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洪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44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串炳香、毛燕萍，重庆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康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丝绸西街41、45、57号。
法定代表人贺顺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荣华，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洪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泉物业）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康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31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洪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9月2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洪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串炳香，被上诉人康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荣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洪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
2、《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对服务费和违约金进行了变更；
3、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函，拟证明洪泉公司服务较好，系康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
4、催款通知书，拟证明洪泉公司向康安公司主张过权利。
对洪泉公司提交的证据1，康安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洪泉公司提交的证据2、3、4，康安公司质证后不认可其真实性，并申请对证据2、3、4上落款处“重庆市康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进行了鉴定。
被告康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工资表，拟证明康安公司按照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
2、2012年12月26日《关于南溪区“康安.江城”项目物业管理正式进场的函》及挂号信函收据，拟证明康安公司于2012年底要求洪泉公司正式进场；
3、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函和快递单第四联，拟证明康安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向洪泉公司发出终止函，但与洪泉公司提供的证据3内容不一致，且解除协议的原因不同。
对康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洪泉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虽有异议，但自认收到了14个月共14万元的物业费；对康安公司提交的证据2、3，洪泉公司质证后认为不能证明康安公司向洪泉公司已经进行了送达。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
洪泉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3、4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认定落款处“重庆市康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与供检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康安公司否认证据2的真实性，该协议无双方经办人签字，且洪泉公司代理人第一次陈述的盖章时间与公司之后陈述的盖章时间有较大差异，该协议形式和内容明显有违一般交易习惯，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康安公司否认证据3、4的真实性，因证据3、4的真实性与证据2相关，本案中不能确定证据2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康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洪泉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认收到了14个月共14万元的物业费，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康安公司提交的证据2、3，康安公司提交的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函与洪泉公司提供的证据3内容不一致，且洪泉公司否认收到过证据2、3中的函件，康安公司提供的挂号信函收据无收件人姓名、信件内容，顺丰速运快递存根无原、被告名称、信件内容及寄件时间，不能证明向康安公司向洪泉公司邮寄过证据2、3中的函件，对于证据2、3，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11年12月15日，康安公司（甲方）与洪泉公司（乙方）签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开发的康安.江城提供前期物业服务。其中，第六条约定“本物业管理区域物业服务收费采用包干制方式：物业服务费用由业主按其所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交纳，具体标准如下：高层住宅1楼：0.70元／月.平方米（公共能源据实分摊）高层住宅2楼及以上：0.90／月.平方米（公共能源据实分摊）商业物业：1.20元／月.平方米（公共能源据实分摊）……乙方按照上述标准收取物业服务费用，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质量标准提供服务，盈余或亏损由乙方享有或承担。自乙方前期人员介入至业主正式接房之日止，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前期介入服务费10000元人民币（壹万圆整），此费用以工资表的形式向甲方收取……”；第二十九条约定“甲方、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未能按时如数交纳物业服务费的，按应交纳物业服务费总金额每日千分之叁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三十三条约定：“接房前违反本合同约定需解除本合同的，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合同自书面通知送达对方时即行解除，并在二十日内办理交接。如单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致使对方无法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的违约金；第三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为叁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期限为业主正式入住之日起计算。若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后依法与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康安公司、洪泉公司分别在该合同尾部甲方、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余思洪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颜永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洪泉公司进驻康安.江城开始提供物业服务。
洪泉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为康安公司的“康安.江城小区”提供了14个月的前期物业服务。康安公司通过洪泉公司员工出具工资表、领条的方式支付了物业服务费14万元。原、被告双方对于2013年2月25日康安公司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此时业主尚未接房并无争议。
