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3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柱，男，1964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任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会主任、报账员，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因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关松立，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国霖，男，1962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任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会主任、中共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0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林国霖因生活不能自理，2016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国柱、林国霖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涵刑初字第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国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间，被告人林国柱（时任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伙同被告人林国霖（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同案犯林文强共同协助政府发放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在向上级政府部门上报生态公益林补偿金人员名册过程中，经林国柱提议，林国柱、林国霖、林文强三人共同商议通过虚假托户等方式，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至2012年年底，林国柱、林国霖、林文强侵吞某某村2008年度至2012年度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129314.62元（不含林国柱、林国霖、林文强各家庭户下分别应分得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524.4元、969.5元、917.5元，计2411.4元）。其中，林国柱以林国柱、林某11、林某10、林某12、林某1、刘某、林某13、林某14的名义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63670.4元；林国霖以林某15、林某16、林某17的名义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43400.55元；林文强以林文强、林某3、林某2的名义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22243.67元。
2013年，林国霖继续以上述方式向涵江区林业局上报某某村2013年度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名单。林国柱、林国霖、林文强虚假托户申报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32389.82元（不含林国柱、林国霖、林文强各家庭户下分别应分得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246.8元、308.5元、308.5元，计863.8元）。其中，林国柱以林某1、林某13、林某14的名义虚假托户申报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18237.67元；林国霖以林某16的名义虚假托户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8992.46元；林文强以林某3的名义虚假托户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5159.69元。同年11月5日，中共涵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简称涵江区纪委，下同）到某某镇政府调查核实某某镇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发放问题。同年12月2日，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干部将用于发放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银行存折上交涵江区纪委。同年12月10日，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2013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下发到林国霖上报名单的银行账户内。
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林国柱、林国霖通过林某7退出违法所得款计21095.3元。
另查明，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林国柱通过其家属向涵江区人民法院预交罚金3万元候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林国霖、林国柱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林文强的供述及辩解，中共涵江区某某镇委员会涵庄委（2009）23号、（2012）30号文件、选举报告、情况说明、中共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镇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林业局莆市财农（2007）131号文件、福建省财政厅、林业厅闽财（农）（2010）33号文件、莆田市涵江区林业局涵林（2009）4号、75号、（2010）72号、（2011）56号、（2012）71号、（2013）52号、（2013）80号、（2014）40号文件、莆田市涵江区林业局出具的某某镇某某村2008年至2014年生态公益林补助款发放情况一览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及账户交易明细、莆田市公安局某某镇派出所户籍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户籍变动信息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莆田市涵江区林业局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生态公益林管护主体补偿经费发放表、某某镇生态公益林补偿金发放表、2014年某某镇生态公益林补偿金发放表、莆田市涵江区林业局2014年12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林某1、林某2、林某3、吴某、林某4、方某、林某5、林某6、郑某、林某7、林某8、林某9、林某13证言、初查呈批表、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委会主任林国霖涉嫌犯罪案件的移送函”、“关于涵江区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原主任林国柱涉嫌犯罪案件的移送函”，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等，且原审被告人林国霖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此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柱、林国霖在担任某某村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期间，伙同他人利用其协助政府上报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人员名单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假托户等方式，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161704.44元（含未遂32389.8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林国柱、林国霖侵吞某某镇某某村2013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过程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均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国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国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林国柱、林国霖已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1095.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国柱、林国霖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8219.3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国柱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林国柱持有的8个账户已上交涵江区纪委，2013年度生态林补助金于2013年12月21日才下放，纪委介入并不足以使林国柱放弃犯罪，林国柱主动中止犯罪行为，属犯罪中止，2013年度生态补助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认罪悔罪、自愿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国柱、原审被告人林国霖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国柱及辩护人诉辩称林国柱持有的8个账户已上交涵江区纪委，2013年度生态林补助金于2013年12月21日才下放，纪委介入并不足以使林国柱放弃犯罪，林国柱主动中止犯罪行为，属犯罪中止，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国柱、原审被告人林国霖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底涵江区纪委接到举报后到某某村调查生态林补偿款使用情况，林国柱、林国霖等人一起商量如何应对组织调查并要求某某村文书林某7造假账，一方面制作虚假账目、虚列开支平账，另一方面林国霖、林国柱、林某7经手9张虚假发票约2.9万元以应付检查。上诉人林国柱、原审被告人林国霖的供述能够与证人林某7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林国柱、林国霖在纪委介入后没有自动停止犯罪，也没有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而是采取造假账措施应对组织调查的事实，该诉辩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柱、原审被告人林国霖在担任某某村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期间，伙同他人利用协助政府上报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人员名单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户内家庭成员数、持卡截留等方式侵吞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计161704.44元（其中未遂32389.8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林国柱、原审被告人林国霖侵吞某某镇某某村2013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属犯罪未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林国柱及其辩护人关于认罪悔罪、自愿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星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