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2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
主要负责人：石卫东，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领，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兰，女，1957年8月6日生，汉族，某某烤馍店员工，住平顶山市湛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巧（系高兰之女），女，198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昕燃，女，1989年9月1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平顶山市湛河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兰、李昕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041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领、被上诉人高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巧、被上诉人李昕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减少原审判其承担的126464.5元，并由高兰、李昕燃承担上诉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高兰住院长达111天，存在挂床现象，在计算高兰损失时应当扣除其因挂床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等费用。2、本案高兰已59岁，超过女性退休年龄，已无劳动能力，故一审认定高兰误工损失24854元无事实依据。3、高兰提供证据显示高兰住院期间2人轮流护理，并不是护理需2人，一审认定高兰住院期间2人护理无事实依据。且无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认定高兰出院后需护理2个月，一审认定高兰出院后需护理2个月无事实依据。护理人员卫战军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其个人工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护理费计算依据。4、高兰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高兰与其母亲的亲属证明未加盖公安机关的印章，不能作为认定亲属关系的证明，且没有提供高兰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和无收入证明。假使存在亲属关系，高兰已无劳动能力，无抚养其母亲的能力，高兰母亲应由其有抚养能力的其他子女或孙子女抚养。一审认定高兰母亲的抚养费无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公司承担700元鉴定费属适用法律不当，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人寿财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高兰辩称：1、关于住院天数问题，高兰住院接受治疗，医院不让其出院，不存在挂床现象。2、高兰在某某烤馍店已经工作多年，有劳动能力，有固定收入。3、根据高兰的病情医生医嘱两人护理。护理人员卫战军的个人所得税证明是由专门的税务机构提供，个人无能力开取。4、高兰跟随其女在城镇生活多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湛河区高楼村委会开具有亲属证明，证明高兰与任秀英系母女关系，任秀英已80多岁、无收入，高兰有劳动能力可以抚养自己的母亲。6、鉴定费不应由高兰承担，应由车主或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昕燃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高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昕燃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自行车损失费、伤残鉴定费、二次手术费损失共计136806.26元（已扣除李昕燃垫付的16900元）；2、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公司、李昕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15时40分，李昕燃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在神马阳西路口处与骑行自行车的高兰发生交通事故，致双方车辆受损、高兰受伤。2015年12月7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湛河大队依简易程序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昕燃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高兰无责任。双方对此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事故发生当日，高兰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左胫腓骨粉碎骨折。高兰住院111天，于2016年1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胫腓骨粉碎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3个月内避免完全负重活动；3、出院后积极患肢功能锻炼；4、出院后3月、6月复查X线射片，不适随诊；5、骨折愈合2年取出内固定。高兰因该事故治疗花费医疗费23043.8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陪护证明，证明高兰住院期间，两人轮流陪护。该证明加盖该医院骨二科印章及该医院的医疗专用章。高兰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卫战军、女儿卫巧轮流陪护，卫战军为此请假3个月，停发工资，卫巧从高兰入院一直陪护至出院后2个月。卫战军，男，1990年11月19日生，汉族，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井一处职工，住叶县××店镇××号。身份证号码：。卫巧，女，1983年10月1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本市××光明××东××号院12号楼2单元。身份证号码：。
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李昕燃垫付急救费用576.1元。高兰住院期间，李昕燃垫付医疗费16900元。上述费用共计17476.1元均由李昕燃垫付，对此高兰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委托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高兰的伤情进行鉴定，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平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7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高兰构成十级伤残。高兰为此花费鉴定费700元。李昕燃所有的豫Ｄ×××××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8月26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25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再查明，高兰之母任秀英，1934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本市高楼2号。共育有子女二人，女儿高兰，儿子高国领。河南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于2016年2月28日发布的《2015年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农村居民2015年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为30482元/年。
上述事实有高兰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入院证、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费发票、医疗费发票、肇事车辆行车证、李昕燃驾驶证、保单2份、被扶养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平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昕燃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在神马阳西路口处与骑行自行车的高兰发生交通事故，致高兰受伤。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湛河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昕燃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高兰无责任。双方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分担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人寿财险公司辩称高兰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存在挂床现象，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应相应扣除。因人寿财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高兰存在挂床现象，高兰没有用药并不能排除住院观察的可能，且高兰的出院证上“出院时情况”部分明确显示，“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故对人寿财险公司辩称，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高兰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公司首先在豫Ｄ×××××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对高兰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高兰的诉讼请求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5年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2015年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核定为：1.医疗费：高兰主张因受伤无法正常活动，购买轮椅花费1380元，应按医疗费花费予以支持的意见，因没有明确医嘱能够证明购买轮椅是辅助治疗的必要花费，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医疗费为2304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高兰住院1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111天=5550元；3.营养费：高兰住院111天，营养费计算为10元/天×111天=1110元；4.残疾赔偿金：高兰为居民家庭户口，且其一直在其女儿卫巧家居住，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鉴定高兰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定残时高兰58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5576元/年×20年×10%=51152元；5.