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尚洪（曾用名黎彬），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万鹤敏、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乃全，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耀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晓华，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东镇街道尚文社区居民委员会。
住所地：信宜市东镇街道尚文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雄杰，该居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宋国英，女，汉族。
上诉人黎尚洪因与被上诉人欧乃全、信宜市东镇街道尚文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尚文居委会）、原审第三人宋国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中午，原告欧乃全丈夫李瑞荣发现被告尚文居委会雇请挖掘机在信宜市东镇街道至金垌镇县道尚文居委会龙头队变压器附近路段路肩附近平整土地，挖掘机司机被告黎尚洪平整土地后已将自有挖掘机开上其粤kx7906号牌南骏自卸车准备离开，李瑞荣遂电话通知原告过来阻止。原告与其细婶第三人宋国英赶到现场时，被告黎尚洪已经将车尾后的左铁梯已经装上车尾兜，正准备将一端搭在车尾一端搭在地上的右铁梯装上车兜。原告与第三人上前阻止，原告对被告黎尚洪称“你勾机佬勾错我的地了，不许走”，然后坐在右铁梯上，第三人则用手按住右铁梯。尚在现场的尚文居委会干部陈丽强、陆军强见状就叫被告黎尚洪先不要开车，等他们处理完再开车离开。被告黎尚洪对原告称有什么事就跟居委会说，要求原告让开，但原告不肯离开。陈丽强再叫被告黎尚洪不要动铁梯，居委会处理好后再开挖掘机走。陈丽强随后打电话叫其他尚文居委会干部赶来协助处理。被告黎尚洪听从劝告后离开铁梯走到旁边，原告与第三人也离开了铁梯。被告黎尚洪见此，又过来趁空挡抬起铁梯靠地一端。原告马上过来坐在铁梯上，第三人也赶过来。随后，铁梯被抬起的一端失稳跌在地上，另一端则保持搭在车尾，原告坐在铁梯上开始哭起来称受伤了。信宜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以下简称城西派出所）当日13时45分接到原告方报警后到现场处理。
当日下午，原告被救护车送到人民医院治疗。原告提供到本院的当日的医疗票据有15张合计2975.17元，费用包含x光、ct、西药、其他治疗等。城西派出所的干警到人民医院一楼门诊处询问原告，原告称“觉得身体麻，头痛；觉得胸口不舒服，头晕，头痛；全身麻痹，没有外伤”。城西派出所询问原告是否需要验伤，原告称需要。城西派出所当日向原告出具《鉴定委托书》1份，要求原告去验伤。原告没有去验伤。2015年1月14日，原告继续到人民医院治疗。原告提供该日期的西药、其他治疗等医疗票据5单合计82.75元。当日，原告请求人民医院补开了疾病诊断证明书1份，证明书上记载诊断意见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颈椎间盘突出症；3.腰椎间突出症”，建议处理意见为“患者于2014—1—13到本院门诊就诊。留陪壹人”。人民医院后于2015年8月26日再补开疾病诊断证明书1份，称原告系于2015年1月13日门诊就诊，前面开出的证明中就诊日期存在笔误。原告欧乃全于2015年1月15日以“跌伤全身多处疼痛2天”为由，到人民医院要求入院住院治疗，并从当日起住院至2015年1月23日。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记录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腰椎退行性变；3.颈椎病”，疾病诊断证明书记录“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医嘱记录“注意卧床休息，加强营养饮食”。诉讼中原告提供上述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份，金额5380.64元。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其丈夫李瑞荣、女儿李少连。原告及护理人员均为农村居民。
2015年2月3日，城西派出所召集欧乃全、黎尚洪、尚文居委会三方进行治安调解。被告黎尚洪、原告的丈夫李瑞荣及被告尚文居委会的干部陈丽强、陆军强参与调解，三方调解不成。城西派出所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记载的主要事实内容为“2015年1月13日13时许，黎尚洪受尚文村委会雇佣，开勾机在尚文龙头村挖掘，原告欧乃全因觉得被勾机勾到她的地，坐在勾机的铁梯上，经劝，原告欧乃全离开铁梯，黎尚洪趁机抬起铁梯，原告欧乃全再次坐在铁梯上，铁梯跌落致原告欧乃全跌坐在铁梯上”。
