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惠良。
委托代理人汤光玉。
委托代理人陈曦，上海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真维斯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振勋。
委托代理人陈慧，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王燕，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三军。
上诉人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品公司）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衣品公司委托代理人汤光玉和陈曦、被上诉人上海真维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维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慧和俞王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爵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2月9日，真维斯公司作为乙方、衣品公司作为甲方达成《联销专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提供所属的松江鹿都国际购物广场底一层经营面积约145.8平方米的经营场地，设立乙方的联销专柜；乙方在甲方设立专柜所销售的商品大类为休闲服装，品牌为真维斯。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变更经营品种和品牌。如需变更，应征得甲方的同意；商品销售款应全部输入甲方的收银机系统。不输或少输的经检查被确认后，视情节轻重，乙方向甲方支付不输或少输金额五倍以内的违约金，甲方还有权终止合同，如果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由此受到的损失的，乙方还须赔偿违约金与甲方受到损失的差额；当乙方对专柜签订合同时，需向甲方交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保证金；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专柜内由乙方派遣营业员若干名，负责专柜商品的销售工作；乙方的营业额16%归甲方，结款时需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他费用：物业管理费4，434.75元／月（以1元／天／平米计）；甲方在每月的5日前，将上月的实际销售额通知乙方，乙方确认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30日内扣除其他相关费用后支付乙方货款；乙方对甲方所提供之销售结款确认无误后，需由乙方之财务部门签字、盖章；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合同终止后，乙方同意暂留5，000元作为售后服务及商品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后，在处理完售后服务及商品质量投诉前提下，甲方应将保证金（不计息）及余款与乙方结清；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本合同而发生的所有往来凭证，分别按凭证性质盖章（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予以确认，否则视为无效。衣品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收到真维斯公司交付的合同保证金5，000元。2011年5月23日，真维斯公司与衣品公司针对上述《联销专柜合同》达成补充协议。2012年1月10日，真维斯公司与衣品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自2011年11月28日起，乙方在甲方设立专柜所销售的商品新增菲尔品牌，经营面积扩大至178.45平方米，物业管理费调整至5，427.75元／月。2012年12月25日衣品公司发函真维斯公司，该函内容为：适逢年末，衣品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涉及到资产重组和股东变更，为了更好更顺畅地经营，现仅就松江鹿都店的合作主体申请变更，望真维斯公司理解与支持。同时，衣品公司与歆爵公司向真维斯公司送达了已盖有衣品公司与歆爵公司公章的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经三方协商，均同意以下变更事项：原衣品公司与真维斯公司所签订关于松江鹿都国际商业广场地下一层约145.8平方米（真维斯）的联销合作合同，现三方均同意在原合同合作细节内容不做任何修改之前提下，仅就将原合同主体中的甲方：衣品公司，变更为：歆爵公司。歆爵公司将承担原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所有法律责任及所有账款。真维斯公司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歆爵公司以衣品公司的名义向真维斯公司发送了2013年1月至3月的三份对账确认单，在该批对账确认单上盖有真维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对账确认单所确认的实际结款额总计为238，374.08元。针对上述对账确认单，真维斯公司于2013年2月7日、3月12日、4月15日分别向衣品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歆爵公司承认收到合同保证金5，000元，对欠真维斯公司货款238，374.08元也无异议，现同意向真维斯公司支付货款238，374.08元及返还保证金5，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案外人上海昌盛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衣品公司作为乙方，歆爵公司作为丙方，张三军作为丁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松汇中路XXX号XXX号商铺的租赁合同，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现甲乙丙丁四方均同意将承租方变更为歆爵公司，由歆爵公司承担和履行租赁合同中的所有的权利、义务和责任。衣品公司签署给甲方的任何文件继续有效，歆爵公司都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由张三军担任歆爵公司总经理职务，与甲方实际所形成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租金滞纳金、违约金、仓储费等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律师代理费、调查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由张三军承担共同支付连带责任。真维斯公司于2013年3月收到歆爵公司支付的2012年12月的货款99，318.21元，并于2013年6月收到衣品公司支付的2012年11月的货款84，177.73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张三军是衣品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
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只有在经过对方同意后，才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真维斯公司一方面并未在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另一方面，真维斯公司在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认可的购货单位仍是衣品公司。虽然衣品公司与歆爵公司均称真维斯公司在实际经营活动中有默认的情况，但这只是衣品公司与歆爵公司的想法，并无法律依据。更何况《联销专柜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往来凭证（含合同）需分别按性质盖章确认方为有效，也进一步说明当事人已就相关问题作出了约定，故《联销专柜合同》的合同主体仍为真维斯公司及衣品公司，衣品公司未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擅自将合同主体进行变更的行为不对真维斯公司产生约束力，其仍应承担支付真维斯公司货款的义务。合同终止后，在处理完售后服务及商品质量后，衣品公司也应将合同保证金5，000元返还真维斯公司。歆爵公司承认收到相应货款及合同保证金，基于其实际已获得系争场地的承租权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其自愿加入债务清偿，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衣品公司与歆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真维斯公司货款238，374.08元；二、衣品公司与歆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真维斯公司保证金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财产保全费1，736元，由衣品公司与歆爵公司共同承担。
上诉人衣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歆爵公司以衣品公司名义向真维斯公司发送的三份对账单仅有复印件，衣品公司至今未看到原件，且衣品公司未对该三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以及所记载的总金额予以过确认，除要求真维斯公司提供总金额构成的具体明细之外，衣品公司坚持本案合同履行主体已经发生了变更；2、原审法院在判断本案合同履行主体是否已经发生变更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真维斯公司以默认的方式认可合同主体变更。据此，衣品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真维斯公司对衣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真维斯公司辩称：不同意衣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真维斯公司表示，其处并无衣品公司所述的“总金额构成的具体明细发票”，也无衣品公司提及的“对账单原件”（因该对账单本身系传真件）。
被上诉人歆爵公司未向法院陈述任何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虽然衣品公司坚持认为其对本案所涉三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和总金额均不予认可，但歆爵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向原审法院确认该三份对账单均系其以衣品公司的名义向真维斯公司发送，且歆爵公司明确其不但对该三份对账单记载总金额予以确认，并实际已经收到该全部款项。因此，本院认为，既然衣品公司坚持认为涉案合同的主体已经实际由衣品公司变更为歆爵公司，则关于该三份对账单的真实性以及具体构成明细（包括实际收到款项）应当由衣品公司向歆爵公司进行确认，而不是仅仅在本案中提出异议。何况，衣品公司并未能够就此异议向法院递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衣品公司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至于衣品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合同履行主体已经发生变更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因真维斯公司未在变更合同上签字确认，且真维斯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对象仍然是衣品公司，据此作出衣品公司仍应当承担向真维斯公司支付义务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对此应当维持。衣品公司坚持认为合同履行主体已经发生变更的意见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衣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代理审判员 王逸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