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民再终字第000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文化馆。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玉虚路。
法定代表人：徐芳，该文化馆馆长。
委托代理人：陈文军，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反驳诉讼请求，代为和解。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十堰市太和医院。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杰，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夏明衍，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宽明。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雨欣，学生。
法定代理人：陈院华，男，汉族，系陈雨欣父亲。1975年8月15日生。
委托代理人：郭书兵，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
一审被告：刘荣锁（又名刘艺），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文化馆职工。
一审被告：杜风云，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文化馆职工。
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文化馆（以下简称武当山文化馆）因与陈雨欣、刘荣锁、杜风云、十堰市太和医院（以下简称太和医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02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14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建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涛、左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武当山文化馆委托代理人陈文军，被申请人太和医院委托代理人夏明衍、黄宽明，陈雨欣的法定代表人陈院华、委托代理人郭书兵，原审被告刘荣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风云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19日陈雨欣向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诉称，武当山文化馆与其单位职工设立“武当山特区文化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聘请杜风云担任教师。2010年7月5日该中心收取陈雨欣1000元培训费，招收陈雨欣进行舞蹈培训。2011年1月22日上午8时40分左右，陈雨欣在培训过程中倒地受伤，后经司法鉴定为9级伤残，请求武当山文化馆、刘荣锁、杜风云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13936.82元。
武当山文化馆辩称，1、陈雨欣无证据证实其伤害后果因我馆及其工作人员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后造成，我馆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陈雨欣的伤残后果，是因为自身原因及手术不当造成的，与我馆行为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请。
刘荣锁、杜风云的答辩意见与武当山文化馆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太和医院答辩称，1、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自相矛盾；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实体错误，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我院对陈雨欣的诊疗符合医疗原则，治疗取得了最佳效果。医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武当山文化馆少儿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是武当山文化馆开设的培训机构，刘荣锁、杜风云属于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2010年7月5日，陈雨欣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参加为期一年的幼儿舞蹈培训，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收取培训费1000元。2011年1月22日上午8时40分，陈雨欣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舞蹈训练过程中倒地受伤，当日下午17时被其母饶秋菊送往第三人太和医院治疗，后被诊断为脊髓损伤并双下肢不全瘫。2011年1月25日，陈雨欣在太和医院进行了胸8段脊髓探查并后路减压术，并在太和医院住院治疗51天。陈雨欣住院期间医嘱二人护理。2011年7月29日委托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2011）临鉴字第0926号鉴定书，结论为：陈雨欣脊髓损伤致右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玖级伤残。武当山文化馆申请一审法院对陈雨欣的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1年11月19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1）临鉴字第1722号鉴定书，结论为：陈雨欣胸8段脊髓无损伤与陈雨欣遗留伤残程度之间无因果关系；其在分析说明中表述有：“胸8段脊髓探查并后路减压术”造成被鉴定人脊髓损害，被鉴定人伤残程度不能完全排除医源性。庭审质证中，陈雨欣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3月7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内容为：“受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委托，我中心于2011年11月18日对陈雨欣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文编号为：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1）临鉴字第1722号，因打印校对时将受理日期2011年11月18日打成2011年4月15日。特此更正说明”。2012年3月8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对陈雨欣鉴定的答复，主要内容为：2011年7月29日饶秋菊委托对陈雨欣进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11）临鉴字第0926号鉴定书，鉴定为9级伤残。之后，本中心又委托出具了一份因果关系鉴定书，前后共两次鉴定，两次鉴定如有矛盾，损伤检查以第一次鉴定为准。2012年4月18日太和医院对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2011）临鉴字第0926号、（2011）临鉴字第1722号两份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对陈雨欣的伤残等级及陈雨欣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重新进行鉴定。2012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出具说明，因陈雨欣的父母对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提出质疑，对追加的太和医院申请鉴定，有抵触情绪，经组织协商选择鉴定机构解释无果，使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另查明，陈雨欣生于2005年5月9日，居住于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和路100号，事故发生时未满6岁；其母饶秋菊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草店小学教师，月工资为2408.60元，其父陈院华系丹江口市第二中学教师，月工资收入为2765元。
陈雨欣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0333.67元、残疾赔偿金64232元（16058元×20年×20%）、护理费8795.12元﹤其中饶秋菊护理为：4094.6元（22408.60元÷30天×51天），陈院华护理为：4700.50元（2765元÷30天×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51天×30元）、营养费51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18100.79元。陈雨欣受伤后武当山文化馆为其垫付20000元。
