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锐，男，199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梦云（系邱锐之姐），女，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湖北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宏军，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虎，男，l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锐因与被上诉人冷宏军、冯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7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梦云、朱峰，被上诉人冷宏军、冯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秦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发放会员卡客户会员卡余额为102,127元错误。冷宏军在转让店铺时移交的会员卡原始记录统计，在其经营期间共�放会员卡1,159张，其中放卡客户会员卡416张（包括邱锐经营期间持卡客户来店消费的会员卡33张，已经读卡器读取确认金额13,103元）；未消费余额217,743元，其中持卡客户会员卡776张，减去读取的33张共计743张，其未消费余额445,791元（458,894元-13,103元）。就放卡客户会员卡，即不持有会员卡存放店内的会员卡或者购买服务的记录消费的会员卡，包括店内存放的会员卡、洗车卡、消费卡、年卡和邱锐经营期间来店消费持卡会员卡。2017年7月3日，双方对账对上述范围放卡客户会员卡进行对账统计，因冷宏军提出部分消费没有在单据上记载，双方共同确认无异议部分余额102,127元，存在争议部分余额83,003元。上述对账金额均有会员卡原始记录单据可查，原判不审查核对原始记录数据，即认定放卡客户会员卡余额为102,127元，显失公平。2.原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冷宏军多次拒绝�持卡客户余额对账确认，违反《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本应根据会员卡原始记录单及其记载数据等证据予以认定，但却以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持卡会员卡余额为由不予认定，其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冷宏军经营汽车美容十多年，案涉所有会员卡都是其经营期间发放，对会员卡消费情况知晓，作为出让人也应当负有合理披露义务，但冷宏军在店铺交接时删掉电脑内会员卡记录系统，导致邱锐无法提供技术手段恢复会员卡余额数据，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当事人举证能力因素来衡量，应当将会员卡余额举证责任分配给冷宏军。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一方面认定冷宏军在签订涉诉协议时承诺会员卡余额在80,000元至100,000元，另一方面认定邱锐及其姐姐在签订协议时应已知晓冷宏军交付店铺存在会员卡余额的具体数额不�确的问题，但会员卡余额的具体数额不明确应当不超过100,000元。虽然双方约定在80,000元以上部分的分担比例，该约定应当在100,000元范围内合理。一审庭审中书证证明会员卡余额达66万元之巨，冷宏军始终拒绝完成共同统计，其行为符合欺诈构成要件，导致显失公平。本案中，冷宏军应当对其承诺的会员卡余额没有超过10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其仅以会员卡记录损坏为由，不足以反驳或者否定会员卡原始记录记载数据。原判在证据规则的适用和撤销权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
冷宏军辩称：本案中合同不存在欺诈、可撤销的情形，双方转让时已披露会员卡信息且电脑系统已损坏，有的会员卡被客户带走，无法统计；有的会员卡已消费完；有的会员卡是死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虎辩称意见同冷宏军。
邱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撤销原告与被告冷宏军签订的《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2.被告冷宏军、冯虎向原告返还转让费140,000元；3.被告冷宏军、冯虎赔偿原告的损失8,054元；4.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9日，原告邱锐（乙方）与被告冷宏军（甲方）签订《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友谊大道工业二路108街西门7-10号门面，店铺名为：3M美国顶级汽车隔热膜-
车之音汽车专营店转让给乙方经营，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房产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已与房主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7年12月30日，甲方承诺此房屋房主允许乙方有偿使用。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主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按照原甲方与房主的合同约定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物业费；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如乙方不续租此门面，则房屋装修等不动产归房主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包含前期定金10,000元）共计140,000元。上述费用包括店内装修、装饰、设备以及甲方所交剩余房屋租金（包括员工宿舍租金）等费用；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除会员卡余额问题），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甲方承诺客户而未完成的服务金额（会员卡剩余金额），由甲乙双方统计后，80,000元以内部分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有义务在规定时间段内继续为甲方承诺客户而未完成的项目提供相应的服务。