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3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女，汉族，1956年9月30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
委托代理人刘某乙，女，汉族，1952年9月15日出生，系刘某甲的姐姐。
委托代理人高天鹏，男，汉族，1983年3月22日出生，系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甲，女，汉族，1968年6月27日出生，系吴忠市水务局职工，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
委托代理人叶某乙，女，汉族，1974年1月28日出生，系叶某甲的妹妹。
原审原告王某某，女，汉族，1990年12月9日出生，大学文化，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刘某甲与被上诉人叶某甲、原审原告王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吴利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刘某甲、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2009）吴民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该院（2008）吴利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2日作出（2009）吴利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刘某甲、王某某、叶某甲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10）吴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某甲、王某某不服，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2）宁民申字第83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某甲、王某某的再审申请。刘某甲、王某某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17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宁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宁民提字第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0）吴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09）吴利民初字第1105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4）吴利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刘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乙、高天鹏，被上诉人叶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王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被继承人王某系刘某甲之子、王某某之父、叶某甲之夫。刘某甲与王某某系祖孙关系，刘某甲与叶某甲系婆媳关系。被继承人王某于2006年3月15日与前妻陈某某协议离婚，并依法在吴忠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其婚生女儿王某某归前妻陈某某抚养，王某支付三年生活费10000元（至18周岁），共有房屋归前妻所有，前妻给王某15000元，外债由王某承担。2007年1月29日，王某和吴忠市胜利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秦渠华苑小区四组团3号楼2单元402号住房，建筑面积为89.3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232元，总金额为110096元。2007年1月27日，王某向吴忠市胜利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首付款44096元。剩余房款66000元，王某向中国银行吴忠分行申请按揭贷款。2007年2月13日，王某向中国银行吴忠分行申请按揭贷款金额66000元，贷款期限2007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3日，月利率4.845‰。2007年2月15日中国银行吴忠分行向王某支贷款66000元。2007年2月12日，王某和叶某甲依法登记结婚。2007年2月19日叶某甲和卓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袁某签订《合同书》一份，装修该房屋造价为35500元。2007年3月至2007年10月期间，王某向中国银行吴忠分行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本息5812.72元。2007年10月王某生病，分别在吴忠市医院和宁夏附属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1366.07元（宁夏附属医院医疗费9213.82元、检查费554.16元，吴忠市医院医疗费1598.09元），其中王某的姐姐王某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07年10月30日王某因病医治无效死亡，叶某甲为其办理丧事支出4367元（其中殡葬费1600元、洗遗像90元、买寿衣800元、穿衣费300元、招待吃饭597元、住宿110元、过“五七”570元、扫墓300元）。王某丧事办完后，叶某甲从王某工资存折中支取现金10265.48元［（2007年10月工资为1565.44元，截至2007年10月22日工资存折余额为61.14元、11月份工资为7078.87元（包括暖气费1236元、补发工资4410元）、12月份工资3125.47元（包括年终奖金1236元）］，2008年3月11日叶某甲提取王某公积金款3391.04元。综上，王某死后所遗留财产为：一、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秦渠华苑四组团3号楼2402号住房一套（面积89.36元，价款110096元，单价每平方米1232元，首付款44096元，按揭贷款66000元，2007年3月15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王某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本息5812.72元）总价款110096元，截至2007年10月30日被继承人王某死亡时，该房屋升值3835元；二、婚后王某支付按揭贷款本息5812.72元（2007年3月15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三、婚后添置家庭财产：电视机、电脑、冰箱、洗衣机、抽油烟机、淋浴器各一台、大小床各一张及家具等；婚后王某工资存折中现金10265.48元［（2007年10月工资为1565.44元，截至2007年10月22日工资存折余额为61.14元、11月份工资为7078.87元（包括暖气费1236元、补发工资4410元）、12月份工资3125.47元（包括年终奖金1236元）］；四、婚后王某剩余住房公积金3391.04元；五、婚后王某报销医疗费6198.44元；六、婚后房屋装修费500元。王某生前及婚后债务情况：一、借刘某乙5000元，原审以（2013）吴利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甲、王某某、叶某甲等份继承王某的遗产，对王某生前的债务应当按照继承遗产的价值承担偿还责任，故判决叶某甲承担王某生前所欠刘某乙债务的三分之一即1666.67元；二、王某生前借同事秦某某6000元，叶某甲已于2012年4月13日全额偿还秦某某；三、王某看病花去治疗费11366.07元。在2007年1月24日，叶某甲向邓某夫妇借款35000元，2007年2月19日至5月1日期间，叶某甲支付房屋装修费35500元。涉案房屋下欠中国银行吴忠分行按揭贷款本息叶某甲于2014年5月13日已还清。
