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二终字第00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环球化工填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高坑镇新华村（高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胡子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倩，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碧绿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安徽省碧绿春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精细化工园。
法定代表人：董传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玉夫，安徽永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浩，安徽永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安徽省碧绿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绿春公司）与原审被告萍乡市环球化工填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化工公司）一案，前由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3）来民二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碧绿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滁民二终字第003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来民二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环球化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环球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倩，被上诉人碧绿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玉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1日，环球化工公司为供方，碧绿春公司为需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一项产品名称为3A分子筛，产品型号及规格为1／8条形、3-5球形，数量及价格为：40吨条形总价528000元，4吨球形总价52800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之前，合同第二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行业标准GB／T10504-2008《3A分子筛》执行。合同还对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结算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26日，环球化工公司向碧绿春公司按约提供了合同产品，碧绿春公司也按约定的价格支付了货款580800元。因碧绿春公司厂房搬迁，碧绿春公司未及时生产。2012年10月进行试生产，4吨3-5球形3A分子筛和38吨条型3A分子筛已经使用，还有2吨条型3A分子筛没有使用。2012年底，双方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发生矛盾，环球化工公司派人到碧绿春公司取样送检并分析质量原因，因协商未果，2013年9月17日碧绿春公司起诉，要求环球化工公司立即退还全部货款580800元并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由环球化工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审理中，经环球化工公司申请，碧绿春公司同意，双方委托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对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的3A分子筛1／8条形产品抽样检测，检验结论为：磨耗率、抗压碎力变异系数单项含量不符合GB／T10504-2008《3A分子筛》国家标准条形3A分子筛（3.0-3.3）mm合格品技术指标要求，静态水吸附等六项含量均符合上述技术指标要求。原审法院向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咨询，专家表明磨耗率、抗压碎力变异系数比标准值大，影响抗压均衡度，损耗大，对产品使用有一定影响，该产品没有保质期。
在审理过程中，碧绿春公司同意将产品退还给环球化工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产品质量是否超过异议期，环球化工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货款，具体数额。
对于争议焦点一。碧绿春公司与环球化工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根据碧绿春公司与环球化工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碧绿春公司所购产品应当符合GB／T10504-2008《3A分子筛》国家标准条形3A分子筛（3.0-3.3）mm合格品技术指标要求。但经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检测，环球化工公司所售产品的磨耗率为0.63，抗压碎力变异系数为0.4，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指标要求，故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环球化工公司辩称碧绿春公司的酒精出现异味是工艺操作不当原因，与其产品质量无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质量异议期限，但按照合同约定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行业标准GB／T10504-2008《3A分子筛》执行，该标准第6.7条规定：用户有权按照本标准规定在收到货以后的一个月内核验收到的产品是否符合要求，如有特殊情况，可由供需双方决定验收时间。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必须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才能得知，虽然验收标准中规定一个月内验收产品是否符合要求，仅是对产品外观、形体、颜色等显性瑕疵提出异议的日期约定，对质量异议的提出应是约定的质保期或是法律规定的异议期，本案当事人未约定质量保证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9条规定：权利人由于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第176条规定：法律、法规对索赔时间和对产品质量等提出的时间有特殊规定的，按特殊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是特别法，应按特别法规定办理，碧绿春公司收货时间为2011年11月26日，起诉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未超过两年，且环球化工公司因碧绿春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于2012年12月派人前往碧绿春公司取样检测，说明碧绿春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在2012年12月前已向环球化工公司提出，且碧绿春公司因环境问题至厂房整体搬迁的客观原因未能及时进行生产，属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可延长诉讼时效，故无论何种情形，都应该认定碧绿春公司是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环球化工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故环球化工公司辩称碧绿春公司已超过质量异议期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用户、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因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碧绿春公司要求退货退款应予支持。由于碧绿春公司未及时生产致使产品存放期限较长，影响了产品的性能，碧绿春公司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可酌情确定承担30％责任，因碧绿春公司购买环球化工公司两种不同型号的产品，其中3-5球形3A分子筛已投入使用，无法提供检测样品，不能确定该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该产品共计4吨，合计价款52800元，应予扣除，环球化工公司应当返还碧绿春公司40吨条形3A分子筛货款528000元的70％即369600元。碧绿春公司要求环球化工公司赔偿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萍乡市环球化工填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安徽省碧绿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9600元；原告安徽省碧绿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将40吨条形3A分子筛退还给被告萍乡市环球化工填料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安徽省碧绿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8元，由原告安徽省碧绿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15元，由被告萍乡市环球化工填料有限公司负担6093元。
