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一村26幢附楼三楼。法定代表人：林敦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水旺，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卫生计生监督所（原名称为三明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4幢。法定代表人：刘源彬，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友，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房地产公司)因与上诉人三明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卫生监督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厦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曾水旺，上诉人卫生监督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厦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第18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加判卫生监督所赔偿华厦房地产公司资金占用损失561042元（损失以4759635.28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标准暂计至2015年6月22日，此后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卫生监督所持续占有的是房屋，而非金钱，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以现在的市场单价计算超返还面积房屋，则不存在占用资金问题，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理由为：1.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关于“超出返还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计算”之约定，当华厦房地产公司实际返还给卫生监督所的房屋面积超出应返还的房屋面积时，卫生监督所应当按市场价标准向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房价款。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2013年9月10日）已确定华厦房地产公司超出返还面积为675.938平方米。卫生监督所此时应按市场价标准向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房价款，而卫生监督所未及时支付，应当赔偿资金占用损失；2.虽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未约定支付超面积返还房屋价款的时间，参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华厦房地产公司履行义务的时间为生效之日起30天内是合理的；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华厦房地产公司承担着期限内向卫生监督所支付判决确定的责任或承担着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责任，如果卫生监督所不承担赔偿华厦房地产公司相应期间资金被占用损失的责任，则双方权利义务显然是不一致和不对等的；另外2013年10月份的房屋单价远远高于本案房屋鉴定单价。二、华厦房地产公司委托律师于2015年4月21日致函卫生监督所及其主管单位三明市卫生局，催促卫生监督所履行债务，而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卫生监督所辩称：1.卫生监督所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占用房屋的行为系合法占有，不是非法侵占，不存在因非法侵占而给华厦房地产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双方未办理结算的责任不在于卫生监督所。该判决书仅明确了多返还部分房屋的具体面积，但并没有直接确定多返还部分办公楼按照何种价格结算，由于双方对价款约定不明且无法达成合意，故无法结算。在此情况下，华厦房地产公司要求卫生监督所承担所谓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对卫生监督所是不公平的。3.一审判决按2015年的市场价计算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已经让华厦房地产公司获取了巨额的不当利益，若再判决资金占用损失，则双方权利的失衡将更加严重，公平无从谈起，国有资产也将被进一步侵蚀。综上，一审判决不支持资金占用损失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厦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卫生监督所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按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计算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2015年10月的房屋评估价为依据，计算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不当，案涉房屋的价款应当按2002年或2008年的市场价计算。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关于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如何计算约定不明；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规定，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2002年订立的，故应当以2002年的市场价格计算。一审判决以2015年的市场价格计算是违背《合同法》的规定。二、卫生监督所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不可能因约而获利。三、以签订合同或交房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是法律的应有之义，并没有让卫生监督所在本案中获得额外的利益。华厦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以诉讼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是正确的，理由如下：首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超出返还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计算；其次，《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市场价应当理解为结算时的市场价，而非合同签订时、房屋交付时的市场价；最后，在（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案件中，华厦房地产公司赔偿少交付店面的损失款（房价款）是按诉讼时（2012年12月份）的市场价标准计算的，该市场单价系由卫生监督所申请并由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表明双方具有“按诉讼时市场价标准进行结算”的合意或者说明双方已确立按结算时市场价标准进行结算的原则精神和交易习惯。