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提字第26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江元学，男，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代理人：吴映兵，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莉，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晓丹，男，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代理人：黎静，男，住四川省内江市。
申请再审人江元学因与被申请人蒋晓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18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元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映兵、姚莉，蒋晓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3月18日，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蒋晓丹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6月19日，蒋晓丹与江元学订立了购买164台电脑产品的合同1份，由江元学向蒋晓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并由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电脑，双方在合同中列明了该批电脑主要零部件的生产商、品牌名称、数量、单位等。合同订立后，蒋晓丹按约向江元学交纳了定金和部分货款。江元学向蒋晓丹交付了164台电脑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08年7月初，蒋晓丹经营的网吧正式开始营业，该批电脑陆续出现黑屏、蓝屏、花屏、白屏等现象，蒋晓丹多次通知江元学处理，江元学也多次来现场修理并陆续多次更换零部件，但均未能解决问题。且江元学至今未向蒋晓丹提供产品合格证等任何手续。蒋晓丹现已支付部分货款，仅欠80000元货款未支付。因江元学非法生产“三无产品，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请求：1.判令被告江元学退还原告蒋晓丹货款576450元；2.判令被告江元学赔偿原告蒋晓丹损失576000元。
一审被告江元学辩称及反诉称，蒋晓丹所述双方订立电脑产品销售合同的情况属实。江元学出售给蒋晓丹的是部分电脑零配件，不包括显示器、机箱、电源，江元学出售的不是电脑整机。电脑的安装调试及后期维护均由蒋晓丹的技术人员完成，江元学未参与。江元学按约交付了原厂、原包装的合格产品，蒋晓丹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应视为提供的产品符合约定。电脑出现蓝屏、花屏、黑屏等现象有多种原因，蒋晓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因电脑配件的质量问题或兼容性问题引起。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科学性，未对产品质量和兼容性问题进行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08年6月19日，蒋晓丹与江元学订立《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江元学向蒋晓丹提供电脑零配件，并对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产品质量检验期、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江元学履行了交货义务，在经过了产品质量检验期后，蒋晓丹仍未按约向江元学支付剩余货款。故请求：1.判令蒋晓丹支付江元学货款80000元（含本金68000元、质保金12000元）；2.判令蒋晓丹支付江元学备品备件款17230元；3.判令蒋晓丹支付江元学违约金487800元（暂计算至2012年3月30日，最终计算至蒋晓丹实际付清款项时止）；4.判令蒋晓丹支付江元学逾期付款利息15556.80元。
一审原告蒋晓丹针对江元学的反诉辩称，江元学出售给蒋晓丹的是电脑整机，而非电脑零配件，由江元学负责在蒋晓丹网吧进行现场组装。江元学超出自身经营范围提供并组装电脑，其提供的电脑陆续出现白屏、花屏、蓝屏等兼容性问题，经鉴定不能满足蒋晓丹网吧的正常经营，均应由江元学承担违约责任。江元学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致蒋晓丹无法正常使用，蒋晓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蒋晓丹系威远县雅阁网吧业主，江元学系武侯区盈佳科技经营部业主（该经营部成立于2008年12月8日）。2008年6月之前，双方存在业务往来。2008年6月19日，双方订立了《产品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江元学（甲方）向蒋晓丹（乙方）出售电脑CPU、主板、内存、显卡、机箱及电源等产品，总金额为576450元。并约定：1.产品质量标准按照甲方售后标准执行，从甲方交货之日起三个月内，如出现产品批量问题（10台以上出现质量或品质问题），在该期限内甲方为乙方保证退换，该期限即为乙方的质量检验期限；2.在产品质保期内，如产品出现兼容性问题，从发现问题之日起甲方应当在十日内处理完毕，如在此期限内未处理完毕，超出此期限部分，甲方应按2000元／天向乙方赔偿损失，该赔偿金可直接从甲方质量保证金或货款内扣除；3.乙方按合同交易总价的2%向甲方收取质量保证金，即人民币12000元，质量保证金在甲方交货后一年内退还给甲方，即乙方应于2009年6月30日之前退还甲方质量保证金；4.包装式样及标准：原厂，原包装；5.运输方式及到站和费用负担：乙方自提货物，运费由乙方自理；6.付款方式：本次交易合同总价为576450元整，本合同签定之日起乙方支付甲方货款376450元整，剩余货款200000元整，乙方为甲方出具欠条，并按以下期限向甲方支付：2008年8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60000元，2008年9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60000元，剩余部分款项，扣除乙方质保金12000元后，乙方应于2008年10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68000元整；7.如乙方未按以上约定期限支付甲方款项，每延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金额的5‰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以上货物的权属约定：以上货物在乙方未支付完甲方所有货款前，货物权属为甲方所有，乙方有妥善保管和妥善使用的权利，如乙方在以上约定期限内未将甲方货款完全付清，甲方有权收回产品，乙方先期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乙方支付完甲方所有款项后，该批货物权属即归乙方所有。合同订立后，江元学向蒋晓丹交付了合同项下的产品。蒋晓丹向江元学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68000元货款及质保金12000元未支付。蒋晓丹自行购买了电脑显示器等配件。在产品使用过程中，部分电脑陆续出现黑屏、蓝屏、花屏、白屏等现象，经江元学维修并更换部分配件，仍存在上述问题。
