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渡法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譞。
被告人关胜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会，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世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先容。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世民、唐先容委托代理人王会，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渡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胜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唐譞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文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譞，被告人关胜红及其辩护人王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胜红、关世民、唐先容的委托代理人王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本案刑事部分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被告人关胜红在重庆市大渡口区公园上完厕所出来，见酒后误入女厕所小便的唐某某，并指责其不对。唐某某认为此事与关胜红无关，并辱骂关胜红，二人进而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唐某某将关胜红的鼻子打出血，关胜红将唐某某打倒在地并拳打脚踢，随即二人被劝开。关胜红被拉开后往公园大门走去，唐某某继续在背后辱骂关胜红，关胜红突然转身，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快步走到唐某某的面前，朝唐某某左腿根部刺了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关胜红逃离现场，走至大渡口公园正门入口时，被群众和民警抓获。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关胜红因琐事与唐某某发生争吵后，故意用刀刺伤唐某某的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关胜红系精神病人，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量刑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关胜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量刑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关胜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关胜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唐某某自身有重大过错，关胜红的行为事出有因，主观恶性不大；关胜红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进行了陈述，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应当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被告人关胜红在重庆市大渡口区公园上完厕所后，见到酒后误入女厕所小便的唐某某，随即指责其不对，唐某某认为此事与关胜红无关，并对关海红进行了辱骂，二人进而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唐某某将关胜红的鼻子打出了血，关胜红将唐某某打倒在地并进行了拳打脚踢，随即二人被关胜红的弟媳严某和唐某某的女友周某某劝开。关胜红被拉开后，往公园大门走去，唐某某继续在背后辱骂关胜红，关胜红突然转身，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快步走到唐某某的面前，朝唐某某左腿根部刺了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关胜红逃离现场，走至大渡口公园正门入口时，被群众和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辨认现场记录、照片证实：由被告人关胜红带领至作案现场指认，大渡口区公园东北角的厕所就是2013年8月10日晚19时30分许其持刀捅伤唐某某的现场。
2、辨认作案工具记录、照片证实：由被告人关胜红辨认，杀害唐某某的作案工具为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一把。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大渡口区公园东北角的厕所系关胜红杀害唐某某的现场，在现场发现唐某某的尸体、血迹及带血不锈钢材质小刀一把。
4、关胜红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关胜红短袖衬衣完整，扣子全部解开，右肩部表面见点状血迹，左下摆见黑色灰尘粘附，衬衣背侧肩胛附近见大面积黑色灰尘粘附，长裤、拖鞋、内裤均完整，未见破损。关胜红面部，胸腹部及双手表面均见黑色灰尘粘附，左侧鼻腔见少量血迹，左胸部见两处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右侧乳头下方见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右侧腰部皮肤见淡红色改变一处。背部、颈部及四肢无明显外伤，右手拇指表面见明显血迹粘附，其他未见明显异常。
5、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渝）公（大）鉴（尸A）（2013）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唐某某系单刃锐器致左侧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3）5750号DNA鉴定书证实：关胜红随身携带的金属小刀上的血迹、现场遗留打火机上血迹与死者唐某某的DNA一致；死者唐某某左手拇指指甲检测出死者和关胜红的混合DNA。
7、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3）2079号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唐某某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286.2mg／100ml，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8、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3）精鉴字第691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关胜红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辨认笔录证实：严某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辨认，唐某某系2013年8月10日19时许，在大渡口区公园旁边的厕所旁被关胜红所伤害的男子；周某某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辨认，关胜红系2013年8月10日19时许，在大渡口区公园正大门旁边的厕所旁与唐某某发生争执并打了唐某某的男子；梁从付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辨认，关胜红系2013年8月10日19时40分许，在大渡口区公园正大门厕所附近伤害他人的男子；李某某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辨认，关胜红系2013年8月10日19时40分许，在大渡口区公园门口红绿灯路口的地方被李某某等人扭送警方的男子；王某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辨认，关胜红系2013年8月10日19时40分许，在大渡口区公园门口红绿灯路口的地方被王某等人扭送警方的男子；王某某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辨认，唐某某系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许，在大渡口区公园正大门厕所门口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并被该男子捅伤的老人；张某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照片辨认，关胜红系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许，在大渡口区公园内厕所门口的路上与一名老人发生厮打的人；唐譞在石桥铺殡仪馆大渡口区公安局解剖室内，指出停放于解剖室的男尸一具是其父亲唐某某的尸体。