环球化工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给碧绿春公司的产品于2011年11月20日和11月21日已交付碧绿春公司收取，2011年12月3日全部货款已付清，碧绿春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环球化工公司的产品有合格证，系合格产品。2、碧绿春公司同意将产品退还给环球化工公司，而事实是该批产品绝大部分已经碧绿春公司使用完毕，根本无货可退。3、本案一审中碧绿春公司已明确放弃了要求环球化工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审理应只限于返还货款部分，而不应超过诉讼请求进行审理。4、本案所涉产品在碧绿春公司使用后发生发黑的情况与产品质量无关，检验结论两项指标不合格与产品的吸附力无关。5、关于质量异议期的问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碧绿春公司收货后一个月应核验收到的产品是否符合条求，如有特殊情况，可由供需双方决定验收时间。碧绿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环球化工公司另行约定了验收时间，而所谓整体搬迁既无证据证实，也并非是法定的不予验收的理由。二、本案的程序方面也存在严重问题。1、本案不论为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碧绿春公司既超过了产品核验期限，也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原一审判决结果经过了审判委员会讨论，而发回重审后，合议庭在已查明的事实完全相同的情况下，作出与审判委员会确定的判决结果完全相反的判决，违反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碧绿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碧绿春公司负担。
碧绿春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事实方面，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经环球化工公司申请，碧绿春公司同意，由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报告可以证明。二、法律方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碧绿春公司未超过质量异议期限。2012年12月份环球化工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派人到碧绿春公司前未提出碧绿春公司超过了质量异议期限。碧绿春公司向法院起诉时，环球化工公司在答辩期间，也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期限，仅就质量问题向相关部门申请鉴定。三、双方合同对验收的期限也没有约定，双方也未重新约定验收期限，也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限，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质量异议期限应为2年。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环球化工公司与环球化工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二项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行业标准GB／T10504-2008《3A分子筛》执行。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第二项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3A分子筛GB／T10504－2008国家标准检验规则6.1条规定：产品应由生产厂技术检验部门检验，生产厂应保证所有出厂的产品符合本标准的要求。6.6条规定：如果检验结果有一项指标不符合本标准要求时，应按6.4条规定重新于双倍采样桶数中采取试料进行复验，复验结果即使只有一项指标不符合本标准要求时，则整批产品不能出厂。
2011年11月26日，碧绿春公司收到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的40吨1／8条形3A分子筛和4吨3－5球形3A分子筛后，因该公司需整体搬迁，所以一直未使用该合同产品。2012年9月28日，经来安县环境保护局批准同意碧绿春公司试生产。2012年10月，碧绿春公司投产并使用该批货物。随即发现该批货物质量达不到生产的要求，立即通知环球化工公司派人来处理。环球化工公司于2012年12月底派人到碧绿春公司取样并自行鉴定。2013年1月4日，环球化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对3A分子筛（条形）在处理温度200℃（再生温度）条件下的检测结论为：该产品的静态水吸附、动态水吸附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GB／T10504-2008《3A分子筛》的要求。
另查明：2011年10月17日，安徽省碧绿春酿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省碧绿春科技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环球化工公司向碧绿春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碧绿春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是否超过了质量异议期限；二、碧绿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环球化工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碧绿春公司货款。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环球化工公司与碧绿春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环球化工公司与碧绿春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行业标准GB／T10504-2008《3A分子筛》执行。该标准检验规则6.1条规定：“产品应由生产厂技术检验部门检验，生产厂应保证所有出厂的产品符合本标准的要求”。6.6条规定：“如果检验结果有一项指标不符合本标准要求时，应按6.4条规定重新于双倍采样桶数中采取试料进行复验，复验结果即使只有一项指标不符合本标准要求时，则整批产品不能出厂”。该标准6.7条规定：“用户有权按照本标准规定在收到货后的一个月内核验收到的产品是否符合要求，如有特殊情况，可由供需双方协商决定验收时间”。本案中，碧绿春公司于2011年11月26日收到环球化工公司交付的产品后，因该公司需整体搬迁，所以一直未使用该合同产品。2012年9月28日，经来安县环境保护局批准同意碧绿春公司试生产。碧绿春公司投产使用环球化工公司交付的产品后不久，即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便于2012年10月份向环球化工公司提出质量异议。2012年12月份，环球化工公司派人到碧绿春公司取样检测。2013年1月4日，环球化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对3A分子筛（条形）在处理温度200℃（再生温度）条件下的检测结论为：该产品的静态水吸附、动态水吸附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GB／T10504-2008《3A分子筛》的要求。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又委托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对环球化工公司提供的3A分子筛1／8条形产品抽样检测，检验结论为：磨耗率、抗压碎力变异系数单项含量不符合GB／T10504-2008《3A分子筛》国家标准条形3A分子筛（3.0-3.3）mm合格品技术指标要求。上述事实表明，环球化工公司向碧绿春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本就不能出厂。环球化工公司称其提供的产品系合格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其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因环球化工公司交付的标的物的质量检验需专业的技术、设备，碧绿春公司通过外观验收，不可能发现标的物的隐蔽瑕疵。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合格的产品是出卖人的义务；从正常的交易习惯看，买受人有理由相信出卖人提供的是合格产品，因此，通常不会在收到货物后即委托专业技术部门进行检测。而本案买受人碧绿春公司本身并无标的物隐蔽瑕疵的检测条件，在未投入使用前不可能发现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据此，应认定该一个月的核验期限是对涉案标的物外观瑕疵异议期限的约定。鉴于本案碧绿春公司整体搬迁，2012年9月28日，来安县环境保护局才批准同意碧绿春公司试生产的特殊情况，环球化工公司与碧绿春公司又未另行协商检验期限。碧绿春公司投产后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2012年10月份即向环球化工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系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因此，环球化工公司关于碧绿春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超过约定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碧绿春公司基于其与环球化工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张环球化工公司交付的产品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系买卖合同纠纷；其要求环球化工公司退还货款，系行使债权请求权，其诉讼时效适用一般诉讼时效两年。碧绿春公司于2011年10月份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即向环球化工公司提出异议，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环球化工公司关于碧绿春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环球化工公司交付给碧绿春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碧绿春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鉴于碧绿春公司未尽合理的检验义务，在未经检验即将绝大部分产品投入使用，碧绿春公司主张全额返还价款，显失公平。对已投入使用且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价款，原审判决按70%返还，合理合法。环球化工公司关于其不应返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环球化工公司上诉称本案原一审判决结果经过了审判委员会讨论，而发回重审后，合议庭在已查明的事实完全相同的情况下，作出与审判委员会确定的判决结果完全相反的判决，违反程序。经查，原审判决系合议庭评议后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审判程序合法。环球化工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4元，由上诉人萍乡市环球化工填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敬荣
审 判 员 陶继航
代理审判员 王娟娟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 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