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兰英，女，1968年3月3日生，汉族，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发生，男，195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健，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兰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金市人民法院（2016）赣078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兰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熊发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1.原审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被上诉人熊发生的女儿熊丹丹系原审法院的法官，在本案诉讼之前，被上诉人熊发生及其女儿熊丹丹一起有找过案外人杨晓勇协商，了解到借款人袁昌荣系代杨晓勇转借本案100万元的事实，并与杨晓勇处理完毕涉案的100万元，因此，原审法院理应主动、客观、公正地向熊丹丹了解具体的事实经过，了解本案借款真实情况，但原审法院无视该情节，明显程序违法；2.上诉人胡兰英与袁昌荣虽原为夫妻关系，但自2000年以来夫妻关系一直都不融洽，经济上各自独立，上诉人确实不知道袁昌荣的经济情况，更不知悉其向外举债的情况，且上诉人一审中也向法院提交调查袁昌荣的银行交易明细的书面申请，但原审并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取证，影响了本案的公证审理；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事先实不知悉袁昌荣向被上诉人借该笔款项的事宜，只是在袁昌荣死亡后的第3天或第4天，被上诉人熊发生才打电话给上诉人提及袁昌荣借款100万元，而没有提及涉诉的其他二笔款项，上诉人当时表示怀疑并质问借款的用途，被上诉人熊发生回答说是袁荣昌代杨晓勇借的，随后在上诉人的联系下，被上诉人与其女儿一起到朋友陈家海家中，由陈家海进行调解，由被上诉人和杨晓勇自行协商处理借款100万元，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了其找过杨晓勇协商并已处理的事实；2.被上诉人熊发生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有两份没有注明对方账户和对方户名，不能证明该二笔款项已经转给袁昌荣，且其庭后补充提交的取款凭条、个人业务申请书也不能证明其转账给袁昌荣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熊发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出具1000000元，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2012年8月2日转账了480000元；3.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并不能等同于借款记录；4.原审查明事实部分与原审认为部分相互矛盾，既然被上诉人熊发生未提交相关证据不支持其该部分主张，就不应当在原审查明部分予以认定，且原审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不符；5.原审对“2013年12月30日的6万元及2014年1月22日的7万元两笔款项是袁昌荣汇给原告”没有做出评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熊发生的诉讼请求，且其主张的2012年8月2日的借款10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举债的合意，另外，其主张的2015年4月1日的借款865500元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为双方离婚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属于离婚之后的债务。被上诉人熊发生辩称：一、本案中并不具备上述回避的法定适用，参与本案审理的相关人员与本案的当事人之间并无任何的利害关系，更没有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且上诉人亦未在一审中提出回避，答辩人女儿并非员额法官也并未参与本案审理，同时，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二、答辩人根本不清楚袁昌荣向其借款100万元系袁昌荣代杨晓勇所借，答辩人仅知道案外人杨晓勇欠袁昌荣借款，现在袁昌荣死了，希望杨晓勇能够将欠袁昌荣的钱归还其近亲属，以尽快归还袁昌荣生前欠答辩人的钱；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就答辩人提供的每一笔借款金额均予以认真核查后，方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形成本案的判决，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995500元及利息（其中1700000元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熊发生与借款人袁昌荣系朋友关系。借款人袁昌荣于1966年4月17日出生，于2016年4月25日死亡，其在世期间常承包一些政府工程建设。借款人袁昌荣与被告胡兰英曾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12月8日结婚，于2015年2月16日离婚。2012年8月2日，借款人袁昌荣以其与案外人杨晓勇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月利率3%，按月支付利息。当日，原告通过瑞金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借款人袁昌荣转账480000元，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向借款人袁昌荣转账500000元、20000元。另外，借款人袁昌荣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还多次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2012年1月5日、1月19日、4月22日、11月5日通过瑞金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借款人袁昌荣转账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60000元、100000元，合计410000元。2012年8月20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杨荣平转账200000元。2015年4月1日，经原告与借款人袁昌荣核算后，由借款人袁昌荣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8655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2.6%，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865500元包括了原告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转账给袁昌荣的410000元、原告于2012年8月20日转账给案外人杨荣平的200000元以及原告所称其于2012年8月2日出借给袁昌荣1000000元产生的结欠利息165500元、原告所称其于2012年1月4日出借给袁昌荣的现金90000元。此外，借款人袁昌荣于2014年12月2日还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130000元的借条，借条上注明“此款用于海东光伏发电租地定金”，原告于当日通过瑞金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130000元转账给了案外人陈蓉娇。综上，借款人袁昌荣向原告出具的三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为1995500元，原告实际转账交付给袁昌荣的款项金额为1410000元。借款人袁昌荣取得上述借款后，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日，对实际借款本金1410000元及2015年4月2日之后的利息一直未付。2016年4月25日，借款人袁昌荣死亡后，原告以上述借款�被告与借款人袁昌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故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熊发生与袁昌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金额是多少；2.