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一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70年3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于立臣，黑龙江单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榆树乡三姓村。系被害人杨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汉族，1972年6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杨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汉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女，汉族，1975年2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涛，男，汉族，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
辩护人潘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彦君，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系吴涛的父亲。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ＸＸ，男，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初中文化，厨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涛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韩某、杨某甲、李某某、刘某甲、付某某、董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哈刑二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韩某、杨某甲、李某某、刘某甲、付某某及被告人吴涛、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涛、ＸＸ，听取六名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吴涛、ＸＸ、王某某（另案处理）酒后步行至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双路黑龙江省农业工程职业学院墙外人行道时，ＸＸ与酒后迎面走来、准备过道的被害人张某乙（殁年13岁）相碰，二人发生口角，后被双方同行的人及路人劝开。张某乙等人过道后，同行人中的被害人杨某乙（殁年17岁）提出回去揍他们，杨某乙、张某乙、被害人刘某乙（殁年16岁）、被害人董某（时年15岁）及同行的康某某，从后面追上吴涛等人，对吴涛、ＸＸ、王某某用拳脚进行殴打。在被追打的过程中，ＸＸ将装有尖刀的背包给吴涛，并告诉吴涛拿刀，后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与对方厮打。吴涛取出背包内的尖刀，刺上前与其厮打的张某乙腹部1刀，刺刘某乙、董某胸部各1刀，刺杨某乙胸部2刀，致刘某乙当场死亡，张某乙、杨某乙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董某胸部损伤构成轻伤。后吴涛、ＸＸ、王某某逃离现场。被告人吴涛、ＸＸ于2013年8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吴涛、ＸＸ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乙、杨某乙、刘某乙、董某的亲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韩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23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23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8544.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97.2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人康某某、邵某某、王某某、闫某、于某、李某某、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DNA鉴定书》；公安机关提取的《视听资料光盘》；被告人吴涛、ＸＸ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材料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涛、ＸＸ与被害人双方因走路身体碰撞的小事发生争执，继而互骂，被劝开后，由于ＸＸ的出言不逊，使被害方重新返回，追打被告人，系发生本案的主因。从双方的举止行为表明，均有争强斗狠的行为表现，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因此，吴涛、ＸＸ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因在双方发生争执离开后，被害人一方又返回追打被告人一方，导致了严重后果的发生，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ＸＸ明知自己携带的尖刀能够伤害他人，在其与吴涛被追打时，将装有尖刀的背包交给吴涛，并告诉吴涛拿刀，足见ＸＸ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吴涛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对吴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ＸＸ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具体情况，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考虑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害人的死亡是吴涛直接造成的，对应赔偿的附带民事部分，吴涛承担80%，ＸＸ承担20%。