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顺，男，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81X。
委托代理人：李教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惠东，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35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映凤，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54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美丽，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34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惠兰，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344。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清清，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笑乐，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志顺与被上诉人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排民三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26日，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志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465020.25元（其中医疗费2386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3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62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公证费655元、抚养费30132元、丧葬费29672.5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2000元）。2.非社保用药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9日21时30分，李志顺驾驶粤S×××××号小型轿车经东部快线由桥头镇往东莞市区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东部快线企石镇西安村红绿灯处，与从东莞市企石镇西安村方向往东山村方向行驶的由姚锦洪无证驾驶的一辆无号牌男装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姚锦洪受伤经抢救后于2014年7月6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处理后查明该十字路口有交通信号灯但未运行，事发路段有路灯但也没有运作，李志顺驾驶的机动车没有年检，姚锦洪驾驶的无号牌男装二轮摩托车灯光系统不合格，认定李志顺驾驶没有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而且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姚锦洪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重要原因，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李志顺和姚锦洪均负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姚锦洪被送往东莞市企石医院治疗，于2014年6月30日转至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7月6日抢救无效死亡。姚锦洪花费医疗费共计71455.03元，其中个人缴费金额为23182.75元。姚锦洪是东莞市户籍居民，事发时60周岁，其母亲香美丽于1928年2月12日出生需扶养5年，生育包含姚锦洪在内的子女四人。
李志顺所有的粤S×××××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5月20日24时止。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庭审中，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确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李志顺支付赔偿款9000元。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提供公证费发票三张共655元证明其因公证委托和亲属关系花费公证费，李志顺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公证费与本案无关，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诉请公证费没有法律依据。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的情况，李志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以交通费发票号码连号为由对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称根据生活常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有亲属处理事故事宜，必然会产生住宿费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但未能举证证明，李志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则称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为东莞企石本地人，不存在需要住宿情况，本次事故交警未组织调解，故不存在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且没有法律依据。
李志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不服，提供六张照片证明其事发时姚锦洪驾驶的摩托车脚踏板卡住李志顺车辆车头车牌导致姚锦洪从摩托车上倒地致死。照片显示了一辆无号牌男装摩托车倒地和粤S×××××号小型轿车的情况。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以照片不清晰为由不予确认，称无法确认是姚锦洪事发时驾驶的摩托车，无法反映李志顺陈述的内容。李志顺提供东公交认字（2014）第B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警部门认定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且不带头盔的情形需负事故主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由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朗大队出具，认定李良兵使用注销的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需负事故主要责任。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则主张该事故认定书与本案无关。李志顺称其陈述的事故情况已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并确认其未依法申请复核。李志顺提供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拆装和拓印费收据两张，证明其支付了两车的拆装和拓印费共计6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主张收据与本案无关，且不是正式发票，不应由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承担。
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于庭后提交确认书，确认其医疗费的诉求为社保报销后的自费部分医疗费。
另查明，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在本案起诉前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的现金作为担保，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4）东一法排保字第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据此查封、扣押了李志顺所有的粤S×××××号车辆（以人民币20000元为限），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为此支付保全费22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预收款凭单、门诊指引单、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东莞市殡仪馆火化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照片、拆装和拓印费收据、交易凭证、（2014）第B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是姚锦洪的直系亲属，属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本案李志顺在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依法申请复核，其陈述的事故情况已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李志顺和姚锦洪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姚锦洪相对于粤S×××××号车辆而言属于该车投保交强险的第三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志顺负事故同等责任，其需对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诉赔的事故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诉请社保报销后个人缴费部分的医疗费，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医疗费发票计算得金额为23182.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天=700元。3、护理费：50元／天×7天=350元。4、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姚锦洪事发时60周岁，系东莞户籍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纳入死亡赔偿金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2598.70元／年×20年＋24105.60元／年×5年÷4人=68210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姚锦洪死亡，给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造成了失去亲人的重大精神损害。结合损害后果、李志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6、丧葬费：按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0元。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情况及处理事故人员收入减少的情况，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及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9、住宿费：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未能举证证明，且不存在到外地治疗及不能住院的情况，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公证费：该费用并非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也非因处理交通事故必然需发生的费用，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第1、2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范围，共计23882.7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0000元，超出的13882.75元由李志顺承担50%即6941.38元。以上第3至10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范围，共计762728.50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10000元，超出的652728.50元由李志顺承担50%即326364.25元。
