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女，公民身份号码：×××1064，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尤自根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甲。
法定代理人吴某甲，系尤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周乃文，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尤自伟。
被告人吴相照，男，公民身份号码：×××0056，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务工，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30日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海岸，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相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尤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士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周乃文、尤自伟，被告人吴相照以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海岸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2015年7月17日本院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6日建议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三个月。2016年2月16日本院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5日建议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相照妻子谭利娟工作的梦芭莎内衣店与被害人尤自根的妻子吴某甲经营的埃索皮具店均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元美社区鸿福路家乐福一楼。2014年8月29日，尤某乙、吴某甲因其小孩到梦芭莎内衣店借水一事与谭某发生纠纷。次日13时许，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谭某通过微信将此事告知吴相照，称其遭到对方辱骂。吴相照遂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尤某乙、吴某甲所在店里叫二人出来，在店外走廊处双方发生争执，后吴、尤二人发生打斗。吴相照用装有水果刀的袋子打向尤某乙，袋内的水果刀刺中尤上身，吴见状离开现场。尤某乙受伤后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吴相照作案自行走回现场，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相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尤某甲诉称：被告人吴相照的行为致被害人尤某乙死亡，除应追究刑事责任外，请求本院依法判令其赔偿给原告人以下费用：医疗费185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100000元，以上共计148500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出生证、结婚证、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法庭上，被告人吴相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相照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违反其主观意愿，其作案时拿布袋打向被害人，因有布袋和纸巾包住刀，其轻信能够避免伤害到被害人，故其主观上是一种过失，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对被告人吴相照恶语相向，且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被告人吴相照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4、被告人家属已预交赔偿款5万元到法院代管款账户。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宋某、谭某的证言；2、无刑事处罚记录证明；3、贫困证明；4、已预交赔偿款5万元到法院代管款账户的收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相照妻子谭某工作的梦芭莎内衣店与被害人尤某乙（男，殁年41岁，安徽省安庆市人）妻子吴某甲经营的埃索皮具店均位于东莞市南城元美社区鸿福路家乐福一楼。2014年8月29日，尤某乙、吴某甲因其小孩到梦芭莎内衣店借饮用水喝一事与谭某发生纠纷。次日13时许，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谭某通过微信将此事告知吴相照，称其遭到对方辱骂。吴相照遂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尤某乙、吴某甲所在店里叫二人出来，在店外走廊处双方发生争执，后吴、尤二人发生打斗。其间，吴相照用装有水果刀的袋子打向尤某乙，袋内的水果刀刺中尤上身，吴见状离开现场。尤某乙受伤后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5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尤某乙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腋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吴相照自行走回现场，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作出的东公南（刑）勘（2014）010719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元美社区鸿福路家乐福一楼梦芭莎内衣店对出走廊。家乐福一楼东南角东侧走廊通向商场一楼东侧门及连通二楼上下扶手电梯，北侧自西向东为埃索（Aituo）皮具店、扶手电梯、彩韵家饰花店，南侧自西向东为梦芭莎内衣店、雅芳化妆品店。埃索皮具店相对的走廊中间地面上有面积约1.2×1平方米的血泊，血泊中心半径约一米内周边散落滴落状血迹，以血泊为中心有一趟滴落血迹向西至自然醒家具店对出走廊地面。在现场血泊处提取血样1份。
（二）物证
背心、短裤：系被告人吴相照作案时所穿衣服。
（三）鉴定意见
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3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尤某乙右前额发际外见一处1×0.8cm表皮剥脱。左锁骨下至左腋窝见一处“入”形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23cm、3cm，其中较短创口为原始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左踝内侧见一处2cm手术缝合创口，右踝内侧见一处“T”形手术缝合创口，长度分别长3.5cm、2cm。解剖见左侧第2－5肋骨于锁骨中线附近断裂；左腋动脉断裂，左腋静脉破裂。
