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荔民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方炳章，男，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商业集团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原福建省莆田县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下称观光园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宏建，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方炳章与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原福建省莆田县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一案，本院于2003年9月28日作出（2003）荔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2）荔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3年1月14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原审原告方炳章，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8年至2000年3月间原告方炳章与被告观光园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八份，由原告承建观光园公司的水泥柱，一号栏水坝、综合性游泳池、人行道路、入园通道、烧烤区北岸水泥柱等工程项目。工程项目竣工后，被告观光园公司对上述项目分别验收后并投入使用收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观光园公司多次支付给原告材料费、工程款计438800元。2001年1月被告商业集团公司、观光园公司向原告发出还款承诺书，内容大意为：在三个月内还清工程款决算额的50%，六个月内还清90%，若观光园公司无力偿还工程款，商业集团公司以专项投资款承担所欠的工程款。同年1月两被告与原告方炳章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原告的工程造价必须以审计后实造价为准；第六条约定：丙方（即商业集团公司）未向甲方（即原告方炳章）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乙方（即观光园公司）、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工程竣工后，被告观光园公司委托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厦门至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审计，2002年11月21日被告观光园公司通知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终止审计。尔后，原告方炳章诉请本院。案经审理，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本院于2003年3月3日委托莆田市审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所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03年9月16日厦门至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审计报告，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994093元，审核费为人民币224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观光园公司与原告方炳章签订施工协议，工程项目竣工后，经双方验收决算，并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由本院委托审计，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994093元，被告已支付438800元，尚欠工程款555293元，有协议书、审计报告等在案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商业集团公司与原告方炳章、被告观光园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和还款承诺书，三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是合法有效的，本应由被告商业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商业集团公司未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尚欠的工程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商业集团公司主张还款承诺书约定不明、与债务转移协议书相互矛盾等理由因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诉讼期间的合理费用无法举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八十四条、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商业集团公司、观光园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方炳章工程款人民币555293元，并自2003年1月13日按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5.85‰计息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驳回原告方炳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52元，原告负担1639元，被告负担10813元；造价审核费人民币2240元由两被告承担。
因案件出现新的证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再审时，原审原告方炳章称，1998年至2000年，原告与被告“观光园”签订施工协议书8份，承建“观光园”水泥柱、一号栏水坝、综合性游泳池、游泳池二号坝、人行道路等零星工程、入园通道、游泳池复修工程，烧烤区北岸水泥等工程。工程竣工后，被告“观光园”对上述工程、项目分别验收后，即投入使用收益。关于尚欠的工程款问题，两被告于2001年1月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并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确认被告“商业集团公司”承担其下属“子公司”--“观光园”所欠的上述工程款债务。根据《债务转移协议》的约定，原告把上述工程造价依据等有关材料送交被告收执，在原一审期间，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凭证多次对帐，双方确认截止诉讼前，被告支付工程款438800元，因此原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如果确实有出入责任也在于被告，不应由原告承担，执行时被告少付给原告5万元及工程款利息也应归还给原告。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商业集团公司、观光园公司称，原告方炳章承建的工程经由荔城区法院委托审计证实，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994093元。同时，荔城区法院（2003）荔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438800元，尚欠工程款为555293元。在该案的执行阶段中，两被告与原告就法院认定的555293元工程款偿还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款项。在原一审时被告并没有提供工程款凭证，438800元工程款是方炳章在起诉状上自认收到的，当时被告没有异议。2006年8月25日，福建华达会计师事务所对两被告的财务进行审计时发现，至原告起诉前，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为551800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438800元，根据审计结论，原告不当得利的款项为113000元。请求确认自起诉前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是551800元，要求原告方炳章返还不当得利113000元。