一审另查明，2011年10月13日，刘某甲向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起诉其与吴忠市民政局、叶某甲民政行政管理一案，请求依法撤销吴忠市民政局于2007年2月12日颁发给王某、叶某甲的宁吴结字10070939号结婚证，2011年11月29日，该院（2011）吴利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以刘某甲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其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刘某甲的起诉。刘某甲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2）吴行终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某甲上诉，维持该院（2011）吴利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
一审认为，本次审理中刘某甲、王某某提出叶某甲与王某的结婚证是伪造的理由，该院认为，2011年10月13日，刘某甲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吴忠市民政局于2007年2月12日颁发给王某、叶某甲的宁吴结字10070939号结婚证，本院（2011）吴利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以刘某甲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资格，其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刘某甲的起诉。刘某甲上诉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作出（2012）吴行终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某甲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对刘某甲、王某某主张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该院认为，配偶、子女、父母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继承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王某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即王某与叶某甲结婚前、后应归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和与叶某甲结婚后共同所有财产中分割应归王某所有的一半财产，可由其配偶叶某甲、女儿王某某、母亲刘某甲按照法律规定予以继承。刘某甲、王某某当庭提交王某在吴忠市民政局办理的单身证明及叶某甲提交和王某依法登记结婚的结婚证书，均直接证明叶某甲和王某于2007年2月12日结婚及2007年2月12日前被继承人王某为单身的事实。故对被继承人王某2007年1月27日所交购房首付款44096元应认定为王某婚前个人财产，叶某甲辩解，购房首付款王某支付26000元、叶某甲支付18000元，因叶某甲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叶某甲和王某结婚后，王某于2007年2月13日申请按揭贷款66000元，该贷款虽以王某名义办理，但此时王某和叶某甲已依法登记结婚，自此后双方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3月15日至2007年10月15日期间，王某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本息5812.72元，该5812.72元为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10月30日被继承人王某死亡时，该房屋经价格评估升值383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在2007年1月24日，叶某甲向邓某夫妇借款35000元，2007年2月19日至5月1日期间，叶某甲支付装修款35500元，该院认为，叶某甲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装修合同、证人邓某证言及提交的借条、证人袁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房屋装修款35500元中的35000元系叶某甲个人向邓某夫妇所借，应由叶某甲个人负责偿还，房屋室内装修归叶某甲所有。另500元装修款，叶某甲没有证据证实是向他人所借的借款，故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刘某甲、王某某主张装修价值35500元中17750元是遗产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2007年10月王某生病，叶某甲为给王某治病，借王某姐姐王某某现金10000元，实际支医疗费11366.07元，之后报销医疗费6198.44元，偿还王某某3000元，医疗费报支相抵后，叶某甲为王某支医疗费产生债务5167.63元（11366.07元-6198.44元），该5167.63元医疗费用应属王某、叶某甲夫妻共同债务，故叶某甲请求在王某遗产中扣除11366.07元医疗费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2007年10月30日王某病故为王某办理丧事支出费用4367元，经核，该院（2009）吴利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结果与本案叶某甲支出的4367元丧葬费处理不重复，但叶某甲作为王某的妻子为处理丧事花费属应当所为，且叶某甲亦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该笔花费使其形成债务，故叶某甲要求将该笔费用从遗产中扣除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叶某甲支出的4367元丧葬费不应从王某遗产中扣除。