经一审法院委托，2009年10月22日，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本次检测的164台计算机在连续72小时测试过程中，出现蓝屏、黑屏、花屏和白屏现象共计120次（其中蓝屏81次、黑屏34次、花屏4次、白屏1次），出现故障的计算机台数为87台，在164台计算机中所占比例为53%，不能满足网吧正常经营使用要求。蒋晓丹支出鉴定费120000元。
经江元学委托，2010年2月20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0）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9177号《公证书》，载明：2010年1月16日18时许，威远县雅阁网吧前台的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有“共有162台电脑，其中133台在计费中，会员98人”的字样，同日20时06分，该前台电脑上显示有“共有162台电脑，其中148台在计费中，会员98人”的字样。经蒋晓丹委托，2010年3月2日，四川省威远县公证处作出（2010）威证字第485号《公证书》，载明：2010年3月1日15时左右，威远县雅阁网吧前台的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有“共有162台电脑，其中62台在计费中，会员38人，非会员24人”的字样，在摄像过程中，运行中的2台电脑出现黑屏，摄像于当时15时10分结束。经蒋晓丹委托，2010年5月21日，四川省威远县公证处作出（2010）威证字第2109号《公证书》，载明：2010年5月21日9时许，威远县雅阁网吧前台的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有“共有162台电脑，其中31台在计费中，会员21人，非会员10人，131台空闲”的字样，在摄像过程中，运行中的电脑出现黑屏15次、蓝屏10次、花屏12次、白屏3次，摄像于当日18时结束。
一审审理中，江元学申请对产品进行兼容性鉴定，在原审法院组织的鉴定质证过程中，蒋晓丹明确表示从未质疑过江元学提供的单个零配件存在问题，而是认为零配件之间的配合存在问题。后该院与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中心联系，被告知该鉴定无法作出。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江元学、蒋晓丹订立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质证过程中，蒋晓丹表示对单个电脑零配件的质量不持异议，认为零配件组合之后存在兼容性问题，从而导致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的出现，该院认为，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江元学负有保证零配件兼容的合同义务，因其未举证证实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并非兼容性问题所致，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该院认定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系兼容性问题所致；虽然江元学提供的电脑零配件之间存在兼容性问题，但蒋晓丹一直使用该批零配件组装的电脑经营网吧，即该问题并未导致蒋晓丹经营网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尚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故对蒋晓丹要求退还货款5764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蒋晓丹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江元学应于出现兼容性之日起十日内处理完毕，超出此期限的，应当按每天2000元的标准向蒋晓丹支付违约金，故蒋晓丹有权要求江元学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金额，合同总价仅为576450元，蒋晓丹请求的576000元的损失金额明显过高，因蒋晓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经营损失，该院结合蒋晓丹的网吧规模、持续经营时间、黑屏等现象必然影响经营等情况，将蒋晓丹的损失额酌定为200000元。
关于江元学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因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江元学履行全部交货义务，该院已就江元学的违约行为对蒋晓丹造成的经营损失进行处理，蒋晓丹应当支付剩余货款，故对江元学要求蒋晓丹支付剩余货款68000元和质保金12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备品备件款17230元的反诉请求，因江元学对其所售商品负有维护维修的合同义务，备品备件款系其履行维护维修义务而产生，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4878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5556.8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在合同标的物出现兼容性问题，经江元学多次处理依然持续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蒋晓丹有权在兼容性问题得到妥善处理前拒绝支付相应的合同尾款，故该院对江元学的上述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1）武侯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一、江元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晓丹违约损失赔偿款200000元；二、蒋晓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元学货款68000元、质保金12000元，合计80000元；三、驳回蒋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元学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520元，由蒋晓丹承担10000元，由江元学承担7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35元，由蒋晓丹承担1500元，由江元学承担2335元。
