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58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男。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0年6月4日被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兴东，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薛某某贪污一案，本院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2010）集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7月，薛××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集刑申字第1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后薛某某又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1）通中刑监字第2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6年4月19日，薛××向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复查后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集检刑再建[2016]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以有证据证明原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建议本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吉0582刑监1号再审决�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兴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集安市麻线乡石庙村第二居民组进行退耕还林，开始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该组退耕地全部登记在时任组长孙宝全名下，以其名义领取补助款。2004年3月，被告人薛某某担任石庙村文书，兼任出纳报帐员。同年8月，被告人薛某某到麻线乡政府领取该村2003年度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后向各村民小组发放。石庙村第二居民组组长孙某某在向本组村民发放完补助款后尚余1700元，认为没法处理，应当上交村委会，遂将该款交给被告人薛某某。被告人薛某某未将此款退回乡政府，而是据为己有。2006年2月，被告人薛某某到麻线乡政府领取石庙村第二居民组2005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款13,872.00元后，没有交给石庙村第二居民组，而是在发送回执上伪造该组组长孙某某签名，将该款据为己有。案发后，赃款被追回，返还石庙村第二居民组。原审认为，被告人薛某某身为村委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薛某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薛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薛某某申诉称，1.起诉书指控贪污1700.00元与证据明显不符；2.关于指控贪污13872元：当时从乡里领回钱款和表格后向各组长发放，后因找不到乡里表格，就用万能收据重新作表，后领款的组长直接在万能收据上签字，也没找先领款的组长再签字，就由自己代签后报到乡里。现已找到丢失表格，证明已将13872元发放给二组组长孙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辩护人张兴东认为，1.认定薛某某贪污1700元证据不足；2.认定薛某某贪污13872元的事实不成立。未向法庭提交证据。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再审建议书认为，有证据证明薛某某不涉嫌贪污罪，原判决确有错误。1.2005年薛某某贪污1700.00元一事，只有孙某某等人的证言。现有证据证明，2005年只发过一次退耕还林款，孙某某在薛某某手中领取了8061.70元后，全部发给村民，不存在剩余1700.00元的事实，因此薛某某没有贪污1700.00元的�为；2.薛某某在申诉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06年薛某某在领取石庙村二组退耕还林款13872.00元后，已将此款交与时任石庙村二组组长孙某某，孙某某也都发到村民手中，薛某某没有将13872.00元占为己有的行为。再审中，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麻线乡林业站说明及证人卢某某证明材料；麻线乡2003年—2008年退耕还林补助款核定表、签收表及石庙村二组发放名单；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孙某某、姜某某、孙某某、初某某、孙某某、李某某、石某某、逄某某、赵某某、孔某某、孙某某、丛某某证言等证据。经再审查明，集安市麻线乡石庙村于2002年、2003年进行退耕还林，分别称为“2002年退耕地”和“2003年退耕地”。村民从退耕还林年份开始享受国家补贴，标准为每亩地200斤粮食，由麻线乡林业站核定后统一发放到石庙村民委员会。麻线乡石庙村二组系2003年进行退耕还林，面积为102亩，登记在原任组长“孙某某”名下，即从2003年开始享受国家补贴。2003年至2006年，被告人薛某某在担任石庙村出纳报账员期间，共经手向石庙村二组发放过三个年度补助款，即2004年发放2003年度补助款、2005年发放2004年度补助款、2006年发放2005年度补助款，其中2004年度补助款：时任二组组长孙某某从薛某某手中领取8061.70元，亦向村民实际发放8061.70元；2005年度补助款：孙某某在核定表上填写“孙某某”名字后，从薛某某手中领取1387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石庙村二组退耕还林补助款核发概况：麻线乡林业站说明材料�证人卢某某证明材料，综合证明石庙村于2002年、2003年进行了两年的退耕还林，为区分地块分别称为“2002年退耕地”和“2003年退耕地”。