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威县经济开发区南区106国道东侧，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于桂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才，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芳。
委托代理人赵毅，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士勇，河北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建设路49号，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于桂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新江口镇民主大道179号，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赵宏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德兵，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新兴西大街39号，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陈旭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忆平，河北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桂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玉才，被上诉人何芳的委托代理人赵毅、刘士勇，原审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桂华，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德兵，原审第三人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忆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13日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邢台市“威县板材工业园、办公楼”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原告何芳及其丈夫沈云借用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以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于2013年4月18日与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由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威县板材工业区办公楼工程以劳务扩大分包形式交由原告何芳及其丈夫沈云以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作为劳务分包人组织实施。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于桂华，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在本案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建筑工程资金短缺导致未能按照原约定给付建设资金与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产生争执（另案处理），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与原告何芳及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就相关纠纷进行协商，变更了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劳务合同部分内容，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2014年8月给付原告何芳劳务费用1438300元，剩余“建筑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未结算的劳务工程款1362550元由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何芳，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同时交由原告何芳负责威县板材工业区办公楼封顶工程。2014年6月8日于桂华向原告何芳出具劳务费、工程价款结算“欠条”，内容为“今欠到何芳威县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办公楼、展销楼工人工资款叁佰陆拾陆万伍仟元整”，并承诺在2014年11月17日前付清该款，同时表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愿以展销楼其及案外人郭水莲、孙朝军等相关房产、车辆作为抵押，但相关抵押表示尚未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8月5日河北威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威县宝华板材法人于桂华所欠沈云劳务队工人工资款，经由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威县劳动监察大队、沈云和于桂华四方协商并同意认可，于2015年1月27日拨付沈云工人工资款人民币370000元，此款由沈云之弟沈勇代收并下发工人，下次拨付工资款时从总欠款中扣除此款”。原告何芳因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未按期给付拖欠的劳务费、工程价款，双方产生争执，原告何芳因此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工程价款329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何芳诉请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给劳务费、工程价款结算“欠条”属于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应当依照建筑工程合同相关法律规定给予处理。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桂华在本案中的相关签字、出具欠条行为，同时涉及各该公司，各该公司分别作为建筑工程发包方和工程费用实际结算方，均由于桂华实际控制，故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应作为共同发包人对该工程相关工程款项负有结算义务。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本案建筑工程交由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包，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将建筑工程相关劳务交由原告何芳负责组织实施，原告何芳借用第三人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关名义及资质签署的相关合同属于借用他人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属无效合同的规定，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与第三人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建筑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应以原告何芳组织实施的实际工程量结算。原告何芳在威县板材工业区相关劳务、建筑施工工程量根据2014年6月8日于桂华向原告方出具劳务费、工程价款结算“欠条”内容，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与原告何芳双方认可的未结算部分实际劳务费用、建设工程量总价款为3665000元，根据2015年8月5日河北省威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出具已给付原告何芳370000元劳务费用的证明，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尚有3295000元劳务费用、建筑工程费用未给付原告何芳。关于付款期间已经有于桂华作为各该公司法人代表做出的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予以处理。原审判决：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何芳劳务费用、建设工程施工款329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案件受理费33160元由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负担，各该公司负担连带给付义务。
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何芳以欺诈方式骗取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给其立下“欠条”。并要挟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付款多次，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已不欠被上诉人何芳任何款项。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之所以给何芳打下欠条，是因为何芳承诺可以给上诉人融资，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给何芳打的这个条子，自2014年6月8日以后，被上诉人何芳利用这个条子多次以不还款就要到政府上访为借口，9次向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索要款项3150000元（对此有给被上诉人何芳及其亲属汇款及付款的证据）。除此之外，还有证据证明给了被上诉人何芳50多万元的款，以上二项共计3650000元，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已根本不欠被上诉人何芳的任何款项。以上证据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原因是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桂华因被上诉人何芳上访被威县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无法向法院如实提供，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桂华在一审判决之后被解除了强制措施（对此有公安证据），现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将此事实及证据提供二审法院以便澄清事实。二、该欠条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已请求法院宣布无效，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因被上诉人何芳采用欺诈方式取得了2014年6月8日的欠条，故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已请求法院对该欠条宣布无效。现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因此本案的审理事实的认定，应以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已请求法院宣布无效的请求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无视此程序的规定，先于另一案的结果作出此判决有悖程序规定，使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合法权益无法保护。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芳的起诉。
