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3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
辩护人刘传伟，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浪礁，男，1994年3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惠水县。
原审被告人李白，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原审被告人李月月，女，1996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浪礁、李白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月月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遗伦、刘显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张军、吴浪礁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为张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军、吴浪礁、李白、李月月和叶旺、吴秀昆（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安市石井镇延平南路同济医院对面的重庆万州烤鱼店喝酒，与之后来此吃夜宵的左某、刘某佳、杨某达、周某迁、姜某等人发生口角。刘某佳上厕所时将烤鱼店厨房内一把菜刀藏于后腰返回现场。后叶旺到左某、刘某佳这桌敬酒时又发生口角，刘某佳遂持菜刀划伤叶旺，进而引发双方追打互殴。在混殴过程中，张军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左某，并用脚踢刘某佳头部。吴浪礁、李白则持啤酒瓶殴打刘某佳。案发后，李月月明知张军持刀行凶致人死亡仍与其一起逃至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自己的租房内，并为其提供生活费用直至被抓获归案。
原判另查明，被害人左某的身份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遗伦、刘显兰系被害人左某之父母。被害人左某案发后随即被送至厦门莲花医院进行救治，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957.86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诊断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医疗收费票据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军因喝酒与他人产生口角并引发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又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浪礁、李白借酒闹事，随意殴打他人，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并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月月明知张军持刀伤人并致人死亡，仍为其提供住所和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军、吴浪礁、李白、李月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双方酒后发生口角而引发互殴，且被害人一方持刀动手在先，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张军、吴浪礁、李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军、吴浪礁、李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遗伦、刘显兰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浪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李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李月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左遗伦、刘显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7089.36元，被告人张军应赔偿205671.49元，被告人吴浪礁、李白应分别赔偿25708.94元，并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张军上诉理由：1、被害方有过错；2、其在酒醉状态下无法控制自己。