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商中刑一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71年1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洛南县人，农民。1995年9月21日因结伙伤害被原商洛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3年。2012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云，陕西广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大某，男，生于1971年9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洛南县人，农民。1993年5月17日因盗窃罪被洛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1998年12月23日释放。2012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小惠，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某，又名张X，男，生于1990年4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洛南县人，农民。2011年8月24日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洛南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四千元。2012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喜魁，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冀某某，男，生于1970年9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洛南县人，农民。2012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洛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婧，陕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字（201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陈媛媛、薛瑞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民权、张料料、丁通、丁柯及其诉讼代理人杜安生，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书云，被告人张大某及其辩护人郑小惠，被告人张小某及其辩护人赵喜魁，被告人冀某某及其辩护人田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四人同朋友在洛南县城“刘一锅”火锅店吃饭，期间，杨某某因上厕所与同在火锅店吃饭的被害人丁某某、郭某某发生争吵，杨某某手持折叠刀威胁，被人挡开。19时30分，四被告人吃饭结束离开火锅店，杨某某提议殴打与自己争厕所之人泄愤，其他三被告人表示同意。嗣后四被告发现丁某某、郭某某站在火锅店东侧的人行道上，四人遂追撵过去，张大某首先在丁某某头部击打两三拳，接着其余三被告人也对丁某某拳打脚踢，丁某某倒地后，张大某又用拳头击打丁某某头面部，其余三被告亦继续对丁某某、郭某某实施殴打。围观群众试图阻挡，被张小某持刀威胁。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丁某某被送往医院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丁某某生前被钝性外力（如拳、脚）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郭某某系轻微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报案笔录，证人陈某、张春某、郭某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各被告人当庭均未作辩解。
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某认罪态度好，民事部分能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张大某的辩护人提出，张大某有投案自首情节，且民事部分能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张小某的辩护人提出，张小某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轻，民事部分能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冀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冀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且能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杨某某、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四人同朋友在洛南县城“刘一锅”火锅店吃饭，期间，杨某某因上厕所与同在火锅店吃饭的被害人丁某某、郭某某发生争吵，杨某某手持折叠刀威胁，被人挡开。