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乳名二宝，农民。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志义，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乳名罚款子，农民。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15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2月18日被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在泗县中医院、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至同年3月10日（限制人身自由），同年8月4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在泗县大路口乡邓公村高庄组020号，同年11月4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乳名壮壮，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7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某，曾用名曹建峰，乳名二浩子，农民。因犯强奸罪于2001年11月29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8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孙某、高某、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泗刑初字第004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某服判，原审被告人孙某、高某、张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翠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闫志义、上诉人高某、张某、原审被告人曹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曹某与王八斤、胡雪雨、陈宁宁、高成业（四人已判刑）等人酒后无故将泗县泗城镇“2010”歌吧房间内的电视机、点歌系统、茶几等物品砸坏，王八斤等人又对工作人员赵某实施殴打。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7739元。案发后，曹某赔偿了歌吧经济损失，赵某对曹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2013年12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曹某、孙某、张某（已判刑）因怀疑被害人贺某、陈某夫妻是小偷，对贺某、陈某夫妇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贺某、陈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案发后，曹某赔偿了贺某、陈某的经济损失，贺某、陈某对曹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2014年7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高某、曹某、孙某、张某等人在“阿波罗”歌吧对被害人涂某、郭某、白某实施殴打。经鉴定，涂某伤情为轻伤二级，郭某、白某伤情为轻微伤。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四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涂某、郭某、白某经济损失，涂某、郭某、白某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曹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且在三起犯罪中均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孙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且在第三起犯罪中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高某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没有执行又犯寻衅滋事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刑罚。高某案发后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高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孙某、高某、张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曹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一）项、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孙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孙某辩护人辩护称：孙某殴打贺某、陈某事出有因，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
高某上诉称：2010年其犯聚众斗殴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未执行是执行机关失误，现不应与新罪合并执行刑期。原判量刑过重。
张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上诉人孙某、高某、张某与原审被告人曹某结伙或伙同他人，无故砸坏歌吧设备，殴打被害人赵某、贺某、陈某、涂某、郭某、白某，致涂某轻伤，贺某、陈某、郭某、白某四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所适用的证据均在一、二审庭审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赔偿了被害人贺某、陈某经济损失，被害人贺某、陈某对孙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已对相关证据核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孙某辩护人提出孙某殴打贺某、陈某事出有因，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等人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被害人贺某、陈某的事实，被害人贺某、陈某均陈述因被铁丝拦路，协商车辆通行时，被孙某等人殴打；证人张某等人证明贺某、陈某因协商车辆通行，被孙某等人殴打的事实；与曹某供述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孙某对此事实供认。孙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高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高某2010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身体原因在刑罚没有执行前又犯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刑罚。故高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高某、张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高某、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高某具有自首，已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张某具有犯罪前科、坦白，已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对二人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故高某、张某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孙某系累犯，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又系主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主动赔偿涂某、郭某、白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及亲属能赔偿被害人贺某、陈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可在原判刑罚基础上对孙某再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高某原犯聚众斗殴罪，在刑罚没有执行又犯寻衅滋事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法律规定决定执行刑罚。高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曹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曹某系累犯，且系主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在三起犯罪中均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5）泗刑初字第0044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5）泗刑初字第0044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上诉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改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耀
审 判 员 徐 莉
代理审判员 胡 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艳（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
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