其辩护人亦认为本案被害方有过错，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吴浪礁上诉理由：1、被害方有过错；2、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3、其大脑发育不健全，申请鉴定，以确认其缺乏控制能力。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8日3时许，上诉人张军、吴浪礁、原审被告人李白、李月月和叶旺、吴秀昆（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南安市石井镇延平南路同济医院对面的重庆万州烤鱼店外的摊位上喝酒、吃夜宵。之后，被害人左某、刘某佳和杨某达、姜某、周某迁等人也到该烤鱼店喝酒、吃夜宵。双方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刘某佳去上厕所时将烤鱼店厨房内一把菜刀藏于身后返回现场。后叶旺到左某等人这桌敬酒时又发生口角，刘某佳遂持菜刀划伤叶旺左上臂，叶旺即向对方扔砸酒瓶。张军、吴浪礁、李白等人即与左某、刘某佳等人追打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张军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左某等人。吴浪礁、李白等人则持啤酒瓶殴打刘某佳。在吴浪礁、李白等人返回烤鱼店时，张军欲持刀捅刺刘某佳被他人拦住后，用脚踢刘某佳头部。案发后，张军、吴浪礁、李白等人先后逃离现场。李月月结账后又与张军、吴秀昆等人汇合。李月月明知张军持刀行凶致人死亡，仍与之一起逃至广东省东莞市，并将张军安置在自己的租房内，为其提供生活费用直至被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佳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18日凌晨，其和左某、姜某、杨某达、周某迁以及三名夜总会服务员一起到重庆万州烤鱼店吃夜宵。烤鱼店外一张桌子上面已经坐着五男二女在吃夜宵喝酒。其这方在另一张桌子吃夜宵。期间，其这方三个女的有跟对方两个女的打招呼，对方两个女的就过来跟其这方一起吃龙虾喝啤酒，对方两个女的来到其这边时，其就听到对方男的用贵州话在讨论说有钱了不起、傻B之类的话，其听了很不爽，想吃个宵夜跟对方闹起来不划算，就想要安抚对方，便到附近的小店买了一包香烟到对方那桌敬烟。其敬烟的时候听到左某在大声对其喊：“回来坐着，别在那里丢人现眼”，其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后来其上厕所出来时，看到旁边的厨房墙壁上挂着一把菜刀，其想要是等下打起来得拿个东西防身，就拿下菜刀别在后背裤子上并用衣服盖住回到位置上坐着。后来不知为何双方就打起来了，应该是其先动手的，其有掐住对方一名男子的脖子。后来看到对方的几名男子围着倒在地上的左某，看到有人拿着一把匕首，有人拿着啤酒瓶，其就过去用身体护住左某，对方就打其，其喝醉了，对方怎么打自己的没有感觉到，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被送到医院才醒来。其父亲告诉其被刀捅了。
2、证人叶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2时许，其和吴秀昆、李白、吴浪礁、张军及吴秀昆的女朋友等人在石井镇万州烤鱼店吃烤鱼。凌晨3时许，约有四五名男子和三四名女子到邻桌吃夜宵。他们中一名女子对其这桌人说：“都是老乡，喝一杯”，其这桌人把酒喝了。又过了一会，对方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简称B男子）过来其这桌发烟，其对B男子说：“你很像我的一个兄弟”，B男子对其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其又重复说了一遍，B男子没说什么，就回到他们那桌了。过了约两三分钟，B男子对其说：“兄弟，过来跟我们喝一杯”，其就端着酒杯过去。B男子指着旁边的一名男子（简称C男子）对其说：“这是我大哥，先敬一下我的大哥”，其就说：“这是你的大哥是吧”，然后举杯要敬C男子，B男子就对其说：“你说这句话什么意思”，然后B男子就把他的酒杯砸在地上，用左手抓住其领子，右手从腰后面拿出一把菜刀朝其砍来，其躲了一下，左手上臂被菜刀割了一下，其就用酒瓶朝B男子扔过去，砸到他的肩部。对方一两名男子就站起来，其就往石井圆盘方向跑，对方两三名男子在后面追，还一直朝其扔酒瓶。其跑了大约三十多米，遇到吴秀昆和他女朋友，就对吴秀昆说：“他们对面的人打我们”。其跑到自己租房楼下，打电话给老乡“小欢”，说被打了，叫他去看看情况。其又和“胖子”一起到石井镇鸿悦宾馆403房找张军。在403房间看到李白、吴浪礁、张军的女朋友在。听李白他们说，其跑了之后，双方就打起来了。之后其五人又到其位于石井镇石井郭源堂405租房里，其打电话给“小欢”问那边怎么样了，手机是张军接的，张军说：“砍你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捅了”，“小欢”接过电话说：“那边死了一个人，你们先不要出来”。其只看到对方B男子持一把菜刀，其这方张军有带一把弹簧刀，连柄长约二十公分，没看到其他人持工具。经辨认，叶旺指出刘某佳有点像其所说的B男子，并指认了发生冲突的地点重庆万州烤鱼店。
