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前山广珠公路界冲段西侧和平物流综合市场内1栋1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志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麒，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A塔。
法定代表人：陈成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宏，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当荣，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广珠公路界冲西侧。
法定代表人：牟蛟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琴，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燕，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冲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物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7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界冲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止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香执字第152号案对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399号加油站一至二层（权证号码：01××71）的执行。
事实和理由：一、从案涉加油站房产用地来源看，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和平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珠海龙之杰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杰公司）的转账凭证表明，案涉加油站房产用地从和平物流公司名下用地分割而来，该用地补缴地价款由陈志雄支付，土地分割后，案涉加油站房产用地成为和平物流公司一项单列财产，2008年11月6日，和平物流公司通过资产重组，将案涉加油站用地的产权剥离至界冲加油站，这是界冲加油站对案涉加油站房产用地的原始取得。
二、从和平物流公司与界冲加油站的关系看，和平物流公司与界冲加油站系关联公司，其中2008年11月24日至2011年3月6日期间，和平物流公司与界冲加油站股权结构均为陈志雄占51%，戴松挺占49%。由于两者股权结构于某一时期的高度混同，才使和平物流公司的资产剥离并不构成对股东陈志雄、戴松挺名下财产权利的实质影响。这也是物平物流公司2008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就案涉加油站房产用地作出处分的初衷。该次资产剥离后，和平物流公司历次股权变更均将案涉加油站排除于转让范围外，表明和平物流公司一直默示案涉加油站用地为界冲加油站，现和平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对房产享有物权有违诚信。
三、从案涉加油站的投资建设情况看，2009年至2010年间，界冲加油站作为案涉加油站实际建设单位，组织了立项、设计、报建、测量、施工、验收工作，并负担了土建工程费、加油站设计费、工艺设施建设费、防雷设施检测费、雷击风险评估费、防空地上室易地建设费、占用公路产补（赔）偿费、加油站工程结算审核费、测量费等工程费用，由于前述资产剥离后，和平物流公司几易股东，其未配合界冲加油站完善案涉加油站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但不能以此否定界冲加油站作为油站建设主体的身份。
四、从案涉加油站房产的使用管理情况看，界冲加油站依法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计量保证体系确认合格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批准证书，自2008年10月起对案涉加油站房产开展油站经营活动至今，对案涉加油站房产有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权。
综上，界冲加油站认为，要认定案涉加油站房产的实际权利状态，仅凭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片面的，从取得用地、完成项目建设至投入使用的过程都体现界冲加油站与案涉加油站存在直接的实体法律关系是实际权利人，依法对案涉加油站房产享有物权所有权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二审庭审中，界冲加油站称，其与和平物流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402民初8714号]（以下简称8714号案件）正由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涉及到本案诉争加油站权属问题，并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
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辩称：一、案涉加油站的土地来源是由和平物流公司原始取得，且地价款系用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支付的收购款通过龙之杰公司直接代付至珠海市财政局的专用账户珠海市信贷投资业务办公室的账户内，并非由陈志雄支付。首先，和平物流公司项下的土地包括建材市场、办公展览、材料商店、仓库、加油站等多种用途，因此地价款计算标准有所不同。2007年11月20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和平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NO.2007-208），协议内容的目的：一是和平物流公司同意将剩余用地用于加油站的建设，二是为了解决剩余用地（加油站、厕所用地）的地价款计算和如何补交问题，并不是和平物流公司和界冲加油站的土地分割协议。其次，加油站用地面积划分确定后，并没有单独分割为界冲加油站的建设用地红线图，而此后一系列的报建审批手续均以和平物流公司名义进行。再次，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和平物流公司与界冲加油站有过资产重组，如果是2008年11月6日两家公司就加油站的用地产权进行过资产剥离的话，加油站项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完全可以直接办证至界冲加油站名下，而不会迟至2012年才办理房地产权证，由此可见界冲加油站认为对案涉土地原始取得的说法毫无依据。最后，根据和平物流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因定金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审理过程，生效判决已经查明（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3号判决），案涉及的界冲加油站建设的项目立项、申报建设、中途变更项目土地面积数量等一系列工作的行为主体和权利主体，均是和平物流公司，从未出现过界冲加油站公司。此外，生效判决还查明该地价款补缴的主体是虽是和平物流公司，但资金来源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的收购款，通过龙之杰公司代和平物流公司转账支付上述地价款至财政局的专户珠海市信贷投资业务办公室专户内，并非由陈志雄出资补缴。界冲加油站称上述地价款由陈志雄支付，是无中生有的说法，案涉加油站的土地的真正权属人就是和平物流公司。
