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再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易家湾吴家台子35号。
法定代表人：程建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清，湖南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
法定代表人：刘占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湛，男，汉族，1982年3月6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纪，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80号农资大厦701房。
法定代表人：肖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巍，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波，女，土家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
再审申请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湘03民申34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建娥、委托代理人谢连清，被申请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湛、郭新纪，一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洪波、罗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湘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判决将第三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认定为2011年1月26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时间应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1年8月8日；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该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并认为该条构成对《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例外，明显错误。并回避对《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的适用，严重违法。被申请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赔偿再审申请人的损失，请求法院撤销原二审判决第二项并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认定为2011年1月26日是正确的认定；2、被申请人是基于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使用租赁物，行使承租权，不应当认定为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纠纷是第三人造成的，再审申请人诉讼错误，原二审判决已指明了救济途径。请求法院维持原二审判决。
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2011年10月10日前第三人是云湖桥仓库的实际所有权人，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也是三方当事人公认的事实；二、基于第三人一直享有并对外行使云湖桥仓库所有权，于2011年1月26日第三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对2011年11月23日工作函予以采信，即证明一审法院对第三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是认定的，二审法院也认定该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三、2011年10月10日第三人将云湖桥仓库全部价值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程建娥后，第三人不再实际控制仓库，并于2011年11月23日发工作函要求被申请人与程建娥签订补充租赁合同进行细化。对被申请人提交的会议纪要不予认可，朱学军系无权处分。二审判决对此也是不认可的。被申请人实为受益方，无任何损失，不同意对其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湘潭市湘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被告赔偿非法占有期间（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至2015年4月20日为744671.07元），由被告赔偿已部分倒塌的第一栋、第四栋的维修费用8万元，由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云湖桥仓库及附属设施，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湘农农资公司更名而来，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28日，成立时股东为2名，即省农资总公司、程建娥。2007年1月，该公司更名为湘农连锁公司，由省湘农连锁公司一家持股。2011年1月26日，经第三人股东会、董事会决定，原告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省湘农连锁公司将持有原告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程建娥，其中第三人受让35%，程建娥受让65%。2011年3月21日，第三人、省湘农连锁公司、程建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省湘农连锁公司将所持原告股份的65%，作价195万元转让给程建娥，2011年10月10日，第三人与程建娥签订《结算协议》，将持有的原告35%的股份作价65万元，全部转让给程建娥。程建娥在支付全部款项后，成为原告的唯一股东，现原告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所有的云湖桥仓库，原属于湘潭农资总公司，2002年2月8日，因拖欠省农资总公司货款，双方达成协议，将该仓库抵偿给省农资总公司。2002年6月8日，省农资总公司将该仓库登记在原告（原湘农农资公司）名下，并办理了相关权证，但实际所有权由第三人行使。原告更名后，于2013年1月21日、2013年5月14日取得了登记主管部门换发的该仓库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房屋产权证，其中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382.9平方米，4个仓库建筑面积合计3133.68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253.44平方米，商业门面一个建筑面积84.53平方米，合计房屋面积3471.66平方米。2011年8月8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承租云湖桥仓库自2011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租赁期间由被告负责各项费用开支的承付，但未约定支付租金，合同落款日期2011年1月26日。2011年12月30日，原告首次去函被告，要求被告在2012年1月20日前将仓库返还原告，被告拒绝。之后，原告又多次去函被告，要求被告返还仓库，第三人也于2013年12月3日书面致函被告，告知其第三人无权在2011年8月8日签订租赁合同，要求被告履行相关义务。被告认为是合法租赁，第三人将仓库出售给程建娥，侵犯了被告作为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只有给予合理补偿后才会搬离仓库，后因被告没有得到补偿，故一直占有仓库未搬，至2015年4月20日，共占有原告仓库3年零3个月。
原一审另查明，被告实际使用云湖桥仓库的第二栋及门面，面积867.95平方米，掌握仓库大门钥匙，现第一、四栋有部分自然倒塌。附近1000米以内的仓库（办公、住房及其他附属用房不计面积）租金约为每平方米5.68元-6元/月。
再查明，第三人由原省农资总公司改制而来，省湘农连锁公司、湘农农资公司均是第三人的全资子公司。
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非法占有以及损失如何计算、由谁承担的问题。一、云湖桥仓库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原告取得云湖桥仓库物权，系由控股股东即第三人决定将公司合法财产登记在其名下取得，原告未支付对价，也未行使该仓库的相关财产权利，对原告与第三人而言，系借名登记，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在原告及第三人之间有效，但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在外部法律关系上，原告是云湖桥仓库的物权人。二、被告占有云湖桥仓库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因此，第三人对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云湖桥仓库没有处分权,但可以基于股东身份或实际财产所有人身份，依据双方内部约定，请求原告以公司名义进行。被告相对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借名登记行为，是外部法律关系,现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将原告名下的不动产出租，原告并未追认该租赁合同，故该租赁合同无效，被告为无权占有。原告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依法主张公司财产所有权，请求由被告返还占有云湖桥仓库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并请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的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云湖桥仓库自2002年6月起就登记在原告名下，未发生过物权转移，在原告股权发生转让时，第三人未主张对云湖桥仓库的所有权，因此，本院认为在原告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时，第三人与原告对云湖桥仓库的所有权归属原告这一事实无争议。被告并非原告公司股东，因此无权主张股权优先购买权。被告主张基于租赁云湖桥仓库的事实，而享有承租人优先购买权，因第三人并未转让云湖桥仓库，故被告依据租赁合同主张优先购买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告损失确定、承担的问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无效租赁合同，被告非法占有原告仓库，被告及第三人均有过错，构成共同侵权，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损失可以参照同地段、同用途的房屋租赁价格计算。现原告主张参照当地的仓库租赁价格，按每平方米6元/月的标准计算损失，有一定合理性，但由于租赁物现状、地段、交通状况等存在差异，原告提供的该依据不足以让该院采信，故本院酌情按每平方米不超过5元/月计算损失，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面积参照其他租赁合同，不计算办公用房、住房及其他附属用房，被告实际使用的仓库及门面867.95平方米，应按实赔偿原告。被告掌握仓库大门钥匙，导致第三栋仓库闲置，第一、四栋仓库毁损不能使用，原告作为物权人未积极行使物权、进行修缮，被告作为占有人未尽善意保管、修缮义务，将该部分损失归责于其中一方均显失公平，该院酌情认定各承担50%，综上，计算损失的面积合计2043.08平方米。原告主张倒塌仓库的维修费80000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五、被告主张在管理使用云湖桥仓库期间，支出了相关费用，希望在本案协调处理时酌情补偿，但未提起反诉，因本案协调未果，故被告依法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占有云湖桥镇石井铺村仓库的土地10382.9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3471.66平方米返还给原告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二、被告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按10000元/月的标准共同赔偿原告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占有云湖桥镇石井铺村的仓库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46元，财产保全费4244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被告负担6690元，第三人负担6600元。
