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丰，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连水，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超，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连水，北京市远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炜，男，1973年6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翀，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丰、杭超因与被上诉人佟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丰、杭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佟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杭超列为诉讼当事人处理不当；二、一审未查清佟炜出借的数额，实际出借数额应为1623500元，76500元系首期利息，直接从出借的款项中扣除了；一审法院未对高丰通过案外人于×归还的两笔款项14万元依法予以审查和认定；一审法院未对此笔款项的去向用途进行审查，对高丰的借贷，杭超并不知情，且有证据证明高丰并未将该款项用于与杭超的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将婚前财产冻结不当。佟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丰、杭超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高丰、杭超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房屋购买于结婚之前，该房屋是高丰、杭超贷款购买，最后还款日是在借款日之后，所以该房屋应当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且一审中高丰承认该借款用于炒股，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一审证据显示高丰收到借款170万元，其所称的76500元事先扣除与事实不符。关于14万元的还款，该还款方式与约定不符，高丰与于×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高丰的还款。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丰和杭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2.高丰和杭超连带偿还借款利息（从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借款时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的四倍计算）；3.高丰和杭超连带偿还违约金（从2015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所欠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4.高丰和杭超连带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高丰作为甲方（借款人）、佟炜作为乙方（出借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二、借款期限：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如果出借人实际放款日与此不符，从实际放款日起算，借款总天数不变。三、利息：出借人给付款项时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四、本协议各方同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的方式，甲、乙双方应保留银行还款记录，甲方收到款项后，应为乙方出具本人签署的收条或收据。（1）甲方的收款账户【户名：高丰，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2乙方的收款账户【户名：佟炜，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协议各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五、借款人支付利息和本金的偿还方式：借款期限届满一次性还本付息。……九、如果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甲方继续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支付利息，同时以所欠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十、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甲方负担”等内容。2014年12月23日，佟炜向高丰转账人民币1623500元。同日，高丰书写《收条》，内容为：“借款人高丰身份证×××收到出借人佟炜身份证×××汇款壹佰柒拾万元整小写：1700000，汇款回单为证。借款人：高丰2014年12月23日”。同日，高丰在《借款收据》上“借款人”处签字，该收据内容为“根据我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佟炜于2014年12月23日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订的《借款协议》，我于2014年12月23日收到佟炜出借给我人民币170万元整，出借人的给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我保证按期偿还。借款人：佟炜2014年12月23日”。就《借款协议》、《借款收据》、《收条》上载明的金额与佟炜转账金额不一致的问题，佟炜表示差额部分76500元是以现金方式向高丰出借；高丰解释为自己与佟炜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了月利率为4.5%，佟炜在转账时扣除了首月利息76500元后把余款进行了转账。高丰提交于×在平安银行北京官园支行账户流水清单四页，显示：2015年9月2日，高丰分两笔各5万元，向于×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7日，于×向佟炜转账10万元。2015年10月22日，高丰向于×转账4万元；2016年1月14日，于×向佟炜转账4万元。高丰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已经通过于×偿还佟炜借款本金14万元。佟炜不认可还款事实，表示没有委托于×代收借款，《借款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还款账户，高丰应向指定账户偿还借款；另外上述资金往来的时间并非一一对应，于×向自己转账的款项属于其他经济往来资金，与本案无关。高丰提交2015年11月2日和佟炜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佟炜、于×、刘×三人对自己有欺诈行为，佟炜在出借自己款项时扣除了第一月的利息以及佟炜认可高丰通过于×还款的等情况。佟炜表示：“该录音并不完整，有明显截取的情况，录音通篇均为高丰做出意思表示的陈述。我与刘×、于×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高丰与于×关系密切，其与于×也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通过于×向我还款。录音中没有对借款、利息以及还款金额等做出对账和结论，故证据效力不足以对抗公证书和借款协议。此外，高丰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偷录，该证据不具备证据能力。”经查，该录音中佟炜没有明确认可扣除首月利息以及高丰通过于×还款的情况。经查询，2014年12月，佟炜向高丰出借款项时的银行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另，高丰与杭超系夫妻关系，高丰的借款行为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佟炜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佟炜为此支出保费1万元。诉讼中，佟炜还向该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佟炜、高丰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佟炜亦已实际向高丰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高丰应按照约定，按期清偿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关于借款本金，虽然佟炜向高丰转账的金额为1623500元，但佟炜与高丰签订的公证《借款协议》、高丰收到借款后签署的《借款收据》和《收条》上的金额均显示为170万元，高丰仅凭庭审陈述和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佟炜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所以该院认定佟炜向高丰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元。此外，在《借款协议》对还款账户进行明确约定的前提下，高丰主张通过于×偿还了佟炜14万本金，仅凭于×的账户明细无法证明于×向佟炜转账的性质，该院对高丰主张已经偿还14万本金的抗辩不予认可。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佟炜向高丰出借款项的期限为一个月，故借款利息应按照当时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即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5.6%的四倍22.4%计算，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也应比照此标准计算。上述约定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规定的24%的限额，故该院对于佟炜要求高丰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逾期利息已经确定为年利率22.4%的基础上，对于逾期还款的行为，违约金与利息相加亦不能超过年利率24%这一高限。故该院对违约金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另，保函担保的保费10000元应属佟炜实现债权的费用，佟炜主张该笔费用符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保全费5000元属于诉讼中法院依职权处理的范围，故该院将依职权进行处理。高丰的借款行为发生于其与杭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杭超并无证据证明高丰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佟炜与高丰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自身与高丰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有过明确约定，故佟炜就高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院对于佟炜要求杭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判决：一、高丰和杭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偿还佟炜借款本金170万元；二、高丰和杭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偿还佟炜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2.4%的标准从2014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高丰和杭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给付佟炜违约金（违约金以1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从2015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高丰和杭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给付佟炜保费10000元；五、驳回佟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的数额、还款的数额及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虽然佟炜向高丰转账的金额为1623500元，但高丰签署的《借款收据》和《收条》上均明确记载“收到佟伟出借人民币170万元整”，高丰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佟炜向高丰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7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还款的数额，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账户应为佟伟名下的指定账户，“协议各方均同意：借款款项、借款利息的支付和还款均通过以上两个账户进行，双方名下的其他银行账户的资金不作为借款款项、借款利息支付和还款的凭证”，现高丰主张通过于×偿还了佟炜14万元本金，与上述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明显不符，高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还款14万元，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高丰的借款行为发生于其与杭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杭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高丰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佟炜与高丰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自身与高丰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有过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将其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保费系佟伟实现债权的费用，亦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丰、杭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高丰、杭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丹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