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渊，男，1963年3月3日出生于花垣县，苗族，大专文化，原湘西自治州天之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1年9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2年7月10日取保候审，2016年8月9日被羁押。现押花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习东，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某，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于花垣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12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某渊、唐某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8日作出(2013)花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认定石某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认定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石某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湘31刑终1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案件发回花垣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花垣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湘31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石某渊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3月6日，湘西自治州天之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丰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某渊。同年，天之丰公司在花垣县城开发“博爵名府”商品房项目。因天之丰公司资金短缺，2009年4月19日，石某渊邀请唐某投资参与“博爵名府”商品房开发项目。2009年底，“博爵名府”商品房主体完工，并取得了预售房屋许可证。因资金紧缺，石某渊、唐某组织天之丰公司人员召开会议，要求公司人员发动债权人或其他人先认购房子，帮助公司办理按揭贷款以完善“博爵名府”项目工程，完工后债权人可以选择房产或者由公司还款，选择房产的可用债权抵扣首付款。会后，石某渊、唐某及天之丰公司其他员工发动债权人及部分购房户认购“博爵名府”项目商品房，与购房户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以“博爵名府”商品房为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州建设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50笔，涉及购房户50户，按揭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299万元。此后天之丰公司按期以购房户的名义偿还了部分贷款，部分具有真实购房意图的购房户（如陈弃松、石海荣、左选辉等人）如期偿还银行贷款。其中，左选辉、陈弃松、石海荣、刘太平、吴泽勇、白拥军、龙文昌、何育芳、田宗敏、石林康、田应秀11户自愿购房，交纳首付款，并办理按揭贷款。另有杨涛、蒋秀玲、田应群、张光群、李明、胡家刚、冉泽、常欢、吴睿浩、李仕重、张勇、姚本忠、陈书华、吴志俊、刘石磊、吴乾春、黄明双、赵景阳、张明怡、姚本军、罗启光、韩雪飞合计22户具有真实购房目的，购买商品房，并办理了按揭贷款。另有7户贷款真实意图不明，含石朝亚贷款26万元、徐融贷款22万元、彭滔贷款22万元、ＸＸ贷款28万元、吴秀斌贷款29万元、麻老四贷款28万元、杨海青贷款27.7万元，合计金额182.7万元。此外，部分债权人无购房意愿，为实现债权与天之丰公司签订虚假购房合同，配合天之丰公司办理按揭贷款，未办理购房手续，直接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含郑开兰按揭贷款27万元、颜时芬贷款26万元、石梅仙贷款24万元、余沛军贷款28万元、张建明贷款25万元、黄文近贷款27.8万元、余林韬贷款27万元、黄文海贷款26.8万元、陈礼贷款25万元、李舟贷款29.4万元，合计10户，金额266万元。2011年9月22日晚，花垣县公安局民警在陈克难家中将石某渊抓获归案。2011年9月23日，唐某接到花垣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9月22日晚，花垣县公安局民警在陈克难家中将石某渊抓获归案。2011年9月23日，唐某接到花垣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主动前去接受调查。
2.户籍资料证明，石某渊出生于1963年3月3日，唐某出生于1963年5月13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331000000002088、名称：湘西州天之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址：吉首市文艺路州民贸局宿舍6栋2单元一楼，法人代表：石某渊，注册资本：四百万元，成立日期：2008年3月6日。