19时30分，四被告人吃饭结束离开火锅店，杨某某提议殴打与自己争厕所之人泄愤，其他三被告人表示同意。嗣后四被告发现丁某某、郭某某站在火锅店东侧的人行道上，四人遂追撵过去，张大某首先在丁某某头部击打两拳，接着其余三被告人也对丁某某拳打脚踢，丁某某倒地后，张大某又用拳头击打丁某某头面部，其余三被告亦继续对丁某某、郭某某实施殴打。围观群众试图阻挡，被张小某持刀威胁。四被告人逃离现场后于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
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杨某某、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50000元。（其中杨某某赔偿5.1万元，张大某赔偿4.9万元，张小某赔偿4万元，冀某某赔偿1万元。均已履行）
各被告人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
110警情综合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及证人仁怀真证言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第二组证据
1、被害人郭某某证言
案发当天，他和丁某某等人一起在“刘一锅”火锅店吃饭，他酒喝的比较多，出门后，他和丁某某一起下楼，走到人行道上，有两个人扑过来，用拳头在他脸上、身上乱打，当时他就被打倒在地，后来发现丁某某也被人围着乱打。之后他们就被送往医院。
2、证人陈某证言
是杨某某提出打那两个人的。他说那人还装装的（嚣张），把他们收拾（打一顿）一下。并证明四人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拳打脚踢行为，在头上、身上、腿上。将低个子打倒后张大某和杨某某又对被害人实施了击打头部行为。其中张大某跪在这人身上用拳头在头上乱打，杨某某用脚在腰部、头上、腿上踢，张小某和冀某某也在腿上、肚子上、腰部乱踏乱踢。（经过观看录像：张X用脚在那个低个子踏了头部两脚）。中间有一男一女来挡，杨某某就掏出一把刀子吓唬这个女的。当时打架时，他去拦挡，但是没挡开，他就躲到后面去了。
3、证人郑某某证言
证明吃饭时杨某某因上厕所与一个戴眼镜的小伙（陈某认识，好像是在县委工作）发生口角，另外一个人是丁某某，因他认识丁某某，便将人挡开后，他去结账后离开。
根据观看监控录像，在丁某某倒地后，张大某、张小某、杨某某分别都在丁某某身上踩踏殴打，冀某某追的打一个穿西服的男的，陈某一直站在树跟前看。
4、证人张春某证言
案发当日，她同丁某某、郭某某等人一起在“刘一锅”火锅店吃饭，期间，郭某某、丁书某先后出去上厕所，他们回到饭桌后，丁书某就说，“那人像是找咱们事呢，还拿个刀子比划呢”，当时大家都没有在意。吃完饭丁书某郭某某先出门，她在结账，这时姜某某就给她打手势说打架了，她跑出去看到郭某某和丁书某被四五个人打倒在地，她去挡，并把郭某某扶的坐起来，刚坐起来就有一个人一脚把他蹬的又躺下了。她回过头，有两三个人正不停的在丁书某头上踩踏，丁书某倒在地上就不动弹。她正要过去挡，就有一个小伙子手里拿了一把刀说“你再扑，我就拿刀子捅你”。她就吓的不敢动了。后来围观的人多了，打人的人就跑了。”
同时，经观看监控录像，发现是三四个人不停在丁书某头上踩踏。
5、证人姜某某证言
吃完饭她与吴某往西走，听见东边吵吵闹闹的，转就身看见“刘一锅”门口向东约五十米远的人行道上，有五六个年纪在三十多岁的男的正分成两拨对郭某某和丁书某拳打脚踢，她与吴某都很害怕就没到跟前去，我赶紧向许某某和张春某招手，他们就出来挡架。他见现场一片混乱，丁书某被打的趴在地上，郭某某站起来又被打倒。许某某一直在挡，张春某当时蹲下来把丁书某扳的面朝天，她见丁书某的嘴角及鼻子都流血了。”
6、证人吴某证言
证明内容同姜某某，另证自己挡架期间有个小伙子用匕首威胁不让自己挡。有两三个人在身上踢、头上踏呢。观看监控录像发现，有个穿白鞋子，个子高的人在那个人头上踩了两脚。
7、证人许某某证言
他听见不知道谁喊打死人了，跑出去看，发现郭某某就在“刘一锅”门口东边一米处人行道上躺着，嘴角还流血，他一摇宏亮还动了一下，刘一锅隔壁烟酒店门口有最起码四个人在拳打脚踢丁书某，他就赶紧扑过去挡，还没到丁书某跟前就被打倒在地了。他们还在继续打丁书某，他就又扑过去挡，还被一个人追的打，他被追到刘一锅门口，他们还在继续打。
8、证人郭某证言
案发当时，他看到“刘一锅”饭店门口几个小伙子撵的打一个人，把那个人三拳两脚就打倒了，接着过来一个戴眼镜的挡那几个人，也被打倒了，之后又过来一个女的挡架，被那几个男的又打了几下，那女的就蹲下来喊第一个被打伤的人问你还醒着没，问了几声那个男的没反应，他在门市部门口看见被打倒的人鼻子流血，不动弹。
打人的有一个穿的深蓝色夹克，白鞋，打得最凶，还有一个穿白鞋的白衬衣也打的很凶，都往那人头上踢踏，其他也都打了，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
9、证人陈肖某证言
系“刘一锅”火锅店店主，证明自己听服务员说这两拨客人曾经在吃饭期间发生过争吵。
10、证人马花某、张某甲证言
