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奎。
委托代理人：高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桑云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佰清（又名金红军）。
委托代理人：高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桑云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效启。
委托代理人：梁天超，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政达，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奎、金佰清与被上诉人宋效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宋效启于2014年7月11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宋效启与刘奎、金佰清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书》，将柘城县行知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行知高中）的所有财产返还给宋效启；2、判决刘奎、金佰清在行知高中院内改建、扩建和在建的房屋等工程恢复原状。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刘奎、金佰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奎、金佰清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建、桑云会，宋效启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天超、李政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9日，宋效启与刘奎签订《财产转让合同书》一份，宋效启将其拥有的行知高中全部财产转让给刘奎。约定：转让财产为不动产和动产，包括房产及该房产占用院墙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学校的设施、设备和学校的经营权等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价款及付款办法为：该财产的总价金为人民币税费后l600万元。预付定金50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的2013年2月9日给付定金300万元，下余200万元于2013年2月28日前付清。本合同签订生效四个月内付款700万元。下余400万元于2013年8月30日前一次付清；财产交付：从受让人支付全部转让款后，转让人将该合同的全部财产一次性交付给受让人。转让人撤离该校区，将各种财产证件（公章、代码证、民办非事业单位登记证书、牛城乡招商引资合同书等）交付给受让人；各种证件的变更及费用负担：由受让人负责各种证件的变更办理，转让人应当配合受让人出具应当出具的手续；遗留问题的处理：转让人保证对该转让财产没有对外设定抵押，否则由转让人承担受让人的一切损失。但除设定抵押以外的和现在学校租赁人的任何纠纷，在该财产转让合同签订后，与转让人无关，由受让人负责处理。违约责任：（一）转让人的责任。1、转让人收到受让人定金后，根据受让人的需要由转让人书面告知该学校承租人转让情况，否则，每延期一天，应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罚款。2、转让款付清后，转让人必须义务配合受让人履行证件转让过户，并将公章、代码证、民办非事业单位登记证书、牛城乡招商引资合同书交给受让方。以上证件转让方如进行设定抵押不能交出，每延期一天，应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罚款。（二）受让人的违约责任。1、受让人若不按期支付转让财产价款，除按日万分之三承担滞纳金外，每天再承担5000元的违约责任。如延期三个月付款，受让人以前交付的定金以及其他款项自动归转让人所有，本合同终止履行。2、受让人进行的改建、扩建工程，在因受让人的过错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该改建、扩建工程的财产归转让人所有；合同的效力：本合同自转让人、受让人双方或各自授权的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其转让资产有：约65亩土地（租赁）使用权、东西南三面围墙（北墙系烟叶复烤厂所建）、北宿舍楼（七层含一层地下室）一座、南宿舍楼（五层）一座、北教学楼（六层）一座、南教学楼（五层）一座、西瓜饮料厂厂房28间及该厂职工宿舍28间（平房）、双人课桌1800张及单凳、1800张上下铺双人床、60个教学黑板、80套办公桌椅床、12生肖青石雕塑、童子鲤鱼跳龙门石刻一座、金银石狮一对、空调10台、大型表演台2个、乒乓球台20个、篮球架20个及单双杠和其他教学生活配套设施。合同签订后，行知高中即由金佰清聘请人员管理经营，金佰清经其妻子曹雪平等人支付定金500万元。2013年3月19日宋效启将行知高中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经合同见证人高某斗转交给金佰清。2013年6月25日金佰清经其会计支付宋效启违约金10万元。之后，金佰清于2013年7月3日经张占磊转账支付200万元，经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2013年7月25日，经金佰清妻子曹雪平转账支付200万元。合计共支付宋效启转让金1200万元。下欠400万元转让金未予给付。诉讼中宋效启于2014年10月29日，经书面通知金佰清履行付款义务，金佰清仍未履行。
金佰清管理经营期间投资新建楼房和食堂各一座，并修建职工宿舍等设施。
另查明：涉案行知高中财产，曾于2011年1月1日租赁给张方德经营。2012年10月9日，张方德与金佰清签订了办学合作协议，约定张方德负责学校规划、管理、治理，金佰清负责出资并参与学校管理。由于宋效启与刘奎签订了行知高中的财产转让合同，张方德于2013年7月29日诉至柘城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租赁合同；赔偿损失100万元。
2013年8月29日，因李海潮诉宋效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柘城县人民法院向金佰清送达了（2013）柘民初字第11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金佰清停止向宋效启支付到期债权55万元。又于2013年9月27日裁定解除冻结。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合同双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按合同约定，第二笔财产转让金700万元应于2013年6月28日前付清，而刘奎、金佰清于2013年7月25日支付完毕，已构成违约。其剩余400万元，按合同约定应于2013年8月30日前给付，但一直未能给付，2013年8月29日，柘城县人民法院虽因另案裁定金佰清停止向宋效启支付转让金55万元，但该院于2013年9月27日裁定解除冻结，冻结期间的剩余转让金不但没有支付，解除冻结后仍不予支付，实属再次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合同总价款为1600万元，买受人已支付1200万元，占合同总价款的三分之二，其未支付到期价款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宋效启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如延期三个月付款，受让人以前交付的定金以及其他款项自动归转让人所有，本合同终止履行”的合同约定分析，该约定应属解除合同条件之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宋效启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的请求，亦应予以支持。