束后，她和陈某1乘坐杨理德的车离开，她在门口看到一个穿深色衣服、身材较壮、身高与叶建峰相当的男子在推叶建峰，然后叶建峰挥拳打此人，接着被告人张志炎、陈海吨、宋长灿等人也冲过去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张志炎到酒店门口拿一根扫把柄和一个畚斗。被告人杨理德、张职川先后下车朝打架的人群中冲去，过了一会儿她看见杨理德追了一个人几步后退回原地。约5分钟后，宋长灿、叶建峰、陈海吨、张职炎上了杨理德开的车离开现场。当晚叶建峰穿黑色上衣，张志炎、陈海吨穿绿色上衣，杨理德穿暗红色上衣。
⑺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她和被告人杨理德、宋长灿、张志炎、张职川及“阿某”、“童某”、林某2、蔡某、“红某”、张职川两个哥哥在宏泰大酒店KTV包厢唱歌结束后，她和林某2乘坐杨理德驾驶的一辆红色轿车离开，在酒店门口杨理德下车时她看到“阿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车右前方马路边发生口角并打起来。而后，她看见被告人张职川追赶对方一个男子往上洋头方向跑去，杨理德也追了过去但没多久就返回了。几分钟后，杨理德、宋长灿、张志炎、“阿某”回到车上，由杨理德驾驶离开现场。
⑻证人卓某1证言证实，2015年凌晨2时许，他驾驶货车从屏南县白水洋高速口进屏南县城，途径第一家酒店门口时，看见马路中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及一辆出租车，马路左侧站着五六个年轻人，右侧站着十几个年轻人，右侧的青年冲过去打左侧的青年，左侧青年中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被两三个人殴打后倒地，而后右侧一方就两三个人打对方一个人，还有两三个女性在劝架，人多的一方有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不顾一女子劝阻，先后两次踢打倒地男子，还打了扶着该男子的人。人少的一方有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被打的坐在地上，另一个浅色衣服男子往出城的方向跑了。几分钟后，双方人各自分开站在马路两边，他便驾车离开。
⑼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驾驶闽Ｊ×××××出租车到宏泰大酒店门口接客人时，看见靠酒店一侧有很多人站在路上，在两个女青年上车约两三分钟后，有两三个人开始用拳头打一个穿深色衣服男子的头部，后来很多人就围上去打架。
⑽证人徐某1、徐某2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徐某2驾车送徐某1到屏南县宏泰大酒店休息时，看见酒店门口有一伙人在打架，被害人张某4倒在酒店门口对面的地上，打架结束后有部分人坐两辆车离开，在吴某1的要求下他们驾车将张送到屏南县医院。
⑾证人陆某3证言证实，2015年1月1日上午8时许，她到屏南县宏泰大酒店旁经营的店铺时，发现店铺门口的竹扫把、塑料扫把、铁制畚斗等清洁工具被弄乱，竹扫把柄丢失，此扫把柄长约1米，直径约2厘米。
⑿证人张某8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他和朋友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大厅遇到被告人杨理德、宋长灿、叶建峰等人在等电梯。当时杨理德穿红色外套，宋长灿、叶建峰均穿黑色羽绒衣。
⒀证人宋某1、叶持宝、陆某4、陈某2、张运颖证言及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侦破报告证实，2015年1月2日，被告人叶建峰、陈海吨、宋长灿、杨理德、张志炎、张职川向公安机关投案。
3．现场勘查笔录、情况说明、照片证实，2015年1月1日2时25分，屏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门口初步勘查现场时，在靠该酒店公路边提取到长86厘米、一端尖锐的木棍及长60厘米、一端套有粉红色塑料手柄的金属质空心管各一根，经被告人张志炎、张职川当庭辨认，确认系由张志炎取来，后被张职川用于殴打被害人张某4的工具。
2005年1月1日7时25分许，屏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屏南县宏泰大酒店门口路段，该路段为宽12米，南北走向的水泥公路，北通屏南县棠口乡、双溪镇，南通屏南县佳垅环岛，东侧路沿边有宣传文化墙，文化墙东边为简易搭盖菇棚、简易搭盖民房；西侧为屏南县宏泰大酒店，宏泰大酒店北侧有一条宽为7.5米，呈东西走向的水泥路，该水泥路为金际新村路段。
