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0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臧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冰非，北京市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岩，北京市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文芳，女，1976年9月19日生。
委托代理人杨杰，北京市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振轩，北京市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广全，男，1979年6月20日生。
原审被告黄国丽（兼李广全的委托代理人），女，1978年11月30日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文芳及原审被告李广全、黄国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6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孙京、江惠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冰非、被上诉人颜文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杰、原审被告黄国丽兼原审被告李广全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文芳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9月8日8时15分，颜文芳驾驶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李广全驾驶黄国丽所有的京AM×号欧曼牌重型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超车时因未安全行驶，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北路沙子营路6号电线杆处，李广全所驾车辆右前轮及右后轮将倒地的颜文芳左臂碾轧，造成颜文芳人身受伤。经认定，李广全负事故主要责任，颜文芳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颜文芳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救治，经诊断系右上肢毁灭伤、右上肢皮肤套脱伴皮下积液等伤情。经鉴定，颜文芳左上端自近端以远缺失符合V级伤残，左下肢状况符合X级伤残，累计赔偿指数为65%。经查，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单位。现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9973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0000元，误工费37950元，护理费34000元，交通费5999.5元，伤残赔偿金5644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738.5元、鉴定费3355.74元，医疗器具费108元、物品损失费302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李广全、黄国丽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颜文芳因事故受伤情况表示同情，愿意在保险责任外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发经过无异议，当时李广全所驾车辆仅超载一项违章，而颜文芳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且没有佩戴头盔，有三项违章行为，颜文芳驾驶摩托车因道路有坑倒地后被车辆碾轧，李广全最多负担同等责任，不应定主责。李广全与黄国丽系夫妻关系，黄国丽系京AM×号车辆所有权人，该车一直由李广全驾驶运营。京AM×号车辆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于保险责任期间。颜文芳主张损失均未考虑责任比例，李广全、黄国丽同意按同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李广全、黄国丽垫付了2万元医疗费，医药费应扣除李广全、黄国丽垫付部分及超医保范围的2万余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酌定。营养费没有医嘱及合法票据，不认可。据了解，颜文芳事发时没有工作，其提交材料显示了三个不同单位，不认可误工费。护理费票据有异议，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交通费中，火车票费用有异议，由法院酌定。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颜文芳父母的子女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审核酌定。鉴定费无异议。医疗器具费指的是陪护人员生活性支出，不认可。物品损失方面，交通事故并未确定物品损失，电动自行车和衣物票据均发生于交通事故之后，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保险情况同意李广全、黄国丽的意见。京AM×号车辆系营运车辆，需要审核营运资格证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依据责任认定，李广全负事故主要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保险公司最多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李广全、黄国丽自认，京AM×号车辆存在超载情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保险公司增加10%绝对免赔率，因此商业险赔付限额为45万元。保险公司同意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赔偿颜文芳的损失。医药费中的自付部分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日50元标准计算28日。营养费无医嘱，由法院酌定。颜文芳先后登记工作单位不一致，且误工期间与医嘱不符，亦未提交社保证明等材料，误工费不予认可。颜文芳提交的护理费收据非正式发票，且出具单位不具备护理资质，仅同意按日70元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交通费方面，公交车票据与火车票据均非颜文芳就医发生，不予认可。颜文芳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前一年在北京居住且主要来源于工作收入，残疾赔偿金不同意按城镇标准赔偿，且颜文芳计算比例有误。颜文芳父亲和母亲在家种田，应有相应收入来源，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依据不足，且子女情况不明。张×户籍由法院核实后确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医疗器具费系陪护人员生活支出，不予认可。物品损失方面，电动自行车和衣物票据均发生于交通事故之后，不予认可。颜文芳在此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其过错酌情确定。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8日8时15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北路沙子营路6号电线杆处，颜文芳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后乘丁××）由南向北行驶，李广全驾驶京AM×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超越颜文芳车辆时，李广全车辆右前轮及右后轮将倒地的颜文芳左臂碾轧，造成颜文芳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交通队）认定，李广全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安全驾驶，为主要责任；颜文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为次要责任；丁××无责任。
