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JAMESCHIANTAICHEN（中文名：陈建台），美籍华人，。
委托代理人：石东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彩霞，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代理人：华卫，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阮犁荒，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JAMESCHIANTAICHEN因与被上诉人陈彩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8日，陈彩霞（买方）与JAMESCHIANTAICHEN（卖方）经深圳市港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双方签订一份《二手房产买卖合同》，约定：JAMESCHIANTAICHEN将其名下位于XX号房产出售给陈彩霞，转让成交价为170万元。购房定金2万元，买方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买方须于2014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首期款（房款减定金减银行存款），并到买方贷款银行作资金托管（监管），依据监管合同存入托管（监管）账户，卖方应在接到买方或第三方通知后积极配合办理，并签订相关协议。买方应在买卖双方办理首期款监管截止日前向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按揭贷款金额以银行承诺的贷款金额为准。卖方应当在收到全款（交房保证金及担保公司结算尾款除外）后十日内，将房产按合同约定的条件交付给买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交易无法完成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买方支付定金后违约，卖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定金或要求买方支付房产转让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如卖方收取定金后违约，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定金或要求卖方支付房地产转让价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由此造成第三方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
合同签订当日，陈彩霞向JAMESCHIANTAICHEN支付定金2万元。2014年12月22日，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2014年12月26日，陈彩霞将首期款35万元转入银行监管账户，该款于2014年12月29日到账。之后，陈彩霞未取得银行贷款承诺函，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陈彩霞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JAMESCHIANTAICHEN继续履行《二手房买卖合同》；2、JAMESCHIANTAICHEN向陈彩霞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陈彩霞造成的损失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JAMESCHIANTAICHEN承担。诉讼中，JAMESCHIANTAICHEN提出下列反诉请求：1、解除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订立的《二手房买卖合同》；2、JAMESCHIANTAICHEN已交的定金2万元不用退还；3、陈彩霞赔偿JAMESCHIANTAICHEN因违约造成的损失5万元；4、本诉和反诉费用由陈彩霞承担。
一审庭审中，陈彩霞称其于2014年12月18日会同JAMESCHIANTAICHEN及中介公司共同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办理资金监管及按揭手续，因当天未办完，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便约定2014年12月22日再去办理，后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了《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陈彩霞于2014年12月23日将监管资金汇入监管账户，因银行问题，监管资金被退回，陈彩霞又于2014年12月26日按银行提示将监管资金汇入监管账户。2014年12月29日，因JAMESCHIANTAICHEN向银行表示不出售涉案房产，导致银行未能出具贷款承诺函。JAMESCHIANTAICHEN对陈彩霞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JAMESCHIANTAICHEN称陈彩霞去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时其未到场，不认可陈彩霞主张的《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的订立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也不清楚陈彩霞支付首期款的时间，陈彩霞申请按揭贷款时提交了交易价格为190万元的虚假买卖合同，JAMESCHIANTAICHEN对此不知情。
陈彩霞认可其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提交的《二手房产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转让成交价大小写均填写为190万元。陈彩霞称该份合同系中介公司填写并提交银行，陈彩霞未在合同中签名，但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对此均知情且配合。JAMESCHIANTAICHEN不认可该份合同中其签名和手印，JAMESCHIANTAICHEN称其当时不知情，其直到2014年12月30日才从银行处得知。经原审法院向深圳市港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称，上述交易价格为190万元的合同是该公司工作人员填写的，合同中的签名均不是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所签，但之前该公司工作人员告诉JAMESCHIANTAICHEN，陈彩霞想申请更多的贷款，需要另外制作一份交易价格更高的合同，JAMESCHIANTAICHEN表示同意，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均同意具体由该公司操作，去银行申请贷款时，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均到场并看到了该份合同。
