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晓峰，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会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泉如，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晓峰因与上诉人孙泉如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5）河商初字第0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晓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会玲，上诉人孙泉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亮、李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孙泉如继续履行协议，向上诉人徐晓峰支付股权转让款1950万元及其利息，并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事实和理由：1、徐晓峰、孙泉如及案外人李海青均为淮安恒荣天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股东，2015年5月9日，三名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徐晓峰及案外人李海青将其共同持有的共70%的公司股权以人民币2950万元的价格转让孙泉如；协议之前孙泉如已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协议之后孙泉如继续支付转让款400万元，余款由转让人以徐晓峰名义借给孙泉如。协议签订后，孙泉如除偿还100万元外，六个月期满后孙泉如一直未能偿还，股权登记亦未办理变更。2、2010年12月31日，为帮助孙泉如解决资金周转问题，孙泉如、李海青将600万元出资款打入孙泉如指定的陌生账户，为慎重起见，要求孙泉如出具了借条。2011年1月18日，应孙泉如请求，再次向其汇款500万元。2011年1月22日，孙泉如向徐晓峰回款700万元，至此，孙泉如处尚余徐晓峰款项400万元。2011年1月25日，孙泉如用该款缴纳恒荣公司首期出资款。2012年1月24日，孙泉如对徐晓峰、李海青负债280万元。一审法院未能就2011年1月18日汇款500万元事实进行审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徐晓峰的上诉请求。孙泉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晓峰将其在恒荣公司60%的股份变更给孙泉如，由徐晓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恒荣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首期缴纳400万元，其中孙泉如本人2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徐晓峰的80万元和李海青的40万元是孙泉如于2011年1月25日上午9时31分从其个人银行卡62×××66提取现金120万元，分别填写徐晓峰投资款现金缴款单80万元和李海青投资款现金缴款单40万元，分别存入恒荣公司账户，完成徐晓峰、李海青名义上的出资。余款1600万元，2011年9月21日，孙泉如通过银行转账800万元、现金320万元完成第二次出资。徐晓峰的320万元和李海青的160万元是孙泉如于2011年9月21日从其个人银行卡62×××65提取现金480万元，分别填写徐晓峰投资款现金缴款单320万元和李海青投资款现金缴款单160万元，完成徐晓峰、李海青名义上的第二次出资。上述注册资金验资经办人为孙泉如、汤春霞。孙泉如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徐晓峰名下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孙泉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泉如的上诉请求。孙泉如针对徐晓峰的上诉理由辩称：1、徐晓峰在一审中主张2010年12月31日的600万元汇款为投资款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徐晓峰在一审中主张2010年12月31日的600万元汇款就是其和李海青持有30%股权的投资款，直到一审第四次开庭，孙泉如找到《借款合同》及收条复印件并出示，徐晓峰当时拒绝质证，时间长达十几分钟，在孙泉如及审判长的要求下徐晓峰才认可《借款合同》及收条的真实性，即2010年12月31日的600万元汇款与其于2010年12月30日与孙泉如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条上载明的6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徐晓峰在二审主张为慎重起见，确保资金安全，要求与孙泉如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收条，该主张完全可以通过签订投资协议完善，也可以在《借款合同》中注明“如双方合作投资恒荣公司，该600万元借款转为投资款”，但徐晓峰并未这样，相反，从《借款合同》及收条约定的内容看，完全符合专业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次，600万元的汇款人、收款人、汇款时间均与借款合同约定一致，该600万元第二天全部用于归还汤春霞在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贷款，与2011年1月25日及2011年9月21日的二次验资无任何关系；再次，上述600万元借款已于2011年1月22日还款700万元，徐晓峰亦认可收到该款。徐晓峰以2010年12月31日的600万元汇款为由主张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通过一审对账，徐晓峰出借给孙泉如的款项为9510万元，孙泉如归还给徐晓峰的款项为12079.9万元，孙泉如归还的上述款项几乎都是从恒荣公司账户还款，如徐晓峰确实是恒荣公司的股东，不会允许孙泉如用恒荣公司的款项偿还其个人借款，且金额高达1亿元左右。如果徐晓峰是恒荣公司的股东，孙泉如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或挪用资金罪。徐晓峰为何不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孙泉如刑事责任。徐晓峰针对孙泉如的上诉理由辩称：徐晓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李海青已经缴纳600万元出资款，其应享有恒荣公司股东身份，股东身份客观真实；2、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一经签订立即生效，在协议生效后，也得到了各方的积极履行，孙泉如无证据证明徐晓峰与案外人李海青对其进行胁迫，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其列举的种种危机行为可能采取的种种胁迫手段都是他自己凭空妄想，恒荣公司一直在他本人控制之下，孙泉如无证据证明徐晓峰以及案外人李海青持有的30%股权与2500万元借款的担保有关。