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西团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新建路一号。法定代表人：董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柯，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昊勇钢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中路62号第6幢2楼283室。法定代表人：徐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筱雯，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西团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团公司）因与被诉人上海昊勇钢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勇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杰、李梦柯，被上诉人昊勇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筱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昊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昊勇公司不存在系争合同关系，其与杨某均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杨某均未经其授权，私刻涉案项目部印章；丁1也没有经其授权签订系争合同，故系争合同签订和履行是杨某均和丁1等人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昊勇公司应知晓系争合同未得到其认可，仍然签订并履行该合同，故一审被告应当是杨某均等人，而非西团公司。昊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西团公司上诉请求。昊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团公司返还昊勇公司钢管116,450.70米、扣件135,707只、套管2,112只，否则按市场价折价赔偿；2、西团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7日算至2016年3月18日的租费2,569,478.22元（人民币，下同），以及未还物资自2016年3月19日算至判决确定归还之日止，按钢管0.009元每天每米、扣件0.005元每天每只、套管0.003元每天每只计算的租费；3、西团公司支付昊勇公司垫付运输费87,072元；4、西团公司支付昊勇公司算至2016年3月18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71,379.56元；5、诉讼费由西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商初字第0114号案件（以下简称0114号案）案卷证据显示：2012年9月27日，大丰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港置业）为发包人、西团公司为承包人共同签订一份关于江苏大丰瑞安名邸工程（A标段、B标段、C标段）施工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江苏大丰港区XX路XX号地块，工程内容为江苏大丰瑞安名邸建筑、机电、给排水、人防、消防、道路等工程的建筑及安装。签章页发包人处加盖南港置业公章，承包人处由西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云龙和委托代理人杨某均签名，并加盖西团公司公章。在一审诉讼中，西团公司确认杨某均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1月15日，昊勇公司为出租方、西团公司大丰南港置业工程项目部和西团公司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部为承租方共同签订一份《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工地地点为江苏省大丰市XX路XX号地块；（一）租赁物资：钢管每天每米0.009元、扣件每天每只0.005元、套管每天每只0.003元、工字钢每天每米0.250元，送货数量以发货单为准，赔偿价按市场价；（二）租赁计费期限：自2013年1月16日起到2015年5月30日止，租借期满，因故未能签订续租合同，本合同期限自动延长，总的租赁期限为租用方归还全部物资及账清款清止；（三）租金：租赁物资租金自钢管进场开始（以第一车送货单日期为准）按发货单实际数量每六个月结算一次，结算租金在次月的七日付总租金的百分之五十，在每年春节前付到总租金百分之七十，余额在合同期满三个月内付清全部租金；逾期付款每天按应付款部分的万分之三计算滞纳金；以上租金不含税率发票，如承租方需要开具发票，以百分之十的税率由承租方承担；（四）押金：押金金额按本合同双方协定租赁暂收押金1万元，押金缴纳后办理提货手续，租赁期间不得以押金抵作租金；租赁期满后扣除租赁物资缺损赔偿金、维修金后，押金余额退还承租方；（五）租赁提货和退货方式：1、提货（发货）：租赁物资由出租方装车，运输送达承租方工地，出租方送达承租方工地后不承担人工卸货费用。（承租方提货计划数量每车不得低于三十吨，理论吨位、钢管每330米一吨，扣件1,000只为一吨或以过磅为准）；2、归还租赁物资：归还租赁物资由承租方安排运输车辆送回出租方仓库，费用由承租方承担（仓库地址：青浦区XX镇XX村XX号）；3、承租方指定收货人为彭某某或宋某2（附收货人身份证复印件）双方点清品种数量后签单立据后生效；（六）违约责任：不按时交纳租金应向出租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按应付租金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连续两次不支付租金出租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由承租方赔偿出租方一切损失，承租方必须在合同终止七天内归还所有租赁物资，否则以缺损处理，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七）维修保养剂赔偿：1、租赁期间，承租方对租赁物资要妥善保管，并负担维修保养费用。扣件上油费每只0.12元，扣件缺少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缺少螺丝的按每套0.5元赔偿。归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缺少、保养不善等按本合同规定赔偿；2、承租方还货时必须按发货单上规格归还给出租方，钢管如不按发货单上规格归还，只能以长补短，不能以短补长。如若以短补差价1元，不足一米的按报废计算，钢管丢失的按合同付清数时的市场价赔偿。落款处出租方加盖昊勇公司合同专用章，承租方由委托代理人宋某1、杨某均签名并加盖西团公司大丰南港置业工程项目部章和西团公司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部章。丁1于2013年5月24日在该合同落款处承租方签名。在一审期间，昊勇公司称未收到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押金1万元。昊勇公司从盐城市大丰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资料显示：2013年5月20日西团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西团公司仅委托丁1为大丰瑞安医院工程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仅此委托。该份委托书上加盖西团公司公章并由西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西团公司确认丁1是实际施工人从海南聘请过来从事施工现场管理的，当时确实办过相关备案登记手续。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昊勇公司安排车辆将钢管、扣件、套管等租赁物资运送至西团公司承建的大丰工地，发料单和运输单由宋某2、彭某某、石某某等人签收。运输单上记载的运费合计87,072元。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1月5日，昊勇公司陆续收到归还的部分租赁物资。