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终字第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强。
委托代人薛明侠，辽宁省鸿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花。
委托代理人刘明文，通辽市148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钟学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
负责人常诚，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希顺，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上诉人王瑞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开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9日16时30分许，被告陈忠国驾驶蒙G5XX**号低速车在某旗某镇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某镇某路与某大街路口南路段时，尾随顶撞同方向行驶的原告刘翠华驾驶的电动车，致原告刘翠花受伤，两车损坏。原告刘翠华与被告陈忠国正在等待交警出现场处理时，被告王瑞强醉酒后驾驶蒙G6XX**号大型汽车与发生交通事故的陈忠国、刘翠花相撞，致原告刘翠花再次受伤，两车损坏。原告刘翠花在某旗医院进行抢救后，因伤情严重被送往辽宁省沈阳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性创伤、脾破裂，腹膜后血肿，胰尾挫伤，失血性休克；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上肢感觉、运动障碍，胸椎T3压缩骨折，肋骨骨折，肺挫伤”，原告住院治疗25天。根据中国某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医嘱，原告又回到当地某旗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44天。原告在两家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计89955.89元。经内蒙古某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构成一个五级、两个八级。因此次交通事故原告还产生误工费16033.60元，护理费6778.40元，伙食补助费3060.00元【（26天×50.00元）＋（44天×40.00元）】，交通费3164.00元，住宿费10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00元，残疾赔偿金305580.00元（23150.00元×20年×60﹪＋23150.00元×20年×6﹪】，鉴定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00元。某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原告刘翠花先后被不同车辆撞伤的交通事故作出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X公交认字（2014）第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忠国驾驶机动车未确认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全部责任；刘翠花无责任。X公交认字（2014）第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瑞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确认安全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王瑞强负全部责任；陈忠国、刘翠花无责任。被告王瑞强为蒙G6XX**号大型汽车在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蒙G6XX**号大型汽车是王瑞强购买的二手车，该车原车牌号为辽PEXX**号，原车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建昌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被告陈忠国已付原告刘翠花医疗费10000.00元。被告王瑞强交到某旗公安局交警大队的10000.00元也由交警大队付给了原告刘翠花作为治疗费用。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忠国驾驶的蒙G5XX**号低速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已过保险期限。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害。被告陈忠国、被告王瑞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陈忠国、被告王瑞强均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陈忠国、被告王瑞强在交通事故中先后致原告刘翠花受伤，二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二被告陈忠国、王瑞强的侵权行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因而二被告陈忠国、王瑞强应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王瑞强驾驶的蒙G6XX**号大型汽车系被告王瑞强购买的二手车，该车原牌照为辽PEXX**号，原车主在被告财产保险建昌支公司已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王瑞强为该车过户时在被告紫金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又投保了交强险，因而，被告紫金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未尽审查义务，致被告王瑞强重复投保交强险，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与被告财产保险建昌支公司一起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分担向原告先行赔付。严禁醉酒驾驶是法律明文规定的，醉酒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免责范围已被公众所普遍了解。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对酒后驾驶属保险免责范围的记载，不会引起阅读和理解的困难，即使保险公司未作进一步明确解释。否则，对醉酒驾驶违法行为就有了纵容，减轻了违法的成本，有违诚实信用、社会公序良俗的原则，因而，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王瑞强醉酒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被告财产保险建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向原告予以赔付的义务，而是由二被告陈忠国、王瑞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中原告刘翠花与被告陈忠国均受伤产生了各项经济损失，且陈忠国已另行提起诉讼，因而原告刘翠花与陈忠国按照损失额比例分享保险赔偿款。被告紫金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与被告财产保险建昌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各支付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0092.68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不足部分326186.53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由二被告陈忠国、王瑞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财产保险建昌支公司与被告紫金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各赔偿原告刘翠花各项经济损失60092.68元；二、被告陈忠国、被告王瑞强连带赔偿原告刘翠花各项经济损失326186.53元，扣除二被告已付赔偿款20000.00元，二被告陈忠国、王瑞强还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06186.53元。三、驳回原告刘翠花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2327.86元减半收取1163.93元，保全费用1150.00元，共2313.93元由二被告陈忠国、王瑞强负担。
上诉人王瑞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刘翠花的伤系被上诉人陈忠国造成，并非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本案中，上诉人车辆投保的两份交强险，赔偿保险金的总和并没有超过保险价值，而且上诉人也是在为该车办理转籍时被硬性要求又投保一份交强险，被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分别承担保险责任更为公平且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忠国的车辆交强险虽已过保险期限，但仍应当在交强险122000.00元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不应适用连带赔偿，应当确定按份赔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刘翠花、陈忠国、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答辩表示服从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陈忠国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刘翠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210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被上诉人刘翠花财产损失为2000.00元，对此应由陈忠国及承保王瑞强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平均承担，即各承担1000.00元。
被上诉人刘翠花全部损失为446371.89元，扣除陈忠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121000.00元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120185.36元，剩余损失为205186.89元。
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忠国及王瑞强先后撞伤被上诉人刘翠花并致其受伤的事实清楚，因每次的侵权行为均足以造成刘翠花全部损害，故二人对刘翠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翠花发生的损失已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承保陈忠国及王瑞强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经过审查，被上诉人陈忠国驾驶的蒙G5XX**低速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已过保险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即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陈忠国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刘翠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蒙G6XX**大型汽车在紫金保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及财产保险建昌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二保险公司应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2014）库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2014）库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陈忠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翠花各项经济损失121000.00元；
四、上诉人王瑞强、被上诉人陈忠国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翠花各项经济损失205186.89元，扣除王瑞强、陈忠国已付赔偿款20000.00元，陈忠国、王瑞强还应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翠花各项经济损失185186.8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93元，保全费用1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86元，共计4641.79元由上诉人王瑞强及被上诉人陈忠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景国
审判员 蒋鹏哲
审判员 郭秀琴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白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