3、证人吴秀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凌晨，其和张军、叶旺、吴浪礁、李白、李月月、“娜娜”等人在案发烤鱼店吃夜宵。约一小时后，有六七个男的和三四个女的到烤鱼店邻桌喝酒。当时对方一个女的跟其这桌人说了一句：“好像是遵义的老乡”，但其这桌人都没有回答她。后来其和李月月和“娜娜”一起去买烟，这时看到对方矮个男子走进店里去。其和李月月、“娜娜”买烟返回的路上遇到老乡邵某红，说也要去那家烤鱼店，其就和他一起走。在距离烤鱼店约100米处，听到烤鱼店传来打斗和摔酒瓶的声音。这时叶旺跑过来对其说：“他们那边打起来了，你赶快叫人”，叶旺说完就朝石井圆盘方向跑了。其就赶紧往烤鱼店跑去，还从地上捡了两块砖头，在距离烤鱼店20米左右的地方，看到一个男子（以下简称为A男子）双手抱着一块砖头要砸吴浪礁，他们旁边2米处另一名男子（以下简称为B男子）倒在地上，似在呻吟。其就冲过去用砖头朝A男子的右肩部砸了一下，这时吴浪礁一直在喊：“是你们先动手的，全部都看到的”。其给吴浪礁一块砖头，然后继续往烤鱼店跑去，又看到一名男子（以下简称为C男子）朝石井方向跑过去，张军右手拿着一把折叠刀在烤鱼店门口乱挥，嘴里还在叫骂，但他旁边已经没人了，他又持刀朝C男子追过去，但被其搂住。接着张军看到倒在地上的B男子，又要用匕首去捅B男子，其又把他搂住，张军被搂住后用脚踹了B男子的头部两三下。张军被其抱开就没有再打了。当时其看到张军的衣服和脸上有血，就叫他把衣服脱下来。后其和李月月进烤鱼店买单，看到邵某红坐在店里，买完单出来，看到B男子旁边则蹲着一男一女，李月月拦了一部摩的和“娜娜”一起先走，之后其与李月月等人汇合。天亮后张军来了，李月月、张军说这件事比较严重，不要留在这里了，李月月说她在东莞的租房还没退，问其和张军要不要一起去，其和张军同意后，几个人就搭乘大巴去东莞道滘。其在东莞住了三四天就离开。去广东的路费是其和李月月、“娜娜”一起出的，其在广东的生活费是自己出的，张军的都是李月月出的。经辨认，确认吴浪礁、叶旺、李白、张军、李月月。吴秀昆还指认案发地点是重庆万州烤鱼店；其捡砖头的地点在石井镇延平南路华鹏茶叶包装茶具批发店门口的马路边；B男子倒地的地点是鑫昌瑞烟酒行门口的马路边。
4、证人周某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3时左右，其和左某、刘某佳、姜某、杨某达以及三名女子共八人在新瑞乐园夜总会喝完酒后到重庆万州烤鱼店吃宵夜。期间刘某佳外出买烟回来发烟给隔壁桌的五名男子抽，并和对方说话。刘某佳回来后，对方一名穿白色短袖衬衫的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就过来其这桌敬刘某佳酒。刘某佳指着左某对A男子说：“这是我们老大，先敬下我们老大”，A男子没说什么，也没有敬左某，要敬刘某佳，但刘某佳拿在手里的酒杯不知怎么就掉在桌上。这时，刘某佳先推了对方一下，A男子也推了刘某佳一把。其和左某、杨某达、姜某四人就冲过去，其还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对方几名男子也冲过来，其听见啤酒瓶被敲碎的声音，看到对方当中一名穿白色T恤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手里拿着啤酒瓶的头，双方就打起来，场面混乱，其拿一个空啤酒瓶往转盘方向追对方一名男子，追了约五六十米没追上，用啤酒瓶向对方扔过去也没砸到，其又返回准备继续打对方的其他男子，B男子就手持带血啤酒瓶头朝其冲过来，其见状就赶紧跑了，后打电话报警。又看见左某倒在湘菜馆门口的绿化带，胸口中间有道伤口在流血，脸朝上，眼睛闭着，呼之不应，一起吃宵夜的一个女子也站在那。后其和姜某等人将左某扶到路上躺着，这时看到姜某手捂着左胸口部位，衣服还有很多血。在将左某送到莲花医院治疗时，看到左某左背部的位置还有一处伤口，半小时后医生说左某抢救无效死亡了。经辨认，确认吴浪礁就是与其打架的几名男子中的一名。
5、证人杨某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至案发当日凌晨，其和左某等人在新瑞乐园夜总会喝酒唱歌。2时许，其和左某、刘某佳、姜某、姓周的男子和3名夜总会服务员共8人离开夜总会到不远的一家医院对面的宵夜摊吃夜宵。当时宵夜摊摆在店外面的有两张桌子，其中一桌约有五男一女在吃宵夜，其8人就坐在另一张桌子。吃到一半的时候其和刘某佳一起到店里上厕所，刘某佳比其晚一分钟从店里出来。刘某佳出来时用手在背后整理衣服，感觉是放什么东西。不久刘某佳去附近买烟，回来后刘某佳到隔壁桌给对方发烟，对方男子也都接过刘某佳敬的烟。刘某佳敬完烟回来后就跟对方一名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说：“你过来敬杯酒”，A男子就拿着一杯酒过来。刘某佳指着左某对A男子说：“这是我哥”，A男子就拿着酒杯跟左某讲：“这是哥啊，来，我们喝一杯”，刘某佳听完很生气的样子，伸手拿起一杯啤酒，随即松手，酒杯就倒在桌子上。