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1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立勇，男，1986年4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綦江区。2009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1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烈镜，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綦江区。2014年12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刚，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露琪，男，1990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建，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刚，男，1986年3月31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长寿区。2006年10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立勇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渝0106刑初12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立勇、程烈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美玉、检察官助理李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及其辩护人黄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12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王露琪、程烈镜在沙坪坝区宾馆203房间玩“炸金花”，王露琪、程烈镜各输了几百元钱，后程烈镜发现有人打牌作弊，遂邀约被告人程立勇前来，后程立勇又邀约了被告人邹刚、胡建。次日凌晨，程立勇、邹刚、胡建一起来到宾馆203房间，与程烈镜揭穿了被害人朱某1穿偷牌衣服、戴隐形眼镜的事实，后王露琪对朱某1进行殴打，邹刚持刀对朱某1以打假牌要剁手进行语言威胁。由于被害人向某与朱某1是同伙，五名被告人便将朱某1、向某带至宾馆楼下，程立勇要求朱某1、向某每人拿10000元钱了事并再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五名被告人押着朱某1、向某至银行取钱，取钱后因看到有警车经过又将朱某1、向某押至宾馆231号房间，在房间内程立勇发现朱某1拨打110报警的通话记录后又对朱某1进行殴打，后五名被告人强迫朱某1、向某写下内容为“因打假牌赔偿损失”的纸条，并获得了朱某1从银行支取现金5000余元及向某从银行支取的现金8000元。案发后，程立勇协助公安机关将程烈镜、胡建抓获。
2016年9月13日11时许，程立勇到九龙坡区超市蔬果区，趁被害人黄某买蔬菜不备之机，将黄某放在身旁购物车内的背包一个盗走，内有现金42元及iPhone5S型手机一部。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1048元。
2016年9月15日12时许，程立勇到九龙坡区超市蔬果区，趁被害人谭某买水果不备之机，将谭某随身背包内的iPhone6型手机一部盗走。经估价鉴定，赃物价值2557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门诊病历，开房记录，收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价格鉴证意见，监控视频截图，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人朱某2、言某、潘某、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向某、谭某、黄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程立勇、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立勇、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及威胁手段劫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程立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程立勇、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且各自分工协作，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予以处罚。程立勇、程烈镜曾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程立勇、邹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程立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程烈镜、胡建，系立功，可从轻处罚。程立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立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程烈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王露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胡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邹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责令被告人程立勇、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共同退赔13000元，予以返还被害人朱某15000元，返还被害人向某8000元。七、责令被告人程立勇退赔3647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黄某1090元，返还被害人谭某2557元。
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均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所作首次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朱某1、向某因打假牌被发现后，自愿选择赔偿而不去派出所解决，本方人员并未殴打、威胁二人；其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并非当场取得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只构成敲诈勒索罪。程烈镜的辩护人提出了与程烈镜相同的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原审被告人王露琪、胡建、邹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及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程立勇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程立勇、程烈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程立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程烈镜、胡建，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程立勇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依法可对盗窃罪从轻处罚。程立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及辩护人提出程立勇、程烈镜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所作首次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程立勇、程烈镜回答侦查人员的问题时神情自然，内容上有回避、有辩解、有补充，侦查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显示，经检查未发现程立勇、程烈镜有新鲜外伤；程立勇在审查起诉阶段接受检察人员讯问时表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侦查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侦查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对程立勇入所检查时体内发现中腹部高密度异物作出了合理解释；现无证据证明程立勇、程烈镜在公安机关所作首次供述系因刑讯逼供所作。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及辩护人提出朱某1、向某因打假牌被发现后，自愿选择赔偿而不去派出所解决，本方人员并未殴打、威胁二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原审被告人王露琪、胡建、邹刚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向某的陈述以及证人朱某2、言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程立勇、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因朱某1、向某打假牌而对二人进行殴打、持刀威胁及语言威胁，后二人被迫拿钱；在此过程中，朱某1多次偷偷拨打报警电话，但在被发现后，又遭到殴打；案发后朱某1、向某也及时报警，可以排除朱某1、向某因害怕去派出所而自愿交付钱财的可能。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立勇、程烈镜及辩护人提出程立勇、程烈镜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并非当场取得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只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程立勇、程烈镜在明知程烈镜和王露琪总共输了不超过两千元的情况下，提出向朱某1、向某分别索要1万元，最终索得共计1.3万余元，明显超过了所输赌资，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程立勇、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在发现朱某1、向某打假牌后，对朱某1、向某实施殴打、持刀威胁及语言威胁，朱某1为此被迫下跪并多次偷偷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报警被发现后再次被殴打，加之双方力量悬殊，邹刚身上还带有刀，该暴力、威胁行为已达到使朱某1、向某不敢反抗的程度；程立勇、程烈镜、王露琪、胡建、邹刚对朱某1、向某实施暴力、威胁的行为与取得财物之间虽持续一段时间，地点也有改变，但暴力、威胁行为一直存在，直至强行取得朱某1、向某财物，暴力、威胁行为与取财结果之间在时间上并无中断，仍属于当场取得财物。程立勇、程烈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当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取得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抢劫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懿
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
代理审判员 黄灵攀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黎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