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怀亮，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仲寒，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明勇，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怀亮因与被上诉人艾仲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怀亮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8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改判艾仲寒按颜怀亮持有借条载明金额35.4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确认颜怀亮持有的金额为35.44万元的借条及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3.改判在颜怀亮实际领取艾仲寒交至一审法院案款26.07692万元时冲抵本案借款本息，并执行至还清全部债务之日止；4.判决艾仲寒赔偿因违约而给颜怀亮造成的可得利润损失（以43.945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15%为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5.判决艾仲寒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承担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6.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艾仲寒负担。颜怀亮上诉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三笔借款发生后，借贷双方按约定利率逐年进行结算且将上一年度应付而未付的利息计入下一年度借款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2014年7月31日，借贷双方按照前述方式结算之后出具了金额为35.44万元的借条，利率亦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借贷双方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3）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不是35.44万元，实质上确认了金额为35.44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1991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不应适用201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适用法律存在以下错误：（1）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2）违反了下位法不得与上位法相冲突的规定；（3）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时断章取义。3.原审在通知颜怀亮领取案款之日将艾仲寒已交案款冲抵本案借款本息错误。（1）艾仲寒交到原审法院的案款，应先抵充利息后品除本金；（2）原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生效且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颜怀亮有权不领取案款；（3）原审认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艾仲寒可以随时返还借款属于以言代法。艾仲寒已交案款应颜怀亮实际领取该款时冲抵本案借款本息。4.原审未支持颜怀亮应得利润损失错误。（1）艾仲寒的违约行为给颜怀亮做生意造成可得利润损失，其应按照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赔偿颜怀亮可得利润损失；（2）以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息之和为基数，以月利率15%的标准赔偿可得利润损失系做生意的最低标准；（3）原审未支持应得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以言代法。5.原审未判决艾仲寒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错误。（1）债务人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延迟履行金有法律依据；（2）在裁判文书中写明前述内容可避免与执行机构之间的纠纷。6.原审判决颜怀亮承担部分诉讼费用错误。（1）颜怀亮对本案的产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负担诉讼费用，原审裁判颜怀亮承担部分诉讼费用违反法制原则；（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应全部由艾仲寒负担。艾仲寒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中，颜怀亮认可本案金额为35.44万元的借条系以前三笔借款通过利滚利的方式结转形成的，并不是在出具该借条当天向艾仲寒提供了35.44万元的现金。涉案三笔借款本金之和最初只有2.9万元，原审基于举证情况认定其中两笔借款于2007年发生，艾仲寒亦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并不存在错误；（2）颜怀亮认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属于其认识和理解上的偏差，原审适用法律并无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颜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艾仲寒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35.44万元借款合同有效；2.偿还本金及利息，以35.4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将每满一年的本息和作为下期的本金，并由艾仲寒重新出具借条，按此种复利计算方式结算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3.偿还逾期利息，以35.4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还清全部债务之日止；4.赔偿未按时还款造成颜怀亮做生意可获得利润的损失，以43.9456万元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5.偿还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6.诉讼费由艾仲寒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2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颜怀亮现金10000元，按1.5%计算月息。2007年1月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颜怀亮现金45742.76元，按1.5%计算月息。2007年6月1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颜怀亮26667.88元，按1.5%计算月息。共计82410.64元。对前述借款，原、被告数次进行过结算，按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并计入借款本金，由被告重新出具借条。结算情况如下：2007年7月21日，将借款本金10000元结算为19387.78元；分别于2009年1月8日、2009年2月21日、2009年6月18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63692.21元、26995.54元和37132.43元；分别于2011年1月8日、2011年2月21日、2011年6月18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88685元、37588元和51703元；分别于2012年1月8日、2012年2月21日、2012年6月8日对2011年的借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104648元、44353元和61009元；2013年7月31日，原、被告对2012年的借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85832元，约定按2%计算月息；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对2013年的借条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54400元，约定按2%计算月息。2015年10月19日，原告以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迟延履行金、赔偿损失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将案款260769.20元交至该院，经该院通知原告于2016年2月26日到本院领取，原告至今未领取。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被告认为其分别于1999年1月8日、1999年6月18日、2003年2月21日向原告借款12000元、7000元和10000元，共计借款本金为29000元；2007年1月8日的借条金额为45742.76元、2007年2月21日的借条金额为19387.78元和2007年6月18日的借条金额26667.88元，均是将1999年1月8日、1999年6月18日和2003年2月21日的借款计算利息后计入本金的。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其于2003年2月21日出具有借条一份，原告亦予认可，对2003年2月21日借款本金1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两笔借款，因被告提不出相应证据，原告亦予否认，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003年2月21日的10000元、2007年1月8日的45742.76元和2007年6月18日的26667.88元，共计82410.64元。二、关于本案法律法规的适用。原告认为被告出具借条的时间和借款合同生效的时间均是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按复利方式结算时的利率均没超过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条合法，应予保护，对本案的处理应适用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不能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意见。经查，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系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故本案不适用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三、关于2014年7月31日《借条》的效力。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借条，并非原、被告新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基于2003年2月21日、2007年1月8日和2007年6月18日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2009年、2011年、2012年和2013年的结算形成的。虽然新的债权凭证是双方当事人自愿重新达成的，但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对三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本息计算如下：借款本金10000元，自2003年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7460元（10000元×24%÷360×4119），本息合计37460元；借款本金45742.76元，自2007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83007.86元（45742.76元×24%÷360×2722），本息合计128750.62元；借款本金26667.88元，自2007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5548.74元（26667.88元×24%÷360天×2562），本息合计为72216.62元。共计本息为238427.24元。