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鼎刑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某，男，49岁，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鼎城区第八届政协委员，系常德市鼎城区图书馆馆长。
辩护人何光照，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梅伯顺，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常鼎检刑检刑诉（2015）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英、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及其辩护人何光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常德市鼎城区图书馆（以下简称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在负责鼎城区落实国务院免费开放图书馆政策及依照法律授权对图书馆进行管理的过程中，采取签定虚假合同、虚增合同金额、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截留国有资金550997元，其中478999元用于违规给单位员工发放补贴、超标准招待等开支。
被告人莫某某在未被检察机关立案前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某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案发后，被告人投案自首，套取的部分资金用于单位的日常开支，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莫某某认罪，未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罪的罪名及量刑不持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被告人套取的资金中7万余元是用于支付给单位雇请人员因公受伤的赔偿款，罗某甲停薪留职款不应列入国有资金，停薪留职的工资属于职工个人，不属于国有资金，上述二部分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在负责鼎城区落实国务院免费开放图书馆政策及依照法律授权对鼎城区图书馆进行管理的过程中，采取签定虚假合同、虚增合同金额、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截留国有资金共计550997元，其中用于发放单位员工补贴、福利及旅游等开支417631.5元，用于超标准接待开支21149.5元，用于拜年开支40200元，用于赔偿单位雇请人员受伤医药费及其他损失7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至2014年间，套取免费开放专项经费256734元。
1.2011年，中央免费开放专项资金10万元拨到鼎城区图书馆帐上后，被告人莫某某与图书馆副馆长朱某（另案处理）商量，要朱某去采购一批图书，同时套取部分资金。经与朱某商量好采购图书的数量和套取专项资金的数额后，朱某到鼎城区桥南市场做图书生意的梁某某处采购图书。在商量图书采购事宜时，朱某明确告诉梁某某实际采购图书价款是1万元，但购书合同和发票上开具的金额要4万多元，剩余的钱扣除税款后，要返还给鼎城区图书馆。梁某某同意后，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后鼎城区财政局将4万元图书采购款支付给了梁某某。梁某某按照约定，将扣除书款、税款后的余额24794元打进鼎城区图书馆报账员丁某某的个人账户，丁某某再按照被告人莫某某的安排，将该笔资金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2.2012年年底，省级免费开放专项资金6万元拨到鼎城区图书馆帐上后，被告人莫某某安排朱某以上述同样的方式，通过与梁某某签定6万元的购书合同，套取专项资金5万元，其中扣除税款后的余额47500元进入到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3.2013年，中央免费开放专项资金10万元拨到鼎城区图书馆的帐上后，被告人莫某某与朱某商量，计划在向图书供货商曾某的公司采购一批图书时，通过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部分专项经费。确定套取专项经费的数额后，被告人莫某某就和朱某到曾某的公司与曾某具体商谈采购事宜。协商时明确告诉曾某，签定的采购合同和发票上的金额是10万元，除去实际购买图书款和税款后，要给鼎城区图书馆空出7万元资金。曾某同意后，朱某就与曾某签定采购合同。后鼎城区财政局将合同款打给曾某，曾某再按照与莫某某和朱某的约定，把套取出来的7万元资金打入丁某某个人账户，再由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4.2014年，中央免费开放专项资金10万元拨到鼎城区图书馆帐上后，朱某将单位需采购电脑设备一事汇报给被告人莫某某，莫某某决定通过虚增电脑采购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上述资金。之后，莫某某找到彭某某，要他负责去采购几台电脑，并要把采购合同和发票上的金额开成92000元。在彭某某同意后，莫某某就安排朱某具体负责与彭某某商谈实际采购电脑设备和签定合同的事宜。之后，朱某与彭某某签定了采购金额为92000元的虚假采购合同。鼎城区财政局将合同款打给彭某某后，彭某某按照约定，将扣除税款后的84640元打入丁某某个人账户，丁某某将该款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彭某某将图书馆需要的电脑设备购买到位后，丁某某根据莫某某的安排，用小金库中的资金支付电脑采购价款13400元。此次实际套取免费开放资金71240元；
