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一终字第00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住所地新野县城人民路中段。
负责人孙玲，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春全、陈晓哲，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龙，男，1989年5月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平，北京惠诚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保瑞，男，1955年9月1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鲍新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龙、于保瑞、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铜印民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春全，被上诉人陈小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平、于保瑞到庭参加了诉讼。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小龙一审诉称，2014年5月15日8时10分许，被告于保瑞驾驶豫R852**（豫RA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榆林至西安方向739KM＋300M处时，车辆驶入施工区域，先撞于施工搅拌车，后撞于施工车陕AM22**号轻卡车尾部，致使陕AM22**号轻卡车向前移动，将原告陈小龙撞伤，豫R852**（豫RA9**挂）号车继续向前又撞于道路左侧中央分隔带，造成一人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被紧急送往铜川市矿务局中心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会阴部皮肤撕脱伤、阴茎撕裂伤、骨盆多发骨折、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7天后转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继续治疗11天后好转。原告按医嘱于2014年6月12日到铜川市人民医院复查，住院治疗200天。三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92414.38元。经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做出铜公交高认字（2014）第0005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于保瑞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2015年1月22日，铜川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小龙骨盆骨折畸形愈合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取除骨盆右侧后半环拉力螺钉内固定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经查询，豫R852**（豫RA9**挂）号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肇事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责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有效期间。依法应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在应承担的责任及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19301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营养费6540元、误工费16211元、护理费30800元、残疾赔偿金487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323397.38元。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上述损失，超出部分由被告于保瑞和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于保瑞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在答辩期内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但在答辩期内向本院邮寄了答辩状，答辩意见如下：1、本案中的豫R852**（豫RA9**挂）号车辆实际车主是于保瑞，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的损失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因此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望法庭依法对原告损失进行核实。综上，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和于保瑞赔偿。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该公司相关情况；2、车辆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保瑞与本公司就车辆达成了协议。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一审辩称：1、该起事故发生属实，事故车辆豫R852**（豫RA9**挂）号车主车在本公司投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三责险保额为30万元，系不计免赔险种；2、原告的医疗费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基本医疗标准，对不符合的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应有用药清单；3、后期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再予以处理；4、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误工费无误工证明及在单位工作超一年以上证明，要求过高；6、护理费赔偿标准要求过高，应按60元／天；7、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8、应保留陕AM22**号车的车损。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8时10分许，于保瑞驾驶豫R852**（豫RA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榆林至西安方向739KM＋300M处（该路段左侧车道封闭施工）时，车辆驶入施工区域，先撞于施工搅拌车，后撞于施工车陕AM22**号轻卡车尾部，致使陕AM22**号轻卡车向前移动，将原告陈小龙撞伤，豫R852**（豫RA9**挂）号车继续向前又撞于道路左侧中央分隔带，造成一人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当日被紧急送往铜川市矿务局中心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会阴部皮肤撕脱伤、阴茎撕裂伤、骨盆多发骨折、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7天后转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继续治疗11天。2014年6月12日，原告转至铜川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200天。三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92414.38元。该起事故经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做出铜公交高认字（2014）第0005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保瑞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且超限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于保瑞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小龙在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2015年1月22日，铜川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小龙会阴部皮肤撕脱伤、阴茎皮肤撕裂伤未达到伤残等级鉴定标准；骨盆骨折畸形愈合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取除骨盆右侧后半环拉力螺钉内固定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
另查明，豫R852**（豫RA9**挂）号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于保瑞是该车辆实际车主，2009年11月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于保瑞将车辆落户于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于保瑞车辆提供服务，于保瑞每年向公司交纳服务费2000元等内容。该肇事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系不计免赔险种，本起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有效期间。原告陈小龙自2012年至事发前，一直在陕西高速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岗位为安全员，且在该公司居住，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权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于保瑞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小龙在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原、被告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责任划分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于保瑞与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服务协议，对外以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进行运输经营，该公司每年向其收取一定费用，故应认定为挂靠关系，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其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虽对原告的伤情提出重新鉴定，但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且铜川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在其鉴定过程中，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充分，故对原告所作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原告受伤先后在三家医院接受治疗，三次住院共计218天。原告的各项花费：1、医疗费193014.38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结合原告病历和诊断证明，属实际花费，应于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原告请求在合理范围，被告无异议，应于支持；3、营养费：无医嘱及实际花费的证据，不予支持；4、误工费：是因事故造成受害人身体伤害不能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原告系单位安全员，单位近三年的工资表能证明其每月工资约1969元左右，结合原告伤情，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4年5月15日原告接受治疗至2015年1月21日定残前一日，共计246天，误工费应计算为1969元∕30天×246天=16146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相关证明，结合原告身体客观情况及医嘱意见，原告住院期间按1人护理，每天80元计算较为合理。