4.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7078260-3，机构名称：湘西自治州天之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石某渊；地址：吉首市文艺路州民贸局宿舍6栋2单元一楼。
5.税务登记证，地税湘字433101670782603号，名称、法人代表、地址同上，发证机关州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日期：2009年4月1日。
6.州工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2008年3月6日核准注册，法人代表石涵丰，股东情况：石涵丰（280万元）、石志涛（60万元）、陈书华（60万元）。2009年3月27日变更，法人代表石某渊，股东情况：石志涛（60万元）、石某渊（280万元）、陈书华（60万元）。
7.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发证机关：湖南省建设厅，发证日期：2008年5月15日。
8.委托书证明，天之丰房地产公司全体股东于2009年4月18日在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决定委托石某渊全权代表公司就“博爵名府”开发项目。
9.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证明2009年4月，唐某参股进入天之丰公司投资，合作开发“博爵名府”项目。
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博爵名府”项目，建设单位天之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涵丰。施工单位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兆平。工程地址花垣县原五交化仓库，建筑面积约1100平方米，总造价约1000万元，工程项目批准单位花垣县发改委。合同签订日期：2008年5月21日。
11.建行人民路支行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客户名称：天之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43001510273052502114。证明建设银行发放了1299万人民币按揭款进入天之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其中969万元资金转入唐某个人银行账户，200万元转入颜智平账户，82万元作入按揭贷款保证金进入保证金账户。
12.湘西州吉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2011）会鉴字010号，证明天之丰公司从建设银行贷得按揭款1299万。
13.吉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购房户石林康、吴泽勇、田应秀、黄明双等人与天之丰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购房户与天之丰公司及州建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购房户应如期偿还按揭贷款，天之丰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银行行使房产的抵押权，拍卖、变卖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14.吉首市人民法院（2014）吉民再字第3至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定天之丰公司在办理颜时芬、罗启光、张建明、余林韬、韩雪飞、黄文海、陈礼、李舟、杨海青、麻老四、黄文近、余沛军、石梅仙、郑开兰14户购房户按揭贷款过程中涉嫌骗取贷款刑事犯罪，裁定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驳回中国建设银行湘西州分行的起诉。
15.证人吴志坚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时候，天之丰公司法人代表石某渊和唐某找到吴志坚，到湘西州建行办理了按揭款。办理按揭款需要具备真实的购房交易，并要先扣除10%保证金。
16.证人郭震宇的证言证明，天之丰公司在州建行办理按揭贷款，2010年1月份第一次办理25户，2010年4月、5月第二次办理25户，二次办理共50户，从建行贷款共1290余万元，建行扣除保证金80余万及40万元的保险金。天之丰公司是石某渊与唐某来办理按揭款。
17.证人陈兵的证言证明，天之丰公司在州建行申请了按揭贷款，分二批面签，共50户人家，天之丰公司从州建行按揭贷款数额是1299万元。天之丰公司负责办理按揭贷款的人应该是唐某，唐某负责带去工地看项目，面签时候也在场。
18.证人陈书华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石某渊组织天之丰公司人员开会，参会人员有唐某、张勇，石志涛，姚本忠，会上石某渊喊大家发动亲戚朋友来协助办理假按揭，把按揭款从银行贷出来。天之丰公司共从建行贷出1290万按揭款，这部分按揭款大多进入唐某个人帐户。
19.证人石志涛的证言证明，石某渊、唐某召集了天之丰公司主要负责人开会，为了把银行按揭款贷出来搞工程，发动债主假购买房子，用房抵债，不要购房户出钱，只需要认购，由公司出钱垫付还贷。