5.2014年8月，鼎城区图书馆用鼎城区财政局拨付的免费开放专项资金维修广场。在实际维修费用只有1万多元的情况下，被告人莫某某要求承包广场维修工程的肖某某将维修费用虚增至38800元。鼎城区财政局将钱打给肖某某后，肖某某再按照与莫某某的约定，将扣除税款后的24800元打入丁某某个人账户，丁某某将此款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6.2014年底，被告人莫某某找到朱某商议，要将鼎城区图书馆帐上还有的2万元省级免费开放经费套取出来。后朱某找到梁某某，明确告知她这次不向她采购图书，但要她帮忙签定一份金额为2万元的虚假合同。梁某某同意后，朱某就与她签定了2万元的虚假图书采购合同。之后，鼎城区财政局将合同款打给梁某某，梁某某将扣除税款后的18400元打入丁某某账户，丁某某将该款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经被告人与证人商量选定供货商后，利用签定虚假合同和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免费开放专项资金256734元，后将套取的资金放入单位报账员丁某某个人账户，用于单位开支的事实；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报账员，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明鼎城区图书馆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在被告人的安排下，采取签定虚假合同和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免费开放专项经费256734元，并将上述资金由证人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该图书馆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经被告人决定，套取免费开放专项资金256734元，用于单位给员工发放补贴、福利，超标准招待、旅游及日常开支的事实；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人系常德市鼎城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证明鼎城区图书馆是该局下设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局里对图书馆的财物状况进行过审计的事实；
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兼纪检组长，证明在2012年，由证人带队，对鼎城区图书馆进行过财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的事实；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人系瑞琛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鼎城区图书馆从证人处购买过图书，期间朱某与证人虚签图书买卖合同和虚增合同金额，证人返还过资金给该图书馆的事实；
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人从事图书销售工作，证明2011年至2014年底，鼎城区图书馆朱某以单位名义在其店里购买过图书，并虚开发票的事实；
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人在被告人莫某某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和鼎城区图书馆合作相关事情，证明在此期间，证人帮该图书馆购买过图书和电脑配件，并按朱某的要求虚开发票金额的事实；
9.侦查机关收集的鼎城区图书馆的相关账目。证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职务期间，套取免费开放专项资金256734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10.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以单位名义套取免费开放专项资金256734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二、2010年至2014年套取图书采购专项资金209333元。
1.2010年，鼎城区财政局将图书采购经费拨到鼎城区图书馆帐上后，被告人莫某某安排朱某在采购图书、订阅报刊时，通过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从中套取资金47056元，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2.2011年，被告人莫某某通过同样的方式，安排朱某从图书采购经费中套取资金62155元，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3.2012年，鼎城区财政局将图书采购经费72000元拨到鼎城区图书馆帐上后，被告人莫某某与朱某商量，计划将上述经费中的2万元用于采购一批图书，将剩余的经费套取出来。在朱某的建议下，莫某某决定从长沙供货商罗某某处采购图书，并安排朱某负责经办。朱某明确告诉罗某某采购图书金额是2万元，但合同和发票中的金额要开55000元，同时要求罗某某在收到合同价款后，要把扣除税款后的余款返还给鼎城区图书馆。罗某某同意后，朱某就代表鼎城区图书馆与她签定采购合同。鼎城区财政局将合同价款打给罗某某后，罗某某按照约定，将扣除税款后的33337元打入丁某某个人账户，后丁某某将该款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4.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安排朱某以同样的方式找罗某某分别套取了33535元、33250元图书采购经费，并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莫某某担任该馆馆长期间，经被告人与证人商量并选定供货商后，利用签定虚假合同和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图书采购专项资金209333元，后将套取的资金放入单位报账员丁某某个人账户用于单位开支的事实；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报账员，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明鼎城区图书馆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在被告人的安排下，采取签定虚假合同和虚构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图书采购专项资金209333元，并将上述资金由证人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该图书馆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经被告人决定，套取免费开放专项图书采购经费209333元，用于给单位员工发放补贴、福利，超标准招待、旅游及日常开支；证言还证明，鼎城区图书馆套取的资金由丁某某做账，证人保管收据，每年对丁某某保管的小帐进行核对；对于小帐的收据每三年销毁一次，但是保留丁某某账本的事实；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证明鼎城区图书馆是该局下设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局里对图书馆的财物状况进行过审计的事实；