二、案涉加油站土地及附着之不动产的权属登记在和平物流公司名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变更，界冲加油站自始至终知情且无疑义，因此不存在该加油站资产剥离的情况。界冲加油站在上诉状中称其与和平物流公司系关联公司，陈志雄具有绝对的话语权。如果其确是争议的土地及附着之不动产真正的权属人，想要对案涉加油站进行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是极为轻而易举的事情，不存在任何法律和政策的障碍和限制，对此不作变更产权登记，完全不符合常理。和平物流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31日，界冲加油站成立于2008年10月31日。案涉加油站直到2012年才办理正式的房地产权证，而该油站在2008年10月9日至2011年3月6日期间，即使在两家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高度混同的情况下，案涉加油站的土地及附着之不动产的权属登记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变更，究其原因在于界冲加油站根本就不是案涉加油站的权属人，案涉加油站乃至整个物流市场的实际控制人、所有人就是和平物流公司。
三、界冲加油站称其对案涉加油站的投资建设和使用管理的情况，完全是运营加油站的特许经营和财税报账的要求，并不是其拥有产权和出资的依据，根本无法证明其系案涉加油站的真正权属人。案涉加油站的项目立项、申报建设、中途变更项目土地面积数量等一系列工作的行为主体和权利主体，均是和平物流公司，而非界冲加油站。界冲加油站在上诉状中声称其负担了土建工程款、加油站设计费、工艺设施建设费、雷击风险评估费、安评费、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占用公路产补（赔）偿费、加油站工程结算审核费、测量费等，上述费用的实际出资方均为和平物流公司，界冲加油站提供所谓“票据”支出证据完全是运营油站的财税报账需要，并不是其拥有产权和出资的依据，根本无法证明争议标的产权归属界冲加油站，更无法证明其对油站土地及附着的房屋享有任何排他性的实体权利。案涉加油站此后相关许可证书申领在界冲加油站名下，完全是因为加油站作为特许经营企业必备的证照，与所有权的取得毫无关系，界冲加油站以此主张对案涉加油站有事实管理权和支配权是无稽之谈。
四、界冲加油站及其实际控制人陈志雄，也是曾是和平物流公司长期的实际控制人，其曾以不同的主体和身份多次就涉及本案的执行案件提出异议，导致中石化广东分公司与和平物流公司自2010年审结的生效判决久拖未执行到位，致使国有资产严重损失。界冲加油站作为曾与和平物流公司高度混同、且实际控制人为陈志雄的公司，提出上诉的目的无非是阻却执行。
和平物流公司辩称：1、界冲加油站上诉的所有观点和相关证据都在原审有相关陈述，和平物流公司的意见及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2、案涉加油站权属明确归和平物流公司所有。3、本案所涉执行案件债务产生的根源是因为加油站的建设所致，目前和平物流公司也是债务承担方和被执行人。4、界冲加油站所提出的另案的案由是物业占用，和平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界冲加油站支付物业使用费并腾退，未涉及确权，因为本案所涉物业权属明确，所以该案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成为中止审理的理由。
界冲加油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止对（2011）香执字第152号案中对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399号加油站一至二层的执行。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399号加油站一至二层（权证号码：01××71）登记的权属人为和平物流公司，登记时间是2012年5月21日。
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诉和平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0年5月10日作出（2009）香民二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判令和平物流公司返还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款项人民币2802500元以及定金人民币1626640元等。和平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香执字第152号。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1）香执字第15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和平物流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399号加油站一至二层（权证号码：01××71），实际查封期限自2012年11月26日起。2014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香执字第1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案涉房产。此后，依法确定了评估机构及拍卖机构，目前案涉房产尚未拍卖成交。界冲加油站向原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粤0402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界冲加油站的异议请求。界冲加油站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1月20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和平物流公司签订《协议书》（NO：2007-028），约定将和平物流公司原位于前山广珠公路界冲西侧120009.83平方米市场用地进行分割，其中案涉加油站房产用地（用地面积2001.02平方米），和平物流公司按原已报建面积加油站584平方米、厕所51平方米，1500元/㎡交清地价款952500元；按容积率1.0计，和平物流公司需60日内补缴地价款1939748元。
2007年11月22日，龙之杰公司代和平物流公司转账1939748元支付上述地价款。界冲加油站认为龙之杰公司该地价款是其股东陈志雄控制的，认为实际是界冲加油站支付；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认为部分地价款是由其投入的合作款支付；和平物流公司认为是由和平物流公司支付。
2007年12月17日，案涉加油站用地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珠海市[2007]准字第111号），用地单位为和平物流公司。2008年8月7日，珠海市规划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2008-082号），显示建设单位为和平物流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加油站、公厕。2010年9月27日，案涉加油站房产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单位为和平物流公司，施工单位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珠海市建筑设计院。2012年5月21日，案涉加油站房产登记至和平物流公司名下，产权为100%。案涉加油站房产建成后，由界冲加油站用于经营加油站至今。
界冲加油站主张案涉加油站房产由界冲加油站出资建设并实际占有，界冲加油站是实际建设单位，是案涉加油站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证明其主张，界冲加油站提供了广东省化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证明，证明土建工程款由界冲加油站支付；提供了收据、进账单等，证明界冲加油站向珠海柏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加油站设计费、向珠海市贝林加油设备邮箱公司支付加油站工艺设施建设费、向珠海市防雷设施检测所支付雷击风险评估费、向广东正维咨询服务有限供公司支付油站安评费、向珠海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向珠海市公路局支付占用公路产补（赔）偿费、向广东省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加油站工程结算审核费、向珠海市规划测绘大队支付测量费。案件审理中，法庭询问涉案加油站的工程总价格时，界冲加油站回答土建费用接近300万元，其他施工费需庭后核实，但截至判决作出之日界冲加油站并未书面答复该问题。法庭询问涉案加油站建设的出资来源时，界冲加油站回答由其股东陈志雄出资。