另外，卫生监督所在行使权利时按权利主张的市场价标准计算，而在履行义务时则按合同签订时、房屋交付时的市场价标准计算，背离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与一个国有单位应的态度背道而驰。二、双方自行结算事宜持续拖延，全部过错责任在于卫生监督所，对此，华厦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综上，一审判决以诉讼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是公平合理的，应当予维持。华厦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卫生监督所支付华厦房地产公司因多交付了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4幢拆迁房面积902.067㎡的价款7667569.5元(按现时市场单价8500元/㎡计算)；2.卫生监督所赔偿华厦房产公司资金占用损失943111.05元（以7667569.5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标准暂计至2015年6月22日，此后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3.卫生监督所向华厦房产公司支付已经垫付的土建增加费用、水电成本费用、配电房、配电设施费用、供水安装等各项费用311551.1元。诉讼过程中，华厦房地产公司变更了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1.卫生监督所向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多交付的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4幢楼办公用房面积675.938㎡价款5745473元(按现时市场单价8500元/㎡计算)；2.卫生监督所赔偿华厦房地产公司资金占用损失677247.63元（以5745473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暂计算至2015年6月22日，此后占用费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房屋价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02年6月28日，华厦房地产公司与原三明市卫生防疫站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明市卫生防疫站提供位于三明市东新一路红岩新村1、3幢建设用地，供华厦房地产公司开发商品房及返回房。其中1幢建办公楼和店面，3幢建纯住宅。建成后的店面面积返还给三明市卫生防疫站41%，返还办公楼面积为建成后的住宅建筑面积的41%，其余归华厦房地产公司所有（超出返回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计算；少于返回面积部分应减去土地及有关税费后计算）。该项目市政府有优惠政策属于三明市卫生防疫站减免的费用归三明市卫生防疫站所有，优惠政策属于华厦房地产公司减免的费用归华厦房地产公司所有。双方各自承担职能部门收取的各项税费，费用均先由华厦房地产公司先行垫付，待工程竣工后统一结算。双方按八层设计分配折算成本，如规划局要求必须设置电梯，因设置电梯会导致土建、水电造价成本增加，所增加成本按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建筑面积来分摊。配电房、配电设施费、供水安装、给水管线费，双方按比例承担。税款按税务部门的规定各自承担。配电房、开关柜、变压器、电话、电视管线等产生的实际费用按双方享有的面积各自承担。从市建设局批准开工之日起十四个月内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若拖延一天，华厦房地产公司应按总造价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2003年4月7日三明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三明市卫生防疫站等机构调整的批复》载明：不再保留三明市卫生防疫站，组建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疾控中心为市卫生局下属事业单位，卫生监督所为市卫生局直属事业单位；卫生监督所与疾控中心暂实行合署办公，内部统一管理。2004年6月1日三明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三明市卫生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清理整顿方案的批复》载明：组建新的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3.三明市疾控中心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协议中载明：“双方根据2002年6月2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一致同意补充如下协议:一、原协议书第三条经济责任第二款返还疾控中心建筑面积41%，现经规划局批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幢楼总建筑面积为4090.3㎡（其中商店322.77㎡），3幢楼总建筑面积为3064㎡（纯住宅），两楼合计总建筑面积为7154.3㎡。按41%计算，应返还给疾控中心总建筑面积为2933.26㎡（其中办公楼和住宅建筑面积为2800.93㎡，商店建筑面积为132.33㎡）。2幢楼不能分成建筑面积，因2幢楼建筑面积为2461.5㎡，但应返回房改造户约2500㎡，已不足返还。二、返回疾控中心的房产（面积依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按照原协议在1幢楼位置返回，××防治院的位置返回，以办公楼和底层商店返还，其他不变。”4.2005年12月7日，红岩新村1幢楼、3幢楼新建后编号分别变更为4幢楼、1幢楼。5.红岩新村4幢楼、1幢楼土建工程于2006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08年1月23日消防验收合格。经测绘，4幢楼建筑面积共4484.55㎡，1幢楼建筑面积共3338.98㎡。6.2008年3月28日，华厦房地产公司向卫生监督所交付了4幢楼五至八层的办公用房，面积共计2044.918㎡。7.2011年11月28日，卫生监督所与华厦房地产公司因店面返还问题发生诉讼，该案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审理，最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终审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认定：三明市疾控中心与华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无落款时间的《补充协议》因原市职业病防治院改造项目未得到批准而未实际履行，华厦房地产公司应返还给卫生监督所的办公楼面积为1368.98㎡，实际返还面积超出675.938㎡，应返还的店面面积为138.74㎡。其中店面返还争议在该案中已经做出处理。