经审理，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1999年12月23日方炳章与观光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998年4月18日方炳章与商业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998年8月25日方炳章与商业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书》、1999年7月20日方炳章与观光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书》、1999年9月26日方炳章与观光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书》、1999年5月20日方炳章与观光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000年3月17日方炳章与观光园公司签订的《游泳池修复工程合同》、2000年3月17日的《工程单价清单》、2000年4月24日方炳章与观光园公司签订的《协议》、2000年3月7日方炳章与观光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有向被告承建诉状中的工程项目，且已交付被告投入收益。
2、2000年1月30日“入口处乱毛石挡土墙《验收报告》”、1999年12月30日“1号水坝（农庄园内）《竣工验收证明单》”、2000年12月25日“2号水坝（游泳池下游）《竣工验收证明单》”、2000年11月10日“人行道路、花池、挡土墙、望江楼（游泳池两岸）”《竣工验收证明单》、2000年11月25日“综合性质游泳池（农庄园内1号坝下游）《竣工验收证明单》、2001年1月20日“修复游泳池、烧烤区、儿童池、拦水坝等零星工程的《竣工验收证明单》各一份，证明原告有做这些项目并经被告验收合格。
3、2001年1月《还款承诺书》，证明两被告向原告承诺工程款的情况。
4、2001年1月《债务转移协议书》一份，证明两被告与原告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由商业集团公司负担观光园公司债务。
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原审被告认为已经支付给原审原告方炳章的工程款是551800元，不是原一审认定的438800元。
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供的的证据有：1、1998年－2002年农业观光园已付方炳章工程款目录一张及其凭证，证明与方炳章的来往帐目共计39笔，已支付给方炳章工程款551800元，不是原一审判决认定的438800元。其中工程款目录中以下九笔为这次再审新提供的证据：①1999年2月5日借条（暂借现金3000元），②1999年4月14日收款收据（栏二号坝暂支10000元），③1999年5月13日借条（暂借工程款20000元），④1999年6月22日借条（暂借二号坝工程款30000元），⑤1999年7月23日借条（暂借游泳池工程款10000元），⑥1999年7月24日借条（暂借游泳池工程款5000元），⑦1999年12月23日收条（暂借入口道路10000元），⑧1999年12月23日借条（暂借现金20000元），⑨2000年6月8日税务发票（工程款修复游泳池95000元）。以上9笔款项计203000元减去2000年2月2日收回10000元和2000年6月9日收回80000元，为方炳章多领取113000元。
2、闽华达专审字（2006）第2065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对被告观光园公司2006年5月31日财务状况和1998年至2006年5月31日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论及审计报告中的附送6《基建项目一览表》和附送2《资产负债表》可以认定方炳章已领取的工程款超过方炳章应领取工程款。
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根本没有多领取工程款。1998年4月20日借条中的30000元及2000年1月7日的借支单中的10000元，在本案13项工程之外的工程结算时即已从工程款中扣走；2000年6月8日的税务发票中95000元是原告出钱去交纳，然后把发票交给被告，原告没有领取95000元；其他的凭证有没有问题，因时间太长原告没有办法辨认。2、怎么审计我不清楚，审计的内容我也不会看，审计的数目与提供的凭证数目出现差错。
经审查认为，原审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商业集团公司于2003年11月28日与原审原告方炳章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兹有乙方（原审原告方炳章）与农业观光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业经2003年9月28日荔城区（2003）荔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甲方（原审被告商业集团公司）偿还乙方（原审原告方炳章）工程款555293元，并于2003年1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的月利率5.85‰计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受理费10813元。现因甲方资金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协议：⑴甲方同意于2003年12月31日前首付给乙方工程款20万元，余款305293元于2004年12月31日前付清乙方。⑵乙方放弃工程款债权5万元。⑶乙方放弃工程款本金555293元的全部银行利息。⑷法院判决甲方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813元，由乙方承担。⑸乙方工程款的发票税款由乙方承担，在工程款中扣回。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审被告已按上述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给原审原告方炳章执行款计人民币505293元。原审判决已执行终结。
案经多次调解，双方各持已见，致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1998年至2000年间原审原告方炳章承建原审被告观光园公司游泳池等13个工程项目，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凭，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验收决算，工程总造价原一审时委托审计结论为人民币994093元，再审时双方对原一审认定的工程总造价人民币994093元均没有异议，事实清楚。闽华达专审字（2006）第2065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的附件记载原审原告方炳章当时还有承建原审被告观光园公司的本案之外的工程存在未审核的情况，因此，原审被告再审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原审原告存在多领取本案工程款的事实，原一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并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无异议的凭证，认定原审被告已支付给原审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38800元，并无不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主张原审原告不当得利，可依法另行起诉。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3）荔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52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639元，原审被告负担10813元。原一审委托评估的造价审核费人民币2240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志强
审 判 员 陈玉香
代理审判员 刘 珊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丽娟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