被上诉人何芳辩称，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何芳的纠纷经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认定该案件为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本案诉争的工程欠款是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结果，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应当给付我方诉争建筑工程劳务费、施工款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同意被上诉人何芳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事实在一审已经确认，且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何芳的欠条诉讼经过两审终审，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何芳欠款事实无争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另查明，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以其2014年6月8日向何芳出具的劳务费、工程价款结算“欠条”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况，违反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将何芳起诉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给予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驳回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冀05民终11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桂华，因涉嫌邯郸市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骗案，于2015年7月4日被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11月13日解除监视居住，取保候审。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2014年8月20日于桂华向何芳转款15万元银行凭证；证据二、2014年7月20日何永收于桂华现金1.5万元收据；证据三、2014年6月14日于桂华向何芳姐姐何琼转款150万元银行凭证；证据四、2014年6月14日于桂华向何芳姐姐何琼转款50万元银行凭证；证据五、2014年6月11日于桂华向何芳姐姐何琼转款3万元银行凭证；证据六、2014年6月22日郭水莲向何芳女儿沈婧阳转款2万元银行凭证；证据七、2014年7月1日郭水莲向何芳丈夫沈云转款7.5万元银行凭证；证据八、2014年5月28日郭水莲向何芳丈夫沈云转款5万元银行凭证；证据九、2014年6月15日郭水莲向何芳转款2万元银行凭证；证据十、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向沈云支付工人工资37万元，该工资是沈云的弟弟沈勇领取的；证据十一、2015年1月28日沈勇收到于桂华支付工资4.2万元收条；证据十二、2015年1月28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5万元收条；证据十三、2014年6月9日陈德兵收取7万元收条；证据十四、2014年10月22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18.8万元收条；证据十五、2014年6月11日沈云借款5万元借条；证据十六、2015年1月6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5000元收条；证据十七、2014年10月20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5000元收条；证据十八、2014年7月8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14万元收条；证据十九、2014年9月17日李玉鹏转给何芳3万元银行凭证；证据二十、2014年9月17日李玉鹏转给何芳1万元银行凭证；证据二十一、2014年9月17日李玉鹏转给何芳5万元银行凭证；证据二十二、2014年8月26日沈云给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内容是截止到2014年8月26日沈云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证据二十三、工资表二份，证明2015年1月26日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代何芳支付工人工资370050元。以上证据合计金额为5152613.5元，均证明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已经不欠被上诉人何芳款项。证据二十四、网上打印的中国银行邢台市桥东支行账户100206606145属于何芳所有；证据二十四、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郭水莲系于桂华女儿；证据二十五、郭水莲与何芳的QQ聊天记录，证明郭水莲的付款是按照何芳要求进行的。
被上诉人何芳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2014年8月20日于桂华向何芳转账15万元、2014年6月22日郭水莲向沈婧阳转账2万元、2014年7月1日郭水莲向沈云转账7.5万元、2014年6月15日郭水莲向何芳转账2万元，系于桂华、何芳、郭水莲、沈婧阳、沈云个人之间银行转账记录，系于桂华个人向何芳偿还先前借款的交易记录，与本案诉争的欠款没有关联性。2014年7月20日何永出具的1.5万元收条、2015年1月28日沈勇出具的4.2万元收条、2014年6月11日沈云出具的5万元借条，共计金额10.7万元，没有异议，予以认可。于桂华与案外人何琼之间的业务往还凭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2014年5月28日郭水莲向沈云转款5万元，时间在形成欠条之前，也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德兵向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及于桂华出具的收条，系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的记录，与被上诉人何芳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案外人李玉鹏的中国银行账户记录中，转账9万元未明确收款人为何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沈云向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收条，系一审时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提交，其证明目的在于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与沈云（即被上诉人何芳）的工程劳务费已结清，剩余1362550元由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将该证据用于证明其已向何芳支付了上述款项与事实不符，其应当提交已经支付的凭据，对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威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该证明涉及的37万元在一审时已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涉及的工资与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证明所涉及的37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对于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网上打印的银行材料、户口本复印件、QQ聊天记录等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除认可户口本真实性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原审第三人邢台市鸿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何芳的质证意见相同。
原审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2014年6月8日《欠条》的效力，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对本案有既判力，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应当按该欠条向何芳支付欠款3665000元。一审根据2015年8月5日河北省威县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证明，认定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已给付何芳370000元劳务费用，并从3665000元中予核减，并无不当。在一审判决确认的3295000元欠款数额的基础上，根据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何芳的自认，对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主张已向被上诉人何芳支付欠款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1、2014年8月20日于桂华通过建设银行向何芳转账付款150000元；2、2014年7月20日何永收到于桂华现金支付工人工资15000元；3、2014年6月22日郭水莲通过工商银行向何芳女儿沈婧阳转账付款20000元；4、2014年7月1日郭水莲通过工商银行向何芳丈夫沈云转账付款75000元；5、2014年6月15日郭水莲通过工商银行向何芳转账付款20000元；6、2015年1月28日沈勇收到于桂华支付工资42000元；7、2014年6月11日沈云借支50000元工人工资；以上7笔款项共计372000元，因于桂华系河北宝华板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水莲系于桂华的女儿，同时也是河北宝华板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而沈云不仅是何芳的丈夫，同时沈云、何永、沈勇三人均在河北宝华板材公司的工地参加具体的施工管理，沈婧阳系何芳的女儿，因此于桂华、郭水莲向何芳、沈云、何永、沈勇、沈婧阳的付款，应当认定为是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何芳欠款的偿付，应从欠款总数中扣除，即：3295000元―372000元＝2923000元。对于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主张的下列付款不予认定：1、2014年5月28日郭水莲通过工商银行向何芳丈夫沈云转账付款50000元；2、2015年1月28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50000元；3、2014年6月9日陈德兵收取70000元；4、2014年10月22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188000元；5、2015年1月6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5000元；6、2014年10月20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5000元；7、2014年7月8日陈德兵收取工程款140000元；以上7笔款项中，对沈云付款5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4年5月28日，是在2014年6月8日欠条之前，因此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何芳欠款的偿还；而陈德兵因系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职工，其从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收取款项，也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何芳欠款偿还。关于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依据工资表主张支付的工资与一审中已扣除370000元工资，系同一笔款项，因此不能重量计算。关于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主张于桂华分两次向何琼付款2000000元，案外人李玉鹏通过中国银行分三次向被上诉人何芳转账付款900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桂华主张系为办理借款事宜而支出的上述款项，且在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也有相关的内容，因此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是对被上诉人何芳欠款的偿付，对此款项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可另行解决。关于沈云在给原审第三人松滋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涉及的1362550元的问题，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主张该款已向何芳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何芳也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何芳292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60元由邢台市宝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0元，由上诉人河北宝华板材有限公司负担26280元，被上诉人何芳负担6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如奇
代理审判员 冯孟群
代理审判员 杜 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勇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