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4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与黄河路交叉口地久商务大厦。
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利，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安，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系受害人李文斌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芳，女，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系受害人李文斌之母。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曹梦清，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端洪，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华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纱厂路十字路口东北角白马华庭1幢1单元1-616号。
法定代表人：李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雅莉，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聚欣，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峰，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会杰，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安、王会芳、蔡端洪、洛阳市华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汽车公司）、李聚欣、高会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安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利，被上诉人李家安及其与王会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曹梦清，被上诉人蔡端洪，被上诉人李聚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峰，被上诉人高会杰到庭参加诉讼。华鹏汽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10000元（不服金额为2003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李家安、王会芳的各项损失明显错误，属于严重偏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应当计算李家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从该条规定第一款可以看出被扶养人应为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及已满6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人，本案被上诉人李家安在事故发生时54周岁，不到60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的年龄条件。其次，一审时被上诉人李家安既没有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也没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对其主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李家安虽持有××证，但××人并不必然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证明李家安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我国政策，对××人每年都会发放相应补助且在××人就业问题上也给了很大的支持，××人并非完全没有生活来源。再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以受害人应当负担的为限，配偶、父母也是法定的具有抚养义务的近亲属，被上诉人李家安作为××人，其监护人为李辉，依据法律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时也应扣除其他有抚养义务人应承担的部分，另外，李文斌在死亡时21岁，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李文斌有抚养能力的证明，受害人李文斌既无抚养能力，也不是李家安的监护人，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李文斌的独生子女证件和享受国家独生子女政策的证据，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分李家安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也不考虑还有其他抚养人的存在，肆意将巨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全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法律宗旨相违背。二、一审法院判决6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考虑本案李文斌的过错程度，本案中，李文斌未保持安全车距，强制超车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李文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死者李文斌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判决6万元在洛阳市地区法院的判决和审判实践中实属罕见，大大减少了交通事故的违法成本，判决严重错误且显失公平。事故认定书载明在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文斌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车距，在禁止超车的路段强制超车，违反了交通禁令规定，本人对事故的发生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还有意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6万元精神损害赔偿实属过高，有故意偏袒李家安、王会芳的嫌疑。恳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发生时双方的过错行为以及受害人的事故发生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予以考虑，审慎行使自由裁量权。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均没有证据支持，法院酌定的金额明显过高，停车费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且该费用不是该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第一，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家安、王会芳没有提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身份信息、与受害人李文斌的关系证明及因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扣发工资存在误工损失的实际情况证明及相关载明乘车人、乘车信息、乘车事宜的交通费票据，且该项支出是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丧葬费用的赔偿包含了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项目的理解错误，另外并未审查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人员身份情况，也没有审查实际办理丧葬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草率酌定两项费用共计6000元，不符合办理丧葬事宜的日常实践。第二，因交通事故扣押车辆产生的停车费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停车费应当由行政机关承担而非被扣押的个人，没有产生的必要，对其提交的停车费发票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予认可，该项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的责任承担明显不公平，与本案事实完全相悖。第一，李文斌的死亡结果与李聚欣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文斌死亡与李聚欣驾驶车辆碾压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经新安县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询问情况及相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作出事故认定结果，受害人李文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端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聚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结果未经各方复核，已经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予以采信。交通事故是瞬间发生的，李文斌驾驶的车辆与蔡端洪驾驶的货车碰撞及李聚欣驾驶的拖拉机与李文斌碰撞都是产生李文斌死亡结果的原因，注意：本案不是蔡端洪驾驶的车辆将李文斌碰撞致死后，李聚欣挤压了李文斌的尸体。在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实中可以看出，李文斌驾驶的车辆与蔡端洪驾驶的车辆碰撞后翻入路西侧，在碰撞后并非直接死亡，而是又经李聚欣驾驶的车辆挤压才造成了死亡结果，在事故发生的瞬间，是两辆车的共同作用下导致了李文斌死亡的结果，两车均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李聚欣也应当按照事故认定书中所划分的次要责任承担15%的责任，并非由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第二，在一审判决中载明“李聚欣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李聚欣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在判决责任承担时，却表述交强险属于无过错赔偿，仅判决李聚欣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严重混淆法律概念的行为。交强险的赔偿依据《交强险条例》及《交强险条款》的规定，仅区分有责无责，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李聚欣存在一定过错对事故是有责的，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那么在超出交强险部分也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来承担，而非在交强险内按照有责，超出交强险即无责，这是对一个主体实行了两个标准，罔顾本案事实。五、本案中，蔡端洪没有提交相应的货运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予承担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驾驶人蔡端洪没有提交其具备从事货物运输的相关证书，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已经在投保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本案蔡端洪没有提交驾驶营业性车辆必备的从业资格证书，上诉人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不予赔偿。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家安、王会芳共同辩称：一审法庭开庭上诉人代理人对李家安××证质证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法律辩论时也没有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计算方法提出异议。由于受害人李文斌系独生子，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6万元没有超出标准，结合河南省司法实践在5千到10万元的标准，6万元没有超出标准。至于其他赔偿项目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十三条规定，优先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端洪辩称：不发表意见。