徐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泉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徐晓峰支付股权转让款19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孙泉如承担诉讼费用。孙泉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徐晓峰返还不当得利4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徐晓峰立即将其名下60%的股权过户登记至孙泉如名下；3、徐晓峰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徐晓峰、孙泉如及案外人李海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海青委托徐晓峰办理股权转让协议，徐晓峰和李海青将持有的恒荣公司总共70%的股权以2950万元转让给孙泉如。协议订立之前，孙泉如已向李海青支付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协议订立之后孙泉如再支付400万元，剩余2050万元三方初步方案是以徐晓峰名义借给孙泉如无偿使用三个月，三个月后按年利率20%计息。2015年5月11日，孙泉如支付给李海青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后孙泉如又支付给李海青1**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70%的股份中有40%的股份是孙泉如向徐晓峰借款2500万元而进行担保的，该2500万元借款往来时间为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7月16日，双方已结清。一审法院另查明，恒荣公司章程显示孙泉如2011年1月25日出资280万元、2012年1月24日出资1120万元，占70%股份，徐晓峰于2011年1月25日出资80万元、2012年1月24日出资320万元，占20%股份，李海青20**年1月25日出资40万元、2012年1月24日出资160万元，占10%股份；2012年7月26日章程修正案载明孙泉如出资比例为30%、徐晓峰出资比例为60%、李海青出资比例为10%；恒荣公司2015年12月16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分别为孙泉如、徐晓峰、李海青，认缴额分别为600万元、1200万元、200万元。2011年1月25日恒荣公司的现金缴款单载明徐晓峰投资款80万元、李海青投资款40万元；2011年9月21日现金缴款单载明徐晓峰投资款320万元、李海青投资款16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恒荣公司的投资款都是孙泉如一人办理的。一审法院还查明，2010年12月30日，孙泉如和徐晓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孙泉如向徐晓峰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1月30日；利息自孙泉如实际收款日起按日计算，借款利率为出借当日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款项支付到孙泉如指定的汤春霞账户，开户行为淮安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3208010101161000436753；同日，孙泉如向徐晓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孙泉如收到徐晓峰出借款项600万元，收条下方注明若金额不足，由徐晓峰委托第三方付至孙泉如指定的江苏凯泉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3208010101201000074333，开户行为淮安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0年12月31日汇款当天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35%。一审法院再查明，2010年12月31日，徐晓峰委托南京市雨花台区吴卫平建材经营部向孙泉如指定的江苏凯泉投资有限公司账号3208010101201000074333汇入300万元；同日，徐晓峰委托王俊婷（系徐晓峰妻子）向孙泉如指定的汤春霞账号3208010101161000436753汇入200万元；同日，徐晓峰委托江苏纵横腾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孙泉如指定的江苏凯泉投资有限公司账号3208010101201000074333汇入100万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晓峰是否为恒荣公司股东；二、2015年5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徐晓峰不应为恒荣公司股东，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首先徐晓峰认可，其所称的600万元投资款与借款合同和收条上载明的6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徐晓峰称是为了确保该600万元投资款的资金安全，才要求孙泉如出具的借款合同和收条，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次，该600万元的汇款人、收款人、汇款时间等均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徐晓峰所称的600万元投资款实际是徐晓峰根据其与孙泉如之间所签的借款合同履行出借义务而并非向恒荣公司的出资，徐晓峰亦未举证证明除这600万元以外，其另外还向恒荣公司出资600万元的事实或者通过其他形式继受了公司600万元股权的事实；再次，对于600万元的借款，孙泉如已举证证明其在2011年1月22日向徐晓峰还款700万元，徐晓峰亦认可收到该款项。综上，法院有理由相信，徐晓峰并未实际向恒荣公司出资，其所主张的600万元股权投资款系孙泉如借款，因此徐晓峰不具备股东身份。