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2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宗坤（曾用名黄宗康，绰号阿坤），男，1963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业务员，住古田县。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新星，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6]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宗坤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宗坤及辩护人余新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至9月，被告人黄宗坤利用担任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业务员负责古田地区血样乙醇检测检材、文书送达的工作便利，先后三次变造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血样乙醇检验报告：将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42号吴某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由119.83mg/100ml更改为14.52mg/100ml；将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3号张某某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由87.36mg/100ml更改为75.37mg/100ml；将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4号林某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由93.19mg/100ml更改为14.53mg/100ml，致使吴某、张某某、林某逃脱法律制裁。被告人黄宗坤收受林某人民币（币种，下同）2800元。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送检的三份乙醇检验报告中检测结果和色谱分析报告页是变造文件。经复查等工作，古田县人民法院以林某犯危险驾驶罪作出判决并已生效。2016年3月4日，黄宗坤在古田县宁德汽车运输公司古田县分公司检验室内被古田县公安局干警抓获。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宗坤多次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致使多人逃脱法律制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宗坤辩称，1、他将林某血样乙醇检验报告的数值改为28点多而不是指控的14.53mg/100ml；2、未变造吴某、张某某血样乙醇检验报告。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指控黄宗坤帮助吴某、张某某伪造证据，证据不足。黄宗坤的行为情节较轻，且无前科，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9月，被告人黄宗坤利用担任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业务员负责古田地区血样乙醇检测检材、文书送达的工作便利，先后三次变造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血样乙醇检验报告：将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42号吴某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由119.83mg/100ml更改为14.52mg/100ml；将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3号张某某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由87.36mg/100ml更改为75.37mg/100ml；将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4号林某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由93.19mg/100ml更改为14.53mg/100ml，致使吴某、张某某、林某逃脱法律制裁。黄宗坤收受林某人民币2800元。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送检的三份乙醇检验报告中检测结果和色谱分析报告页是变造文件。经复查等工作，本院以林某犯危险驾驶罪作出判决并已生效。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宗坤通过亲属向本院退出赃款2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23日晚，他在品善达修理厂食堂吃晚饭，有喝百威啤酒。当日23时左右，他朋友约他到古田东小区环岛宾馆路口吃烧烤。开始点菜后，他又打电话约他朋友叶某某。故驾驶闽ACR5**号小型轿车去城西街道虾油垅接叶某某。接到叶某某后，24日0时20分左右，开往古田县东小区。在城西加油站路段他驾驶的轿车后面部位被一部助力车碰撞，接着又碰撞停靠道路右侧路边的大货车。助力车驾驶人和乘员都受伤了，他打“120”没人接，于是他打电话给他表哥丁某某让帮忙处理。丁某某帮忙将两个伤员送至县医院，他和叶某某也一起到了县医院。后丁某某让其先回去，于是他与叶某某到罗华桥头七天假日酒店登记房间，先住了下来。一会儿，他表哥丁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交警找他，于是他、叶某某到交警大队接受处理，配合调查，当时制作了笔录，抽了血样。好几天后，他表哥打电话给他，说检测结果出来了，他已经达到醉酒驾驶了，但还说不要担心，做酒精检测的人恰好是表哥熟悉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后他提取的血液酒精检测值是十几。又过了十多天，他在修理厂，有个人到厂里调新车，他表哥告诉他就是这个人，检测酒精的，帮忙上次处理的那个人，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人是检测酒精的。他没有花钱，就是会熟悉然后人情而已。他对第二次送达的正确的酒精检验报告没有意见，因为他知道自己喝酒了，不过是接受正确的报告结论。经照片辨认，林某辨认出丁某某。
