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骐昇。委托代理人：靳中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永连。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亿创服饰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投资人：陈刘仔。原审被告：陈刘仔。上诉人柯骐昇因与被上诉人黎永连、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亿创服饰店（以下简称“亿创服饰店”）、陈刘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柯骐昇以“卡美多鞋业”名义（地址在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88号大都市商场2C20）向亿创服饰店供应各款鞋子。亿创服饰店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欠条》向柯骐昇，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30日，本人亿创服饰店尚欠柯骐昇（卡美多鞋业）货款46148元，合同履行地为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大都市鞋城，特立此欠条为证。另查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证实，亿创服饰店系陈刘仔投资2万元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柯骐昇提供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记载，在同一户籍地址下，陈刘仔为户主，黎永连的家庭关系为配偶。柯骐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向柯骐昇连带偿还货款46148元及从起诉日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1.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不到庭应诉，原审法院推定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2.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柯骐昇与亿创服饰店之间存在真实、合法、具有法律拘束力的鞋类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亿创服饰店确认拖欠货款46148元未付给柯骐昇，是对其债务的确认。故柯骐昇主张亿创服饰店支付货款4614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亿创服饰店应当将尚欠货款46148元给付柯骐昇。3.柯骐昇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收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04年开始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已对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作出了调整，导致柯骐昇利息请求不明晰。故原审法院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1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4.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证实，亿创服饰店系陈刘仔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依法陈刘仔应当对亿创服饰店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亿创服饰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陈刘仔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5.柯骐昇主张黎永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柯骐昇未能举证证明陈刘仔在申办亿创服饰店时明确以其与黎永连共有财产作为出资；也未能举证证明亿创服饰店由陈刘仔、黎永连共同经营；或陈刘仔将经营亿创服饰店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黎永连参与了亿创服饰店经营；或者黎永连从亿创服饰店获得利益；更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获得黎永连确认。故柯骐昇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亿创服饰店给付货款46148元给柯骐昇；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亿创服饰店给付占用款期间利息（以实欠款额为本金，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判决指定给付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1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给柯骐昇；三、亿创服饰店清偿上述债务不足的，由陈刘仔负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柯骐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元、公告费129元，均由亿创服饰店、陈刘仔负担。判后，上诉人柯骐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法应由黎永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未到庭的情况下驳回了我方关于夫妻债务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亿创服饰店是陈刘仔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陈刘仔对亿创服饰店的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黎永连为陈刘仔的妻子，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两种除外情形，故黎永连应对陈刘仔的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属于陈刘仔或黎永连，现陈刘仔和黎永连均未到庭答辩，也没有出具材料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刘仔和黎永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亿创服饰店是因为老板陈刘仔和老板娘黎永连突然失踪而关门停业的，事实上黎永连也参与了亿创服饰店的经营，黎永连有时也亲自到大都市收货，且服饰店每天的营业款均由黎永连收取，我方还有证据显示黎永连代表服饰店对货款进行了确认，这都表明了黎永连与陈刘仔共同经营亿创服饰店，所以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黎永连未参与服饰店经营，并以此判定黎永连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的第四项“驳回柯骐昇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为“黎永连对陈刘仔在原审判决第三项中所负的补充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黎永连、原审被告亿创服饰店、陈刘仔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49号案件中，生效判决确认了黎永连参与了亿创服饰店实际经营的事实。二审期间，柯骐昇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陈某乙楼、黎永莲《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婚姻状况证明》，拟证明陈刘仔以虚构的“陈某乙楼”的姓名与黎永莲登记结婚，且申请书上“黎永连”的签名被误签为“黎永莲”；2.公安机关证明，主要内容为：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经户籍系统查询，在茂南辖区范围内无陈家楼、黎永莲的户籍资料，拟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的“陈某乙楼”及“黎永莲”并不存在相应人口信息；3.《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户成员信息》，主要内容为：“户主陈刘仔”，“婚姻状况已婚”，“家庭关系配偶黎永连”，“婚姻状况已婚”，拟证明陈刘仔与黎永连系夫妻关系；4.《欠条》，主要内容为：黎永连欠广州品典鞋业徐朝花货款共计53143元，并就还款时间做出保证；5.《品典出货单》三张，记载：客户新浪潮，其中一张出货单有“陈某丙”签名，证据4、5拟共同证明亿创服饰店以新浪潮名义对外经营，黎永连实际参与了亿创服饰店的经营；6.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广州品典鞋业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工商注册。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亿创服饰店欠付柯骐昇货款，有《欠条》为证，在亿创服饰店未到庭就欠款情况予以抗辩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亿创服饰店欠付柯骐昇货款事实予以确认。亿创服饰店系陈刘仔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陈刘仔应对亿创服饰店欠款承担个人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黎永连应否为陈刘仔涉案补充清偿责任在夫妻共同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柯骐昇虽未能提交陈刘仔与黎永连的婚姻登记证明，以直接证明二人的婚姻关系。但柯骐昇二审补充提交的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陈刘仔与黎永连的夫妻关系。此外，根据（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49号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黎永连亦实际参与亿创服饰店经营事务。本案债务形成于黎永连与陈刘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黎永连未能举证证实该债务属陈刘仔的个人债务或存在其他无需其承责的除外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柯骐昇主张黎永连与陈刘仔共同对亿创服饰店清偿本案债务不足之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黎永连在一、二审中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提出答辩或抗辩意见，亦视为其自行放弃了法定的诉讼权利，因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二审柯骐昇补充提交新证据，现本院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对本案予以相应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黎永连对原审被告陈刘仔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54元、公告费129元，由被上诉人黎永连、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亿创服饰店、陈刘仔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被上诉人黎永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马 莉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燕贞陈勉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