而原告主张的2014年7月31日借条载明的本息合计为285832元，超过了规定的上限，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借条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四、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赔偿损失、迟延履行金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后，又主张逾期利息及损失，已超过该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尚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被告的履行期间，原告主张迟延履行金，缺乏法律依据，亦不支持。五、对被告案款的缴纳及其应支付本息的扣减。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被告可以随时返还借款。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将案款260769.20元交至本院，应认定被告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至于本院通知后原告拒绝领取，不影响被告实际偿还原告借款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被告无证据证明所缴纳的260769.20元系归还本金的情况下，应当先抵充利息，再品除本金，品除后本金不足部分再计算相应本息。对被告三次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6日的利息计算为31041.34元（82410.64元×24%÷360×565），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69468.58元。扣减后的部分8699.38元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原、被告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艾仲寒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颜怀亮借款本息238427.24元（利息截止2014年7月31日）、支付借款本金82410.64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6日止的利息31041.34元（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269468.58元（艾仲寒已缴纳到该院的260769.20元应从中品除），并以8699.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颜怀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6元，颜怀亮负担1446元，艾仲寒负担2500元。二审中，颜怀亮和艾仲寒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颜怀亮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的问题原审中，颜怀亮和艾仲寒均认可涉案金额为35.44万元的借条系借贷双方以往三笔借款通过利滚利方式将利息计入本金之后逐年结算形成的基本事实，故本案涉及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即复利计收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复利计收存在争议，故人民法院应当审理查明最初借款本金、最初借款时间和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的整个借期之内的本息之和是否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等案件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质证情况，原审认定涉案三笔借款的最初借款本金、最初借款时间以及整个借期之内的本息之和等案件事实，符合认证规则和事实认定规则，且被认定的事实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因此，颜怀亮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司法解释，系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具体适用相关法律所做出的解释。适用司法解释实质上是对被解释的法律的具体适用。因此，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实质上是对民法通则、合同法等关于借贷相关法律规定的具体适用，并不涉及违反上位法的问题；前述《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意见》），均系最高人民法院对如何具体理解和具体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中关于借贷相关规定所作出的解释。因此，无论是适用《意见》，还是是适用《规定》，本身均系对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中关于借贷相关规定的具体适用。因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的施行时间明确且固定，故适用《意见》或《规定》，只涉及不同时期对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的具体规定的具体理解和具体适用有所变化的问题，而不涉及新旧法适用的问题，亦不涉及法律溯及既往的问题；2015年9月1日《规定》施行后，原《意见》已被废止。换言之，自2015年9月1日之后，对于如何具体理解和具体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等关于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以《规定》为准。因此，颜怀亮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借条系债权凭证，系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证据之一。但是，借条本身并不直接等同于借贷合同。原审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涉案三笔借款截止2016年2月26日的本息之和为26万余元，并非认定借贷双方之间的借条或借贷合同无效，仅系对超过法定范围的部分不予确认和不予保护。换言之，涉案金额为35.44万元的借条以及据此体现的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的部分合法有效，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三）关于案款抵充借款本息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7月31日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时并未约定履行期间。事后，双方产生争议且未能就此形成一致意见，故艾仲寒可随时履行，颜怀亮亦应及时受领。艾仲寒将案款交至原审法院时，原一审裁判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且双方对债务具体数额存在争议，但艾仲寒可以随时履行的权利并不因此而受到限制，颜怀亮及时受领前述案款亦不影响其对有异议的差额部分继续主张权利。因此，艾仲寒在本案审理期间将案款交至原审法院的行为并无不当。颜怀亮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领取案款通知书之后未按通知指定期限前去领取，应视为其放弃了及时受领的相关权益。但是，艾仲寒已经履行的部分应自原审法院通知指定期限届满时抵充相应债务。因此，颜怀亮关于其尚未领取的款项在其实际领取该款时抵充本案借款本息且计算到执行完毕之日止的上诉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关于预期可得利润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在收回本金的同时按照约定利率收取的利息属于合同履行之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2014年7月31日，双方当事人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及出具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超出法定范围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该部分对艾仲寒并无法律约束力。对于受法律保护的部分，本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基于艾仲寒自动履行或者颜怀亮申请强制执行，颜怀亮收回借款本息即将实际取得合同履行之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使将颜怀亮提起之诉理解为包含违约损害赔偿的具体诉请，因双方重新出具借条之后并未明确履行期间，颜怀亮可随时要求履行，包括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艾仲寒履行。在颜怀亮催收之前或者给予的宽限期届满之前，艾仲寒亦可随时履行且随时履行并不涉及违约问题。在颜怀亮并未举证证明艾仲寒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之下，颜怀亮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艾仲寒履行债务的事实本身尚不足以证明艾仲寒存在违约行为。颜怀亮主张另行计算可得利润损失，但其既未举证证明艾仲寒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以及其依法可以获得的利息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既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符合可预见规则，也未对其损失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颜怀亮关于以43.9456万元为基数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另行计算可得利润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问题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义务人在生效裁判限定期限内未履行生效裁判确定义务才涉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的问题。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的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作出具有给付内容的裁判时的告知内容，而非当事人诉请裁判的事项。而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于金钱债务，迟延履行金适用于行为义务，两者适用对象并不相同。换言之，主张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系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环节直接依据法律规定享有的权利，而非审理阶段当事人诉请人民法院裁判的具体事项。因此，颜怀亮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六）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中，颜怀亮提出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属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情形，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颜怀亮负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而且，决定诉讼费用负担系人民法院的职权。诉讼费用负担问题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合同履行费用负担不明确相关规定的调整对象。因此，颜怀亮针对原审诉讼费用负担决定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颜怀亮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6元，由颜怀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亮审判员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