刘某佳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往A男子身上砍去，刘某佳一动手，其就听到啤酒瓶打碎的声音。左某冲到刘某佳这边，对方的其余男子也冲过来，其中有两三个人拿着酒瓶，其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姜某、姓周的男子也都拿着玻璃酒瓶站起来，对方一冲过来双方就打起来。当时其看到对方几人将刘某佳按在地上打，其和左某、姜某就冲上去跟他们打在一块，打着打着就分开打了。后对方一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拿啤酒瓶打在其左手臂上，其抢过啤酒瓶反击但没打到，B男子就去另外一处打架的地方（好像是左某和对方的人在打）。其把从B男子手上抢过来的啤酒瓶扔向对方，但没扔到。此时看到刘某佳已经倒地，身上有很多血。后其与李白扭打在一起，对方一名男子（以下简称E男子）拿着砖头要朝其这边扔，其就往外跑，当时E男子在追姓周的男子，可能是看到李白打不过其，就拿着砖头想扔其，不过E男子没有把砖头扔出来。之后其和姜某要走过去看刘某佳怎么样了，突然对方一名男子（其不确定这名男子是谁，感觉有点像A男子）朝其和姜某跑过来，喊：“我要杀了你们”，那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其和姜某就往转盘方向跑，这时其听到一句：“不要再做傻事”，其回头看到对方另外两名男子跑过来把拿刀男子拉回去。后警察来到现场，过了一会儿救护车也到现场，其就跟着救护车把刘某佳送到了医院，其在医院看到刘某佳后背有两个伤口，手臂上也有一个伤口。
6、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凌晨3时许，其出去买夜宵回来的时候，看到张军、叶旺、“小坤”、吴浪礁和两个女孩子在复兴公寓对面的重庆万州烤鱼店门口吃烤鱼，其走到复兴公寓楼下的时候，听到他们几个人跟隔壁桌的人在对骂，其就打电话给张军问出了什么事，电话是叶旺接听的，他说：“一点小事情，没事”，就把电话挂了。其回到复兴公寓的租房，刚躺到床上就听到烤鱼店那边传来砸酒瓶和叫骂的声音，其下床到窗边，看到张军等人搭乘三辆摩的往水头方向离开。其拨打张军电话，电话还是叶旺接听的，其问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叶旺说已经打完了，并坐摩托车走了。过了大约五分钟，“小欢”打电话来，叫其看下烤鱼店门口那些刚才打架的人伤势怎么样。其看到警车停在路边，还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就打电话给“小欢”说110和120都来了，但没看到受伤的人。经辨认，确认张军、吴浪礁、李白和叶旺。
7、证人邵某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3点半，其从石井镇新瑞乐园夜总会下班后，准备到重庆万州烤鱼店吃宵夜。走到夜总会楼下时，看到叶旺从厦门莲河方向的路边跑过来，往石井转盘的方向跑。经过新浪琴店门口，看到有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他旁边有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正在扶他，这时张军、吴浪礁、吴秀昆从石井转盘方向跑到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旁边，张军还用脚踢了黑色上衣男子的头部两三脚。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打电话报警”，张军、吴浪礁、吴秀昆就朝石井转盘方向跑了。其继续走到重庆万州烤鱼店门口，发现烤鱼店外面有两张桌子，旁边的椅子倒了很多，地上还有很多碎酒瓶。其进入烤鱼店坐了约10分钟后，看到刚才那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把黑衣男子扶到烤鱼店门口的台阶坐下，黑衣男子双手捂住脸，浑身是血，后救护车来将那名黑衣男子载走。经辨认，确认张军、吴浪礁、李白、叶旺和吴秀昆。
8、证人邓某娟的证言，证实其是烤鱼店的老板娘。2014年5月18日2时许，先后有两伙人到其烤鱼店吃夜宵，分别坐店外面的两张桌子。后来其听到有人砸啤酒瓶和掀翻椅子的声音就出去，看到外面的两伙人追打着跑开，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不知道是在打架还是在争吵，当时由于距离远、灯光差，其没有看清具体情况。其叫丈夫出来，这时双方各有一个女的过来买单。其看到有一个伤得比较轻的扶着一个伤得比较重的坐在其隔壁店的门口。第一伙人五男一女，期间来了两个女的，走了一个，所以是五男两女，共喝了18瓶500毫升的雪津精品啤酒。第二伙人五男三女，开了4瓶500毫升的雪津皮尔森啤酒都还没有喝完。
