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刑二终字第91号
原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大线，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2015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杏欢、张妍，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凯业，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2015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凯业、钟大线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河城法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大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源市检察院检察员黄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大线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廖凯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24日凌晨30分许，被告人廖凯业、钟大线携带水果刀和一卷透明胶纸以乘车为由，搭乘被害人刘某某驾驶的摩托车，行至河源市源城区黄子洞下围村高速公路桥下偏僻处停车后，被告人廖凯业突然用手抓刘某某脖子，被告人钟大线用胶纸捆绑刘某某的双脚，但因胶纸断开没能绑住刘某某的双脚。后二被告人当场抢得刘某某200余元人民币后逃离现场。同月26日凌晨1时许，刘某某在河源市源城区金沟湾大金华百货附近发现被告人廖凯业、钟大线时便报警，赶来的公安人员将二被告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两把水果刀、一卷透明胶纸，证实被告人廖凯业、钟大钱作案时携带了水果刀、透明胶纸的事实。
2.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刘某某报案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2015年1月26日凌晨将被告人廖凯业、钟大钱抓获的事实。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廖凯业身上扣押了两把水果刀、一卷透明胶纸。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凯业、钟大钱身份的基本情况。
6、被告人廖凯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在2015年1月24日凌晨30分左右，他和小钟叫了一部摩托车到黄子洞下围村，司机停车后，他用右手扣住司机的脖子，他叫小钟拿胶带过来绑司机，因小钟没有找到胶带头，他们就没有绑司机，司机问他们是否要钱，他没说话，小钟说“是”，司机就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给他，大约有210元左右。然后两人到一小店吃完宵夜便在河源大道北皇庭大酒店附近一旅馆睡觉。2015年1月26日，他们在万绿大道被那名司机看到后，那名司机报了警，接着他们就被警察带回了公安机关。
经辨认，被告人廖凯业指认被告人钟大线就是与他一起抢劫的“小钟”。
7、被告人钟大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他和一朋友（名号“吊毛”）来到河源待了一段时间后，两人的钱都花光了，吊毛说要出去搞点钱。到了2015年1月24日凌晨，他和吊毛携带二把刀和一卷胶纸从老城车站附近拦了一辆摩托车，当摩托车行过了一高速桥后往左一点的地方，吊毛叫司机停车后并突然从后面掐住司机的脖子，摩托车司机反抗，吊毛跟司机扭打起来，他怕吊毛打不过司机就跑了。后他见司机被吊毛按倒在地，又跑回去帮忙，吊毛让他用胶带去绑司机的双脚，因胶带被他拉断了没绑到，当时司机问他们是不是要钱，他们说“是”，司机便将身上的钱给了他们。2015年1月26日凌晨，他和吊毛出去玩时，被前几天被他们抢劫的司机看见了，后那司机报了警，他们就被警察抓了。
经辨认，被告人钟大线指认被告人廖凯业就是与他一起抢劫的“吊毛”。
8、被害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5年1月24日凌晨0时50分许，他在河源市源城区老桥头东江医院搭到两名男子，当车行至黄子洞高速桥下附近，该两名男子叫停车，后坐在前面有胡须的男子突然勒住他的脖子，并叫坐在后面的男子拿刀捅他，那名男子拿刀向他时被他踢了一脚，那名男子后退了几步，后他拼命挣扎，在挣扎过程中，他和那名勒住他脖子的男子一起摔倒在地，勒住他脖子的男子叫另外那名男子拿胶纸绑他的脚，后被他挣脱了。勒住他脖子的男子叫另外那名男子搜他的身，他说不用搜了，并将身上约250元钱给了他们。到了2015年1月26日，他在金沟湾大金华百货看到抢劫他的两名男子后便报了警，后警察将二名嫌疑人带回了派出所。
经辨认，被害人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钟大线就是抢劫他时用胶纸绑他双脚的男子，廖凯业就是勒住他脖子的男子。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拍照，证实被告人廖凯业、钟大钱抢劫被害人刘某某现场的基本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凯业、钟大线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廖凯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大线辩称没有抢被害人的钱，钱是被害人自己拿出来的辩解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根据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廖凯业、钟大线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廖凯业、钟大线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如钟大线供述：其和被告人廖凯业在河源待了一段时间后，两人的钱都花光了，被告人廖凯业说出去搞点钱），客观上二被告人亦当场使用了暴力手段胁迫被害人交出钱的行为，被告人廖凯业、钟大线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刑罚处罚。故被告人钟大线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大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廖凯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钟大线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其受同案人廖凯业的指使，才参与抢劫。原判以其不承认抢劫（即辩称案发时是司机自愿交出钱来）而认定其不认罪，从重量刑，是误解了其本意（即其也属当庭认罪，只是表达意思不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量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上诉人钟大线虽用胶带捆绑被害人，但未采取殴打、行刺等其他暴力手段伤害被害人，且仅抢得200余元现金，其危害后果和程度极轻。同时，上诉人钟大线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又系初犯，并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表示认罪，原判对其所处刑罚比同案人廖凯业还重，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予以改判，对上诉人钟大线从轻量刑。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主要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钟大线及原审被告人廖凯业共同抢劫他人财物的过程中，二人作用相当，但原判对二人区分量刑，对上诉人钟大线的量刑重于原审被告人廖凯业，属于量刑不当，建议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大线及原审被告人廖凯业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刑事处罚。对于上诉人钟大线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本案主从犯区分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钟大线与原审被告人廖凯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在作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二人的量刑区别只能从各人的具体犯罪行为与情节进行适当区分。因此，上诉人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是本案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钟大线的认罪态度问题。原判根据公诉人对上诉人当庭讯问的部分内容认定上诉人钟大线不承认自己犯抢劫罪，认罪态度不好，从重量刑。但经审查原审开庭笔录内容，上诉人钟大线在原审庭审开始及结束前是认罪的，且其在原审庭审出示本案证据（包括被告人供述）时亦未否认自己曾供认过的抢劫事实（其虽对“持刀作案”提出异议，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持刀抢劫，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也认为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作案中只是带有刀具去，刀具只在包里，没有在作案中使用――即采纳了上诉人钟大线的辩解内容）；同时其在二审期间亦一直认罪。因此，原判将上诉人钟大线对于自己犯罪性质的辩解（即庭审笔录部分表达内容）作为其不认罪的理由，有失偏颇（即本案应从钟大线在庭审中全部供述内容综合认定其是否认罪），应予纠正。上诉人钟大线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钟大线如实坦白认罪，原判对其量刑未体现这一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3、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原判对上诉人钟大线作出与原审被告人廖凯业有区别的量刑，主要是因上诉人钟大线“不认罪”（即原判对钟大线所称“没有抢被害人的钱，钱是被害人自己拿出来的”辩驳说理），因本院二审已对此“认罪问题”作出纠正，鉴此，本院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并根据上诉人钟大线与原审被告人廖凯业现已查明的具体犯罪情节进行量刑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的（2015）河城法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即对原审被告人廖凯业定罪量刑的判项；撤销该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大线的定罪量刑判项；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大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