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5）粤高法委赔字第13号
赔偿请求人：梁海源（又名梁靖）
赔偿义务机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林建辉，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邱江兵，该院干部。
委托代理人：徐少伟，该院干部。
赔偿请求人梁海源以错误执行为由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茂名中院）申请国家赔偿。茂名中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茂中法赔字第4号决定，梁海源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粤高法委赔字第15号决定，指令茂名中院重新审理。茂名中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茂中法赔字第2号赔偿决定书，梁海源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赔偿请求人梁海源申请称，1995年8月1日，其与龚文基（已故）与茂名市城市开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城市装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城市装修公司之名与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实业开发总公司（下称水东开发公司）签订《维修合同书》，承建水东开发公司粤溪大酒店度假村的维修工程，该工程已于1996年2月12日竣工结算投入使用。因水东开发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发生诉讼纠纷，经茂名中院作出（1996）茂中法经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76号调解书），由水东开发公司支付各项款项合计811760元给城市装修公司。诉讼过程中，城市装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经茂名中院裁定，查封了水东开发公司涉案粤溪大酒店产权。1997年3月31日，因水东开发公司未履行76号调解书付款义务，城市装修公司申请茂名中院强制执行。在茂名中院对本案执行过程中，1997年9月1日，梁海源与城市装修公司签订《合作装修工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城市装修公司在该案的全部股份债权归梁海源所有，并于同日函告茂名中院上述情况，载明该案的所有股份债权由梁海源承受。股份债权转让后，茂名中院依法依约执行归梁海源的款项合计共431312元。茂名中院在确认本案执行债权已全部归属梁海源所有的情况下，未征得梁海源同意，错误将执行款支付给案外人：1998年8月10日，错误将执行款76000元支付案外人钟英纣；1998年9月7日，错误将执行款18268.33元支付案外人彭志强；1998年10月30日，错误将执行款5731.67元支付案外人郭双茂、钟英纣；2002年7月2日，错误支付原债权人税款38688元。2001年5月21日，茂名中院做出（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民事裁定书，错误终结76号调解书的执行。为维护合法权益，梁海源提起民事诉讼，历经15年，通过9次法律诉讼程序，最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使本案得到公正处理，茂名中院以（2011）茂中法执督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梁海源与城市装修公司签订《合作装修工程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全部股份债权归梁海源所有；确认在本案股份债权转让给梁海源后，茂名中院再把执行款支付给该股份债权出让人和其他案外人是错误的，该执行款属于梁海源所有；撤销茂名中院（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民事裁定书，恢复执行程序，对本案恢复执行。由于茂名中院上述执行的错误，致使被执行人水东开发公司被保全查封可全面履行执行债务的财产全部流失，造成本案在恢复执行中被执行人再无财产可供执行，造成申请人经济损失，茂名中院对此应依法给予赔偿。综上，请求：1、撤销茂名中院（2014）茂中法赔字第2号赔偿决定书。2、茂名中院向梁海源支付国家赔偿金2208902元，其中：被执行人未履行执行款623942.02元及利息1164281.94元，合计1788223.96元；错误支付执行款给案外人138688元及利息278030.04元，合计416718.04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赔偿决定作出之日止。3、责令茂名中院向赔偿请求人梁海源赔偿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50210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5年9月10日主持双方进行质证，双方均到庭参加了质证并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1日，梁海源与龚文基以高州分界兴利装修工程公司名义与城市装修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合作粤溪大酒店度假村维修项目，并于1995年8月13日以城市装修公司名义与水东开发公司签订了维修粤溪大酒店度假村的合同书。因水东公司未付工程款，城市装修公司诉至茂名中院。茂名中院根据城市装修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1996年11月25日作出（1996）茂中法经初字第76-1号民事裁定书，对水东开发公司座落于茂名市水东经济开发试验区第一滩内粤溪大酒店的产权给予查封。1996年12月30日，茂名中院作出（1996）茂中法经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水东开发公司在1996年5月17日已付工程成本款5万元给城市装修公司；二、水东开发公司应在1997年3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及利息791760元给城市装修公司。
因水东开发公司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的义务，1997年3月31日，城市装修公司申请茂名中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城市装修公司先后出具数份函及委托书给茂名中院，分别如下：1997年5月1日，城市装修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梁淦汉（梁海源之父）协助法院办理有关该案在执行中的事宜。函中载明“至于法院在执行该案所追回的工程款由法院代管，任何人不得动用（含被委托人在内）。待公司和投资方按有关协议结算清楚后统一分配”。1997年9月1日，城市装修公司与梁海源签订了《合作装修工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的全部股份债权转让给梁靖所有。同日，城市装修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函告茂名中院：装修工程公司在该案的“全部股份债权款、利益归梁靖所有，并由梁靖和他父亲梁淦汉追收债款，若追到债款，则由梁靖按总额债权款比例支还其余欠款，其中梁靖、梁淦汉515145.88元；彭泰霖18980元；钟英纣35121.57元；彭志强18268.80元；陈理强8660.23元；公司收到梁靖20000元后，今后公司对案款不再干涉”。1997年9月3日，城市装修公司向茂名中院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梁淦汉办理收款事宜。1998年4月28日，城市装修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钟英纣到茂名中院处理工程款事宜，并注明以前发出的文书与本委托书有抵触的，以本委托书为准。1998年8月8日，城市装修公司出具函给茂名中院，请茂名中院按照分配方案发放执行款，分配方案如下：梁靖、龚文基、彭泰霖共11.8万元、钟英纣7.6万元、彭志强0.6万元，并附有工程成本、个人出资情况等事项。1999年12月29日，城市装修公司又出具《委托书》，委托郭双茂全权代表城市装修公司到茂名中院处理执行该案事宜。