本院原二审审理查明，原一审判决书中“原告所有的云湖桥仓库，原属于湘潭农资总公司，2002年2月8日，因拖欠省农资总公司货款，双方达成协议，将该仓库抵偿给省农资总公司。2002年6月8日，省农资总公司将该仓库登记在原告（原湘农农资公司）名下，并办理了相关权证，但实际所有权由第三人行使。”的表述不准确，本院纠正为“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所有的云湖桥仓库，原属于湘潭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2002年2月8日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湘潭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签订了《协议》，湘潭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将其所有的云湖桥仓库转让给了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2002年6月8日，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将涉案的云湖桥仓库整体转让给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2002年6月10日，湘潭县房地产管理局、湘潭县国土资源局为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关权证登记。”原审判决书中“2011年8月8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认定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错误，本院纠正认定为“2011年1月26日”。
本院原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系由湘潭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改制组建而成。
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02年6月房地产权证登记在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时，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实质上的所有权的问题；二、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三、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返还腾交涉案云湖桥仓库的问题；四、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损失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涉案的云湖桥仓库，原属于湘潭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2002年2月8日湘潭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与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签订《协议》，将云湖桥仓库转让给了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2002年6月8日，湖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与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协议》，将涉案的云湖桥仓库整体转让给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2002年6月10日，湘潭县房地产管理局、湘潭县国土资源局为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办理了相关权证登记。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通过合同行为并完成了物权登记，其已于2002年6月获得了涉案云湖桥仓库的所有权，至于合同对价是否给付完毕以及是否实际控制、使用、收益均不影响其享有实质上的所有权。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承租人应当及时通知出租人。”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虽然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并非云湖桥仓库的所有人，亦未得到云湖桥仓库的所有人的认可，但不影响其与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成立与有效，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构成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例外，故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是错误的。
关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是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是涉案云湖桥仓库的所有权人，从物权的角度判断，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对涉案云湖桥仓库属于无权占有，由于物权优于债权，故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作为该仓库的所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返还腾交涉案云湖桥仓库。
关于争议的第四个焦点，由于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故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只应当基于该合同的约定对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又因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并未将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向其主张侵权赔偿，基于对当事人意志的尊重，本院不宜在本次诉讼中对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的侵权赔偿问题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6元，财产保全费4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6元，合计28336元，由上诉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负担8336元，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再审期间，一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份用印登记表。拟证明2013年作出的函是没有经过一审第三人一方用印登记审批的。再审申请人对此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一份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这份表本来就是由第三人制作的，可能进行篡改，即使这份表是真实的，也不能排除其在2013年给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出具的函是真实的，这份表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本案经过了一、二审，第三人均没有提供这份证据，因此其证明力不应予以认定。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相同，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原二审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即按原二审判决的要求于2016年5月20日向再审申请人返还腾交涉案云湖桥仓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02年6月房地产权证登记在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时，湘潭市湘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是否享有实质上的所有权的问题；二、一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被申请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三、再审申请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申请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返还腾交涉案云湖桥仓库的问题；四、再审申请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损失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
对于争议的第一、二、三个焦点问题，本院原二审已经作出详尽的评判，本院再审理由与原二审相同。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该租赁合同经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盖章确认，落款时间是2011年1月26日，再审申请人主张该租赁合同签订于2011年8月8日，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二审确认2011年1月26日为合同签订时间并无不当。由于该仓库多年来一直在一审第三人的实际管理中，且合同签订时再审申请人是一审第三人的全资子公司，并无证据表明被申请人明知该仓库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名下，因此不能认定被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时存在侵权的故意。对于争议的第四个焦点，本院认为，一审第三人湖南省湘农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双方的租赁合同有效，且股权转移不破租赁，再审申请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内部进行股权重组并不影响该租赁合同的继续有效，该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间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负责仓库使用期内的各项费用开支的承付。因此该合同并未违反平等互利原则，被申请人湘潭市惠农农资有限公司并非无偿、无条件地使用该仓库，因该合同没有约定租金，故对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租金损失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主张倒塌仓库的维修费80000元，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湘潭市湘农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3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剑英
审 判 员 冯海燕
审 判 员 何 翔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刘雨琴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