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韩某、刘某甲、付某某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赔偿损失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吴涛、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8635.9元，其中吴涛承担230908.72元，ＸＸ承担57727.18元；被告人吴涛、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8635.9元，其中吴涛承担230908.72元，ＸＸ承担57727.18元；被告人吴涛、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9980.97元，其中吴涛承担127984.78元，ＸＸ承担31996.19元；被告人吴涛、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48.04元，其中吴涛承担4758.43元，ＸＸ承担1189.61元；对上述赔偿款项，被告人吴涛、ＸＸ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韩某、刘某甲、付某某、杨某甲及被告人吴涛、ＸＸ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韩某以一审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错误为理由，提出上诉。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理由，提出代理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李某某以被害人只有轻微过错，没有造成被告人任何伤情，一审认定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错误，应改判吴涛、ＸＸ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付某某以应改判被告人吴涛、ＸＸ赔偿二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12377元，吴涛、ＸＸ应承担连带责任；应判决王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理由，提出上诉。
吴涛以其不是故意杀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其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吴涛的辩护人以吴涛的行为不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因防卫过当导致的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吴涛有自首情节；其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希望二审对吴涛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ＸＸ以一审认定其将包交给吴涛并告诉吴涛拿刀的事实不清；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其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及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23时许，上诉人吴涛、ＸＸ及王某某（另案处理）酒后步行至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双路黑龙江省农业工程职业学院墙外人行道时，ＸＸ与对向行走的被害人张某乙（殁年13岁）相碰，二人发生口角，后被双方同行的人及路人劝开，张某乙等人过道后，同行人中的被害人杨某乙（殁年17岁）提出回去揍他们，杨某乙、张某乙、被害人刘某乙（殁年16岁）、董某（时年15岁）及同行的康某某即从后面追上吴涛等人，对吴涛、ＸＸ、王某某用拳脚进行殴打，吴涛、ＸＸ、王某某边跑边躲避，在被追打的过程中，ＸＸ将装有尖刀的背包交给吴涛，并告诉吴涛拿刀，后李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与对方厮打。吴涛取出背包内的尖刀，刺上前与其厮打的张某乙腹部1刀，刺刘某乙、董某胸部各1刀，刺杨某乙胸部2刀，致刘某乙当场死亡，张某乙、杨某乙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吴涛、ＸＸ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杨某乙系生前右胸被刺，右肺及右肺动脉被刺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刘某乙系生前左胸被刺，心脏被刺破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张某乙系生前左腹部被刺，肝脏被刺破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董某胸部损伤构成轻伤。吴涛、ＸＸ于2013年8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20日23时许，我和张某乙、杨某乙、刘某乙、康某某、邵某6个人从王岗镇某小区往王岗镇桥头方向走，当走到农业干部学校大墙外附近，碰见对方的三男一女，张某乙与对方一个男子身体碰撞一下后，就与对方男子相互骂起来，张某乙用拳头打对方男子一拳，我和杨某乙、刘某乙、康某某也上前要与对方打架。对方那个女的说别打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对方有个男子（头发有点长）就开始骂我们，我们这边五个男的就上前打骂我们的这个男子，一人打三四拳后，我们就走了。我们走了20米左右，张某乙和杨某乙又回去找对方骂我们的那个男子，我看见张某乙和杨某乙到对方面前，与对方三个男子在一起厮打，我刚要上前拉架，对方三个男子中一个男子过来，什么也没说，上前就用刀扎我胸部一刀，扎完后，我看见我胸部出血了。这时，杨某乙也到我身边来，说他也被这个男子扎一刀，我俩就往桥头方向跑。我就和康某某说，我和杨某乙都被人扎了一刀，快给我打个车去医院，快点报警。大约二三分钟左右，康某某打来一台车，我就和杨某乙、康某某、邵某一起去了农垦医院。第二次打仗时，我听见对方有人说“拿刀扎他”。