4．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⑴经检验，被害人张某4右颞部近耳区见2.5×2厘米擦挫伤；右枕部见3×2厘米擦伤。右枕部皮肤擦伤的部位对应的颅骨见一骨折线，向前延伸至冠状缝，并致冠状缝分离，其对应的内板骨折线明显长于外板；右颞部近耳区的擦挫伤对应的颅骨外板见两条骨折线，一条向上延伸至枕顶部骨折线，长为5.5厘米，对应的内板骨折线长度与其一致，一条为细小骨折线向后上延伸，长为1厘米，对应内板长为4.5厘米。上述挫伤及对应的骨折线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颅骨内见硬膜外血肿，左颞叶、右颞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在病理检验中见死者右侧大脑额叶、顶叶、颞叶脑挫伤。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4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⑵被害人张某3、熊某1、林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
5．书证
⑴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宁德监狱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职川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20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3月28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7月22日刑满释放。
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建峰、张职川、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的户籍登记情况，六被告人作案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⑶屏南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纸条证实，2015年7月14日，该所民警在巡视期间截获羁押于该所6号监室的被告人宋长灿写给7号监室的被告人陈海吨的字条及1号监室的被告人张志炎写给宋长灿的字条，内容均涉及本案案情。
6．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叶建峰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1日晚，他和被告人杨理德、宋长灿、陈海吨（绰号“童某”）、张志炎（绰号“圆头”）、张职川及张某6、张某7、郑某、陈某1、“小燕”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17包厢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离开时，他在电梯口看见被害人张某4等五六人和张某5在等电梯。他和张某5打招呼时，听到张职川骂了一句，便询问原因，张职川说被害人一伙有人斜视他，他觉得对方很嚣张，心里不舒服。到酒店门口时，他听见被害人张某3辱骂他们便上前质问，这时杨理德驾车到他身边，张职川及其两个哥哥的轿车车也停到杨理德车前方，被告人宋长灿、张志炎、陈海吨走到他身边。被害人张某4和一名男子向他解释时将手搭在他手臂上，他一时火起便左手抓住张某4的衣领，抡右拳击打其头部左侧数下，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随后和被害人一伙在马路中间发生冲突，他随后殴打张某3时看见张某4在人群中双手护着头，而后宋长灿就去追张某3，郑某跟过去拉住宋长灿，陈海吨在他身边用拳头和对方对打，杨理德打了对方一人头部一拳。他被对方的人撞倒在地时，看见张职川站在陈海吨左边，一只手握着一块柴片，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六七十公分长、类似畚斗柄的空心金属棍子，窜来窜去见人就打。他起身后感觉背后有人，回头打了一拳后发现误伤了杨理德，并看见张某4头朝佳垅环岛方向仰面倒在地上，张职川站在张某4头部一侧，持柴片打了张右脚一下，而后又殴打站在旁边的其他人，便又上前踹了被害人左腹部两脚，又挥拳殴打站在旁边一人的头部数拳，而后被宋长灿拉上车，与陈海吨、张志炎、杨理德离开。当晚，经他电话了解，得知被害人伤情严重，可能会死，便和张志炎、宋长灿、陈海吨、杨理德躲到山上，直至被家长找到下山投案。事后，听被告人张志炎说张职川打人的金属棍和柴片是张志炎拿来的，误打了张职川后被张拿走。还证实，当晚他身穿黑色羽绒衣，陈海吨、张志炎都穿绿色羽绒服，张职川、宋长灿都穿黑色外套，杨理德穿桔黄色上衣。
