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6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华，男，1983年1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玲，女，l98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阳清，男，1975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华、姜玲因与被上诉人雷阳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华及其其与姜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才、被上诉人雷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华、姜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雷阳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6日，雷阳清通过雷志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所转的10万元系借款而非货款这一基本事实是错误。1.雷阳清在一审中诉称雷阳清与张春华相互在做酒生意不是事实。张春华2015年至2016年间系青岛啤酒贵州铜仁大区经理，负责贵州铜仁地区的青岛啤酒的销售工作，是青岛啤酒的一名管理人员，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是东省青岛市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根据国家相关法规以及青岛啤酒纪律委员会的相关规定，不得从事公司经营有关的经营活动；同时青岛啤酒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春华工资及铜仁大区的运行费用，且张春华作为大区经理，待遇优厚，在2015年以前已经购房，又全款购买了家庭用车。张春华既不能做生意，更没有与雷阳清做生意，只是作为青岛啤酒铜仁大区经理管理雷阳清(事实上是雷阳清与雷鹏、陈飞龙合伙)通过思南县浩鑫酒业批发部（以下简称浩鑫批发部）与青岛啤酒之间的销售活动，既无向他人借款的动机、缘由，更无向他人借款的必要和需要。2.从2015年开始，雷阳清(事实上是雷阳清与雷鹏、陈飞龙合伙)就通过浩鑫批发部与青岛啤酒建立了业务关系，有过多次青岛啤酒的购销交易。依据青岛啤酒公司规定“本地经销商只能在本区域销售，不得跨区域销售”，此种行为系违规销售行为是要被重处重罚的。经浩鑫批发部和雷阳清保证不得跨区域销售后，张春华作为大区销售经理，为了提高自己的销售业绩，增加销售量，同时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工资待遇，才同意雷阳清通过浩鑫批发部销售青岛啤酒经典330*24罐啤(青岛厂)系列。经三方协商决定：张春华直接收取雷阳清的货款(即雷阳清将货款打入张春华的个人账户)，之后张春华再将雷阳清所购青岛啤酒的货款转入浩鑫批发部冉智兵的个人账户。按照这种模式，仅在2016年1-2月期间，雷阳清共计购买青岛啤酒12900件，根据双方达成的79.50元／件的协议，雷阳清应付货款为l025550元(79.50元／件×l2900件=1025550元)，雷阳清实际支付的货款为999800元，该999800元均是通过雷志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入张春华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铜仁市锦江支行的账户上的(其中2016年1月18日转入331800元，2016年1月21日转入13000元，2016年1月28日转入10000元，2016年2月6日转入100000元，2016年2月20日转入250000元，2016年2月27日转入295000元)这其中2月6日转入的100000元就是货款中的其中一笔。张春华在收取到该货款以后，又将该货款分批次转入浩鑫批发部冉智兵的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上，共计汇入1055930元(其中2016年1月19日转入319500元，2016年1月20日转入88500元，2016年1月23日刷卡汇入23850元，2016年2月22日转入199280元，2016年2月25日转入90900元，2016年2月29日转入333900元。详见冉智兵邮政储蓄银行6221887151026912787的账户交易明细)。该款除支付雷阳清的12900件啤酒款以外，其余款项是张春华为春节压仓备货预付。冉智兵在收到货款以后，向公司下购货订单，并将该货款交给了青岛啤酒公司。青岛啤酒公司也确认该款已经全部收到。以上事实清楚，款项往来明确，并有浩鑫批发部的“情况说明”、青岛啤酒公司的货单、证明材料、银行的账目往来明细为凭，足以证实本案所讼争的l00000元是啤酒货款，而不是借款。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3.本案的引发源于雷阳清违规销售被处罚后，要求张春华承担损失但是遭到了张春华的拒绝。雷阳清在张春华购得青岛啤酒后，违规销往全国各地，严重扰乱了公司的经营秩序。2016年4月，雷阳清在销往山东省的一批货被山东当地经销商当场查获，按公司跨区管理规定，雷阳清必须赔偿当地经销商的损失、接受公司处罚以及处理善后事宜等。据雷阳清自称，处理及善后“损失了几十万元”。再加上在雷阳清将事情处理完毕、损失已经产生以后，青岛啤酒公司按跨区销售管理规定，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引发雷阳清的强烈不满。雷阳清见与青岛啤酒公司沟通无果后，又专门和朋友一起跑到贵阳，请求我与公司沟通一下，要求继续合作，继续销售青岛啤酒，但是公司不同意，遂要求张春华承担10万元的损失。但是张春华因为此次事件也被青岛啤酒公司降级处理，按公司跨区域管理规定要求，最终没有同意雷阳清要求承担10万元的要求。4.一审法院认定该l0万元系借款而非货款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仅凭一张银行转账凭证(且该转账凭证上没有记载款项用途)和与雷阳清一起做生意的具有紧密利害关系的以及亲属证人的证言就认定该款系借款并判决予以支持是极其错误的，缺乏证据支撑。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雷阳清作为从业几十年经验老道的商人，不可能巨额借款不打借条。且证人证实其向别人借款时都出具借条，所以，如果张春华真向其借了钱的话，是一定会叫张春华出具借条的。其次,张春华有充足证据证实该款系货款，不是借款。南宁青岛啤酒公司的证据等证据材料，不仅证明了张春华的工作身份，而正是基于这样的身份，张春华才有权、有便利从事青岛啤酒的销售和管理工作；同时证明了雷阳清订购以及收到所购青岛啤酒的基本事实。