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9264号
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负责人小暮刚一，运营委员会委员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富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炜，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SHIONOTADASHI（盐野义），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国籍日本，住日本北海道旭川市北门町16丁目2159-5。
委托代理人张海军，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与被告SHIONOTADASHI劳动合同�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立案受理了原告的起诉。之后，被告亦向本院递交诉状，表示不服仲裁裁决。本院依法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周富胜、韦炜，被告SHIONOTADASHI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诉称，2011年4月1日，被告进入原告处担任高中部老师，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雇佣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被告自2013年9月2日起，在未向原告办理请假申请手续的情况下连续缺席上课。至同年10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东和门诊部唐堂愉司医师出具的诊断书，申请3年左右的医疗期。原告于同年10月12日就前述情况与医师核实，医师称“该诊断书系根据被告本人自述内容出具，没有任何医学方面的依据”。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到指定医院进行诊断，但被告始终拒绝配合前往，也不提供其他任何具有医学方面依据的诊断书作为其申请病假的依据。原告就此多次通知、警告被告，要求其补齐请假手续，或者与学校联系，否则将作为其旷工处理，但被告始终置之不理，既不来校上课，也不提供任何回复。因此，被告于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的缺席行为均按照旷工处理。根据就业规则规定，被告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3天以上的，原告有权给予其开除处分。原告遂于2013年12月13日向被告发出解除雇佣合同通知书，鉴于被告自9月5日起连续处于旷工状态，至9月9日已经符合开除条件，双方的聘用合同于9月9日终止，原告也无需向被告支付9月至12月期间的报酬。同时，原告就有关办公环境空气向第三方机构申请检测，检测结果为办公环境空气合格。此外，被告在合同期满前即因自身原因回国，并导致双方聘用合同终止，其无权要求原告支付其回国津贴和机票费。综上，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的雇佣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就业规则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因此，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0，432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3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01，371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回国补贴25，500元；4、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回国机票费20，000元。
被告SHIONOTADASHI辩称，其于2011年4月1日开始在原告处任教，劳动合同约定工资金额为每月28，500元以及补贴每月1，200元，每年年底发放奖金即2个月工资，另有每月12，000元的住房补贴。有效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2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的月工资增加至29，300元，合同还约定原告支付被告回国补贴25，500元及双人返回日本的机票。在职期间，被告存在休息日及平时延时加班，原告未支付任何加班费。2012年3月，原告装修教室后，即安排被告在新教室内授课。同年5月，被告身体不适，就医后，被诊断为甲醛中毒。被告先后在原告指定的多家医院就医，诊断结果均为甲醛中毒。2013年8月，被告因病重无法上班，故向原告提交了病假申请，在家休养。2013年12月13日，原告以被告无故旷工为由，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拒绝支付被告2013年9月至12月的工资。为此，被告申请仲裁，现被告亦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122，000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奖金29，300元；3、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0，648元；4、原告支付被告回国补贴25，500元；5、原告支付被告回国机票20，000元；6、原告支付被告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加班工资484，822.23元；7、原告支付被告往返旭川医科大学的交通费929.60元；8、原告支付被告后续治疗费72，000元。
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辩称，原告已经支付被告2013年上半年奖金，因9月份之后被告没有再工作，故不同意支付下半年的奖金。对于回国补贴及机票，被告系因个人原因在合同期满前回国，且未提供任何凭证。被告并未在原告处有任何加班记录，原告没有义务支付其加班工资。对于往返旭川医科大学的交通费，没有异议，同意支付。对于后续治疗费，被告未提供任何凭证，且该费用尚未发生，故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因此，原告不同意被告诉请，坚持己方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日，被告进入原告处工作，担任高中部教师。
