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二终字第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常，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望都县医院，住所地：望都县中华街**号。
法定代表人马文英，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智慧，河北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玉胜，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士杰，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建常、望都县医院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建常、上诉人望都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智慧、被上诉人裴玉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10日，裴玉胜经人介绍到朱建常承包的望都县医院食堂的包子制作部门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为1，600元。2014年2月12日上午11时左右，裴玉胜在工作时受伤，被送往望都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裴玉胜伤情为：⒈左手外伤；⒉左手示、中、环指末端骨折；⒊左手中指指间关节脱位。裴玉胜自2014年2月12日办理住院手续至2014年3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41天，花费医疗费6，866.63元。其中，朱建常垫付医疗费4，100元，并支付门诊费用120元、血蛋白费用280元。裴玉胜伤情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十级伤残，裴玉胜支付鉴定费958.8元。以上事实，由裴玉胜提供的2014年3月25日裴玉胜姐姐裴玉排与朱建常通话录音材料两份、照片两张、望都县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病案材料13页、票据一张、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一张、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明、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裴玉胜称其到朱建常处工作时，朱建常并未告知其注意事项，也未告知工作时不准带戒指、耳环；裴玉胜受伤时左手无名指佩戴有戒指，其他手指未佩戴，裴玉胜受伤系因机器出现故障；裴玉胜在事发当天中午在望都县医院做了屈伸指肌腱吻合术，所做手术为左手中指，但记不清手术是在办理住院手续前所做，还是在办理住院手续后所做，裴玉胜要求望都县医院出具病例时，望都县医院没有提供手术记录，也未将手术记入病例当中，但费用汇总清单中有记录，裴玉胜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的权利。裴玉胜主张损失如下：⒈医疗费2，766.63元，计算方法为医疗费用6，866.63元扣除朱建常垫付的4，100元；朱建常支付的门诊费用120元、血蛋白费用280元未包括在诉讼请求中，两项费用的票据在朱建常手中；裴玉胜住院第十天时，望都县医院的大夫口头通知裴玉胜出院，因其当时未拆线，故未办理出院手续，每日用药清单在朱建常手中。⒉误工费5，618元。裴玉胜月工资1，600元，日工资为53元，误工天数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天2014年5月29日，为106天。⒊护理费3，157元。裴玉胜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一人陪护，其丈夫无固定收入，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每天77元计算裴玉胜住院天数41天。⒋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参照国家公务员出差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天数41天。裴玉胜住院期间吃过望都县医院食堂的饭，但家属吃没吃过不清楚。⒌营养费2，050元，望都县医院大夫曾口头说过需加强营养，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的一半计算。⒍伤残赔偿金54，612元。裴玉胜伤情构成八级、十级伤残，裴玉胜仅主张八级伤残，其对应伤残系数为30%，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102元计算20年。⒎精神损害抚慰金11，310元。裴玉胜伤残构成八级、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按15，000元、5，000元计算，裴玉胜仅主张11，310元。⒏伤残鉴定费958.8元。以上共计84，572.43元。裴玉胜主张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其损失由朱建常赔偿，望都县医院知道朱建常没有相应资质，且朱建常未与裴玉胜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交纳相关保险，望都县医院作为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朱建常除对裴玉胜提供的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外，对裴玉胜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朱建常称裴玉胜到其承包的包子制作部门工作时已告知裴玉胜操作要领和操作规程及不准佩戴戒指、耳环，其轧面机也有保护装置且未出现故障，裴玉胜受伤时左手无名指佩戴戒指，其他手指未佩戴，做手术的是左手无名指，裴玉胜中指肌腱受伤主要是被戒指硌断，在急诊室医生用钳子将戒指取下，故裴玉胜受伤系因其违反操作规程所致，裴玉胜本人存在过错；裴玉胜是在事发当天中午在望都县医院住院部做的手术，就是带戒指的那个手指肌腱有点断，其当时正在为裴玉胜办理住院手续，也不清楚手术是在办理住院手续前还是在办理住院手续后所做；裴玉胜住院后，其积极缴纳医疗费用、多次前往慰问，并承诺裴玉胜出院后可继续在其处工作，并非如裴玉胜所述治疗期间就让裴玉胜带病干活；对裴玉胜所主张损失数额及依据，朱建常称望都县医院在裴玉胜住院17天后拆线的第二天即通知裴玉胜出院，但裴玉胜未办理出院手续，其仅认可这之前的医疗费用，之后的医疗费用其不承担，但具体数额不清楚，裴玉胜每日用药清单是在其手中；其支付的门诊费用120元、血蛋白费用280元系用现金支付，票据由其持有；认可裴玉胜主张的误工费数额和计算方法；对护理费不认可，农村收入达不到那么高；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数额不认可，裴玉胜住院期间，裴玉胜家属一直在望都县医院食堂就餐，差不多都是其付费，裴玉胜家属有时也给裴玉胜带餐，其认可应给裴玉胜一部分伙食费和营养费，但数额其不清楚；对伤残赔偿金数额不予认可，因鉴定程序违法，造成鉴定结果不真实，且鉴定结论与望都县医院病例中记载的伤情出入很大，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此事并非故意，机器也未出故障，裴玉胜也非未成年人，裴玉胜受伤使其与裴玉胜两个家庭都受到伤害；其愿意承担裴玉胜必要的合理合法的损失；裴玉胜受伤发生在其承包的包子制作部门，望都县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建常未对其陈述提供证据。