诉讼中，依陈彩霞申请，原审法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调取了如下证据：1、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办理资金监管和按揭手续时的录像资料，上述录像资料显示在银行办理资金监管和按揭手续时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均到场，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对上述录像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声明书》，该《声明书》记载：买卖双方明确知晓并认可购房人在向贷款银行提供的贷款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所申请的个人贷款的金额、利率以及贷款发放时间由贷款银行最终审批确定，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均在该份声明书中签名。3、中国银行信访件处理表和关于银监转来的陈先生投诉一事的调查报告，该证据中记载：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于2014年12月18日来到中国银行申请二手楼贷款，根据买卖双方提供的二手楼买卖合同，该物业成交价190万元，首期款57万元，其中定金22万元，资金监管35万元（监管日期2014年12月29日），拟向中国银行申请133万元按揭贷款；2014年12月30日，卖方来到中国银行要求该行提供首期款的相关证明，经办客户经理当场将《资金监管协议》原件给予卖方。但卖方仍需该行提供资金到位证明并盖章确认，该行当面予以拒绝。通过该行经办客户经理调查了解，交易期间卖方认为交易价格偏低，想终止买卖合同或加价出售，因买方不同意而产生法律纠纷，卖方要求该行提供资金到位证明用作应诉之用。经办客户经理了解情况后已当天告知买卖双方，由于该交易存在法律纠纷，贷款申请将暂停叙做，待法律纠纷解决后，重新签署相关资料后再重启二手楼按揭审批流程。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经原审法院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的经办人员询问JAMESCHIANTAICHEN办理资金监管和按揭手续的整个过程，该经办人员的陈述与该行的上述调查报告的内容基本一致。
另查，2015年4月1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监管资金35万元退回陈彩霞，陈彩霞明确表示同意一次性支付购房余款16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陈彩霞在申请购房按揭贷款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增成交价格的行为，该行为是否导致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产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JAMESCHIANTAICHEN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彩霞于2014年12月18日已经着手办理贷款申请手续，但其向贷款银行提供的《二手房产买卖合同》中存在虚增房产成交价格的情形，该份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订立，对于虚增后的交易价格，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亦未签名确认。申请按揭贷款是陈彩霞作为买方的义务，其应当向贷款银行提供完整、真实、合法有效的资料，陈彩霞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亦增加了JAMESCHIANTAICHEN的交易风险。对于JAMESCHIANTAICHEN是否明知陈彩霞向贷款银行虚增成交价格的问题，陈彩霞主张JAMESCHIANTAICHEN对此知情并予以配合，JAMESCHIANTAICHEN主张其2014年12月30日才知道成交价格被虚增的事实。根据原审法院向深圳市港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称其之前已告诉JAMESCHIANTAICHEN，陈彩霞想申请更多的贷款，需要另外制作一份交易价格更高的合同，JAMESCHIANTAICHEN表示同意。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港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系涉案房产的居间方，全程参与了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之间的订约和履约，按常理应当知悉和了解涉案房产的交易过程，结合陈彩霞申请贷款时JAMESCHIANTAICHEN到场且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以及对于上述事实JAMESCHIANTAICHEN未提出反证予以反驳的情况，原审法院采信深圳市港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述陈述，即JAMESCHIANTAICHEN对陈彩霞虚增成交价格的行为知情。故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对于本案贷款数额的虚增均有过错。此外，涉案合同约定陈彩霞须于2014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首期款，并到买方贷款银行作资金托管，依据监管合同存入托管账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于2014年12月18日即共同前往中国银行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并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2014年12月23日陈彩霞即办理存入首期款的手续，因特殊原因，首期款转入监管账号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迟延了9天。