茂名中院在执行中应城市装修公司的要求将执行款作如下处理：1997年7月22日，龚文基、梁海源、钟英纣共同领取执行款50000元。9月1日后，梁淦汉先后分四次到茂名中院领取了执行款共计431312元，梁海源表示已经领取。茂名中院也将部分执行款支付给城市装修公司，包括：1998年8月10日，将76000元支付案外人钟英纣；1998年9月7日，将18268.33元支付案外人彭志强；1998年10月30日，将5731.67元支付案外人郭双茂、钟英纣；2002年7月2日，茂名中院协助茂名市地方税务局茂港征收管理分局划扣城市装修公司的税款38688元，以上共计138688元。
执行过程中，城市装修公司与水东开发公司向茂名中院提交了一份签署日期为“1999年12月29日”，内容为被执行人已支付42万元，再支付20万元，就终结本案执行的《案件履行协议》，并将20万元分作两笔于2001年1月4日、5月8日划到茂名中院账户。2001年5月21日，茂名中院作出（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民事裁定：（1996）茂中法经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
梁海源、梁淦汉不服上述裁定，于2004年7月22日向茂名中院提出异议，认为上述（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民事裁定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利益，茂名中院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1997）茂中法执字第29-4号执行裁定：认为梁海源所提异议成立，裁定撤销（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民事裁定。城市装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复议。本院于2010年7月13日作出（2010）粤高法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撤销（1997）茂中法执字第29-4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当事人的异议由茂名中院按照监督案件程序审查处理。2011年4月6日，茂名中院作出（2011）茂中法执督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将本案的工程股份权全部债权转让给梁淦汉、梁靖并函告本院。该转让行为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签订转让协议后，申请执行人未取得梁淦汉、梁靖同意又委托他人追收案款并与被执行人达成终结本案执行的《案件履行协议》已损害了梁淦汉、梁靖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裁定：撤销（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民事裁定书。
2011年7月5日，茂名中院作出（2011）茂中法执变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梁海源为（1997）茂中法执字第29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12月13日，茂名中院作出（1997）茂中法执字第29号恢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水东开发公司位于茂名市水东开发区东第十八小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6999平方米［证号：茂府（发）国用（2001）字第2100134号，地号：2101892001号］。2012年3月15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局茂港分局提交《关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事宜的说明》，称茂名中院在2011年12月19日对水东开发公司宗地的16999平方米进行查封时，该宗地在查封之前已转让给茂名市高科香料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12月3日，茂名中院作出（1997）茂中法执字第29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在恢复执行之前，被执行人水东开发公司已还款62万元，未完全履行（1996）茂中法经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本案恢复执行后，经向银行、国土、房产、工商、车辆登记部门查询，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1997）茂中法执字第29号恢字第1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待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因茂名中院将部分执行款支付给城市装修公司，梁淦汉、梁海源于1999年1月18日以申请执行人城市装修公司为被告、钟英纣为第三人，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下称茂南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装修工程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返还违约提取原告的工程款10万元等。此案经茂南区法院一审、茂名中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茂南区法院重审、茂名中院又二审、再审、本院再审后又裁定发回茂南区人民法院重审，茂南区法院第二次重审后于2009年11月20日作出（2009）茂南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梁靖与城市装修公司于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装修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城市装修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赔偿76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支付该款从1998年8月10日起至付清款时止的利息给梁靖；驳回梁靖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梁淦汉的起诉。城市装修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茂名中院作出（2010）茂中法民二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市装修公司不服申请再审，经本院再审后驳回城市装修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案在茂南区法院第一次重审时梁淦汉和梁海源将其诉讼请求中的“被告返还违约提取原告的工程款10万元”变更为“7.6万元”。茂名中院二审判决生效后，梁海源向茂南区法院申请执行，2011年3月23日，茂南区法院作出（2011）茂南法执字第60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的，可申请恢复执行。
2013年3月6日，梁海源以错误执行为由，向茂名中院申请国家赔偿，该院收到梁海源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后，逾期未作出决定，梁海源遂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3年8月26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3）粤高法委赔字第15号决定：限令茂名中院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两个月内对梁海源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决定。茂名中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茂中法赔字第4号决定：驳回梁海源的国家赔偿申请。梁海源不服该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粤高法委赔字第15号决定：一、撤销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茂中法赔字第4号决定。二、指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茂名中院重新审理后认为，关于梁海源请求赔偿水东开发公司未履行的执行款问题。