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城齐鲁大街西首。
法定代表人：刘建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华，齐河焦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黄啸宇，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丕香。
委托代理人：张磊，齐河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琪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窑头路银座珠宝交易中心**层A24-1。
法定代表人：安伯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继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下称齐河德百广场）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2日晚9时，被告刘丕香在下班回家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受伤，受伤后，因工伤待遇的赔偿问题被告刘丕香与被告德百公司发生争议，被告刘丕香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过程中，被告德百公司申请追加原告方作为被申请人参加仲裁，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齐劳人仲案字（2015）第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裁决书生效后，由齐河县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按《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裁决书生效后，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000元，押金200元，停工留薪期内工资8900元，支付给申请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79219.19元，支付给申请人交通费935元，鉴定费350元，护理费4870元，支付给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265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8832元，以上款项共计172558.19元，由第一申请人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刘丕香，第二申请人山东琪尊珠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原告方收到裁决书后，对其内容不服，诉至原审法院。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刘丕香系是原告琪尊公司的职工还是被告德百公司职工。二、被告刘丕香所请求的工伤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原告琪尊公司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提供如下证据：1、提交德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复印件）一份，主张“证明德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收取了刘丕香的押金，证实其为德百公司的员工。同时该证据作为复印件，是在仲裁程序中，刘丕香提供的。”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管理协议中，其中明确说明人员方面由我公司统一管理。此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二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2、提交德百公司营业员工牌1份（复印件）、提交德百公司优秀员工春季游园行照片1张（复印件）。该证据由二被刘丕香提供，证实其为德百公司的员工。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方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管理协议中，其中明确说明人员方面由我公司统一管理。此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二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3、提交德百公司优秀员工春季游园行照片一张，证实其为德百公司的员工。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有异议。”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4、提交工商银行的凭证1份（复印件），主张证明德百公司向刘丕香发放9000多的工资，证实其为德百公司的员工。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该款是从我单位账户转给刘丕香的，但是二被在受伤痊愈后多次向我公司交涉，原告经多次通知原告而原告始终不到场，工资应由原告进行发放，我们暂时垫付的此款项。”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5、提交德百公司的收到条1份（复印件），证实德百公司一直在处理二被受伤后的相关事宜，证实刘丕香是一被的职工。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二被在受伤痊愈后多次向我公司交涉，原告经多次通知原告而原告始终不到场，我方将二被的证据材料收到我方保管。”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6、提交申请书1份（复印件），其中明确说明刘丕香是一被的员工。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由于我方对管理上的失误递交的该申请。”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7、提交工伤认定书1份，主张证明一被为刘丕香进行工伤认定的相关事宜，结论做出后一被未提出异议。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由于我方对管理上的失误申请的鉴定。但是从认定书的事实上，作为人社部门并没有核实并了解刘丕香的劳动关系做出的。”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8、提交初次鉴定结论书1份，证明一被为刘丕香进行工伤认定的相关事宜，结论做出后一被未提出异议。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有异议。同上个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无异议。”9、提交齐河仲裁委员会答辩通知书1份，证实劳动仲裁时效为1年，而已过时效。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无异议。”被告刘丕香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有异议，未过时效。”被告德百公司对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刘丕香对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提供如下证据：1、提交山东大学住院病历1份、用药清单1份。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历2份、用药清单2份、门诊单据2份。省立医院门诊病历1、用药清单1份。医疗费单据27张，共计120389.48元。证明刘丕香住院治疗及花费。说明：14张复印件，计款66408.51元，原件均在一被处。原告琪尊公司质证后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工伤报销金额应按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所认定的金额。”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计算数额有异议，同原告质证意见。”2、提交交通费单据20张，共计1335元。主张证明相关交通花费。原告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应按按裁决书中935元认定。”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同原告质证意见。”3、提交护理人员朱天元、朱自言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护理人员系刘丕香的儿女，按城镇户口计算。原告与被告德百公司质证后称“无异议。”对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与被告德百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丕香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做如下分析：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既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被查。”