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0196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国，个体养殖宠物犬。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1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当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武成，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检调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国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进行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7月27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2015年8月20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9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国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国及其辩护人张武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1日18时58分左右，戴某甲（另案处理）驾驶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如东县掘港镇银杏村四十四组地段，与在道路中心双黄实线附近站立的被害人盛某、王某乙发生碰撞，两人被撞倒在路面。随后，被告人陈建国驾驶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经过该事故路段时，因其夜间观察路面动态不够，致使所驾车辆与被害人盛某的身体发生碾压，造成被害人盛某当日死亡�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陈建国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陈建国明知发生碾压事故，虽停留现场，但隐而不报，后驶离现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提取（物证）笔录等物证、书证；2.证人戴某甲、马从兵、张某、周某、顾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建国的供述和辩解；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事故现场高清卡口监控视频截图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国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建国对本起事故的经过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戴某甲驾驶的货车碰撞被害人盛某后再碾压到被害人盛某，而被害人盛某在被戴某甲驾驶的货车碰撞后处于重伤还是死亡的状态无法明确，故对造成被害人盛某死亡的事故责任全部归结于其的事故认定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由于王某乙系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民警，而被害人盛某系王某乙妻子，故如东县公安局应在本案的侦查中自行回避；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违反程序，其认定被害人盛某的死亡系被告人陈建国碾压造成的结论具有或然性，根据该鉴定结论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人陈建国应判无罪；本案与戴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应当合并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18时53分左右，被害人盛某驾驶苏F×××××小型轿车（内乘坐王某乙，系被害人盛某丈夫）由北向南行驶至苏2**线25KM＋200M处如东县掘港镇银杏村四十四组地段时，与由西向东蔡某驾驶的新日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蔡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事发后，周某驾驶苏F×××××小型骄车由南向北又与倒地的新日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苏F×××××小型轿车和新日牌电动自行车损坏，周某驾车逃离现场。18时58分左右，戴某甲驾驶苏F×××××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段，与站在道路中心双黄实线附近的被害人盛某、王某乙发生碰撞后，造成被害人盛某、王某乙二人倒地，王某乙于当日死亡，苏F×××××重型普通货车损坏；被告人陈建国驾驶的苏F×××××小型轿车由南向北又与倒地的被害人盛某的身体发生碾压，造成被害人盛某于当日死亡。被告人陈建国明知驾车发生碾压，虽停留现场，但隐而不报，后驾车逃离现场。经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陈建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5年1月1日，如东县公安局通过侦查将被告人陈建国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建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的事实。被告人陈建国仅支付被害人近亲属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2015年1月1日，如东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月4日，南通市公安局指定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本案进行侦查。同年3月23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由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4月21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理。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陈建国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陈建国于1991年7月31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的事实。
（2）被告人陈建国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陈建国的驾驶证有效期从2009年11月25日始，有效期为6年，准驾车型为C1E，苏F×××××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人陈建国，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的事实。
（3）如东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查询统计系统页面复印件、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起事故的接处警情况，及经过排查、调阅事故现场高清卡口监控资料，发现苏F×××××轿车有重大嫌疑，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日查获苏F×××××轿车及被告人陈建国，被告人陈建国对其驾车压人后逃逸供认不讳的事实。