庭审中，洪泉公司出示了合同当事人名称为康安公司（甲方）与洪泉公司（乙方）的《补充协议》，协议载明：1、将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六条第四款“自乙方前期人员介入起至业主正式接房之日止，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前期介入服务费10000元人民币（壹万元整），此费用以工资表的形式向甲方收取”变更为“因乙方前期介入亏损严重，故自乙方前期人员介入起至业主正式接房之日止，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前期物业开办管理费、服务费50000元人民币（伍万元整）”，支付方式：乙方出具收据，甲方以支票方式支付；2、将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三十三条，即：“接房前违反本合同约定需解除本合同的，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合同自书面通知送达对方时即行解除，并在二十日内办理交接。如单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致使对方无法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的违约金。”变更为“合同有效期内需解除本合同的，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合同自书面通知送达对方时即行解除，并在二十日日办理交接。如单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致使对方无法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拾万元的违约金。”；3、将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三十四条即“本合同期限为叁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期限为业主正式入住之日起计算。若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后依法与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变更为“本合同期限为叁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若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后依法与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4、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5、此协议是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7、“此补充协议”由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下方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并加盖了原、被告的签章。第一次开庭后，洪泉公司提交陈述意见，自认盖章时间为2013年元旦后几天。
洪泉公司还出示了一份“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函”，该函载明：“你、我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和2012年3月28日分别签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虽然你公司自2011年12月15日起，在为本项目售楼中心前期物业服务过程中服务质量较好（即本公司认可贵司的服务质量），购房客户也认可。但鉴于我公司的其他原因，现经我公司研究决定：我公司单方终止与你公司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终止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如有法律和经济责任，本公司愿意承担。请你公司委派相关人员于2013年3月1日配合我公司正式办理物业管理工作的交接手续”。函件的下方有康安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康安公司在庭上提交了另一份“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函”，认为该函件才是交给洪泉公司的正本，该函件载明：“你、我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你公司在为本项目售楼中心前期物业服务过程中服务质量不到位、现场管理比较混乱、工作人员数量配置不够。我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多次与你公司现场负责人沟通，要求提高物业服务质量以及增加工作人员，你公司均未按照我方要求整改。前期物业管理主要是为本项目做物业形象服务、树立楼盘品牌形象，然而你公司因服务质量、前期管理以及人员配置等原因，影响本项目物业整体形象。有部分购房客户提出我们楼盘物管服务差，没有其他楼盘物业服务到位，担心入住后的物业服务质量，从而影响部分客户决定是否在本项目购房。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研究决定终止与你公司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请你公司委派相关人员于2013年3月1日配合我公司正式办理物业管理工作的交接手续”。函件的下方有康安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也为2013年2月25日。
洪泉公司还向康安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依据我司与贵司于2011年12月15日和2012年3月28日分别签订的“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贵司至今未支付我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对“康安.江城小区”的物业开办管理费、服务费共计60万元，望贵司收到此函后10日内付清欠款。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追收。通知书下方有洪泉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洪泉公司印章左侧加盖有康安公司印章，并有黑笔书写的“已收到同样内容一份”字迹。
洪泉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12月15日，被告康安公司和原告签订了《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洪泉公司为康安公司开发的康安.江城提供前期物业服务，由康安公司每月支付洪泉公司前期物业服务费1万元。一方单方终止合同，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5万元。签约后，洪泉公司进驻康安.江城开始提供物业服务。2012年3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物业服务费变更为每月5万元，将单方终止合同的违约金变更为20万元。2013年2月25日，康安公司单方终止了《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洪泉公司从康安.江城撤出后，康安公司尚拖欠物业服务费70万元至今未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1、康安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70万元；2、康安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康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3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康安公司承担。
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洪泉公司将第一项诉求中的支付物业服务费变更为56万元，将第三项诉求中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的基数也变更为56万元。
