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32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林波，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国庆，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春，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胤、陈泽玮，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善刚，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锋，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粮钱，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立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农民。
辩护人丁国强，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史红江，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春萍，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陶高溶，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窦某乙（自报），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钟惠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农民。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海港，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窦某甲。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未检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王某、张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之情形，遂于同年3月2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徐倩，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王某、张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及辩护人金立君、丁国强、史红江、胡春萍、贺海港，指定辩护人尹国庆、刘胤、陈泽玮、李锋、钟惠芳、黄良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张某的指定辩护人陶高溶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0日傍晚，被告人宋林波与左乾明（另案起诉），被告人赵某、张某、王某与李某等人分别在绍兴市越城区飞越时空溜冰场内溜冰。期间，被告人宋林波与李某因肢体碰撞引发矛盾，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后宋一方的左乾明电话纠集被告人黄春，黄又纠集被告人周善刚、左粮钱等人；李一方的被告人赵某电话纠集被告人窦某乙，窦又电话纠集被告人陈某，陈又纠集被告人窦某甲。两方被纠集人员各自前往飞越时空与己方人员会合。期间，被告人黄春、周善刚分别持砍刀、钢管先行到达，并伙同被告人宋林波及左乾明先行殴打李某一方，李一方因势弱被打后四散逃离。后李一方4人再次在飞越时空门口会合，又见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及左乾明等6人持械前来追赶，遂又四散逃离现场。被告人宋林波等人见状，遂坐车离开。途中，被告人黄春电话得知被告人左粮钱已赶至飞越时空，遂又与左乾明坐车返回，被告人宋林波、周善刚则因上班而未同往。与此同时，被告人窦某乙、陈某、窦某甲亦赶至与被告人赵某、张某、王某会合，其中被告人窦某甲还随身携带电警棍一根。众人碰面后，被告人赵某等人集体前往飞越时空寻找李某，并在飞越时空又遇被告人黄春、左粮钱及左乾明。被告人赵某等人指认对方即是对其一方实施殴打的人员，被告人窦某乙遂脱下外套上前与之殴斗，被告人赵某、张某、王某等人亦随即上前帮忙，被告人黄春等人见状，亦拿出砍刀与对方互殴，事后部分人员自行离开。经鉴定，被告人赵某系外伤致背部一创口，创口长度超过10cm，伤势已达到轻伤二级程度；被告人张某系外伤致右小指及左上臂各一处创口伴划痕，长度超过1cm，已达到轻微伤程度；被告人窦某乙系刀伤致肢体一处瘢痕长度9.5cm，伤势已达轻微伤程度。
当晚，被告人赵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在绍兴市越城区飞越时空附近被警察发现，在协助调查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2日晚，被告人张某、王某在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开心网吧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5月23日下午，被告人左粮钱、黄春、周善刚、宋林波先后在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西路兔留香店内及附近马路上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左粮钱已赔偿被告人窦某乙部分损失并获对方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王某、张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其中被告人宋林波、赵某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春、周善刚、左粮钱、王某、张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陈某、窦某甲系持械斗殴，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窦某乙、窦某甲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当庭翻供，对其自首情节不再认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王某、张某、窦某乙、窦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接到被告人窦某乙叫其参与斗殴的电话，此后其虽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窦某甲，但其并未叫被告人窦某甲参与斗殴，其并非被告人窦某甲的纠集者，不能认定其为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王某、张某、窦某乙、窦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下述辩护意见：