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陈雨欣在武当山文化馆开设的培训中心接受培训时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武当山文化馆应当对其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和义务。陈雨欣在培训过程中受伤，武当山文化馆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故武当山文化馆对陈雨欣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人太和医院在为陈雨欣治疗过程中，违反相关医疗操作规程，经有关部门鉴定太和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陈雨欣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因果关系；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审中，太和医院并未提供证明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的充分证据，故太和医院对陈雨欣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陈雨欣的伤情及武当山文化馆、太和医院在陈雨欣损害后果中原因力或介入度的大小，确定武当山文化馆承担相当于40%的民事赔偿责任，太和医院承担相当于6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荣锁、杜风云属于武当山文化馆所开设的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两人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的工作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应当由武当山文化馆承担。陈雨欣主张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雨欣主张的护理费，因陈雨欣由其父母进行护理，该护理费应参照其父母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雨欣主张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前往市级出差补助标准计算，即每日按照30元补助标准计算，陈雨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30元（51天×30元），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陈雨欣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根据武当山文化馆、太和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及陈雨欣遭受的损失和当地生活水平，依法确认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陈雨欣主张返还培训费1000元，因陈雨欣损伤发生后即停止了培训，未再接受相应的教育服务，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武当山文化馆应当退还陈雨欣的培训费用1000元。武当山文化馆辩解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陈雨欣在培训中倒地受伤的事实不符，且庭审中武当山文化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故对武当山文化馆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太和医院辩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因庭审中太和医院未提供证明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的充分证据，其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作出（2011）丹民初字第017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武当山文化馆赔偿陈雨欣因伤导致的损失47240.32元，退还陈雨欣交纳的培训费1000元，两项合计48240.32元。扣减武当山文化馆已支付的20000元，剩余28240.32元限武当山文化馆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二、第三人太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陈雨欣因伤导致的损失70860.47元。三、刘荣锁、杜风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陈雨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送达后，太和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我院的医疗行为对陈雨欣的损害后果并不存在扩大因果关系。关于陈雨欣伤残程度与我院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一审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不真实，且不完整，该鉴定过程我院毫不知情。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的鉴定人不是临床医生，且该鉴定中心出具了两个自相矛盾的鉴定意见。2、我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就医疗行为无过错重新进行司法技术鉴定的书面申请，并提交全套鉴定材料，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本次鉴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医疗纠纷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应由原告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3、本案的案由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我院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单位不承担责任。
武当山文化馆答辩称，文化馆是国家设立的文化艺术机构，陈雨欣遭受伤害，我馆不存在过错或者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陈雨欣的伤残是因其自身原因及手术不当造成的，与我馆没有联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后改判。
陈雨欣、刘荣锁、杜风云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原一审认定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1年11月18日，十堰市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在为陈雨欣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时，陈雨欣以及其母亲饶秋菊并不在场，陈雨欣也未接受法医临床学查体，也无相关单位通知太和医院参与其中，整个鉴定过程太和医院并不知情。
本院二审认为，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1）临鉴字第1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时陈雨欣、饶秋菊在场，且陈雨欣接受了法医临床学查体，该内容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太和医院既然被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在陈雨欣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过程中，应给予该医院相应的知情权、选择权、参与权。故陈雨欣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真实性难以确保。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与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两者之间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陈雨欣作为本案的一审原告，陈雨欣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选择相应的被告作为起诉对象，既然陈雨欣及其法定代理人以武当山文化馆以及该馆培训中心及其工作人员为起诉对象，那么本案的诉讼标的应是陈雨欣与武当山文化馆以及该馆培训中心及工作人员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陈雨欣伤残后与病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跟本案并无关联性。综上，陈雨欣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不应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赔偿，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陈雨欣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摔伤，致其九级伤残，该教育培训机构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荣锁、杜风云属于武当山文化馆开设的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两人在培训中心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后果应当由武当山文化馆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太和医院对其医疗行为是否存有过错没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以太和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过错为由判决该医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陈雨欣在武当山文化馆所开设的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学习舞蹈时受伤，武当山文化馆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和医院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作出（2013）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1）丹民初字第01745号民事判决。二、武当山文化馆赔偿陈雨欣因伤导致的损失118100.79元，退还陈雨欣交纳的培训费1000元，两项合计119100.79元，扣减武当山文化馆已支付的20000元，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文化馆还应支付99100.79元。三、十堰市太和医院、刘荣锁、杜风云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陈雨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共计4149元，由武当山文化馆负担。
