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霞，女，汉族，1938年2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学英，女，汉族，1962年4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海军，男，汉族，1987年12月3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海保，男，汉族，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的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祥，曾用名朱金银，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民身份号码6421021975********，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云，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霞、张学英、王海军、王海保、郭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学英、刘玉霞、王海军、王海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夏、马一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祥及其辩护人胡海云，上诉人王海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周祥在宁夏永宁县望远镇通桥村四组村民肖某某的商店内与王某等人打麻将。19时许，郭某某、王某甲等人酒后至肖自金的商店，郭某某将麻将推倒不让周祥等人打麻将，后周祥与郭某某、王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周祥在商店外持单刃片状刺器捅刺王某、郭某某、王某甲，致被害人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郭某某、王某甲身体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片状刺器刺破心脏致其大失血死亡；郭某某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X（十）级；王某甲为轻微伤。
2014年10月28日20时30分许，周祥在韩某的带领下至永宁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在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768.78元，被害人郭某某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共计70117.6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祥因琐事与他人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持械捅刺三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周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祥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从周祥持械捅刺被害人王某的身体部位及刀数，可见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周祥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周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学英、刘玉霞、王海军、王海保主张的丧葬费26092.5元，医疗费768.78元，系直接物质损失，应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学英、刘玉霞、王海军、王海保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主张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011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5700元，误工费6270元（按95元／天×66天计算），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85687.6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扣押的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周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学英、刘玉霞、王海军、王海保经济损失26861.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周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687.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刘玉霞、张学英、王海军、王海保的上诉理由是，请求判处周祥死刑；改判周祥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损失共计513521.28元。
上诉人周祥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在被多人攻击的情况下实施的反击，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性不准，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周祥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周祥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周祥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对其减轻处罚。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周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17时许，上诉人周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望远镇通桥村四组村民肖某某的简易麻将室与王某等人打麻将。19时许，被害人郭某某、王某甲等人酒后至肖自金的麻将室，郭某某将麻将推倒不让周祥等人打麻将。后郭某某、王某甲、王某等人到麻将室隔壁肖某某的商店内“摇单双”，周祥到商店内将“摇单双”的碗摔在地上，郭某某、王某等人与周祥发生争执并厮打着出了商店。在商店外周祥持单刃片状刺器捅刺被害人王某、郭某某和王某甲，将王某捅倒在地，将郭某某、王某甲刺伤。后周祥回到家中，持一把长刀返回现场殴打被害人，被他人劝离。被害人王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片状刺器刺破心脏致其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郭某某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X（十）级；被害人王某甲为轻微伤。
2014年10月28日20时30分许，周祥在韩某的带领下至永宁县望远镇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在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768.78元，被害人郭某某住院14天，共支付医疗费70117.68元。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的事实。
二、银川市永宁县公安局永公（刑）勘（2014）K6401208000020141000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8日21时03分对永宁县望远镇通桥村四队肖自金商店内外进行勘查。现场提取血迹三份、带血迹的卫生纸团一份。
三、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周祥家中提取并扣押一把长96.6cm、宽4cm的单刃刀。
