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初字第33号
原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人民西路29号。
法定代表人：罗育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鸿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高码乡江北工业园凤凰路。
法定代表人：吴细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建集团）与被告湖南鸿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郴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杰，被告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建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郴建集团与鸿通公司签订的《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主体建安工程施工合同》；2、判决鸿通公司支付郴建集团已完工程造价28230000元、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停工损失等费用17006725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日，之后的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扣除鸿通公司已经支付的2711954.55元，鸿通公司还应支付42524770.45元；3、确认郴建集团在工程款范围内对处置涉案工程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鸿通公司支付郴建集团未完工程可得利益损失185965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鸿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郴建集团与鸿通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主体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与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郴建集团按鸿通公司的要求于2013年11月进场施工，2014年3月15日完成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区10#栋办公楼地下室的建设，2014年4月15日完成主体第三层。鸿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郴建集团支付工程款，致使郴建集团无法继续施工，被迫于2014年5月30日停工，此时已完成主体第六层，实际工程造价为28230000元。郴建集团根据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欠付工程款按欠付额2.5%的月息计算补偿的口头约定，分别于2014年6月22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10日致函鸿通公司，要求鸿通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停工损失等进行确认，鸿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曹圣金已签字确认。截至2015年10月，鸿通公司应支付郴建集团已完工程造价28230000元、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停工损失17006725元，扣减鸿通公司已经支付的2711954.55元后合计为42524770.45元。自2014年5月30日停工至今，经郴建集团多次催收，鸿通公司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郴建集团的诉讼请求。
鸿通公司辩称：1、因郴建集团要求解除合同，鸿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2、工程款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质量等有关合同条款相关，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质量等并未经过鸿通公司的签证、验收、审核，对郴建集团主张的工程造价不予认可；3、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利息等违约责任，郴建集团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失，鸿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4、郴建集团对涉案工程没有优先受偿权；5、郴建集团的第4项诉讼请求系预期利益，郴建集团没有实际损失，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支持；6、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
郴建集团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鸿通公司的基本信息，拟证明鸿通公司为适格被告；
2、《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主体建安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双方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与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3、《联系函》4份，拟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了欠付工程款按欠付额2.5%的月息计算补偿的口头约定，郴建集团将补偿、停工损失等费用算好后致函鸿通公司，鸿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曹圣金签字确认；
4、《实际完成工程造价计算书》，拟证明郴建集团已完成工程造价28230000元；
5、《工程费用计算表》，拟证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鸿通公司应支付给郴建集团的补偿费用；
6、《工程费用汇总表》，拟证明截至2015年10月10日鸿通公司应支付给郴建集团所有费用的组成；
7、《联系函》，拟证明郴建集团为减少双方损失向鸿通公司申请于2016年1月拆除脚手架、机械设备等设施，鸿通公司表示同意；
8、基础至第六层工程技术资料，拟证明该部分工程质量合格；
9、基础至第六层工程签证资料，拟证明该部分工程造价的计算依据。
鸿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曹圣金与鸿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应由鉴定机构予以确认，以鉴定结果为准；对证据5、6有异议，部分补偿费用计算不合理，员工工资计算不合理；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9有异议，没有鸿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工程合格。
鸿通公司围绕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拟证明鸿通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711954.55元。