但宋效启陈述已被金佰清拆除的建筑物，因原物已灭失，返还已不可能，对已灭失的建筑设施要求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宋效启在本案中未请求赔偿损失，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审理。关于要求判决刘奎、金佰清在行知高中院内改建、扩建和在建的房屋等工程恢复原状之请求，因刘奎、金佰清改建、扩建的建筑设施，是为学校的发展而增设，其规模较大，拆除改建、扩建建筑设施，不利于保护双方利益及学校的发展，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改建、扩建建筑设施位于行知高中校园内，且均为教学辅助设施，故应在返还财产时将该部分建筑设施一并移交宋效启，至于宋效启就该部分建筑设施应向刘奎、金佰清支付的补偿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金佰清应否承担本案责任问题，涉案合同的双方虽然是宋效启与刘奎，但涉案合同签订后，其实际出资人是金佰清，金佰清又是涉案行知高中的管理人，金佰清也承认“宋效启将行知高中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全部转让给金佰清，金佰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1200万元”，故金佰清应与合同签订人刘奎，共同承担涉案合同责任。关于刘奎、金佰清已支付1200万元转让金之事宜，因刘奎、金佰清未提起反诉，可与改建、增建建筑设施补偿问题一并另行解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宋效启与刘奎之间于2013年2月9日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二、刘奎、金佰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财产转让合同签订时的行知高中财产（以判决查明事实中确认的财产为准）返还给宋效启，并将其改建、增建建筑设施与返还的财产一并移交；三、驳回宋效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刘奎、金佰清承担。
刘奎上诉称：一、原审对刘奎提出的“宋效启违约在先，并非刘奎违反合同约定不愿意支付价款”的抗辩理由和证据不予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1、宋效启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双方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书》第六条明确约定，转让人收到受让金后，根据受让人需要由转让人书面告知该学校承租人转让事宜，否则每延期一天，应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宋效启于2013年2月收到定金，刘奎多次要求宋效启将所转让财产以书面形式列举给受让人，以便受让人可以明确所购买财产的范围，但宋效启至今仍未履行该义务，原审对该违约行为不予认定错误。2、宋效启与案外人张方德之间尚有侵权纠纷，该纠纷尚在审理中，故宋效启不能将转让财产和经营权完整的交付给刘奎，不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刘奎无法完全行使合法权利，不能对学校进行全面经营和管理，刘奎不支付400万元系行使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并非违反合同规定不予支付剩余转让款。3、2013年8月29日，在最后一笔付款期限到期前，金佰清收到柘城县人民法院（2013）柘民初字第1160－1号民事裁定，因宋效启与他人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民事裁定金佰清暂缓向宋效启支付到期债权。后（2013）柘民初字第1160－2号民事裁定解除了该项冻结措施，但刘奎和金佰清均未收到解除冻结的（2013）柘民初字第1160－2号民事裁定。原审法院将刘奎、金佰清未收到的（2013）柘民初字第1160－2号民事裁定作为对刘奎不利的民事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诉讼中，刘奎表达积极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愿，但宋效启提出240万元过高违约金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二、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将金佰清改建、增建的建筑设施一并移交宋效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奎与宋效启签订的合同不仅是分期付款合同，也是所有权保留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奎已支付价款1200万元占总价款1600万元的75%，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宋效启要求解除合同，取回标的物，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2、宋效启在诉讼请求中并未请求将改建、增建的建筑设施移交给宋效启，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判决将改建、增建的建筑设施一并移交属超诉讼请求判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宋效启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金佰清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金佰清系本案合同当事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宋效启和刘奎，金佰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认定金佰清承认“宋效启将行知高中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全部转让给金佰清，金佰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2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金佰清支付1200万元是履行与刘奎的《财产转让协议》，与宋效启和刘奎之间的《财产转让合同书》没有任何关联性，金佰清不应受刘奎与宋效启所签合同的约束。二、改建、增建的建筑设施系金佰清所建，并非本案的诉争财产。三、行知高中原租赁人张方德起诉宋效启侵犯其财产权和经营权的案件正在柘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对本案审理有重大影响。金佰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张方德在另案中的起诉状和原审法院（2014）商民二终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原审不仅未支持金佰清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且在原审判决中漏掉了上述两份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他上诉理由同刘奎的上诉理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宋效启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宋效启针对刘奎和金佰清的上诉一并答辩称：刘奎非本案合同当事人，合同义务完全是由金佰清在实际履行，金佰清才是合同当事人，原审判决金佰清承担合同责任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宋效启与刘奎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金佰清是否本案合同相对人，应否承担合同责任？2、原审判决解除财产转让合同是否正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
