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欧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孙学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晓雁，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庆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贵。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克平，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晓丽，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海霞。
上诉人广州欧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庆启、赵贵、原审被告孙海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吴庆启、赵贵与欧复公司签订《多功能一体机生产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吴庆启、赵贵购买多功能一体机自动生产线OF-5合计2套计金额150万元，先按1套付款发货预付款到账30个工作日发货，设备保修两年（人为故障除外）终身维护，此设备可做砌块和保温板。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预付1套设备定金30%，定金到账后安排生产。设备生产好由吴庆启、赵贵验货后再付65%，欧复公司安排发货。在培训结束吴庆启、赵贵生产出合格产品后付清余款5%。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付清时起转移，但吴庆启、赵贵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欧复公司所有。运费由吴庆启、赵贵自理，欧复公司负责装车等杂费。欧复公司派技术员上门安装调试、培训直至吴庆启、赵贵员工能独立操作为止等条款（合同预留欧复公司电话020-386××××1）。另附11项设备清单。2013年6月2日，欧复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吴庆启、赵贵设备定金2万元；6月13日赵贵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孙海霞205000元；7月12日呈贡万和源水泥制砖厂向孙海霞转账支付25万元；7月16日吴某以同样方式转付孙海霞10万元；8月6日赵贵转账付款7万元，上述合计付款645000元。双模发货清单显示发货设备共十项并由周某签名确认是欧复公司生产基地装货于2013年7月16日卸货，并由周某出具收条确定从徐州到昆明运费18000元及押运费2400元合计20400元。2013年8月8日案外人罗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取万和源制砖厂做电焊工的工资共1680元；2013年9月9日陈某乙出具收据确定8月29日至昆明，9月9日离开吃饭、正常报销一人一天60元，两人一天120元，吴总报销伙食费1000元。2014年3月4日，广州市天河区合同争议调解中心作出调解协议，基于吴庆启未到场，双方未能就生产线消费纠纷达成一致。2014年5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消费者委员会作出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确定2014年4月10日受理了吴庆启对欧复公司关于消费者要求全额退款665400元，赔偿20万元的投诉，现因欧复公司不同意全额赔偿，只愿意为吴某将生产线修理完善好，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终止调解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吴庆启、赵贵提供网上查询资料，确定欧复公司被查处共1起，违法行为均虚假宣传被罚款处理，处罚时间2014年5月27日。2015年6月15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5）云鼎鉴司字第9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鉴定基准日2015年4月24日，鉴定范围对吴某购买欧复公司的现场安装的发泡混凝土多功能一体机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心于2015年4月20日接受委托后，组成由专业人员全面负责的鉴定小组，通过调查研究确定鉴定方法。2015年4月24日鉴定人员及吴某一起到昆明市呈贡万和源水泥制砖厂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依据欧复公司提供的发泡混凝土砌原料配方和发泡混凝土砌块生产工艺进行投料生产，将搅拌好的发泡混凝土放入成模箱，连续三次进行投料生产，在成模箱均发生发泡混凝土塌落，未能生产出成品发泡混凝土砌块。并对质量问题进行分析作出鉴定意见认为1、多功能一体机生产线设备质量存在质量缺陷；2、根据欧复公司提供的发泡混凝土砌块原料配方，不能生产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发泡混凝土砌块。本鉴定是以现场勘验时设备现状进行鉴定的，设备安装时的状况本中心不发表意见。另附现场图片及鉴定证书，人员资格证明，现场勘验记录表等。期后吴庆启、赵贵提供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4日开具的发票原件确定吴某支付鉴定费1万元。欧复公司提供：1、生厂商徐州东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公司”）营业执照，确定该公司于2012年3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建筑材料、建筑材料生产专用机械研发、生产、销售；2、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认证证书（2013100150Z）及检验报告（2014JXWT05-002），确定徐州公司2014年4月生产的泡沫混凝土多功能生产流水线（OF-30）检验合格；3、2013年1月5日欧复公司与徐州公司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书》确定由徐州公司委托欧复公司推广多功能建材生产一体机，有效期3年；4、2015年7月13日的催款函，要求吴庆启、赵贵支付尚欠货款105000元；5、车票四张，由2013年9月10日红果-
