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1408号
上诉人（一原告）：赵某某，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郑君志，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代理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2015）临民一初字第0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89年，赵某某与王某经人介绍相识，同年登记结婚。2001年11月15日，双方协议离婚。后双方未办理复婚登记又同居生活。2002年11月19日，生育长女王某甲，2004年12月31日，生育次女王某乙。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曾一起在北京务工、经营生意等。1994年，双方以家庭承包方式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李吴行政村王土楼共同承包经营2.4亩耕地。2008年11月，王某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人寿险，已缴纳保险费500000元，指定受益人为其两个女儿王某甲、王某乙；分配方式为均分，各享有50%。2012年6月，王某于在同一保险公司也为自已投保同类型险种，已缴纳保险费8万元，未指定受益人。
一审法院认为：赵某某与王某离婚后未办理复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违反了婚姻法有关规定，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同居期间生育的两个非婚生女儿，依法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双方均有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根据案情，婚生长女王某甲由赵某某抚养，婚生次女王某乙由王某抚养为宜。对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无法查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王某投保的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人寿险，被保险人为王某，已累计缴纳保险费500000元，指定受益人为其两个女儿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为本人投保的同类型的人寿险，累计已缴纳保险费80000元，被保险人为王某，未指定受益人，应为法定受益人。对于王某已缴纳的保险费，累计580000元，应视为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保险费应依法分割。其他保险金（生存保险金、意外保险金等）及分红，因无证据证明，无法确定，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非婚生长女王某甲由赵某某抚养，非婚生次女王某乙由王某抚养；二、王某共投保的580000元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由赵某某和王某各享有290000元；三、二女户享有的政府补贴，由王某、赵某某二人享有，均分；四、王某、赵某某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的土地，在承包期内王某、赵某某均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并享有相应的粮食补贴。一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赵某某负担3600元，王某负担3500元。
赵某某上诉称：赵某某与王某离婚后未办理复婚登记即同居生活，并生育2子女，共同生活至今，事实清楚，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共同财产，依法应共同分割。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李吴行政村王土楼6号宅基地上共同建造3层楼房（每层10间），2011年双方购买的位于安徽省临泉县新建西路南侧204号住房1套，双方共同开发的位于安徽省临泉县庞营乡辛小庄房屋26套及本田轿车均为王某与赵某某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赵某某提供证据证明了上述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该财产不予认定错误。双方共同购买680000元的保险，一审判决仅认定580000元错误。2001年双方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家庭承包的2.40亩承包地由赵某某耕种、使用，享有粮食补贴。一审判决王某与赵某某均享有承包地的承包权利并共粮食补贴，侵害了赵某某的合法权利。王某与赵某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不仅对赵某某实施家暴，还长期与异性保持男女关系，对共同财产应不分或少分，一审判决仅对王某与赵某某同居生活期间的部门财产进行分割，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征求2子女意见，也不准许2子女出庭作证，审理程序违法。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并对子女抚养公正判决。
王某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适用的前提是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财产或购置的财产。王某与赵某某只间断性、短时间共同生活，只是偶尔在一起生活，没长期、稳定的共同生活居住。王某单独出资购买580000元保险，赵某某未出资。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赵某某同居生活，580000元保险系王某与赵某某共同购买，并判决王某与赵某某各享有290000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
二审赵某某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王某乙、王某甲书写的书面意见各1份。证明两非婚生子女不愿与王某共同生活，愿意与赵某某共同生活；
2、短信、照片各1份。证明王某与异性第三者并与之长期生活的事实，并因此抛弃赵某某及两子女。
对赵互华提供的证据1，王某持有异议，认为小孩小，是受赵某某唆使所为，不是两子女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王某乙、王某甲均年满10周岁，具有与其年龄相应的行为能力，该证据1与一审法院征求两人的意见一致，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王某对自己的异议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赵某某提供的证据2，王某不持异议，因王某与赵某某未办理婚姻登记，二人之间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该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2001年11月15日，王某与赵某某达成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协议，约定：3间堂屋、缝纫机、嫁妆归赵某某保管使用，小麦700斤左右、可耕地2.40亩交由赵某某保管使用。后双方登记离婚。
王某与赵某某同居生活期间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李吴行政村王土楼6号宅基地上与王某同胞兄弟共同建造3层楼房（每层10间），王某与赵某某居住中间1套（一层为地下车库、二层为大通套，三层为套房），另2套由其他兄弟2人分别居住。2010年，王某购买本田轿车1辆。2011年双方购买的位于安徽省临泉县新建西路南侧204号住房1套。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
1、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赵某某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分割是否正确；
2、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3、一审判决对王某与赵某某生育的两非婚生子女抚养问题的处理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2001年11月15日，王某与赵某某协议离婚后未办理复婚登记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非婚生子女王某乙、王某甲，事实清楚。王某与赵某某同居生活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解除了同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赵某某之间系同居关系正确。王某上诉其只是偶尔与赵某某生活居住，双方之间不存在同居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财产或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处理。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580000元保险系个人财产所购买，王某上诉称一审判决按共有财产让赵某某与其共同分割错误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赵某某上诉称共同购买的保险系680000元，不是58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某与赵某某达成的离婚协议，已经婚姻登记机关确认，为有效协议。因王某与赵某某同居生活未办理复婚婚姻登记，同居行为未改变离婚协议的效力，一审判决处分离婚协议中财产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赵某某该项上诉理由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依法征求了王某乙、王某甲的意见，赵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征求子女意见，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赵某某上诉称王某与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不仅对赵某某实施家暴，还长期与异性保持男女关系，对共同财产应不分或少分。因王某与赵某某未办理复婚婚姻登记，二人之间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对赵某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赵某某上诉称双方共同开发的位于安徽省临泉县庞营乡辛小庄房屋26套应予分割，王某予以否认，赵某某未提供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某与赵某某同居生活期间在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李吴行政村王土楼6号宅基地上建造3层楼房（王某与赵某某居住中间1套，一层为地下车库、二层为大通套，三层为套房），王某购买本田轿车1辆及2011年双方购买的位于安徽省临泉县新建西路南侧204号住房1套，为同居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王某称是自己单独出资，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利于生产生活和便于化解矛盾的原则，王某购买本田轿车1辆及2011年双方购买的位于安徽省临泉县新建西路南侧204号住房1套归王某所有，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李吴行政村王土楼6号宅基地上建造3层楼房的中间1套（包括一层为地下车库、二层为大通套，三层为套房）归赵某某管理、使用为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023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非婚生长女王某甲由赵某某抚养，非婚生次女王某乙由王某抚养；王某共投保的580000元红福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由赵某某和王某各享有290000元；二女户享有的政府补贴，由王某、赵某某二人享有、均分；
二、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023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本田轿车1辆及位于安徽省临泉县新建西路南侧204号住房1套，归王某所有；位于安徽省临泉县姜寨镇李吴行政村王土楼6号宅基地上建造3层楼房的中间1套（包括一层为地下车库、二层为大通套，三层为套房），归赵某某管理、使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合计7625元，由赵某某负担3000元，王某负担4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开多
代理审判员 吕越峰
代理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8条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
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产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请求解除的同居关系，属于婚姻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法予以解除。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