故从用工之日，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在该案中，根据被告刘丕香所提供的工装、工装押金条、工牌均由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提供，且商场对刘丕香进行考勤、奖惩等日常性的管理工作，故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已经成为劳动者刘丕香实际上的控制及管理者，诉讼中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对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所辩称的内容，其所提供证据1，能证实双方所签订管理协议的情况，但从管理协议的内容上看，不能认定被告刘丕香系原告单位的职工。证据2、派工单上所载明的派驻员工为二名，第一名为杨丽娟，第二名为田环环，而第三名被告刘丕香的名字明显属于后来添加的，且庭审中被告刘丕香明确表示自己在2012年12月份的时候不在宝至尊柜台工作，而在德百其它部门工作，自己明显不是原告单位职工。证据3、仅能证实原告是北京宝至尊公司货品中转中心，在山东地区享有对宝至尊商标的使用权。证据4、交接清单系复印件，原告方与被告刘丕香不予认可，且被告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证据原件，故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证据5、工资发放情况，被告刘丕香不予认可，被告德百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相印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证据6、仅能证实范秀梅的银行卡交易情况，而不能证实被告刘丕香的工资交易情况。证据7、仅能证实原告单位的资质情况，而不能证实原告方系刘丕香的用人单位。证据8、销售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份，而被告刘丕香工作、发生工伤的时间为2013年11月份，即使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份，故不能证实2013年11月份时，被告刘丕香系原告方在被告德百公司宝至尊柜台的职工。证据9电子汇单中打入的账户为北京宝室尊国际珠宝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单位。故不能认定被告刘丕香系原告单位的职工。对于原告琪尊公司所提供证据中的1、2、3、4、5、6、7、8，与被告刘丕香所提供的证据3、4、5基本一致，根据证据6德州市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申请表所载明的内容，用人单位所载明的名称为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并加盖其公章，被鉴定人为刘丕香，并由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所出具的申请，内容载明“我单位员工刘丕香于2013年11月12日晚9时左右下班途中，行至世纪路与齐鲁大街交汇年，与过往摩托车发生车祸，导致员工刘丕香小腿骨折、头部受伤，现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就医。根据证据7，德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德人社伤（5）（2013）293号工伤认定书，所载明的内容为“申请人为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用人单位为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事故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事故地点为齐河县城区齐鲁大街沁园春小区门前路段。申请人于2013年12月11日申请工伤认定，我单位于2013年12月12日受理了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其提交的材料认定刘丕香所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根据证据8初次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的德劳鉴字（2014）第625号初次鉴定结论书中的用人单位也系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伤残等级为玫级。且根据被告刘丕香所提供的证据3，事故发生后，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刘丕香现金9100元。故综合分析原告单位与被告刘丕香所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告刘丕香确系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的职工，在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宝至尊柜台工作过程中，其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工伤的事实。关于原告琪尊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刘丕香系被告德百公司的职工，其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工伤，故被告德百公司要求原告琪尊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刘丕香所提供的损失方面的证据，对被告刘丕香的工伤待遇赔偿做如下分析：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在齐河县人民医院的收费单据共7张，计款776.18元，单据中所载明的姓名均为刘佩香，而不原告刘丕香，且诉讼中被告刘丕香也未提供齐河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或诊断证明书印证其单据上所记载的刘佩香与被告刘丕香系同一人，无法核实上述单据花费的真实性与合理性，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刘丕香第一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0天，住院及门诊复查共花费65221.73元，有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相印证，其花费真实、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4天，住院及门诊复查花53755.97，有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相印证，其花费真实、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提供的济南齐鲁颐康大药房的发票一张计款87.5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张计款50元，此部分费用不是被告在正式医疗机构所消费，也未提供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其花费的真实性、合理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已给付的30000元医疗费用应当在被告刘丕香的医疗费数额中予以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其事故发生在2013年11月份，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天按30元计算，为44天＊30天=1320元。3、停工留薪期工资：停工留薪期是指劳动者受工伤后或参照工伤处理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的期限。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薪水、福利、保险等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参照《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中有关膝和小腿损伤中胫腓骨骨折及膝关节和韧带伤的规定，停工留薪期酌情认定为9个月，根据被告刘丕香事故发生的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为1500元＊9个月=13500元，除去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起诉前给付的9100元，应再给付4400元。4、护理费：诉讼中，被告刘丕香未提供受伤需二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故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护理天数按被告刘丕香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根据护理人员城镇居民的身份，原审法院认定为（29222元／365天）＊44天=3523元。5、经济补偿金：因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做为用人单位未按规定与劳动者刘丕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现被告刘丕香要求与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根据被告刘丕香在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工作的年限及工资收入情况，经济补偿金本院认定为1500元＊2个月=3000元。6、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九级伤残的应为劳动者9个月的本人工资，故1500元＊9个月=13500元。7、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7个月，为3236元＊7个月=22652元。