结论：被害人尤某乙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腋动、静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书证
1、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篁村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相照于2014年8月3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相照的身份情况。
3、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尤某乙的身份情况。
4、东莞市南城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尤某乙左腋窝锐器刺伤并左腋动静脉断裂于2014年8月30日15时05分入院抢救，左腋窝处见一处约3厘米伤口，活动性出血。行左腋窝清创探查、腋动静脉断裂结扎手术，在左锁骨下方的上胸壁中部近胸骨处至左侧腋窝上臂处切开长约22厘米的横形皮肤切口。同日19时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五）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吴相照系自愿供述，供述内容与讯问笔录一致。
2、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吴相照于案发前进入商场以及作案后离开现场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吴某甲的证言：2014年8月29日21时许，因为我店里的饮用水喝完了，我的儿子尤某甲到谭某店里接水喝，谭拦着我的儿子不让进。次日13时许，我和尤自根在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家乐福一楼韵家饰花店和埃索皮具店上班时，我听到尤某乙在和对面的梦芭莎内衣店的店员谭某说话，尤说“大家都是大人，你不能这样对待孩子，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我过年还给你孩子红包，你不要搞这样的事出来，我们大家把事情说开了”。我见状就出去和尤某乙说“不要说了”，然后尤就去花店弄花，我就到隔壁招呼客人。过了四五分钟，我看到谭某在对面讲电话。又过了二三十分钟，谭某带她丈夫（吴相照）过来。吴相照来到皮具店对我和尤某乙说“你出来”，我们走了出去，尤说“你想干什么”，吴就说“信不信我叫你死”。然后吴相照右手拿着一只布袋打尤某乙，尤在躲闪，我就过去劝，谭某过来拉我的双手，阻止我过去。后来尤某乙的左下腋部位有血迹，他用手捂住受伤的地方，吴相照就转过身往外面快步走。我从皮具店拿了根晾衣竿追上去，对吴相照喊“你不要走，去派出所”，吴拿着布袋在那里挥舞，阻止我上前，吴的手上和身上都有血迹。我追吴相照到家乐福后面的篮球场就停下返回到皮具店，看到尤某乙躺在地上，地上很多血。过了一段时间，120救护车就来把尤某乙送到南城医院抢救，19时许，尤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吴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尤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吴相照就是谭某的丈夫。
2、谭某的证言：2014年8月29日16时许，我在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西路家乐福一楼梦芭莎上班，对面花店“生哥”（经辨认系被害人尤某乙）的小孩要到梦芭莎店里玩电脑，因老板最近说了不让小孩玩店里的电脑，影响工作，于是我就叫“生哥”的小孩回去。晚上八九时许，“生哥”的小孩到店里打水喝，因当时生意正好，我忙不过来就不让他打。当天晚上老板娘发给我一张图片，是“生哥”老婆“大维”（吴某甲）在微信朋友圈的留言，说些辱骂的话。我将事情告诉了吴相照，吴很生气，说这女人怎么这样，背后说人闲话。2014年8月30日13时许，“生哥”说我不让他小孩在梦芭莎店内玩电脑和喝梦芭莎内的水，还骂他小孩滚，就骂了我。接着“大维”从梦芭莎对面的埃索皮具店过来叫“生哥”不要跟我吵，但“生哥”没走。“大维”骂了我一句贱货后就回埃索皮具店，“生哥”过了约六分钟某离开。13时52分，我发微信告诉吴相照我被“生哥”夫妇骂为贱货。接着吴相照就打电话说要过来。过了大概10分钟，我再次打吴相照的电话，他说快到了，就挂了电话。我就去家乐福超市一楼后门准备拦吴相照，但拦不住他，于是我们就一起到埃索皮具店对面的快鱼店铺的门外。吴相照叫了“生哥”夫妇出来，问是否骂了我，他们说没有，说了一会他们就发生争吵。我当时劝他们不要吵，接着吴相照和“生哥”发生打斗，“大维”拉了吴相照两下衣服，我过去拉“大维”并劝她一起去把吴相照和“生哥”分开，“大维”对着我骂，我回头看见“生哥”当时捂住左腋下，手捂住的位置有血迹，吴相照看了我一眼就往后门的方向走了。“大维”进埃索皮具店内拿出来一条挂衣服的棍子去追吴相照，我就回梦芭莎拿了一件衣服给同事邓某帮“生哥”捂住伤口。我打120求救，接着倒了一杯水给“生哥”喝，“生哥”当时躺在走廊上，满地都是血，后来晕倒了。“大维”回来用棍子打了我后背四五下，一两分钟后医生护士过来将“生哥”送去南城医院。我就打电话叫吴相照回来，吴说处理点事情再回来。后民警过来处理，吴相照就过来家乐福投案了。
辨认笔录：谭某辨认出被告人吴相照；辨认出被害人尤某乙就是被吴相照打伤的“生哥”。
指认手机照片：谭某指认出案发前其和被告人吴相照手机微信聊天的内容（包括“他们两公婆跑来骂我了，骂我贱货”）。
3、吴某乙的证言：2014年8月30日14时20分许，我正在快鱼店内做事，忽然听到店后门对面的埃索店门口有人争吵，埃索店的店主两夫妻正在和隔壁店梦芭莎店的女店员（谭某）两夫妻争吵。两分钟后，梦芭莎店的女店员的老公（吴相照）快速从门口跑过，往家乐福大门口跑去，他手中抓着一个纸袋，纸袋内露出一截3厘米长的刀尖。紧接着埃索店的老板娘（吴某甲）手持一根衣叉快速追了出去。我朝埃索店看去，看到埃索店的男老板（尤某乙）左手捂着右胸接近腋底部，鲜血不停从手中渗出来，衣服、裤子和地下全都是血。埃索店的男老板受伤后，梦芭莎店的女店员就蹲在他身边，不停地打电话。埃索店的老板娘不久返回，用手中的衣叉往梦芭莎店的女店员背部打了几下。过了约半小时救护车就来了。我不清楚双方是怎么发生矛盾的。
4、高某的证言：2014年8月30日14时30分许，我看到埃索皮具店门口有两男两女在争吵，其中一男一女是埃索皮具的老板，另外一男（穿白色上衣）一女我不认识。白衣男子（吴相照）要冲向埃索皮具老板夫妇，与他一起的女子（谭某）拼命拉他，但是拉不住。白衣男子冲过去和埃索皮具夫妇争吵，进而发生推拉。与白衣男子一起的女子见拉不住，就去拉埃索皮具店的女老板（吴某甲），也没拉住，反而被女老板骂。两个男的打了起来，白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折叠雨伞状的物体，深色的，长约20多厘米，直径约6厘米，从上向下打埃索皮具的老板（尤某乙），老板向后闪开，双方就大打出手。打了一会，埃索皮具老板捂住右边腋下部位，有血流下来，白衣男子停下手，转身往外逃走，老板娘就去追。老板开始站着，有人拿衣服给他堵住伤口，但好像没起作用。老板慢慢坐地上，后来坚持不住躺倒在地，流了好多血。后120的医生过来了。