9、证人王某超的证言，证实其是烤鱼店的老板。2014年5月18日2时30分许，先后有两伙人到其烤鱼店吃宵夜，分别坐店外面的两张桌子。其和邓某娟在厨房做菜，后邓某娟听见外面有酒瓶摔碎的声音，出去看后跑过来跟其说外面有人在打架，其赶紧出去，看见男客人在离烤鱼店约50米往石井圆盘方向的茶叶店前扭打。当时场面混乱，没有灯，距离较远，其只模糊看见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在准备打人，过了1分钟左右，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往其烤鱼店方向跑，后面还有一名男子手拿着一把工具在追。拿工具的男子没追上，又返回茶叶店门口参与打架，在听见有人喊赶紧走之后，打架的人都散开跑了。等其回到店门口时，看见两名男子坐在其隔壁的化妆品店门口的台阶上，其中一名穿黑衣服男子低头不语，看样子是受伤了，另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肩膀和脸上有血，用手搂着黑衣男子。后120救护车来把这两名男子带走了。
10、证人彭某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3时许，其接到叶旺电话说手被人砍了，让其开门。其开门后发现叶旺赤脚，手臂上在流血。叶旺说有人叫他们去吃宵夜，然后隔壁桌有人过来发烟，叶旺就去隔壁桌敬酒，有人就跟叶旺介绍一个人说是大哥，叶旺就说：“是你大哥啊，那我就敬他一杯酒”，说完这句话就被人拿菜刀砍了，随后叶旺就拿啤酒瓶往那个人身上砸，一砸完叶旺就跑了，直接跑到其租房楼下找其。叶旺说是跟张军等人一起去的，不认识对方。后其和叶旺想去看看情况，走到半路的时候，张军打电话告诉叶旺说他们在鸿悦宾馆403房间。其和叶旺到鸿悦宾馆楼下的时候，叶旺接到“小欢”电话说他在石井圆盘那里，叶旺就说他去找“小欢”，其就自己一个人上楼到403房间，看见张军、吴浪礁、李白、吴秀昆、“安琪”、“娜娜”和张军的另一个女友等人。张军看到他另一个女友手上有血，就叫她赶紧去洗掉，说：“边打还要边护着你，跑的时候还拉着你，我手上的血整得你身上都是”。其还听吴秀昆说：“我去买烟，你们就打起来了”、“我刚买烟回来就看到军儿拿刀在那边捅人，我就在地上捡了两块砖跑过去帮忙”。经辨认，确认张军、吴浪礁、李白、吴秀昆和叶旺。
11、证人柯某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2时20分许，其与五男二女到同济医院对面的一家烤鱼摊吃夜宵，店外摆了两张桌子，其中一张已经有人了，其八人就在另一张桌子坐下。后来其这桌的“小孩子”拿着一包烟过去请另一桌的人，过一会对方拿着酒就要过来敬其这桌，但其中一个人用贵州话不知道讲了一句什么，其这桌的几个男的听后就有点不爽，并没有和对方喝酒，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子”就和对方动起手来，双方瞬间就打了起来，并边打边往水头方向跑。其因为害怕，就躲在店门口附近，没有看见打架的具体过程。后来“阿左”被打死了，“小孩子”被送去医院抢救。一开始双方有拿椅子互砸，但是很快双方不知道谁追谁就朝水头方向跑去，其只看到对方有个男的拿着一块砖头。经辨认，确认吴浪礁是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叶旺即对方那名拿砖头的男子。
12、证人张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2时30分左右，其和左某等五男三女到同济药店对面的一家重庆万州烤鱼店吃宵夜。后刘某佳拿一包烟去给隔壁桌的人发烟，期间其听到他和一名男子在大声讲话，似乎在争吵，其转头看到刘某佳在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说话，其说：“大家都是老乡，不要吵了，过来喝杯酒就算了”。然后其就起身上厕所，路上听到刘某佳说：“我们喝两杯”，然后看到A男子拿一瓶酒和一个酒杯跟着刘某佳朝其这桌走过来，其就进厕所了。约1分钟后，其听到外面有人说：“打架了”，其跑出来发现两桌人都不见了，地上很多碎酒瓶。这时看到刘某佳躺在往石井转盘方向的马路边，浑身是血，距离其30米左右的地方有好几个人往石井转盘方向跑，其中A男子和另外一个男的乘坐一部摩的往石井转盘方向离开了。其就大叫：“快点过来啊，这个人流了好多血”。这时此前同桌的一名男子跑过来和其一起把刘某佳扶到烤鱼店旁边的台阶坐下。后120救护车过来接走刘某佳。之后其和那个男子往石井转盘方向走了约40米，发现左某浑身是血，倒在往石井转盘方向的绿化带，其过去把左某的头扶起来，发现他似乎没有知觉了。其叫了一部出租车把左某送到厦门莲花医院，后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汪某芳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8日2时10分，其与柯某金等人到重庆万州烤鱼店吃夜宵，期间其这桌有个客人去隔壁桌发烟，他们好像是老乡，听不懂他们讲的话，聊了几句那个人就回来继续坐着。过了一会隔壁桌有个男的过来跟其这桌那个过去请烟的人敬酒，不知道怎么原因，还没开始喝他们就打起来了，然后两边的人都站起来，围在一起打起来，打了没几下他们就往华安公寓的方向边打边跑，其就躲到店里去了。过一会儿，其看到其这桌那个请烟的人受伤坐在台阶上，另外一个人扶着他。
