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穗行初字第40号
原告杨瑞华，男。
原告戚秀英，女。
委托代理人杨瑞华（系戚秀英丈夫），特别授权。
原告王俊成，男。
原告王大为，男。
被告贵州省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93号。
法定代表人舒宋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斌，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潘飞，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万家发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发公司”），所在地：凯里市外环路商贸街腾龙房产C栋3-4号。
法定代表人王正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王正平，男。
第三人孙波，女。
第三人陈若菊，女。
第三人王羽琦，女。
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王大为不服被告贵州省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行辖字第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当日受理后，同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万家发公司、王正平、孙波、陈若菊、王羽琦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暨原告戚秀英的委托代理人杨瑞华、原告王大为，被告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斌，第三人万家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孙波、王羽琦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俊成、第三人陈若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变更万家发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行政审批，以万家发公司向其提交申请及变更所需的全部材料，且股权转让方及受让方到场签字，被告对所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慎审查，认为其材料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便为万家发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2015年3月，原告杨瑞华等人申请公司变更登记，被告受理后，以其提交材料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而不予办理。
原告杨瑞华等诉称，万家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利用职务之便，制作虚假材料，模仿王大为签字，于2012年向被告申请将其所持90%股权分别转给孙波、王羽琦、陈若菊三人各30%，并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其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股东权益；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作为万家发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经贵阳市南明区法院及贵阳市中级法院判决明确股东身份后，多次到被告处要求进行变更登记，被告一直未立案进行处理，给原告的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2012年作出的行政审批；对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的股东身份进行注册登记；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交通、住宿等费用。
原告王俊成在本院向其送达开庭传票时告知办案人员，称其诉讼意见与其他原告意见一致。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
1、贵阳市公安局函，拟证明原告经法院判决已获得万家发公司股东身份，贵阳市公安局向被告致函请按相关法律规定给予办理。
2、贵阳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对杨瑞华、王大为、王俊成向贵州万家发公司投资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王正平注册资金为虚假出资。
3、贵阳市南明区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拟证明四原告经法院判决明确其出资情况及具备万家发公司股东身份。
4、申请书、情况说明，拟证明万家发公司情况及王正平违法犯罪情况。
5、2012年7月18日股东会议纪要（庭审时当场提供），拟证明股东会召开的过程以及各股东要求工商注册的情况。
被告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万家发公司于2010年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王正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迁入凯里市。2012年10月23日，万家发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股东及股东所持股权比例，被告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对其提交材料进行审慎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要求，即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为其办理变更登记。被告此项行政许可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四人不是行政相对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要求撤销2012年被告为万家发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于法无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3月，原告申请变更万家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和股权比例，被告受理后，因发现其提交的材料印章不真实，且不能提供《营业执照》副本等，所以不能为其办理变更登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据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受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2011年9月15日被告初审万家发公司提交企业迁移申请材料，同意受理的情况。
2、企业迁移登记申请书、公司迁入登记审核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姚茜）身份证复印件、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迁移登记注册通知函、企业迁入调档审核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张小东）身份证复印件、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个体）、食品流通许可证、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万家发公司向被告提交公司迁移申请材料，2011年从贵阳迁入凯里的情况。
3、受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2012年10月23日被告初审万家发公司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同意受理的情况。
4、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审核表、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王正平）身份证复印件、股东会议、原股东会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股权转让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孙波、陈若菊、王羽琦）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2012年万家发公司向其提交变更登记材料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告据此给予办理变更登记行为合法。
5、受理通知书，拟证明2015年3月31日被告初审原告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同意受理的情况。
6、公司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王俊成）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申请书、声明书、股东会决议、任免文件、公司章程修正案、（王大为、杨瑞华、戚秀英）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提交公司变更登记材料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不能对其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
第三人万家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述称，2015年杨瑞华等人去被告处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情我不知道；2012年我向被告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我和孙波、陈若菊、王羽琦都到场，王大为没有到，是我替他签字的，王大为在我公司占5%股权，只是当时为了形式合法，才把他的名字写上。我在公司占95%股权，有95%表决权，且之前我得通知过王大为，他是同意的，还把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我。万家发公司注册后，杨瑞华等人才开始打款（出资），王大为97万元是他卖了孙波大连的两套房款，不是投资款。法院判决书只是对他们的股东身份进行确定，但没有明确股权。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合法行为。
