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洪山支行。
负责人叶云，行长。
委托代理人蔡亮、余丽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通华品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尤金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巫文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瑞，男，汉族，1980年11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增华，男，汉族，1969年1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灼庄，女，汉族，1968年2月29日出生。
上诉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洪山支行（以下简称“海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通华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华品公司”）、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公司”）、陈华瑞、尤增华、林灼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峡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蔡亮、余丽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通华品公司、融亿公司、陈华瑞、尤增华、林灼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海峡银行原审陈述以下内容属实：2012年6月1日，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签订编号为027023130020120001的《合作协议》，约定：1.海峡银行和融亿公司自愿就授信担保业务开展合作。授信担保对象是符合海峡银行和融亿公司业务条件的债务人，其中海峡银行为债务人提供银行授信，而融亿公司则为债务人偿还债务向海峡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保证金质押担保，其中：（1）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或保证条款的约定为准。（2）保证金质押担保的主要内容如下：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为：户名：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户；账号：10×××18；开户行：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洪山支行。自融亿公司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时起，即视为转移给海峡银行占有，构成保证金质押担保。海峡银行依法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保证金为融亿公司根据本协议及担保合同所担保所有主债务人在全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质押担保。上述合同签署后，融亿公司根据业务开展进程逐步向保证金账户缴纳保证金，目前保证金账户余额为0元。
2012年6月28日，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签订编号为027001070120120050《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担保的主合同为：海峡银行和通华品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8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和其他书面文件。2.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360万元。3.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的债务本金、利息（含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海峡银行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2012年6月28日，海峡银行与通华品公司签订《额度授信合同》（编号：027001000020120050），海峡银行给予通华品公司授信额度，该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海峡银行同意给予通华品公司授信额度人民币300万元，授信期限：1年，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8日止；2.通华品公司未履行合同的，应承担海峡银行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
同日，海峡银行与通华品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使用合同》（编号：027019000020120051），约定：1.本合同是编号为027001000020120050《额度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2.贷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9.465%。3.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通华品公司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
同日，陈华瑞、尤增华向海峡银行分别出具《个人担保函》，林灼庄作为尤增华的配偶，亦在尤增华出具的《个人担保函》上签名，陈华瑞、尤增华、林灼庄均承诺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为通华品公司偿还《额度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海峡银行提供担保。
2012年6月29日，海峡银行根据《额度授信合同》的约定向通华品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通华品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其他担保人也未依约履行担保义务。
原审法院另查明，融亿公司依据其与海峡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海峡银行处开立了户名为“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号：10×××18）。2013年5月14日，融亿公司向海峡银行出具《确认函》，确认前述“保证金”账户的户名变更为“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户”。
海峡银行原审诉讼请求：1.通华品公司偿还海峡银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3336.14元（暂计至2013年6月25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通华品公司支付海峡银行为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30827元。3.融亿公司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债权额（36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陈华瑞、尤增华及林灼庄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定海峡银行在融亿公司保证金账户（户名：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户；账号：10×××18；开户行：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洪山支行）中扣收与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务金额相等的金钱，并以扣收所得由海峡银行优先受偿。