1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18日3时22分，周某迁向南安市公安局报警，称十几个人在打架，有人受伤。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砖块、烟头、拖鞋、杯口拭子、打火机拭子等；在延平南路上距烤鱼店北墙1940cm，距路东侧50cm处见有一把菜刀并提取。
16、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张军、吴浪礁、李白、吴秀昆、叶旺及杨某达的血样各一份，用于DNA鉴定；提取李白身上所穿的沾有血迹的墨绿色上衣。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某尸体胸部正中裂创、左肋弓处刺创、右腹部刺创、左背部刺创，心脏破裂、心包腔内积血。分析认为，致伤物为单刃锐器，自身难以形成、系他人所为，死者系因心包填塞而死亡。
1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叶旺被抓获时左手上臂有一处划伤，脖子右侧有两处抓伤。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安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叶旺左上臂皮肤擦伤；李白右小腿挫伤；二人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
20、南安市海都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住院志记录单、出院记录单、CT检查报告单、影像学报告，证实刘某佳入院诊断为：胸部开放性损伤，左下肺挫伤，左侧血气胸（约60%），左侧肋间肌不全离断，左侧胸壁皮下气肿；左背部及左上臂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擦挫伤。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证实刘某佳左侧血气胸、压缩60%，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背部、左上臂挫裂创，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上，刘某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2、DNA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提取的若干烟头上检出的DNA分别为张军、吴浪礁、李白、吴秀昆、叶旺、左某以及未知男性所留；（2）送检的“血泊血迹2”、“草丛上的血迹”、“吴浪礁牛仔裤右膝前侧斑迹”、“吴浪礁牛仔裤右大腿外侧斑迹”、“吴浪礁牛仔裤右膝外侧斑迹”、“吴浪礁牛仔裤右小腿后侧斑迹”检出的人血为左某所留；（3）送检的“血泊血迹1”检出的人血为一未知男性所留；“北侧桌子上打火机拭子”、“北侧桌子上杯子杯口拭子”未检出DNA分型；（4）刘显兰不排除为左某的生物学母亲。
2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8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安市石井镇悦鸿旅社一楼抓获吴浪礁和李白。同年6月9日18时，在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抓获被告人张军和李月月。
2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5、上诉人张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凌晨其和吴浪礁、李白、李月月、叶旺、吴秀昆在同济医院对面的一家烤鱼店吃夜宵、喝酒。约2点半，有五六个男子和三四个女子一起到烤鱼店，坐在其隔壁桌吃夜宵、喝酒。期间，隔壁桌有一个女的跟其这桌的人说：“听你们口音都是贵州老乡”，但是其这桌人没有理她，那个女的又说：“大家都是老乡，干一杯”，其这桌人就拿起酒杯喝了一杯。接着吴秀昆和李月月买烟去了。约2分钟后，隔壁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矮个男子（以下简称为A男子）走到其这桌来给每个人发烟，当发到叶旺的时候，叶旺用贵州话对A男子说：“这兄弟好像我以前一个朋友”，隔壁桌一个穿花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为B男子）就站起来大声说：“你说什么，好笑是不是”，其赶紧解释：“他说的是好像不是好笑”，B男子就坐下了。A男子发完烟回到他们那桌后，B男子就站起来说：“敢不敢叫刚才那个兄弟过来喝一杯”。叶旺就拿着一杯酒过去了。叶旺刚走过去其就听到酒瓶砸碎的声音，其转身看到叶旺的脚上有碎玻璃片，对方男的都站起来要追过去打叶旺，其中A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其就过去劝解，但对方不听，B男子和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C男子）还用酒瓶砸其头部。