浩鑫批发部《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具体说明了雷阳清购买青岛啤酒的数量、品种、应付价款，实际收取的货款等。张春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浩鑫批发部冉智兵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浩鑫批发部的营业执照、青岛啤酒公司的订单、南宁青岛啤酒公司关于收到雷阳清l2900件青岛啤酒货款的证明，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书证证据链，详实完备的证明了2月6日的l0万元系雷阳清支付的订购买青岛啤酒的货款，青岛啤酒公司通过浩鑫公司发给了雷阳清对价的青岛啤酒。一审中，雷阳清自己也承认自己与浩鑫批发部在2015年至2016年间存在业务关系，该业务是通过自己将货款转账给张春华，张春华将货款转交冉智兵后，冉智兵交与南宁青岛啤酒公司的，只是认为只有2月6日的系借款，其余的多笔资金往来均是货款往来。2月6日的转款l0万元与双方发生的其他多次转款均是同样的做法，即均没有标明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那雷阳清凭什么说该笔是借款而其他是货款。
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不仅互相矛盾，还严重违法。1.既认定雷鹏、陈飞龙与雷阳清具有利害关系，并且认为本案雷阳清又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又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要求张春华偿还借款；2.既然认定该款系借款而非货款，雷阳清败诉，那么根据法律的规定，诉讼费、保全费等均应当由败诉人承担，却又对“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雷阳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1．张春华陈述2015年以前已经购房购车与事实不符，张春华是在2015年年底才买车；2．张春华陈述自己是大区经理，待遇优厚，姜玲工作好工资高，但又陈述为了提高工资待遇与雷阳清合作，前后矛盾；3．我们的转款是1204300元，他们一审举示的转款依据给我们漏算88500元，总共转款l2.9万余元；4．张春华和雷阳清才刚认识，刚发了几笔货，为了扩展自己的业务，张春华提出借款要求后，也没有叫打借条，双方相隔也很远，双方后面交涉补借条，张春华也不补；5.我们的货款是直接打给张春华的，张春华还有收了货款没有发货的情况；6．本案10万元是借款，我们不会在130万元中抠10万元出来起诉借款，不符合常理。
雷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春华、姜玲偿还雷阳清借款10万元，并自2016年2月7日起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雷阳清通过雷志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款10万元给张春华；张春华与姜玲2011年结婚，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南宁青岛啤酒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和《证明》分别说明南宁青岛啤酒有限公司与张春华的劳动合同关系和授权浩鑫批发部经营其产品的情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浩鑫批发部的民事主体资格，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预收款专用收据证明移动电话号码136x登记在雷阳清名下，以上4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证明张春华的抗辩主张。浩鑫批发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部与雷阳清达成2016年度经典300ML*24听装系统销售目标不低于500KL，同时我部与雷阳清口头达成协议：先款后货按每件79.5元/件执行；为了风险控制，双方一致达成雷阳清货款直接转款给铜仁大区经理张春华银行帐户：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铜仁市锦江支行并由张春华经理根据我部销售需求下达订单以及办理相关转款业务。”该《情况说明》未说明双方是否有书面协议，内容上多处意思表达不明确，付款方式和单价均采用口头协议、货款交第三人等约定均不符合常理，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雷阳清对该证据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订单上收货单位名称为“浩鑫批发部”，联系人为“张春华”，电话为雷阳清使用的号码“136x”，经销商签字盖章处为“浩鑫批发部业务专用章”“冉智兵”，该证据不能证明订单是为雷阳清所下，也不能证明雷阳清已提货，更不能证明本案100000元转款就是该两笔订单的货款；张春华借记卡交易明细不能清楚表明雷阳清转款给张春华与张春华转款给浩鑫批发部经营者冉智兵之间的关系。
以上张春华、姜玲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雷阳清转款100000元给张春华系付浩鑫批发部货款，被告辨称该款是代浩鑫批发部收款的理由不成立。雷阳清出具了转款100000元给张春华的证据，张春华也认可收到100000元转款的事实，且有证人雷鹏、陈飞龙的证言证明雷阳清是借款100000元给张春华，因此可以认定该笔转款为借款。雷阳清称其与张春华口头约定按照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并有证人雷鹏、陈飞龙证言证明，张春华、姜玲对借款及利息均予以否认，且辩称证人雷鹏、陈飞龙与雷阳清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雷鹏、陈飞龙与雷阳清有利害关系，并不能导致二证人的证言没有证明力，只是减弱了其证明力，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雷阳清与张春华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对雷阳清要求张春华、姜玲自2016年2月7日起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止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实现债权费用承担问题，对雷阳清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由张春华、姜玲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雷阳清借款100000元，并自2017年5月9日起以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雷阳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450元，由张春华、姜玲共同负担（此款雷阳清已预交，由张春华、姜玲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付雷阳清）。