第三人王正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
1、2012年7月18日、19日股东会议记录，拟证明杨瑞华、王大为等要求进行工商登记的内容虚假；
2、贵阳市南明区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26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大为97万元存在争议。
3、审计报告，拟证明万家发公司投资情况。
4、出资表册，拟证明其与孙波、王羽琦出资情况。
5、贵阳市南明区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577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刑事案件只是一审认定，因其不服上诉已发回重审，其只是涉嫌犯罪。
6、公司章程，拟证明公司股东表决权的行使等相关情况。
第三人孙波、王羽琦与王正平的意见一致，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1、2012年9月13日、12月25日贵阳市公安局对王大为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王大为在万家发公司出资情况以及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才知道万家发公司股权转让情况，在转让时的相关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名，对王正平将90%股权转让给孙波、陈若菊、王羽琦，其是不知情的。
2、2013年9月17日贵阳市公安局对陈若菊的询问笔录（1份），9月18日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2年7月18日其作为财务人员参加股东大会以及向工商局申请股东变更时是她和王正平、孙波、王羽琦四人一起去的，王大为没有去，其名字是谁签的自己不清楚和她在万家发公司投资款实为17万元的情况。
3、2013年9月18日贵阳市公安局对孙波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向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是王正平提出，把王正平90%的股权分别转给陈若菊、王羽琦和她各30%，按股权转让协议三人应该各出资300万元，但都没有出资以及王大为没有去工商局参加办理转让，其名字是别人代签的情况。
4、2013年3月11日、9月10日贵阳市公安局对王正平的讯问笔录（2份），证明股东变更及实际上都未出资，陈若菊在2010年投了17万元以及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时是他和孙波、陈若菊、王羽琦四人一起去的，已电话征求王大为同意，由他代为签字的情况。
5、贵阳市南明区法院刑事庭审笔录，证明万家发公司注册时，王大为占5%股权的情况。
6、贵阳市南明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正平因犯职务侵占罪，一审被判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责令退赔万家发公司人民币9，307，593.02元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1、对于被告提供的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未对申请材料中的股东会议决议王大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甄别，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对第5组、第6组证据原告认为其经法院判决明确股东身份后，可以万家发公司名义申请变更登记。
2、对于被告提供的第1-6组证据，第三人王正平、孙波、王羽琦均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被告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一个工作函件，与案件没有直接关联性。第三人王正平认为其刑事案件还没有定论，只是涉嫌犯罪。第三人孙波、王羽琦的意见与被告代理人一致。
2、对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被告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件无关联。第三人王正平提出已要求重新鉴定，故不具备证明力。第三人孙波、王羽琦的意见与被告代理人一致。
3、对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被告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及王大为的判决书与案件无关联，其他的判决书也只是明确原告的股东身份，并没有确认原告的出资比例。第三人王正平、孙波、王羽琦的意见与被告代理人一致。
4、对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被告代理人认为只是原告单方的一个材料，没有证明力。第三人王正平、孙波、王羽琦的意见与被告代理人一致。
5、对原告当庭提交的5号证据，被告代理人认为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予质证。第三人王正平、孙波、王羽琦的意见与被告代理人一致。
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证据、依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1号证据，原告认为没有签字，且是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代理人及第三人孙波、王羽琦无异议。
2、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2号证据，原告认为只是一审判决不具证明力，被告代理人及第三人孙波、王羽琦无异议。
3、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3号证据，原告认为审计报告作出时部分账簿被隐匿，被告代理人认为该项证据与案件无关联，第三人孙波、王羽琦无异议。
4、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4号证据，原告认为万家发公司注册资金为虚假出资，实际是参加股东会议的股东出资。被告代理人认为该项证据与案件无关联，第三人孙波、王羽琦无异议。
5、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5号证据，原告、被告代理人及第三人孙波、王羽琦均无异议。
6、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6号证据，原告认为注册资金1000万为虚假出资，原告依据材料中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年限要求进行变更是符合条件的。
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1、对本院依法调取的1号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代理人认为据此可以证明原告王大为是在2012年12月就已知道股权转让给孙波等人。第三人王正平、孙波认为97万是房款还是投资款有争议，第三人王羽琦与其意见一致。
2、对本院依法调取的2、5号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代理人认为与案件无关联，第三人王正平、孙波、王羽琦的意见与被告代理人一致。
3、对本院依法调取的3号、4号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代理人认为无法确认王大为的签名真实性，第三人王正平、孙波、王羽琦的意见与被告代理人一致。
4、对本院依法调取的6号证据，原告、被告代理人、第三人孙波、王羽琦均无异议，第三人王正平认为其已上诉，案件现处于发回重审，故不具备法律效力。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确认：1、2、3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证实万家发公司注册、迁入、变更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中股东会议、原股东会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通知书，第三人王正平已在庭审中确认王大为的签名由其代签，故不具备真实有效性，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第5、6组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2、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确认：1、2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实质关联，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3号证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4号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信；5号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
3、对第三人王正平提供证据的确认：1，3号证据分别与原告提供的5、2号证据认证意见一致，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2号证据经二审法院判决维持，本院予以采信；4号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5号证据已经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暂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6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4、对本院依法调取证据的确认：1、2、3、4、5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实质关联性，符合证据要求，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6号证据与第三人王正平提供的5号证据认证一致。