原告作为聘用单位为被告办理了外国专家证，有效期限分别为2011年5月23日起�2012年4月24日止以及2012年2月9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2013年2月21日，有效期限延至2014年3月31日止。
2012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雇佣合同（A）》，约定雇佣期间为当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被告月基本工资为28，500元、月补贴1，200元；奖金每年支付2次，最高支付金额为1个月基本工资，根据工作情况，于6月16日、12月16日支付；合同终止后返回日本的，支付回国补贴17，000元＋飞机票（经济舱）。
2013年4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雇佣合同（B）》，约定雇佣期间为当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月基本工资为29，300元；奖金原则上每年支付2次，最高支付额为相当于1个月的工资，根据工作情况，原则上分别在6月16日、12月16日支付；合同期满回国时，支付回国津贴17，000元＋机票费（普通舱），但如因本人原因在合同期满前回国，则不支付以上回国津贴和机票费用�本合同未尽事宜根据上海日本人学校就业规则及中国现行的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对于现行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的事项，经双方协商后，以补充备忘录的形式另行签订。
原告处2012年3月6日《高中职员服务规定【补充3】资料》规定，……d）赴任及回国的飞机票：支付家庭全体成员的实际费用……f）赴任及回国准备金……31岁以上，本人＋妻子，25，500元。
被告于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基本工资为28，500元／月、2013年4月至同年8月基本工资为29，300元／月；另每月有津贴1，200元。原告向被告发放2012年12月奖金28，500元、2013年6月奖金29，300元；2013年5月以报销形式发放海外保险费11，710元。原告未支付被告2013年9月之后的工资。
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被告于2013年9月5日9点45分起无正常理由，连续旷工三天以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原告的规章制度，根据原告的《就业规则》规定以及其他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决定给予被告开除的处分，并与被告自2013年9月9日9点45分起解除劳动合同。
另查明，2013年8月6日，旭川医科大学（位于日本）为被告出具诊断书，内载，病名为疑似病态建筑综合症，从症状的出现情况和经过来看，怀疑是上述疾病，但是，因为本院无法进行确诊检查，仅停留在疑似病名阶段。总之，希望能避开导致该症状的物质环境，其期间无法判断。
2013年9月15日，东和诊所（位于上海）为被告出具诊断书，诊断为室内空气污染综合症，经过：从本人症状看，强烈猜测为上述诊断，今后休息一个月后，再判断是否改善，是否可工作。最好的方法推荐在不怎么出现症状的地方工作。
2013年10月5日，东和诊所为被�出具诊断书，诊断为室内空气污染综合症，经过：根据患者本人的自述，猜测症状为室内空气污染综合症，因不仅影响日常工作还严重到影响生活，认为需要回到最不发生症状的北海道进行长时间修养的安静疗法。关于治疗期，需根据本人的症状改善程度，以三个月为限接受再次就诊。认为至痊愈需要约3年时间。每月需去2次医院、用药，一次约花费1，000元。认为现在暂无后遗症。
再查明，2013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申请休假回国，休假：自2013年8月7日8：15至同月30日17：00，共计18天；出国：自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10月5日，出国国家：北海道。备注：回老家、室内环境综合症疗养。该请假单（联络方式）处另有“9月份请病假”字样。该请假单原件一直由原告保管。当日，被告还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被告再次申请本年9月的病假，并表示其曾于同月16日申请病假，次日原告回复需要讨论决定，但之后无联系，故要求取得9月份的病假，该邮件中另表示10月份看情况作判断。
2013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申请休假及回国，休假：自2013年10月16日8：00起至2013年12月31日17：00止，小计2.5个月；出国：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计划）；出国目的地：北海道；备注：申请病假；（联系方式）变更出国计划时再联系。
又查明，被告往返中国与日本的出入境记录显示：2013年8月5日出境、9月14日入境、11月6日出境、12月18日入境、12月27日出境。
2014年1月3日，被告就本案讼争等事宜申请仲裁。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5月4日作出沪劳人仲（2014）办字第11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432元、2013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01，371元、回国补贴25，500元、回国机票20，000元及往返旭川医科大学的交通费用929.60元；被告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遂先后诉至本院。
本案中，被告称，其因患病多次向原告请病假，原告均未给予否定回答，被告在2013年7月16日申请病假，原告于次日回复“关于申请病假学校需要讨论能否应对”，原告在之后12天内未联系被告，故被告于2013年7月29日再次向原告申请9月份的病假；2013年9月18日，原告开始对被告的病假提出疑问，原告计算了2013年9月份的工资数额及支付时间，并说明该笔工资是在被告未能提交2013年9月1日至同月15日的私事休假申请书的前提下计算，如被告2013年9月28日不能提交相关私事休假申请书的，则2013年9月1日至同月5日作为带薪休假，之后至同月15日将作为无故旷工处理。关于请病假事宜，被告表示其于2013年7月29日提交休假单申请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30日休病假，并申请2013年9月份病假，预计2013年8月5日至同年10月5日回北海道；2013年9月27日提交的休假单载明请假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10日提交的休假单载明请假期间为2013年10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其中2013年7月29日提交的休假单中所示“9月份请病假”内容，并非被告本人划去，休假单原件均已交给原告，原告未按休假单上载明的联系电话与邮箱联系被告，也未催促被告回去上班，故双方已就病假事宜达成一致意见。