2、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晚10点半左右，我和杨某乙、刘某乙、张某乙、董某及我女朋友邵某，从王岗镇农垦职业学校旁的某小区里吃完烧烤准备打车回家，走到人行道时，对向走过来的男的和张某乙撞上了，互相骂起来，有打架的意思，邵某过去劝架，对方也有个女的拉架，我们就散开各自走了。我们过道打车没打着，这时对方喝多那男的冲我们骂。杨某乙说“走，咱过去揍他们”，张某乙说“那就走吧”，紧接着我们四个人就跑过去了。我在后面跟着，追上对方后，我们五个人就动手打对方三个男的。打仗时，我在最前面，我打的对方喝多的那男子，他要还手时，我捡个挺大的石头，双手举起来冲他比划，他就跑了。随后，我转身看见张某乙和刘某乙倒在我对象跟前，我扔下石头往回跑，后面有人追我，我跑到我对象跟前时，看见张某乙和刘某乙躺在地上都昏迷了，身上挺多血。我拉着我对象跑了一段，看没人追了又返回张某乙、刘某乙倒地的地方。这时，董某和杨某乙跑过来，他俩胸口也有血。我和邵某打车送董某和杨某乙去农垦医院抢救。后我又回到现场，看见120急救车已经来了，张某乙被抬上车，120没拉刘某乙，说他已经死了。
3、证人邵某某（别名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晚10点半左右，我和杨某乙、刘某乙、张某乙、康某某、董某从王岗镇一个学校旁的小区里吃完烧烤准备打车回家，走到人行道时，对向走过来的男的和我们的人撞上了，随后他们就互相骂起来了，骂的很难听。我过去劝架，张某乙和杨某乙比较激动，对方有个喝多的男的也挺激动，对方有个女的也一起劝架，我们就分开各自走了。走了20米左右，对方那个喝多的男的被他们一起的两个男的拉着走，这男的边走边回头骂。这时杨某乙说“走，回去”，那意思就是干仗。我们这面不知道谁答应一句“那就回去呗”。我说“别去，别去”，但没拉住他们。紧接着他们五个就跑过去打对方那三个男的。我在后面跟过去，在离他们20多米远的地方站下。也就二三分钟的功夫，张某乙和刘某乙跑过来，倒在我跟前，他俩捂着胸口，我看见血往下淌，他俩让我快报警。紧接着，杨某乙和董某也跑过来，让我快报警，他俩身上也有血，都捂着自己的伤口。我拿手机正准备报警时，康某某跑过来，后面有人在追，看见我们这面有人躺地上了，就又返回去了。我看见康某某举个石头冲对方比划，但没砸。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23时许，我和ＸＸ、吴涛、闫某四人在王岗镇某烧烤喝完酒，在回我家过马路时，ＸＸ和对面过来的几个小孩碰了一下，对方说你们瞎呀，我们也没说什么接着往前走。ＸＸ和我说了一句“现在这些小孩真狂啊”。我问怎么了，就往那几个小孩那看，对方可能是听到了，就开始骂我们。我对象闫某就拉着我说“赶紧走吧”。当我们过道后，顺着农机校大墙往我家走时，对方那些人骂骂咧咧往我们这面过来，闫某说“他们过来打仗，你们赶紧跑吧”。我和ＸＸ、吴涛就开始往前跑，因为吴涛脚坏了，他俩没跑多远就被对方追上，开始打他们。我也就停下来，对方就有几个人过来打我，我就推他们和他们撕扒，我打了对方一个人一下，对方一个小子在路边拿块砖头冲我比划，但没有打。后来不知怎么的，对方的人都散开了，这个人比划两下就跑了。我往回走，找到吴涛、ＸＸ，并看见路边躺着两个人，吴涛讲是他把人给捅了，捅了四个人。对方有六七个人，没注意他们拿什么东西，但打仗时有个人拿块砖头。当时我看到他们把吴涛打得两手扶地，是三个人打他，这时对方另外几个人过来打我，所以我没看见吴涛怎么打对方的。吴涛捅人用的刀是ＸＸ包里的，吃饭时，ＸＸ说他带刀了，在包里放着，刀怎么到吴涛那我不清楚。打仗时我鼻子被打出血，我被打后就说“ＸＸ，刀呢”，或者是“ＸＸ把刀拿出来”。我说这话时，对方已经没人了。在我家，ＸＸ将刀从阳台上扔下去了。
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晚23时许，我和男朋友王某某及王某某的朋友吴涛及ＸＸ从金海城小区某烧烤吃完饭后，过马路到黑龙江省农业技术学院二校区墙外的哈双路辅道时，ＸＸ与迎面走来的六七个人中的一个人发生碰撞，对方一个人说“你瞎呀”。我们双方擦肩而过1米多，ＸＸ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孩太嚣张了”。被对方听到后，就有几个小孩冲上来要揍我们。我说“小弟，一场误会，别和他们一样的，就算了”，我就开始推我男朋友他们，叫他们快走。吴涛说“哥们，都是一场误会”。对方的人就过到马路的对面，我们往我家的方向走。我和王某某走在前面，ＸＸ和吴涛在后面，因为吴涛的脚崴了走不块，这几个人就追上吴涛和ＸＸ了。我回头看见吴涛被打倒了，没注意ＸＸ干什么，还上来几个人打王某某，把王某某的鼻子打出血，我和王某某没敢还手。当时乱套了，我也蒙了，突然这些小孩全跑了，就剩一个小孩举个水泥块要打王某某，见那几个小孩跑了，他也抱着水泥块掉头往回跑。我们四人往我家走的道上，吴涛和ＸＸ跟我男朋友说，吴涛把ＸＸ的包打开后拿出的刀。吴涛说“我用刀伤了四个人”。吴涛伤人的刀是ＸＸ的，晚上吃饭时ＸＸ拿出来过，是折叠刀，刀把是黑色或是黑棕色的，刀宽有二三公分，折叠起来有10多公分长。ＸＸ告诉我，他把刀从我家阳台窗户扔了。第二天中午，王某某的母亲给他打电话，说昨天晚上打仗死了两个小孩，别老出去，我和王某某意识到后果很严重，想四个人一起投案，当时他俩也同意。我跟王某某投案了，他俩投没投案就不知道了。王某某没动手，打仗时对方人跑了以后他喊“给我刀”。但是没人给他刀，他追了几步被我喊了回来。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0日23时许，我和朋友李某某在王岗镇桥头的姚家烧烤吃完饭，刚出来，看到对面有两伙人在打架，我俩到了现场发现有两个男的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还有几个男的往三环路方向跑了。李某某打120找救护车，我打的110报警。120很快就到现场，我看见120把其中一个男的抬上车拉走，另一个倒在地上的男子，120的医生当场宣布他已经死亡。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农业职业工程学院的学生。案发时，我在学校宿舍听见外面很吵，好像打仗了，我从窗户看到学院墙外不远，有两个男子跑了几步倒在地上，两人身体边都有一滩液体，看不清是不是血。有两个男子往加油站那跑，还有三男一女在这两人的东边不远，一个人往东走，一个往这两人那走。其中一个说“把刀给我”。后来，这三男一女往啤酒广场跑了。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于某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9、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案件审理大队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8月2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在南岗区王岗镇某小区B区2号楼侧面地上提取单刃卡簧刀一把，予以扣押。