虽然城市装修公司与梁海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全部股份债权转让给梁海源，但之后城市装修公司亦委托梁海源的父亲梁淦汉领取执行款，梁淦汉领取的4笔执行款均是以城市装修公司受托人的身份领取的，而不是代表梁海源领取的。且城市装修公司亦委托其他人到本院领取了部分执行款，之后，城市装修公司还与水东开发公司签订了《案件履行协议书》，约定水东开发公司再支付20万元就了结此案。城市装修公司的上述行为均是在（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裁定终结执行之前，申请执行人一直是城市装修公司，并没有变更为梁海源。故城市装修公司作为（1997）茂中法执字第29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有权与被执行人水东开发公司签订《案件履行协议》，处分其债权。因该《案件履行协议》放弃了部分债权导致梁海源的损失，侵犯了梁海源的合法权益，是由城市装修公司的行为造成的，该侵权责任应该由城市装修公司承担，梁海源申请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梁海源请求赔偿错误支付执行款给案外人10万元及利息、代扣税费38688元及利息的问题。由于梁海源在该民事案件茂南法院第一次重审时将其诉讼请求中的请求城市装修公司返还违约提取的工程款10万元变更为7.6万元，自行放弃了2.4万元的债权，且茂南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09）茂南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亦判决城市装修公司赔偿76000元及利息给梁海源，故对于梁海源请求本院赔偿错误支付给其他案外人的执行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梁海源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关于梁海源请求赔偿错误划扣税款38688元及利息的问题。由于协助扣缴的税费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应另寻途径解决，故梁海源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梁海源请求本院向其赔偿其他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50210元的问题。因梁海源该项主张的依据是诉讼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上访差旅费以及误工费等。上述费用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故梁海源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茂名中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茂中法赔字第2号赔偿决定书，驳回梁海源的申请。
以上事实，有（1996）茂中法经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城市装修公司给茂名中院的债权转让情况函、委托书等、（1997）茂中法执字第29-3号民事裁定书、（1997）茂中法执字第29-4号民事裁定书、（2011）茂中法执督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2011）茂中法执变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1997）茂中法执字第29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2009）茂南法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010）茂中法经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茂名中院是否存在错误执行行为；焦点二是梁海源的《合作装修工程股权转让协议》的权益不能全部实现与茂名中院的执行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本案茂名中院执行的（1996）茂中法经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权利人是城市装修公司，城市装修公司是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虽然城市装修公司协议将债权转让给梁海源，但该协议只对协议双方即梁海源与城市装修公司有效，虽城市装修公司将协议内容函告法院，但并没有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法院也没有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债权转让以后，城市装修公司仍继续出具书函给茂名中院，将收款权限及分配事项委托给钟英纣、郭双茂等案外人，要求法院按照书函分配执行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2条第一款“申请执行人可以委托代理人代为申请执行。委托代理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经委托人签字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写明委托事项和代理人的权限。”的规定，茂名中院在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之下分配款项给有关代理人，不存在违法及过错的情况。同理，因城市装修公司与水东开发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履行债务，茂名中院根据和解协议内容裁定终结案件的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7条“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的规定。关于划扣税款的问题，因为上述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仍为城市装修公司，茂名中院在城市装修公司的委托下及茂名市地方税务茂港征收管理分局的委托下，划扣申请执行人城市装修公司的税费，也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茂名中院的执行并无不当。
梁海源于2011年7月5日前一直不是本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在债权受让之后，没有依法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在城市装修公司继续发函请求法院支付执行款项的情况下，亦没及时提出异议，其申请经茂名中院同意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已是本执行案被裁定终结执行之后，梁海源应自担法律后果。梁海源与城市装修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受让债权不能实现，城市装修公司是否违约，可另循民事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茂名中院根据城市装修公司要求支付给案外人的10万元，梁海源已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茂名中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梁海源的上述诉求已得到保护。梁海源与城市装修公司的《合作装修工程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其主张城市装修公司函告茂名中院债权转让的情况相当于已经提出了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其已经获得了债权而茂名中院仍然将执行款支付他人属违法执行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梁海源的债权不能实现与茂名中院的执行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茂名中院的执行行为并不不当，梁海源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茂名中院决定驳回其国家赔偿请求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
维持茂名中院（2014）茂中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