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华，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展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刘彦文，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女，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中侨国际旅行社长虹桥营业部职员，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承娟，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展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刘彦文，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展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法定代表人冯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彦文，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元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燕，原审被告张承娟、黑龙江展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郑元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彦文，被上诉人王海燕，原审被告张承娟、展弘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王海燕与郑元华系朋友关系。因王海燕丈夫要与其离婚，王海燕拟将400万元转出，与郑元华商定后，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展弘、华海花园”项目房地产开发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4年7月8日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期间，王海燕于2014年4月29日向展弘公司账户转款30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向展弘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7月9日，郑元华给王海燕出具《欠条》，内容：“郑元华向王海燕借款两次累计400万元整，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29日，金额为300万元。第二次借款时间是2014年6月6日，金额为100万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展弘公司愿意担保，如不能偿还借款，由担保人偿还。该欠款分两次转入展弘公司工行双城支行账户内，账号：3500037119068125795。借款人为郑元华，担保人为展弘公司。欠条以前郑元华给王海燕打的任何欠条全部作废，截止到2014年7月9日止，郑元华只欠王海燕400万元整。”郑元华签字、按手印，展弘公司加盖了公章。同日，郑元华出具《欠条补充说明》，内容：“郑元华向王海燕借的400万元，为本人借款，欠条日期为2014年7月9日，利率按年利率20%计算。”2014年7月11日，郑元华给王海燕转款20万元；7月12日，转款30万元；9月10日，转款10万元；10月13日，转款2万元；11月19日，转款10万元，总计72万元。郑元华、张承娟系夫妻关系，展弘公司的股东为郑元华、张承娟。2014年11月4日，王海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郑元华、张承娟、展弘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347,222.22元，案件受理费由郑元华、张承娟、展弘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为：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均承认涉案的400万元，是王海燕丈夫提出离婚，王海燕拟将该笔钱转出。虽然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又解除。但郑元华、张承娟、展弘公司不能提供房地产开发项目相关合法手续，结合王海燕举示的其与郑元华的短信记录，郑元华、张承娟、展弘公司主张王海燕支付400万元是项目投资款的抗辩理不成立。王海燕为防止离婚分割案涉400万元，将款项打入展弘公司账内，后郑元华出具《欠条》，双方形成债务关系，王海燕主张借款应予返还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郑元华尚欠借款数额及利息给付的问题。王海燕同意郑元华于2014年7月11日、12日给付的5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故郑元华现尚欠王海燕借款本金为350万元。2014年7月9日的《欠条》明确约定了两次借款的时间，及给付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展弘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王海燕主张出具《欠条》前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符合约定，予以支持。根据2014年7月9日郑元华出具的《欠条补充说明》，其承诺利率按年利率20%计算，该标准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王海燕主张郑元华从2014年7月9日始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王海燕上述主张，截止2015年4月1日郑元华应给付借款利息为539,566.44元，扣除已付22万元，现郑元华尚欠借款利息319,566.44元，应予给付。关于展弘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问题。2014年7月9日的《欠条》中，明确载明展弘公司愿意担保，如不能偿还借款，由担保人偿还，并加盖了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展弘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王海燕诉请利息计算到2015年4月1日，郑元华已给付22万元借款利息，展弘公司按照《欠条》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计算至王海燕主张的截止日期，应负担的利息低于22万元，故展弘公司对郑元华尚欠的利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张承娟对本案债务承担问题。张成娟承认展弘公司收到王海燕400万元，认为400万元是王海燕投资款。而展弘公司股东为郑元华和张成娟二人，现郑元华欠条承认欠王海燕400万元，张成娟对该事实未提出异议。因该借条发生在郑元华与张承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张承娟不能证明该笔债务属于郑元华个人债务或者存在应以郑元华个人财产清偿的情形，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海燕要求张承娟承担400万元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郑元华、张承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海燕借款350万元；二、郑元华、张承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海燕借款利息319,566,44元；三、展弘公司对借款3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77.78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元华、张承娟、展弘公司负担。