望都县医院对裴玉胜提供的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称鉴定结论不真实，与望都县医院出具的病例记载相差甚远，裴玉胜出院检查时其伤情并非法医鉴定描述的完全丧失功能，病例中也未显示肌腱和神经系统出现损伤；在裴玉胜拆线前，望都县医院口头通知过裴玉胜出院，但具体日期不清楚，具体医疗费在每日用药清单上有记载；对裴玉胜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其他同被告朱建常的意见。就裴玉胜和被告朱建常所述裴玉胜在事发当天中午在该院所做手术一事，被告望都县医院称不能提供手术记录，以病例为准；在2014年12月16日庭审时，被告望都县医院认可其医院对裴玉胜做肌腱吻合术，但不清楚有无佩戴戒指及哪个手指做了手术。同时，被告望都县医院称其医院食堂具有合法手续，并提供餐饮服务许可证复印件（冀餐证字：2014130631000014）一份，裴玉胜不予认可，称该许可证为复印件，不清楚其真实性，且该许可证复印件显示其有效期限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8日，裴玉胜受伤日期为2014年2月12日，早于该期限，说明裴玉胜受伤时该食堂无此许可证，不能证明先前行为的合法性。朱建常认可该许可证。
朱建常因对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但在指定的重新鉴定日期，其与望都县医院均未到场，后朱建常和望都县医院又分别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此不予准许。2014年9月30日原审法院向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发出询问函，要求其中心对鉴定结论作出释明，2014年10月16日该中心作出书面答复，内容为“关于我院出具的保法医鉴字（2014）第1767号裴玉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伤者提供的所有与受伤相关的资料及损伤程度，结合临床检查包括左手三、四、五指近指间关节的主动和被动功能（功能丧失）客观的实事求是的出具的此司法鉴定”，对该书面回复，裴玉胜无异议，朱建常及望都县医院不予认可。以上由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裴玉胜受朱建常雇佣，在朱建常承包的望都县医院食堂的包子制作部门工作，并约定月工资1，600元，裴玉胜与朱建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裴玉胜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朱建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望都县医院作为望都县医院食堂的发包人，虽提供餐饮服务许可证，但该许可证系复印件，且有效日期晚于裴玉胜受伤日期，朱建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从事餐饮行业的相关资质和条件，故望都县医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裴玉胜称其医疗费共计6，866.63元，扣除朱建常垫付的4，100元，其主张2，766.63元，朱建常、望都县医院称不应承担望都县医院在裴玉胜住院17天后拆线的第二天通知裴玉胜出院而其未办理出院手续后发生的医疗费，因望都县医院未对其通知裴玉胜出院的合理性作出解释，且未提供证据，裴玉胜提供的望都县医院病案材料中载明通知原告出院的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故对裴玉胜此项主张予以支持。裴玉胜主张误工费5，618元，朱建常、望都县医院认可该数额和计算方法，对此予以确认。裴玉胜主张护理费3，157元，其计算依据和数额并无不妥，对此予以确认。裴玉胜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每天100元计算为4，100元，但裴玉胜受伤发生在2014年7月1日前，应参照每天50元计算，且裴玉胜认可望都县医院食堂曾为其提供过伙食，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裴玉胜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裴玉胜主张营养费2，05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对此不予支持。裴玉胜主张伤残赔偿金54，612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朱建常、望都县医院对鉴定结论及伤残赔偿金数额均不认可，称鉴定结论中载明的“左手损坏三、四、五指近指间关节无功能”与望都县医院病例中出院情况载明的“各指远端血运可，感觉及运动正常”相差甚远，但在组织重新鉴定时，朱建常、望都县医院均未到场，望都县医院作为发包人，亦是裴玉胜就诊的医疗机构，其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其不能提供裴玉胜手术记录，也未将手术记载于病案材料，而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独立开展鉴定活动，其出具的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优于望都县医院出具的病案材料中关于原告出院情况的记载，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裴玉胜主张的八级伤残的赔偿金，其计算方法和数额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裴玉胜放弃十级伤残的赔偿金，属于对自己赔偿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裴玉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1，310元，结合本案实际，确定为8，000元。