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存，男，1956年9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汉族，住临夏县，系被害人谢某萍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兰，女，1964年7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汉族，住临夏县，系被害人谢某萍之母。
诉讼代理人谢某江，男，1988年2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汉族，住临夏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存、陈某兰之子，被害人之弟。
被告人龚某甲，别名龚振山，曾用名“李飞”、“郭伟”，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古浪县，无业，租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2006年12月4日因本案被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执行拘留，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祁世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某忠，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住古浪县，系被告人龚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桂，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古浪县，汉族，住古浪县，系被告人龚某甲之母。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存、陈某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龚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某忠、何某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甲及其辩护律师祁世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某忠、何某桂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6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龚某甲与被害人谢某萍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菜馆共同值守夜班时，被告人龚某甲因琐事怀疑谢某萍故意刁难自己，产生不满，遂持店内啤酒瓶、罐头瓶击打谢某萍头部，并持折叠刀和剪刀在谢某萍的胸部等处多次捅刺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萍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肺脏合并大失血死亡。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龚某甲在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渊泉镇粮食局家属楼内被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龚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甲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存、陈某兰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丧葬费30000元、赡养费4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513860元，共计953860元，要求被告人龚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某忠、何某桂共同进行赔偿。
被告人龚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其出生于1991年，犯罪时十五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某甲犯罪时属于未成年犯罪，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龚某甲与被害人谢某萍在兰州市城关区某菜馆共同值守夜班时，被告人龚某甲因琐事认为谢某萍故意刁难自己，产生不满，遂持店内啤酒瓶、罐头瓶击打谢某萍头部，又分别持折叠刀和剪刀在谢某萍的胸部等处多次捅刺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萍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肺脏合并大失血死亡。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龚某甲在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渊泉镇粮食局家属楼内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龚某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39774.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及证人杨某陈述，证实2006年10月26日10时15分，其去兰州市城关区某菜馆上班，见谢某萍躺在包厢地上，左胸肋位置插着一把剪刀，地上都是血，还有很多啤酒瓶碎片，就用公共电话报警了。2006年10月25日是谢某萍和“小李”值班，“小李”是武威市古浪县人，他自报16岁。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94号某菜馆，中心现场位于川菜馆包厢内，包厢地面上有一具女尸，脚朝东仰卧于餐桌和椅子之间，头部左侧、胸腹部及背部有多处创口，左胸部插入一把剪刀。头部周围、地面有大量血迹，墙上有喷溅血迹，地面有大量啤酒瓶、酒瓶碎片，从现场提取剪刀一把，啤酒瓶、酒瓶碎片数片。
3、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前额部有两处皮挫伤痕，左眉外侧有一处划痕，左颧部有一哆开状创口，其下方有两处划痕，下颌下方有一创口，颈部左侧有三处创口，左侧头皮及颈左后侧有十处创口，部分创口相交融合，呈哆开状，前额头皮有八处创口，右颞部头皮有两处皮擦伤，左肩峰、左上臂上段各有一创口，左上臂后侧上段有三处皮划伤痕，颈后侧有一创口，右肩胛部有一创口，左后背部有二处创口，左手背及手指背侧有数处创伤，大者1cm，小者0.5cm。右股前有二处皮擦伤。鉴定结论为，谢某萍系被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肺脏合并大失血死亡。
4、证人吴某证明，2006年10月25日是谢某萍和“小李”值班。“小李”是10月22日20时许来我店找活干的，自称姓李，古浪县人，具体工作是洗碗，谢某萍是店里服务员。2006年10月26日9时许，员工董某红打电话给我说谢某萍被人杀了。我店里有一把剪刀，吧台抽屉里放有一把折叠的小刀。
5、证人谢某红证实，我妹妹谢某萍是在一家菜馆打工时被人杀害的，案发后，我在兰州市城关区大沙坪的停尸房辨认了我妹妹谢某萍，确认见到的尸体就是我妹妹谢某萍，当时我父亲也在场，后将妹妹尸体火化。
6、火化证，证实被害人谢某萍于2006年12月17日已经火化。
7、证人董某红证明与证人杨某、吴某证实情况一致，相互能够印证。
8、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证人杨某、董某红、吴某分别混合辨认，确认龚某甲就是在川菜馆打工自称姓李、叫“小李”的人。董某红、吴某分别混合辨认了被害人谢某萍照片。
9、古浪县公安局黄羊川派出所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龚某甲，男，汉族，出生于1989年10月12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古浪县黄羊川镇西窑村四组148号，农民，2006年10月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上网追逃，自列为逃犯以来，未在户籍所在地办理过二代居民。
10、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龚某甲、龚某忠、何某桂血样各一份进行DNA鉴定，确定龚某忠作为龚某甲的生物学父亲得到科学确信。
11、被告人龚某甲供述，2006年10月到兰州市城关区某菜馆做洗碗工，其他店员看不起我，欺负、侮辱我，我的自尊心很受伤害。2006年10月的一天，我和店里的一个服务员值班看店，店门锁了之后，她去包厢里睡觉，我因为内急，去找她要钥匙准备出店上厕所，她嫌我吵醒她，口气很重地要我去吧台找钥匙，我没找到，第二次去找她要钥匙，她还是让我去吧台找钥匙，我就在吧台拿了一个啤酒瓶，进入包厢，朝她头上砸了一啤酒瓶，又拿起包厢桌子上她喝水的罐头瓶，在她头上砸了一下，她流了很多血，开始喊救命，我害怕她出去报案，在吧台上找了一把折叠刀和一把剪刀，返回包厢用刀在她头上、胸腹部捅了十几下，刀子弯曲了，就用剪刀在她头部、上半身捅了十多下，见她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后在吧台找到钥匙打开店门跑了，当晚坐火车去了青海西宁，从西宁直接去了哈尔滨，在哈尔滨、江苏打工8年，后回到玉门瓜州县在一家辣子鸡店里打工，直至被抓。我杀人用的刀是一把折叠的单刃刀，刀把长约6cm，刀刃长约6cm，宽约1cm，剪刀是家里用的那种，头部比较尖，剪刀后来留在包厢里，刀我带走了后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我出来锁店门用的锁子是金属白色铁锁链，我来川菜馆打工时，自报的名字是“李飞”。经指认，确定兰州市城关区94号某菜馆就是其持刀杀害谢某萍的作案现场。
12、身份证、户口薄，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龚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某甲出生于1991年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龚某甲出生于1989年10月12日，有古浪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以及古浪县公安局黄羊川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均证实被告人龚某甲出生于1989年10月12日，辩护人及被告人所提出生日期认定有误，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该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因琐事对被害人心怀不满，先持啤酒瓶、罐头瓶殴打被害人谢某萍后，又持折叠刀、剪刀多次在被害人的胸腹部等处捅刺，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所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甲因琐事不能正确处理与同事之间的矛盾，先持啤酒瓶、罐头瓶殴打被害人谢某萍后，又持折叠刀、剪刀多次在被害人谢某萍的胸部等处捅刺，致被害人谢某萍死亡，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且手段凶狠，后果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犯罪时未成年，应由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法定代理人）龚某忠、何某桂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龚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某忠、何某桂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存、陈某兰经济损失39774.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存、陈某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董清梅
审判员 陈 健
审判员 宋世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