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国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凯路13号。现办公地址：南宁市白沙大道19号金湾花城25栋二层。
法定代表人：文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宁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冀，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科平。
委托代理人：谢添骏，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福，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国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凯公司）与被上诉人冯科平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一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宁平、李冀，被上诉人冯科平的委托代理人李华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科平于2005年5月19日与国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冯科平购买国凯公司开发的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号楼×号房，建筑面积40.28㎡，购房价款总额为90511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国凯公司（出卖人）应当在2005年6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冯科平（买受人）使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办理产权证费用由买受方支付，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后壹年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每逾期一天，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房款万分之壹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冯科平向国凯公司交付了90511元购房款。该合同已于2005年7月26日在南宁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进行了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
2013年1月21日，国凯公司为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34号楼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南房商备字（2013）第02279673号）。
2013年7月15日，冯科平与国凯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书》一份，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变更为：“办理产权证费用由买受方支付，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后90天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双方同意：由买受人自行到产权登记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出卖人协助提供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相应的材料”。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20日，南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在《关于商品房销售管理有关问题的答复》（南房答（2010）22号）中记载：“商品房销售许可事项已由市法制办在清理行政许可事项时列入取消范围，对于商品房现房销售的管理，我局按《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改为备案制，并于2005年2月6日下发通知给南宁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将原有许可制改为备案制，名称改为《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冯科平、国凯公司均有缔约能力，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冯科平已按合同约定向国凯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已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付款义务。而国凯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为南宁市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34号楼办理了《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国凯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报备案义务已履行，故冯科平诉请国凯公司立即完成涉案房屋产权报备的义务已无必要。关于国凯公司是否应为冯科平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问题。根据《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及《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系由商品房的购买人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协助商品房购买人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由于在进行权属登记资料报备案后，在办理权属登记证书上开发商只需要履行协助义务，因此，导致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属于开发商方面的原因，即是在权属登记资料报备上。产权登记资料报送备案是办理产权证书的前提，国凯公司为冯科平办理房产证书的义务就是将产权登记资料报送备案后，协助冯科平办理房产权属证书。故冯科平请求由国凯公司为冯科平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冯科平请求的逾期报备案违约金。冯科平、国凯公司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中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后一年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出卖人办妥《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即视为出卖人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的备案登记资料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完毕。双方合同第十五条虽然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后一年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而对于何时应当申报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合同没有约定，从而影响到国凯公司履行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资料报备案的义务应从何时开始履行的时间的确定。对此问题，双方对出卖人何时应当申报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现为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的时间，亦即何时开始履行将办理权属登记资料报备案的义务并无约定，因此双方对于该报备案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并不明确。国凯公司主张冯科平、国凯公司已由《补充协议书》重新确认国凯公司提供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时间为“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后90天内”，冯科平主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国凯公司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即视为其完成报备义务，而该《补充协议书》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后90天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亦即变更后的约定系完成报备义务后90日内再完成报备义务，该《补充协议书》的循环约定导致其无法执行无法实现。且国凯公司已于2013年1月21日为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34号楼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即视为出卖人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的备案登记资料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完毕。而其又于2013年7月15日提供格式条款与冯科平签订《补充协议书》变更国凯公司办理报备案的时间为“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后90天内”的，实际上已免除了国凯公司逾期报备案的全部责任，并排除了冯科平主张逾期报备案违约金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为无效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冯科平、国凯公司双方对于该报备案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并不明确，且双方重新确认的报备案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对该义务的履行期限应确定一个合理的、必要的期间，该期间应适用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对于报备案合同义务的合理履行期限的确定，《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办理权属登记资料报送相关部门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时间分别确定为商品房交付后60日和90日内。双方约定的报备时间1年虽较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间长，但此约定属当事人合意，且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予以尊重。故确定国凯公司履行报备案合同义务的时间为商品房交付后1年。本案涉案房屋于2005年6月30日交付，则国凯公司履行报备案合同义务的时间为2006年6月30日前，而国凯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才为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34号楼办妥《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的，国凯公司已构成违约，冯科平请求被告支付逾期报备案违约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冯科平、国凯公司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中明确约定买受人不退房，每逾期一天，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含有违约方自愿接受违约惩罚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前段之规定：“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减少的，应当以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30%为标准适当减少。”双方约定每日万分之一计付违约金，并未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30%，该违约金的约定没有明显过高。对于冯科平请求的逾期报备案违约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国凯公司提出冯科平关于逾期报备案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因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是国凯公司在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后一年内进行报备案，而何时申报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却未作约定。2005年2月6日之后，《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已变更为《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开发商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销售许可证）之后，其为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应尽的义务仅仅是一种协助的义务，此时再给开发商一年的时间进行产权资料报备，显然毫无意义。因此，该约定因不符合南宁市办理产权资料报备和办理产权证的相关程序，没有可操作性。但国凯公司并未将该情况告知冯科平，也未与冯科平就何时办理权属登记资料报登记机关备案及何时办理《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另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但本案中，国凯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完成报备义务，自此日起，冯科平应当知道逾期报备的违约行为已经终止，逾期报备案违约金的计算的终止时间已经确定，故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月21日起算，但至冯科平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仍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国凯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冯科平、国凯公司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中明确约定买受人不退房，每逾期一天，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的万分之壹的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包含有违约方自愿接受违约惩罚的意思表示。国凯公司于2005年6月30日交付房屋给冯科平，合同约定的办理报备的期限至2006年6月30日届满，国凯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完成报备义务，违约行为至此终止，故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应为2006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月21日止，共计2397日，则国凯公司应当向冯科平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90511元×2397日×每日万分之壹=21695.5元。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凯公司向冯科平支付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号楼×号房逾期报备案违约金21695.5元；二、驳回冯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元，由冯科平负担100元，由国凯公司负担383元。
