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笑英，女，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旭辉，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河，男，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维贞，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奕阳，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鸿宇，男，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蓬峰镇北大西路18号，组织机构代码85810943-7。
代表人谢海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芳芳，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陈笑英因与被上诉人陈良河、林维贞、吴鸿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笑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东、罗旭辉，被上诉人陈良河及陈良河、林维贞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奕阳，被上诉人中保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饶芳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鸿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6月4日11时53分许，被告吴鸿宇驾驶闽FKXX**号小型越野客车由龙岩市新罗区大池镇往新罗城区方向行驶，行经国道319线214KM＋520M路段（新罗区龙门镇朝前村路段），跨越路中双实线，与相向行驶的由陈清驾驶的闽FGXX**号轿车碰撞，造成闽FGXX**号车上人员陈清、廖平生、陈艳英、罗志煊四人当场死亡，闽FKXX**号乘员陈宥勋、陈莹莹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闽FKXX**号车驾驶人员吴鸿宇、乘员陈笑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岩公新交认字（2014）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清、被告吴鸿宇负事故同等责任，廖平生、陈艳英、罗志煊、陈宥勋、陈莹莹、陈笑英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9月5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根据龙岩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2014）187号《关于责成新罗交巡警大队对新罗龙门“6.4”较大交通事故责任进行纠正的通知》，决定撤销岩公新交认字（2014）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作出岩公新交重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进行重新认定，认定被告吴鸿宇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清负事故次要责任，廖平生、陈艳英、罗志煊、陈宥勋、陈莹莹、陈笑英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本事故受害人陈清于1984年8月5日出生，生前未婚未育。陈清事故发生前在龙岩市万顺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户籍所在地为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条围西郊路1号，属于龙岩城区。原告陈良河系陈清父亲，原告林维贞系陈清母亲。
再查明，1、被告吴鸿宇系事故受害人陈莹莹丈夫，被告陈笑英系陈莹莹母亲。2、肇事车辆闽FKXX**号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陈笑英，被告陈笑英于2009年10月27日取得C1驾驶证，被告陈笑英为其所有的肇事车辆闽FKXX**号小型越野车在被告中保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3、被告陈笑英在另案中于2014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明书中，写明其系闽FKXX**号小型越野车车主。被告吴鸿宇亦在该申明书中签章。4、诉讼中，经释明，原告未在限定期内申请追加证人郑晓峰（被告陈笑英女婿）为被告。5、闽FKXX**号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4月30日，在本事故发生后，经检验该车行驶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性能事故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岩公新交重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西陂镇条围村委会及西陂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原告一家户口簿、申明书、新车交接单各一份；被告中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二份；被告陈笑英提供的陈笑英驾驶证、岩公新交认字（2014）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一份；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吴鸿宇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清负事故次要责任，廖平生、陈艳英、罗志煊、陈宥勋、陈莹莹、陈笑英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准确，可作为认定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鉴于闽FKXX**号车在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中保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由被告吴鸿宇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诉讼中，被告陈笑英认为其系闽FKXX**号车登记车主，郑晓峰才是实际车主，由于被告陈笑英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对被告陈笑英该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陈笑英作为肇事车辆闽FKXX**号车车主，在事故发生时乘坐该车，其对闽FKXX**号车具有支配权，为此，被告陈笑英对被告吴鸿宇在事故中造成的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笑英、吴鸿宇辩称受害人陈清在本起事故中认定为工伤，其人身损害依法通过工伤得以赔偿，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属于重复计算。由于工伤认定不影响本案被告因侵权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被告陈笑英、吴鸿宇该辩称不予采纳。因闽FKXX**号车在被告中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吴鸿宇、陈笑英依法承担的赔偿款应先由被告中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再由被告吴鸿宇、陈笑英予以赔偿。被告中保公司辩称闽FKXX**号车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检，根据相关法律，被告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因闽FKXX**号车在事故发生后，经检查该车行驶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性能事故前符合规定，故对被告中保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即被告中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造成闽FGXX**号车上人员陈清、廖平生、陈艳英、罗志煊四人死亡，原告主张享有四分之一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其他死者家属未提出异议，可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4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6320元、丧葬费2466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00元。据此，被告中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16320元中的27500元。不足部分为死亡赔偿金616320元中的588820元、丧葬费2466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00元，共计615684元，由被告方承担其中的70％，即430978.8元，其中被告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中的125000元，不足部分为305978.8元（430978.8元－125000元），由被告陈笑英、吴鸿宇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城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良河、林维贞死亡赔偿金中的1525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陈笑英、吴鸿宇应连带赔偿原告陈良河、林维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中的30597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城支公司负担2720元，被告陈笑英、吴鸿宇负担5460元；诉讼保全费3100元，由被告陈笑英、吴鸿宇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陈笑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笑英上诉称，一、一审以岩公新交重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证据是错误的。应当以岩公新交认字（2014）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证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龙岩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在明知复核期间提起民事诉讼情形下，作出岩公交复字（2014）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退回原办案单位重新作出责任认定。