昆明陈某乙207元、2013年9月9日昆明-红果陈某乙41.50元、2013年8月29日株洲-昆明陈某乙321.50元，2013年7月24日徐州-
昆明高某506.50元。吴庆启、赵贵对于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确认收到该邮件，但没有欧复公司公章；对证据5、欧复公司派三人到吴庆启、赵贵处安装培训将近两个月，但没有安装好，也没有生产产品就走了。另吴庆启、赵贵提供相关单据包括：1、购买设备安装配件款20052元，购试车原料款28059元，安装人员餐费2137元，安装人员住宿费1865元、雇佣安装人员工资1680元，支付设备运费21200元合计74993元（所付单据包括付款证明单、配件销售清单、收款收据，餐费定额发票140元，其中50元改为40元；餐费定额发票150元和200元）。对此欧复公司提出质证意见为均不能证明是吴庆启、赵贵因为本案设备而产生的费用，因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第7页手写的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10页证据，欧复公司认为不能作为费用支出凭据；第11页证据，真实性确认，但请法院注意，其签收人是赵贵，包括下面的合同单，其签收人也是赵贵，另关于第12页，其供货单位与欧复公司无关；第13页的单据，实际金额是170元，但吴庆启、赵贵却手写了另外的金额，有涂改；第14、15页的证据，没有出现吴庆启、赵贵的名称，不确认是吴庆启、赵贵的支出；第16页，后面均有其自行添加的费用，不予确认；第17页-25页，没有出现吴庆启、赵贵名称，不能证明是吴庆启、赵贵的支出；第26页-32页，都是工资、伙食费、餐费、住宿费均与本案无关；2、2015年6月17日由吴庆启、赵贵发送的解除通知书，认为设备存在缺陷，无法使用，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另提供圆通快递寄送单（地址广州市林和西路167号2641-2643，收件的孙学忠，电话020-386××××1）及查询单确定前台周小姐于2015年6月23日签收。对此欧复公司否认收取该解除通知，并认为寄送地是中信公司而非其公司。庭审时，欧复公司确认自2013年安装设备外，一直没有到吴庆启、赵贵处对涉案设备予以维修，其所提供的设备属于定制设备，没有品牌。另欧复公司认为吴庆启、赵贵曾搬迁设备，吴庆启、赵贵予以否认，欧复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吴庆启、赵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欧复公司、孙海霞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向吴庆启、赵贵返还货款645000元，赔偿损失78463.10元，两项合计723463.10元，并支付723463.10元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期间的利息；2.本案鉴定费1万元由欧复公司、孙海霞承担。
欧复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吴庆启、赵贵连带支付拖欠货款105000元及利息；2.吴庆启、赵贵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吴庆启、赵贵与欧复公司签订《多功能一体机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吴庆启、赵贵与欧复公司双方均应依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吴庆启、赵贵已向欧复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孙海霞转付货款645000元。在2013年7月16日，涉案设备已运抵昆明，并由技术人员陈某乙到万某制砖厂予以技术培训，但双方并未签署涉案设备安装完毕可正常生产及生产数量的相关凭证，不足以确定涉案设备的正常生产及产出数量，包括调试完毕交付使用。欧复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销售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涉案设备（OF-5）准予生产、销售及检验合格报告，其所提供的检验报告于2014年5月鉴定且所检测的设备型号为OF-30与本案所涉设备不相一致，不足以印证欧复公司销售、推广的涉案设备的检验合格。况且，吴庆启、赵贵提供的鉴定报告也确定当时2015年4月24日（尚未超过两年保修期）鉴定日的设备鉴定不合格，无法正常生产，也无法兑现欧复公司推广设备的承诺及合同目的。另工商管理部门对欧复公司的虚假宣传作出相应的处罚，足以确定欧复公司的虚假宣传或夸大设备。再欧复公司确认涉案设备属于定制设备，没有品牌。基于上述原因，吴庆启、赵贵于2015年6月17日向欧复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该通知于2015年6月23日到达欧复公司，据此上述合同于该日解除。