2、证人丁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底一天凌晨左右，他接到林某电话，林某说他晚上喝酒开车发生事故，要先离开，叫他到现场帮忙处理。我到了现场之后，帮忙送受伤的男青年和男青年的朋友到县医院。途中，那个受伤的男青年的朋友说他们两个晚上喝酒喝了骑车出来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后来交警到医院了，并叫他拨打林某的电话让林某到交警大队去。林某在交警大队做完笔录后，他陪林某到县医院抽了血。两三天后，林某打电话给他，问他能否找关系解决这个事。他想起来他认识的黄宗坤在交警大队那边负责事故认定的相关工作，就跟林某说先找下黄宗坤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于是他给黄宗坤打电话，说了相关情况，并问黄宗坤能否在结果出来之前通知他。黄宗坤说结果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下来，到时候帮忙看。过了一星期左右，他又拨打黄宗坤电话，黄宗坤跟他说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几。他想肯定构成酒驾或醉驾了，问黄宗坤怎么办。黄宗坤说看一下。过了十几天，林某跟他说交警打电话叫去交警大队提车，这时他才知道黄宗坤已经帮忙把事情摆平了。林某提车后的第二天，他打电话给黄宗坤，黄宗坤告诉他手续费花了两三千元。后林某拿了三千元钱，他骑摩托车到交警大队附近将三千元转交给了黄宗坤。一个月后，黄宗坤到善达修理厂安装汽车导航，他也没有收黄宗坤的钱。找黄宗坤帮忙这件事，只有他和林某知情，他帮林某处理这事，只是因为表兄弟关系，而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林某这件事情，他只找过黄宗坤帮忙，没有找过别人。经照片辨认，丁某某辨认出为他表弟林某摆平醉驾案件的黄宗坤。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4日21时许，他跟他同学吴某甲以及吴某甲的朋友三人在教堂“老地方”大排档吃饭，期间他喝了5、6瓶啤酒。当时一直在下雨。到5日凌晨2时左右，其穿上雨衣开着无牌助力车往涴中村方向行驶。至古田六中路口时雨越来越大，他的眼睛被雨衣遮住看不清前方道路，突然他车头碰撞到在路边行驶的一辆板车，然后板车甩一下把拉板车的人甩倒了，他的车摔倒在地，用脚撑一下没有摔倒。他打110报警，还打了120电话。急救车到了后，他和伤者一起坐急救车到古田县医院治疗。两个多小时后，伤者的两个儿子赶到医院并不让他回去。于是他再次打了110。警察到古田县医院对他抽取血样。交通事故发生后，他没有交过任何费用。在被抽取血样后，在事故处理中他都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而由他父亲吴某乙去处理，谈判过程中黄某甲也有帮忙，最后他和他父亲以及黄某甲到交警大队签了一份调解协议书。
4、证人吴某乙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5日2时左右，他接到儿子吴某的电话，说驾驶助力车碰撞人力板车，造成事故。他驾驶二轮摩托车到古田县医院，安置对方。因为儿子吴某发生事故时，有醉酒驾驶助力车，又是年底，担心吴某被关进去，于是答应了对方2.5万元赔偿的要求。对方叫陈某甲，对方儿子叫什么他不知道，他要求对方收到钱后，将他儿子吴某醉酒驾驶的事情同时帮助处理了，不需要相应的法律处罚。当时对方当事人的儿子同意了他的要求，答应能够将他儿子吴某醉酒驾驶的事处理掉。他担心对方收钱后不能将儿子醉酒驾驶的事情处理清楚，所以叫双方都认识的中间人黄某甲作为见证人见证了这一协议。经照片辨认，吴某乙辨认出出面协商交通事故的陈某甲的儿子陈某乙。
4、证人黄某乙（曾用名黄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一天，他与吴某乙一起到古田县医院。陈某甲儿子说要观察几天再说。吴某乙当时马上说他儿子昨天有喝了点酒。当时双方在赔偿款上没有谈妥，就先离开了。再后来，吴某乙打电话给他说已经谈清楚了希望他能去交警大队帮忙见证。在吴某喝酒的问题上，双方如何协商他不知道，只是在医院协商时，陈某甲儿子有说只要医药费能够赔偿清楚，喝酒的事情不会去管，但如果医药费没有赔偿，会去告。
5、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他到做2016年4月13日的笔录时，还不知道哪个案件、哪个嫌疑人的检验报告被更改，到当时他与黄宗坤还只是普通朋友，他不认识吴某、林某、张某某，没有过问或打听过他们血样乙醇检验送检等事宜，也没有向两起案件的经办民警过问或了解案情。
6、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8月24日林某、张某某交通事故案的经办人。2013年8月26日他将林某、张某某的血样送至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驻古田县的黄宗坤。但收到林某、张某某乙醇检验报告书的时间他具体记不清楚了。林某、张某某的2份血样乙醇检验报告书是一起密封包装在一个黄皮档案袋内，当时林某血样乙醇含量为14.53mg/100ml，张某某血样乙醇含量为75.37mg/100ml。收到之后，这两份报告一直放在他办公室，没有交给黄宗坤等任何人。
7、证人江某某证言证实，当时他收到吴某血样乙醇检验报告的结论数值是在20以下。他没有让吴某到黄宗坤处代他领取报告。他不知道黄宗坤是否向吴某收取血样检测费用。
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黄宗坤平时有负责交警大队事故车辆检验以及血样送检等工作，2012年还是2013年黄宗坤有在交警大队对面瑞景佳园小区内租住过一个柴火间用于办公，他平时有在办公室内写车检报告等。该办公室内有一台办公电脑以及打印机等物品。大家很少到那里玩，去玩的也都是熟悉的人。没有看见有人玩黄宗坤的电脑。一方面黄宗坤有放一把钥匙在交警大队门卫“老郑”处，但即使要让别人拿钥匙，也是直接打电话给他，他都没有接到别人电话说向他要办公室钥匙的情况。他一点电脑都不懂，连打字都困难。2013年期间，“礼新”没有向他拿过黄宗坤办公室的钥匙。
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4日事故发生当晚，他有喝了2、3瓶啤酒，当晚交警就对他抽取血样。
10、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他不认识张某某，没有让黄宗坤帮忙处理张某某的血样乙醇检验报告。黄宗坤没有让他向张瑞景拿办公室钥匙，没有叫他更改张某某的血样乙醇检测报告。