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⑴上诉人吴涛对5把不同样式的尖刀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尖刀（公安机关提取）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⑵上诉人ＸＸ对5把不同样式的尖刀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尖刀是其随身携带的尖刀，案发时在自己的背包内；⑶证人康某某通过对3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一组中3号照片上的人（吴涛）是案发当天穿白色衣服，背黑兜，殴打刘某乙、杨某乙、张某乙，致三人死亡的人；辨认第三组中6号照片上的人（王某某）是案发当天穿灰色衣服，在其举起石块时，与其对峙的人。⑷证人邵某某通过对3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第一组中3号照片上的人（吴涛）是案发当天穿白色衣服，背包，参与打仗的人。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吴涛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刀尖处及刀体中部血迹为被害人杨某乙的血迹，刀根部血迹为被害人刘某乙的血迹。
12、哈尔滨市南岗区公安局技术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农业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院墙外人行道上，距院墙280厘米，距桥头3000厘米处人行道上有一具头东足西男尸，尸体北侧地面上有长80厘米，宽45厘米血迹（沙线转移提取编为1号）。在尸体北侧距尸体680厘米，距人行道道牙95厘米处路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沙线转移提取编为2号），该血迹向北延伸至5000厘米处。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某乙全身两处创口，位于胸部前正中线向右1厘米，平第二肋高度，有左上右下斜行创口2.6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向下入胸腔。前正中线向右14厘米，平第六肋高度，有右上左下斜行创口1.5厘米，创上角钝下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结合解剖检验论证，前胸创口2.6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一角钝一角锐，上角向下2.3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全长7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及特征，推断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刃宽在2.3厘米左右，刃长不小于7厘米。杨某乙系生前右胸被刺，右肺及右肺动脉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死亡。刘某乙左胸创口4.5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一角钝一角锐，左角向右2.3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全长7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和特征，推断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刃宽在2.3厘米左右，刃长不小于7厘米。刘某乙系生前左胸被刺，心脏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死亡。张某乙左腹部被刺，创口全长4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一角钝一角锐，左角向右2.3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全长7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和特征，推断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刃宽2.3厘米左右，刃长不小于7厘米。张某乙系生前左腹部被刺，肝脏被刺破致急性失血死亡。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鉴定书》证实：董某右胸部损伤构成轻伤。
15、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案件指导大队提取的视听资料光盘证实：2013年8月20日23时许，在黑龙江省农业工程职业技术学院墙外附近双方打斗的部分事实。
16、上诉人吴涛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0日晚10点多，我和我朋友王某某、ＸＸ及王某某的女朋友闫某在王岗镇的一个饭店吃完饭后，准备到王某某家小区去取车回家，在饭店附近过马路，当走到一地道桥桥头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听ＸＸ在跟几个男子解释“对不起，不好意思，喝多了”。我感觉对方有六七个人，在骂骂咧咧的，我害怕出事，跟对方说“不好意思，我哥们喝多了”。对方还在骂，而且看样子还要上来打我们。这时有一个过路的男子上来劝他们，意思别打仗。闫某过来把我们给拉走了。当时感觉对方六七个人过道了。我们这时就往人行道上走，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感觉身后有多人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刚才过道那几个男子往我们这个方向跑，而且是冲我们来的。对方跑到桥头的时候，有两三个男子把刚才劝架的那个男子给打了。我们一看不好，就开始往前跑，王某某和闫某跑在最前面，因为我前几天脚崴了，跑不快，就在最后面，ＸＸ在我前面不远。那个男子打完劝架男子后，就奔我们这边来了，先是有三个男子追上我，把我打倒在地，我挣扎着站起来，还手打对方。