康安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不属实，存在重大瑕疵，该协议不成立。其按照《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2012年12月底其通知洪泉公司正式进场，但洪泉公司未如约进场管理，才于2013年2月25日解除合同。请求驳回原告洪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补充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洪泉公司主张该《补充协议》有效成立并已经生效。康安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不属实，存在重大瑕疵，该协议尚未成立。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补充协议》中甲方处加盖的“康安公司”印章真实，但洪泉公司对该印章加盖时间的两次陈述不一致，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系2012年3月28日加盖，2014年9月15日的书面陈述，系2013年元旦后几天加盖，前后矛盾。按照洪泉公司2014年9月15日的书面陈述的加盖时间，与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2012年3月28日，前后相差9个多月，不符合常理。同时，《补充协议》尾部甲、乙双方只有公司公章，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单位经办人的签名。因该《补充协议》将前期介入服务费1万元／月变更为5万元、违约金从5万元变更为20万元，属于对原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这涉及到双方利益的重大变更，尤其是涉及到康安公司将还要再支付数十万元物管费的情况下，而却既无康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无康安公司经办人签名，且洪泉公司对此又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在庭审中，本院向洪泉公司询问双方的经办人，而洪泉公司却以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为由不予回答。这更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按照洪泉公司2014年9月15日的书面陈述的康安公司2013年元旦后盖章至2014年7月10日起诉时，才一年多时间，不可能记不清楚。其次，若《补充协议》客观、真实，并已生效，那么，康安公司在明知单方解除合同，将依据该《补充协议》承担数十万元的违约金的情况下仍提出解除合同，同样不符合常理。洪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补充协议》变更的前期介入服务费是对前期物业服务的补偿，变更违约金的原因是对提前解除合同而损失的将来收益的补偿。但是洪泉公司并未举示前期物业服务存在其他损失、支出的证据，也未举示解除合同后预期收益损失的证据，相反，康安公司一直通过工资表、领条的方式，向洪泉公司支付了每月1万元的前期物业服务费。因此，基于以上分析，该《补充协议》虽有双方加盖的印章，但无双方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名，洪泉公司对此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康安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又不予认可，洪泉公司又没有举示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因此，对洪泉公司关于该《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康安公司关于该《补充协议》不属实，尚未成立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洪泉公司举示的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函和催款通知书的内容均基于《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也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
关于洪泉公司要求康安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56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和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康安公司根据《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已经足额支付了洪泉公司物业服务费。洪泉公司向康安公司主张的物业费56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和20万元违约金均系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前述分析评判，因《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实际上尚未成立，洪泉公司基于该《补充协议》向康安公司主张物业服务费、逾期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10800元的承担问题。该鉴定费系对《补充协议》、“终止《康安.江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函”、催款通知书上加盖的“康安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而支出的费用，因鉴定系康安公司申请，且经鉴定上述材料落款处“重庆市康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公章印文与供检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因此，鉴定费应由康安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洪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重庆洪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800元，由被告重庆市康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洪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评判，对司法鉴定意见置若罔闻。被上诉人单方无故终止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该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康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该补充协议是否成立不能仅凭加盖公章判断，而应当结合该协议签订时的其他因素综合判断。
虽然经过司法鉴定可以证明《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的“康安公司”的印章真实，但洪泉公司所陈述的加盖印章的时间前后矛盾。同时，《补充协议》仅有双方公司公章，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名，且洪泉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刚在二审中陈述洪泉物业公司常务副总和康安公司的人员同时盖章，盖章时间记不清，也不认识康安公司的经办人员。对合同内容的重大变更，当事人通常会比较审慎，但本案《补充协议》的签订洪泉物业公司无法说明签订时间，亦不认识康安公司的经办人员，十分草率，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洪泉物业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变更的前期介入服务费是对前期物业服务的补偿，变更违约金的原因是对提前解除合同而损失的将来收益的补偿。但是洪泉公司仅仅口头陈述其存在损失，并未举示前期物业服务存在损失的证据，也未举示解除合同后预期收益损失的证据。
因此，虽然《补充协议》盖章真实，但因洪泉物业公司未对协议签订时间、经办人员、以及变更合同内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致使不能排除对该《补充协议》成立的合理怀疑，因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洪泉公司基于该《补充协议》向康安公司主张物业服务费、逾期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重庆洪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重庆洪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代理审判员 张 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