1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3日23时30分左右，其搭乘张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在古田县城西加油站附近路段，与一小轿车发生碰撞。轿车上下来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当晚，他与张某某在英皇包厢玩，期间张某某有喝酒，具体多少他不记得了。
12、福建伊时代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硬盘型号为model:ST3320620AS，Serial:9QFCC8KD的机箱标识为“金河田”的台式主机上显示，名称为img444.jpg的文件的修改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访问、创建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该文件显示检测结果所送吴某的全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14.52mg/100ml；名称为446.jmg的文件部分属性为可恢复被删文件，修改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访问、创建时间为2013年2月18日；名称为O.BMP的文件的部分属性为可恢复被删文件，访问、创建、修改时间均为2013年9月1日，该文件显示检测结果所送张某某的全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75.37mg/100ml；名称为1.BMP的文件访问、创建、修改时间均为2013年9月1日，检测结果所送林某的全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14.53mg/100ml；名称为2.BMP、3.BMP的文件访问、创建、修改时间均为2013年9月1日。主机硬盘中共搜索、恢复了6份与修改吴某、林某、张某某血样检测结论有关的文件，主机有安装具有扫描纸质文件、修改并打印功能软件的痕迹。
13、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42号《血样乙醇检验报告》中第二页和色谱分析报告页是变造文件，是拆装更换原始同业次文书所形成；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3号《血样乙醇检验报告》中第二页和色谱分析报告页是变造文件，是拆装更换原始同业次文书所形成；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4号《血样乙醇检验报告》中第二页和色谱分析报告页是变造文件，是拆装更换原始同业次文书所形成；
14、古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要求对黄宗坤违法行为立案调查的函证实，因黄宗坤到交管股长江仁芳办公室盖委托文书章时，黄宗坤说在受理大队委托送检血样检测业务过程中有过利用工作之便私自更改血样检测结论，该大队发现有违法行为存在，提请进行立案调查。
15、古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我队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业务员黄宗坤办理相关业务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05年起至2015年11月止该大队办案民警对涉嫌酒后驾驶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进行检验所抽取的检材、送检委托书和检验结论文书均由黄宗坤经手领取送检，并由黄宗坤经手取回检验结论文书交给办案民警。
16、江仁芳出具的关于黄宗坤到我队反映近几年血样送存在异常情况说明、自述材料证实，黄宗坤对他说过曾经在受理大队委托送检血样检测业务过程中，有私自更改过血样检测结论。
17、陈某丙关于张某某血样检验报告数据异常的情况说明证实，他核对发现张某某、林某血液乙醇含量报告存在问题，在大队其它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向黄宗坤了解查证，黄宗坤承认对司法检验报告书采取复制的方法进行造假。
18、被告人黄宗坤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他被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聘请为古田地区业务员，主要负责古田地区事故车辆的检验鉴定、肇事车辆驾驶员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的送检工作，在收到交警委托书及血液样本后，只有他一个人负责血液酒精含量送检工作。在收到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邮寄的检测报告后，也只有一个人负责将报告交给办案民警。他从2010年左右开始租住交警对面一个小区千聚楼一层车库作为司法鉴定所工作室，2015年12月底他将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工作室的相关设备搬回他位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六一四路552号401室的活动室作为工作室，也就是民警在他家搜查过程中的那个工作室，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在工作室办公过，偶尔有人泡茶等，每次他都在场，除了他没有人接触工作室相关设备。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办公设备其中的计算机、打印机等就是当天民警扣押的计算机、打印机等，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接触以上办公设备或者办公，2013年左右他有将一把钥匙交给张锐景。张锐景等人没有可能接触到林某、张某某、吴某的3份血样酒精检验报告。他有将林某的一份血液酒精检测报告结论进行更改，应善达的要求，他到交警大队陈某丙办公室跟陈某丙说林某的酒精检测报告文字有错误，叫陈某丙拿给他更改下。他拿到报告后，就一个人回到交警大队对面的工作室内，先将林某酒精检测报告中写有酒精检测结论一页及画有图谱的一页共计两张抽出来，通过他电脑上存储的酒精检测报告文档进行编辑，将其中酒精检测结论的数值进行更改并打印，后他将原始酒精检测结论报告结论的一页盖有公章、签字的部分剪下来与先前通过文档编辑打印后的那一页进行拼接并进行彩色复印，后将彩色复印的假结论报告通过被民警扣押的那台EPSONME300打印机进行扫面到计算机上，然后通过计算机上照片编辑的软件对扫描的图片进行光线等处理，和原始报告差不多后他就打印出来。