事发当日，颜文芳被送往急救中心救治，经诊断系左上肢毁灭伤、左膝部开放伤口、右手多处开放伤口、胸背部大面积皮肤擦伤、双侧胸腔积液，于当日住院行左上肢截肢术、左肱动脉探查术、左肱静脉探查术、左正中神经探查术等手术。2013年10月6日，颜文芳出院时，医嘱建议：1.休息壹个月，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壹个月后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4.三天左右门诊左上肢残端换药一次，如有感染及时随诊。2014年4月17日，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颜文芳左上肢自近端以远缺失符合V级伤残，左下肢目前状况符合X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65%。
庭审中，颜文芳就其各项诉讼请求分别予以明确：1.医疗费99735.1元系住院治疗及复查换药的支出，颜文芳认可李广全负担2万元，就此提交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挂号费专用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为证。经核算，医药费票据金额合计99588.11元，救护车费用1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按日55元标准计算28日，就此提交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记录为证。3.营养费20000元系购买营养品的支出，就此提交购买食品收据及发票为证。4.误工费37950元系按月收入3450元为标准主张自事发之日起11个月的损失。颜文芳表示自2013年1月10日起在北京仁泰致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泰致远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事发后持续误工至今，就此提交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明为证。经询，颜文芳表示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未交纳社保，无法提供工资流水明细单及社保缴费证明。据劳动合同书载明，双方按照国家和北京市政府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据住院病案显示颜文芳工作单位系北京市朝阳区兴意隆橱柜有限公司；据暂住证显示颜文芳工作单位系北京胜达博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护理费34000元系住院期间聘用护工实际支出7000元及出院后六个月由姐姐张×1护理按月4500元主张的护理费用，就此提交北京广运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两张护理费收据（金额分别系7000元和27000元）为证。6.交通费5999.5元系就医交通支出及亲属探望就医支出，就此提交出租车票据、火车票据及长途车票据为证。7.伤残赔偿金564494元据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结合伤残等级按照70%赔偿比例主张，颜文芳表示自1997年来京，与爱人孩子一同在京生活，依靠打零工为生，就此提交户口簿、暂住证为证，据暂住证载明来本市时间系2010年9月22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被扶养人系父亲颜××（1947年12月18日生）、母亲黄××（1953年12月21日生）和儿子张×（1998年11月22日生）。颜文芳表示颜××与黄××在老家农村生活，没有生活来源，依靠其和哥哥颜×1抚养，据2013年北京农村标准主张，就此提交户口簿、海安县墩头镇新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海安县民政局出具证明为证，其中，载明颜××和黄××在家种田，没有经济来源，黄××常年生病糖尿病丧失劳动能力，靠子女收入维持生活。颜文芳表示儿子张×系城镇户口，现就读高中，据2013年北京城镇标准主张23337.5元，就此提交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为证。8.鉴定费3355.74元系实际支出，就此提交鉴定费发票为证。9.医疗器具费108元系购买陪护人员被子和床的费用，就此提交超市购买收据为证。10.物品损失费3027.3元系因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受损电动摩托车2400元及受损衣物627.3元，就此提交2014年8月购买电动车收据及2013年11月购买衣物小票为证。经询，颜文芳表示电动摩托车现停放在交通队指定的停车场内，尚未维修。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系因交通事故造成极大伤痛并留下终身残疾，据此估算精神损失。
庭审中，李广全提交急救中心押金条及颜文芳出具的收条，欲证明其给付颜文芳2万元医药费；颜文芳对此予以认可。李广全另提交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等证件，欲证明其驾驶车辆从事营运工作手续齐备；保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条加黑字体显示：“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二十一条加黑字体显示：“1.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2.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保险公司认为保险条款已经充分送达并尽到提示义务，京AM×号车辆存在违反道路安全法的超载情节，应适用约定的免赔率。颜文芳、李广全、黄国丽对此均不予认可。
经查，京AM×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系黄国丽，该车由黄国丽爱人李广全驾驶从事营运。该车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于保险责任期间。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当事人主张保险公司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李广全驾驶黄国丽所有的京AM×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与驾驶摩托车的颜文芳发生交通事故，致颜文芳人身受伤。经交通队现场勘验并结合京AM×号车辆超载及颜文芳无证驾驶之情节，依法认定李广全负主要责任，颜文芳负次要责任。李广全就责任认定所提异议情节已经考虑并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现无证据推翻上述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以此划分赔偿责任。
对于颜文芳主张损失，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应首先于其相应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李广全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承保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据上述比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绝对免赔率一节，依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此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李广全驾驶的京AM×号车辆经交通队认定超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且保险公司以字体加黑方式对绝对免赔率作出提示，故核定保险公司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应确定10%绝对免赔率。另，现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权人黄国丽对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外部分，由李广全承担赔偿责任。