8、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12个月，3236元＊12个月=38832元。9、押金200元，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办理工作交接后，由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退给被告刘丕香。10、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11、鉴定费350元：此部分费用系被告刘丕香在鉴定中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2、对被告刘丕香所要求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刘丕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经济补偿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押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16654.7元，除去已给付的39100元，应再给付177554.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齐河德百广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齐河德百广场与刘丕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齐河德百广场承担刘丕香因受伤所造成的工伤损失，而山东琪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庭审中一审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同时结合齐河德百广场与北京宝至尊国际珠宝有限公司之间于2012年签订的销售协议，齐河德百广场与北京宝至尊公司、山东琪尊公司之间为经营关系，上述两家公司在2012年其至今在我公司德百广场一楼北侧设有宝至尊珠宝首饰，在经营过程受益，而刘丕香为该专柜的促销员，其日常工作虽着齐河德百广场统一工作服受齐河德百广场统一协调管理，但其工资实际系由上述两家公司承担，一审中齐河德百广场提交的刘丕香个人书写的证明亦能证实上述事实。同时按照齐河德百广场与两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促销人员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应由两家公司为其办理包括工伤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手续。综上，刘丕香在下班中受伤，而其受伤发生在齐河德百广场与上述两家公司经营期间内，齐河德百广场虽以用人单位为其申请了工伤，但实质上是为了第一时间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该工伤认定书并不能认定全部事实的唯一证据，在宝至尊专柜经营期间，刘丕香在下班过程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两家公司承担，但因山东琪尊公司及北京宝至尊公司未为刘丕香办理工伤保险手续费造成现在刘丕香损失至今无法受偿，两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仅依据工伤认定书要求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齐河德百广场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刘丕香答辩称，在一审中刘丕香提供的工装、押金条、工牌均由上诉人齐河德百广场提供，且上诉人对刘丕香考勤等日常工作管理工作，以上证实刘丕香从入职到受伤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刘丕香受伤后上诉人一直为其发放工资、医疗费，在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中为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也认可了刘丕香是上诉人的职工，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后，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时间内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到法院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山东琪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下称琪尊公司）答辩称，一、刘丕香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琪尊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对被上诉人刘丕香的工伤承担法律责任。1、琪尊公司与刘丕香不存在劳动关系。两被上诉人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刘丕香未在琪尊公司处领取过工资，也未以琪尊公司为用工方缴纳社会保险，刘丕香也没有实际在琪尊公司工作过。2、刘丕香与齐河德百广场存在劳动关系。二、齐河德百广场在上诉状中主张琪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受益”而要求琪尊珠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丕香在劳动仲裁及一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琪尊公司为仲裁被申请人，同时在仲裁及一审诉讼过程中均明确表示不要求琪尊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琪尊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符合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和处分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琪尊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四、本案刘丕香向琪尊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琪尊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齐河德百广场和刘丕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琪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作为用人单位成员，在其管理下为其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或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而客观存在劳动关系的状态。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关系的确立，以是否实际用工为标准，并不是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为标准。只要用人单位实际用工，双方之间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齐河德百广场未能提交上述有关凭证否定刘丕香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其亦不能举证证明刘丕香与琪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而刘丕香提交的工装押金条、工牌、德州市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申请表、德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德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初次鉴定结论书等，均可证实刘丕香系齐河德百广场的工作人员，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齐河德百广场支付刘丕香工伤赔偿费用，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焦点二。因刘丕香与齐河德百广场存在劳动关系，与琪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琪尊公司与齐河德百广场是互相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均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双方之间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基础，齐河德百广场对刘丕香的工伤承担责任完全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琪尊公司与刘丕香之间因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不应对刘丕香的工伤承担责任。
综上，齐河德百广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齐河德百新时代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玉昌
审 判 员 杨 敏
代理审判员 刘 亮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方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