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昊勇公司和西团公司每月就当月收发料数量和租费进行对账形成租费单，由何某某、宋某1等人签字确认，根据租费单统计截至2014年12月31日尚有钢管177,310.80米、扣件136,347只、套管2,148只未归还。2013年12月19日，在昊勇公司制作的西团公司承租物资2013年上半年运费小结单据下方手写：“备注：经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9月16日止昊勇公司为西团公司累计垫付运输费为87,072元，减去归还租费多算部分2,195元，实欠84,877元。”落款由何某某签名。2013年12月19日，昊勇公司制作一份材料结算清单，注明工程名称为西团公司大丰瑞安名邸工程（A标），清单内容为：“材料名称钢模租赁，供货总量：钢管178,193.40米、扣件137,273只、套管2,148只，供货单价：钢管0.009元每天每米、钢件0.005元每天每只、套管0.003元每天每只，已付款0元，未付款850,367.22元。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所供材料数量及金额已核对无误，本结算清单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签字盖章后作付款凭证。并保证以上数据的真实性，如有虚假，西团公司可拒绝支付该材料款。落款处一方经办人由徐军签名并加盖昊勇公司公章，另一方经办人由宋某1签名和挂靠承包人杨某均签名，并加盖西团公司大丰南港置业工程项目部章和西团公司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部章。2015年5月，昊勇公司向西团公司发出一份《请求归还租赁物及支付欠款的函》，要求西团公司支付截至2015年4月30日的应付租赁费用1,874,547.66元、运输费87,072元，归还钢管177,310.80米、扣件136,347只、套管2,148只，延期付款违约金另算。西团公司确认于2015年5月11日收到该份函件，并于次日书面回复：内容与事实不符。昊勇公司于2015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并确认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10日又陆续收到西团公司归还钢管60,860.10米、扣件640只、套管36只，尚有钢管116,450.70米、扣件135,707只、套管2,112只未归还。根据发料单、收料单和租费单统计，扣除昊勇公司多算的租费，截至2016年3月18日共产生租赁费用2,566,776.6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大丰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起诉南港置业及第三人西团公司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判令南港置业给付第三人西团公司应付B公司工程款4,521,333.72元，以偿付第三人西团公司所欠B公司货款4,312,997.55元、利息（违约金）110,270.81元，承担B公司支付的律师费98,065.36元，并承担自起诉日起按日万分之六的利率继续承担本金4,312,997.55元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即0114号案。该案中B公司提供的起诉证据：1、签订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供货工程名称为大丰XX中心，工程地址大丰港59号地块，需方为西团公司大丰XX中心项目部，供方为B公司，需方落款处由委托代理人宋某1签名，并加盖西团公司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部章；2、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的材料结算清单，清单样式与昊勇公司提供材料结算清单相同，落款处由经办人宋某1和挂靠承包人杨某均签名，并加盖西团公司大丰南港置业工程项目部章和西团公司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部章；3、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的B公司商品混凝土确认单，注明购货单位为西团公司，工程名称为大丰XX中心及瑞安名邸，购货方由何某某签名手写：“本单只确认本月方量及金额”，并由宋某1签名。上述三份证据经庭审质证，西团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经法院主持调解，该案当事人于2014年5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于同日出具调解书。一审法院又查明，大丰市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于2014年9月1日起诉西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为给付货款931,440元及相应利息。原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即（2014）大商初字第0501号案件（以下简称0501号案）。西团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大丰南港置业瑞安名邸工程、大丰XX中心工程均系西团公司总包，由杨某均挂靠西团公司实际施工；项目部的印章都是由杨某均自己操办的，西团公司一概不知，且杨某均在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账目西团公司均不清楚，发包方仅仅是将保证金打到西团公司账上，其余工程款均是与杨某均直接发生的。2015年2月3日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中查明事实提到：西团公司在瑞安名邸工程确认单上均是加盖大丰南港置业工程项目部章以及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部章，该院认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杨某均，杨某均无西团公司职务任免和聘用手续，且非西团公司职工，不构成职务行为；杨某均以大丰南港置业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C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C公司举证虽有代理人客观上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C公司应审查该合同的相对人是西团公司还是杨某均；C公司并未谨慎地审查杨某均是否具有代理权，未尽谨慎审查义务，仅凭付款协议上盖的项目部印章认定为杨某均具有代理权，不能证明善意无过失。故判决驳回C公司对西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经过二审和再审均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昊勇公司、西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西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租赁费用的付款责任。首先，就合同的订立过程而言，昊勇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方为西团公司的大丰南港置业工程项目部和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部，虽然项目部印章一般情况下只能对内使用，但西团公司在同时期、同工地与B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和材料结算清单中也使用了上述印章，在0114号案件中，西团公司对该购销合同和结算清单均予认可，对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与债权人达成了调解，上述事实表明西团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已经扩大了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也知晓项目部印章实际在对外经营中以西团公司名义在使用，调解达成协议本身就是对项目部印章的追认，因此本案合同上加盖的上述两枚项目部印章应该对西团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次，西团公司确认涉案两个位于大丰的工程项目均由其总包，昊勇公司从盐城市大丰区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资料显示，西团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书面委托丁1为工程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丁1于2013年5月24日在昊勇公司提供《建设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名，进一步说明西团公司对向昊勇公司租赁建筑物资的行为是明知和确认的。