对王某死后，截至2007年10月22日王某工资存折余额为61.14元、2007年11月份工资为7078.87元（包括暖气费1236元、补发工资4410元）、2007年12月份工资3125.47元（包括年终奖金1236元），共计10265.48元。经核认为，截至2007年11月份，王某总共补发了13个月工资即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王某补发工资4410元÷每月补发工资324.03元（2007年12月份工资3125.47元-年终奖金1236元-2007年10月份工资1565.44）］，其中属王某个人财产972.09元（2006年11月至2007年1月），另王某的9293.39元工资应视为王某和叶某甲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住房公积金3391.04元应视为叶某甲和王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该院认为王某个人借刘某乙5000元，该院（2013）吴利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某甲、王某某、叶某甲等份继承王某的遗产，对王某生前的债务应当按照继承遗产的价值承担偿还责任，判决叶某甲承担王某生前所欠刘某乙债务的三分之一即1666.67元，该笔债务在本案遗产分割前已做出处理，故在本案遗产分割时不影响王某个人遗产总额。对叶某甲提交证人所写7000元收条不能证明叶某甲与王某、证人陈晓红之间有借贷关系，对其7000元债务不予支持。但对王某向其同事秦某某借款6000元，双方均认可，且叶某甲于2012年4月13日将该笔借款偿还秦某某，予以支持。对2007年11月15日以后，叶某甲所支付按揭贷款本息款项应视为叶某甲个人财产。关于涉案房屋，由于刘某甲、王某某自王某和原审被告结婚后一直没有和其共同居住生活，且该住房系按揭贷款方式购买，王某在支付了首付款后，便与叶某甲结婚，并按揭贷款，只支付了5812.72元的贷款本息后就病故，自2007年11月之后，每月贷款本息均由叶某甲偿还，且叶某甲于2014年5月13日已将下欠银行按揭贷款本息还清，因此该住房应归叶某甲所有较为适宜。故对刘某甲、王某某请求原审被告返还住房（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秦渠华苑小区四组团3号2单元402室）一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叶某甲和王某婚后添置电视机、电脑、抽油烟机等家中生活用品叶某甲辩解是其娘家陪嫁财产，并由证人叶某乙证言及其提交票据，证人邱玉岩证言证实，刘某甲、王某某又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是王某和叶某甲共同购置，依生活习惯，由叶某甲使用为宜，故刘某甲、王某某主张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某自愿放弃在原审中主张原审被告支付房租9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继承人王某生前遗留个人合法财产有：1、购房首付款44096元；2、房屋增值价值1917.5元（房屋增值价值3835元为王某、叶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减去叶某甲一半）；3、房屋装修费250元（装修费500元为王某、叶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减去叶某甲一半）；4、支付按揭贷款2906.36元（5812.72元为王某、叶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减去叶某甲一半）；5、2006年11月至2007年1月王某补发工资972.09元；6、王某2007年2月至11月补发工资、工资、住房公积金等6342.22元（12684.43元为王某、叶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减去叶某甲一半）。王某遗留债务有：1、王某医疗费2583.82元（5167.63元为王某、叶某甲共同债务，减去叶某甲一半）；2、秦某某借款6000元（原审被告叶某甲已于2012年4月13日全额偿还秦某某）。以上被继承人王某遗留债务与个人所有财产相抵后，剩余财产47900.35元由刘某甲、王某某、叶某甲三个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关于法定继承的法律规定和本案具体情况进行继承，各分得15966.78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叶某甲和王某按揭贷款购买的住房（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秦渠华苑小区四组团3号楼2单元402号）一套及家中其他财产（电视机、电脑、冰箱、洗衣机、抽油烟机、淋浴器各一台、大小床各一张及家具等）归叶某甲所有，因购房所欠借款本息（包括叶某甲借邓某借款35000元）由叶某甲负责偿还；二、叶某甲支付刘某甲、王某某遗产分割款各15966.78元，限叶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刘某甲、王某某要求叶某甲返还王某婚前住房一套（面积96平方米按揭贷款首付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元，房屋评估费2000元，由刘某甲承担案件受理费230元、房屋评估费666.7元，王某某承担案件受理费230元、房屋评估费666.7元，叶某甲承担案件受理费900元、房屋评估费666.6元。
宣判后，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致使被继承人王某的绝大部分遗产被叶某甲继承。2007年10月王某因病去世后，所留住房一套、支付按揭贷款5086元及工资等19570元均被叶某甲占有。一审时叶某甲出示了结婚证，刘某甲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结婚证，在调取证据时发现王某与叶某甲的结婚登记档案有两份，一份没有指纹，一份有指纹，而登记表上的签名不是王某本人所签。王某向民政部门和银行出具的单身证明，均能证明王某没有领取结婚证。虽然刘某甲请求撤销结婚证被法院驳回，但结婚登记是叶某甲伪造是事实，王某与叶某甲不是夫妻关系。2.从王某购房及偿还银行贷款的过程看，王某并不想将房屋产权与叶某甲共有。叶某甲出示的结婚证上的日期是2007年2月12日，而王某在2007年1月30日向吴忠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记载其在4月30日前系单身，且王某在2月13日到银行贷款时仍然声明自己是单身。王某在7月用其与叶某甲同居之前积攒的住房公积金11000元偿还房款，更能充分证明王某不愿与叶某甲将房屋共有。法院却将房屋按共有来处分，并最终判决归叶某甲所有，违背了法律，也违背了王某的遗愿。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来讲，涉案房屋属于王某个人财产。对王某的个人财产继承人应依法继承，刘某甲系年迈的老人，王某某是上学的学生，在分割遗产时应多分。叶某甲有固定工作也有固定收入，应在分割遗产时少分或不分。3.一审法院对王某的遗产认定不清，互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叶某甲夫妻关系成立，那么妻子也有抚养丈夫的义务，王某后期所有的花费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后再分割个人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4）吴利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叶某甲负担。