林某酒精检测报告书中图谱的那一页更改，他是先从计算机内存有的酒精检测图谱中选择数值比较低的图谱进行打印，后他将打印出来了的图谱一页中图谱部分剪下来和真实的检测报告图谱进行拼接，接着他又通过EPSONME300打印机进行扫描上计算机，后他通过计算机上照片编辑的软件对扫描的图谱进行光线等处理，和原始报告页差不多后他就打印出来。他更改了结论一页和酒精图谱一页后，就将更改后的那2页按顺序重新装订到原始报告里面，假报告完成后他直接将报告给了陈某丙。后善达给了他2800元，其中包括了1600元的鉴定费用，剩下的1200元是善达给他买烟、买酒的。林某的血样乙醇检测报告书更改后乙醇含量为28mg/100ml。他将林某血液酒精检测结论更改打印后就当场删除了，他在查找旧报告的过程中，发现了林某、张某某2份被更改的血液酒精检测报告文档，后他就将这2份文档删除了。他没有经手改吴某的血样乙醇检测报告，但他有教吴某更改。在肖法医电话告知他吴某血样酒精含量为130多后的第二天16时许，他接到江某某叫他到江某某办公室收取血样鉴定费、他告诉江某某在写报告没空后，一个20、30岁自称是吴某的男子到他办公室来交鉴定费。“吴某”告诉他江某某让“吴某”把报告带下去，他将信封将吴某的血样鉴定报告书装后用订书机封口后交给了“吴某”，“吴某”问他能否帮忙把醉酒改成喝酒什么的，他说没有办法。“吴某”在他那里说了很久，他出于之前排长吴某某问过他有没有办法帮忙弄一下的原因，打印了一份电脑当中的酒精图谱交给“吴某”，并说按照这图谱去改，“吴某”拿走血样酒精检测图谱之后就离开了。他给吴某的那张图谱酒精含量是80以下，具体记不清了。他将林某更改后的血样酒精检测报告书交给陈某丙的第二天，他碰到了“礼新”，“礼新”叫他帮忙更改张某某的血样酒精检测报告，他说没有办法，“礼新”一直纠缠，他跟“礼新”说自己想办法拿到街上叫人改，并交代如果需要什么资料用于更改，可以向张某甲拿钥匙到他办公室电脑上改，之后“礼新”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黄宗坤辨认出“礼新”即吴某甲；“锦仔”即张某甲。
19、搜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概貌。
20、扣押清单、照片证实，被扣押物品情况。
21、林某、张某某交通事故案卷材料，吴某、陈某甲交通事故案卷材料，证实，林某与张某某、吴某与陈某甲的交通事故情况。
22、林某、张某某、吴某原血样乙醇检测报告证实，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42号吴某原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为119.83mg/100ml；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3号张某某原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为87.36mg/100ml；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4号林某检验报告乙醇含量数值为93.19mg/100ml。
23、刑事判决书证实，林某于2013年8月24日零时20分许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定罪量刑。
24、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宗坤无前科劣迹。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宗坤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黄宗坤在古田县宁德汽车运输公司古田县分公司检验室内被古田县公安局干警抓获。
关于被告人黄宗坤辩解是将林某血样乙醇检验报告的数值改为28点多而不是指控的14.53mg/100ml。经查，黄宗坤供述，帮助林某伪造血样乙醇检验报告；证人林某、丁某某、福建伊时代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黄宗坤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伪造的报告数值为14.53mg/100ml。故黄宗坤此项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宗坤辩解与辩护人辩护未变造吴某、张某某血样乙醇检验报告。经查，证人林某证实，黄宗坤有帮助其伪造血样乙醇检验报告；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3号《血样乙醇检验报告》、闽行健司法鉴定所[2013]醇检字第1054号《血样乙醇检验报告》中第二页和色谱分析报告页中的变造文件，与“金河田”的台式主机上显示，张某某的全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75.37mg/100ml，林某的全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14.53mg/100ml的材料一致。且张某某、林某的变造材料在“金河田”的台式主机上访问、创建、修改时间均为2013年9月1日。故黄宗坤此项辩解与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宗坤先后多次帮助他人伪造证据，致使他人逃脱法律制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宗坤多次帮助他人伪造证据，且收受钱款，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已退出违法所得，且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黄宗坤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辩护人关于黄宗坤符合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宗坤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黄宗坤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800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晓芬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潘作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