原告则表示被告于2013年7月29日提交的请假单载明2013年8月7日至8月30日因回国休假疗养请假，但并未提出休病假，故被告在上述期间属于请年休假，原告在此期间支付被告全额工资，未按病假工资计算；2013年9月2日休假期满后被告仍未上班，被告未向原告办理请假申请手续，原告未收到过被告所称的2013年9月27日提交的休假单，被告在2013年7月29日发邮件申请2013年9月病假不符合常理，被告也无法提供相应的病假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18日之前就与被告进行沟通，一直要求被告提供相应请假依据，但被告一直未予提供；原告于2013年10月7日收到被告提供的东和诊所的诊断书，同月10日收到病假申请；原告于2013年10月12日与东和诊所核实，从会议记录可以看出，该诊所出具的诊断书系医师根据被告本人自述所写，没有任何医学方面依据，被告存在伪造病情、骗取休病假的情形以达到其无故缺勤、不上班的目的。原告于2013年11月8日向被告发出通知书，明确指出东和诊所2013年10月5日出具的诊断书不能作为申请病假的依据。另，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起先后二次要求被告前往指定医院进行检查以便原告能够明确被告是否患病和是否需要申请病假的事实，遭到被告拒绝，被告亦未提交过事假申请，原告认为被告自2013年9月5日上午起处于连续旷工状态，违反了学校的就业规则等规定。原告另提供室内环境质量检测报告，以说明原告的室内配套用房装修所检测的数据均符合I类民用建筑标准限量，被告声称系在新教室工作导致生病就医不符合事实。
被告不认可原告与东和诊所之间的会议记录，认为东和诊所推翻其于2013年10月5日出具的诊断书并无依据。2013年11月8日原告确曾发通知再次要求被告接受安排去指定医院治疗，但被告当时在日本，无法配合接受治疗。被告对检测报告的结果有异议，认为检测机构不具有专门资质。
本案中，原告另提供《就业规则》及“说明会签到名簿”，表示就业规则中规定，日本籍员工每年有年休假30天；员工非因工伤病的，必须提交区级以上定点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无正常理由，连续旷工3天以上的，可以给予员工开除处分。原告的就业规则通过内部运营委员会通过，以说明会的形式给予员工转达。此外，上述就业规则中关于病假工资标准规定，“连续工龄满2年不满4年的，支付本人工资的70%；本人工资是指正常情况下的基本工资”；关于加班的申请与许可中规定，“员工视工作需要，自主安排延长工作时间加班或者休息日加班的，应按规定填写申请表，获得直接上司及部门负责人的同意。未经同意的，不视为加班”。
被告对于《就业规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就业规则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从未看到过，且从就业规则第4条规定，要在遵守承诺书上亲笔签字才对员工具有效力，而会议签到可能是任何一次会议的签到，不能说明即与就业规则有关。
关于被告的工作时间，被告表示，其在职期间存在大量加班事实，其常规上下班时间为8：00-17：00，原告处固定每周二下午18：00之后开2小时例会；2011年入职第一年，被告每周工作五天，每天有1-1.5小时在校指导学生打羽毛球等课外活动，第二年起每周为3天左右，该情况一直持续至被告生病请假；被告每月1-2次于周六加班参加学校组织的讲习会、运动会等。为此，被告提供根据自己日记所汇总的加班记录及部活动一览表等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提供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由于被告的职务为教师，虽有相应的上下班时间，但原告除每周为其安排相应的教学课程时间外，其余时间均由其自行安排，其课后偶有作为顾问配合参加课外活动，否则均可自行安排较晚离校或较早离校；学校有盖章的考勤制度，但不是强制盖章，主要是以员工自觉盖章表示当日出勤即可，并不记录上下班具体时间；被告自2013年4月起未盖过章。原告还表示，被告本人于加班记�汇总中亦有对就业规则的相关记录，表示被告明知该就业规则，而根据就业规则之规定，被告未就加班向原告提出申请，也未经原告同意，均不应当视为加班。为此，原告提供教职员出勤薄等加以证明。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只要出勤就在该表上盖章一次，被告一直都有盖章，不存在2013年4月1日以后不再盖章的事实。
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雇佣合同书、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对于在国内就业的外国人，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社会保险等方面的劳动标准，当事人要求适用的，可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在上述规定之外约定或履行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定。当事人在上述所列的依据之外，提出适用有关劳动标准和劳动待遇要求的，不予支持。被告持有有效外国专家证期间系自2011年5月23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被告在原告处属合法就业。