系“刘一锅”火锅店服务员，证明208包间的一个男客人在楼梯口与荷花厅的一个男客人在争吵，具体吵什么他没听清，周围也有人挡。
11、证人张某乙证言
她看见一个人膝盖跪在睡在地上的人身上，用拳头不停在那人头上打，好像还有两个人用脚踏、踢打睡在地上的人，还有一个人拿刀子威胁挡的人。
用拳头打的人始终都在睡在地上的人头上打，她看都能打成十下，速度还非常快。两外两个人也在睡在地上的人身上胡打，胡踢、踏。具体位置他没看清。
12、证人陶某某证言
当时他没有见郭某某，只见丁书某躺在“刘一锅”隔壁五粮液门口人行道上，四五个人围着他，用脚在他身上乱踢。当时，也有挡架的人很混乱。打人的人有四五个，打架就是短短三四分钟，他打电话报警之后那些人就不见了。他见丁书某在地上躺着，脸上有血，叫他没有反应。打在丁书某具体什么部位他记不清，就看见丁书某鼻子和嘴巴流血在脸上哩。
第三组证据
1、现场勘查笔录
中心现场位于刘一锅火锅店门前人行道上，距离火锅店东侧门柱78CM，有一面积为3CM×2CM的片状血迹（标号1）；向东128CM，距离台阶162CM，有一面积为1.5CM×3CM的片状血迹（标号2）；向东61CM，距离人行道南沿180CM，有一面积为2CM×1CM的片状血迹（标号3），标号3以东110CM，距离人行道的南沿240CM，有一沾附有血迹的卫生纸片（标号4），标号四以东15CM，距离人行道的南沿台阶374CM，有一面积为15CM×10CM片状血迹（标号5）。现场标号1-5进行了提取。
2、商洛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报告
结论：现场地面血迹1-5号来源于死者丁书某的可能性为99.9999%。
3、商洛市公安局理化鉴定书（毒物）
结论：丁书某血液中有乙醇，未检测出毒鼠强、有机磷及安眠镇静类药物。
4、洛南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尸体检验：右颞部头皮肿胀，面部附有血迹，左额部有3×3CM、0.7×0.3CM、1×0.5CM、1.1×0.6CM，左眉骨有4×2.3CM表皮剥脱。左眼上睑青紫肿胀，左侧鼻翼处有1×0.2CM表皮剥脱。左耳廓附有血迹并青紫肿胀。右耳道有血液溢出。右耳廓沿处有1.3×0.1CM、0.4×0.1CM裂伤，边缘整齐，创角较锐，创深0.3CM。边缘处有0.4×0.3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口腔牙齿无松动脱落，黏膜无出血糜烂。余无异常。
结论：死者丁书某生前被钝性外力（如拳、脚）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5、洛南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结论：被鉴定人郭某某口腔黏膜破损属轻微伤。
6、现场照片及尸检照片
7、现场监控录像
8、物证折叠刀
第四组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状况。
2、刑事判决书
2011洛南法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1年8月24日，张小某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判处罚金四千元。
3、商洛地区行政公署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
1995年7月4日，杨某某因团伙伤害被劳动教养三年。
4、被告人张小某家属、杨某某家属交来赔偿金各1000元。
第五组证据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
2012年4月8日下午，张大某妻子过生日，张大某邀请他和陈某、张小某、冀某某等人一起去“刘一锅”火锅店吃饭。他和张大某、陈某三人喝了两瓶白酒，还喝了些啤酒。期间，他去上厕所，一个男子嫌他太慢了，骂他，他便和这个男的吵了起来，后来被张大某等人挡开。吃晚饭后，他们在饭店门口遇见和他吵架的那个男子，张大某先冲上去在那个男头上、脸上打了几拳，他在那个男的身上踢了一脚，后来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三人就扑上去将这个男的打倒了。他们都是用拳、脚在那个人身上乱打。最后把那个男的打到在地，他被人送回家了。
当时陈某没有参与打架，就在一旁站着。张X在那个男子倒地后，在身上和屁股上踩了几下。同时，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还打了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人。当时，他上身穿黑色夹克，内穿黑线衣，下身穿黑蓝色牛仔裤，脚穿棕色皮鞋。
2、被告人张大某供述
2012年4月8日下午5点多，其妻过生日，他便邀请了好友杨某某、张小某、冀某某、陈某、郑某某、还有几个女的在“刘一锅”火锅店吃饭。他和杨某某、陈某、冀某某喝了些白酒。期间，杨某某在上厕所时候和一个男的不知道为啥吵架，他们几个就去挡开后，继续回包间喝酒。吃晚饭离开饭店后，杨某某告诉他，刚才吵架很生气，要打那个和杨吵架的人，他便说打就打，于是他们四人（他、杨某某、张小某、冀某某）返回，在饭店门口遇见了和杨某某吵架的那个男的，他就上前先在这个低个子、穿蓝色西服的人脸上打了两拳，这个男的旁边的高个子同伴发现打架，便上前打他，他便用手拦挡和这个高个子打起来，张小某也上前打这个高个子的。过了会发现和杨某某吵架的这个男的躺在地上，他又在倒地的男子脸上打了两拳，然后离开和张小某去唱歌了。