再次，就合同的履行环节而言，昊勇公司安排车辆将租赁物资送至西团公司承建的大丰工地，相关物资由《建设设备租赁合同》上指定的收货人以及实际施工人杨某均在工地上的其他人员签收，西团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资获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西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注意到西团公司提供的0501号案中同样出现与本案格式相同的材料结算单，但该案中仅针对杨某均是否构成职务行为以及杨某均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进行论述，从而驳回债权人对西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并未涉及项目部印章的效力认定。且该案中西团公司的辩称意见与0114号案中的辩称意见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鉴于本案与0501号案认定的事实基础不同，本案事实认定不受0501号案件判决结果的影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昊勇公司与西团公司签订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昊勇公司按约向西团公司出租钢管、扣件、套管等租赁物资，但合同到期后西团公司仅向昊勇公司归还了部分物资，根据发料单、收料单统计，截至2016年3月18日西团公司尚欠昊勇公司各项租赁费用合计2,566,776.62元，此款应由西团公司向昊勇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5年5月30日届满，但截至2016年3月18日西团公司尚有钢管116,450.70米、扣件135,707只、套管2,112只未归还给昊勇公司，昊勇公司有权要求西团公司向其归还上述物资，若不能归还则应按市场价折价赔偿。在一审法院判决西团公司归还物资前产生的租费，西团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向昊勇公司支付。西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昊勇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昊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的计算比例分段计算每期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算至2016年3月18日共产生违约金295,874.35元，昊勇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271,379.56元，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来回车费由承租方承担，由出租方垫付，在每六个月承租方付清给出租方车费。2013年12月19日经结算，西团公司工程项目人员何某某向昊勇公司出具的运费小结单上签字确认昊勇公司累计垫付运输费87,072元，此费用与昊勇公司提交的运输单合计金额一致，运输单与发料单能够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对该笔运输费金额予以确认，此费用也应由西团公司向昊勇公司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西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勇公司支付算至2016年3月18日的租赁费用2,566,776.62元；二、西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勇公司归还钢管116,450.70米、扣件135,707只、套管2,112只；若逾期不能归还，则按市场价折价赔偿；三、西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勇公司支付未归还钢管116,450.70米、扣件135,707只、套管2,112只，按钢管每天每米0.009元、扣件每天每只0.005元、套管每天每只0.003元计算，自2016年3月19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归还之日内的实际归还之日的租费；四、西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勇公司支付算至2016年3月18日的违约金271,379.56元；五、西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勇公司支付运输费87,07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37.15元，由昊勇公司负担12.83元，西团公司负担21,524.32元。本院二审期间，西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各2份，招投标备案表1份，发生时间在2013年9月9日至13日，拟证明其与涉案发包方关系建立之前，系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员工社保记录，拟证明杨某均、宋某1等人不是其员工。对于西团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已在一审期间使用过，不属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范围，本院特此说明。经质证，昊勇公司对以上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对中标时间、内容无法确认，但无法证明丁1不是涉案项目部经理；对于证据2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西团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昊勇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西团公司承认大丰南港置业工程和大丰XX中心工程项目及项目部系由其承包和设立，杨某均与其存在挂靠关系，并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员之一，对于系争标的物运输到涉案工地也无异议，且西团公司未曾举证证明其承包涉案项目所使用的钢管等材料与昊勇公司无关或由其他公司提供，并是另行结算的。在此情况下,西团公司否认其与昊勇公司存在系争合同关系,西团公司该行为与以上事实存在诸多矛盾，西团公司对此未作合理解释。此节事实除证明西团公司管理混乱外，还应证明西团公司收到并实际使用了系争钢管，至今并未付清系争款项和归还系争钢管等；其次，涉案项目部印章不仅在本案中使用，而且还在其他地方多次使用过，西团公司仅对本案中印章提出异议，对其他地方使用的相同印章并未提出异议，西团公司该行为有违常理，也与诚信相悖；再次，因杨某均系西团公司挂靠人员，是西团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其会同丁1、宋某1在盖有涉案两项目部印章的系争合同和结算清单上签字，均应认定代表西团公司所为，西团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事实，本院依法应认定西团公司与昊勇公司之间成立系争合同关系，西团公司对此合同关系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并拒付系争款项和归还系争钢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也于法无据。昊勇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西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74.30元，由上诉人江苏西团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