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兼纪检组长，证明在2012年，由证人带队，对鼎城区图书馆进行过财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的事实；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人系瑞琛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鼎城区图书馆从证人处购买过图书，期间朱某与证人虚签图书买卖合同和虚增合同金额，证人返还过资金给图书馆的事实；
7.侦查机关收集的鼎城区图书馆的相关账目。证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套取图书采购专项资金209333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8.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明2011年至2014年，其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套取图书采购专项资金209333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三、套取鼎城区财政局和鼎城区文广新局拨给图书馆的其他专项经费42410元。
1.2012年，鼎城区图书馆受鼎城区文广新局的委托，负责采购一批电子图书软件，鼎城区文广新局拨付建设乡镇电子图书阅览室专项经费13万元给图书馆。因鼎城区文广新局组织二层机构单位负责人到云南、东莞考察学习，费用由单位自理，莫某某便与朱某商量，计划从采购电子图书专项经费中套取费用13000元。商定好后，由朱某与曾某联系，在曾某同意给朱某套取26000元后，朱某与曾某签定了采购合同。后鼎城区财政局将合同款打给曾某，曾某再将26000元打进朱某外甥女严某某的账号。随后，朱某要严某某将其中的13000元转入丁某某个人账户，丁某某将此款放入单位小金库中作为莫某某与朱某二人的学习考察费用；
2.2012年，鼎城区文广新局财务股长陈某帮助鼎城区图书馆从鼎城区财政局争取了1万元的专项经费。被告人莫某某以虚列支出的方式将这1万元套取出来，并安排丁某某将扣除税款后的9410元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3.2013年，鼎城区图书馆为了能够通过2级图书馆的评估，向鼎城区财政局申请了5万元的专项经费。在资金到帐后，被告人莫某某与朱某商量，计划在采购桌椅和书架时，采取虚增采购金额的方式，套取部分专项经费。随后，被告人莫某某与朱某一同与曾某面谈采购事宜，明确告诉曾某，要她在除去采购款和税款后，给图书馆空出2万元。曾某同意后，朱某就与曾某签定了合同。鼎城区财政局将采购款5万元打给曾某后，曾某就按照约定将套取的2万元资金打入丁某某个人账户，丁某某将此款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经被告人与证人商量并选定供货商后，利用签定虚假合同和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鼎城区财政局和鼎城区文广新局拨给图书馆的其他专项经费42410元，后将套取的资金放入单位报账员丁某某个人账户用于单位开支的事实；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报账员，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明鼎城区图书馆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经其安排后，采取签定虚假合同和虚构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鼎城区财政和鼎城区文广新局拨给图书馆的其他专项经费42410元，并将上述资金由证人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该图书馆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经馆长莫某某决定，套取鼎城区财政局和鼎城区文广新局拨给图书馆的其他专项经费42410元，用于给单位员工发放补贴、福利，超标准招待、旅游及日常开支；证言还证明，鼎城区图书馆套取的资金由丁某某做账，证人保管收据，每年对丁某某保管的小帐进行核对，对于小帐的收据每三年销毁一次，但是保留丁某某账本的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财务股长，证明鼎城区图书馆系该局的二层机构，是具有独立法人资质的单位；2012年，证人向鼎城区财政局争取1万元资金给了鼎城区图书馆；证言还证明该局委托鼎城区图书馆采购过总价款为13万元图书的事实；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人系瑞琛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鼎城区图书馆从证人处购买过图书，期间朱某与证人虚签图书买卖合同和虚增合同金额，证人返还过资金给图书馆的事实；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证明鼎城区图书馆是该局下设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局里对图书馆的财物状况进行过审计的事实；
7.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兼纪检组长，证明在2012年，由证人带队，对鼎城区图书馆进行过财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的事实；
8.侦查机关收集的鼎城区图书馆的相关账目。证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职务期间，套取鼎城区财政局和文广局拨给图书馆的其他专项经费42410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9.