被告人宋林波的辩护人辩称：斗殴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伤者并非被告人宋林波砍伤。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有改造空间；被告人能坦白犯罪事实，又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春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带砍刀是为了防身，在斗殴过程中并未实际使用砍刀，也未造成对方受伤。本次斗殴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人黄春事后非常后悔，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善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善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案发时被告人刚满18周岁，心智不成熟，请求法庭判决时充分考虑到这一点。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粮钱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左粮钱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及劣迹；2、被告人左粮钱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表现明显；3、被告人左粮钱能主动赔偿被其打伤的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4、被告人左粮钱之所以与人互殴，直接原因是对方不问缘由地对其先行殴打，且被告人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行为虽不能构成正当防卫，但是却有一定的自卫成分在里面；5、被告人左粮钱的主观恶性小，其犯罪行为是出于一时意气。且其在案发前是在绍打工人员，并非无业混混，是容易被教育改造的人。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赵某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赵某在斗殴过程中逃离现场，应视为主观恶性不大。其主观上不愿意继续参加斗殴，客观上实际退出了斗殴，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对方具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赵某自身受轻伤；4、被告人赵某系初犯、偶犯，且能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并非本次斗殴事件的诱因，其参与斗殴是出于朋友义气，且并未参与纠集他人。被告人没有持械，在斗殴中没有致人受伤，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归案后能坦白认罪，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主观恶性不大，在本次斗殴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本次犯罪系被告人出于朋友义气所致，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窦某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窦某乙主观恶性不大，本次犯罪系出于朋友义气帮忙所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窦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窦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虽携带了电警棍，但并未使用该器械参与斗殴；在本案中斗殴双方均存在重大过错。案发时被告人刚满18周岁，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窦某乙电话纠集陈某，陈某又纠集窦某甲这一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为：1、从窦某乙、陈某、窦某甲的供述可知，窦某甲是其哥哥窦某乙打电话纠集的，并非是陈某纠集。因此，被告人陈某自己并未持械，也未叫己方人员持械参与斗殴，不应当认定为持械斗殴；2、在本次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一方处于下风，受伤的几人亦均是被告人陈某一方。所以被告人陈某一方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应轻于对方；3、被告人陈某在本次斗殴中作用并不突出，未造成对方伤害，社会危害较轻；4、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时刚满18周岁，朋友义气重，做事冲动，事发后非常后悔，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0日傍晚，被告人宋林波与左乾明（另案起诉），被告人赵某、张某、王某与李某等人分别在绍兴市越城区飞越时空溜冰场内溜冰。期间，被告人宋林波与李某因肢体碰撞引发矛盾，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后宋一方的左乾明电话纠集被告人黄春，黄又纠集被告人周善刚、左粮钱等人；李一方的被告人赵某电话纠集被告人窦某乙，窦又电话纠集被告人陈某，陈又纠集被告人窦某甲。两方被纠集人员各自前往飞越时空与己方人员会合。期间，被告人黄春、周善刚分别持砍刀、钢管先行到达，并伙同被告人宋林波及左乾明先行殴打李某一方，李一方因势弱被打后四散逃离。后李一方4人再次在飞越时空门口会合，又见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及左乾明等6人持械前来追赶，遂又四散逃离现场。被告人宋林波等人见状，遂坐车离开。途中，被告人黄春电话得知被告人左粮钱已赶至飞越时空，遂又与左乾明坐车返回，被告人宋林波、周善刚则因上班而未同往。与此同时，被告人窦某乙、陈某、窦某甲亦赶至与被告人赵某、张某、王某会合，其中被告人窦某甲还随身携带电警棍一根。众人碰面后，被告人赵某等人集体前往飞越时空寻找李某，并在飞越时空又遇被告人黄春、左粮钱及左乾明。被告人赵某等人指认对方即是对其一方实施殴打的人员，被告人窦某乙遂脱下外套上前与之殴斗，被告人赵某、张某、王某等人亦随即上前帮忙，被告人黄春等人见状，亦拿出砍刀与对方互殴，事后部分人员自行离开。经鉴定，被告人赵某系外伤致背部一创口，创口长度超过10cm，伤势已达到轻伤二级程度；被告人张某系外伤致右小指及左上臂各一处创口伴划痕，长度超过1cm，已达到轻微伤程度；被告人窦某乙系刀伤致肢体一处瘢痕长度9.5cm，伤势已达轻微伤程度。