郴建集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依郴建集团的申请委托郴州天正工程造价事务所对涉案工程已完工程造价、因鸿通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终止所产生的停工损失等费用及未完工程可得利润进行鉴定。郴建集团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鸿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鸿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郴建集团提交的1、2、7号证据，因对方无异议，予以采信。郴建集团提交的3号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一并评析；4、5、6号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的计算明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8、9号证据没有鸿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不予采信。郴州天正工程造价事务所的鉴定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一并评析。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7日，鸿通公司与郴建集团签订《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主体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鸿通公司将位于湖南省资兴市资五路与环城北路交汇处的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一期主体建安工程二标段（10#栋）发包给郴建集团，工程内容为10#栋办公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为35543.31平方米（最终面积以相关部门确认的数据为准），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30日。该合同落款处甲方（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名为“曹圣金”，并加盖了鸿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合同暂定总价54239091元，该总价系根据暂定建筑面积（35543.31平方米）及单价（1526元/平方米）编制而成，待图纸完善后根据工程量清单确定总价后进行调整合同总价，但综合单价不超过现暂定单价。实施过程中增减的工程量按据实签证计算。”第六条第六款对合同价款（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的支付作了约定：“郴建集团开工一周内，根据其请款要求鸿通公司预先支付5%工程进场价款到郴建集团账户。鸿通公司按以下约定的施工节点及付款比例支付给郴建集团工程款：10#栋施工节点为地下室（付款比例为10%）、1-3层（付款比例为10%）、4-10层（付款比例为10%）、11-屋顶层（主体封顶）（付款比例为10%）、主体竣工（付款比例为5%）。设计变更和经现场签证引起的费用在拨付节点进度款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剩余20%在主体竣工后支付。主体工程经资兴市质监站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后7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50%，主体工程经资兴市质监站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后半年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5%，主体工程经资兴市质监站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后一年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2%，预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的返回按保修协议支付。”第十六条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鸿通公司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郴建集团造成的经济损失：1、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2、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3、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郴建集团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鸿通公司造成的损失：1、因郴建集团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
2013年10月25日，鸿通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进场价款2711954.55元预先支付给郴建集团。2013年11月，郴建集团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3月15日完成地下室工程，于2014年4月15日完成主体工程第三层。因鸿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郴建集团于2014年5月30日停工，此时涉案工程已完工至主体工程第六层。2014年6月22日，郴建集团向鸿通公司发出《联系函》，内容为：“由我项目部承建的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区10#栋办公楼工程，现已施工至六层楼面结构。根据施工合同，在2014年3月15日地下室完成及4月15日三层完成后，你公司就要向我方分别支付工程进度款7895100元和5423900元，但至今仍未支付。一、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按2.5%的月息给予补助。现已到2014年6月份，补助费用计算如下：7895100元×2.5%×3.5个月=690800元（3月15日至6月30日）；5423900元×2.5%×2.5个月=339000元（4月15日至6月30日）。二、因工程款未支付造成材料不到位、人员窝工、机械设备使用率低下、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现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按原施工进度计划，至6月底应施工至主体16层，现只能施工至9层，滞后7层，滞后进度计划2个月时间。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你公司需对我方进行补助。1、管理人员月工资110000元；2、农民工月工资465600元（现有班组劳动人员：木工50人、钢筋工22人、泥工10人、架子工10人、杂工5人、合计97人，按160元/人/天计算总共为465600元）；3、塔吊（2台）月租金40000元；4、其他小型机械设备月租金50000元；5、钢管、扣件、轮扣架月租金120000元；6、水电费每月10000元；7、停工造成模板损坏，重新修复、添置费用150000元。截止6月底，合计需补助我项目部费用合计：（110000+465600+40000+120000+10000）×2个月+150000=1741200元。以上费用补助请公司领导签字确认，待资金到位后立即向项目部支付。”2014年6月25日，曹圣金签收了该《联系函》。郴建集团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10日又分别就当月补助及停工损失等费用向鸿通公司发出《联系函》，补助及停工损失的计算方式及项目与前述《联系函》一致。对该3份《联系函》，曹圣金均予以签收。
郴建集团主张其已实际完成工程造价28230000元，包括已完成主体工程造价27348000元、安全文明措施费补偿599600元、外脚手架及支模架拆卸费98980元、架管及轮扣架装卸、外运费53600元、机械设备拆除费80000元、临时配电设施补偿费50000元。根据郴建集团送达给鸿通公司的《联系函》，郴建集团主张的2014年6月的利息补助及停工损失等费用为2771000元，7、8、9月每月的利息补助及停工损失等费用均为1378600元。郴建集团还主张鸿通公司应向其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的利息补助及停工损失等费用10099925元。综上，郴建集团主张的涉案工程欠费总共为45236725元。
诉讼过程中，郴建集团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已完工程造价、因鸿通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终止所产生的停工损失等费用及未完工程可得利润进行鉴定。2016年6月28日，本院依法向鸿通公司告知因郴建集团申请司法鉴定，本案将启动司法鉴定程序。2016年8月25日，本院委托郴州天正工程造价事务所对郴建集团的请求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9月7日，本院司法技术室来函告知鉴定机构要求补充相关材料。2016年10月13日，本院要求郴建集团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并组织鸿通公司到庭质证，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称需与公司核对图纸后于第二天答复法院，若在2016年10月14日前未予答复，则表示鸿通公司认可郴建集团的施工图纸。而鸿通公司并未向本院作出答复。2017年3月30日，郴州天正工程造价事务所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260000元系郴建集团垫付。2017年4月28日，本院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开庭传票邮寄送达给鸿通公司，通知其2017年5月19日来本院参与质证，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予以签收，但鸿通公司未出庭质证。