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未根据岩公交复字（2014）第04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重新作出责任认定，而是根据龙岩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2014）187号《关于责成新罗交巡警大队对新罗龙门“6.4”较大交通事故责任进行纠正的通知》，决定撤销岩公交岩公新交认字（2014）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了岩公新交重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认为，龙岩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下发责成纠正的《通知》程序不合法，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相抵触，同时，该行政行为侵害了闽FKXX**号一方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岩公新交重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依法以岩公新交认字（2014）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证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是闽FKXX**号车的车主，是在明知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是实际车主的情形下，作出的违背事实的认定。通过购车合同、购车付款凭证、车辆日常维护保养记录，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吴鸿宇及上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来源性、真实性、合法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实际车主是郑晓锋，上诉人仅仅是该车的登记车主。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乘坐该车，对该车具有支配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没有支配权。吴鸿宇借用车辆，车辆的使用权归属吴鸿宇，车辆使用权项下的支配权也就归属吴鸿宇。《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了机动车所有人将机动车出租或出借后，失去了对该机动车是否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直接控制力，而机动车的承租人和借用人是机动车的使用人，具有直接的运行支配力并享有运行利益，成为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只有机动车所有人对事故的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的，不承担事故的任何赔偿责任。2、上诉人无过错。道路交通事故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有过错才承担责任，且承担的责任应当于过错相适用。本案中，车辆借用人吴鸿宇具有驾驶证，驾驶车辆时未喝酒、未生病，身体状态健康；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车辆运行安全技术均符合国家条件。作出车辆的出借人，将车辆出借给吴鸿宇无任何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抱着孙子陈宥勋坐在后排，上诉人的身份仅仅是乘员，对于一瞬间发生的事故，上诉人在时间上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因此上诉人无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径直根据上诉人乘坐出借的车辆，认定对车辆具有支配权，显然与《侵权责任法》相抵触，而且，该判决也将直接导致道路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事故责任主体上产生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谨慎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良河、林维贞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主张应以岩公新交认字（2014）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公安机关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加以认定的行为，是交警对事故责任的专业性判断。本案中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发现岩公新交认字（2014）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错误后，依法纠正了错误，重新作出岩公新交重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一审法院采纳纠正后的事故认定书作为判断双方责任的标准是准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闽FKXX**号车的车主是正确的。1、POS签购单上的卡号与郑晓锋农商行的卡号不相符，无法直接证明闽FKXX**号车的付款人为郑晓锋。2、第一次买车时的POS签购单上记载的刷卡金额分别为319000元和496000元，合计总金额为815000元，而从上诉人提供的《新车销售合同》可见Q7技术型的车价为942300元，两者相差的127300元，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系郑晓锋支付，因此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上诉人支付的。3、闽FKXX**号车的贷款人为上诉人，每月的按揭贷款银行肯定是从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中扣划，如果上诉人没有归还贷款，银行只能找上诉人要求归还贷款，而没有权利向郑晓峰主张归还贷款的权利。如果上诉人主张车辆系郑晓峰的，其必须证明上诉人每月承担的月供系郑晓锋支付的事实。综上可见，上诉人家庭内部经济往来较复杂，无法查清，故在上诉人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车辆归属的情况下，认定车辆属登记车主陈笑英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1、肇事车辆在事发时已过了年检期限。车辆之所以需要年检，是为了防止有故障的车辆上路，对公共道路交通安全造成威胁。本案中上诉人陈笑英作为肇事车的车主，在明知肇事车没有年检的情况下，让吴鸿宇驾驶，对本此事故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2、上诉人陈笑英在事故发生时也在车上，其在明知被告吴鸿宇跨越路中双实线逆向且超速行驶时，没有及时制止，对本此事故的发生也有明显的过错。因上诉人陈笑英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吴鸿宇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陈笑英应与被告吴鸿宇连带赔偿原告相关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系本案肇事车的车主，其在对车辆的支配权的支配上存在重大过错，依法需对吴鸿宇在事故中造成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城支公司口头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鸿宇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1、一审对本案责任的划分与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本案肇事车辆闽FKXX**号实际车主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的划分与认定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民事证据的一种，是交警对事故责任的专业性判断。本案中，虽交警作出了二份责任认定不同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经查被上诉人吴鸿宇驾驶机动车跨越路中双实线逆向且超速行驶的行为，属严重过错行为。原审判决认为岩公新交认字（2014）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鸿宇与陈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不当，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而采信岩公新交重认字（2014）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正确的。2、关于肇事车辆闽FKXX**号的实际车主问题。案外人郑晓峰系上诉人陈笑英女婿，属具有姻亲关系的家庭成员，从目前上诉人陈笑英提供的材料只能证明郑晓峰参与了买车过程，由于其家庭内部经济往来较复杂无法查清，还不能充分证明闽FKXX**号车的实际车主是郑晓峰。故在上诉人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车辆实际归属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车辆属登记车主陈笑英是正确的。3、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属于特殊侵权，与一般侵权实行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同。“侵权行为之债专属于个人债务”的一般归责原则，不完全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确定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有两个标准，一是运行支配，二是运行利益的归属。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既是所有人，也是使用人，其理应作为责任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具有运行支配权并无不妥。此外，从运行利益的归属看，对于“运行利益”的认定，除了谋取经济利益之外，还应当包括机动车的运行为家庭带来的生活便利甚至享受。这种“便利”应涵盖日常生活的种种便利。本案中，上诉人亦享受了这种“便利”。《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是解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和使用人分离时发生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不存在“所有人”和“使用人”分离的情形。故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上诉人陈笑英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庄 小 鹏
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