基于《多功能一体机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的解除，且该合同约定在吴庆启、赵贵未清付全额货款前，涉案设备的物权归属欧复公司，据此欧复公司应返还吴庆启、赵贵货款645000元及自合同解除日后的利息，在此欧复公司反诉请求吴庆启、赵贵支付尚未支付货款105000元及利息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庆启、赵贵主张自付款之日起计收利息，但在设备于2013年9月完成设备安装，至2014年3月首次提出投诉间为期6个月间，吴庆启、赵贵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当时安装调试及培训不能正常使用，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据此无法确定吴庆启、赵贵生产、销售利益，按公平原则，应以其提出解除日起计收。而涉及赔偿款项，其中支付了运费20400元（属于整套设备成本）及鉴定费用1万元（为确定设备不合格的合理支出），吴庆启、赵贵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于运费欧复公司予以确定，故该部分费用属于吴庆启、赵贵的实际损失，依法应由欧复公司予以赔偿。涉及其他损失，包括住宿、车某、安装配件购买及采购原料款项，均属于为生产所需，且未提供相应的发票印证确定真实，及上述原由，该部分支出不应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另对于孙海霞的承责问题，由于孙海霞并非合同签约人，仅为欧复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其行为属于代收款项，吴庆启、赵贵请求孙海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欧复公司决策由孙海霞代收款项行为的责任承担，吴庆启、赵贵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孙海霞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欧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庆启、赵贵返还款项645000元及利息（按本金645000元计，自2015年6月2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欧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庆启、赵贵赔偿损失30400元；三、驳回吴庆启、赵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欧复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反诉费1350元合计12480元，由吴庆启、赵贵负担480元,欧复公司负担12000元。
判后，上诉人欧复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设备在交货时完全满足合同要求，吴庆启、赵贵拒绝履行验收义务，在实际使用两年后出现的故障系吴庆启、赵贵自身操作不当导致的。欧复公司作为设备销售者，仅根据其与生产商徐州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的《推广合作协议书》推广销售涉案设备。2013年6月2日欧复公司与吴庆启、赵贵在广州市天河区签订了《多功能一体机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欧复公司向吴庆启、赵贵出售两套设备，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吴庆启、赵贵实际向欧复公司采购一套设备，设备金额为人民币75万元，根据上述买卖合同第五条之约定，合同签订时吴庆启、赵贵应预付一套设备合同款定金30%，即22.5万元，定金到账后，开始安排生产，设备生产好，由吴庆启、赵贵验货后，再付65%，即48.75元，欧复公司安排发货。在培训结束吴庆启、赵贵生产出合格产品后付清余款5%，即3.75万元。欧复公司在2013年6月2日及2013年6月13日分两次收到吴庆启、赵贵的定金合计22．5万元后，迅速安排生产商进行生产，吴庆启、赵贵于2013年7月初前往徐州公司现场验货，随后于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16日及2013年8月6日分三次，吴庆启、赵贵支付货款合计42万元整。2013年7月13日吴庆启、赵贵已提到欧复公司按上述买卖合同约定供应的设备一套，欧复公司随即安排技术人员上门安装和进行技术培训，徐州公司设备安装人员高某于2013年7月23日前往吴庆启、赵贵处进行设备安装，2013年8月20日完成安装工作。随后电路技术员张忠平于2013年8月23日到吴庆启、赵贵处进行电路系统的安装，并于2013年8月27日完成相关工作，最后安排产品技术员陈某乙在2013年8月29日前往吴庆启、赵贵处进行技术培训，并于2013年9月9日完成培训工作，吴庆启、赵贵并向陈某乙支付生活补助费1000元。培训结束后，吴庆启、赵贵已经完全掌握生产技术，且生产情况正常，但吴庆启、赵贵一直拒绝在培训回执上签字，不履行验收义务。其后由于吴庆启、赵贵未按照徐州公司技术人员的要求进行操作，导致设备多次故障，但欧复公司安排人进行维护后均能恢复正常生产。吴庆启、赵贵实际投入生产至今已逾两年，迄今拖欠余款l0.5万元。（二）涉案设备具有认证证书和对应型号的检验合格报告，足以印证欧复公司销售、推广的设备检验合格。原审时欧复公司提供了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认证证书（2013l00150Z）以及检验报告（2014JXWT05-002），确定涉案设备泡沫混凝土多功能一体机合格，原审法院认为该检验报告所检测的设备型号为0F-30，与本案所涉及的设备（OF-5）不一致，根据欧复公司技术人员解释，检验报告（2014JXWT05-002）所对应的设备确为涉案设备泡沫混凝土多功能一体机，与涉案设备是完全一样的，实际中均是适用该份检验报告证明同类涉案设备检验合格的，但欧复公司也可以提供OF-5的检验合格报告。