四、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4）0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尸体有四个创口，常规胸腹联合切开见：①创致左侧第八肋骨断裂，探查创道进入胸腔，刺破心包，心包上见一长2.8厘米裂创，创角右上锐左下钝，打开心包见心包内有血凝块，心脏空虚，心尖部见一贯通创，探查①创创道全长12厘米，左侧胸腔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③创致右侧第八九肋间见一长1.6厘米裂创，探查创道进入胸腔，致横膈上见一长1.6厘米裂创达腹腔，创角上锐下钝。④创入胸腔未伤及脏器。探查腹腔脏器位置形态正常。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的形态特征、部位、程度等分析认为，被害人王某胸腹部共有四处单刃片状刺器（刃宽2.2厘米左右，刃长12厘米左右）造成的创口。其中④创与右上臂划伤平行，分析认为系一次性作用形成。左胸部①创致第八肋骨断裂入胸腔后致心包破裂，并贯穿心脏，系致命伤。综上，被害人王某身上系被他人用单刃片状刺器刺破心脏致其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系大失血死亡。
五、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4）164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
六、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伤）字（2015）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郭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X（十）级。
七、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伤）字（2014）1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八、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4）16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血迹、死者王某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左手血迹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王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周祥住处扣押的单刃刀上未检见人血斑，经DNA检验未获得分型。
九、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600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周祥处扣押的单刃刀刀刃部擦拭物检验，未获得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十、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5）193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刘玉霞的DNA分型与被害人王某的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十一、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所有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周祥和被害人及其亲属。
十二、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8日下午17时许，周祥和李某某、王某、张某某在其的麻将室里打麻将。郭某某、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乙、王某丙五人来到麻将室，五人应该是喝酒了，郭某某把麻将推倒，并让周祥四人不要打麻将，到旁边商店一起喝酒，周祥和郭某某等就吵起来，后被劝开，周祥回去了。郭某某等在商店说要打周祥呢。郭某某、王某几个人在商店摇单双，周祥进来把摇单双的碗推倒在地上，骂郭某某等并让赔摇单双的碗钱。郭某某、王某就扑上去打周祥，周祥说想打就出去打，郭某某、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丙、王某就跟着周祥一起出去到商店外面，其在屋里听他们在外面打起来，出去时发现王某已经躺在地上。郭某某和其他人进到麻将室，其看到郭某某的肚子上有伤。王某甲说他拉架时也被周祥刺了一刀。过了一会儿，周祥手里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其没有看清楚要打王某乙，被王某乙妻子劝住了。后王某的家人过来把王某送往医院。
十三、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8日晚7时左右，其和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丙一起吃完饭后打车回到通桥四队的商店，下车后其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进到麻将室，看到麻将桌上的麻将已经被推翻，周祥和郭某某在吵架，王某乙说不要打麻将，去摇单双，说完就去麻将室隔壁的屋子，其也跟着一起过去。王某乙、王某、郭某某三人就一起摇单双。周祥进来拿起桌子上的碗摔在地上，把桌子上的钱也拿走了，王某乙、王某、郭某某就站起来，周祥用脚踢郭某某、王某、王某乙，郭某某和王某绕着桌子跑，周祥就把王某的上衣领子抓住拉着去商店外面，其也出去了。其看到周祥一个人在打郭某某和王某，打的过程中王某就躺倒地上，拉架的人就把他们拉开。其看到郭某某的脖子在流血，肚子上有个伤口向外翻着。这时周祥手里提着一个一米多长的军刺，朝郭某某的头上打了一刀把，郭某某就跑了，周祥开始打王某乙，王某乙的媳妇拦着不让打，周祥就提着刀出了麻将室。
十四、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郭某某、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五人到肖某某商店门口，其上完厕所后看到郭某某、王某乙和肖自金麻将屋里几个打麻将的人在吵架，郭某某手里还拿着六十块钱，其就把郭某某手里的钱给了那几个打麻将的人，把郭某某拉到旁边的屋里。郭某某、王某、李文瑞三个人开始摇单双。这时周祥从外面进来，把他们摇单双的碗摔到地上，并把桌子上郭某某押的九十元钱拿去了，郭某某、王某、王某乙就和周祥骂了起来，郭某某拿凳子要打周祥，其夺下凳子，他们就互相推搡着出了肖自金的商店。到了商店外，郭某某、王某和周祥三个人就打到了一起。打了二、三分钟，其看到地上有血，就喊着让人报警。
十五、证人王某乙（别名王三）的证言，证实其五人到肖某某商店里，看见王某、李某某、张某某、还有周祥在打麻将，郭某某就把麻将推倒了，周祥和郭某某吵了起来，被人劝住。其和郭某某、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就到商店东边的房间摇单双，周祥进来把摇单双的碗推到地上，郭某某、王某与周祥对骂并互相推搡，周祥就喊着出，王某和郭某某跟着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郭某某进到商店里，其看到郭某某额头上有血迹，肚子烂了，肠子都快出来了。这时，周祥提着一把七八十厘米长、宽三厘米的长刀进了商店，骂郭某某，郭某某就跑出去了。周祥提着刀追出去，过了有二、三分钟，又提着那把长刀进了商店，拿刀背在其的左肩胛打了两下，准备用刀戳其，被其妻子拦住了，其就跑了。
十六、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外号叫王三的和几个人将其和周祥玩的麻将推倒，周祥就和他们吵架了。
十七、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周祥等在打麻将。郭某某和王某乙、王某丙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醉醺醺的进到麻将室，郭某某把放在麻将机上的几十块钱拿走了，把麻将推倒了，周祥质问时，郭某某说想打周祥呢，后被王某丙拉开。王某乙和王某丙、王某等人就去隔壁商店了，其随后到隔壁的商店买烟，被王某乙喊住玩摇单双，周祥也进来了，把摇单双的碗推到地上摔碎了，顺手把王某和郭某某押在桌上的五六十块钱拿过去递给了老肖让买碗去。郭某某抓住周祥的衣领，两人就用拳头打对方，王某也冲上去打周祥。郭某某和王某、王某丙以及那两个不认识的男子都追出去到商店门口打周祥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其和王某乙以及王某乙的妻子出去看见王某仰面躺在了地上，郭某某有个伤口在流血，周祥已经不见了。王某的儿子和妻子开车将王某拉走了。王某是永宁县人，上身穿黑色外套。