但JAMESCHIANTAICHEN对于迟延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予以接受并配合陈彩霞办理了资金监管手续，而首期款迟延9天转入监管账号并非陈彩霞个人原因造成，且陈彩霞迟延9天支付首期款的行为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陈彩霞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首期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综上，虽然陈彩霞在申请购房按揭贷款的过程中存在虚增成交价格的行为，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对于本案贷款数额的虚增均有过错。但陈彩霞的上述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产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陈彩霞主张继续履行合同，JAMESCHIANTAICHEN则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其合同标的亦不存在不适于强制履行的情形，且陈彩霞明确表示同意将付款方式变更为一次性支付，在保证JAMESCHIANTAICHEN利益的前提下，为减少合同履行环节，有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故陈彩霞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的履行事项包括：陈彩霞支付购房余款、JAMESCHIANTAICHEN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交付涉案房产。陈彩霞应一次性向JAMESCHIANTAICHEN支付购房余款168万元，之后，JAMESCHIANTAICHEN应协助陈彩霞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发生的税、费由陈彩霞负担。JAMESCHIANTAICHEN根据合同约定，JAMESCHIANTAICHEN应于收到全部购房款十日内向陈彩霞交付涉案房产。因合同继续履行，故JAMESCHIANTAICHEN已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陈彩霞。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彩霞不存在违约行为，故JAMESCHIANTAICHEN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在履行涉案合同之义务的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故双方均无权依据合同中有关单方违约的约定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因此，对于陈彩霞、JAMESCHIANTAICHEN各自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JAMESCHIANTAICHEN继续履行与陈彩霞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二、陈彩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JAMESCHIANTAICHEN支付购房余款168万元；三、在陈彩霞履行了上述第二项义务后十日内，JAMESCHIANTAICHEN应协助陈彩霞办理XX号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发生的税、费由陈彩霞负担；四、在陈彩霞履行了上述第三项义务后十日内，JAMESCHIANTAICHEN向陈彩霞交付位于XX号房产；五、驳回陈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JAMESCHIANTAICHEN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合计1570元，由陈彩霞承担；反诉受理费525元，由JAMESCHIANTAICHEN承担。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JAMESCHIANTAICHEN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将陈彩霞制造、使用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仅定性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亦增加了被告的交易风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用假合同骗贷款的行为，不只是民事法律意义上的不诚信，还是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为维护国家金融安全和经济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提供司法保障和法律服务的若干意见的通知》（2008年12月3日法发第38号）认为“各级人民法院要注意审查按揭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依法制裁开发商以虚假按揭贷款合同套取银行资金等违法行为”。用虚假按揭合同套取银行资金这一行为违法，在审理中应该依法制裁。（二）鉴于以虚假合同套取银行资金超出了民事违法范畴，达到需依法制裁的违法限度，故其行为必然导致银行在发现按揭合同虚假后，只能依据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终止贷款发放。银行终止放贷的直接后果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不能。（三）合同约定以按揭贷款方式付款，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并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之规定，合同应当依法解除。一审法院在原来约定支付方式因履行过程严重违法而不能实现、双方当事人不能就变更支付方式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违背一方当事人意志强行变更支付方式为一次性现金支付，不但违背了平等原则和合同自由原则，也违背了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损害了JAMESCHIANTAICHEN的合同法定解除权。