原审法院认为，海峡银行与通华品公司签订的《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使用合同》、《借款借据》，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陈华瑞、尤增华和林灼庄向海峡银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函》，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海峡银行依据合同约定向通华品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通华品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截止2013年6月25日，通华品公司尚欠海峡银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969.13元、复利0.76元、逾期罚息2366.25元。海峡银行已举证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0827元，故通华品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向海峡银行支付该费用。
《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个人担保函》均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海峡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无论担保物的状况如何，海峡银行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融亿公司、陈华瑞、尤增华应对本案主债务人通华品公司的前述债务向海峡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灼庄对尤增华上述担保债务，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华瑞、林灼庄关于海峡银行可直接扣划融亿公司质押在海峡银行处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及处置尤增华提供的相关财产以实现债权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华瑞还辩称通华品公司违反资金用途，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前述辩解，且其出具的《个人担保函》亦未约定免除担保责任的情形，故对陈华瑞的辩解，原审法院亦不采纳。融亿公司、陈华瑞、尤增华、林灼庄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通华品公司追偿。
海峡银行主张对融亿公司开立在海峡银行处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保证金”质押属动产质押，海峡银行对融亿公司在海峡银行处设定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以双方对“保证金”的设立是否具有质押担保法律效力为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的规定，质权合同属要式合同，依法应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并就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状况、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海峡银行以讼争《合作协议》第五条关于“融亿公司除为主债务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外，还应以保证金的形式为主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约定为由，主张其与融亿公司之间依法成立质押合同关系。但该协议第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每笔具体的授信担保业务中，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具体业务合同（包括授信合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合同或其他法律文件）约定，具体业务合同与本协议不符的，以具体业务合同约定为准”，在双方未就具体业务订立质权合同（包括最高额质押合同）的情况下，其拟设定的质权所担保的主债务种类及数额根本无从确定，作为从权利的质权亦无所依附。因此，《合作协议》仅能视为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之间就开展授信担保业务达成的意向性约定，该协议本身并不构成质权合同。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质权合同只是质权设立的原因，并不具有赋权之功能，质权若要创设并生效，必须经过转移质物占有和公示，即转移质押财产的占有，既是质权公示的方式，也是质权生效的条件。讼争“保证金”要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担保法律效力，尚应具备两个法律要件：一是质押物应当特定化，不能随意变更变动；二是质押物应当移交债权人占有，且第三人亦可通过占有转移的外观，清楚该质权设立或变动的事实。具体到本案中，海峡银行及融亿公司针对不特定的主债务人仅设立了一个“保证金”账户，账户内的保证金余额根据双方合作业务量的变化而不断变动，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特定化”要件。且该“保证金”账户在开立及缴存时账户名称上并未标注“保证金”，在外观上与融亿公司的其他资金账户亦没有任何差别，融亿公司虽于2013年5月14日确认“保证金”账户名变更为“融亿公司保证金户”，但仅是融亿公司与海峡银行之间的互认，并不能使包括法院在内的任何第三方直接从外部识别该账户内资金是否设有质权，即该“保证金”账户并不符合质权设立的公示性要求，不能产生对抗第三方的物权效力。综上，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之间的“保证金”约定既未订立具体的书面质权合同，亦未使与本案关联的“保证金”具备特定性、公示性特征，就讼争“保证金”海峡银行仅能获得债权性质的担保，而无法取得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性担保。因此，海峡银行主张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通华品公司、融亿公司及尤增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通华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海峡银行欠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截至2013年6月25日，利息为969.13元、复利为0.76元、逾期罚息为2366.25元；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二、通华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峡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827元；三、融亿公司、陈华瑞、尤增华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向海峡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通华品公司追偿；四、林灼庄对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尤增华的担保债务，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驳回海峡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通华品公司、融亿公司、陈华瑞、尤增华、林灼庄共同负担。
海峡银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海峡银行对融亿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从中扣收通华品公司应偿还海峡银行的全部债务金额（含律师费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之间不存在保证金质押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质权设立，可以在债务发生前、发生时或发生后；对于担保的主债权，可以是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是将来要发生的一笔或多笔债务。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融亿公司就保证金对未来发生的多笔债务向海峡银行提供质押担保。2.《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主债务人与乙方（海峡银行）签订的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构成本协议所对应的主合同”。一旦主债务人与海峡银行签订授信合同，主合同种类即可确定，融亿公司所担保的债务即具体化，不存在质权所担保的主债务种类及数额无法确定的问题。3.《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所称担保额度，是指双方实际开展的授信担保业务按照本条第（三）款规定的计算方法计算的金额。