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老年乐园。
法定代表人：季荣君，主任。
委托代理人：袁磊，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志浩，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
委托代理人：张庆尧，系张锐父亲。
上诉人东营老年乐园（以下简称老年乐园）与上诉人张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东开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老年乐园的委托代理人袁磊、王志浩，上诉人张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庆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年乐园原审诉称，一、张锐此次诉讼属于重复申诉，应不予受理。张锐与老年乐园于2009年1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续签，但张锐继续在老年乐园工作。工作过程中，因张锐不遵守劳动纪律，经常迟到、早退、无正当理由旷工等原因，老年乐园决定与其终止劳动关系，并于2011年9月24日告知了张锐，张锐自2011年9月25日起不再到老年乐园工作。后张锐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老年乐园为其安排工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经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东营区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最终确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对张锐提出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张锐再次申请仲裁要求与老年乐园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重复申诉，不应受理，应依法予以驳回。二、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东劳人仲案裁字（2014）第320号裁决书认定事实及裁决结果错误。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不存在连续订立两次以上劳动合同的情形，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该委员会裁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老年乐园无需与张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依法判令老年乐园无需向张锐支付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损失32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锐负担。
张锐原审辩称，一、张锐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劳动合同法赋予的各种权利，包括到老年乐园工作、老年乐园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和享受其他福利待遇。老年乐园不履行劳动合同书及法院生效判决书，是老年乐园存在违法行为，张锐并非重复申诉。二、东劳人仲案裁字（2014）第320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2009年1月6日，张锐与老年乐园签订《东营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该合同第九条载明：“本合同期满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按照规定的程序续签聘用合同，续签聘用合同应当在本合同期满前30日内办理。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得超过乙方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的年限。”因此，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的劳动关系并非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也并非2013年12月31日期满。《东营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属于一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11年1月31日，老年乐园应与张锐续签聘用合同，因此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已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张锐要求到老年乐园处工作，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东劳人仲案裁字（2014）第320号裁决书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该裁决书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老年乐园的诉讼请求，判令老年乐园：1、为张锐补发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的工资42600元（按2013年度老年乐园为张锐交纳社会保险的基数每月2130元计算）、劳保福利费1200元、服装费900元；2、依法确认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6日，张锐与老年乐园签订《东营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非在编人员）》，约定老年乐园聘用张锐在其单位工作，合同期限为1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试用期3个月，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聘用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前，张锐与老年乐园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按照规定的程序续签聘用合同，续签聘用合同应当在该合同期满前30日内办理。续签的聘用合同期限和工作内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附件五）。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张锐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的年限。
2013年1月25日，张锐作为申请人以老年乐园为被申请人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中第一项仲裁申请为：要求老年乐园履行劳动合同，为张锐安排工作，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申请理由为：张锐认为涉案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涉案纠纷经仲裁、一审、二审，二审中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九条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二审庭审中张锐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尧对该条的理解与老年乐园相同，即“每年合同到期后，老年乐园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用工的，视为自动续签，延续的内容就是执行原合同。”劳动合同虽然具有特殊性，但仍属于合同，不能否定和排斥契约自由和合同主体的选择空间，庭审中张锐认可每次续签的期限为一年，双方对该合同期限已达成合意，合同在正常履行状态，一审判决中确定的“张锐与老年乐园双方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内”是正确的，因此，对张锐提出的确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2014年12月1日，张锐作为申请人以老年乐园为被申请人，再次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依法认定编号2007530902《东营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或依法确认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的劳动关系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履行原合同，安排张锐工作；3、补发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50810.7元、劳保费1100元，共计51910元。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5日作出东劳人仲案裁字（2014）第320号裁决书，裁决：一、老年乐园与张锐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内容协商不一致时，依照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二、老年乐园按照每月1500元标准支付张锐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资损失共计32000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仲裁请求。老年乐园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张锐明确其请求：一、依法确认张锐与老年乐园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二、老年乐园为张锐补发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的工资42600元（按2013年度老年乐园为张锐缴纳社会保险基数每月2130元计算）、劳保福利费1200元、服装费9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31日，老年乐园工作人员到张锐家中向其宣读并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1月1日至今，张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到老年乐园上班。2014年12月10日老年乐园将《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张锐，张锐代理人张庆尧于2014年12月中下旬收到该通知书。再查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东营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2013年3月1日1380元、2014年3月1日1500元。张锐与老年乐园双方均认可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老年乐园每季度为职工发放价值30元的劳保用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013年1月25日，张锐向东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老年乐园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案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双方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因此张锐与老年乐园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锐的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2014年12月1日，张锐再次申请仲裁，仲裁请求第一项依然是要求与老年乐园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项主张已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对该问题已作出处理，张锐重复申请仲裁及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张锐提出的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老年乐园于2013年12月31日到张锐家中向其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时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老年乐园此时要求与张锐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老年乐园要求确认其已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的劳动关系延续，延续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即每延续一次延续一年。关于老年乐园是否应向张锐补发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的工资。因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的劳动合同仍然有效，但老年乐园一直未为张锐安排工作岗位，张锐也一直未到老年乐园工作，因此老年乐园应支付张锐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性收入损失，标准应参照东营市相应年度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应为30669.68元。对于张锐主张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21日的工资性收入损失，超出仲裁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张锐虽主张服装费900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张锐与老年乐园均认可老年乐园每季度发放价值30元的劳保用品，因此老年乐园应为张锐发放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保费21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老年乐园与张锐之间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仍然有效；二、东营老年乐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锐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性收入损失30669.68元，劳保福利费2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营老年乐园负担。
