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终字第00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毓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春，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合肥振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丽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浩，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聂建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振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通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建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春，被上诉人暖通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浩、聂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暖通工程公司诉称：2014年1月10日，其与一建工程公司六安发能（海心沙）项目部签订《通风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其供应通风设备（详见合同附件）至一建工程公司的六安发能海心沙工地，双方对交货时间、运输、验收、付款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其依约履行通风设备供应义务，总货款308013元。但一建工程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虽经其数次催讨，一建工程公司至今仍然拖欠货款178013元。为此，请求判令一建工程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78013元；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即从2014年6月24日起以货款100000元，按照银行6个月贷款年利率5.10%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的利息为2125元，从2014年11月25日起以货款本金178013元，按照银行1年贷款年利率5.20%计算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7月25日的利息为6171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一建工程公司辩称：1、其不欠暖通工程公司货款，双方另有协议约定清楚；2、暖通工程公司诉请利息，合同没有约定；3、本案不是简单的货物买卖，是买卖、消防及安装工程纠纷。
原审反诉原告一建工程公司反诉称：其与暖通工程公司签订的《通风设备购销合同》系业主六安发能房地产有限公司指定采购中标项目，当时其并不认可暖通工程公司，因为暖通工程公司报价过低，可能涉嫌低价中标，容易产生纠纷。但迫于业主方要求，其与暖通工程公司在2014年1月10日签订了上述合同。后暖通工程公司核算成本，由于当时报价严重过低，就一直不愿供货，严重拖延了其的工期。在其多番催促下，暖通工程公司才于2014年3月20日始发第一批25只设备，2014年3月24日供给41只设备，后不再继续供货。由于暖通工程公司所供设备不全，导致其安装缓慢，严重影响施工进度。不得已，其与暖通工程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又补充签订了一份《安装协议及工程期限承诺》，将原《通风设备购销合同》设备价下浮10%改为下浮5%，同时包含安装费用；风管每平方米110元，并含所有辅材；3天内安装完成，同时约定如因乙方（暖通工程公司）未按期完成，其有权人工费及材料费归其所有，作为甲方损失。同时，根据双方原合同约定“供货周期7-12天”，从3月30日起算，暖通工程公司也应当在4月12日前供货完毕。但此后，暖通工程公司仍旧迟延供货，时间长达两个多月，严重滞后了其的消防验收。最后一批设备供至2014年6月23日，后至今不再供货，也不再履行安装义务。由于暖通工程公司严重违约，迟延供货，同时又供货不全，不履行安装义务，导致其很多设备和配套设施都要另行采购，客观上导致其后期增加了大量的成本，实际损失近30万余元。由于暖通工程公司不能按期完成，按照合同约定，暖通工程公司所送材料设备均应当无偿归其作为其的损失，据此，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暖通工程公司赔偿其损失308013元；本诉、反诉费等由暖通工程公司承担。
原审反诉被告暖通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反诉请求。1、一建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反诉及本诉等费用全部由一建工程公司承担。2、驳回的理由是：其依约履行《通风设备购销合同》，不存在迟延供货及迟延安装情形。一建工程公司违约不履行付款义务，地上部分的通风设备根本不具备安装条件。在地上部分不具备安装条件的前提下，其有权拒绝一建工程公司地上部分通风安装完成的履行要求，可以无限延期。其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多承担费用和风险，额外完成地上部分设备的安装，一建工程公司不予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建工程公司反诉诉称不实。1、其不存在迟延供货。合同第四条交货时间约定：按需方通知时间供货周期7-12天。即：一建工程公司需通知其供货，不通知的，其不供货。其的所有供货，均系接到一建工程公司通知后，按约定时间供货的，不存在迟延供货。2014年1月10日为农历腊月初十，1月30日为除夕，2014年2月系农历正月，春节期间直至2014年3月16日之前，一建工程公司没有通知其供货。2、2014年3月29日的所谓协议，是一建工程公司违约不付款，逼迫其签署的，通风设备地上部分根本不具备安装条件，此条件不具备其有权拒绝其地上部分的安装要求，地上部分设备安装无限顺延。2014年3月29日合同签订时，海心沙6号、10号、14号楼塔吊已拆除或正在拆除，通风设备地上部分根本不具备安装条件。2014年3月29日之前，其供货，一建工程公司签收后违约不付款，且分文不付，在不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要挟其对地上部分设备进行安装，逼迫其签署2014年3月29日的所谓协议。3、一建工程公司的其他反诉诉称，均虚假不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建工程公司六安发能海心沙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系一建工程公司下设的机构，项目部负责人为张荣川。