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建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温浩，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褚大伟，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峰，男，1986年9月1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琼（曾用名宋珍珍），女，1987年11月1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峰，男，1984年11月2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忠英，女，1941年12月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云芳，女，1962年1月2日生，汉族。
委托人宋玉峰，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彭作涛，总经理。
上诉人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忠英、汪云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周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6时28分许，曹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的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昆山市312国道（昆山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江浦路路口遇东西向左转弯信号灯为绿灯时左转弯，车辆车头前部中间与从其左侧行驶过来的，由宋连志驾驶的前刹制动不良的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致宋连志倒地后被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前轮碾压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月10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根据目前所调查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时宋连志驾驶的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的确切行驶路线、方向和其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行进方向信号灯的确切情况，故无法查实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宋连志于2013年1月3日火化。事发后，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垫付原审原告损失30000元。
另查明：曹凯驾驶的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曹凯系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17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16日24时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该车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
又查明：宋连志出生于1963年12月8日，户籍地湖北省云梦县胡金店镇宋店村四组。宋连志之子宋玉峰于2011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租赁昆山市玉山镇花园路2869号风景英伦43幢202室房屋居住。昆山市娄江街道办事处娄江社区居委会证明，宋连志、宋玉峰、汪云芳在2011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居住在上述房屋。宋连志于2012年5月2日在昆山市公安局办理了居住证，居住地址昆山市玉山镇东森花园43幢202室。宋玉峰在事发当日的交警部门笔录中陈述，宋连志于事发前在昆山市红祺路的卉友企业工作。宋连志的母亲系付忠英，出生于1941年12月9日，其共生育子女五人。宋连志的配偶系汪云芳，其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曾用名宋珍珍），该三子女均已成年。
再查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位于312国道57KM＋950M（昆山市江浦路路口），事发312国道（昆山段）东西走向，道路全封闭施工，两侧建有水泥质临时通道，临时通道单向通行，由东向西三条机动车道；事发江浦路南北走向，同向两条以上机动车道，道路中心由隔离墩隔离，两侧有白实线分隔的非机动车道，沥青质路面。事发路口设有工作正常的交通信号灯控制，信号灯分方向指示，路口南北方向施划导向车道。
最后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申请对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进行鉴定。该案因无法鉴定于2014年1月6日被退回。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交警部门询问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非机动车信息、委托鉴定结案函、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户籍证明两份、街道办证明、房屋租赁确认书、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户口簿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
原审原告付忠英、汪云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诉称：2012年12月18日6时28分许，曹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的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昆山市312国道（昆山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江浦路路口遇东西向左转弯信号灯为绿灯时左转弯，车辆车头前部中间与从其左侧行驶过来的，由宋连志驾驶的前刹制动不良的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致宋连志倒地后被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前轮碾压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月10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根据目前所调查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时宋连志驾驶的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的确切行驶路线、方向和其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行进方向信号灯的确切情况，故无法查实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是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是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联保周口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各原审被告：1、赔偿损失：丧葬费22993.50元、火化费3380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8500元；2、要求联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要求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宋连志死亡，事故双方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认为根据目前所调查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时宋连志驾驶的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的确切行驶路线、方向和其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行进方向信号灯的确切情况，故无法查实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一、对于曹凯的责任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方及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一致确认，曹凯系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确定由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二、对于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的性质问题。原审原告方已经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非机动车信息用以证明该车的性质，而提出异议的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于两原审被告提出的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系机动车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对于宋连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归纳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理由如下：1、根据宋连志儿子的陈述，宋连志平时的行驶路线是沿江浦路由南向北行驶，结合曹凯是在左转弯信号灯为绿灯时左转弯的情况，故认为宋连志是闯红灯的；2、根据三位现场证人的证言也能证明上述行驶路线。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前提均不能排除宋连志存在其他行驶路线及行驶状态的可能性，且纵观三位现场证人的证言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未能明确宋连志在事发前的行驶路线及行驶状态，这也是交警部门因无法确定宋连志驾驶的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的确切行驶路线、方向和其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行进方向信号灯的确切情况，而出具事故证明的原因，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推定由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豫P×××××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审原告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处理请求，因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原审被告各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该车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故原审法院中不予理涉，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由其自行凭商业险合同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理赔。
关于原审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丧葬费。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22993.50元。
2、火化费。该项费用性质上属于丧葬费范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宋连志在昆山连续居住超过一年，故确定死亡赔偿金为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付忠英出生于1941年12月9日，于事发时71周岁，扶养年限计算9年，5人抚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885元（18825元／年×9年／5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项目，故原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数额是62742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宋连志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故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5、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4200元。