老年乐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老年乐园于2013年12月31日向张锐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张锐对于该事实亦表示认可，老年乐园也向法院提交了该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张锐应到老年乐园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预期拒不办理，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张锐自行承担。由此可以证明老年乐园已向张锐明确告知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属于合同的一种，也应当遵循合同的基本构成、生效和解除要件，尊重劳动合同订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老年乐园在明确表示合同期满不再继续签订且已尽到通知义务的情况下，不能因为张锐单方原因而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二、老年乐园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且不存在延聘的情形，故老年乐园没有义务向张锐支付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性收入30669.68元、劳保福利费21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老年乐园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支持老年乐园的上诉请求。
张锐辩称，一、2009年1月张锐和老年乐园签订了期限为一年的固定劳动合同，张锐的职务为督察小组长。2011年9月下旬，老年乐园主任季荣君因张锐怀孕三个月身体不适让其回家休养，等生完孩子再上班。2012年4月，张锐顺利产子，后张锐母亲向季荣君提出上班，季荣君表示不着急，等孩子大些再说。2012年10月，医院许多工作人员重新签合同，老年乐园没有通知张锐续签合同。张锐多次要求上班，老年乐园拒不履行合同，张锐无奈才到仲裁委申请仲裁。二、2013年12月31日，老年乐园以看望张锐母亲的名义，到张锐家中强行宣读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对老年乐园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的上诉请求张锐不予认可，老年乐园应向张锐支付工资性损失30669.68元和劳保费用210元。
张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老年乐园无视法律，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不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张锐在法院判决生效后，多次到老年乐园协商要求为其安排工作岗位，但老年乐园一直阻扰不让张锐上班。2014年7月23日、24日，张锐曾强行到老年乐园上班一天半，后老年乐园不让张锐进入单位，双方发生争执，期间有报警记录。二、对老年乐园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的主张不予认可。2013年12月31日，老年乐园以看望老干部名义，到张锐家中强行宣读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录音录像，老年乐园的行为侵害了张锐及其家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依据东营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张锐的工资性收入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张锐与老年乐园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老年乐园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张锐损失的，老年乐园应当按照张锐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老年乐园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张锐中断履行合同，应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应赔偿张锐在合同中断期间的经济损失。老年乐园应当按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赔偿张锐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3年社会保险缴纳基数。四、2013年12月31日前，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已连续订立二次以上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应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老年乐园与张锐之间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二、按双方合同约定，老年乐园支付张锐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性收入基本损失50710.7元，劳保、服装费1100元；三、老年乐园为张锐缴齐2011年9月至今的住房公积金和2014年1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四、本案诉讼费由老年乐园承担。
老年乐园辩称，张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中，老年乐园未提交证据。
张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社会医疗保险记录一份。拟证明老年乐园应当按合同约定为张锐补缴相应的保险。老年乐园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老年乐园已将张锐的社会保险缴纳到2013年12月31日。
针对该证据，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张锐在原审中已提供该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张锐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老年乐园与张锐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老年乐园与张锐之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仍然有效。三、老年乐园应否支付张锐工资性收入损失及劳保福利费及其数额。四、张锐要求老年乐园支付其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问题一，老年乐园与张锐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在本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6号判决中已作认定，该判决作出后，老年乐园与张锐之间未出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新的法律事实，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对该问题不再审理。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第九条关于聘用合同续签的约定：本合同期满前，张锐与老年乐园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按照规定的程序续签聘用合同，续签聘用合同应当在该合同期满前30日内办理。续签的聘用合同期限和工作内容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附件五）。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张锐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的年限。根据该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在老年乐园与张锐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但存在事实用工关系的情况下，应视为原劳动合同的延续，每次延续期限为一年，劳动合同内容同原合同。根据上述约定，张锐与老年乐园处于原劳动合同的延续期间，在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前，双方之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仍然有效。老年乐园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本院认为，老年乐园于2013年12月31日到张锐家中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此时双方劳动争议纠纷正处于诉讼阶段，且老年乐园所采取的方式亦属不当，因此，老年乐园终止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行为无效，张锐与老年乐园之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仍然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关于焦点问题三，张锐与老年乐园签订的东营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十条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第（一）款第2项规定：因老年乐园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张锐损失的，老年乐园应当按照张锐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张锐提交的社会医疗保险记录中的单位缴费基数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对于张锐上诉请求中适当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关于因张锐未去老年乐园上班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张锐工资性收入损失的表述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应根据公平原则，确定老年乐园参照东营市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张锐生活保障费用30669.68元。原审中，张锐与老年乐园均认可老年乐园每季度发放价值30元的劳保用品，因此，老年乐园应支付张锐劳保费210元。
关于焦点问题四，上诉人张锐在仲裁程序及原审诉讼中均未要求老年乐园支付其2011年9月至今的住房公积金和2014年1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根据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程序前置的要求，张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营老年乐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金臣
审 判 员 孟凡云
代理审判员 郭明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