（4）被害人王某乙、盛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乙、盛某于2014年12月31日因车祸死亡的事实。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建国驾驶经检验灯光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的机动车，夜间观察路面动态不够，遇有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造成被害人盛某死亡的事故中，被告人陈建国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是直接原因，被害人盛某无过错，被告人陈建国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
（6）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大队在办理本起交通肇事案件中，因王某乙系该大队民警，经大队研究决定向南通市公安局及南通市交警支队提出回避申请并得到批准的事实。
2.勘验、检查笔录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起事故的现场状况。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明经测量，苏F×××××重型普通货车左侧后视镜支架下横杠距地面高度为140cm-143cm，左侧后视镜下端距地面高度172cm，左侧后视镜支架左下斜杠左侧擦痕部位距地面高度145cm-149cm的事实。
3.鉴定意见
（1）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物鉴（法验）字（2015）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盛某两侧肋骨于左右腋前线处多发骨折，触诊时发现胸廓塌陷，骨盆挤压试验阳性，耻骨联合部触及骨折，据此损伤特征，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分析，被害人盛某符合在交通事故中被车辆碾压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的事实。
（2）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物鉴（法验）字（2015）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乙左侧肋骨触及多发性骨折，左侧胸腔抽出多量暗红色血液，据此分析，王某乙系严重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结合案情分析，王某乙系交通事故致严重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的事实。
（3）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物鉴（痕）字（2015）3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苏F×××××号重型货车前挡风玻璃缺失，密封条下挂，下框左部凹陷变形。前面罩左部破裂伴有灰尘减层；左前包角右部、左下部破裂缺损；前保险杠左下部破裂，左前转向灯向后移位，灯罩缺失，灯体左侧破裂；前保险杠左部有灰尘减层伴纺织品印痕。左后视镜镜体逆时针偏转约30°，支架下横杠前侧面有灰尘减层且伴有纺织品印痕，左下斜杠左侧面有新鲜摩擦痕伴灰尘减层；苏F×××××号小型轿车，白色，该车表面光亮，有刚清洗过的印迹。底部发动机下护板左前部缺损，表面伴有灰尘减层；空气滤芯下护板左侧固定垫片间嵌有黑色纺织品残片；根据痕迹检验情况，结合事故现场勘查、调查等情况，综合分析，苏F×××××号重型货车前左部和左前部分别与人体碰撞，苏F×××××小型轿车底部与人体相接触的事实。
（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理字（2015）1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苏F×××××轿车底部提取小布条与被害人盛某裤子，其颜色、外观形态、红外光谱特征吸收峰均对应相同，织物正面均为涤纶成分，反面均为人造丝成分的事实。
（5）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血迹1”与王某乙的血样一致，“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与被害人盛某的血样一致的事实。
（6）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公交物鉴（化）字（2015）1号理化鉴定意见书，证明在被告人陈建国、被害人盛某、王某乙的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份的事实。
4.视听资料
牌号苏F×××××的轿车通过事故现场南北监控的截图，证明该车通过时间及速度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即被害人盛某、王某乙）被货车撞跌在路上，只过了十几秒，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白色轿车左侧的两个车轮就从倒在路东侧快东道内的那个人身上压过去，在白色轿车后面十几秒钟，有一辆深颜色的轿车也是由南向北行驶，从现场经过，这辆轿车只碰到倒在地上的电动自行车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骑电瓶车回家，由北向南过马路，到路中间黄线等的时候，被一辆汽车撞到，其倒在地上，过了一会，一个穿警服的男的和一个女的过来询问其，此时这两个人被一辆从东边过来的的轿车撞飞了，那个女的被撞到马路中间线南边去了，那个穿警服的男的倒到其西北边一停着的卡车后边了，大概三分钟到五分钟后，从西边又过来一辆轿车从倒地的女人身上压过去的事�。
（3）未到庭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明事发时其驾驶苏F×××××货车由北向南行驶到事发地段，感觉有个黑影子撞到车子前挡风玻璃，其急刹车将车停下来，下车后看到其车子左后面躺着一个人，其拨打110和120，大概二、三分钟后，其发现有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白色轿车从碰到对面车道躺着的女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马从兵的证言，证明其跟戴某甲驾驶的车送货，事故发生后，其下车发现车子东北的路上有三个人，有个女的坐在地上，还有两个人躺在路上，笔直的，三个人基本都在中间黄线上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跟在戴某甲车子后面一起去南通，戴某甲的车子出了事故后，其下车看见戴某甲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坏了，还看见路中间坐着个老太，在老太的东边道路上躺着个女的，在道路黄线西边躺着个男的，其看到有个红车子从其旁边开过去，又有一辆白车子从南通方向过来，从路中间黄线东边一点经过，其听到一声响，但具体这车子碰到什么其不敢确定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驾车经过事故现场时，突然从旁边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很快从其车子旁边穿过去，在那个黑色的影子上压了过去，那个黑影子被带着向北滚了两圈，其发现黑影是个长头发女人的事实。
（7）未到庭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当时坐在阿姨（吕某）的车上，在经过事故现场时，其阿姨把车停下来，其把窗户摇下来拍照片的，在拍照片时，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突然很快地从旁边穿过去，车辆的左侧两个轮子直接在黑色的影子上碾过去的事实。
（8）未到庭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陈建国的妻子，当时坐在被告人陈建国的车上。被告人陈建国压到人后，停下车去看，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到车上。并告诉其压的是个人，好像是个死人。一路上两人想着是否要报警，被告人陈建国也打电话给他叫“哥哥”的人，后来在交警大队门口停了一会，没有报警，就直接回家的事实。