8.2009年4月20日，华厦房地产公司向三明市卫生防疫站发函，要求进行结算。同年5月13日，华厦房地产公司向三明市卫生防疫站、卫生监督所发函，要求进行结算。2013年7月2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并宣判后，双方就超面积返还办公楼面积还进行过协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9.华厦房地产公司在拆迁改造案涉房屋过程中，发生了以下费用：电梯设置费用530800元，其中4幢楼电梯设置费190800元；②配电房、开关柜、变压器、配电设施费用56628元；③供水安装、给水管线费用59309元；④4幢楼落地玻璃及不锈钢大门费用46642元；⑤闭路电视管线预埋费8050元；⑥城建基础设施配套费546459.4元；⑦质量监督费14380元；⑧施工图审查费12276元；⑨白蚁防治费11409元；⑩拆迁管理费13590元。10.诉讼过程中，华厦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现时市场单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报告，估价结果为674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自行协商签订，合法有效。华厦房地产公司向卫生监督所返还办公楼面积超出了合同约定面积675.938㎡的事实，已由（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现卫生监督所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关于华厦房地产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超出返还面积部分处理方式为按市场价格计算，卫生监督所本应在接受房屋或者最迟在省高院认定超面积返回房屋即债务明确时的合理期限内,及时将超面积返回房屋作价并支付价款给华厦房地产公司，卫生监督所不仅没有依约定方式履行合同债务，在华厦房地产公司提出结算请求后，仍未结算并持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至今，其行为已侵害了华厦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华厦房地产公司作为讼争房屋所有人，当然有权向卫生监督所取回房屋或者基于合同之债按合同约定方式取得房屋的现有对价，房价上涨导致卫生监督所给付义务的增加，是卫生监督所自身违约行为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若以签订合同时或者交付房屋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意味着卫生监督所还可基于其不诚信行为获得利益，显然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据此，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按现在房屋单价计算超面积返还房屋的价款，本院予以采纳。讼争房屋经评估机构评估，现行市场价格为6744元/㎡，故应以该单价作为案涉房屋的作价标准，计4558525.872元，华厦房地产公司以8500元/㎡主张房款，是其对现有市场价格的主观评估，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华厦房地产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超出返回面积部分按市场价计算”只是一种处理方式的约定，双方没有对讼争房屋进行对账结算，未转化为货币债务，卫生监督所持续占有的是房屋，而非金钱，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以现在市场单价计算超返还面积房屋，则不存在占用资金问题，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华厦房地产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各自承担职能部门收取的各项税费，均由华厦房地产公司垫付，工程竣工后统一结算；如规划局要求必须设置电梯，因设置电梯增加的成本按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建筑面积来分摊；配电房、配电设施费、供水安装、给水管线费，双方按比例承担；税款各自承担；配电房、开关柜、变压器、电话、电视管线等实际费用按双方享有的面积各自承担；如需安装电梯，其费用按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中，设置电梯土建成本、新型建材基金、防雷技术检测费、消防审核费、人防工程费没有相应的凭据，不能证明有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落地玻璃及不锈钢大门设置费用双方没有作出约定，该费用应由华厦房地产公司自行负担；白蚁防治费支付对象非行政部门，不属于行政性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电梯设置费，华厦房地产公司根据4幢楼的各自面积比例和4幢楼的电梯设置费，主张64147.57元，卫生监督所没有异议，予以支持；配电房、开关柜、变压器、配电设施费用，华厦房地产公司根据返回给卫生监督所的房屋面积占总建筑面积比例计算，主张10913.13元，卫生监督所没有异议，予以支持；供水安装、给水管线费用，华厦房地产公司根据返回给卫生监督所的房屋面积占总建筑面积比例计算，主张11429.8元，卫生监督所没有异议，予以支持；闭路电视管线预埋费8050元，系两幢楼的费用，华厦房地产公司根据返回给卫生监督所的房屋面积占总建筑面积比例计算，主张1551.36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城建基础设施配套费，共支出546459.4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按各自享有的建筑面积分摊，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按80元/㎡计算，没有依据，卫生监督所应承担的部分为：546459.4×1507.72/7823.53=105311.51元；质量监督费，共支出1438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按各自享有的建筑面积分摊，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按2元/㎡计算，没有依据，卫生监督所应承担的部分为：14380×1507.72/7823.53=2771.26元；施工图审查费，共支出12276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按各自享有的建筑面积分摊，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按2元/㎡计算，没有依据，卫生监督所应承担的部分为：12276×1507.72/7823.53=2365.78元；拆迁管理费，共支出1359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按各自享有的建筑面积分摊，华厦房地产公司主张按5元/㎡计算，没有依据，卫生监督所应承担的部分为：13590×1507.72/7823.53=2619元；以上卫生监督所应承担的费用总计201109.4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卫生监督所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华厦房地产公司房屋价款4558525.872元；二、卫生监督所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华厦房地产公司电梯设置费，配电房、开关柜、变压器、配电设施费用，供水安装、给水管线费用，闭路电视管线预埋费，城建基础设施配套费，质量监督费，施工图审查费，拆迁管理费共计201109.41元；三、驳回华厦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40元，由华厦房地产公司负担17283元；由卫生监督所负担416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1）三民初字第81号、（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案件中，华厦房地产公司赔偿少交付店面的损失款（房价款）是按该案诉讼时（2012年10月份）的市场价标准计算。