至于李海青的股东身份，因其并非本案当事人，法院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5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权处分，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如争议焦点一所述，本案徐晓峰并不具备恒荣公司股东身份，因此其无权转让其名下的恒荣公司的20%的股份，2015年5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得到权利人追认，徐晓峰也未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因此协议中关于徐晓峰转让20%股权部分应属无效，但是孙泉如亦不能证明徐晓峰名下的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系孙泉如本人，故孙泉如无权要求徐晓峰将该20%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对此，孙泉如可另案主张。对于另外40%的股权，因双方认可系对孙泉如向徐晓峰2500万元借款的担保，且孙泉如已将2500万元借款清偿，徐晓峰也同意转让给孙泉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孙泉如反诉要求徐晓峰返还的400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因2015年5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得到权利人追认，徐晓峰亦没有证据显示其取得了处分权，导致协议部分无效，因此其根据该协议从孙泉如处取得的400万元应返还给孙泉如。对于孙泉如主张的要求徐晓峰返还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泉如主张的400万元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晓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在淮安恒荣天宝置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孙泉如；二、徐晓峰于应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孙泉如400万元；三、驳回徐晓峰、孙泉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417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34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009元，由徐晓峰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晓峰提供以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协议。证明孙泉如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上诉人提供的担保方式。2、徐晓峰和孙泉如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5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双方就协议内容进行了多次沟通。3、徐晓峰和王靖华律师的微信记录，证明徐晓峰和孙泉如微信沟通的同时把孙泉如的微信内容转发王靖华律师，并征求意见。孙泉如一直强调1950万元的转让借款对应的是20%的股权，他担心与原本就属于他的担保40%的股权产生混淆。4、徐晓峰和王靖华律师的邮件记录，证明徐晓峰和孙泉如微信沟通的同时，把孙泉如的微信内容转发王靖华律师，王律师多次整理为股权转让协议，通过邮件传送给徐晓峰。5、徐晓峰和孙泉如的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证明孙泉如到南京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态度主动积极，并没有遭人逼迫。6、2014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三名股东开过股东会，孙泉如对上述股东身份的认可。7、一审的庭审笔录，证明孙泉如在一审中认可3000万元股权转让价对应的是30%股份，徐晓峰2000万元李海青10**万元。8、徐晓峰电子邮箱保存的2013年6月3日的股东会纪要，该纪要虽然未形成正式决议，但是是为了股东会准备的，同时说明当时股东之间的矛盾所在，以及徐晓峰和李海青退出公司的原因所在。上述证据是通过微信、邮件、电话、短信相互印证。孙泉如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2都是一审已经提供过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对于证据1，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的买方并非徐晓峰，且网签并非办理抵押登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微信聊天可以删除和改写；即使是真实的，其内容亦可反映徐晓峰是要求70%股权转让款，而非30%股权转让款。证据3、4、5、6、8不符合民诉法中二审新证据的要求。证据3是徐晓峰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上述证据没有任何股东签字。证据7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徐晓峰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开庭笔录很多，应结合起来去认定案件的事实。证据8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内容不是孙泉如的真实意思，不管是签股东会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都是在徐晓峰和李海青占恒荣公司70%股份并以此威胁要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孙泉如为稳定项目，才被迫签订了股东会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孙泉如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被胁迫，所以孙泉如才一直强调徐晓峰未实际投资以此推翻徐晓峰主张其是恒荣公司股东的事。本院认证意见：孙泉如对徐晓峰提供的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徐晓峰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为微信、邮件来往，因孙泉如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7月20日，孙泉如（甲方）、徐晓峰（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将甲方持有的恒荣公司40%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未约定对价，乙方亦未向甲方支付对价。