武当山文化馆申诉称，1、陈雨欣没有伤害事实。陈雨欣在未参加培训训练前就出现腿疼症状，老师未让其参加训练，放学回家时也没有异常症状。2011年1月24日太和医院给陈雨欣作的腰椎MRI平扫检查报告中足以说明陈雨欣脊椎、脊髓均无伤害，武当山文化馆作为培训机构就不存在赔偿问题。2、太和医院对陈雨欣的治疗存在过错。2011年1月24日太和医院检查报告对陈雨欣脊椎和脊髓是否有伤病持怀疑未确诊，需进一步增强扫描。2011年1月25日太和医院手术记录术前诊断陈雨欣胸段脊髓损伤并不全瘫是主观臆断，盲目草率诊断。太和医院手术记录：探查脊髓未见脊髓肿胀，脊髓表面未见出血点。太和医院在陈雨欣身体没有伤害事实的情况下，盲目为陈雨欣做了“胸8段脊髓探查并后路减压术”，造成了陈雨欣的残疾后果，应由太和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是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委托的，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2013）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①、错误将当事人是否在鉴定现场作为否定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属于根据书面资料进行分析的鉴定，不需要当事人在鉴定现场。②、错误地认为陈雨欣没有起诉太和医院就认为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案件看，丹江口市人民法院是将太和医院作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追加进行诉讼的，太和医院既然成为了当事人，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就应当作为案件事实的根据。③、本案案由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错误，应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判决武当山文化馆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太和医院答辩称，1、陈雨欣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时摔伤事实清楚，我院对其伤情诊断正确，治疗得当，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治疗取得了最佳效果。陈雨欣及其法定监护人对我院的医疗行为非常满意，本案不存在医疗纠纷。2、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1）临鉴字第1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①鉴定意见是在我院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②鉴定意见书也未在鉴定前到我院调取相关病历，其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未得到确认。③鉴定意见书的两位司法鉴定人都是法医师，而不是临床医师，不具有任何临床经验。④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中，陈雨欣及其法定监护人也不知情、也不在场，更未接受医学查体，整个鉴定过程是“暗箱操作”。⑤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两份前后矛盾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和“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由于不能自圆其说，其中心在给陈雨欣答复中作出所谓的“两次鉴定如有矛盾，损伤检查以第一次鉴定为准”。也即该中心最终确认陈雨欣摔伤的主要损伤为“脊髓损伤并双下肢不全瘫”。因此该鉴定意见缺乏真实性、关联性，法院不应采信正确。3、本案案由定为教育机构培训合同纠纷，是由于武当山文化馆对陈雨欣未尽到保护义务，导致陈雨欣摔伤，应由武当山文化馆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陈雨欣对我院的医疗行为十分满意，从不认为我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二审法院判决我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结果。
陈雨欣当庭口头答辩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我们从来没有申请追加太和医院参与诉讼，要求按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尽快处理本案，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刘荣锁当庭口头答辩称，陈雨欣未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受伤；陈雨欣的伤残原因是太和医院不当医疗行为造成的，应由太和医院承担赔偿责任。
杜风云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因陈雨欣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中心摔伤而引起的纠纷，归纳双方再审争议焦点为：1、陈雨欣的损伤是否在武当山文化馆培训时造成？2、太和医院对陈雨欣的诊疗行为在本案教育培训合同中是否具有关联性？3、太和医院对陈雨欣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陈雨欣在向武当山文化馆交纳少儿舞蹈培训费用后，即与武当山文化馆形成了事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陈雨欣事发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武当山文化馆在陈雨欣培训期间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和义务。由于武当山文化馆未尽到相应的法定职责，致使陈雨欣在培训过程中摔伤。武当山文化馆一、二审及再审均抗辩称陈雨欣不是在培训时受的伤，但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或陈雨欣在其他地方受到损害的证据，因此武当山文化馆称陈雨欣不是在培训班授课时发生摔伤的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第2、3项，武当山文化馆一审诉讼期间申请法院对陈雨欣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1月19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1）临鉴字第1722号鉴定意见书，经本院二审查明该鉴定程序违法，一是未通知鉴定利害关系人陈雨欣及其法定代表人、太和医院参与；二是未依法通知上述鉴定利害关系人选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三是未全面收集鉴定所需资料，损害了上述鉴定利害关系人对该鉴定行为、结果的知情权、选择权和参与权。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1722号鉴定意见书缺乏法律规定有效证据要件合法性，因此武当山文化馆认为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确定太和医院对陈雨欣的治疗行为具有过错证据不足。其次，陈雨欣作为本案原告启动诉讼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的条件，即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有明确的被告武当山文化馆、刘荣锁、杜风云；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即要求武当山文化馆及其工作人员刘荣锁、杜风云承担教育机构责任，本院二审认定本案诉讼标的为陈雨欣与武当山文化馆及其工作人员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正确。一审法院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医疗机构太和医院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诉讼无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本案原告陈雨欣的诉讼请求。因此本院二审认定陈雨欣伤残后果与病理之间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诉讼无关联性，和太和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据此武当山文化馆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年7月12日作出的（2013）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建军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左 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江 澜
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