上述原审原告损失合计为704618.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594618.50元，由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垫付款30000元，余款564618.50元需支付。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忠英、汪云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付忠英、汪云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损失594618.50元，扣除垫付款30000元，余款56461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付忠英、汪云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被告河南省中运汽车（贸易）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3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2037元。
上诉人中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支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宋连志的居住证，其至事故发生时尚未在昆山居住满一年，原审判决根据宋玉峰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认定其在卉由企业工作，依据不足。2、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非机动车驾驶人宋连志就驾驶前制动不良的电动车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机动车驾驶人的责任。3、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将商业三责险保单邮寄给一审法院，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限为2012年1月7日零时到2013年1月6日24时，事故发生于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内，故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对死亡赔偿金数额、赔偿款项的分摊比例依法改判，并判令联保周口公司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承担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付忠英、汪云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答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居住证上登记的信息与《房屋租赁确认书》、居委会《证明》可以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昆山生活一年以上，在二审中另行提供劳动合同、社保和医保凭证加以佐证。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责，符合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受害人对造成事故的责任，上诉人也并无证据证明受害人有责任。3、被上诉人认可联保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系上诉人没有依法按期将商业险保单提供给一审法院，故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联保周口公司答辩称：1、肇事司机的驾驶证为B证，准驾车型不符，故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对事故应当划分各方责任比例。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付忠英、汪云芳、宋玉峰、宋建峰、宋玉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宋连志与昆山卉友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2、宋连志的基本医疗保险卡和医保卡，其上载明的参保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与一审中提交的《居住证》、《房屋租赁确认书》、居委会《证明》共同证明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害的宋连志在事故发生前在昆山连续居住已满一年。上诉人中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劳动合同》、基本医疗保险卡和医保卡的真实性，但是主张根据上述书证记载的起始时间，反而可以说明宋连志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在昆山连续居住满一年。
二审期间，中运公司陈述，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将交强险保单和两份商业三责险保单，即尾号分别为0073（交强险）、0711（商业三责险）、1914（商业三责险）的保单一并提交给了交警。司机没有仔细查看承保期间，其中尾号为0711的保单的保险期限起始日晚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故与本案无关。2014年年初，中运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尾号为1914的商业三责险保单，即保险期限涵盖本案事故发生之日的保单，但寄出凭证已丢失。中运公司另行向被上诉人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了尾号为1914的商业三责险保单。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外人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出具并经昆山市娄江街道娄江社区居委会出所审核、盖章确认属实的《证明》的记载，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死亡的宋连志与其子宋玉峰、其子汪云芳在2011年4月10日到2012年4月9日期间居住在风景英伦43幢202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应对本社区居民实际居住情况较为了解，故上述书证属于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有较高的证明力。该书证载明的居住地与宋玉峰和房屋中介公司于2011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确认书》上载明的承租房屋位置、承租期限均能相互印证，从而证实宋连志自2011年4月10日始居住于昆山，到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超过一年。原审法院对上述书证予以采信，并据此适用江苏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劳动合同》、医保卡、社保卡载明的起始日期均离事故发生之日不满一年，故并非能够直接证明宋连志在事故发生前在昆山生活、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但上述证据与居委会《证明》和《房屋租赁确认书》能够相互印证，从侧面佐证宋连志在昆山工作、生活的事实。上诉人对宋连志于事故发生前在昆山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事实提出了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现有证据的反证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经过和各方过错进行了详尽的描述，并载明了证人证言、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在事故后的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根据事故证明书和技术检验报告，曹凯驾驶的重型平板半挂车制动不合格，故其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行为；宋连志所骑的电动车“转向系设置齐全有效，制动系：前制动设置齐全，制动不良，后制动齐全有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记载，公安交警部门之所以未能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而出具事故证明书，是因为“根据目前所调查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时宋连志驾驶昆AD45844电动自行车的确切行驶路线、方向和其驾车进入事发路口时行进方向的信号灯的确切状况”。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可以根据现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事故责任加以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基本事实及其损害结果都能由事故证明书加以证实。上诉人中运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宋连志存在过错的依据是其驾驶的电动车前制动不良，但就该前制动不良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根据技术检验报告，该电动自行车的转向系和后制动都齐全有效，而曹凯驾驶的重型平板半挂车则被明确认定为制动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对机动车一方采推定过错的归责原则，即在机动车一方无法证实非机动车一方存在与事故发生或损害结果有关的过错的前提下，推定事故系机动车一方的过错所致。因此，原审法院基于现有证据作出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全责的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中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受害人的过错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8月5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各方当事人在庭后补充提交商业三责险保单并相应延长举证期限7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商业三责险保单，且上诉人表示不能确认是否为本案所涉机动车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本案原审卷宗内保存了的编号尾数为1914的商业三责险保单复印件，根据中运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在2014年1月13日一审第一次开庭后，一审判决作出前，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保单复印件。一审法院就“两险”合并审理所必需的基础证据进行了适当的举证指导并适当延长了举证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受害人一方同时起诉侵权人及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并判决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人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但是，该规定的适用是以能够确定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人这一基础事实为前提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在举证期限和依法延长的举证期限内及时提交本案所涉机动车的商业三责险保单，且中运公司、联保周口公司均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能确定该机动车是否在联保周口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商业三责险合并审理，并非程序违法。
综上，上诉人中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上诉人中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姚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