⑵被告人张职川供述证实，2014年12月31日晚，他和被告人叶建峰（绰号“阿某”）、宋长灿、张志炎（绰号“圆头”）、陈海吨、杨理德及郑某、张某7、张某6、陈某1、杨理德的女友等人在宏泰大酒店KTV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他和张某7、郑某乘坐张某6驾驶的轿车离开，在酒店门口看见叶建峰和一个男子在吵架，接着叶建峰左手将该男子衣领抓住，挥右拳打了其头部三四下，该男子被叶建峰打得一直后退，这时前面一部小车上下来了两三个人将叶建峰围住，他在劝架时头部先后被陈海吨、张志炎误击，后往上洋头方向追赶对方一男子。他返回酒店门口时，看见对面路上有一个人双腿伸直坐在路上，后面还站着一个人，便持从张志炎处拿来的空心金属管、木棍打了此人腿部。当他坐张某6的小车离开时，看见该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了。
⑶被告人张志炎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1日21时许他从福州返回屏南后，与被告人叶建峰、杨理德、陈海吨、宋长灿、张职川及陈某1、林某2还有张职川的堂哥、哥哥等人到宏泰大酒店KTV317包厢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他离开时在电梯口看到一伙七八个人在等电梯，他向其中认识的“陈某3”、“可榕”两个女青年打了招呼。他在停车场从杨理德车上把行李箱拿下后走到酒店门口，听见被害人张某4拦着叶建峰解释没有骂人还说了一些好话，叶建峰突然挥拳击打张某4头部数拳，双方的人就发生互殴，他朝被害人林某1的脖子打了一拳，其脖子亦林被打中，他转身到宏泰大酒店门口拿了一根木质、长约1米、一端较尖的扫把柄和一根铝质、空心、长六七十厘米的畚斗柄再次上去朝一个人头部、背部打了三四下后发现是张职川，张职川将扫把柄、畚斗柄拿走往佳垅环岛方向找对方的人打。之后，对方一个身材较壮、穿黄色上衣的男子用石头打他的背部后往环岛方向跑走，他想追赶被“陈某3”拉住，此时看见被害人张某4躺在马路对面，周围站着张职川、宋长灿、郑某及张职川两三个朋友，张职川不顾郑某、宋长灿的劝阻，持扫把柄、畚斗柄殴打张某4腿部。之后他和宋长灿、陈海吨、叶建峰、陈某1、林某2坐杨理德驾驶的车离开现场。当晚，他让叶建峰打电话到医院了解到张某4的伤情严重，可能会死，就和叶建峰、陈海吨、杨理德、宋长灿在上会合，扔掉手机后躲到叶建峰家附近的山上。在打架过程中，他看见宋长灿和对方一个男子对打，事后叶建峰说对方有人骂他们所以打人，还听杨理德说打了对方一个胖脸男子一拳。案发时，他穿绿色羽绒服、肩膀上有灰色的毛，陈海吨穿绿色外套，宋长灿、叶建峰均穿黑色棉衣，张职川穿蓝色、袖子黑色的棉衣，杨理德穿暗红色棉衣。还证实，他因本案关押在屏南县看守所期间，通过书本夹字条的方式与被告人宋长灿串供，但被查扣。
⑷被告人宋长灿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告人张职川、陈海吨、杨理德、叶建峰、张志炎及“长虹”、张职川的哥哥等人在宏泰大酒店KTV唱歌结束后，在停车场与拖着行李箱的张志炎及陈海吨一起走到门口，看到叶建峰和几个男子发生口角，他看见叶建峰骂了一句脏话就挥拳连续击打对方一男子的头部，后见张某3冲向叶建峰，便和张某3扭打至的一家洗车店门口，期间看见叶建峰被对方的几名男子打倒在地。他返回宏泰大酒店门口，看到先前头部被叶建峰殴打的男子倒在对面公路上，便朝该男子胸部下侧的部位踢了一脚，后看见被告人张志炎手持类似木棍的物体朝与对方扭打的被告人张职川身上打去，张职川转身将张志炎手持物拿走，被害人张某3用石头砸中张志炎背部后逃开，而后叶建峰又冲上前踩踏倒地男子，当他劝阻叶建峰时，张职川从环岛方向跑来持一长约六十公分的棍状物朝倒地男子腿部打了一下，他将张职川拉开后和张志炎、叶建峰、陈海吨及一名女子坐上杨理德的红色轿车离开现场。他和张志炎一起回到家中后，打电话给叶建峰询问倒地男子的情况，凌晨3时30分许，叶建峰回复倒地男子颅内出血，伤情严重。他和张志炎遂到屏南化工厂路上与叶建峰、陈海吨、杨理德汇合后躲到山中，经询问，叶建峰说打架的原因是张职川在电梯口与对方发生口角。次日9时许，他们被村干部及家人带到屏南公安局投案。案发时他穿黑色棉衣，内穿黑白相间的花色羊毛衣，张志炎、陈海吨均穿绿色羽绒服、叶建峰穿黑色羽绒服，杨理德穿红色上衣。还证实，他因本案被关押在屏南县看守所6号监室时，写了张串供字条塞进一条裤子的裤头里给陈海吨，但被查扣。