十八、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周祥、王某等在打麻将时，郭某某和王某乙、王某甲喝酒后进到麻将室，郭某某把放在麻将机上的二十元钱拿走了，把麻将推倒了，又把钱扔回到桌子上。周祥就和郭某某吵了两句，郭某某转身提起一把椅子要砸周祥，被王某乙拦住，郭某某就去东边的房子。王某乙过来和周祥说了几句软话，喊着周祥到东边的房子摇单双，周祥说不去，让王某乙和郭某某给他赔五百元才允许他们摇单双，否则就去砸场子。
十九、证人韩某（别名李某）的证言，证实周祥给其说，因几个人将他们正在打的麻将推倒并拿走了他的钱，在要钱时，对方打他，其捡拾地上的铁器捅伤了三个人，后回家拿了一把大刀到现场赶跑了一个人。周祥随后和其一起到永宁县望远镇派出所投案。
二十、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祥的妻子。2014年10月28日晚上7点多，周祥从家中床头的一个黄色的盒子里拿走一把七八十厘米长，三厘米宽的刀，其追出去没有拦住。过了五六分钟，周祥又回到家中，把那把刀放回盒子里，其没看见刀上有血迹。
二十一、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王某的儿子，王某尸体埋葬到马鞍山公墓了。
二十二、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8日晚，其和王某丙，王某丁、郭某某、王某乙五人酒后打车回通桥四队，到了肖某某的商店后，王某丙、郭某某、王某乙进了商店，其和王某丁上完厕所后也进商店，看到周祥和郭某某、王某乙在吵架，后郭某某、王某乙、王某就往商店东边的屋里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其看见郭某某、王某、周祥三个人在打架。其上前拉郭某某时，感觉其的胸前好像被人打了一拳，其就和王某丙回家了。回到家里，其发现胸前有血，是刀伤，其又和妻子到肖自金家的门口，看见王某在肖自金家门口躺着。
二十三、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原来的名字叫郭某某。当晚，其与王某丙、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喝完酒，到肖自金的商店，其喝多了，只记的王某乙和王某喊着摇单双，其从身上掏了几十块钱扔到桌子上，周祥把桌子上的钱拿起来，不让玩，王某就骂周祥，王某乙说打，其、王某、王某乙就扑向周祥，把周祥推到商店外面。到了商店外面，其三个人和周祥打起来。其回到商店，看见其右侧乳头下有黄色的油流出来。后在路边小便时，看见周祥手里拿着一把长约七八十公分长的刀，在商店外面喊着。
二十四、上诉人周祥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录音录像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讯问了周祥。周祥供认，2014年10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其在其家门口的商店，和几个人玩麻将。后来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把其的钱拿走了，并将麻将推倒了。后来他们中三人就去隔壁房间摇单双。其就去隔壁的摇碗子的屋子，用手推了桌子，不小心碗子推到地上摔了，其就把桌子上的钱给姓肖的老板，王某乙就在其的后脖颈打了一下，那个拿其钱的圆脸男的拿起凳子砸其，没有砸到，其捣了拿钱的男的一拳，对方四个人开始打其，其被人用脚踹到了屋外。在屋外，其和对方打了一会儿，就跑向厕所的方向，其知道那个地方施工，有铁锹等杂物，对方追上又开始打，其在地上摸了一个感觉是铁器的东西，就开始乱甩。其拿着铁器朝和其一起打麻将的穿黑色夹克的男子戳了过去，戳了几下戳在哪里其也不知道，其听到他“啊呀”了一声就倒下了。其还戳一个男子。其戳人的东西感觉像围墙栏杆上焊接的那种尖尖的铁片子。
二十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周祥辨认出其实施犯罪的作案现场、辨认出和其打架的郭某某、王某，王某甲。
二十六、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8日21时许，周祥在韩超的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十七、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周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十八、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永宁县公安局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4年10月28日死亡，尸体已经被其家属安葬。
二十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玉霞、张学英、郭某某等的户口本、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周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周祥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祥在和被害人发生厮打过程中，持单刃片状刺器刺捅被害人，周祥明知其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仍持刺器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王某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周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祥提出其在被他人殴打情况下被动反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周祥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周祥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与被害人撕扯着从商店出去相互殴打，周祥的行为不属于防卫，具有侵害他人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祥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应对周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祥持刺器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周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周祥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犯罪后果，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上诉人提出，建议二审法院对周祥判处死刑的上诉请求。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上诉人提出要求周祥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经查，周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周祥的行为给附带民事上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的事实和证据，对附带民事部分所作的判决适当。附带民事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祥因琐事持单刃片状刺器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祥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周祥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周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银厚
代理审判员 黄新建
代理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葛宏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