2014年1月10日，暖通工程公司（乙方、供方）与项目部（甲方、需方）签订一份《通风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暖通工程公司供应通风设备（详见合同附件）至六安发能海心沙工地；交（提）货时间按需方通知时间供货周期7-12天；付款方式为货到现场付75%，验收合格付清（分批供货，分批结算。）；供方产品必须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如供方一次性没通过消防验收合格，承担安装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供方未能按供货周期供货，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及时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如双方为执行本合同纠纷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都有权向需方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仅供货合同清单设备单价下浮10%（不含设备安装），如需安装价格另议；如需对项目性抽样检测供方免费提供合格产品，费用由需方自理。2014年3月29日，暖通工程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周丽莎与项目部（甲方）负责人张荣川签订了《安装协议及工程期限承诺》。该协议约定：项目名称六安海心沙6#、10#、14#及地下室通风工程，通风设备的原合同下浮10%作废，现下浮5%含安装费；风管每平方110元／㎡含所有辅材，风管量按实计算；其它按原合同不变；乙方承诺，在安装条件允许的情况下，3天内安装完地上部分3月30日起算；如因乙方未按期完成，甲方有权人工费及材料费归甲方所有，作为甲方损失；如施工条件不允许工期顺延。2014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3日、5月10日、6月23日，暖通工程公司分别依约为项目部供应通风设备共计货款281790.4元，但一建工程公司仅支付货款人民币130000元（其中2014年5月20日左右付款54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款36000元，2015年2月17日付款10000元，2015年3月10日付款30000元），尚欠货款151790.4元。2014年11月24日，发能海心沙5#、6#、9#、10#、13#、14#、4-5#商业及一期地下室项目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暖通工程公司与一建工程公司下设的项目部所签订的《通风设备购销合同》及《安装协议及工程期限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一建工程公司承担。根据暖通工程公司、一建工程公司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暖通工程公司是否迟延供货、不履行安装义务、存在违约问题；二、一建工程公司尚欠货款数额问题。
一、关于暖通工程公司是否迟延供货、不履行安装义务、存在违约的问题。《通风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暖通工程公司供应通风设备，交（提）货时间按需方通知时间供货周期7-12天；付款方式为货到现场付75%，验收合格付清（分批供货，分批结算。）；需方未按合同及时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仅供货合同清单设备单价下浮10%（不含设备安装），如需安装价格另议。由此可见一建工程公司通知供货而暖通工程公司未在供货周期内供货的，才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形，但一建工程公司未对此举证证明，且其五次签收货物时均没有因迟延供货问题而向暖通工程公司提出任何质疑，故应认定暖通工程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其供货义务；同时，《安装协议及工程期限承诺》约定：通风设备的原合同下浮10%作废，现下浮5%含安装费；风管每平方110元／㎡含所有辅材，风管量按实计算；其它按原合同不变；暖通工程公司承诺，在安装条件允许的情况下，3天内安装完地上部分3月30日起算；如因暖通工程公司未按期完成，一建工程公司有权人工费及材料费归其所有，作为其损失；如施工条件不允许工期顺延。从该协议内容来看，暖通工程公司3天内安装完地上部分通风设备的前提是具备安装条件，如施工条件不允许工期顺延，且具备安装条件是一建工程公司应当先履行的义务，也是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但对暖通工程公司提出的“自2014年3月29日签订此协议时，海心沙6号、10号、14号楼塔吊已拆除，通风设备地上部分不具备安装条件，可暖通工程公司仍在不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履行了安装义务”的辩解意见，一建工程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具备地上部分的安装条件而由于暖通工程公司自己的原因致使未按期完成地上部分的安装，此外，鉴于《安装协议及工程期限承诺》签订前即2014年3月20日、3月24日，暖通工程公司已两次供应通风设备，但一建工程公司并未付款的事实，再结合《安装协议及工程期限承诺》签订后一建工程公司分四次计付给暖通工程公司货款130000元的事实，应视为暖通工程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安装义务和迟延供货问题，因此，一建工程公司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的“应以暖通工程公司所供所有材料设备作为赔偿其实际损失，暖通工程公司无权主张货款”的观点，该院不予采信。至于一建工程公司要求暖通工程公司承担检测费用30260.4元，无证据加以印证，该院不予支持。一建工程公司要求暖通工程公司承担“其购买相关设备和聘请安装调试人员而额外产生的”损失费用计211603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建工程公司尚欠货款数额问题。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建工程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3日、5月10日、6月23日五次签收暖通工程公司销售的各种型号的通风设备，根据通风设备产品报价单、送货设备清单上载明的单价、产品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经该院核算2014年3月20日、3月24日、4月3日、5月10日的送货设备计款为138572元，再结合双方关于价格计算的约定，下浮5%后为131643.4元，该院予以确认。2014年6月23日的送货设备计款为166830元，再结合双方关于价格计算的约定，下浮10%后为150147元，该院予以确认。