其就转身朝石井转盘方向跑，A、B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在后面追其，其跑了大约10米左右，被人用啤酒瓶砸到背部，摔倒了，对方三人追上来对其拳打脚踢。A男子手上还拿着那把菜刀，但是他没有用菜刀砍其。其被对方一直打得受不了，就从右边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爬起来朝对方三个人乱挥，挥了好几下，其中有三下感觉到有捅到人，而且每次捅到后有用力把匕首拔出来，然后再继续捅，捅完三下后有一个男子倒地。其就继续往石井转盘方向跑，但又被另外两个男的追上继续殴打，其就又用匕首朝对方两人乱捅，感觉有捅了其中一个人一下，然后对方就没再打其。当时其手上都是血，拿着匕首往石井转盘方向继续跑，其又想到几个兄弟还在后面，就转身朝烤鱼店走去。经过茶叶店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还在说话，感觉很痛苦。当时光线比较暗，其不能确定倒地男子是不是A男子。之后吴秀昆、吴浪礁、李白等人过来，不知是谁把其衣服脱下来，拿走其匕首，然后又拿了一件外套给其套上。其和吴浪礁乘坐一部摩的到其租房下车，各走各的。之后其到朋友“小欢”那里，“小欢”说有人打电话说其参与打架了，这时邵某红打电话给“小欢”说受伤的那个人胸口中刀，已经抢救无效了。后来其决定出去避避风头，李月月和“娜娜”说对东莞比较熟悉，问其要不要一起去，其与吴秀昆就答应了。当日其和吴秀昆、李月月、“娜娜”就乘坐大巴车去东莞。其当时身上没钱，路费是吴秀昆、“娜娜”和李月月合起来出的。四人到了东莞李月月的租房，后吴秀昆和“娜娜”先后离开，其就跟李月月一起住，吃住的花费都是李月月提供的，一直到被抓获。经辨认，确认李月月、吴浪礁、吴秀昆、李白和叶旺。张军还指认其捅第一个男子的地点在石井镇新浪琴商务名茶店门口马路边；捅第二个男子的地点在石井镇新瑞昌烟酒行门口马路边；看到一个男子倒地的地点在新瑞昌烟酒行门口马路边。
26、上诉人吴浪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凌晨，其和李白、张军、叶旺、吴秀昆及吴秀昆的女朋友共五男一女在石井镇重庆万州烤鱼店吃烤鱼。约过了半个小时，旁边来了一伙人吃烤鱼、喝酒，好像是四男三女。约二十分钟后，这伙人中的一名女子过来其这桌敬酒并跟其这桌的人说话。大约十分钟后刘某佳不知为何过来敬烟，其对他说：“这兄弟好像不认识呀”，并问张军是否认识这名男子，张军说不认识。刘某佳把烟发到叶旺的时候，叶旺对他说：“这朋友好像以前的兄弟”，那伙人中的一名穿花色衣服的男子就站了起来很大声地问叶旺说什么话，张军就替叶旺解释，此前敬酒的女子也帮忙解释，并说这名站起的男子听错了。这名站起来的男子就叫刘某佳回去。刘某佳要回去的时候叫叶旺到他们那一桌喝酒，叶旺就拿着酒杯过去了。过了约一分钟，刘某佳把叶旺推到其这桌边上，并用一把菜刀砍了叶旺左手臂一刀。张军就过去劝架，但对方一名男子拿啤酒瓶砸了张军的头部一下。砸完张军之后那伙人就开始往石井镇区方向跑，然后其拿着一个啤酒瓶和张军、李白、叶旺追上去。其追上刘某佳，先用啤酒瓶砸了他的头部，然后将刘某佳拽倒在地，用脚踹了他脸部几下。李白也过来用脚踢刘某佳的头。其踹了刘某佳两三脚后，看见张军在跟对方两个人打架，其中一个是穿花色衣服的男子，另一个是周某迁。其就过去帮忙，用脚踹周某迁，但没踹到，周某迁也要拿砖头打其，但被其躲开了，其就停下来说算了，就没有继续打。其又往烤鱼店走，遇见吴秀昆拿着两块砖头过来，递给其一块砖头。其看见刘某佳躺在烤鱼店不远处的路边，肚子上冒血。到烤鱼店时见张军拿着一把匕首，在用手拍桌子，嘴里不知在说什么，身上有很多血迹，其就把自己的短袖浅绿色衬衫脱下来给他穿。之后，其和张军乘坐摩的到“小欢”的租房，并让“小欢”去现场看一下情况。“小欢”回来后问张军用刀干了什么，张军说捅了三个人，捅了几刀不记得了。“小欢”说有个人已经拉到医院抢救了，并叫张军去躲一下，叫其先回去。其回到住处，看到李白、叶旺、和张军的女朋友已经在里面了。其裤子上的血迹可能是拉张军的时候沾到的。经辨认，确认张军、李白、叶旺、吴秀昆、刘某佳和周某迁。吴浪礁还指认了殴打刘某佳的地点在石井镇新浪琴茶叶店前的公路边，殴打周某迁的地点在石井镇华鹏茶叶包装茶具批发店前的公路边。
27、原审被告人李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其和吴浪礁、叶旺、张军、吴秀昆及吴秀昆的女朋友在烤鱼店吃夜宵喝啤酒。凌晨3时许，有一群人也到这个烤鱼店坐邻桌吃烤鱼。那群人中有一个女的来跟张军打招呼说：“我认识你，你们都是贵州毕节的”，张军说：“是的，都是老乡”，说了些客气话，那女的跟其这桌人各喝了杯酒就回他们桌了。后来刘某佳从侨联大厦转盘方向过来，到其这桌给每个人发了一根烟。当刘某佳发烟发到叶旺的时候，叶旺对他说：“你跟我的一个兄弟长得很像”，刘某佳说：“这话什么意思”，对方一名穿花衣服的男子站起来，好像很生气地看着其这桌，其这桌人都说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是说跟自己的一个兄弟长得很像而已。