10、证人严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晚上19点多，其和丈夫的家人到大渡口公园去玩，在去公园厕所的途中，看到丈夫的哥哥关胜红从厕所出来，同时也看到一个老头从女厕所退出来，好像是进错厕所了，关胜红就对其说：“那个人上错厕所了”，关胜红说完就对那个老头说：“你上错厕所了，那个是女厕所”，说完就走了。老头说：“老子上错厕所要你管闲事”。走了一会儿，突然那个老头冲上去拿了手里的水杯朝关胜红后背打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了，严某和那个老头同行的女的一起把他们拉开，其看到关胜红在流鼻血。老头一直在骂关胜红，在往前走了三四米后关胜红突然转身朝那个老头方向冲去，那个老头也走过来。当时关胜红背对着严某，右手搭到那个老头的肩膀上，左手握着拳头往那个老头的大腿根部内侧的位置捅了两、三下，然后关胜红在旁边站了几秒钟，就从厕所后面的路往公园正大门跑了，其拨打了110报警后，就和关胜红的母亲一起回家了。关胜红患有癫痫病，经常发作。
11、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其和男朋友唐某某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宴，一直玩到晚上19点左右，唐某某当天喝了酒。两人一起乘车回大渡口区，在大渡口区区府站下车后。穿过大渡口区公园正大门，唐某某就往公园里的厕所走，其快走到厕所门口时，看到唐某某和一个30多岁1米7左右身高的男子因为上厕所的事情发生争吵，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旁边有个体态较胖的女性在拉那个打唐某某的男子，她还说：“你们惹他干什么，他脑壳有问题。”周某某就拉起唐某某朝厕所方向走，没走几步路，就看到那个男的冲上来，抡起胳膊由下向上朝唐某某的大腿根部抡去，然后那个男的就往大渡口公园正大门方向走了。其看到一把刀在唐某某裤子上挂起，腿上的血一直在流，就赶紧把刀从裤子上拿起放在地上，用手给唐某某止血，但是血仍然止不住，旁边的人就在打110和120报警，其一只手给唐某某止血，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刀放在背的挎包里，那把刀是金属的，大约10公分长，之后警察来了后，就把刀交给警察了。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40分左右，其听到大渡口公园厕所方向有人喊打架了。就往厕所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有个女的在喊：“遭捅了一刀，救命啊。”其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厕所侧面的路上，旁边有个大约50多岁的男子，左边的裤子上面很多血，他身边还有个中年妇女在拉他。当时李某某问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你捅了他一刀。”那年轻人回答：“是他先打我的。”其又问：“刀呢？”那年轻人说：“扔了。”那个年轻人就往公园大门方向走了，中年男子裤子的血越来越多。之后其碰见朋友王某就一起去找那个年轻人，在公园门口红绿灯路口抓住了那个年轻人，并把他交给了现场的警察。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大约19时35分左右，听到公园厕所方向有人喊，声音很大，就往厕所方向走，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倒地的位置周围全是血，他下身生殖器附近也全部是血，当时旁边还有个小伙子用绳子帮那个受害者止血。其走到公园门口的位置看到了李某某，李某某说他认识那个凶手，凶手上身穿着白色短袖。其和李某某一起在公园门口红路灯路口位置，抓住了那个年轻人，并把他交给了现场的警察。
1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左右，其走到大渡口公园正大门的厕所附近时听到有人在吵架，看到一个老头和我以前在九宫庙见过的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在吵架，两人发生了抓扯。吵了几分钟后，那个30岁左右的男子就走了。大概过了2、3分钟，那个男子又回到厕所门口，30岁左右的男子站了一会，快步走向之前和他吵架的那个老头，右手搭着和他吵架的老头的肩部，左手做了个捅的动作，好像捅的是老头的下半身。
1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点40分左右，其看到一个60岁左右的男人从厕所里面出来跟厕所里走出来一个30多岁的男人吵架，之后双方扭打了起来，一个老太婆把那个老头拉到一边，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把那个30岁的男子拉开。拉开后双方还是边走边吵，那个年轻男子突然返回来朝那个老头冲过去方向跑去，其听到那个30岁左右的女人喊“刀来了哦”，就看到那个年轻男子跑到年长男子身旁时，用左手往前捅了一下，那个年轻男子随后往厕所后面跑，老头就跟着去追，没追多远就倒下了，身上都是血。
1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多，其和丈夫在大渡口公园散步，走到公园正大门右面的厕所附近，看到有两个男人在争吵，一个是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一个是50多岁年老的男子，然后他们又发生了抓扯，二人分别被跟他们一起同行的两个女子劝开了。过了五六分钟，其走到厕所背后，看到一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应该就是之前看到那个年老的男子，后面看到周围有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左右，其在大渡口公园鱼池附近听到有人争吵，就走过去看到公园公共厕所的小道上，一名身材较瘦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老头打了起来。大约几秒钟之后，中年男子就绕过厕所往公园大门方向跑了，老头在后面追他。后其走到公园大门时，听见很多人说有人被捅伤了，其看见和老头打架的那个中年男子也在公园门口不远处，那个中年男子的鼻子被打流血了。其又进到公园看到老头躺在路边，腿上流了很多血，裤子都被血浸湿了，就马上用电话报警。
18、证人唐某（唐某某之女）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晚上，和其父亲谈朋友的阿姨打电话说，爸爸在大渡口公园出事了，情况有些危急。其赶到公园后，看到爸爸正在厕所外面的一棵树下躺着，医生正在急救，过了一会儿，看到其父亲身上已经搭上了一块蓝布。随后就和民警一起到了大渡口区刑警队。
19、证人关某某证言证实，关胜红有癫痫病史。
2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40分，其接到120中心通知，出诊后，赶到大渡口公园进门右边不远处的厕所旁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有个女的在给她止血。当时地上有一片血迹，我们当即进行施救了40多分钟，但伤者流血过多，已经瞳孔放大、心脏停止跳动了，死者的伤口应该是比较锐利的刀具形成的创口。
21、被告人关胜红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0日晚上18点多，其到大渡口公园去上厕所，出来时看到一个老头进了女厕所，就对那个老头说：“你从女厕所出来，个人到男厕所去，你到女厕所干撒子。”那个老头从女厕所出来以后，就骂关胜红，还用拳头打了他鼻子两下，打出了鼻血，关胜红也打了那老头胸口一拳，肩头一拳，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和老头一起的一个老太婆把他拉开了，其弟媳妇也把关胜红拉开了。其因为鼻子被打出血了很气愤，后来老头又过来追打关胜红，其就从包里拿出一把10公分左右长的水果刀，用左手捅了老头左腿两刀，其中一刀没有捅到，另一刀捅到了，当时老头就倒地了。捅完其就跑到拆房子那边，在巷子那里就被警察抓到了。
22、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医院出诊记录证实，2013年8月10日，大渡口区人民医院出诊诊断唐某某临床死亡，左腹股沟刀刺裂伤，左股动脉破裂。
2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左右，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接警后，到大渡口公园正门入口处和群众一起合力将犯罪嫌疑人抓获。
