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刑一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乙，男。系被害人焦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某，女。系被害人焦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丙，男。系被害人焦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丁，女。系被害人焦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戊，女。系被害人焦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焦某丙、焦某丁、焦某戊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女。系被害人焦某甲之妻。
诉讼代理人李维，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永华，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坤，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市检刑诉（201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永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乙、季某某、焦某丙、焦某丁、焦某戊、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坚、代理检察员黄书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焦某乙、季某某、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李维，被告人洪永华及其辩护人廖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永华和被害人焦某甲素有矛盾。2013年11月24日晚，洪永华到陈某某家遇着焦某甲等人便一同喝酒，期间，洪永华与焦某甲发生争执，被陈某某家制止后二人离开陈某某家来到洪永华家，焦某甲提议二人单挑，洪永华提议二人吃老鼠药一起死，并在其家中兑好两碗黄色液体准备与焦某甲一同喝下，被洪永华妻子李某某发现后将两碗黄色液体倒掉，二人又相约去焦某甲家喝药一起死，二人走到陈某某家旁边竹林岔路口处发生抓打，洪永华遂拿出刀子对焦某甲全身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焦某甲在送医院途中死亡。11月25日，洪永华向彝良县公安局毛坪派出所投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洪永华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洪永华对与焦某甲发生纠纷的过程以及持刀杀害焦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焦某甲先殴打自己，动刀杀人是为逃命，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洪永华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洪永华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乙、季某某、焦某丙、焦某丁、焦某戊、张某某要求被告人洪永华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4696.72元。洪永华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洪永华和被害人焦某甲曾因琐事发生过纠纷。2013年11月24日晚上，洪永华到邻居陈某某家玩耍遇到在此喝酒的焦某甲，喝酒过程中，洪永华与焦某甲因谈及之前的纠纷又发生言语争执。经劝阻后，焦某甲于次日凌晨随洪永华前往洪永华家中，二人欲赌气一起吃药死亡，洪永华便找来“鼠药”兑入两个碗中，洪永华的妻子李某某发现后将碗里黄色液体倒掉。焦某甲与洪永华又相约去焦某甲家吃药，二人途经陈某某家旁边的竹林处时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洪永华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刺杀焦某甲全身数刀后逃离现场。焦某甲被人发现后移至公路边，准备送往医院救治时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焦某甲因多处锐器伤致血气胸合并大失血死亡。11月25日4时许，公安民警前往彝良县洛泽河镇龙潭村村委会办公室将通过电话投案的洪永华带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投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洪永华于2013年11月25日3时42分电话向彝良县公安局毛坪派出所投案，后公安民警于4时30分到洛泽河镇龙潭村村委会办公室将洪永华带走。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彝良县洛泽河镇龙潭村小苗寨组庙子梁梁山坡上陈某某家萝卜地西侧小路的三岔口处。萝卜地内有踩踏痕，萝卜地边沿有搓擦痕。竹林和灌木林处的小路边沿有搓擦痕。昭彝老公路与一条小路的交叉路口有焦某甲尸体。洪永华家北面耳间回风炉上的白色的两个碗中有少量黄色液体。现场勘查提取岔路口处路面及树叶上的血迹、岔路口往东面一条小路上的血迹以及餐具等物。庭审中，洪永华确认现场照片上有黄色液体的的两个白色瓷碗系案发当晚用来兑药的碗。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洪永华指认其用刀杀着焦某甲的地点位于彝良县洛泽河镇龙潭村小苗寨组庙子梁梁岔路口处，洪永华并对其与焦某甲最先抓扯的地点、拿作案工具和“鼠药”的地点分别作了指认；张某某对其发现焦某甲的地点亦作了相一致的指认。
4、调取笔录、血样采集记录以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两份血迹、洪永华右面部和衣裤上提取的血迹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分型，且应是焦某甲所留；送检洪永华左面部、左手、右手和皮鞋上提取的血迹均检出同一混合基因分型，且焦某甲和洪永华的基因分型完全包含于该混合基因分型中。
5、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排除被害人焦某甲中毒死亡的可能。彝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焦某甲因多处锐器伤致血气胸合并大失血死亡。
6、彝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洪永华全身检见多处擦划损伤，唇部检出淤血、青紫、破损；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7、证人证言：（1）赵某某证实，洪永华于2013年11月25日3时许到其家借电话打派出所的电话投案。洪永华的脸上有血。洪永华说他与焦某甲打架是因焦某甲喝酒打他兄弟结下的矛盾，他用刀杀着焦某甲的肩部和腿部。
（2）陈某某证实，2013年11月24日23时左右，洪永华与焦某甲因喝酒过程中谈到之前洪永华提铡刀去焦某甲家的事情发生争执。经劝阻后，因洪永华说要敬焦某甲的酒，焦某甲又随洪永华去洪永华家。11月25日3时左右，其得知焦某甲被洪永华杀死。冯某某、江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妻子）对洪永华与焦某甲在陈某某家喝酒的过程中发生争执的事实亦分别作了证实。冯某某并对洪永华与焦某甲之前曾发生的纠纷作了证实。吴某某并证实，洪永华喊焦某甲去他家，他要再敬焦某甲一杯，二人就往洪永华家去。
（3）张某某（被害人妻子）对其于2013年11月25日2时左右发现洪永华在陈某某家旁边将焦某甲杀伤后逃跑以及焦某己将焦某甲背到公路上死亡的过程作了证实。张某某并证实，2013年农历四月的一天，因嫂子付某某说洪永江的狗会吃鸡致双方发生纠纷，洪永华得知后提铡刀来被焦某庚抢掉。为此，两家就结下了矛盾。付某某（被害人嫂子）、焦某庚、焦某辛（被害人哥哥）亦对两家曾发生过纠纷的事实作了相一致的证实。
（4）焦某己（被害人侄子）对其得知焦某甲被洪永华杀伤即到现场将焦某甲背到公路上死亡以及打“110”报警的过程作了证实。
（5）李某某（被告人妻子）对因洪永江被焦某甲打致两家发生纠纷的过程作了证实。李某某并证实，案发当晚，洪永华与焦某甲谈到以前两家的纠纷时又发生争执，后二人欲一起吃药，其起床发现回风炉上的两个碗里有有颜色的液体就端起来倒掉。后焦某甲又喊起洪永华去他家准备吃药。案发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洪永华从外地买带回来的尖刀。
8、被告人洪永华对双方曾因琐事发生过纠纷，案发当晚又再次发生争执以及其在互殴中持刀多次刺杀焦某甲致焦某甲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永华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洪永华持刀非法剥夺被害人焦某甲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手段残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邻里间因琐事所引发，洪永华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故洪永华尚不属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所引发以及洪永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关于动刀杀人是为逃命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洪永华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应根据法律规定和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判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永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洪永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乙、季某某、焦某丙、焦某丁、焦某戊、张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钦鹏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