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1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金彭源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
法定代表人：柯志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新志，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界首市慧成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
法定代表人：应怡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军，安徽省界首市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安徽弘宇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
法定代表人：周世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安徽省金彭源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彭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5）界民一初字第0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21日，界首市慧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成公司）取得人民东路南侧振华路东侧6577.70平方米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建设房屋面积3500平方米。2011年9月13日，界首市人民政府发出界政（2011）29号文件“关于印发《界首市促进投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二条（二）规定“税收奖励自合同约定的设产之日起，前3年企业依法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地方留成部分，全额奖励给企业，第4、5年奖励50%。企业年每亩税收贡献达到5万元及以上，该企业当年及以往年度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全额奖励给企业。”
2014年3月16日，慧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安徽弘宇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代表吴成伦（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弘宇公司租用慧成公司所属办公楼（一楼南两大间除外），租赁期限暂定三年，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2014年8月16日，慧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金彭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彭源公司租赁慧成公司所属生产车间，租赁期限暂定一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该二份房屋租赁合同中均约定“5、乙方（金彭源公司、弘宇公司）在承租期间的土地占用税使用税，由乙方承担。乙方完成政府职能机构规定的税收，政府退还土地使用税和占用税由乙方享受”。之后，金彭源公司使用慧成公司房屋2400平方米，弘宇公司使用慧成公司房屋1100平方米。2014年4月24日，慧成公司缴纳房产税及滞纳金计1053.15元（税款所属时期2014年1月1日至3月31日）。2014年8月13日慧成公司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17494.25元（税款所属时期2014年4月1日至6月30日），2014年10月20日慧成公司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17494.25元（税款所属时期2014年7月1日至9月30日），2015年1月20日慧成公司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17494.25元（税款所属时期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7月8日慧成公司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17494.25元（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7月13日慧成公司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17494.25元（税款所属时期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六次合计88524.4元。金彭源公司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7月16日，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水利建设基金、城市维护建设税总计1339707元。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2月25日，弘宇公司缴纳增值税、水利建设基金、教育费附加、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总计96846.47元。
原审法院认为：慧成公司与金彭源公司、弘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
本案中，慧成公司（出租人）和金彭源公司和弘宇公司（承租人）作为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金彭源公司和弘宇公司承租期内承担土地使用税和占用税。这种约定的效力分为对内的效力和对外效力。对外效力就是指对合同以外的第三者的效力，税务机关作为租赁合同以外的国家行政机关，其依法对土地使用权人征收土地使用税和占用税，是其对土地使用权人实施的一种职务行为，所以说土地使用税和占用税的纳税主体是特定的、具体的。因此，双方关于税款承担的约定对合同双方以外的税务机关不产生法律效力，只产生民法上债的效力。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由承租人承担土地使用税、占用税，并不能改变纳税主体，也不能免除出租人的纳税义务，纳税主体的纳税义务不能随合同约定而转移。所谓对内的效力就是对合同双方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也是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双方对土地使用税和占用税的承担方式进行约定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人的权益，因此，对合同双方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在双方间产生民法上债的效力。因此，慧成公司在缴纳了土地使用税、占用税后要求金彭源公司和弘宇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并无不当。因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就土地占用税、使用税约定由金彭源公司和弘宇公司承担，对房产税并未做出约定，因此，对于慧成公司要求金彭源公司和弘宇公司支付房产税的请求，不予支持。截至2015年8月18日庭审之日，慧成公司共缴纳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计88524.4元，其中城镇土地使用税计82221.25元，房产税6303.15元。慧成公司建设房屋总面积为3500平方米，金彭宇公司与弘宇公司分别使用房屋2400平方米、1100平方米，因无法确认金彭源公司和弘宇公司对于道路等土地的确切使用面积，因此，以金彭源公司和弘宇公司使用房屋面积占建设房屋总面积的比例作为其使用土地总面积的比例，并以此确定其分别应承担的土地使用税。弘宇公司自2014年3月31日起使用房屋1100平方米，因此，弘宇公司应承担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的土地使用税计1100（弘宇公司使用原告房屋面积）÷3500（建设房屋总面积）82221.25元（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慧成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总数）=25840.96元。金彭源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使用房屋2400平方米，因此，金彭源公司应承担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的土地使用税计为2400（弘宇公司使用房屋面积）÷3500（建设房屋总面积）49332.75元（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慧成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总数）=33828.17元。
对于慧成公司所主张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因尚未发生，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金彭源针纺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界首市慧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土地占用税25840.96元。二、安徽弘宇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界首市慧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土地占用税33828.17元。三、驳回界首市慧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界首市慧成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95.5元，安徽省金彭源针纺有限公司负担582.7元，安徽弘宇照明科技有限公司762.8元。
宣判后，金彭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事实不清，慧成公司实际建房4700平方米，金彭源公司与弘宇公司仅用3500平方米，故原审判决金彭源公司与弘宇公司两公司承担土地使用税错误；2、双方关于土地使用税承担的约定应为无效；3、原审判决合同有效，却未判决该公司享受合同约定的政府奖励存在错误。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土地使用税的约定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因缴纳土地使用税的主体依法被固定为土地使用权人，故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土地使用税的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就涉案土地的使用税所产生的费用支出的承担而进行的约定，即土地使用权人慧成公司将其这部分费用支出义务转移给租赁人金彭源公司与弘宇公司履行，作为金彭源公司与弘宇公司租赁使用房屋的条件。上述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所以慧成公司依法缴纳土地使用税后，按双方约定就土地使用税的费用支出向金彭源公司与弘宇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原审判决金彭源公司与弘宇公司向慧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即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双方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又因金彭源公司与弘宇公司毕竟终归要履行关于涉案土地使用税费用的支出义务，故本院也就对此也就不再作变更。至于金彭源公司认为其符合《界首市促进投资若干规定》中关于退税的相关规定，因退税依法应由行政机关进行解决，故不属本案处理，但慧成公司对此有义务协助两公司依法向行政机关进行主张。基于以上理由，金彭源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关于土地使用税的约定无效及应将本案所涉土地使用税与退税相抵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彭源公司上诉又称慧成公司实际建房4700平方米，原审判决其给付比例错误，因其未就上述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7元，由安徽省金彭源针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云
审判员 孟乐群
审判员 田 浩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卢秀梅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