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忻中商初字第31号
原告辛集市源益油脂饲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贞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中桂，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红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巧玲，女，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忻州市忻府区安凯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安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纪哲，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代理人王明山，山西神业律师所律师。
原告辛集市源益油脂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益公司）与被告山西红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忻州市忻府区安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源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中桂，被告红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洪杰、杨巧玲，被告安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纪哲、王明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源益公司诉称，2011年7月，我公司与被告红鑫公司签订了2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红鑫公司供应玉米胚芽1292吨，货物金额500.22万元，款到发货，并约定优先安排我公司，合同执行后方可出售别人。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如约在当月分3次汇出预付款20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500万元，红鑫公司亦陆续发货计292.6634万元，但红鑫公司在2012年5月17日后就不再供货。之后，我公司多次催讨，要求继续供货或者退款。但时至今日，我公司既提不到货，又退不回预付款。由于情况紧急，为使自己合法权益不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2013年11月4日我公司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红鑫公司的银行存款207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当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财产担保。同日，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忻中立保字第3号裁定，依法查封了存放在红鑫公司仓库的750吨玉米淀粉，该货物包装上均标有红鑫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2013年11月5日，安凯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主张查封的货物归其所有。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安凯公司的询问笔录和安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一是两个公司人员混同，安凯公司总经理由红鑫公司总经理王琦担任，王琦同时又是红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周志华的妻子，安凯公司的财务总监刘纪哲同时又担任红鑫公司的财务总监，安凯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周衍宝又是红鑫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又是红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周志华的叔叔，红鑫公司的销售部经理颜虎又是安凯公司的销售部经理。你的人就是我的人，一套班子，两个牌子。二是业务混同，两个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高度重合，都有粮食收购和淀粉销售，安凯公司通过租赁、委托加工又实际取得了淀粉加工资质；安凯公司的对外销售合同无一例外的由红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周志华签字同意；安凯公司的原料采购合同均由红鑫公司的总经理王琦、采购部经理周衍宝签字。你的业务就是我的业务，彼此不分。三是财务混同，两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面对如此巨额的租赁费和加工费，根本没有两个公司之间的银行划拨记录，反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连资金流向的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总之，安凯公司与红鑫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的混同，财产无法独立区分，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构成了人格混同。综上，红鑫公司长时间不履行合同义务，既不发货，又不退款，显系恶意违约，理应清偿。安凯公司与红鑫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丧失独立财产、独立人格，成为红鑫公司逃避债务的工具，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理应对红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红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供货的合同义务，或退回预付款余款207.3366万元，并承担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忻州市忻府区安凯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源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2份），证明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内容；2、预付货款收据，证明原告依合同预付500万元货款；3、销售单，证明被告供货情况；4、对帐单，证明被告欠原告预付款207.3366万元；5、保全异议时安凯公司证据，证明两公司人员、业务、财务混同；6、两公司工商登记，证明两公司经营范围重合；7、红鑫公司宣传栏照片，证明红鑫公司人员情况；8、红鑫公司电话表，证明红鑫公司人员情况。
被告红鑫公司辩称：一、2011年7月，答辩人与原告有没有过产品购销关系，答辩人不是很清楚。答辩人2011年8月20日接手山西红鑫生物有限公司以来，原帐务混乱，大大小小的债权人又不断干扰，2012年5月，答辩人不得已停止了生产。在政府有关领导的帮助下，答辩人正在进行财务清理与人员整顿。二、答辩人公司停止生产后，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与部分债权人达成了还款协议，签署了还款信访会议纪要。目前，仍有会计事务所对答辩人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清查。三、为了不浪费资源，为了安置原公司的职工，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2013年1月答辩人与安凯公司签订了《企业资产租赁合同》并进行了公证。答辩人将资产租赁于安凯公司使用，租期3年。同年，答辩人与安凯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答辩人同意安凯公司使用自己的品牌、名称进行生产，答辩人收取加工费安置职工。四、原告诉称答辩人公司与安凯公司人格混同不是事实：1、两个公司的人员根本不混同。看两个公司是否混同，主要是看出资注册的股东。答辩人的股东是王洪平与周志华，而安凯公司的出资股东是刘安凯。其他的如说安凯公司的财务总监刘纪哲同时担任答辩人公司的财务总监不是事实。刘纪哲只是替安凯公司对答辩人公司进行监管，答辩人公司没有付过刘纪哲一分报酬。2、业务混同不是人格混同的条件或原因。正因为经营范围有关联，两公司才能进行租赁和委托加工，才能不闲置资源，才能安置原红鑫公司职工，才能逐步清偿债务，才能为政府创汇，才能安定一些社会问题，有些合同上的签字问题，是因为两个公司有利益关系，相互监督而已。