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字第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玲，女，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璐，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眉山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剑，男，汉族，1975年5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袁才贵，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怡，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群，女，汉族，1978年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东，男，汉族，1974年8月11日出生。李晓群、王玉东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璐，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眉山分所律师。上诉人李晓玲为与被上诉人张剑、李晓群、王玉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晓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璐，被上诉人张剑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才贵、周怡，被上诉人李晓群，李晓群及王玉东委托代理人徐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李晓群与王玉东系夫妻关系，与李晓玲系姐妹关系。2013年3月6日，李晓群、王玉东向张剑借款100万元，之后陆续归还部分借款。2015年3月19日，张剑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晓群、王玉东归还借款。诉讼期间，张剑申请保全李晓群、王玉东所有的位于东坡区湖滨路8—10号一层商铺时，发现李晓群、王玉东于2015年2月2日将该商铺抵押给李晓玲。2015年5月21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并制作调解书，由李晓群、王玉东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张剑借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民事调解书生效且约定的履行期满后李晓群、王玉东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李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经查找发现李晓群、王玉东的财产，除已抵押给李晓玲的商铺外，其他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剑认为李晓群、王玉东、李晓玲的抵押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具状起诉要求确认抵押合同无效。另查明，2015年2月2日，李晓群、王玉东与李晓玲经协商，将2014年12月15日登记在李晓群名下的商铺抵押给李晓玲，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2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日李晓群、王玉东必须还清本金和利息；抵押方式为李晓群、王玉东自愿将位于眉山市东坡区湖滨路8—10号1层的房产作为本次借款抵押，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55.34平方米，房产证号为眉权房权证字第02425**号、02425**号，土地证号为眉市国用（2014）第192**号，如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李晓玲有权处置抵押物，双方认定该房产价值为伍佰万元整；李晓玲在付款时，李晓群、王玉东将本次抵押房屋他项权证交给李晓玲保管，待按时还清本金付清利息后，李晓玲退还他项权证，并配合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于当日在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底李晓玲向李晓群转款、汇款达几十笔，不到300万元。庭审中，李晓群、王玉东与李晓玲均认可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当天，无现金支付和转账，是将双方以前账目进行结算后重新进行确认，借条已销毁，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底发生了很多笔，一直没还，还是在借。李晓群、王玉东陈述借款用于对外提供借款，具体每笔的借款用途说不清楚，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了。李晓玲陈述刚开始是因为亲情又看到王玉安在做房地产就没有催款，后来看到李晓群债务多了就催过款，然后签的抵押合同，第二次庭审陈述从借了一两百万元开始催还款，李晓群拿房产证给李晓玲后就再借钱给李晓群，房产证拿了一年左右了。张剑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房屋信息摘要，证明2015年2月2日李晓群将位于湖滨路8—10号商铺抵押给李晓玲，并办理了109999号他权号证；王玉安向李晓群出具的借条两张及其出具的借款金额和名单汇总表，证明李晓群、王玉东有多笔债务，总计达1160万元，李晓群、王玉东将多个债权人汇总的借款借给了王玉东的哥哥王玉安。李晓群、王玉东向法庭提交转款凭证、汇款凭证，从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底，李晓玲向李晓群汇款、转款几十笔，还有一天转款两次的，用以证明李晓群与李晓玲间借款共计375万元，加上口头约定的利息，结算时以400万元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提交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收款人姓名及账户，无法证明李晓玲向李晓群转款。原审判决认为，张剑以李晓玲、李晓群、王玉东间恶意串通将财产抵押给李晓玲的行为侵害了张剑的合法权益为由起诉房屋抵押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晓玲和李晓群、王玉东之间是否为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经查，2015年2月2日李晓玲和李晓群、王玉东签订合同时，李晓群、王玉东对外债务多，李晓玲对此亦明知，合同约定当天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综合可认定三人签订抵押合同时主观上存在恶意，该财产抵押后李晓群、王玉东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了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三人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三人辩称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签订抵押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应驳回张剑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从2013年9月至2014年底汇款、转款凭证，这期间李晓玲向李晓群账户汇款、转款达几十笔，李晓群从未还过款，但李晓玲一直在汇款、转款给李晓群，虽为姐妹关系，此也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李晓玲和李晓群、王玉东举证的汇款、转款加起来也不到300万元；李晓玲陈述因李晓群、王玉东将房产证给李晓玲，后继续借款，与查明李晓群的房产证是2014年12月15日登记的时间不符，该陈述不实；2015年2月2日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当天无现金支付和转账，而该合同约定的是当天借款，针对借款合同本身约定的内容是虚假的，为无效合同，抵押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亦无效；即使如三被告间承认的之前存在借款关系，但与其他债权一样为普通债权，李晓群、王玉东除抵押的房产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而将其抵押给被告李晓玲，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015年2月2日李晓玲和李晓群、王玉东间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也无效，故李晓玲和李晓群、王玉东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李晓群、王玉东与李晓玲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无效。李晓玲上诉称：自己从2013年底至2014年陆续向李晓群、王玉东出借400万元，后双方确认了债务并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真实存在，抵押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剑诉讼请求。张剑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群和王玉东同意李晓玲的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信息摘要、个人汇款凭证、转款凭证、汇款明细清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晓玲与李晓群、王玉东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而无效。具体到本案中，应根据案件证据，对李晓玲与李晓群、王玉东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有效，借款数额与抵押金额是否相当；订立抵押合同是否不当地降低了李晓群、王玉东偿还能力，从而有损害张剑的合法利益进行分析认定。首先，对于基础借款事实，李晓玲仅提交了汇款给李晓群、王玉东的相应银行账户明细作为证据。从数额来看，汇款之和不足300万元，金额与《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有巨大差距；从过程来看，汇款、转账发生时间从2013年9月至2014年底，分为数十笔发生，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仅有出借，没有归还，上述情况不符合常理，李晓玲、李晓群、王玉东也未作出合理解释。从汇款性质来看，大部分汇款未注明用途，其中一笔50万元汇款单据上载明的用途是货款，表明李晓玲和李晓群、王玉东之间同期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借款本身及借款与抵押的对应关系诸多可疑。其次，《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时李晓群、王玉东已经债务缠身，无力偿还全部债务。李晓玲、李晓群、王玉东在明知此事的情况下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对之前已经发生的无担保债权设立抵押，且抵押物是李晓群、王玉东当时可供执行的唯一财产。综上，李晓玲和李晓群、王玉东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行为，在李晓群、王玉东财产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主观具有串通改变普通债务清偿次序的恶意，客观上损害了张剑的合法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无效情形。李晓玲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晓玲、李晓群、王玉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林峰审 判 员  罗 洁代理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