颜文芳要求之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在案证据分别予以确认。医疗费系实际支出，一审法院核算在案票据予以判处，救护车费用计入交通费一并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颜文芳主张数额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交通事故致颜文芳左上肢毁灭伤，其主张加强营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此酌情判处。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员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误工期限。但颜文芳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且对于工作情况的记载前后矛盾，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以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核算误工损失。关于护理费，颜文芳提交护理收据与其所述事实相悖，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以医嘱确定住院期间为护理期限按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护理费用。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据颜文芳就医情况并考虑救护车费用酌情判处。关于伤残赔偿金，颜文芳在京居住生活，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务工所得，其据受诉法院所在地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结合伤残等级主张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计算伤残等级有误，一审法院依法判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颜文芳之子张×系非农业户别，现尚未成年，符合被扶养人身份，一审法院对于颜文芳要求张×的扶养费用予以支持。据颜文芳提交证明可知母亲黄××无经济收入且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以2013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核算扶养费用，一并计入伤残赔偿金。颜文芳父亲颜××种田务农，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鉴定费系实际支出，应予支持。颜文芳以陪护人员购买生活用品费用主张医疗器具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颜文芳所驾摩托车尚未维修，此损失可待维修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考虑到颜文芳受伤情况，身上衣物因交通事故及急诊救治难免受损，一审法院对衣物损失酌情判处。
就上述损失，部分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于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部分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保险公司于商业三者险内按70%比例且增加10%免赔率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费用免赔部分由李广全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由李广全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另，李广全于颜文芳住院期间垫付住院押金2万元，应于其负担赔偿责任中扣抵。
综上，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颜文芳医疗费664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9450元、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1022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484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二、李广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颜文芳医疗费62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105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9873.75元、鉴定费2349元（已经支付20000元，剩余费用于上述期限内支付）。三、驳回颜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颜文芳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有误，颜文芳实际住院天数2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应为14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应承担882元；颜文芳的母亲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黄××的出生日期与户籍档案记载的出生日期不吻合；一审法院对于营养费一项酌定过高。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颜文芳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颜文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海安县公安局墩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黄××的出生日期与户籍档案记载的出生日期虽不吻合，但是同一个人，只是户籍证明中的1953年12月29日是黄××阴历出生日期，而1954年1月25日是黄××阳历出生日期。
李广全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黄国丽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
保险公司对颜文芳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未发表意见。李广全、黄国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1954年1月25日所对应的阴历日期为1953年12月29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门诊挂号费专用收据、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户口簿、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租车发票、火车票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颜文芳母亲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给付的标准、营养费给付标准。关于保险公司主张颜文芳的母亲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黄××的出生日期与户籍档案记载的出生日期不吻合一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黄××系颜文芳之母的身份，一审法院以2013年度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核算其扶养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保险公司提出颜文芳实际住院2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4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应承担882元及营养费一项酌定过高一节。本院认为，住院天数各方均予确认，而保险公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对颜文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按照确定的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其主张加强营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酌情判处，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446元，由颜文芳负担2821元（已交纳），由李广全负担4625元（颜文芳已交纳，李广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颜文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军
代理审判员 孙京
代理审判员 江惠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