当晚，被告人赵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在绍兴市越城区飞越时空附近被警察发现，在协助调查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月22日晚，被告人张某、王某在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开心网吧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5月23日下午，被告人左粮钱、黄春、周善刚、宋林波先后在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西路兔留香店内及附近马路上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左粮钱已赔偿被告人窦某乙经济损失并获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窦某甲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6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在犯抢劫罪时，被告人窦某甲系未成年人。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非同案共犯左乾明供述，证实：2014年4月中旬的一天13时许，其和左粮钱、宋林波一起到了绍兴市区城市广场对面的飞越时空溜冰场溜冰。到了17时许，其在溜冰过程中看见宋林波捂着鼻子蹲在地上，说被个高个男子撞了一下，鼻子很痛，还说对方没有道歉。宋林波就过去找那个高个男子理论，对方高个男子有点不认账。后其和宋林波换好鞋，对方男子就在和宋林波谈，后来双方就互相吼起来。高个男子边上有个矮个男子就想拉着高个男子走人，但是宋林波就叫其拦着高个男子，因为对方人比较高，当时对方也有三个人在，宋林波就拿其电话叫人了，打给谁了其没听见。宋林波也叫其打电话叫人，后其就打电话给了黄春，跟黄春说在溜冰的时候其被人打了，叫他带上刀。后来其和宋林波与对方一起上了楼梯走到了溜冰场外面，在外面就一直在和对方争吵理论，也不让对方走。因为对方当时也是道歉了，一开始对方道歉的态度不是很好，后来对方的人也在互相调解这个事情，但宋林波还是拦着对方就想搞事，就是想教训对方，要打架。因为对方个子比较高，当时人也比较多，好像有3个人，所以一开始宋林波就一直拖着对方在扯，也用手推着对方不让对方走，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宋林波当时也拿其的电话打给了左粮钱，叫人来帮忙。
在溜冰场外面大概过了10几分钟的样子，黄春和周善刚到了，他们拿着砍刀和钢管，对方高个男子就说：“要打架是吧”，宋林波就先动手了，他抓住对方矮个男子的头发，还踹了一脚，黄春拿着砍刀的刀背朝对方高个男子拍了一下。然后对方有两个男子就一起打其，打了其二拳，其也还手打对方了，宋林波拿着黄春手上的砍刀砍对方，砍到了对方一个男子后背，对方衣服也被砍破了，后对方高个男子就往边上曼妙午后那个方向跑掉了，其几人就追，后来因为追不上对方所以就不追了。当时打的时候，其就用脚踹了对方那个高个子一脚，对方高个子就用手机砸其的肩膀，但是没有砸到。后来对方一个高个子和另外一个男子就来打其，宋林波就拿了刀砍打其的人帮其。
当时其几个人也打散了，后黄春打电话给其问在哪，然后其几人就在城市广场里面的信达银郡售楼处门口聚在了一起，当时是有六个人，有其、周善刚、黄春、宋林波以及另外两个其不熟悉的男子。后其几人就一起朝溜冰场方向走过去找对方，当其几人走到溜冰场对面马路的时候，看见对方三个男子就在溜冰场门口，于是其几人就朝对方跑了过去，跑的时候其这边有人喊了一句：“站住”，对方看见其几人朝他们跑过去就又跑掉了。
对方跑掉后，其几人也回去了。其是和黄春、周善刚以及宋林波四个人一起打车回宿舍的，另外两个人也走了。车开到半路，左粮钱就打电话给黄春，说他在溜冰场那等，叫其几人过去找他。周善刚和宋林波因为要上班所以回店里去了。于是其和黄春又回溜冰场那去了。等其下去溜冰场的时候就看见对方那个矮个子男子就站在溜冰场门口，边上还有好几个男子站在一起。找到了左粮钱后，其跟他说溜冰场外面对方的人在，还叫来了人，左粮钱就说找对方去。上去后，对方的男子就指左粮钱问：“是不是他打的”，对方有人就说：“就是他们”，然后就动手了。他们用手掐左粮钱的脖子，对方就拳脚相加的过来，其被对方一个人一脚踹到草坪里，其头发被对方抓住的时候其打了对方二拳，对方其他人都在打黄春和左粮钱。其看见左粮钱拿刀砍了那个打其的男子，砍完后，其和左粮钱一起跑的，是往溜冰场边上的一条路跑的。左粮钱还把刀藏在了溜冰场后面的草丛里，后来其二人找到黄春的时候他告诉其二人他被对方的人用电警棍电了，具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14时30分左右的时候其和王某两个人一起去绍兴市越城区飞越时空溜冰场溜冰，在这之前其三个女同事已经在那边了。之后不多久，其朋友赵某和张某也先后到了，其几人就一起在溜冰。玩到当天16时左右，其溜冰时和一个男的撞在了一起，那个男的被其撞倒在地上。其因为当时也停不下来，就向前滑了一段路。其停下来之后转过头就朝他挥了挥手，意思是问他有没有事情，他当时也向其挥了挥手，其以为他没事就继续顾自己向前滑了。这样一直到了18时左右其几人打算走了，几个女同事先把鞋子换好在上面等，其、张某、王某、赵某之后也跟着上去了。这时候那个被其撞倒的男子就走过来和其理论，双方说话都比较横的。当时其就想先走了，但是那个被其撞倒的男子拉住其衣服说要和其单独把这个事情说说清楚，不让其走。这时候又从旁边走过来两个男的挡在其几人面前，这三个人一直都不让其几人走。其中的一个男的还在那里打电话，其几人知道对方是在叫人过来要寻事的。当时其几人想先走掉好了，于是就边和他们讲，边往外面走，一直走到飞越时空门口。
这时候对方的四五个朋友也过来了，都是侧着身子，身上好像有东西带着。他们把其和张某两个人拦住，赵某和王某是走在前面的。那个被其撞倒的男的和后面来的几个人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了什么其也没有听清楚。之后那几个人就向其走过来了。当时张某站在其边上，其看到张某和对方的一个男的吵了几句之后就和对方后面来的一个男的用拳头互相打起来了。这个时候其想走走掉好了，但是从边上过来一个人就把拽着其的手不让其走，其就想把对方那个人的手甩开，他上来往其的眼睛上打了一拳，其当时也火了，就用拳头在他的眼睛上打了一拳，那个男的还是把其衣服拽住，其衣服也被拽破了，其伸脚把那个男的绊倒了之后就向前跑，这时候又过来了几个人来追其，其看到对方其中一个男的从衣服里抽了一把刀出来追其。到地下车库那边的时候其就被他们追到了，被那个拿着刀的人在其后背上砍了一刀，另外一个人伸脚把其绊倒了，之后他们踢了其一顿就走掉了。其爬起来之后就回到飞越时空门口去找赵某他们，但是都没有找到，其就打电话给赵某、张某让他们回到飞越时空门口，其还打电话报警了。其打完电话了五分钟左右赵某、张某、王某都回到飞越时空门口了，其当时看到张某的左手受伤了，其和他们说其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处理。其几人在飞越时空门口坐着等警察过来，这时候对方的那几个人又冲过来了，其就说“我们先跑吧”，之后其就往城市广场那边跑了，其他几个人的情况其也没有看清楚，应该是都跑掉了吧。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势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某、张某、窦某乙的伤势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移送清单，证实：2014年4月21日，从被告人窦某甲处扣押电警棍一支，随案移送我院。