当时打架时，除了郑某某和几个女的不在场外，其他几个人都在场。其他人咋打的，他没看清。只记得杨某某用脚踢那个倒在地上的男的。张小某平时喜欢带刀子，大家的时候张小某手里也拿了一把刀子，刀把是黑色的，刀刃也是黑色的。
3、被告人张小某供述
案发当天，张大某请他和杨某某等人吃饭。当时张大某和杨某某，陈某三人喝了两瓶白酒，三瓶啤酒，他喝了点红酒。杨某某喝的有点多了，上厕所时候同别人发生争吵，他们听到吵架声音，到跟前发现杨某某同一个30多岁，戴眼镜的男的吵架，这个男的有1米7左右，留长发，瘦瘦的，好像穿白色衣服，吵架什么内容记不清了。杨某某右手握了把刀子，刀刃已经打开了，往戴眼镜的男的跟前扑，另外有一个穿蓝色西服的男的挡那个戴眼镜的男的，穿蓝色西服的男子大约1米6左右，40多岁，有点秃顶。后来他们将杨某某也拉回包间去了。之后，人陆续都走了，房间就剩下张大某、杨某某、他和冀某某、陈某五人，吃完饭，他们依次出门，在饭店门口，杨某某说他咽不下这口气，让大家给他帮忙收拾下那个人。之后，张大某说喊道“那不是刚才的两个人，走过去打”，说着就往饭店门口以东方向十几米的人行道上撵过去。张大某先过去，他跟在后面，杨某某，冀某某，陈某也跟着。张大某、杨某某就骂那两个人，当时，张大某、杨某某和那个蓝西服男子面对着，他站在蓝西服身后，冀某某在他左边，张大某、杨某某两人就用拳头在那个蓝西服男的头上打，他在那个蓝西服男子背部踢了一脚，冀某某在蓝西服男子的背部、胳膊上打了几拳，后来，张大某在那个蓝西服男子脸上打了几拳，将人打倒在地上，张大某还继续在这个男的脸上打，杨某某在这个男的背部打。冀某某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打，他就去帮忙打那个戴眼镜的。这时，一个男的喊着说“今天把你弄死”，他便将随身携带的刀子掏出来，后来那个男的被人拉回饭店了，他们便离开了。
张大某当时穿的灰白色夹克，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陈某穿蓝西服。陈某喝醉了，没动手，就站在旁边。
4、被告人冀某某供述
案发当天，张大某请客吃饭，期间杨某某上厕所与一个男的发生口角，回到包间，杨某某说，等会去收拾那个男的。吃晚饭，张大某，杨某某，张小某和他四人在饭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发现和杨某某吵架的那个穿蓝西服和戴眼镜的男子从饭店出来，杨某某就对他们说，“走，收拾去”。他们就扑上去，杨某某、张大某、张小某三人扑上去对蓝西服男子用拳头乱打，用脚在身上踢，他没有打那个蓝西服的，过去直接和那个戴眼镜的人打，后来张小某过来给他帮忙，在那个戴眼镜的小伙身上拳打脚踢。之后，听见张大某喊走，他们便离开。
当时，他穿的深绿色夹克，内穿白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白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张大某、张小某、冀某某等四人仅因琐事泄愤，殴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首起犯意，且会同被告人张大某、张小某在被害人头面部击打，致被害人死亡，三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冀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属从犯。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且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建议从轻处罚之观点，经查，各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够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其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对张大某的辩护人提出，张大某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无证据证实张大某具有自动投案情节，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对冀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冀某某系从犯的观点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27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大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
三、被告人张小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9日止）；
四、被告人冀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高奇
审 判 员 张 龙
代理审判员 庞 娟
二〇一三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邓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