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以2015年的市场价格计算超出返还面积部分的房价款是否公平、合理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于2002年6月28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二条“超出返还面积按市场价计算，少于返还面积部分应减去土地及有关税费后计算”的约定，可以认定超出返还面积部分的房价款应当按照市场价计算，只是按何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未作明确约定。其次，在履行《拆迁补偿协议书》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华厦房地产公司存在少交付店面和多交付办公用房的事实没有异议。卫生监督所因华厦房地产公司存在少交付店面而向其主张返还店面损失款时是按权利主张时（诉讼时，即2012年10月份）的市场价标准计算的，该计价标准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并采信。根据同一事实适用同一标准处理的原则，及“同案同判”的做法，案涉办公用房的房价款也应当按照权利主张时（诉讼时，即2015年）的市场价标准计算。最后，因华厦房地产公司在履行《拆迁补偿协议书》过程中存在少交付店面和多交付办公用房的情形，卫生监督所享有要求华厦房地产公司赔偿返还店面损失款的权利，同时负有向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超出返还面积（办公用房）部分房价款的义务，卫生监督所行使权利时按权利主张时的市场价标准计算房价款，而需要其履行义务时却要求按“合同签订时（2002年）”、“房屋交付时（2008年）”的市场价格计算超面积部分的房价款，该做法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基本原则。综上，在本案中，以2015年的市场价格计算超出返还面积部分的房价款是公平、合理的。二、关于华厦房地产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卫生监督所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首先，虽然（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超出返还办公用房的面积为675.938平方米，但此时，因该办公用房的单价无法确认，卫生监督所无法履行支付相应对价的义务。其次，华厦房地产公司在知道超出返还办公用房的具体面积后，本应当及时与卫生监督所就案涉办公用房的房价款进行充分协商并就房价款的具体数额达成合意，或通过诉讼、仲裁等公力方式进行权利救济，并通过司法评估程序以确认超出返还办公用房部分面积的房价款，而华厦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卫生监督所已就案涉办公用房的房价款进行充分协商并就房价款的具体数额达成合意；鉴于华厦房地产公司已就此事项提起民事诉讼，卫生监督所只能等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房价款的具体数额后，才负有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再次，卫生监督所是基于履行《拆迁补偿协议书》才合法占用、使用案涉办公用房，且无过错，（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亦未确认华厦房地产公司因少交付店面而需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最后，（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华厦房地产公司本应当自觉、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事实上华厦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履行因少交付店面而应承担的赔偿店面损失款及违约金，未及时履行行为所造成的迟延履行金的法律责任应由华厦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华厦房地产公司不能因需向卫生监督所支付迟延履行金而要求卫生监督所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因二者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且双方权利义务亦不是完全对等的。另外，近年来房地产的市场价格持续上涨，即便华厦房地产公司存在损失，则房价上涨部分亦足以弥补其损失。综上，华厦房地产公司无权要求卫生监督所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华厦房地产公司向卫生监督所返还办公楼面积超出了合同约定面积675.938㎡的事实，已由（2013）闽民终字第57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卫生监督所理应按约向华厦房地产公司支付超出返还面积部分房价款。故华厦房地产公司要求卫生监督所支付超出返还面积部分房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超出返还面积部分房价款的具体数额需由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故华厦房地产公司要求卫生监督所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从2013年7月2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标准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2015年的市场价格作为超面积部分房价款的计算标准，公平、合法、合理，而卫生监督所要求以每平方米3500元作为超面积部分房款价的计算标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厦房地产公司、卫生监督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0元，由福建省三明市华厦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7283元；由三明市卫生计生监督所负担41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瑞  峰审 判 员 吴  树  辉代理审判员 黄  莉  花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月虹（代）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