5、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窦某乙及其家属已收到被告人左粮钱赔偿款18000元，并对其行为表示谅解。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窦某甲在未成年时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的情况。
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窦某乙在起诉阶段及法庭审理过程中均供述：2014年4月20日18时30分许，其接到赵某的电话说他在城市广场那边的飞越时空溜冰场被人打了，叫其过去看一下。然后其打电话给陈某，告知陈某其一个同学被打了，叫他跟其一起过去。当时其弟弟窦某甲是跟陈某在一起的，但是其打电话时并不知道。
10、被告人窦某甲在起诉阶段及法庭审理过程中均供述：2014年4月20日18时许，当时其和陈某在市区保佑桥东街那边洗头，陈某跟其说接到其哥哥窦某乙的电话，说其哥哥的同学出事了，要他们过去看看，其答应了。后其和陈某就在东街讴歌门口等窦某乙，然后他们三人就打的到了城市广场那边。
11、被告人陈某在起诉阶段供述：2014年4月20日19时许，其和窦某甲在绍兴市区东街一家洗发店吹头发，之后窦某甲的哥哥窦某乙给其打电话，电话里说他朋友被打了，让其过去帮忙一起看一下。后其和窦某甲在东街讴歌门口碰到了窦某乙，然后三人一起打车到了城市广场那边。其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供述：窦某甲是其叫去参与斗殴的，因为当时窦某乙是打电话给其的，并没有打电话给窦某甲。
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王某、张某、窦某乙、窦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且其供述能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并非被告人窦某甲的纠集者，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窦某乙、陈某、窦某甲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矛盾之处，但被告人窦某乙、窦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和法庭审理阶段均一致供述是窦某乙打电话纠集陈某，陈某又纠集了窦某甲。被告人陈某在起诉阶段和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对此亦供认不讳。被告人陈某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虽对其纠集被告人窦某乙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其在该次庭审中的供述前后矛盾，存在供述不实的嫌疑，其当庭无理由翻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被告人陈某系被告人窦某甲的纠集者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相关规定，在斗殴时部分人员持械、部分人员未持械的，对持械者、持械者的纠集者及所在方首要分子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被告人陈某作为持械者窦某甲的纠集者，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对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王某、张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其中被告人宋林波、赵某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春、周善刚、左粮钱、王某、张某、窦某乙、陈某、窦某甲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赵某、陈某、窦某甲系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在本次聚众斗殴中从头至尾都参与其中，起到了较为积极的作用，属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窦某乙、窦某甲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赵某、窦某乙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甲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由于被告人陈某当庭无理由翻供，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王某、张某均系初犯，在案发后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乙的经济损失已获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宋林波、黄春、周善刚、左粮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及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左粮钱、赵某、王某、陈某、窦某乙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林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黄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止）；
三、被告人周善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止）；
四、被告人左粮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止）；
五、被告人赵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
七、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
八、被告人窦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六月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止）；
九、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止）；
十、被告人窦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止）；
十一、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电警棍1根，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