20.证人姚本忠的证言证明，由于“博爵名府”工程未完工，资金紧张，石某渊、唐某组织开会，要求天之丰公司工作人员寻找债权人认购房子，首付款用欠款抵，每月按揭款由公司还，便于从建行贷出按揭款，使工程完工。姚本忠找到债权人，要求债权人认购房子，为了帮助天之丰公司从银行贷出按揭款，只需要债权人认购，由公司代还贷款。
21.证人张勇的证言证明，唐某和石某渊给张勇讲过公司没有钱，先发动债权人认购房子到银行贷出按揭款，把工程做完，用欠款抵首付，还贷款由公司付，交房再自己付，等资金回笼后，可以不要房子拿钱走。
22.证人韩雪飞（天之丰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唐某联系韩雪飞购买一套房，以工资抵首付。韩雪飞把身份证等资料交给唐某，由唐某去办购房资料，后来公司的杨海青送一张首付款的收据交给韩雪飞，韩雪飞自己去面签，银行按揭贷款下来后，韩雪飞见未交房，就未再交按揭款，并找到唐某办理了退房手续。唐某要韩用公司的钱帮其他几户购房户交按揭款，交款后把票据交给天之丰公司的朱湘振做账。
23.证人朱湘振（天之丰公司“博爵名府”项目会计）的证言证明，天之丰公司共从建行贷得按揭款1299万，建行扣除保证金1524885.50元，天之丰公司用按揭贷款得的钱为购房户还到期按揭贷款共计449755.29元。
24.证人杨海青（天之丰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银行办按揭贷款需要首付款凭证，杨海青没有收到首付款也按购房合同开收到首付款的收款收据，或者拿天之丰公司现金以购房户名义存进公司账户，表示公司收到首付款，以此来欺骗银行。杨海青自己认购一套房，自己未交首付款，拿公司的钱交的首付款，从未还过按揭款，都是拿公司的钱还按揭。
25.证人旷红文的证言证明，旷红文负责“博爵名府”项目的建筑工程。2010年后唐某支付了738万给旷红文用于“博爵名府”的工程款，石某渊支付了400万左右工程款。“博爵名府”工程总造价1900万，还差600万左右工程款未付清。
26.证人李舟的证言，证明2010年，李舟于天之丰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博爵名府”项目的房子。
27.陈礼的说明，证明陈礼对在“博爵名府”购房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是其父亲陈克难帮她办理的。
28.证人陈克难的证言，证明由于天之丰公司欠陈克难的钱，陈风平讲博爵名府的房子能不能完工都是问题，房子卖不出去，石某渊正在办理按揭贷款，要他先拿一套房子，他不想要房子，但看见还款困难，就搞了一套，后来又给侄子李舟搞了一套。他的本意不想要房，只想少损失点，贷款下来后，付了一、二个月利息就没有付了。
29.证人黄文海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的父亲黄显忠拿他的身份证去银行贷款，由于银行要面签，他怕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不敢去，其父亲就讲每个月的还款是开发商还，他便去果雄宾馆面签，有个工作人员讲银行问有没有工作时，要回答有，银行工作人员将他的身份证核对后，就叫他签了几份文件，签完后就走了。
30.证人黄显忠的证言，证明他给石某渊借款30万元，后来要他还钱时，石某渊还不出，并讲和湘西州建行的活动好了，要他找朋友签购房合同，后来他便用儿子黄文海和侄儿黄文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石某渊，后来在面签的时候，石某渊的一个在天之丰公司做事的弟兄就教黄文近和黄文海和银行的人怎么讲，不能讲漏，字是他们二人签的，钱贷出来后也没有还钱，他也没有还过按揭贷款，都是公司还的。他的本意是不想要房子的，因为他自己有房子。
31.证人余沛军的证言，证明由于石某渊欠他70万元钱，后按照“博爵名府”的要求，与其签订购房合同，并与银行签订按揭贷款合同，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
32.证人麻老四的证言，证明麻老四与天之丰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但没有交付首付款，在贷款下来后没有还过利息。
33.证人张建明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为方便办理按揭贷款，应唐某要求，张建明在“博爵名府”认购了一套房子，张建明没有交纳首付款，贷款办下来后也没有进行还款，其本人无购房意愿。
34.证人石梅仙的证言，证明2009年，石梅仙问石某渊退钱时，石某渊讲没有钱退，让她帮忙认购一套房子，她讲不要房子，石某渊等办理按揭贷款得到钱后还钱，后来她便签了合同。由于天之丰公司口头承诺过认购房子后，办下来的贷款由公司还，她就一直没有还款，首付款是用欠款抵的。
35.证人颜时芬的证言，证明2009年，陈书华讲还欠她7万元，现“博爵名府”要搞按揭贷款，如果办下来后就给她还钱，她讲不要房子，陈书华讲不要房子可以，这个是搞假按揭。按揭贷款办下来后，陈书华没有还过款。
36.证人郑开兰的证言，证明2008年时，通过石梅仙介绍，天之丰公司向她借了5万元，后她要到长沙动手术，她找到天之丰公司的石总要钱，石总讲公司现在没有钱还，他们能到银行贷款，只要她签字就行，不要她负责，贷得的钱就给她还账。后来他们叫她怎么办她就怎么办，她没想要买房子。
37.证人余佩明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李俊峰让他到“博爵名府”买房子抵账，他不同意买房子，但为了能够取回借出去的钱，答应了买房子。李俊峰拿了一张首付款收据，并帮他儿子余林韬打了一张假的收入证明，后他以儿子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