李志顺提供的拓印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且李志顺主张在本案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实际支付原则，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和李志顺已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110000元，李志顺需赔偿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324305.63元。对于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人民币110000元。二、李志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人民币324305.63元。三、驳回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38.23元，保全费220元，共计4358.23元（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已预缴），由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负担288.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31元，李志顺负担3039元。
上诉人李志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一）李志顺在2014年6月29日21时30分驾驶粤S×××××号牌小型车，经东部快线由桥头镇方向往东莞市区方向行驶过程中，是正道行驶，当时时速每小时25公里。姚锦洪无证驾驶、驾驶无号牌男装二轮摩托车灯光系统不合格，事故时速每小时50公里，又是横路，速度快，二轮摩托车的脚踏板挂住李志顺车头前车牌，车牌卡住摩托车后轮，摩托车倒地导致姚锦洪头部倒地受伤致死，有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此起交通事故是姚锦洪的全部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志顺在一审庭审中请求一审法院纠正（2014）第4419234201400079号事故认定书，但一审法院未纠正，导致错误判决。（二）姚锦洪是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东莞户籍城镇居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姚锦洪是农业家庭户口，有其户口本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姚锦洪不是企石镇东山居民，而是东山第十二村民小组，属农村居民。国家对东莞户籍居民属城镇居民的法律、法规还没有出台。（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志顺驾驶机动车没有年检且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及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是完全错误的。李志顺驾驶的机动车没有年检，但发生事故时，经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李志顺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合格。李志顺驾驶的车辆是正道行驶，该十字路口有交通信号灯但未运行，事发路段有路灯但也没有运作，李志顺是减速慢行，做到了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对此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李志顺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承担。
被上诉人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答辩称：（一）李志顺与姚锦洪发生交通事故已经由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定字（2014）第44192342014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顺与姚锦洪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志顺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李志顺无任何事实及理由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惠兰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在程序方面、认定的事实及使用的法律均正确，对此没有异议。（二）姚锦洪系东莞户籍，因东莞市已城镇化多年，社会保障体制也已实现城乡一体化，因此，姚锦洪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合理。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李志顺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拟证明姚锦洪驾驶的摩托车是无号牌的，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且车架号码局部磨损，该车可能是盗窃而得的，姚锦洪违章驾驶，而李志顺驾驶的车辆制动系统、转动系统、灯光系统均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要求；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慧兰对于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车辆是否检验合格不能免除李志顺对车辆进行年检的义务，李志顺没有年检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2.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姚锦洪驾驶的摩托车无号牌，车架号局部磨损，不排除是盗取而来的，且该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慧兰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李志顺驾驶的车辆与姚锦洪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李志顺应承担赔偿责任。3.拆装机拓印费发票，拟证明李志顺支出了拆装机拓印费600元；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慧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4.自制现场图，拟证明姚锦洪违章抢道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慧兰对于该现场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另外，本院根据李志顺二审提交的申请，调取了本次事故的交警卷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以及询问笔录。李志顺认为由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姚锦洪的死亡是其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的，事故现场照片与其一审提出的意见吻合，姚惠东在询问笔录的陈述提到肇事摩托车是其父亲自己购买并使用的，由此可证明姚锦洪是无证驾驶，其摩托车车架号局部磨损，有盗窃的嫌疑，并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姚惠东、曾映凤、香美丽、姚慧兰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其认为李志顺称姚锦洪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没有依据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李志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二、残疾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首先，李志顺依据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肇事摩托车的车架号局部磨损就认为该摩托车涉嫌盗窃是缺乏依据的。其次，李志顺主张姚锦洪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但仅凭交通事故现场图并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再次，李志顺二审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询问笔录所反映的内容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相符。因此，李志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依据2001年12月31日粤府函（2001）694号《关于东莞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东莞市市域范围2465平方公里均属于城市规划区，东莞市范围内的常住居民均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姚锦洪是东莞户籍居民，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李志顺主张在人身损害赔偿款项内扣除车辆拆装及拓印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志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4.58元，由上诉人李志顺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雪贞
张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