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天利中央商务广场（二期）B-1202。
法定代表人张宁宁，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阳世纪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天利中央商务广场（二期）B-1201-1207。
法定代表人张宁宁，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翌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瑛，户籍地址湖北省天门市，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溱，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罗静波，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建雄，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紫瑞公司）、太阳世纪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太阳世纪公司）与上诉人黄溱因追索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紫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第四项判决，紫瑞公司无需就该案劳动合同纠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溱承担。
上诉人太阳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第一、二、三项判决，太阳世纪公司无需向黄溱支付骨干奖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律师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溱承担。
黄溱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公司方当庭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予确认。
上诉人黄溱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判项；2、判决太阳世纪公司支付黄溱2014年年底双薪人民币5500元；3、判决太阳世纪公司支付黄溱骨干奖奖金人民币127693.95元；4、判决太阳世纪公司支付黄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09578元；5、判决太阳世纪公司支付黄溱律师费15000元；6、判决太阳世纪公司、紫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紫瑞公司与太阳世纪公司答辩意见为：一、员工方要求的年底双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中员工方也提交没有2014年年底应当发双薪的证据。二、员工方要求骨干奖与我方现在提交的新证据明显不符，所计算的数据是错误的。三、依据我们现在找到的新证据，员工方应得的工资计算不出员工方现在所要求的赔偿金。四、员工方要求的律师费15000元与法律规定的5000元最高限额不相符，没有法律依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公司方二审当庭提交从深圳市规划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调取的预售许可证及二期紫瑞花园分户汇总表，以证明其开发的第二期只有紫瑞花园7、8、9栋，预售总计金额为1773416737元，而非原审认定的30亿元。经质证，黄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反映了紫瑞花园项目第二期部分预售的楼盘登记情况，现售的楼盘情况并未登记，无法真实反映二期销售总额。二期销售总额应以员工方提交的销售总表并结合网页信息、报纸公告登记的信息为标准来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两公司应否支付黄溱2014年年底双薪、骨干奖奖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律师费以及各项具体金额。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项焦点问题，2014年年底双薪。本院认为，年底双薪并非用人单位法定义务。黄溱虽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年底双薪，且公司方于2013年1月15日及2014年1月23日分别支付其2012年及2013年的年底双薪，但未能就此事实举证，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曾在支付工资之外曾向其支付年底双薪的惯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溱主张支付2014年年底双薪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项焦点问题，骨干奖奖金。经查，2014年5月22日，紫瑞公司发出通知载明：“自半山道一号开始销售以来，在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目前已基本售罄。半山道一号二期现售在即，希望您再接再厉，再创佳绩！为激励您在二期工作中取得更好的成绩，保证公司销售目标的实现，公司特别设立骨干奖。根据半山道1号新阶段《营销骨干奖励分配方案》，你的享有的奖金比例为公司二期计划销售额的0.03‰（含税）。”黄溱称，半山道一号分一期和二期：二期自2013年开始预售，自2014年5月开始现售，现已基本售罄。公司方应当按前述通知标准支付其相应的骨干奖，计算方式为销售均价（31212.62元／平方米）乘以半山道一号的总建筑面积（136370平方米）再乘以0.03‰，并主张二期计划销售额为30亿元。公司方对于黄溱提交的通知予以确认，但辩称：1、黄溱已离职，根据该通知规定，不享有骨干奖；2、半山道一号一期与二期的划分应以通知作出时间，即2014年5月22日为准，2014年5月22日前属于一期，此后属于二期；黄溱即便可享有2014年5月22日前的骨干奖，也应依照公司与2013年2月28日制定的《“半山道一号”营销骨干人员奖励分配表》中规定的提成比例0.00002%来分配奖金；3、半山道一号二期目前仍未售罄，黄溱离职前项目销售情况不符合二期骨干奖的发放条件；4、公司方从深圳市规划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调取的预售许可证及二期紫瑞花园分户汇总表可见，公司开发的二期只有紫瑞花园7、8、9栋，二期销售总额为177341673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销售总额30亿有误。
针对上述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公司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半山道一号”营销骨干人员奖励分配表》已向黄溱公示，故公司方主张按照该奖励分配表的标准支付奖金没有事实依据；二、公司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二期骨干奖的适用期间作出特别约定，而从2014年5月22日通知的字面意思来看，二期骨干奖应当包含二期项目在2014年5月22日之前预售的部分及此后现售的部分；三、公司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二期骨干奖的发放条件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而2014年5月22日的通知中关于奖金发放时已经离职的人员不享有奖金的规定，既不适用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亦违反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亦不予采纳；四、关于二期销售总额，公司方二审提交的证据仅反映了紫瑞花园项目第二期部分预售的楼盘登记情况，现售的楼盘情况并未登记，无法真实反映二期销售总额。反之，黄溱提交的半山道一号销售总表及网页信息、报纸公告登记信息经双方确认，黄溱主张的二期计划销售额30亿元亦与其提交的销售总表体现的销售单价乘以网页信息记载的住宅面积计算出的住宅销售额基本一致，相互对应，可形成较高的证明力，加之公司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仅预售楼盘7、8、9栋的计划销售额已达1773416737元，故黄溱主张的紫瑞花园第二期项目计划销售额为30亿元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公司方应支付黄溱骨干奖奖金，原审就此金额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项焦点问题，根据太阳世纪公司向黄溱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上载明的内容，公司系因内部调整原因而与黄溱解除劳动关系。鉴于公司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经协商仍未能就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协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太阳世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理据，已构成违法解除，应向黄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审以双方确认的工资表中的应发工资数额及上述认定的骨干奖奖金计算出黄溱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并据此计算赔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照。
关于律师费，原审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胜诉比例酌定由两公司承担黄溱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紫瑞公司与太阳世纪公司为关联企业，太阳世纪公司为黄溱的用人单位，但紫瑞公司系黄溱的实际用工单位，故紫瑞公司应对太阳世纪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紫瑞公司请求不予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黄溱与上诉人紫瑞公司、太阳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太阳世纪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黄溱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映 清
代理审判员 尹 伊
代理审判员 徐 玉 婵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连亮（兼）
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