当时我看见有另外一个男子在旁边用手指着我说“你再动，就整死你”。这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我起来后，这些人就去追打ＸＸ和王某某他们去了。我看见有两个人追上ＸＸ，开始打ＸＸ，用什么打的我没看清。我就往前跑，这些人陆续的把我、ＸＸ和王某某给围上了。我记得当时ＸＸ喊了一句“拿刀”，而且一边说一边从身上往下摘单肩背包，把包给我。我接过包，从他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后跟对方比划，想吓唬吓唬对方，而且还喊了一句“别打了”，但是这些人还继续往上冲，来打我。我拿刀比划，其中有一个男子冲过来，继续打我，我用刀划了他一刀。另一个男子也冲过来，我回手拿刀指向他，他冲过来正好扎到他身上。与此同时，又过来一个男子要上来打我，我用刀扎了他一刀，之后这几个人陆续跑掉了。我往回追了两三步，王某某、ＸＸ又回去追了他们几个一段距离。我喊他们“我扎人了”，然后王某某、ＸＸ他俩就回来了，和旁边的闫某跑回王某某家的小区。我捅人的刀是ＸＸ的，我们吃饭的过程中，ＸＸ从包内拿出来，我看见了。ＸＸ说他是用来防身。对方的人跑掉后，ＸＸ从我手中将刀抢去了。后来ＸＸ告诉我他把刀扔掉了。对方追打我时，感觉有像石块一样硬的东西砸在我身上，他们还用拳脚打我，我后背、腿上有擦伤和淤青，头上有包。ＸＸ的王某某也和对方厮打，也捡砖头了，加上拳脚和对方的人打一块去了，但打的是谁我不知道。
17、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0日19时30分许，我接到王某某的电话，让我过去吃饭。我于20时下班后打车到的王岗镇的清真毛毛烧烤。当时吴涛、王某某已经喝了6瓶啤酒，我坐下来就和他俩喝了起来。其间，我把刀从包里拿出来让他们看了一下就放回去。这把刀是我做厨师雕刻用的。大约23时左右，我们离开饭店，过道往王某某家走时，我与一帮十八九岁男孩中的一个发生了碰撞，对方骂我“你瞎呀”。我说“对不起”，就过去了。我当时和王某某走在后面，所以吴涛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就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小心碰了一下，我们就接着往回走。后那些小孩追上来打我们，我就和吴涛劝说别动手，不就是过去碰了一下吗，不至于动手。对方根本不听解释，我脑袋上挨了一砖头，眼眶挨了一拳。有三四个人打我，我在被打了一分钟左右才还手。我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握在手里，砸在一个小孩的后背上，他就跑了。这时我看见对方的人都往回跑了，我就把砖头扔在地上。我看见对方有个小孩捂着胸没跑出20米就倒在人行道的道牙子上了，吴涛手里拿着刀全是血。我过去看是我的刀，就从吴涛手里把刀抢了下来。我们顺着农机校的大墙跑了王某某家。在路上，吴涛说他捅了四个人，也没管是哪，一人捅了一刀。我们回到王某某家，我从阳台把刀扔到了楼下的草丛中了。一开始，我的包在我身上背着，后来被打掉了，掉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也不知道，打完仗看到包在吴涛身上挂着。我投案后，领着刑警到王某某家楼下，在草丛里找到我的刀。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Ｘ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涛因琐事与被害方发生争执后，持尖刀连续刺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3人死亡，1人轻伤，吴涛及辩护人所提其不具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考虑吴涛有自首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对其作出从轻处罚，吴涛虽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但不足以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吴涛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应对吴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ＸＸ明知携带的尖刀能够伤害他人身体，在其与吴涛被追打时，将装有尖刀的背包交给吴涛并告诉吴涛拿刀，该情节有吴涛的供述及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足以认定，ＸＸ所提该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ＸＸ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ＸＸ所提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考虑ＸＸ具有自首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对其作出从轻处罚。ＸＸ虽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但不足以对其再予从轻处罚，ＸＸ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吴涛、ＸＸ的行为给上诉人张某甲、韩某、杨某甲、李某某、刘某甲、付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张某甲、韩某、杨某甲、李某某、刘某甲、付某某所提民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已作出判决。张某甲、韩某、杨某甲、李某某、刘某甲、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吴涛、ＸＸ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刘某甲、付某某所提应判决王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刑二初字第6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吴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颜廷滨
审 判 员 张家夫
代理审判员 蔡丽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