超过80,000元以上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承担15％，乙方承担85％。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邱锐向被告冷宏军支付转让费共计14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前，即2017年4月28日，被告冷宏军之妻冯盼与原告邱锐的姐姐邱梦云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明“会员余额问题，你也知道我们以后不做这一行了，我那天也说了，有一部死卡，但是也不能保证客户哪天还会不会来，所以在会员余额这一块，我们希望的是全部会员余额。我们的会员系统已经坏了，查不了具体的余额，但是你放心不会超出很多”。涉诉转让店铺工商登记名称为：武汉市青山区车之音汽车空调装饰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被告冯虎，该店铺在转让前由被告冷宏军经营。被告冷宏军分别与案外人签订两份租赁合同，其中位于武�市青山区108街11号门面的租金已由被告冷宏军交付至2017年6月14日，且合同期于2017年6月14日届满。位于武汉市青山区108街7-10号门面的租赁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该房屋的租金由被告冷宏军交付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冷宏军于2017年5月1日将上述5间店面交付给原告邱锐并将员工的押金4,000元转账给原告邱锐的姐姐邱梦云，原告邱锐经营至2017年5月6日，自2017年5月9日店铺关门至今。原告认为其在经营中发现客户均是凭卡消费，店铺无现金收入，其自行统计的会员卡余额与被告冷宏军在签订协议时披露和承诺的会员卡余额差距巨大。被告冷宏军在转让店铺时存在欺诈行为，涉诉协议显失公平，原告邱锐要求撤销涉诉协议。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中，原告邱锐与被告冷宏军确认在签订涉诉协议时，被告冷宏军称会员卡余额初步估计为80,000元到100,000元，具体数额不能确定。2017年7月3日，原告邱锐与被告冷宏军经过对账，确认放卡客户的会员卡余额为102,127元，但原告邱锐与被告冷宏军对以下4项（即原告依据会员卡名册统计的数据：1.2016年洗车卡、过期类卡5,900元；2.2016年洗车卡和消费卡，持卡客户不确定卡内余额47,000元；3.年卡客户金额待核实17,000元；4.经营期间持卡到店客户的卡内余额13,103元）存有异议。原告邱锐认为上述4项的会员卡余额为83,003元，被告冷宏军对上述第l项中的余额予以认可，对其他3项的金额不予认可。被告冷宏军还称其于2017年5月自行退还部分会员卡余额3,590元，但原告邱锐仅对1,350元予以认可。其中位于武汉市青山区108街11号门面已由房东收回并出租给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邱锐与被告冷宏军签订的《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邱锐与被告冷宏军签订的《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邱锐认为其与被告冷宏军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被告冷宏军存在隐瞒会员卡余额的真实情况，存在欺诈行为，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并赔偿损失。欺诈的构成要件包括具有欺诈故意、行为人实施了欺诈行为、被欺诈方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及错误的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原告邱锐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的事实，第一，被告冷宏军�妻冯盼曾在签订涉诉协议前告知原告邱锐的姐姐邱梦云“会员余额有一部分死卡，但也不能保证客户哪天会不会来，会员系统已经损坏，查不了具体余额，但不会超出很多”；第二，原告邱锐与被告冷宏军确认双方在签订涉诉协议时，被告冷宏军承诺会员卡余额在80,000元至100,000元。在审理中，经原告邱锐与被告冷宏军对账，确认放卡客户会员卡余额为102,127元，扣除被告冷宏军已自行退还的1,350元，放卡客户的会员卡余额为100,777元。对于持卡客户及年卡客户会员卡余额，原告邱锐单方以会员名册记录的内容统计的数据约为83,003元，但被告冷宏军对此持有异议。因会员卡系统已损坏，该部分客户到店刷卡消费时才能确认会员卡余额，故原告邱锐提交的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出会员卡余额的具体数额，不能证明会员卡余额达190,000余元；第三，涉诉协议已对可能超过80,000�会员卡余额的责任承担方式进行了约定。综上，原告邱锐及其姐姐邱梦云在签订涉诉协议时应已知晓被告冷宏军交付的店铺存在会员卡余额的具体数额不明确的问题，且为此双方约定会员卡余额超过80,000元以上部分的责任承担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邱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冷宏军在签订涉诉协议时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致使原告邱锐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及涉诉协议显失公平。因此，原告邱锐要求撤销涉诉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邱锐要求被告冷宏军支付原告经营期间的费用并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因涉诉协议不符合撤销的法定情形，而经营期间的费用系原告邱锐为自身经营活动顺利进行而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冷宏军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冷宏军对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邱锐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631元，财产保全费1,242元，由原告邱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邱锐提供四组证据：1.已收回持卡客户会员卡33张，以证明上述卡内未消费余额为13,103元；2.会员余额确认表、读卡照片，以证明在青山区警务站对部分持卡客户进行读卡确认，会�卡171张，对应客户171人，卡内未消费余额为87,390元；3.放卡客户会员明细表，以证明会员卡名册记载放卡客户会员卡416张（含持卡客户会员卡33张），会员卡名册原始清单记载放卡客户会员卡内未消费余额为219,008元；4.持卡会员表，以证明会员卡名册原始清单记载持卡客户会员卡777张，原始清单记载持卡客户会员卡未消费余额为458,894元。扣除收回持卡客户会员卡33张，计未消费余额13,103元，按持卡客户会员卡744张统计，其会员卡未消费余额为445,791元。