（9）未到庭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驾车经过事故现场时，发现穿警服的是其认识的王某乙，就拨打120的，在“120”将三人接走后，其听路上的人说有一辆车从那个倒在马路中间东边的女的身上压过去了，具体其没有看到，另外，在现场还看到被告人陈建国，他有一辆白色的车子，车身上好像是养狗的广告，后来还接到被告人陈建国打来的电话问事故情况的事实。
（10）未到庭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陈建国是邻居当天与被告人陈建国各开一辆车，从南通回如东。其在事发现场时，被告人陈建国对其讲碰到了什么东西后来又打电话给他，请他陪去报警，但在交警大队门口未等到被告人陈建国的事实。
（11）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回如东在曹埠路段，看到一辆电瓶车停在公路中间双黄线西侧，电瓶车车头朝东，其看到这两电瓶车等着过公路，然后听到“砰”的一声，感觉电瓶车处飞了一块黑东西，好像是电瓶车的碎片，然后听到“嘎巴”一响，好像飞来的东西砸到其车上的响声，其车子还好开就没有停车继续走，到掘港镇爱德土转盘处，其下车查看，看到车子前面掉了一块，其老公报保险公司和“110”的事实。
（12）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言，证明其坐在老婆周某驾驶的副驾驶位置，到了如东曹埠北的位置，行驶在快车道上，速度大约60码左右，在与对面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大货车会车到货车车厢中部位置时，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飘到车前方，这个东西落地的时候有声音，紧接着感觉车子一颤，其当时对周某说，可能是大货车上掉下来个什么东西，周某说不是，可能是刚才看见的电瓶车的什么东西，开到浅水湾停车，发现车前方保险杠位置的外壳掉了，就打保险公司的电话和“110”报警的事实。
（13）未到庭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坐在女儿周某驾驶的车子里从南通回如东，到了曹埠北边一点时，听到车子外面有响声，女儿说估计车子没事，女婿说没事就跑，到浅水湾的时候，下车看，发现车子坏了，就打保险公司电话和报警的等事实。
（14）未到庭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为“120”驾驶员值班人员，其到达现场时被害人盛某没有生命体征的事实。
（15）未到庭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乙当天是坐在被害人盛某驾驶车辆的副驾驶位置下班回家的事实。
6.被告人陈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事发当晚，其驾驶苏F×××××白色现代轿车从南通回掘港，大约在6点半至7点之间，其到苏2**线如东查报站往北，看到前面有很多车子在往北的右边一个机动车道行驶，其慢慢跟在后面，后来听到后面很多车响喇叭，其就打方向往超车道行驶准备超过去，当时车速约三四十码，往前走了没多久，突然感觉车子“空洞”两下，其继续向前行驶二三十米样子，往右边靠边停下来，其下�看到超车道上横躺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女的，在那个女的北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在路中间黄线还有一个老太坐在路上，在老太南边对方向车道还有一辆卡车停在那里，卡车的东边还有一个男的躺在路上，当时其听旁边的人说那个躺在地上的女的被一辆白色轿车压过去了，其想肯定是自己压的，其害怕这次要坐牢，“120”来了后，医生说那个女的死亡了，有交警过来，其心里很乱，纠结自己要不要报警，因交警没有提到白色轿车，其就开车走了，开车到如东交警大队门口时还停了约半小时，心里没主张，后没有报警，就开车回家了，第二天上午交警到家里找到其，并叫其协助调查，发现车子底盘下有痕迹，还有布的碎片的事实。
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如东县公安局是否应当回避，回避前的侦查行为是�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发生在如东县境内，被告人陈建国亦为如东县人，如东县公安局根据地域管辖原则当然对本案有权进行管辖，被告人陈建国在侦查初期对此也未提出回避申请；后如东县公安局考虑到被害人盛某丈夫王某乙系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民警而自行提出集体回避，并于2015年1月4日由南通市公安局指定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进行侦查，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在作出回避决定前，申请或者被申请回避的公安机关负责人、侦查人员不得停止对案件的侦查，故如东县公安局在2015年1月4日之前对本案进行的侦查活动合法有效，就被害人盛某的死因申请并进行鉴定的程序合法，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与戴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是否应当并案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非共同犯罪，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无需并案审理，但考虑案件的特殊性，本案与戴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均由同一合议庭进行审理，且安排在同一天先后开庭，并不影响两案的公正审判，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害人盛某死亡原因是否具有排他性。
本院认为，根据苏F×××××重型货车左后视镜距地面的高度以及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中左后视镜镜体逆时针偏转约30°的痕迹检验和苏F×××××重型货车前左部和左前部分别与人体碰撞的检验意见，被害人盛某的头部与苏F×××××重型货车发生碰撞的可能性较大，但其颅内损伤情况并不明确，而从目前证据看，被告人陈建国的碾压行为是造成被害人盛某因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且被告人陈建国的碾压行为是在戴某甲驾驶的苏F×××××重型货车与被害人盛某及王某乙碰撞后极短的时间内发生，被告人陈建国的行为与被害人盛某的死亡之间应当存在必然的联系，但考虑本案存在一因一果或两因一果的可能，本院将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陈建国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本案中被告人陈建国是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于2015年1月8日作出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该责任认定是根据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勘察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客观证据并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建国的供述作出，认定被告人陈建国在造成被害人盛某死亡的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陈建国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国驾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建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交通运输管理秩序和公民的生命健康，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建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振男
代理审判员 邰 瑢
人民陪审员 张 荧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於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