3、两个公司的财务没有丝毫混同。4、最重要的一点，安凯公司是2013年登记成立，答辩人公司与原告的业务关系是发生在2011年7月，时间相去甚远，原告诉求退还的货款与安凯公司没有丝毫关系，充分说明安凯公司不是答辩人为了逃避原告的货款成立，答辩人也没有逃避这笔债务的意图。五、安凯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只有一种情况：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与安凯公司都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也没有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诉求的货款不是答辩人公司与安凯公司的合同关系造成，也就是说原告诉求的货款和两公司的合同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公司人格混同实际是涉及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是为阻止公司独立人格的滥用，就具体法律关系中的特定事实，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与股东的有限责任，责令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或公共利益直接负责的一种法律制度。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具有严格的适用条件，主要包括主体、行为和结果要件三种。其中，主体要件是指其适用的对象必须是具体的双方当事人：一是公司人格的滥用者，二是因公司法人人格滥用而受到损害，并有权提起诉讼的相对人；行为要件是指确实存在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事实和行为；结果要件是指损害事实存在，而此种损害事实的发生还必须与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答辩人没有滥用公司人格，原告也没有因人格滥用受到损害。六、解除查封，一切费用及损失由被（原）告承担。保护合同相对人的利益，也是保护自己的利益。为了合同能正常履行下去，为了答辩人所有员工不再因无工作而上访，请法院依法审查，解除查封，并由原告承担因错误查封而造成的一切费用及损失。
被告红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红鑫公司身份；2、企业档案信息卡，证明红鑫公司的注册股东信息，与安凯公司的完全不同，不存在股东混同的问题；3、税务登记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证明两被告分别是合法的、独立的纳税人，两被告的财务不混同；4、关于红鑫公司还款信访会议纪要，证明红鑫公司承接过去的债务，在政府的帮助下，与债权人达成还款协议，红鑫公司不会逃避债务；5、红鑫公司企业资产租赁合同，证明红鑫公司与安凯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6、委托加工合同，证明红鑫公司与安凯公司之间因合同形成委托加工关系，红鑫公司挣取加工费，所有的原料、半成品及成品的所有权属于安凯公司所有。
被告安凯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2073366元应退预付货款，与答辩人无关。这是被答辩人与另一被答辩人红鑫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纠纷，答辩人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这笔未得履行的预付货款，是二被答辩人于2011年7月双方所签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中的遗留后事，而当时答辩人尚未成立，从根本上与此事无关。被答辩人为追回自己的损失，不经仔细查明，滥用诉权，乱咬他人，牵扯无辜，其做法行为实在不当，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与红鑫公司分属两个独具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实体，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双方虽有业务上的合作与来往，但不能因此就认为二者是一回事、一个人。被答辩人诉状中列举答辩人与红鑫公司是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所谓事实，进而认为二公司构成了人格上的混同，得出了红鑫公司的债务也应由答辩人承担的结论，这是不合逻辑的简单推定，依法站不住脚。1、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基本点在于首先应判定所涉公司的财产权是否独立，经营权是否独立。如是独立的，则依法不能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否认论。本案中，答辩人和红鑫公司的出资人（股东）分别另有其人，投资各自独立，权属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不是一回事。在法律上，二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互不干涉。在经营上，二公司也并未混同。尤其是最能体现经营独立性的财务机制，二者你是你，我是我，各自依法运行，独立核算，照章纳税，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讲的“财务不分”一说。在生产流程方面，二公司也并不是像被答辩人说的那样“业务不分”，而是分工配合，依约形成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关系。红鑫公司利用自己的技术、劳务，为答辩人加工生产玉米淀粉，答辩人则提供生产原料和向红鑫公司依约支付设备租赁费、产品加工费等费用，二者在财务往来上是清晰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至于人员使用问题，出于经营管理需要，两公司可以协作配合，在人员安排和委托上，相互支持。这一点，法律并不禁止。且关键是这一问题并不是构成法人人格否认的先决条件。关于两公司为什么会有人员互用现象，答辩人此前在本案立案阶段，已有合法说明向法庭提交，在此不再赘述。2、答辩人委托加工的玉米淀粉，产权完全归答辩人，产品所有权与红鑫公司无关。如前所述，答辩人事实上是承担了淀粉生产的全部投入。淀粉从价值上，百分之百归答辩人所有。至于厂房设备投入、技术指导、人员劳务开支，答辩人是以租赁费和加工费的形式支付的。红鑫公司的这些投入，已获得了双方认可的对价，其价值权益已转化为淀粉成本而归答辩人所有。双方委托加工合同中也是这样约定的。至于租赁费和加工费是否结清，那已属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范畴，而与淀粉产品的所有权无关了。被答辩人现仅依淀粉产品包装上印有红鑫公司的标识，就认定该产品属红鑫公司所有，这是犯了只看形式不看内容的错误，或者是有意这样强调借以掩盖其侵犯他人财产权作借口。3、答辩人与红鑫公司所签《企业资产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是完全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按照合同依约履行，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在不能否定二份合同的合法性和有效性的情况下，其诉讼所主张的理由及对答辩人淀粉产品采取的保全措施，是不能成立的。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为了自己的单方利益，不顾答辩人与红鑫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实体的事实，仅以片面的表象为据，就主观认定二公司是“一码事”，诬陷答辩人是丧失了独立的人格，成为了红鑫公司逃债的工具，进而要求答辩人承担红鑫公司的债务，并采取了强制保全答辩人财产的行为，这是对答辩人权益的严重侵犯，答辩人坚决不能容忍!望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起诉。三、强烈要求法院同时依法解除被答辩人申请的对答辩人750吨玉米淀粉的财产查封措施。由于被答辩人轻率不当的财产保全行为，已严重影响了答辩人正常的生产销售运转，给答辩人的经营和声誉造成了很大的被动和不应有的损失。答辩人系外来投资，由于答辩人的介入，使本来已陷入经营困境的红鑫公司重获一线生机，某种程度上也减轻了当地政府发展经济的压力。但谁知答辩人无端遭来横祸，遭遇被答辩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诉讼，被拖入纠缠。被答辩人急于追回货款的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能滥涉无辜!对被答辩人的不当诉讼行为，答辩人将保留依法追诉的权利。