被上诉人冷宏军质证认为，l.确认第一组证据中33张会员卡内洗车金额为9,563元、洗车次数139次；2.对第二组证据中171张卡，对已核查上述会员卡内金额为64,989元，973次洗车次数，认为需要进一步核实；3．对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卡内余额为102,127元无异议，但对有争议的83,003元认为系2016年过期卡、不确定卡，对此�予认可；4.对第四组证据中的777张会员登记表，认为与第一、二组证据有重复，且该登记表载明的洗车金额及其次数不能全面反映会员卡真实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邱锐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认定已收回持卡客户会员卡33张会员卡内金额为9,563元、洗车次数139次；171张会员卡金额为64,989元、洗车次数973次（其中含33张会员卡中的15张会员卡），本院对上述第一、二组证据的金额及其次数予以确认。对第三组及其第四组证据中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另查明，武汉市青山区车之音汽车空调装饰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冯虎，经营期限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四条规定“（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邱锐与冷宏军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并向冷宏军支付转让费140,000元。邱锐经营至2017年5月6日，自2017年5月9日店铺关门至今。对此，冷宏军作为武汉市青山区车之音汽车空调装饰店的实际转让人，对转让店内的会员卡消费金额及其次数应当清楚、明了，但冷宏军在转让该店过程中，以电脑中会员系统已经损坏等为由，采取故意隐瞒会员卡余额、次数等手段，导致邱锐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且该错误的意思表示与冷宏军故意隐瞒会员卡真实余额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冷宏军的行为构成欺诈，双方签订的《汽车美容店�让协议》应当依法撤销。第一，冷宏军披露的会员卡余额信息与客观实际明显不符。冷宏军在签订转让协议前承诺会员卡余额为80,000元左右。在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冷宏军又承诺会员卡余额在80,000元至1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已确认放卡客户会员卡余额为102,127元以及双方有争议的会员卡余额83,003元。本院二审期间，对上诉人邱锐提供的四组证据进行核查，除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上述金额外，对已收回持卡客户会员卡33张核查的金额为9,563元、洗车次数139次；171张会员卡金额为64,989元、洗车次数973次。此外，第四组证据中744张会员登记表，经上诉人邱锐统计未消费余额为445,791元。虽然冷宏军对此提出异议，但冷宏军既未提供恢复会员系统的电子证据，也未提供反证证明上述会员登记表是虚假的，且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后，冷宏军提出对上述证据需进一步核�，但冷宏军至今未提供相关核查的事实证据，故冷宏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冷宏军未履行如实披露和核查会员卡金额的义务。根据《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第六条的规定，由双方共同对未完成的会员卡余额进行统计的义务。但冷宏军在转让该店铺前后以及在诉讼期间均未积极、主动完成如实披露会员卡余额或者由双方共同完成核查会员卡余额的义务，并以电脑中会员系统已经损坏、会员卡被客户带走无法统计以及有的会员卡已消费完、有的会员卡是死卡等为由，故意逃避对上述证据中会员卡余额的核查，以隐瞒会员卡真实余额的事实。第三，涉诉转让店铺已超过经营期限。涉诉转让店铺工商登记名称为：武汉市青山区车之音汽车空调装饰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冯虎，经营期限自2008年8月27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该店铺在转让前由冷宏军经�。故冷宏军以其主体资格将已超过经营期限的店铺进行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邱锐提出的撤销双方签订的《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双方签订的《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依法撤销后，冷宏军应当返还转让款140,000元。因邱锐主张由冷宏军赔偿经营期间的经济损失8,05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邱锐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l07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邱锐与冷宏军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汽车美容店转让协议》；
三、冷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锐转让费140,000元；
四、驳回邱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1元，财产保全费1,242元，共计2,873元，由邱锐负担156元，由冷宏军负担2,717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邱锐负担177元，由冷宏军负担3,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静
审 判 员 王 伟
审 判 员 李 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邹思琪
书 记 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