该‘担保额度’仅是乙方（海峡银行）出于对双方业务合作规模进行管理的需要所作的约定，并非是对甲方（融亿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及额度做限定，甲方的担保责任以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条以及甲、乙双方针对具体授信业务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为准”。因此，对融亿公司担保责任的约定不仅限于双方针对授信业务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还包括《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而《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保证担保，第五条约定了保证金质押担保。原审判决忽略了第四、五条的约定。4.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虽只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未再另行书面订立单独的《质押合同》，但《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对《合作协议》第四条保证担保约定的细化，而不是否定，更不是对第五条保证金质押担保的否定。《合作协议》第五条对保证金质押已作了详细约定，在双方未就保证金质押另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前述第五条的约定，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之间构成保证金质押合同关系。二、海峡银行已完成对保证金特定化和转移占有的公示。1.关于特定化。本案保证金具有明确特定的账户。《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融亿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缴存的保证金应存入《保证金缴存凭证》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融亿公司在《保证金缴存凭证》中指定一个具体的保证金账户。在保证金被冻结前，该保证金账户更名为“融亿公司保证金户”，融亿公司实际履行中也将保证金存入该账户。该账户显然可以与一般资金账户区分开，完全符合法律对于保证金特定化的约定。2.关于转移占有。保证金是否转移占有，不在于户名，而在于保证金实际控制权是否转移。《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约定“保证金担保存续期间，甲方（融亿公司）不得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乙方（海峡银行）有权拒绝甲方的此类请求”；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上述保证金为甲方根据本协议及担保合同所担保的所有主债务人的全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提供质押担保，乙方依法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任一主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义务时，乙方均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中扣划用于偿还应由主债务人承担的债务，而无需另行征得甲方同意。”从该约定来看，融亿公司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没有自由支配的权利，而海峡银行在约定的条件下可进行支配，这与一般的企业存款账户完全不同。由此可见，资金一旦存入保证金账户，即由海峡银行实际占有。3.《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双方确认：甲方按照本协议在乙方存入的保证金均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八十五条所规定的保证金”。该约定本身也强调了保证金的特定化及转移占有，具有保证金质押担保的效力。
被上诉人通华品公司、融亿公司、陈华瑞、尤增华、林灼庄均未作答辩。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海峡银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海峡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账号为10×××18的银行账户存款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前述银行账户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扣划和自动转存，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该账户事实上由海峡银行控制和管理，符合金钱质押特定化的生效条件。证据二、保证金缴存凭证八份，证据三、保证金质押确认书六份，拟证明前述保证金对账单中的每一笔存入资金都界定为保证金，并提供质押担保。证据四、确认函一份，拟证明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共同确认对前述银行账户的户名进行了变更，满足公示的要求。同时证明前述银行账户内资金性质以及融亿公司所承担的保证金质押担保责任不因账户名称调整而变化。
对于上诉人海峡银行二审提交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审理的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审理的关键问题是：海峡银行是否有权在户名为“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户”、账号为10×××18的银行账户中扣收与本案债务相等的款项，用于优先偿还债务人所欠海峡银行的债务。
本院认为，在海峡银行与融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融亿公司陆续向其在海峡银行处开立的、账号为10×××18的银行账户以每笔100万元或300万元的数额汇入款项，直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上述账户金额为3800万元，且没有发生支取转账的行为。但从2013年1月23日开始，上述账户发生了保证金支取转账。如2013年1月23日支取转账300万元、2013年2月4日支取转账300万元、2013年2月21日支取转账70万元等等。本案借款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3日，但从2013年1月23日起，该账户就产生了款项支取转账的事实。该部分款项支取行为，并非是为清偿本案债务而发生。通过前述对融亿公司尾号为0018的银行账户款项变更情况进行分析可知，融亿公司存入上述银行账户的款项，实际上是在履行其与海峡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事项，即为不特定的债权提供担保，而非单独针对本案的债权提供担保。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如果债务人不能按约还款时，海峡银行有权就上述账户中的款项直接扣划用于偿还尚欠款项，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海峡银行在计算融亿公司应当缴存的保证金数额时，是按融亿公司担保的全部债务的20%进行计算。除本案债务人通华品公司外，融亿公司还为他人向海峡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具体到本案，融亿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当中，具体哪一笔、或是具体多少数额的款项是为本案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无法确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海峡银行存入账号为10×××18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未满足特定化的条件，海峡银行不能就本案债务以该账户内的款项优先受偿，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海峡银行在二审审理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融亿公司存入账号为10×××18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已经实现特定化，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峡银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72元，由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洪山支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雅芳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