经审理查明，万家发公司于2010年7月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股东为王正平（占股95%），王大为（占股5%），王正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7月22日双方共同订立《公司章程》。2011年8月12日，万家发公司向凯里市工商局申请迁移登记，9月15日获批同意。2012年10月23日，万家发公司申请变更股东及股权比例，王正平将其90%股权分别转让给孙波、陈若菊、王羽琦三人各30%，四人一起到场并向凯里市工商局提供变更所需全部材料（其中股东会议、原股东会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通知书的王大为签名均系王正平代签），凯里市工商局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要求，便于当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为其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12月25日，贵阳市公安局在办理王正平涉嫌职务侵占案件中，对万家发公司注册股东王大为进行询问时，告知其公司变更情况，王大为便到凯里市工商局进行反映，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即向贵阳市南明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股东资格。2014年12月2日，南明区法院分别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2615、2616、2617、26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具有万家发公司股东资格及王大为增加出资97万元。一审判决后万家发公司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19日分别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261、262、263、2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3月30日，原告杨瑞华等以其股东身份已经法院判决明确，向被告申请为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办理股东登记、变更王俊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声明书》、《股东会决议》等材料。3月31日被告受理后，认为其提交材料印章不真实，且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便口头答复需补齐材料，因原告等未能提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营业执照》副本等其他所需材料致未能办理，原告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4年12月9日，凯里市实行政府职能机构改革，将凯里市食品安全协调委员会办公室、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职责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12月23日启用“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印章。
本院认为，工商登记行政机关为行政相对人办理工商登记是其法定职责，其登记行政行为应当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程序要求，其登记行政行为亦不能损害公共利益和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经查明第三人万家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向被告提供变更登记中的王大为签名的股权转让材料均不是王大为本人的签字而系王正平代签，该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属虚假签名材料，且该股权转让行为并未经过具有股东身份的原告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及万家发《公司章程》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该虚假签名材料所反映的股权转让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根据第三人万家发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后，认为第三人提供的变更材料符合股权变更登记的形式要件要求，而作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虽已经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程序合法，其登记行为无过错，但该股权变更登记实质上损害了其他合法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不损害公共利益和利益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该登记行政行为的程序虽符合相关规定，但因登记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结果不具有合法性，该登记行政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对原告提出的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的股东及股权比例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对其已获得的万家发公司股东身份按照“股东会决议”进行登记注册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行政登记机关对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所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审查是行政登记机关的职权，是否予以登记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由行政登记机关根据相关行政法律法规和程序要求来进行综合判断。而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被告已对原告申请作出不予登记的答复，原告只能就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提起行政诉讼，而不能直接请求人民法院判定直接由被告对原告股东身份予以登记注册。原告提出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对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畴，且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等人在该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并未明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仍可以在申请登记材料符合法律法规要求时，向被告重新申请变更登记。
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杨瑞华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和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本院认为，原告王大为作为万家发公司的注册股东，虽在2012年12月25日贵阳市公安局对其询问时即已知道万家发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情况，且在2年内未提起行政诉讼，但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的万家发公司股东身份是在2015年3月19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才得以确认。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作为万家发公司的股东，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股东身份确认后有权对被告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原告王大为的起诉期限虽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在股东身份确认后于2015年5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五年起诉期限，而在原告杨瑞华、戚秀英、王俊成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中，原告王大为作为万家发公司的股东、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仍应参与诉讼。故被告提出原告杨瑞华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和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以外的住宿、交通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万家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关于股权转让时已书面通知王大为并征得其同意的陈述意见，因无证据向法庭提供，本院不予采信。其与孙波、王羽琦关于原告出资款及股权纠纷等陈述意见，鉴于本案系不服工商登记行政诉讼，其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等方式解决，不在本案审理范畴，故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提出要求撤销被告于2012年10月23日对万家发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要求被告对原告已经获得的万家发公司的股东身份按照“股东会决议”进行登记注册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之外的交通、住宿费等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被告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10月23日对第三人贵州万家发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
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书，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光琴
审判员 谢永艳
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邰 睿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第四十六条第二款
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