就本次股权转让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一、根据恒荣公司与XX于2012年7月X日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如恒荣公司能按约偿还其借款本息，则乙方就将其受让的上述公司股份，以零对价转让的方式返还给甲方。二、如恒荣公司不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则乙方将根据债权人的要求，通过处置上述股权或公司资产的方式，保证债权人的权利实现。本院还查明，2012年7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恒荣公司变更登记为孙泉如出资600万元，占公司股份30%，徐晓峰出资1200万元，占公司股份60%，李海青出资200万元，占公司股份10%。2015年5月9日，孙泉如与徐晓峰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李海青持有10%股份、徐晓峰持有60%股份，李海青、徐晓峰将持有70%的股份以人民币2950万元价格转让给孙泉如。协议签订前后，孙泉如给付李海青6**万元，徐晓峰400万元。二审中，徐晓峰主张其与孙泉如之间借款分四笔，1、2500万元借款，2、1100万元借款，3、300万元借款。徐晓峰、孙泉如对上述3笔借款本息已偿还均无异议。关于第四部分，恒荣公司成立之初，徐晓峰与孙泉如之间有资金往来情况。徐晓峰提供的其与孙泉如2010年12月31日到2012年11月3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为徐晓峰给孙泉如资金合计5610万元，孙泉如给徐晓峰的资金5060万元。孙泉如提供的其与徐晓峰2010年12月31日到2012年11月3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为徐晓峰给孙泉如资金合计5610万元，孙泉如给徐晓峰的资金5720万元。其中误差为二笔，一笔是孙泉如于2011年9月23日给付徐晓峰恒荣公司400万元汇票，徐晓峰否认收到该笔款项，经一审法院调查淮安市农村商业银行，该行证明，汇票付款期限一个月，若一个月内未兑现成功，应作退款处理，经该行查询，从2011年9月23日至今恒荣公司未收到400万元退款。故徐晓峰否认未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不存在。另一笔为在徐晓峰提供的明细中其于2012年11月30日给付孙泉如260万元，但在2012年11月29日孙泉如给付徐晓峰260万元，该笔款项徐晓峰未纳入上述账目，从时间反映，该笔款项亦应纳入双方往来账计算。徐晓峰在二审中陈述，其在恒荣公司从未取得利润分红。从原审卷宗孙泉如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反映，孙泉如支付给徐晓峰的借款本息部分由恒荣公司支付。徐晓峰主张其委派2名工作人员到恒荣公司参与经营，孙泉如则主张上述2名工作人员是对2500万元借款监督，并未参与经营，双方的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晓峰是否应当将其持有的60%股权变更至孙泉如名下。孙泉如应否给付徐晓峰股权转让款195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的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登记在徐晓峰名下的恒荣公司60%的股权，其中40%的恒荣公司股权过户到徐晓峰名下是孙泉如为徐晓峰向其出借的2500万元借款提供的担保。对此，二上诉人均认可该股权归孙泉如所有，徐晓峰亦同意协助孙泉如将40%股权变更至孙泉如名下，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登记于徐晓峰名下另外20%的股权，徐晓峰亦不能取得，其理由如下：首先，从出资情况而言，徐晓峰一审中陈述2010年12月31日其汇给孙泉如的600万元就是本案30%股权（徐晓峰名下20%股权和李海青名下10%股权）的出资款，但600万元的出资缴款单在孙泉如处，结合孙泉如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可以认定该600万元实为借款，从双方提供的往来账亦能反映徐晓峰主张600万元为出资款的事实不存在。其次，从公司经营方面和利润分配而言，徐晓峰也未能提供关于其作为股东参加恒荣公司经营方面的股东会记录及恒荣公司向其分配利润的证据。再次，如果徐晓峰作为恒荣公司的股东，孙泉如用恒荣公司的款项支付其个人欠款，徐晓峰从未提出异议，该事实不符合常理。再次，从孙泉如将恒荣公司40%股权登记在徐晓峰名下，作为向徐晓峰借款2500万元的担保来看，孙泉如在恒荣公司成立时将恒荣公司20%股权登记在徐晓峰名下，实质上是为其向徐晓峰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徐晓峰主张登记于其名下的另外20%股权履行出资或认缴出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徐晓峰不享有股东资格。因徐晓峰不具有股东资格，登记在徐晓峰名下的60%股权应变更登记至孙泉如名下。徐晓峰要求孙泉如给付转让款19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孙泉如已经支付的400万元徐晓峰应予以返还。关于李海青10%的股权，由于李海青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案对李海青的10%股权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徐晓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5）河商初字第0563号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5）河商初字第0563号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徐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淮安恒荣天宝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泉如名下；四、驳回徐晓峰一审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417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34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009元，由徐晓峰负担。二审孙泉如交纳案件受理费38800元，徐晓峰交纳案件受理费144175元，合计182975元，由徐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刘群英代理审判员  王 纯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阮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