1、二审庭审中，刘奎和金佰清均表示：对本案合同下余转让款400万元应当支付也愿意支付，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但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到期后，仍未支付。
2、2013年2月11日，刘奎与金佰清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约定刘奎以1620万元价格将行知高中转卖给金佰清，除2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按约定打入指定账户。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与宋效启、刘奎之间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时间节点一致。
3、金佰清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从刘奎手中接的学校，知道学校是宋效启的，付转让款是按刘奎的指示付给了宋效启。对2013年6月25日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情况，金佰清称：“是我让王远飞（学校会计）代表我去办的。”刘奎陈述：2013年2月11日已将学校转给金佰清，几次付款都是金佰清付的款，支付10万元违约金也是金佰清个人行为。
4、一审时，宋效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柘城县行知高中主要资产清单》，金佰清和刘奎对该清单内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
5、柘城县人民法院受理的张方德诉宋效启的侵权纠纷案件，因张方德提交撤诉申请，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4）柘民初字第966号民事裁定，准许张方德撤诉。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宋效启与刘奎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宋效启与刘奎签订的转让协议标的是宋效启拥有的柘城县行知高中的全部财产，该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关于金佰清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后刘奎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金佰清，金佰清明知财产转让方系宋效启，宋效启也认可金佰清系财产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金佰清系《财产转让合同书》的当事人，依法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金佰清作为财产转让的受让方履行了付款等合同义务，且因700万元付款迟延，还向宋效启支付了10万元违约金，金佰清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解除财产转让合同是否正确的问题。金佰清在支付了1200万元转让款后不再支付下余款项，按合同约定应于2013年8月30日前给付下余400万元，但一直未能给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买受人交付全款后宋效启才有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但2013年3月款项未付清之前宋效启已先期将学校的机构代码证移交，宋效启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在宋效启就本案诉至法院之前，金佰清并未就接收的财产明细问题向宋效启交涉，反而实际接管标的物并在受让财产的土地上新建了房屋，证明金佰清对转让财产内容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刘奎、金佰清以宋效启未向其明确财产明细为由主张宋效启先违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方德与宋效启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张方德提起诉讼的请求是解除租赁关系，并非刘奎所称的对宋效启转让财产所有权的争议纠纷，且张方德请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系宋效启而非刘奎和金佰清，故刘奎主张其不支付下余款项系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奎辩称其与金佰清未收到解除冻结的（2013）柘民初字第1160－2号民事裁定，误认为仍应执行柘城县人民法院（2013）柘民初字第1160－1号民事裁定，暂缓向宋效启支付到期债权，但（2013）柘民初字第1160－1号民事裁定冻结的标的仅55万元，与本案标的400万元相差甚远，即使刘奎与金佰清未收到（2013）柘民初字第1160－2号民事裁定，也应支付下余345万元，且一审诉讼举证期间刘奎与金佰清就已对解除冻结事宜知情，之后没有合理理由仍拖延不付下余款项，仍属违约行为，故对刘奎、金佰清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奎与宋效启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中并无所有权保留的约定，本案合同非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故刘奎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奎与金佰清在签订合同后，应依约支付合同款项，但在支付了500万元之后，后付的700万元款项均系迟延给付，下余400万元无正当理由不予支付，已构成违约。在一、二审过程中，刘奎、金佰清虽多次表示应当支付也愿意支付，但在自己承诺的付款期限内仍不支付下余400万元，其行为表明无履行诚意。双方合同中约定：“买受人如延期三个月付款，受让人以前交付的定金以及其他款项自动归转让人所有，本合同终止履行。”该约定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款。宋效启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数额是1600万元，刘奎、金佰清无故不再支付下余400万元，宋效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也失去互信基础，宋效启因刘奎、金佰清的违约行为行使合同解除权应予支持。本案合同约定所有价款付清后交付标的物，不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标的物先行交付、价款分期给付的特征，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刘奎已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金佰清，但其在一二审诉讼中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属于债务加入，故原审判决刘奎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并无不当。鉴于金佰清在涉案标的物上有添附财产，且刘奎、金佰清在一审时未提出明确的主张，故另行解决更为妥当，原审未予审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奎与金佰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刘奎、金佰清各负担58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小丽
审判员 司胜利
审判员 林春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