被告安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安凯公司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独立法人；2、企业档案信息卡复印件，证明安凯公司为股东刘安凯一人独资设立，是经合法登记的法人企业；3、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2013年10月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复印件、2013年10月份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凯公司依法独立纳税、财务独立运转；4、《企业资产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安凯公司和红鑫公司之间是平等的合同主体，双方之间依法具有平等的租赁和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是完全相互独立的两个经济实体；5、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刘纪哲被委托为安凯公司的全权管理代表行使职责。
经审理查明，原告源益公司与被告红鑫公司约定由源益公司向红鑫公司购买玉米苤芽。2011年7月7日，原告源益公司通过电子传真方式与被告红鑫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编号为20110707001号、20110707002号的产品购销合同，20110707001号合同约定由源益公司分两批次向红鑫公司购买玉米胚芽，A批次玉米苤芽300吨，单价为3950元／吨，总金额为1185000元，B批次玉米苤芽472吨，单价为3850元／吨，总金额为1817200元；玉米胚芽出油率为37%；供方（红鑫公司）院内交货，优先安排需方（源益公司），合同执行后方可出售别人，以供方过磅为准；运输方式及费用为汽运，需方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款到发货，本月10号前全部打入供方指定帐户；其他约定事项：传真件有效，修改无效。20110707002号合同约定由源益公司向红鑫公司以C批次购买玉米苤芽520吨，单价为3850元／吨，总金额为2000000元；玉米胚芽出油率为37%；供方院内交货，优先安排需方，合同执行后方可出售别人，以供方过磅为准。执行完合同编号为20110707001后，接着执行此合同；运输方式及费用为汽运，需方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款到发货，本月10号前全部打入供方指定帐户。C批次单价按20110707001合同的B批次方式执行；其他约定事项：传真件有效，修改无效。
合同签订后，源益公司依合同于2011年7月7日分两次支付红鑫公司预付货款3000000元，于2011年7月28日支付红鑫公司预付货款2000000元，共计5000000元，红鑫公司给源益公司出具了收到上述5000000元预付货款的收据。红鑫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开始陆续给源益公司供货计292.6634万元，但于2012年5月17日后就不再向源益公司供货，未供货价值计207.3366万元。
2013年11月4日，原告源益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红鑫公司银行存款207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忻中立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红鑫公司仓库内存放的包装袋标注生产者为“山西红鑫淀粉有限公司”生产的禹王牌玉米淀粉750吨。2013年11月5日安凯公司书面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忻中立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驳回忻州市忻府区安凯工贸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
2013年11月11日，原告源益公司以红鑫公司、安凯公司为被告就本案纠纷诉至本院。
本院在开庭庭审时认为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表述内容欠妥，原告如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则其第二项请求无法与第一项请求衔接，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货款暗含解除合同之意，本院认为就同一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解除合同后返还预付货款应当由原告做出明确的选择。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请求判令被告退还预付货款。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源益公司起诉与被告红鑫公司、安凯公司答辩内容，本案争议焦点确定为：1、原告源益公司要求被告红鑫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并承担利息的事实与理由；2、被告安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原告源益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该公司与红鑫公司通过电子传真形式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红鑫公司为源益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红鑫公司给源益公司开具的销货单，足以证实本案基本事实，被告红鑫公司虽对原告源益公司的证据提出异议，但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源益公司与被告红鑫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本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红鑫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2年5月17日后经源益公司多次催要，一直再未向源益公司供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源益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请求红鑫公司返还剩余货款，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源益公司要求红鑫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之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2、原告源益公司认为红鑫公司与安凯公司人格混同，应由安凯公司对红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从本院查明事实，红鑫公司与安凯公司均依法设立登记成立，出资股东不一，业务互不干涉，财务互相独立，各自缴纳税款。由于红鑫公司与安凯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与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为了更好实现合同利益，双方各自派人进驻对方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监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并不因此就形成二公司人员混同。原告源益公司要求认定红鑫公司与安凯公司人格混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源益公司与被告红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红鑫公司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源益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由红鑫公司返还剩余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西红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玉米苤芽预付货款2073366元；
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山西红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辛集市源益油脂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4193.5元，由被告山西红鑫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19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永生
审 判 员 李小荣
代理审判员 卢峻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