李聚欣辩称：虽然被上诉人李聚欣没有上诉，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聚欣不承担李文彬死亡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因为李聚欣所有的大中型轮式拖拉机，虽然在法律上应当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但实际情况是各保险公司均对该型号拖拉机不办理交强险业务，法律上与现实的缺陷不应当由农民承担法律责任，另，一审认定的李聚欣与李文彬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而武断的判决李聚欣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高会杰辩称：一审事实清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华鹏汽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家安、王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51960元；2.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14时20分左右，李文斌驾驶豫Ｃ×××××号两轮摩托车，沿新安县铁磁线由北向南行驶至8KM弯道处超车过程中，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蔡端洪驾驶的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翻入路西侧，其身体又被由北向南行驶的李聚欣驾驶的豫03／5A2**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碾压，造成李文斌死亡、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28日，新安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6）第1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斌负事故主要责任，蔡端洪负事故次要责任，李聚欣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3日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280号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豫金剑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33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280号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一）损伤及死亡方式尸体检验见被鉴定人李文斌的损伤位于头面部、颈项部、背臀部及四肢等身体多部位，损伤分布广泛，损伤类型多样，为擦挫伤、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及骨折等，损伤形态多样，呈条形及点片状。其中被鉴定人李文斌胸腹不条片状擦挫伤，结合对发生事故时死者所穿上衣的检验所见及现场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胸腹部损伤符合钝性作用力所致，碰撞可以形成；左小腿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内、外踝及左足背散在擦挫伤、左足底皮下出血，上述损伤根据其骨折类型、损伤形态等特征，结合案情及现场照片，综合分析认为该处损伤挤压可以形成。余体表损伤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分析认为碰撞、摔跌可以形成。综上所述，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李文斌的损伤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二）死亡原因根据被鉴定人李文斌胸腹部散在条片状擦挫伤等尸表检验所见，结合左侧胸腔穿刺抽出血性不凝液体、腹腔穿刺抽出血性不凝液体等情况，综合分析推断其死亡原因为胸腹部损伤形成的多发伤”。五、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文斌的损伤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推断其死亡原因为多发伤。第33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前部左侧与豫Ｃ×××××号两轮摩托车左前部及李文斌肢体发生碰撞；李文斌左小腿及左足损伤在豫03/5A206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左侧后轮与之接触时可以形成。蔡端洪垫付费用21400元。同时查明，李文斌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李家安，1962年6月26日出生，系××人（肢体××3级），该事实有李家安的××证在卷佐证。李文斌系独生子女。另查明，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华鹏汽车公司，该车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一份，其中商业险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李聚欣驾驶的豫03/5A206号大中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高会杰，实际所有人为李聚欣，该车并未购买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6）第1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斌事故主要责任，蔡端洪负次要责任，李聚欣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蔡端洪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因此给李家安、王会芳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豫金剑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280号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豫金剑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33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李文斌交通事故死亡与李聚欣所驾豫03/5A206号大中型拖拉机碾压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聚欣在本次事故中对李文斌的伤害虽然非致其死亡的主要伤害，但李聚欣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李聚欣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高会杰仅作为豫03/5A206号大中型拖拉机登记车主，并非该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且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高会杰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李家安、王会芳因本次事故李文斌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首先应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赔偿部分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根据本次交通事故中蔡端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关于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代为蔡端洪赔偿部分如仍有不足，由蔡端洪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聚欣应按照交强险分项限额规定赔偿本案李家安、王会芳的损失，同时交强险赔偿属于无过错赔偿，故李家安、王会芳主张的损失项目是否与李文斌死亡有无直接联系，只要一方主体存在过错，就应当首先按照交强险分项限额规定（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李家安、王会芳因李文斌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1、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文斌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20年，李家安、王会芳主张51152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21335元，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年计算6个月；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家安为肢体××3级，受害人李文斌系独生子女，李家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李文斌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计算20年，李家安、王会芳主张34308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抚慰金，李文斌因本次事故死亡给李家安、王会芳造成重大精神创伤，结合本次事故中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参考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李家安、王会芳主张10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为60000元；5、关于交通费，李文斌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来往处理丧葬事宜，该费用客观上确有支出，故该院酌定为3000元；6、关于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李文斌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该项费用客观上确有支出，故该院酌定为3000元；7、停车费600元，根据有效票据认定。以上合计942535元。应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停车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0300元。李聚欣由于其所驾驶的豫03/5A206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未按照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投保交强险，故应按交强险分项限额规定赔偿李家安、王会芳因李文斌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佥、死亡赔偿金、停车费等共计110300元。李家安、王会芳的剩余损失为721935元，由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根据蔡端洪的过错程度承担其中30%的赔付责任为216580.50元，已超出限额200000元，故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鉴于李聚欣的过错行为与李文斌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李聚欣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蔡端洪赔偿其中的16580.50元，对蔡端洪垫付的21400元，多余部分4819.50元，因涉及诉讼费、鉴定费结算，双方可在执行时结算处。判决：一、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家安、王会芳因李文斌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停车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0300元；二、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家安、王会芳因李文斌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200000无；三、李聚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规定赔偿李家安、王会芳因李文斌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停车费等共计110300元；四、驳回李家安、王会芳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家安提供的肢体3级××的××证结合本案受害人李文斌死亡的事实等情况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6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的问题，新安县新安事故中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6）第1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斌事故主要责任，蔡端洪负次要责任，李聚欣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结合本案李聚欣的过错行为与李文斌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认定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蔡端洪没有提交相应的货运从业资格证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且蔡端洪在二审期间提交有相应的货运从业资格证，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广云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