38.证人罗启光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罗启光到“博爵名府”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天之丰公司帮忙垫了首付款，并在贷款下来后还了两个月按揭贷款，由于没有交房子钥匙，故他一直没有还款。
39.被告人石某渊的供述证明，因为“博爵名府”建设工程资金短缺，石某渊与唐某二人商量，通过发动债权人或亲戚、朋友来认购房子，采取首付款、按揭还款均由天之丰公司负责，从建行贷出按揭款后，以便用于“博爵名府”建设工程完工。石某渊组织公司人员开会，由唐某主讲，要求天之丰公司人员发动债权人认购房子，以便贷出按揭款。共发动了50户债权人认购房子，其中余沛军、左选辉、石海荣、白拥军、陈弃松、龙文昌6户是自愿按揭，其他人是发动认购按揭，并非自愿按揭。石某渊发动认购房子的有陈礼、李舟、吴秀斌、石梅仙、郑开兰、田应群、李俊峰等人。共从建行贷出1299万按揭贷款，按揭款进入天之丰公司账户后，986万元资金转入唐某个人账户。石某渊把200万转入颜智平账户用于还欠款。
40.被告人唐某的供述证明，为使“博爵名府”工程完工，石某渊给唐某讲搞点钱出来以便工程能够顺利完工，得钱后二人各拿200万元用于还账，唐某同意了，联系了韩雪飞、冉哲、常劝、张明怡来认购房子，以欠款抵首付款，按揭款先由天之丰公司还的方式来从银行贷出按揭款。张建明这套房是没有进行实际房屋销售，是唐某联系张帮助的，为了欺骗银行工作人员，唐某给张建明讲不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银行人员。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某渊、唐某因经营不善导致天之丰房地产公司资金紧缺，二被告人发动没有真实购房意愿的“购房户”以签订虚假购房合同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石某渊、唐某均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石某渊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某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石某渊、唐某骗取的贷款二百六十六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
原审被告人石某渊上诉称，他能如实供述罪行，且未占有贷款，请求改判缓刑。
辩护人龙习东辩称，石某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石某渊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和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州建设银行遭受重大经济损失。2、石某渊不是贷款人，且未占有、使用过贷款。
本院审理查明石某渊、唐某骗取州建设银行266万元贷款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石某渊表示认罪悔罪。经本院委托，花垣县司法局对石某渊进行了社区矫正评估，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渊、原审被告人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2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石某渊、唐某积极实施犯罪，均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某渊能如实供述罪行、唐某能自首，对二人均可从轻处罚。骗取的266万元应退赔被害单位。辩护人龙习东辩称“石某渊不构成犯罪”，经查，石某渊、唐某以天之丰公司名义发动没有购房意图的人虚假认购“博爵名府”房产，而后套取银行按揭贷款266万元，由石某渊、唐某支配。该事实有石某渊、唐某的供述证明，亦有证人郑开兰、颜时芬等人的证言及书证印证，足以认定。石某渊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石某渊上诉提出“改判缓刑”，经查，石某渊能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宣告缓刑。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对唐某量刑适当。经石某渊居住社区花垣县司法局对石某渊评估，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鉴于石某渊再犯罪风险不大，对之适用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社区造成不良影响及危害，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石某渊、唐某骗取的贷款二百六十六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分行。”。
二、撤销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石某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三、上诉人石某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小 椎
审判员 鲁 勤 练
审判员 向 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欧阳圣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