郑元华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郑元华与王海燕之间发生的400万元是借贷关系错误。2014年4月，王海燕为转出其所有的400万元，与郑元华进行合作开发，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郑元华投资4200万元、王海燕投资1800万元。后王海燕向哈尔滨市香坊区融信寄卖行小额贷款公司用其北京的房产做抵押借款1400万元，并将该400万元及l400万元汇入展弘公司账户，合作过程中，王海燕以处理离婚事宜为由向郑元华借款72万元，并要求郑元华配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2014年10月底，郑元华到北京在王海燕事先准备好的日期为2014年7月8日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签字。2014年7月9日，王海燕到哈尔滨请求郑元华给其出具《欠条》及《欠条补充说明》。因此，《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解除合同协议书》、《欠条》及《欠条补充说明》均非郑元华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欠条》及《欠条补充说明》无效。请求撤消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王海燕承担。王海燕辩称：郑元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维护王海燕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庭审中，郑元华申请的证人徐仲顺出庭作证，意在证实2014年3月至4月期间，王海燕通过郑元华请其帮助调查王海燕爱人外遇情况，并知道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用案涉款项投资的事宜，亦知晓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及2014年10月23日左右，郑元华与其协商能否在王海燕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的情况，该协议落款为2014年7月1日，证人告知郑元华不能在该协议上签字。王海燕质证意见为：其是2014年4月28日第一次到哈尔滨，不存在证人陈述的2014年4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证人跟踪过其爱人的事实存在，但时间为2014年6月1日；存在其于2014年10月23日向郑元华发送《解除合同协议书》电子邮件的事实，但发送该邮件是郑元华称2014年7月8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原件丢失，其按照郑元华的要求将与该协议相似的2014年7月1日拟定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电子稿发送给郑元华，故对证人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王海燕向本院举示其于2014年9月4日和郑元华的通话录音（整理为书面材料）及其于2014年4月28日和郑元华签订的《关于王海燕个人资金转入郑元华所属账户的说明》，以上证据意在证实王海燕与郑元华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而是借贷关系。郑元华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通话录音及说明均是按照王海燕事先约定意思进行通话及签订的，该证据可以证明郑元华系为王海燕保管资金，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王海燕不否认通过郑元华请证人徐仲顺帮助调查其爱人外遇情况，亦认可其与郑元华签订《合作协议》及向郑元华发送《解除合同协议书》电子邮件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证人所证实的王海燕与郑元华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即为电子邮箱中的与该协议相似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及2014年7月8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2014年10月签订等情况，系经郑元华转述，并与其协商方才知晓，在王海燕不认可有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又因郑元华对王海燕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4月28日，王海燕和郑元华签订的《关于王海燕个人资金转入郑元华所属账户的说明》，约定：“由于王海燕个人纠纷，本人资金不便管理，经与好友郑元华商议，将部分资金转入郑元华所属的账户暂存，第一笔款项2014年4月29日转入300万元，其余款项双方商定后再转入。好友郑元华负责资金暂存期间的安全，短期暂存后，郑元华负责将全部款项转入王海燕提供的账户内。”同时查明：2014年7月8日，郑元华与王海燕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了应王海燕的要求，郑元华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二、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责。三、郑元华在本协议签定前已经退回乙方全部投资款，王海燕本人确定己收到郑元华退回的该项目的全部投资款。四、本协议签定后，在2014年7月8日之前，双方彼此给对方所写的任何欠条及协议全部作废。五、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的关键问题在于王海燕与郑元华形成的是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协议》签订于2014年4月30日无异议，仅对2014年7月8日《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各执一词，但无论该协议何时签订，协议双方约定郑元华已经退回投资款、王海燕收到投资款，及2014年7月8日之前王海燕、郑元华间“所写的任何欠条及协议全部作废”，即2014年7月8日之前的协议已经对合同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且郑元华在2014年7月9日出具的案涉《欠条》中，再次重申“欠条以前郑元华给王海燕打的任何欠条全部作废”。因此，2014年7月9日，郑元华、展弘公司向王海燕出具《欠条》及郑元华出具《欠条补充说明》应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由于王海燕、郑元华已经通过签订《欠条》及《欠条补充说明》的清算形式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该《欠条》及《欠条补充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应认定为有效，郑元华亦应按照《欠条》及《欠条补充说明》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元华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77.78元，由郑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