郴州天正工程造价事务所的鉴定结果为：一、截止2016年8月25日前已施工完成内容结算造价为23012943.94元，详见以下三部分：1、主体部分：因双方只提供部分施工图（因未竣工，无竣工图），地上1-5层按合同约定1526元/平方米（因装饰未施工，暂按80%计入）、负一层地下室暂按市场行情2350元/平方米（因装饰未施工，暂按80%计入）、基础（承台、地梁、阀板及300厚素砼找平层）暂按2510000元计入，鉴定造价为20232433.2元，该价供参考；2、签证单部分：由郴建集团报送郴州五岭监理公司签字、鸿通公司未签字确认，该部分暂按签证单套价金额为425352.9元；由郴建集团报送，监理公司未签字、鸿通公司签字确认的签证单部分按签证单套价金额为1460176.89元；由郴建集团报送，监理公司与鸿通公司未签字确认部分按签证单套价金额为594980.95元；三项合计为2480510.74元（该部分属于建设方与施工方争议部分）；3、由于中途停工，钢筋等剩余材料（部分钢筋已制作好，模板、木条已加工好）现场估值约为300000元。二、依据合同及双方《联系函》，建设方赔偿及其他费用为17606325元：4份《联系函》由建设方签字、施工方盖章，涉及到利息计算，还涉及到人工、设备、材料，体现了具体金额，其数据未核实，该证据由人民法院认定，现暂以施工方计算量体现在报告中，由人民法院认定后予以调整。三、依据合同施工方赔偿费用暂按668000元计入：依据合同若耽误工期的原因是施工方造成，按2000元/天计算损失，现暂按施工方计算延误的工期计算，是否系施工方违约导致工期延误由人民法院认定后可以调整。四、未完工程可能形成的利润1873569元：依据合同暂定总价54239091元减去（截止2016年8月25日前已施工完成内容）结算估价23012943.94元，估算未完工程可能形成的利润1873569元（若截止2016年8月25日前已施工完成内容的鉴定价调整则该利润相应调整），可能利润率暂按6%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施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鸿通公司是否应支付郴建集团工程款28230000元、利息补偿及停工损失17006725元、可得利益损失1859650元；3、郴建集团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郴建集团因鸿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鸿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施工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
关于焦点二。（一）郴建集团已完成涉案工程的地下一层及地上5层，现双方已经解除《施工合同》，鸿通公司应向郴建集团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该部分工程造价经鉴定为23012943.94元，郴建集团与鸿通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据此认定郴建集团已完工程造价为23012943.94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补偿及停工损失等费用，鉴定机构是以郴建集团提交的《联系函》及《工程费用计算表》为依据计算而来，鉴定利率补偿款停工损失等费用为17606325元，鉴定机构亦认为有关数据未核实，是否采纳由人民法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率24%为限……。郴建集团于2014年6月、7月、8月、9月分别给鸿通公司送达《联系函》，要求鸿通公司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对未支付的工程款按2.5%的月息给予补偿，并支付停工损失，鸿通公司在收到上述《联系函》后并未提出异议，故视为鸿通公司认可该《联系函》中所计算的利息补偿及停工损失等费用。同时鸿通公司亦认可双方对未支付的工程款达成了按2.5%的月息给予郴建集团补偿的协议。郴建集团的4份《联系函》所计算的利息补偿及停工损失等费用共计为6906800元，其中利率补偿2028800元、停工损失费用4878000元。由于该利率补偿是按月息2.5%计算，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故郴建集团的利息补偿应按年利率24%计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郴建集团的利息补偿应为1623040元，加上停工损失费4878000元，郴建集团2014年6-9月份的利息补偿及停工损失费用为6501040元。郴建集团主张的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的利息5409925元及停工损失等费用4690000元，虽然《联系函》确认了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按2.5%的月息给予郴建集团补偿，同理，郴建集团的利息补偿应按利率24%计算，按照年利率24%计算郴建集团的利息补偿为4327940元。对于该段时间的停工损失等费用4690000元，由于郴建集团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停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涉案工程临时设施、安全设施都已配备齐全，至今工期已耽误两年多，鸿通公司应对郴建集团已投入的安全文明措施费用599600元进行补偿。因此，鸿通公司应支付给郴建集团的利息补偿及停工损失等费用为1082898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鸿通公司主张在《联系函》上签字的曹圣金与鸿通公司无任何关系，但根据鸿通公司与郴建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曹圣金在合同落款处“甲方（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一栏签名，故可以认定曹圣金在《联系函》上签字的行为亦是代表鸿通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鸿通公司承担。鸿通公司提出曹圣金与其没有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鸿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时向郴建集团支付工程款，导致郴建集团提出与鸿通公司解除合同，郴建集团有权要求鸿通公司赔偿因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经鉴定，本案未完工程可能形成的利润为1873569元，鸿通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该鉴定意见。而郴建集团请求鸿通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为1859650元，故本院在郴建集团的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鸿通公司应支付郴建集团可得利益损失1859650元。鉴定费260000元，由郴建集团负担54804元，由鸿通公司负担205196元，因该鉴定费系郴建集团垫付，故鸿通公司还需支付205196元鉴定费给郴建公司。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鸿通公司拖欠郴建集团工程款23012943.94元，依照法律规定，郴建集团在工程款23012943.94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鸿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有色金属仓储物流园主体建安工程施工合同》；
二、被告湖南鸿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3012943.94元、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补助及停工损失等费用10828980、可得利益损失1859650元、鉴定费205196元，以上共计35906769.94元；
三、原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23012943.94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3722元，由原告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588元，由被告湖南鸿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81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向京
代理审判员 欧阳懿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