⑸被告人陈海吨供述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被告人叶建峰、宋长灿、杨理德、张志炎、张职川及张某6、“长虹”、陈某1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317号包厢唱歌。次日凌晨2时许结束后，他在酒店门口看见被告人叶建峰和三四个男青年争吵，杨理德驾驶一部红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张某6驾驶另一部轿车停在前方。他看见叶建峰朝一个身材较瘦、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头部打了几拳，还朝对方围上来的一个穿浅红色羽绒衣的男子踢了一脚，红衣男子便朝环岛方向跑走，他们同伙有人追赶，还看见杨理德朝一个身材较胖男子的脸部打了一拳，他也朝对方的人踢了几脚，又和持畚斗柄、木柴的张志炎先后误击了被告人张职川背部，畚斗柄、木柴被张职川夺走，张志炎随后去追赶对方一名用石头砸其背部的男子，张职川则朝一名躺在地上的男青年腿部打了一下，他背部不知被谁打了一下，就顺手打了边上一名穿红色衣服、较胖的男子，在被“陈某3”、“可容”拉上杨理德红色轿车时，看见一男子躺在地上。凌晨3时许，叶建峰得知被害人伤情严重，便与他在溪坪与杨理德、张志炎等人会合。案发时他和张志炎均穿绿色羽绒服，宋长灿内穿花色毛衣、外穿黑色羽绒服，杨理德内穿黑色毛衣、外穿红色外套，叶建峰穿黑色羽绒服，张职川穿蓝黑色羽绒服。还证实，2015年7月13日19时许，有人从他所关押的7号监室窗户上扔过来一条黑色长裤，被告人宋长灿告诉他裤子里有东西，同监室的陈章生从裤腰缝里找到一张字条，后被查扣。
⑹被告人杨理德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和叶建峰（绰号“阿某”）、宋长灿、陈海吨（绰号“童某”）、张志炎（绰号“圆头”）、张职川（绰号“青蛙”）及张某6、张某7、郑某等人在屏南县宏泰大酒店KTV唱歌结束。他开车载着林某2、陈某1到酒店门口时，张某6驾驶的褐色小车停在他车子前方，他看见被告人叶建峰在其车子前方和数人发生争执，边上停着一部出租车，被告人张志炎拖着行李箱和陈海吨、宋长灿站在酒店门口路边，被告人叶建峰突然用拳头打殴打一名男青年，张职川等人与对方在马路对面的围墙附近打架，他下车准备去劝叶建峰时对方两个男青年向他走过来，就先挥拳击中左侧男青年的鼻子，后其头部被叶建峰误击，该两名男青年趁机跑走。他看见被告人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张志炎在距他约3米远的围墙边与对方混战，有两个女子在劝阻宋长灿、张志炎，马路围墙边有一名男子双手插在另一名坐在地上的男子的腋窝下扶着该男子，张职川手持一根张志炎拿来的类似木棍的东西敲打倒地男青年腿部，该男子没有叫喊，由于扶此人的男子跑走，坐在地上男子便倒在地上，接着张职川又继续往上洋头方向追赶扶人男子后返回现场，当时他也想追，但因光线不好就停下了，随后徐某1开车停到他身边询问发生何事。而后被告人张志炎、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先后乘坐他驾驶的车辆离开，离开时他看见那个男青年还倒在地上。当天凌晨，被告人叶建峰告诉他倒地男子有生命危险，他便和叶建峰、宋长灿、陈海吨、张志炎在溪坪小学附近集中躲到山上。事后听被告人叶建峰说他们在乘坐电梯时遇到对方男青年，双方因乘坐电梯的事情在酒店门口发生口角才打了起来。案发时，他穿红色外套，张志炎穿绿色外套、领子处有深色图案，叶建峰穿黑色羽绒服，陈海吨穿纯绿色外套，宋长灿穿黑色棉衣。
7．提取笔录、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22分，被害人张某4、张某3等人及证人陆某2、张某5出现，陆某2、张某5朝停在马路对面的围墙边的出租车走去，被害人张某4等人站在路中间。2时22分45秒，被告人叶建峰走向被害人一伙，双方发生争执并有轻微的推搡动作，叶建峰被人推开，被告人陈海吨、宋长灿及拖着行李箱的被告人张志炎站在叶建峰附近。2时23分22秒，杨理德驾驶一辆红色小车进入视野，车头朝围墙方向，与此同时，被害人张某4与被告人叶建峰等数人在路中间对话。2时23分41秒，张某6驾驶一辆深色轿车停在红色轿车前方、靠近酒店对面围墙位置，车头朝佳垅环岛方向，被害人张某3等人向对面围墙走去。2时24分11秒，被害人张某4单独站在路中间与叶建峰说话，叶建峰突然挥右拳朝张某4头部击打四拳，张某4被打往围墙方向倒退几步，而后双方在出租车车头前开始扭打，出租车倒车退走，而后一部分人集中在围墙附近互殴，有三人先后往环岛方向跑走。2时24分23秒，被告人杨理德下车，朝围墙方向走去。2时24分39秒，被告人张志炎转身往酒店方向跑去，数秒后持一头部较大的长条物体冲向围墙附近，2时24分52秒，在围墙边混战的人群逐渐往上洋头移动少许，仍在殴打、推搡，2时24分57秒，可见被害人张某4倒地，被告人张志炎在张某4身旁短暂停留而后与站在左侧的陈海吨等人会合。2时25分16秒，陆某1拖着张某4上身向围墙方向拖动，有一人抱着被告人张职川推到深色轿车边，被告人杨理德出现在围墙边靠左侧位置。2时25分35秒，被害人陆某1双手抓住被害人张某4上身，试图拉起张，此时，证人徐某1的蓝色小车从佳垅环岛方向靠近中心现场，张职川绕过深色轿车车尾往上洋头方向跑去。2时25分43秒，有一人将被告人一伙劝到车边后，上前帮助搀扶张某4，但张已无自主活动能力，在三人的搀扶拉扯下，身体仍不断往地上瘫倒。2时26分19秒，徐某1的蓝','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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