后刘某佳叫叶旺过去喝酒，叶旺就过去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事后听吴浪礁说，叶旺跟刘某佳同桌的一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敬酒，然后刘某佳拿刀砍了叶旺左手臂一刀。接着其看到叶旺拿着酒杯或酒瓶往B男子身上砸，后叶旺就往转盘方向跑，对方要追叶旺，其这桌人就站起来喊不要打，都是老乡，但对方没听，还是去追叶旺，其这桌人也跟着追上去。吴浪礁用一只空酒瓶砸了刘某佳一下，刘某佳就倒地了，然后吴浪礁用脚往刘某佳脸上踢，其追上后，将吴浪礁的脚拨开，用空酒瓶往刘某佳脸上砸。之后其看到对方一名男子（以下简称C男子）在打叶旺（其不太确定是否是叶旺），就冲过去打对方。其与C男子相互踢打散开后回到烤鱼店。见张军在烤鱼店门口，满身都是血，手持一把刀说：“今天晚上搞死他们”。刘某佳还是躺在之前倒下的地方，张军就往刘某佳那里冲过去，其和吴秀昆、吴浪礁等人过去将张军抱住。有人将张军的刀夺下了，其就接过来，是一把弹簧刀，之后不知被谁拿走了。吴浪礁有将张军的衣服脱下来，然后他们二人一起搭摩托车走了。接着其也跟张军的女朋友一起走了。经辨认，确认刘某佳、叶旺、吴浪礁、张军和吴秀昆。李白还指认新浪琴商务名茶店门口路边是其殴打刘某佳的地方。
28、原审被告人李月月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8日凌晨，其和吴秀昆、张军、吴浪礁、“娜娜”及两个男子在石井镇同济医院对面的一家重庆万州烤鱼店门口吃夜宵。期间其和“娜娜”、吴秀昆一起到超市买东西，三人在超市逛了十几分钟后往烤鱼店方向走，走到石井转盘的时候，有一男子跑过来，对吴秀昆说前面有人在打架，吴秀昆听后就往烤鱼店方向跑去，其和“娜娜”也跟过去，远远看到吴秀昆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砖头朝烤鱼店方向冲过去。快到烤鱼店的一家茶叶店门口，其和“娜娜”看到路边有一名男子仰面倒地，地上有一摊血。到了烤鱼店门口，其看到张军上身衣服和手上都是血，说自己没事，就是头被砸了一下，身上的血不是他的。后张军又拿一把刀要划对方一个人，但被拦住，对方那人就跑了。其结账时问老板发生了什么事，老板说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第二天，其听摩托车工说烤鱼店那边死人了。回去之后，其跟吴秀昆说了这件事。后其和“娜娜”准备回广东的时候，吴秀昆和张军说要一起去，其对东莞比较熟悉，就答应了他们。四人就一起坐大巴车到广东。车费是其和“娜娜”、吴秀昆一起出的。到东莞后，“娜娜”自己开了一个房间，其和“娜娜”的朋友、张军、吴秀昆一起住在其租房里。吴秀昆住了两三天就离开了，张军继续住在其租房里，他身上没钱，吃喝的费用都是其负责，一直到其被抓获。案发后吴秀昆有拿着一把刀对其说张军是用这把刀捅人的，其怕吴秀昆拿刀再生事，就把刀藏在自己的包里。后吴秀昆叫其把刀扔了，但是其没有扔，不知道把刀丢哪了。经辨认，确认吴浪礁、吴秀昆和张军。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军提出，其在酒醉状态下无法控制自己的上诉理由。经查，刑法规定醉酒的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且张军虽是在酒后作案，但从整个作案过程看，其具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浪礁提出，其大脑发育不健全，申请对其鉴定，以确定其是否缺乏控制能力的上诉理由。经查，吴浪礁作案时能够节制自己的行为，说明其具有控制能力，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军酒后与他人斗殴，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浪礁、原审被告人李白借酒闹事，随意殴打他人，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并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月月明知张军持刀伤人并致人死亡，仍为其提供住所和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属情节严重。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浪礁上诉称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已充分考虑，不再重复采纳。本案系双方酒后发生口角而引发互殴，且被害人一方先持刀动手，过错在先，对上诉人张军、吴浪礁、原审被告人李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浪礁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原判均已充分考虑，不再重复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卞丹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