以上货款计281790.4元，比除已付130000元，一建工程公司尚欠暖通工程公司货款151790.4元。至于2014年4月3日送货清单涉及的风机软接4只、减震器16只，2014年5月10日送货清单涉及的800＊800型号的止回阀1台、风机软接5只、减震器20只，2014年6月23日送货清单涉及的800＊500型号的70℃防火阀1只，因原告并未提供计算上述产品的价格依据，该院不予确认。暖通工程公司起诉状中主张的其余货款26222.6元（308013元-281790.4元），无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事实，暖通工程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货及相应的安装义务，而一建工程公司未及时同暖通工程公司结清货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暖通工程公司要求一建工程公司支付货款151790.4元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暖通工程公司要求一建工程公司支付其余货款26222.6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因双方未就本案诉争的货款进行结算，故暖通工程公司要求一建工程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振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51790.4元，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振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合肥振泰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100元；保全费1470元、反诉费2965元，计44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上诉人一建工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迟延供货和未履行安装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责任，依法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10日签订了《通风设备购销合同》。后被上诉人核算成本，由于当时报价严重过低，就一直不愿供货，严重拖延了上诉人的工期。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是严重的置案件事实于不顾。在现实过程中，都是电话通知，但时间长，没有这种证据是很正常的。但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以此来证明的。从被上诉人第一次供货行为就可以反映，其时上诉人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这是根本不需要证明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将所谓的举证义务强加在上诉人身上，是明显的不公。其二，一审以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为由，推理得出被上诉人履行了合理的供货义务，明显又属于一种推理，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同时作为供货方，履行供货义务是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的事实，而不是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某项义务。因为法律明确规定，主张待证事实存在的一方需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主张待证事实不存在的一方来负担义务。2、由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就有意反悔，不愿履行合同，在供货上迟延供货，拖延工期，导致原本由上诉人进行的安装缓慢，严重影响施工进度。不得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9日补充签订了一份《安装协议及工程期限承诺》，将原《通风设备购销合同》设备价下浮10%改为下浮5%，同时包含安装费用。3天内安装完成，同时约定如因被上诉人未按期完成，上诉人有权人工费及材料费归上诉人所有，作为上诉人的损失。同时，根据双方原合同约定“供货周期7-12天”，从3月30日起算，被上诉人也应当在4月12日前供货完毕。但此后，被上诉人仍旧迟延供货，时间长达两个多月，严重滞后了上诉人的消防验收。最后一批设备供至2014年6月23日，后至今不再供货，也不再履行安装义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供货合同在2014年3月29日后，就变成了供货及安装合同，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增加了一项义务就是履行安装义务，但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履行安装义务的表现。作为主张合同货款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和安装义务，才能获得完全的对价。可惜的是，一审法院又将所谓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这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给付义务，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暖通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不存在迟延供货和未履行安装义务。首先，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按需方通知时间供货周期7-12天，由此可见，通知供货的义务在于上诉人。上诉人不通知供货的，被上诉人不供货。上诉人对其是否通知供货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未对此举证证明，且其多次签收货物时均没有因迟延供货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质疑，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迟延供货。其次，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货到现场付75%，验收合格付清（分批供货、分批结算），同时违约责任约定了需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上诉人根本违约、始终未履行货到现场付75%货款的义务，依照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停止供货，根本不存在迟延供货问题，更不存在迟延安装问题。