护理费：高兰提供了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井一处出具的证明以及2015年38月份的工资明细单，该两份证据显示卫战军的月平均工资为4834.23元，其请假3个月陪护母亲未发工资，护理费计算为4834.23元×3月=14502.69元。高兰主张陪护人员卫巧系湛河区巧巧某某烤馍店的经营者，应按2016年河南省餐饮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因其仅提供了卫巧的身份证及湛河区巧巧某某烤馍店的营业执照，无法证明为照顾其母亲高兰产生了误工损失，故酌定按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0482元/年计算护理费。因高兰住院111天，出院医嘱上载明出院3个月内避免完全负重活动，故出院后护理天数酌定为60天。护理费计算为30482元/年÷365天×（111天+60天）=14280.21元。护理费共计28782.9元；6.误工费：高兰提供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其在湛河区巧巧某某烤馍店负责烤馍技术配方工作，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停发工资，月工资2580元。高兰因该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残鉴定确定日期为2016年7月26，故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高兰误工费为2580元/月÷30天×289天=2485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兰的母亲任秀英，对任秀英有扶养义务的人有2人，高兰应负担1/2，高兰主张任秀英的扶养费计算为7887元/年×5年÷2人×10%=1971.75元，对此予以支持；8.交通费：酌定1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高兰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0.鉴定费：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为了确定高兰伤残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据此，对于人寿财险公司关于鉴定费为间接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高兰主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修车费用100元属于财产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公司、李昕燃负责赔偿。因其仅提供了超威电池精修电动车出具的收据一份，不能证明自行车受到的具体损害，对此请求不予支持。高兰主张二次手术费8614元，因该费用尚未发生，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高兰可在该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上述第13项损失共计29703.8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依法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的19703.85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上述第410项损失共计113660.6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依法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的3660.65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因李昕燃在高兰住院期间为其垫付费用16900元，故扣减李昕燃垫付费用后，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6464.5元。为节约诉讼资源，降低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对于李昕燃垫付急救费用576.1元，垫付医疗费16900元，共计17476.1元一并处理，由人寿财险公司向李昕燃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高兰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464.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李昕燃垫付的医疗费17476.1元。三、驳回高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高兰负担243元，李昕燃负担27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以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李昕燃负事故全部责任，高兰无责任的认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车辆驾驶人李昕燃应对其因过错致使高兰所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因李昕燃驾驶的豫Ｄ×××××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兰所受各项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豫Ｄ×××××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该车辆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高兰是否存在挂床现象问题。高兰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胫腓骨粉碎骨折”。一审诉讼中，高兰提供的病历上显示其住院天数为111天，高兰提供的出院证上显示其入院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出院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高兰住院的实际天数为111天。期间高兰没有用药并不能排除住院观察的可能，亦不足以否认医院根据高兰病情要求其住院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且诉讼中人寿财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兰存在挂床现象，故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高兰存在挂床现象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高兰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一审中高兰提交了某某烤馍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高兰于2012年4月1日在该店工作，其月工资2580元，2015年10月10日高兰因发生交通事故请假未上班，期间停发工资。该证明与高兰提供的某某烤馍店营业执照以及出庭证人刘参仃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高兰具有劳动能力，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认为高兰已59岁，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以此主张一审认定高兰误工损失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高兰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粉碎骨折，其伤情较重，且一审诉讼中高兰提供该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显示其住院期间两人轮流陪护，故一审根据高兰的伤情及其提供的陪护证明，综合考虑支持高兰住院期间2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高兰出院后的护理期间，高兰提供的出院证中出院医嘱显示，要求其注意休息，出院3个月内避免完全负重活动。一审根据该出院医嘱，综合考虑其受伤时的年龄及伤情，酌定其出院后由1人护理60天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高兰在一审中提供了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井一处出具的证明以及护理人员卫战军2015年38月份的工资明细单，该两份证据显示卫战军的月平均工资为4834.23元，卫战军请假3个月陪护其母亲未发工资，人寿财险公司虽对上述工资明细及证明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一审依据高兰提供的上述证据计算高兰护理费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高兰住院期间系2人护理、出院后需护理2个月无事实依据，卫战军的工资证明不应作为计算本案护理费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高兰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诉讼中高兰提供了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街道光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高兰自2010年随其女在该社区居住的证明以及所居住房屋的房产证，上述证据能够与出庭证人马参云的证言以及某某烤馍店出具的高兰于2012年4月1日在该店工作的证明相互印证，证明高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根据高兰提供的上述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主张高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诉讼中，高兰已经提供任秀英所在的平顶山市湛河区轻工路街道高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任秀英系高兰之母，任秀英有二个子女。人寿财险公司虽对该证明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明的相反证据，故对人寿财险公司主张高兰提供的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亲属关系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赔偿受害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高兰虽未提供其母亲任秀英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但高兰作为任秀英之女对任秀英有法定的赡养义务，且根据高兰提供的任秀英身份证显示任秀英出生于1934年3月18日，事故发生时其已81周岁，高兰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势必影响对被扶养人的赡养照顾，故一审支持高兰母亲任秀英的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认为高兰已过女性退休年龄，无劳动能力和抚养能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称不应当支持高兰的被抚养人任秀英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鉴定费系高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审判令人寿财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翟建生
审判员 程显博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紫竹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