判决后，江元学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蒋晓丹没有举证证明“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系兼容性问题，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证据规则，没有理由要求江元学提供证据证明所售电脑配件存在兼容性问题；2.合同没有约定江元学应当无偿提供备品备件给蒋晓丹，江元学不应承担该费用，对未付货款蒋晓丹应支付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3.一审判决确定损失2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蒋晓丹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蒋晓丹支付备品备件款17230元、违约金4878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5556.8元。
蒋晓丹辩称，江元学上诉的理由与法无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双方争议的兼容性应当由谁承担举证责任；2.江元学向蒋晓丹提供电脑备品备件费用17230元应当由谁承担；3.一审判决由江元学赔偿损失200000元是否正确。
关于电脑兼容性应当由谁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江元学、蒋晓丹订立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江元学负有保证零配件兼容的合同义务，因此，江元学对电脑存在不兼容性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责任。从本案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双方对江元学提供的各电脑配件CPU、主板、机箱等是合格产品未提出异议，但江元学对电脑配件组装并交付蒋晓丹使用过程中，江元学负责提供配件并组装的电脑出现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的事实存在。根据一般电脑常识，组装电脑出现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主要是基于电脑的组成硬件如CPU、主板等之间配合、冲突等因素造成的不兼容性而产生。在蒋晓丹主张电脑不兼容时，蒋晓丹提供的证据表明了不兼容性的事实存在，而江元学主张可能系是蒋晓丹在对电脑使用过程中，使用的系统软件存在不兼容性的因素造成上述问题。由于江元学主张蒋晓丹使用的系统软件存在不兼容性造成上述问题，江元学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电脑的不兼容性是使用系统软件造成的，由于江元学并未举证证明因使用系统软件不兼容性造成上述问题，因此应当由江元学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符合举证规则的要求，江元学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元学向蒋晓丹提供电脑备品备件费用17230元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江元学对其所售商品负有维护维修的合同义务，由于备品备件款系江元学在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维护维修义务产生的，属于其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江元学主张由蒋晓丹承担费用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由江元学赔偿损失20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该院认为，由于江元学提供的组装电脑存在兼容性问题，对蒋晓丹网吧经营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存在的，但从蒋晓丹举证看，其主张江元学赔偿经营损失576000元的明显高于实际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蒋晓丹的网吧规模、持续经营时间、黑屏等现象必然影响经营等情况，酌情确定经营损失2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元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江元学负担。
江元学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成都久信网络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的回复函，说明电脑出现“黑屏、兰屏、花屏、白屏”等现象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原审法院仅凭一般常识得出电脑CPU等不兼容是唯一原因是没有事实和科学依据。且法院认定计算机产品的兼容性鉴定无法作出也是错误的。2.根据四川省司法厅的记载表明，该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不具备计算机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人员谢勇也不具有计算机司法鉴定资格。一审时双方当事人选定的是博达计算机与网络鉴定所，而原审法院却违背双方当事人的选择，交给没有该项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错误。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的《鉴定报告》是无效的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蒋晓丹提供的证据证明电脑出现黑屏、花屏等，江元学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没有出现该现象。蒋晓丹应当自行承担维护费用。原审判决认定200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经质证。江元学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2.驳回蒋晓丹的诉讼请求；3.判令蒋晓丹支江元学贷款、备品备件款、违约金、利息共计600586.8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蒋晓丹实际付清款项时为止）；4.由蒋晓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蒋晓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问题即案涉网吧电脑出现蓝屏、黑屏、花屏等现象是否因江元学提供电脑的兼容性所造成的举证责任；江元学向蒋晓丹提供电脑备品备件费用17230元应当由谁承担；蒋晓丹网吧损失的赔偿等问题举证、质证如下：