原告住院218天，护理费应计算为218天×1人×80元∕天=17440元，原告的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48732元，根据原告身份、单位证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原告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残疾赔偿金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鉴定结论确定是原告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请求应于支持，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于采纳；8、精神抚慰金，因该起事故造成原告身体残疾，所伤部位对原告今后的生活带来了极大影响，使其产生生理上、心理上的精神痛苦，酌定4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费票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但考虑原告伤情及住院时间较长，故酌情认定500元较为合理，原告的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鉴定费1560元，有票据证明且属原告实际花费，保险合同没有特别约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原告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小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9301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误工费16146元、护理费17440元、残疾赔偿金4873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297932.3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86818元，以上两项合计96818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1114.38元，共计赔偿原告297932.38元。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对被告于保瑞、被告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承担5650元，原告自行承担570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不应当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均明确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保险合同没有特别约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560元、案件受理费5650元实属错误。2、原审原告的伤残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原告系农村户口，在庭审中提交的单位证明仅仅说“一直在公司居住”，并不能证明在该公司居住的时间。原告提交的2012年6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表仅有2012年8月有签名，签名与原审原告在诉状上的签名不一致，不是一个人的笔迹，不能证明2012年8月工资真实性。其他所有月份签名栏均是空白，不能证明工资是否发放。领工资需要本人签字这是一般的常理，工资表无本人及所有人员签字这种违背常理的做法是不真实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26350438元（即：不服金额40078元，含一审诉讼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小龙答辩称：1、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不是直接侵权人，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法院的判决；其次，上诉人依据《交强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认为其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无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为：第一，《交强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不是正规法律条文，不具有普遍约束力，对本案无法律效力；第二，《交强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只适用于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仅适用于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而本案属于受害人提起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上述条款均与答辩人无关，不能作为本案适用的依据。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合法合理，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赔偿权利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赔偿权利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其在城镇的稳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处理。答辩人自2012年开始在高速机械化公司工作，每月工资稳定，完全可以维持正常生活，且公司为员工提供住宿，答辩人长期居住在公司宿舍，不仅符合现代打工族的生活现状，也符合该条法律规定，因此，应当认定为城镇人口，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合理。上诉人认为工资表上没有答辩人的签名，或者签名不一致，就证明工资不真实，完全属于混淆是非。首先，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工资表是由高速机械化公司出具，并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合法证据，完全真实；其次，该公司员工工资都是直接由财务打到员工工资卡上，员工可以选择在工资表上签名或者不签名，甚至由他人代为签名，这些都符合生活实际，并不能作为认定证据不真实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于保瑞答辩称，发生事故的时候就报警、拍照，保险公司到场，都是按程序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提交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用以证明一审于保瑞未到庭，没有提交投保单，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陈小龙质证称，认可投保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保险公司跟投保人的内部约定，跟本案的受害人不具有任何关系。
于保瑞质证称，保险是我儿子给我办的，投保单上签字是我儿子于龙，对这个真实性认可。
二审法院依职权到陕西高速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调查，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刘航务称，于小龙是我单位安全员，从2012年5月起在我单位工作，我单位是施工单位，人员分散，有的发现金，有的转账，现工资都打到工资卡上，2012年8月份工作人员都在，就以现金发放，工资表上都有领导签字，以前发工资不正规，现在工资都打到工资卡上。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质证称，对法院调查笔录无异议。
陈小龙质证称，认可法院调查笔录。
于保瑞质证称，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陈小龙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谁承担。
一、关于陈小龙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
陈小龙户籍虽系农业户籍，但其从2012年5月起在陕西高速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在该单位居住，该单位也按时发放工资，上诉人对法院调查事实无异议，陈小龙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收入、支出在城镇，一审认定陈小龙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谁承担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责任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义务的除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二审提交与投保人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于保瑞的儿子于龙在投保单上签字，于保瑞也予认可。双方合同约定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责任免除。一审因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而认定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审予以更正。于保瑞与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于保瑞承担，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诉讼费、鉴定费认定不妥，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铜印民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变更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铜印民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驳回陈小龙对于保瑞、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变更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铜印民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陈小龙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19301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40元、误工费16146元、护理费17440元、残疾赔偿金4873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297932.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替代赔付陈小龙968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陈小龙199554.38元。鉴定费1560元，由于保瑞承担，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减半收取3110元，由陈小龙承担285元；于保瑞承担2885元，南阳市富瑞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野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华宁
审 判 员 康建军
代理审判员 吴 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