裴玉胜主张伤残鉴定费958.8元，并提供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裴玉胜的损失为：⒈医疗费2，766.63元；⒉误工费5，618元；⒊护理费3，157元；⒋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⒌伤残赔偿金54，612元；⒍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⒎伤残鉴定费958.8元；以上共计76，612.43元，由朱建常承担赔偿责任，望都县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朱建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裴玉胜76，612.43元，被告望都县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元，原告负担180.15元（已交纳），被告朱建常、望都县医院负担1，733.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判后，朱建常、望都县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建常的上诉理由为：一、裴玉胜的伤残鉴定书存在重大瑕疵，该鉴定书记载“三、四、五指近指间关节功能完全丧失”与病历记载相差甚远。一审中，朱建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由于原审法院让准备l万多元的鉴定相关费用，因交不起而没有进行。后朱建常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没有准许。二、裴玉胜在朱建常承包的食堂受伤是事实，但裴玉胜不听劝告戴戒指作业，工作时又不专心，违反操作规程以致其手指受伤，对其受伤应负主要责任。三、望都县医院早就告知裴玉胜出院，但裴玉胜仍住院一个多月，明显故意挂床，超出合理住院期限的赔偿不应负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裴玉胜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
望都县医院的上诉理由为：一、望都县医院食堂具有经营许可证，一审提供的餐饮许可证是在2014年4月份办理年检时更换的。二、朱建常是望都县医院食堂面点承包人，双方有约定，发生人身伤亡事故与医院无关。三、裴玉胜在朱建常承包的食堂受伤是事实，但裴玉胜受伤与其违反操作规程，戴戒指作业有直接关系，应承担过错责任。四、伤残鉴定存在瑕疵，鉴定结论明显存在错误，应进行重新鉴定。五、裴玉胜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现象，相关赔偿应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望都县医院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还重审。
裴玉胜答辩称，一、望都县医院只在一审提供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复印件，且有效日期晚于裴玉胜受伤日期；朱建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餐饮行业的相关资质和条件。二、朱建常与望都县医院无证据证明二者有“工伤概不负责”的约定，即使有约定，也违背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望都县医院依法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不能免除。三、裴玉胜并未违反操作规程，并无证据证明裴玉胜受伤与佩戴戒指有因果关系。四、伤残鉴定客观公正，不存在瑕疵。五、望都县医院并未通知过裴玉胜提前出院，不存在挂床现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建常作为裴玉胜的雇主，对于裴玉胜操作轧面机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对雇佣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受伤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望都县医院作为望都县医院食堂的生产经营单位，将食堂的面点制作工作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朱建常，对朱建常所雇员工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望都县医院本身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并不影响其承担作为发包人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朱建常对裴玉胜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判令望都县医院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朱建常及望都县医院主张裴玉胜违反操作规程，戴戒指作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相关操作规程的存在，亦未举证证实裴玉胜受伤与其配戴戒指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二上诉人要求裴玉胜承担主要责任以及望都县医院要求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鉴定的认定问题。经裴玉胜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裴玉胜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朱建常对鉴定结论不服，于一审开庭审理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向朱建常及望都县医院通知了鉴定时间，但二上诉人并未在指定时间前往指定地点，朱建常亦未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朱建常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后朱建常及望都县医院于庭审结束后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故原审法院采纳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保法医鉴字（2014）第1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依据，并无不妥。现二上诉人于二审期间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并未提供新的事实依据，故该申请应予驳回。
关于裴玉胜的住院时间。朱建常及望都县主张裴玉胜住院时间超出合理期间，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二上诉人关于扣除相应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上诉人朱建常负担1003元，由上诉人望都县医院负担9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静
代理审判员 张亚男
代理审判员 安晨曦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