被上诉人叶某甲当庭答辩称，1.2010年11月，刘某甲、王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判决，驳回了刘某甲的诉讼请求，刘某甲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证实王某与叶某甲是合法夫妻，故刘某甲上诉认为王某与叶某甲不是夫妻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王某与叶某甲购房、结婚的费用是其二人从朋友和叶某甲的亲戚处筹集的。2006年3月15日王某和其前妻达成的离婚协议，证实王某在与其前妻离婚时，一次性付清了王某某的全部生活费，承担了全部的债务，其房屋及家庭的所有财产均留给其前妻和女儿王某某。叶某甲与王某准备结婚时，王某没有能力交付购房首付款，涉案房屋是叶某甲与王某二人共同购买的婚房，虽然房款是以王某的名义按揭贷的款，但贷款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王某去世后，贷款全部由叶某甲偿还，房屋的装修费用是叶某甲借款支付的，故涉案房屋只能由叶某甲居住。在王某病重期间，是叶某甲护理照顾，王某病故后，叶某甲借款操办处理丧事。综上，刘某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原告王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某甲、王某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房屋2007年10月30日的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银川正大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银正房估（涉案）（2015）字第03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意见为：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新村南路东侧秦渠华苑小区四组团3号楼2402号住宅，于估价时点2007年10月30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49431元，其中房屋价值为113931元、装修价值为35500元（装修价值按合同价计算）。经在一审庭审中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无意见，该房屋增值383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于2011年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王某与叶某甲的结婚证，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审理后驳回了刘某甲的起诉。刘某甲上诉认为王某与叶某甲的结婚登记系伪造，但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实，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已经生效的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故对刘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和分割王某的遗产。王某死亡后遗留财产有两部分，一是位于吴忠市利通区秦渠华苑的房产一套（该房屋经评估2007年10月30日的价值为113931元，增值3835元），王某与叶某甲婚后居住在该房屋，刘某甲未与二人共同居住生活，王某去世后叶某甲一直居住。该房款的首付款44096元由王某在婚前支付，下剩房款以王某的名义贷款，二人婚后偿还了5812.72元，其余的贷款本息均由叶某甲偿还。装修款35500元其中的35000元，一审庭审中叶某甲提交的证据证明系其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一方财产的规定，该房屋归叶某甲所有符合本案实际，涉及该房屋的购房首付款44096元、房屋增值1917.5元（增值的3835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减去一半）、支付按揭贷款2906.36元（王某、叶某甲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5812.72元，减去一半）、装修款250元（叶某甲无证据证明其余的500元系其支付，应视为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减去一半），共计49169.86元，应认定为王某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刘某甲上诉认为该房屋应属王某个人财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王某死亡后遗留的财产第二部分是王某婚后的合法收入。王某丧事办理完毕后，叶某甲支取王某的工资10265.48元（王某婚后的工资收入9293.39元，补发婚前工资972.09元）、公积金3391.04元。其中9293.39元的工资收入和3391.04元是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应为王某与叶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减去叶某甲应得的一半，王某个人的合法收入为7314.31元（6342.22元＋972.09元）。减去夫妻共同债务王某医疗费2583.82元（已付医疗费11366.07元-报销医疗费6198.44元-叶某甲应负担的2583.82元）、王某婚前个人向秦某某的借款6000元（叶某甲已经偿还）。以上王某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与其所负债务相抵后，剩余财产为47900.35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分配遗产时需要照顾或者可以多分、少分的情形，故叶某甲、刘某甲、王某某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均等继承王某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叶某甲、刘某甲、王某某各分得王某遗产15966.78元。故刘某甲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遗产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刘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缓交），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立文
审判员 马建萍
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云
本案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