被告胡兰英是否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原告熊发生与袁昌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袁昌荣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分别于2012年8月2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4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三张，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为1995500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瑞金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结合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仅可以认定原告向借款人袁昌荣提供了1410000元借款。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8月20日转账给案外人杨荣平的200000元以及其于2014年12月2日转账给案外人陈蓉娇的130000元系袁昌荣所借，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袁昌荣曾指示原告将该两笔借款支付给案外人杨荣平、陈蓉娇，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8月2日出借给袁昌荣1000000元产生的结欠利息165500元及其于2012年1月4日交付给袁昌荣的现金90000元也属于袁昌荣的借款，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借款人袁昌荣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410000元。关于被告胡兰英是否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借款人袁昌荣于1997年12月8日结婚，于2015年2月16日离婚。虽然借款人袁昌荣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2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4月1日，但上述1410000元借款事实均�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系被告与袁昌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被告抗辩其对袁昌荣的该借款不在场不知情，袁昌荣也未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袁昌荣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袁昌荣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原告知道被告与袁昌荣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410000元借款属于被告与袁昌荣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现袁昌荣已死亡，该债务依法应当由被告偿还。借款人袁昌荣与原告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分别为3%、2.6%，现原告起诉仅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诉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胡兰英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熊发生借款本金14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兰英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胡兰英提交如下证据：借条复印件2份，拟证明2012年8月2日杨晓勇向袁昌荣借款100万元及2012年8月2日袁昌荣系为杨晓勇转借100万元，借条都是同一张、同一页纸所书写，该100万元系杨晓勇所借。对上诉人胡兰英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熊发生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被上诉人熊发生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该款项的真实性，且被上诉人熊发生是找过杨晓勇但并非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二、本院认为，该借款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审判人员有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申请审判人员回避或由其自行回避。本案中，原审审判人员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诉人胡兰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审判人员存在其他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情形，而上诉人胡兰英在原审审理期间亦未提出回避申请的事实清楚，另外，上诉人胡兰英虽主张原审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取证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胡兰英主张原审审判人员应当回避及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认定本案诉争借款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袁昌荣分别于2012年8月2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4月1日向被上诉人熊发生出具借款金额为100万元、13万元、865500元共计1995500元的借条三张。首先，关于2012年8月2日的10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熊发生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借款当日银行转账给袁昌荣的转账凭证三张，可以证实其已于借款当日将诉争借款100万元实际交付给袁昌荣的事实，至于上诉人胡兰英主张该100万元借款系袁昌荣代案外人杨晓勇所借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袁昌荣与被上诉人熊发生之间形成该10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的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诉争130000元、865500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熊发生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当事人陈述等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熊发生实际借款金额为410000元的处理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诉争借款本金为14100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兰英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诉争100万元系袁昌荣代杨晓勇所借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胡兰英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业经查明，上诉人胡兰英与袁昌荣于2015年2月16日离婚，虽然本案诉争借款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8月2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4月1日，但上述借款共计1410000元均发生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即借款均发生在上诉人胡兰英与袁昌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上诉人熊发生与袁昌荣未就本案借款约定为袁昌荣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胡兰英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特殊约定且存在被�诉人熊发生知道该约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本案所涉借款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上诉人胡兰英对诉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兰英主张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胡兰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0元，由上诉人胡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尹小芳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