关于被告主张的加班工资事宜，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雇佣合同》中对《就业规则》作出了相关的规定，而被告亦于其本人制作的加班记录汇总中提及就业规则，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明知就业规则，故该就业规则中的相关约定适用于双方当事人。本案中，被告虽主张其存在加班之事实，但原告处的考勤记录仅记录出勤与否，并不记录具体上下班时间。且根据上述就业规则之规定，员工自主安排延长工作时间加班或者休息日加班的，应按规定填写申请表，获得直接上司及部门负责人的同意；未经同意，不视为加班。被告于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延长工作时间已经办理申请并获批准。基于上述情形，再结合出勤记录以及被告的教师工作内容，本院难以确认被告存在加班之事实，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加班工资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被告于2013年9月1日之后的工资待遇事宜，本院认为，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终结，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3年12月14日之后的工资待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3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待遇事宜，本院认为，原告虽于本案中主张被告存在伪造病假、骗取休病假的事实，但原告仅依据东和诊所与其会议记录以推翻被告病情诊断的说法缺乏依据，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此项主张。根据2013年7月29日、2013年10�10日被告向原告提交的请假单之病假申请，结合旭川医科大学、东和诊所出具的诊断书中关于被告病情诊断、建议休息之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再结合被告实际出入境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被告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处于病假期间，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上述期间相应的病假工资。就工资标准事宜，被告主张按全额工资标准支付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因《就业规则》中约定被告的病假工资标准为本人工资的70%，故本院以此为标准计算被告病假工资。综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可予支持；原告不同意支付被告上述期间的工资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与获准聘雇的外国人之间有关违约责任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应通过劳动合同或其他协议约定。本案中�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之行为确有不当，但纵观本案双方签订的《雇佣合同》等之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将我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中劳动关系项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作为双方违约责任的核定依据。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无需支付被告赔偿金60，432元之请求，本院可予支持。
关于被告主张的2013年奖金29，300元之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雇佣合同》中关于奖金的约定内并未明确考评为发放奖金之依据，且原告有按被告全月工资支付奖金的惯例，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此笔奖金，有依据，本院可予支持。
根据双方签署的《雇佣合同》及原告处《高中职员服务规定资料》，合同期满回国时，原告支付被告回国津贴17，000元加机票费（普通舱）；赴任及回国的飞机票为支付家庭全体成员的实际费用；赴任及回国准备金为（31岁以上，本人＋妻子）25，500元。本案中，被告系因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致使双方劳动关系终结，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原告应支付被告回国津贴17，000元、赴任及回国准备金25，500元以及机票费。关于机票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
原告自愿承担被告往返旭川医科大学的交通费，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支付其后续治疗费之请求，因该费用尚未发生，故被告此项请求，本院于本院中不予处理。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1，00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
据此，依照《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SHIONOTADASHI往返旭川医科大学的交通费929.60元；
二、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SHIONOTADASHI病假工资70，959.88元；
三、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SHIONOTADASHI奖金29，300元；
四、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SHIONOTADASHI赴任及回国准备金25，500元；
五、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SHIONOTADASHI回国津贴及机票费20，000元；
六、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无需支付被告SHIONOTADASHI赔偿金60，432元；
七、驳回被告SHIONOTADASHI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上海日本人学校负担。翻译费1，000元，由原告上海日本人学校、被告SHIONOTADASHI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洪磊
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
人民陪审员 毛秀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施凌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
第二十三条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以及社会保险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