再者，双方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不包括安装。2014年3月29日之前，被上诉人供货，上诉人签收后违约不付款，分文不付，要挟被上诉人在不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对地上部分设备进行安装，逼迫被上诉人签署2014年3月29日的协议。但是该协议被上诉人仅承诺：在安装条件允许的情况下，3天内完成地上部分安装，3月30日起算。如施工条件不允许，工期顺延。事实上，地上部分的设备，由于在合同签订时，根本不具备安装条件。具备安装条件则是上诉人应当先履行的义务，此项先履行义务，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其所谓3天内完成地上部分的履行要求。地上部分是否具备安装条件，上诉人应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工程施工方，持有施工日志及有关工程技术资料，其应当持有塔吊拆除相关书面资料，上诉人不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并且，2014年3月29日协议明确：其他按原合同不变。因此上诉人应先履行货到现场付75%货款的义务，否则，被上诉人有权停止供货。有权停止供货，当然不存在安装的问题。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歪曲事实、规避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无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均不能够成立。3、需要说明的是：在不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冒着可能发生安全事故赔偿的风险、增加费用支出，硬是使用人工方式将300-800公斤的设备抬运上楼顶，完成地上部分设备安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一建工程公司对暖通工程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发表补充意见如下：1、产品报价清单，与供货单据不吻合，有部分产品没有供货。2、短信，恰恰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不成立，3月29日后不时所有塔吊都拆除，这个时间是签订合同后两个月之内，塔吊并不是完全拆除，完全具备安装条件，可以一次性安装到位。3、照片和图纸，证明不了安装施工。补充协议后被上诉人有安装义务，但没有看到任何安装施工的证据。图纸不能证明所谓没有送货的部分是地下部分，地下部分应当先送先安装才合理。
被上诉人暖通工程公司对此发表意见如下：1、产品设备清单，作为合同附件，载明的报价只是双方关于供货的规格型号的基本约定，实际上呗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通知供货，且被上诉人的所有供货单上诉人均签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供货的。另外，有部分货物存在规格型号小了改大了等情形，涉及3万多元的货款，原审未予支持。但是这些货物是上诉人收取并使用的，这一情况说明了双方的供货在实际当中有变更，上诉人的意见是不能成立的；2、短信，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是不包括安装的。这个短信则证明2014年3月25日左右相关的塔吊已经拆除，地上部分的设备当然不具备安装条件。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供货的，上诉人签收货单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3、图纸，应当能够证明送货清单涉及的通风部分是地下部分，图纸来源自发能海心沙工程部，相关地下部分在图纸上有标示。照片，证明十号楼混流式风机原设计安装在楼顶，因楼顶当时无预留洞，后联系海心沙工程部改的顶层安装，照片是被上诉人在现场所拍摄。
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其他举证、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从《通风设备购销合同》看，被上诉人的供货时间是上诉人通知供货后7-12天。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迟延供货，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其已经通知供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供货周期超过了7-12天。上诉人在未能就通知供货提供证据证明，且未对被上诉人的供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主张被上诉人迟延供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安装义务，经审查，2014年3月29日的协议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在安装条件允许的情况下，3天内安装完地上部分，3月30日起算”，上诉人也承诺“乙方（被上诉人）进场全力配合，如施工条件不具备工期顺延”，且该协议中被上诉人还承诺“如因乙方未按期完成，甲方有权人工费及材料费归甲方所有，作为甲方损失”。首先，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协议签订后何时具备了安装条件；其次，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存在多次供货行为，如果被上诉人未履行安装义务，上诉人在接收后一批货物时并未就前一批货物的安装问题向被上诉人进行任何主张，不符合常理；再者，如果被上诉人未履行安装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可以将人工费及材料费作为损失，即可以不支付人工费、材料费，但上诉人却陆续支付了130000元货款，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安装义务。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所供货物不全，因原审认定的货款总额是按照被上诉人所供货物依照供货清单上确定的价格及协议约定的下浮比例据实计算所得，并非完全依照货物清单的货款总额来认定，且被上诉人亦提供了部分型号与货物清单有所区别的产品，因该部分产品不在货物清单之列，一审对于该部分产品的货款未予支持。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45元，由安徽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兵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