补贴从退耕还林年份开始享受，经济林补贴10年、生态林补贴16年，标准为每亩地200斤粮食，由林业站核定后发放；石庙村二组是2003年进行退耕还林，共102亩，落在原任组长“孙某某”名下，2003年到2006年间共发放三次补助款，分别属于2003年度、2004年度和2005年度。二、石庙村二组2004年度补助款发放情况：1.对应麻线乡2003年退耕还林验收结果和兑现粮食、现金补助情况核定表，证明麻线乡林业站按0.68元/斤核定，石庙村二组应兑现粮食折价款13872元，扣除不合格面积折价3264元，实际应发放补助款10608元；2005年1月6日，麻线乡财政所将款发放到石庙村。2.收�，证明2005年1月7日，时任石庙村二组组长孙某某从薛某某手中领取补助款8061.70元。3.发放名单，证明石庙村二组村民实际领取补助款8061.70元。4.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发放当时其任石庙村二组组长，收据上8061.70元补助款系其签字领取。5.证人姜某某、孙某某、初某某、孙某某、李某某证言，证实8061.70元补助款发放名单系真实名单。三、石庙村二组2005年度补助款发放情况：1.对应麻线乡2005年兑现2003年退耕还林现金（粮食）、医疗教育补助款核定表，证明林业站按0.68元/斤直接拔款，应兑现粮食折现13872元，财政所于2006年2月21日发放。2.麻线乡2005年兑现2003年退耕还林现金（粮食）、医疗教育补助款核定表，证明石庙村各组组长均签字领取补助款，其中二组“孙某某”名下13872元，亦被签署“孙某某”名字领取。3.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领取13872元的“孙某某”签名笔迹与孙某某的书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4.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发放当时其任石庙村二组组长，13872元补助款系其签署“孙某某”名字领取。5.证人石某某、逄某某、赵某某、孔某某、孙某某、丛某某证言，证实领取补助款当时均系石庙村各组组长，补助款均系其本人签字领取，签收表真实无异。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审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公诉机关复查时所依法获取，证明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事实，原审判决认定薛某某将孙某某发放剩余的2003年度补助款1700元据为已有及未向孙某某发放2005年度补助款13872元，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一、针对贪污17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集安市麻线乡石庙村第二居民组（姓名孙某某）退耕还林102亩。2005年，麻线乡林业工作站核定兑现现金（粮食）、医疗教育补助款。其中，姓名孙某某面积102亩，应兑现粮食折合现金13872.00元、应兑现现金2040.00元。被告人薛某某将领取的补助款交给时任二组组长的孙某某，孙某某分发给村民补助款后，剩余1700.00元。被告人薛某某收到孙某某退回的1700.00元补助款未入帐，据为己有。”，即公诉机关指控薛某某贪污2005年发放剩余的2004年度补助款，而原审判决认定薛某某贪污2004年�放剩余的2003年度补助款，认定事实错误，而针对指控的2004年度补助款，原审中仅有时任二组组长孙某某证言系直接证据，另有程某某、刘某某、辛某某证言系间接证据，并没有书证证明补助款发放后剩余情况，现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孙某某于2005年1月7日从薛某某处领取补助款8061.70元，村民亦实际领取8061.70元，故发放后并不存在余款。二、针对贪污13872元的事实：认定薛某某贪污13872元，是因为薛某某在万能收据上代孙某某签了“孙某某”的名，而证明不了钱款已被孙某某领取，但原审卷中薛某某曾供述共经手发放三个年度的补助款，孙某某证实从薛某某手中领取了三次补助款，二组村民姜某某、辛某某、孙某某、孙某某亦证实2003年至2006年共收到三次补助款，即万能收据不能与言词证据相互印证，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现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2005年度补助款13872元已被孙某某签字领取，故不存在未发放问题。综上，现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石庙村二组2004年度补助款发放后没有余款，不存在剩余1700元退给薛某某并被其据为已有的事实，而石庙村二组2005年度补助款13872元已由薛某某发放给孙某某，不存在薛某某未发放并据为已有的事实，故不能认定薛某某有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薛某某贪污1700元和13872元的事实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对申诉人及其辩护人、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应当改判薛某某无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7）第一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集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薛某某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长国人民陪审员  王德成人民陪审员  牛纪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姚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