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在2011年至2014年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套取鼎城区财政局和文广新局拨给图书馆的其他专项经费42410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四、2010年至2014年间，截留单位员工罗某甲停薪留职工资42520元，并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单位套取、截留员工罗某甲停薪留职工资42520元，并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报账员，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吻合，证明鼎城区图书馆系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单位截留员工罗某甲停薪留职工资42520元，并将上述资金由证人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图书馆副馆长，证明该图书馆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该馆馆长期间，单位截留员工罗某甲停薪留职工资42520元，并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证言还证明，鼎城区图书馆套取的资金由丁某某做账，证人保管收据，每年对丁某某保管的小帐进行核对，对于小帐的收据每三年销毁一次，但是保留丁某某账本的事实；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证明鼎城区图书馆是该局下设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局里对图书馆的财物状况进行过审计的事实；
5.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人系鼎城区文广新局副局长兼纪检组长，证明在2012年，由证人带队，对鼎城区图书馆进行过财务检查，没有发现问题的事实；
6.侦查机关收集的鼎城区图书馆的相关帐目。证明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单位截留员工罗某甲停薪留职工资42520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7.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4年，其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单位截留员工罗某甲停薪留职工资42520元，并将上述资金安排丁某某放入单位小金库中开支的事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2015年6月，鼎城区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曾某涉嫌行贿一案时，发现曾某曾给鼎城区图书馆馆长莫某某、副馆长朱某回扣26000的线索。鼎城区检察院反贪局通过鼎城区文广新局通知莫某某到刑侦部门询问情况时，莫某某主动交代了单位收受回扣的事实，并交代了鼎城区图书馆采取签定虚假采购合同、虚增合同金额、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资金，私设小金库涉嫌滥用职权的事实。
另查明，鼎城区图书馆的主办单位系鼎城区文广新局。
还查明：鼎城区图书馆采购物资的流程是，首先由单位会计通过电脑向鼎城区财政局申报，然后由单位会计将需要采购的资金申报到鼎城区财政局政府采购办，再由鼎城区图书馆与供货商签订采购合同，由单位会计凭物质申报审批表，与供货商签订采购合同，凭购物发票到鼎城区政府采购办办理手续后，政府采购办将资金直接打入供货商提供的账户。上述手续完成后，由供货商将事先与鼎城区图书馆商量好的空出资金转入鼎城区图书馆出纳丁某某的个人账户上（也就是单位小金库帐上），该资金即是鼎城区图书馆套取的资金。
证明上述所有犯罪事实的，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常德市鼎城区人力资源开发交流服务中心出具的《拟聘人员审批表》、《常德市事业单位管理（工勤技能）岗位人员聘用审核登记表》、常德市鼎城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鼎城区图书馆系鼎城区文广新局主办的事业单位法人；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莫某某任该馆馆长的事实；
2.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关于办理犯罪嫌疑人莫某某涉嫌滥用职权案的情况说明》、《关于办理犯罪嫌疑人莫某某涉嫌滥用职权案的情况补充说明》，证明鼎城区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其他案件的过程中发现本案线索，后被告人主动交代本案事实；
3.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办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某作为鼎城区文广新局下设机构鼎城区图书馆的馆长，在负责落实国务院免费开放图书馆政策及依照法律授权对图书馆进行管理的过程中，滥用职权，采取签定虚假合同、虚增合同金额、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套取、截留国有资金550997元，用于违规给单位员工发放补贴、超标准招待及其他非正常开支，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罪的罪名成立，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某某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侦查部门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套取的资金用于单位开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套取的资金中7万余元是用于支付给单位雇请人员因工受伤的赔偿款，单位停薪留职人员的工资属于职工个人，不属于国有资金，该二笔款项不应列入本案犯罪金额之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鼎城区图书馆在维修单位公共设施的过程中，从事维修的工人受伤，其经济损失应当通过正当的途径予以赔偿，而不应当从单位小金库中予以支付；被告人莫某某在担任鼎城区图书馆馆长期间，单位职工罗某甲停薪留职，财政部门拨付的工资在没有支付给罗某甲的情况下，应属于国有资金，被告人擅自将停薪留职职工的工资截留他用，属于滥用职权；上述二笔资金应当认定为滥用职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于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莫某某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除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春梅
审 判 员 刘 蓉
人民陪审员 刘 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庄伏云
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