原审法院再查明，珠海市工商局2008年9月22日《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珠名预核内自[2008]第0800214942号）显示，界冲加油站界冲加油站的投资人为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股权比例：10%）、李奇志（股权比例：30%）%、崔俊豪（股权比例：30%）、余永佳（股权比例：30%）。2008年10月9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设立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8年11月24日，界冲加油站股东变更为戴松挺49%、陈志雄51%。2011年3月7日，界冲加油站股东变更为陈志雄51%、陈志坚49%。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9月30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和平物流公司的股东由珠海市经济特区和平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0%）、珠海龙之杰企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变更为陈志雄（出资比例：51%）、戴松挺（出资比例：49%）。2011年10月9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和平物流公司股东变更为深圳市尚衡和平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49%）、陈志雄（出资比例：51%）。和平物流公司的现任股东为北京坦达交通轨道设备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比例:49%)、陈志雄（投资比例：51%）。界冲加油站主张和平物流公司历次股权变更，均没有将案涉加油站纳入转让的范围。
界冲加油站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的《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一、现将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加油站房地产权证同意名称变更为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二、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加油站，地址位于前山广珠公路界冲西侧，用地面积2001.02平方米，现提供给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后加油站的产权归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所有，变更后一切债权债务由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承担。该股东会决议上有陈志雄、戴松挺签名。
界冲加油站提交一份2013年6月3日陈志雄向北京坦达交通轨道设备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将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加油站用地过户函》，内容为告知双方合作范围不包括加油站用地，加油站属于原股东陈志雄所有，现过户条件成熟，请求将加油站用地过户至陈志雄指定单位，所有税收由接管单位负责。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主要围绕界冲加油站对执行标的（涉案加油站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界冲加油站认为其是案涉加油站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土地地价款及房产建设费用由界冲加油站股东陈志雄出资、房产系由界冲加油站出资建设并占有支配；二是和平物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于2008年11月将涉案加油站房产更名至界冲加油站。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界冲加油站提供了收据、银行回单证明其支出了土建工程款、加油站设计费、工艺设施建设费、雷击风险评估费、安评费、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占用公路产补（赔）偿费、加油站工程结算审核费、测量费等，上述费用系筹建加油站经营中支出的费用，且根据2010年9月27日案涉加油站房产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施工单位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珠海市建筑设计院，并非界冲加油站提供的证据中的土建公司与设计公司，因此，界冲加油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加油站房产由界冲加油站出资建设使用。其次，涉案加油站房产于2012年5月21日登记至和平物流公司名下，此时界冲加油站已注册成立，如界冲加油站所述涉案加油站房产由界冲加油站出资建设属实，为何房产登记至和平物流公司名下，界冲加油站对此没有合理解释。第三，案涉加油站房产建设系用于经营加油站，而界冲加油站也系为经营加油站由和平物流公司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而从加油站的注册资本来看，和平物流公司并未将案涉加油站的房产作为资本投入界冲加油站，故界冲加油站占有使用房屋，并不能改变房屋所有权性质，亦不能以占有房屋证明其是房屋的实际产权人。第四，界冲加油站提交的2008年11月26日的股东会议决，但未提供原件，且和平物流公司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辅证的情况下，界冲加油站以此证据证明案涉加油站房产不属于和平物流所有，界冲加油站为实际权利人，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界冲加油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加油站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对案涉加油站房产不享有足以排斥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界冲加油站请求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界冲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2元，由界冲加油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界冲加油站代理人称对8714号案件中是否提出物权主张并不了解，和平物流公司称其在8714号案件中诉讼请求主张的是收益而不是所有权。
本院认为，界冲加油站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说明，而从当事人的表述也可知，界冲加油站所主张的8714号案件与本案争议权利性质并不一致，本案的审理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对于界冲加油站的中止审理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界冲加油站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一，虽然不动产的产权登记与不动产的物权生效并不完全等同，但界冲加油站并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和平物流公司形成债权合意并使得案涉加油站发生了物权变动。案涉加油站至今仍然登记在和平物流公司名下，界冲加油站以股东会决议证明案涉加油站为其所有依据并不充分，并且，在案证据显示，案涉土地应补缴地价款系由龙之杰公司代缴，界冲加油站认为是实际是陈志雄代付该款项，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加油站的施工单位及设计单位均非界冲加油站支付各类款项的对象，因此界冲加油站提交的各类付款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加油站系其出资建设。其三，界冲加油站在经营过程中所取得的各类批准证书是其作为案涉加油站经营企业应当具备的经营证照，与案涉加油站的所有权归属并无关联性。综上所述，界冲加油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12元，由上诉人界冲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艺能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