上诉人国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逾期报备案违约金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逾期报备违约金从交房90天后即2005年9月29日开始计算，也就是被上诉人从此时间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本案逾期报备违约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交房90天后计算两年即2005年9月29日始算至2007年9月29日。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其直至2014年6月1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逾期报备案违约金从交房后一年即2006年7月1日开始产生并形成债权，其债权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就应当从该日起计算两年即2008年7月1日届满。上诉人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然后再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这是一个物权的形成和转移的过程。一审以被上诉人所行使的物权请求权来确定债权请求权行使的起算时间错误。该两种请求权是两个完全不同种类的请求权，一审判决混同运用两个不同的请求权来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合同约定以每日为单位累计计算违约金，属于连续性债权，应以每个个别的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亦逐日届满。故上诉人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倒算二年计付逾期报备违约金，即从2012年6月11日起计至2013年1月21日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止。四、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书》已经同意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补充和修订，并对上诉人将办理权属登记需要提供的资料递交房产备案的时间约定为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后90天内。这是因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后一年内……”的前置条件《商品房销售许可》已经被政府行政部门依法变更为《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从而使得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其约定变得不明确，因此签订《补充协议书》予以明确。故《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合法有效。事实证明，上诉人在合同条款变更后已经完成办理被上诉人的产权资料备案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并实现了履行合同的目的。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一审判决作出本案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认定，无中生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36元。
被上诉人冯科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以违约行为结束时为起算点，而不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为起算点。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上诉人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也处于不确定状态。被上诉人的损失在没有得到最终确定以前，无法向上诉人进行主张。故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被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时倒推两年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被上诉人认为应从上诉人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之日起算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逾期报备案违约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意见外，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院在审理国凯公司与其他业主之间因本案涉案小区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时，曾依职权去函南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问询办理《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和《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的条件是否有所区别？该局回复称，“2005年2月6日，商品房销售许可事项由市法制办清理行政许可事项时列入取消范围，我局为符合条件的商品房项目发放《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之后改为发放《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两者名称不相同，但办理的条件和效力是一致的，不存在实质性区别。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
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中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后壹年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因2005年2月6日之后，南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已经将发放《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改为发放《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而《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和《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的办理条件是一致的，故双方合同约定的《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已改为《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但《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是在出卖人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后，产权登记机关审查符合条件的，才会向出卖人发放《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2005年2月之前为《商品房销售许可证》）。而出卖人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之后，其为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应尽的义务仅仅是一种协助的义务，此时再给出卖人一年的时间由其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显然毫无意义。因此，该约定因不符合南宁市办理产权资料报备和办理产权证的相关程序，没有可操作性。但国凯公司并未将该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也未与被上诉人就何时办理权属登记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另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双方对于国凯公司何时开始办理权属登记应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并无明确约定，双方在诉讼中对此亦产生争议，则应根据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履行报备案义务的合理期限作出了明确规定，即办理权属登记资料报送相关部门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时间分别确定为商品房交付后60日和90日内。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报备时间为1年，该约定虽较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间长，但此约定属当事人合意。故一审法院确定国凯公司履行报备案合同义务的时间为商品房交付后1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涉案房屋于2005年6月30日交付，则国凯公司履行报备案合同义务的时间为2006年6月30日前，而国凯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才为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34号楼办妥《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国凯公司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是一个持续性过程，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从2006年5月16日起计至2013年1月21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国凯公司主张冯科平、国凯公司已由《补充协议书》重新确认国凯公司提供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时间为“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后90天内”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国凯公司已于2013年1月21日为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10＋1商业大道第34号楼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即视为出卖人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的备案登记资料向产权登记机关提交完毕。而其又于2013年7月15日提供格式条款与冯科平签订《补充协议书》变更国凯公司办理报备案的时间为“取得《商品房现售备案证明》后90天内”，显而易见，该协议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已免除了国凯公司逾期报备案的全部责任，并排除了冯科平主张逾期报备案违约金的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是正确的。此外，当事人一审中并未提出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主张，一审判决不宜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进行评价。
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逾期报备案违约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上诉人国凯公司办理权属登记应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期限约定不明确。直至被上诉人起诉之后，才由法院确定了国凯公司将办理应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期限为国凯公司向被上诉人交房后1年内，在法院确定该期限之前，被上诉人并不知道国凯公司履行报备案义务的期限何时届满，亦无法知道其权利何时被侵害，故国凯公司主张以其向被上诉人交房90天后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在国凯公司交房90天后的两年之后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国凯公司主张本案逾期报备案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连续性债权，应以每个个别的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国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虹
审判员 高翔宇
审判员 邓 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 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