江元学举证：第一组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2.先马电源质保承诺书；3.陈立财证明；4.成都武侯区立奥科技经营部证明。以上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江元学没有免费提供备品备件的义务，也没有组装电脑的责任，价格也是约定清楚的。第二组证据，5.蒋晓丹进货详细清单；6.成都市武侯区颐兴达电脑经营部证明；7.关于信步公司产品质量的厂家声明；8.银行转账记录；9.（2010）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99911号公证书；证明申请人江元学提供的配件是原厂配件正品，质量合格。第三组证据，10.（2010）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72561号公证书。第四组证据，11.回复函；12.对网吧电脑进行科学分析说明；13.关于鉴定报告相关事宜的回复。第五组证据，14.吴涛证明；15.深圳市信步科技有限公司证明；16.网吧试用证明。第六组证据，17.威远雅阁网城营业记录情况；18.（2010）川成蜀证内经字第29177号公证书。第七组证据，19.（2014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四川省分册第21页；20.（2010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四川分册第83页。
蒋晓丹质证：对原审中江元学所举的证据，蒋晓丹坚持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和证据13，两证据均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证据14，并非新证据，更不能以此推翻原审判决；对证据17、19、20，三证据均不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蒋晓丹在再审中称，其证据已在原审中提交，现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电脑兼容性应当由谁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江元学与蒋晓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江元学为蒋晓丹开设的网吧提供电脑主板、显卡、CPU、内存、机箱、电源等硬件设备。而蒋晓丹为开设网吧进行经营，除了江元学提供的上述设备外，还从其他地方购进了显示器、服务器、路由器、交换机等硬件及支持网吧运行的系统软件等进行组装。故原审判决只将电脑兼容性是否存在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江元学一方不当，江元学对此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网吧在营运时，电脑出现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虽是客观事实，但双方在诉讼中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已的相关硬件或系统软件与电脑出现黑屏、蓝屏、花屏等现象没有因果关系，故双方均应对因电脑出现黑屏、蓝屏、花屏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因蒋晓丹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经营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江元学对蒋晓丹的损失承担110000元。
关于江元学向蒋晓丹提供电脑备品备件费用17230元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江元学对其所售商品负有维护维修的合同义务，由于备品备件款系江元学在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维护维修义务产生的，属于其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的费用。因此，江元学申请再审主张由蒋晓丹承担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江元学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其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3795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江元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晓丹违约损失赔偿款200000元”、“驳回蒋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蒋晓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元学货款68000元、质保金12000元，合计80000元”、“驳回江元学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江元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晓丹损失赔偿款110000元；
四、驳回蒋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共计30355元，由蒋晓丹承担15177.5元，由江元学承担151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宋荣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