二审中，张春华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冉智兵邮政银行明细；2．张春华农业银行明细。拟证明雷阳清转账给张春华货款，张春华收到货款后全部转账给冉智兵，冉智兵将该货款转账给青岛公司的事实。第二组：1．南宁青岛啤酒有限公司情况说明；2.青岛啤酒公司订单8页；3.青岛啤酒公司发货单3页；4.授权申请书及授权终止申请7页。拟证明雷阳清购买收取了l2900件青岛啤酒的事实。第三组：1.青岛啤酒公司销量说明(青岛啤酒内部平台数据截图)；2.青岛啤酒经销商往来账务确认函。拟证明青岛啤酒公司足额收到l2900件啤酒款的事实。第四组：浩鑫批发部的情况说明。拟证明l2900件啤酒雷阳清已经全部提取。
雷阳清雷阳清认为：第一组：l．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不是一审之后形成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冉智兵收到了款项，不能说明是谁打的；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过，本案争议的10万元，我们在2016年2月6日转给了张春华，张春华恰恰没有转给冉智兵，显示现金形式取出6万元，转账给张丽萍5.1万元，说明这不是货款，3月28日转给冉智兵有8.53万元，但是我们并没有转过8.53万元给张春华，从2015年11月到2016年6月我们共转款l360800元给张春华。张春华说只有1-2月份有业务，但是我们转了130多万元的货款，不能只看1-2月的记录。第二组：l.不是新证据，该情况说明是说给冉智兵发货，与我们无关，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2.证据2、3不是新证据，订单不是发货单或收货单，订单对象是冉智兵，与我们无关，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也是证人证言，公章在他们那里可以想怎么盖就怎么盖，我们l-2月99万元多的货款，就应该在1-2月发99万元多的货过来，1-2月发货了l.7万多件，3-4月发了1.2万多；4.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也属于证人证言；第三组：证据1、2三性均不认可，与我们无关；第四组：情况说明三性均不认可，也不是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雷阳清与张春华之间是否建立10万元的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以上规定可见，原告仅依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法院先推定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借贷关系，如果被告提出相应证据能够证实其抗辩，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雷阳清依据其通过雷志的账户于2016年2月6日向张春华转款10万元提起本案诉讼，依照前述规定，首先推定其与张春华之间建立了10万元的借贷关系。现张春华认为该10万元系雷阳清通过浩鑫批发部向其购买啤酒支付的货款，对此主张，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张春华应当举证证明。张春华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雷阳清之间就购买啤酒事宜有过多次转账，而张春华收到雷志的转款后，又多次转给了浩鑫批发部的冉智兵。审理中，雷阳清也确认其与张春华之间存在啤酒业务的合伙关系，将货款转给张春华，由张春华发货给雷阳清，只是认为其不认识冉智兵，据此，本院可以认定张春华与雷阳清之间存在啤酒款往来的事实。张春华称案涉10万元是雷阳清购买l2900件啤酒货款的一部分，从其举示的证据看，可以证实2016年1月23日浩鑫批发部向南宁青岛啤酒有限公司订货12900件，由浩鑫批发部授权的雷阳清全部提货。对此，浩鑫批发部在二审中再次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其收到了张春华转回的部分货款，该12900件啤酒已由该经营部授权雷阳清全部提走。结合前述雷阳清通过雷志多次向张春华转账支付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张春华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雷阳清向其支付的10万元系双方啤酒买卖货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雷阳清则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审理中雷阳清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10万元系其出借给张春华的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雷阳清与张春华之间本来就存在啤酒买卖关系，通过转账的方式多次支付货款，现借款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本身就容易混淆，对此区分雷阳清应当负有审慎的义务，现雷阳清没有张春华出具的借条，又没有在转账时注明款项用途，这与通常借贷关系的常理不相符。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张春华举示的证据可以达到其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的程度，而雷阳清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张春华、姜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二审当事人举示的新证据查明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雷阳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雷阳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妹
审判员 沈 娟
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