5、宋某（系被告人吴相照的同事）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吴相照与其交接完工作上的事情后称要去投案。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吴相照的供述：2014年8月30日14时许，我在家里带小孩时看到谭某发给我的微信，谭说她上班时对面店铺的一对夫妻在骂她。我收到微信后顺手拿了一个布袋，布袋是深蓝色的，比A4纸面值稍大，布袋里面有小孩的奶片和纸巾，我又放进去了一把水果刀。我拿着包来到南城区鸿福路口的家乐福一楼梦芭莎内衣店找到谭某问她“是谁骂你的？”谭某让我不要管，我就说去问一下，把事情搞清楚。我去到对面的皮包店，叫“大韦”（吴某甲）出来，问她有没有骂谭某。“大韦”说“你说骂就骂了”，然后她老公“森哥”（尤某乙）也出来了。我又问是谁骂谭某的，对方就说“骂了就骂了，你能怎么样”，后来他们很大声地骂我，具体骂什么我不记得了。“森哥”还用右手指着我这边，我用左手拨开他的手，然后他用拳头打我，我用右手挡了一下。“大韦”也冲过来抓扯我的衣服，我就用左手顶住“森哥”的胸部，右手拿着布袋子去打他，打了三四下我就看到自己的左手上有血，“森哥”的左手臂部位也有血迹，我还用右手捂住左手臂位置。我见状就转身往家乐福的后门走，“大韦”就拿着一根棍子在后面追我，追上后一直拉我，让我回来。我当时没有理会，继续往家里走，走到家乐福后门停车场的时候，我看到手上的布袋子破了个口，水果刀刀尖露了出来，刀尖上有血。我走到一个篮球场旁边的时候，“大韦”就停下来说“你不回来我就去打你老婆”。我还是没理会，接着往家里方向走。后谭某打电话让我回去，我说“等一下回来，你先打120，警察来了让警察处理。”讲完电话我就拿出布袋里面的纸巾擦手，擦完后就把布袋扔到巷子的垃圾桶里面，然后我就往家里走。走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同事宋某，让他快回来，说有业务上的事，后我到宋的家楼下，宋看到我手上有血问是怎么回事，我说和别人打架把别人打出血了。我把手机交给宋某，让他处理好客户的事情，自己回到家里洗手，洗完手我就步行回去家乐福投案。
案发时我带水果刀是去防身的，刀是直柄的，长约10厘米。案发后我带公安人员去找，可能是被倒垃圾的倒掉了，回到那里时已经找不到了。谭某没有叫我过来打架，我来到商场后，谭某怕我冲动，一直阻止我。
辨认笔录：被告人吴相照辨认出被害人尤某乙就是“森哥”。
指认现场及物品笔录：被告人吴相照指认出其与被害人打斗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和短裤，其中衣服上有血迹。
指认监控截图：被告人吴相照指认出其进入现场的截图，其与被害人尤某乙打斗完后正要离开的截图，以及返回作案现场投案的截图。
指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吴相照指认出谭某发给其的微信内容截图。
另查明，被告人吴相照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尤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尤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损失包括：
（1）医疗费18500元：依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支持。
（2）丧葬费29672.5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赔偿金额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即59345元／年÷12×6个月＝29672.5元。
（3）交通费、误工费共10000元：酌情支持。
以上各项共人民币58172.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相照的家属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到本院的代管款账户。
对被告人吴相照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吴相照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和打斗，打斗过程中持装有锐器的袋子打中被害人上身致其死亡，其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被害人致死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相照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因生活琐事引发，被告人吴相照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才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被害人对此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相照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人家属已预交部分赔偿款到法院代管款账户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相照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相照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被告人吴相照的家属亦主动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吴相照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相照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尤某甲所提医疗费请求依其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支持；所提丧葬费请求合法，但所提数额超过法定标准，对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误工费请求，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上述费用均属于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所提住宿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尤某甲应获得人民币58172.5元的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相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0日起，执行至2029年8月2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吴相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尤某甲人民币58172.5元（扣除被告人家属已预交本院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余款人民币8172.5元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尤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
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