欧复公司补充提交另一份检验报告（2014JXWT07-001），其对应的型号为OF-5，与涉案设备型号完全一致，仍然可以证明徐州公司生产的涉案设备检验合格。（三）吴庆启、赵贵提交的鉴定意见仅是描述涉案设备使用后在2015年4月24日的状态，鉴定结论不能直接推论涉案设备交付时质量不合格。鉴定意见第十条“特别事项说明”中特别明示“本报告所称鉴定意见系指我们对所鉴定对象在基准日之状况和现场勘验前提下，为本报告书所列明的目的而提出的公允鉴定意见。”“本次鉴定是以现场勘验时设备现状进行鉴定的，设备安装时的状况本中心不发表意见。”吴庆启、赵贵提供的鉴定意见已明确载明其鉴定基准日是2015年4月24日，即该鉴定仅针对涉案设备2015年4月24日的状态做出鉴定意见，并不能代表购买时的状态。且此时该设备距初次安装运行已超过十个月，不排除人为损坏的可能。（四）欧复公司被工商部门因虚假宣传做出处罚主要是其在宣传材料中夸大了设备的销售范围（远销海外），与涉案设备质量无直接关联，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欧复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于法无据。最后，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原审判决判令欧复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备货款，但遗漏判决吴庆启、赵贵返还设备，存在重大瑕疵。综上，欧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由吴庆启、赵贵连带支付拖欠货款105000元及利息；2.由吴庆启、赵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吴庆启、赵贵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孙海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欧复公司向本院提交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4）JXWT07-001《检验报告》，主要是就委托方2014年6月生产的泡沫混凝土全自动生产线（OF-5）进行样品检测，检验结论为“符合《OF-5泡沫混凝土全自动生产线技术要求》等标准规定的要求，检验结论为合格”。经质证，吴庆启、赵贵对该《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多功能一体机生产线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欧复公司交付的涉案多功能一体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欧复公司称在交付货物后进行了产品运行调试及技术培训，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欧复公司在上诉中称对于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其均有安排人员进行后期维护，与其原审阶段确认自设备安装后未有到现场进行维修的陈述相矛盾。吴庆启、赵贵虽支付了部分“验货后”方应支付的款项，但自2014年3月起，两人已就涉案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与欧复公司进行协商，此时距离欧复公司所称安装调试工作的完成仅半年左右时间，本院有初步理由相信欧复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原始质量问题。第二，欧复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未配备任何检验合格证明。欧复公司二审虽补充提交该型号设备《检验报告》，但该《检验报告》针对的是2014年6月生产的设备的样品检验。涉案设备生产于2013年7月，与《检验报告》的检测对象不属同一生产批次，且欧复公司确认涉案设备属于定制产品。因此，欧复公司以2014年6月设备的《检验报告》，主张涉案设备质量合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欧复公司认为涉案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系吴庆启、赵贵使用过程中的错误操作造成，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庆启、赵贵进行的委托鉴定虽发生于设备交付后两年，但结合欧复公司未能对涉案设备出厂时质量合格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以及吴庆启、赵贵自设备交付使用半年即不断提出质量问题异议的客观情况，本院倾向于采信吴庆启、赵贵的陈述，确认欧复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影响实际使用。原审法院判决欧复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部分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欧复公司在退还吴庆启、赵贵货款及赔偿损失后，吴庆启、赵贵应当将涉案设备返还欧复公司。鉴于欧复公司在本案并未就涉案设备的返还提起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在判项部分未作判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欧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广州欧复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审 判 员 汤 瑞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陈勉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