2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关胜红的真实身份。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取证程序合法，所反映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有关联，予以采信。
（二）本案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诉称：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关胜红与原告人父亲唐某某在大渡口公园因上厕所发生纠纷，被告人关胜红用刀刺伤原告人父亲致其父亲抢救无效死亡。而关胜红系间隙精神病，被告人的父亲关世民、母亲唐先容未尽到监护责任。现起诉来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丧葬费22249元、死亡赔偿金459360元、误工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关胜红、关世民、唐先容辩称，死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丧葬费同意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当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0日19时30分，被告人关胜红在重庆市大渡口区公园上完厕所后，见到酒后误入女厕所小便的唐某某，随即指责其不对，唐某某认为此事与关胜红无关，并对关海红进行了辱骂，二人进而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唐某某将关胜红的鼻子打出了血，关胜红将唐某某打倒在地并进行了拳打脚踢，随即二人被关胜红的弟媳严某和唐某某的女友周某某劝开。关胜红被拉开后，往公园大门走去，唐某某继续在背后辱骂关胜红，关胜红突然转身，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快步走到唐某某的面前，朝唐某某左腿根部刺了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关胜红逃离现场，走至大渡口公园正门入口时，被群众和民警抓获。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3）精鉴字第691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关胜红系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关世民、唐先容系被告人关胜红的父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系唐某某唯一子女，唐某某的父母及配偶均先于唐某某死亡。
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丧葬费收据，证明为安葬唐某某花费17519元。
2、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证明唐某在唐某某死亡后，误工一个月，产生误工费2800元。
3、餐饮、住宿、交通费发票，证明产生上述费用3986元。
4、租房协议，证明唐某支付了房屋租金15600元。
5、户籍资料及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马王村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唐某与唐某某系父女关系，因唐某某死亡所享有民事赔偿权利的其他第一顺序赔偿权利人均先于唐某某死亡。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关胜红、关世民、唐先容对第一组证据、第五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人关胜红、关世民、唐先容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胜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胜红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关胜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时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胜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唐某某对犯罪发生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关胜红从轻处罚。被告人关胜红及其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提出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关胜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中，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出警，已掌握被告人关胜红的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关胜红虽在大渡口区公园附近，但其并无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或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的主观意愿，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关胜红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结合受害人唐某某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可减轻关胜红10%的赔偿责任，即关胜红应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胜红的父母关世民、唐先容，作为关胜红的监护人，未充分尽到监护义务，亦应当与关胜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因此次事故所受损失，本院作如下确认：1、丧葬费22249元，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400元，该费用系唐某为处理唐某某丧事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以400元予以支持。对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5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3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对唐某主张的误工费2000元，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因此唐某在处理唐某某丧事期间，其工资仍应由其原用人单位予以支付，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唐某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因营养费是法定的用于赔付受害人的费用，本案中，受害人唐某某已死亡，唐某并非受害人，唐某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唐某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2249元，交通费400元，合计22649元。结合关胜红的过错程度，关胜红应赔付唐某22649元×90%=20384.1元。对唐某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关胜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24年2月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关胜红、关世民、唐先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丧葬费、交通费合计20384.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曼倩
人民陪审员 杨志芳
人民陪审员 胡跃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