（四）合同约定的以按揭付款为支付方式，这是陈彩霞的主要合同义务，对其履约行为的合法性或其故意违法，JAMESCHIANTAICHEN作为该项义务对应的权利人，不负任何责任，更无需承担过错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JAMESCHIANTAICHEN对制造虚假合同知情，认定事实错误。1、制造虚假合同是违法行为，而JAMESCHIANTAICHEN并没有违法的动机。实际上交易地深圳市也一直是卖方市场，卖方客观上不需要实施任何有法律风险的行为。2、制造假合同虚增交易价的行为直接损害JAMESCHIANTAICHEN利益。JAMESCHIANTAICHEN没有理由实施这种害己利人的自损自害的违法行为。一审也明确了制造虚假合同“增加了被告（JAMESCHIANTAICHEN）的交易风险”，即认定假合同对JAMESCHIANTAICHEN利益有损害；但制造虚假合同对JAMESCHIANTAICHEN的最大损害在于，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会极大地损害JAMESCHIANTAICHEN的银行信用记录，甚至被追究刑事责任。所以，JAMESCHIANTAICHEN不可能实施这种目无法律的行为。3、中介方在诉讼中作证，自认虚假合同是由其制作，但又推脱制造假合同的法律责任，说该违法行为JAMESCHIANTAICHEN也知情，这一说法明显不成立。涉案房产市值数百万，涉及交易过程的任何法律文件，都不可能口头授权。中介方说JAMESCHIANTAICHEN口头许可、口头授权其代签交易文件（尤其还是关系到JAMESCHIANTAICHEN房产安全的虚假文件），并且还无其他任何旁证证实该口头授权存在，而一审却认可，推定中介方有签字代理权，是不符合证据认定法则的，也不符合代理制度的相关规定。4、陈彩霞与中介方共同制作虚假合同、并向银行提交了该虚假合同、最后又被银行发现了该合同虚假。中介方始终不敢说JAMESCHIANTAICHEN对该虚假合同有参与制作、提交的共同违法；即制作虚假合同的违法行为，从开始到最后都应该由行为人自己承担法律责任。策划、实施违法行为有过错，要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却认定如果JAMESCHIANTAICHEN对此知情，即使不曾参与策划、实施，也构成民事法律上的过错。这是对过错责任的错误认定。JAMESCHIANTAICHEN对陈彩霞的履约不当没有过错。（二）陈彩霞依据约定应该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首期款，并办好监管。之所以约定明确的首付期限，不仅仅是为了交易安全，也是为了符合当事人的交易目的。一旦逾期，不但卖方交易安全受损害，其交易目的（如按约定时间准时获取现金）更是无法实现。可一审在查明陈彩霞实际交付首付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这一事实后，却认定迟延履约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首期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即合同约定的卖方权益被忽视。
被上诉人陈彩霞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JAMESCHIANTAICHEN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双方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二手房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认定正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卖方JAMESCHIANTAICHEN在贷款银行受理买方贷款申请后向贷款银行要求开具资金到位证明而被该行拒绝。贷款银行经调查了解到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卖方提出终止房屋买卖合同或者加价出售而买方不同意，双方产生法律纠纷，卖方要求该行提供资金到位证明系用作应诉之用。贷款银行遂告知买卖双方因双方存在法律纠纷，暂停贷款申请的审批。买方陈彩霞未能取得贷款承诺函系因卖方原因造成，JAMESCHIANTAICHEN以买方不能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陈彩霞在一审已经明确表示其愿意一次性支付购房款，支付方式由按揭贷款变更为一次性付款只是加重了陈彩霞的负担，并未加重JAMESCHIANTAICHEN的负担，且更有利于合同的继续履行。JAMESCHIANTAICHEN不同意一次性付款，仍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既无法律依据，也不合乎情理。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依据充分，处理正确。
JAMESCHIANTAICHEN上诉称陈彩霞迟延支付首期款，违约在先。本院认为，合同约定买方应于2014年12月20日支付首期款，在双方办理资金监管协议后，首期款应存入监管账户。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双方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资金监管协议，陈彩霞于2014年12月26日将首期款转入监管账户，首期款于2014年12月29日到账。陈彩霞支付首期款的时间确有迟延。但考虑到双方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也晚于约定的日期，陈彩霞在2014年12月26日已经办理了转账手续，且JAMESCHIANTAICHEN在双方发生纠纷前也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的意见，陈彩霞迟延支付首期款虽有迟延，但并不构成违约。对于提交给贷款银行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款高于实际成交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上述事实存在，只要陈彩霞能够如期支付购房款，JAMESCHIANTAICHEN均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对JAMESCHIANTAICHEN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JAMESCHIANTAICHEN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JAMESCHIANTAICHEN已预交1050元），由上诉人JAMESCHIANTAICHEN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艳华（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