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损失12037.36元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诉讼中，原告及被告黎尚洪主张两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被告尚文居委会主张两被告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
原审判决另查明：城西派出所接警后，对欧乃全、宋国英、陈丽强、陆军强、李达军等做了询问。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韦成芬、陈雪华出庭作证。接受城西派出所询问的5人及出庭作证的两证人，对于第三人宋国英离开铁梯后是否再回到铁梯边按住铁梯表述不一，有称其按住铁梯，有称其不按住铁梯；其中陈丽强在接受城西派出所调查时称宋国英按住铁梯，在第三次庭审时则表示宋国英在被告黎尚洪后没有按住铁梯，并以庭上的表述为准。原告与第三人在庭审中否认第三人在被告黎尚洪抬起铁梯后又按住铁梯。被告黎尚洪称铁梯有一百多斤重。
原审判决还查明：被告尚文居委会雇请被告黎尚洪驾驶挖掘机平整4处土地，约定工价共500元；发生争议的地方是第一处。平整土地的目的是为便于以后铺水泥堆放垃圾桶，减少垃圾异味。诉讼中，原告提供《证明》1份，上面盖有信宜市东镇镇尚文管理区龙头经济合作社盖章，龙头队村长李宗云及多名村民签名，原告以此主张被平整土地系龙头经济合作社分给原告户的土地。被告尚文居委会指出，《证明》所述位置与发生争执的位置不是同一位置。被告尚文居委会提供《证明》1份，上面有信宜市东镇街道办事处、被告尚文居委会及尚文居委会的龙头村等23个经济合作社盖章，被告尚文居委会以此证明2015年1月13日清平垃圾桶堆放平台，其位置在县道东镇至金垌公路尚文龙头村路段的路肩，是公路范围。被告黎尚洪在庭审中主张，尚文居委会设置垃圾桶的位置是县道的边缘控制区，属于公路局管理，不是原告的土地。第二次庭审后，原告又针对被告举证补充提交李宗云等人的《声明》及录音光碟等证据，主张被平整的土地权属归原告等。
原审判决再查明：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去函人民医院，了解原告治疗过程中其“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突出症”或“腰椎退行性变、颈椎病”医药费用数额或大致份额是多少。人民医院复函称，用药是针对整个机体的过程，因而从临床的角度无法确定诊疗措施是否针对某一特定的疾病所必须的治疗，并且难以区分各种疾病的医疗费用。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若认为被告黎尚洪的行为侵害了其土地使用权，鉴于被告黎尚洪当时已经平整土地完毕，被告尚文居委会也表示可以协商，原告应通过和平的方式与尚文居委会协商解决。原告采取可能有危险的方式阻止已经完成工作的被告黎尚洪离开，请求对象错误，处理方式也不对。被告黎尚洪在完成平整该处土地的工作后，准备运输挖掘机期间，遇到原告及第三人阻碍，提出原告等应向居委会请求解决，并向被告尚文居委会求助，其处理方式是对的。但在原告、第三人都离开铁梯后，被告黎尚洪在已离开铁梯的情况下，应静待事件平息再在合适时候继续装载铁梯，其趁空挡擅自装载铁梯，选择时机及行为均不当。
至于两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就本案而言，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既存在雇佣合同的特点，也存在承揽合同的特点，具体责任应看纠纷发生于何时，是何场合及情形。事件中，被告黎尚洪已经平整好土地完成在该处的工作，已装载好挖掘机，其如何运输机具属于自主行为，不受被告尚文居委会控制和监督。且原告、第三人和被告黎尚洪起纠纷后，被告尚文居委会已经劝离双方，双方离开了铁梯，争议双方本不应再起事端，静待原告与被告尚文居委会的商议结果。被告黎尚洪在事态暂时平息时，擅自再去抬起铁梯，有违正在起调处作用的被告尚文居委会的指引，而原告应知危险性而以不当方式主动坐上铁梯以阻止被告黎尚洪，原告及被告黎尚洪的行为不当是致使原告受伤的原因。被告黎尚洪已完成争议地的平整土地工作，机具运输安全系其自主负责，调处期间抬起铁梯是其擅自行为，不在被告尚文居委会指示工作范围内与平整土地没有内在联系，被告尚文居委会没有过错不应基于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要求被告尚文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第三人是否在被告黎尚洪抬起铁梯后起作用致使原告受伤的问题。因在城西派出所询问时各被询问人的陈述及证人的陈述，表述不一；而原告及第三人否认在被告黎尚洪提起铁梯后第三人又过来按住铁梯；第三人没有参加在城西派出所举行的调解；被告尚文居委会的干部陈丽强在庭上称第三人后来没有按住铁梯，并以庭上的陈述为准；按照证据的相对优势证明力，本院不认定第三人在后期抬铁梯的纠纷中对原告受伤有侵权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粤高法发（2015）8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等有关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费用进行分析：1.原告主张医疗费8438.56元，有票据予以支持，可以认定；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1000元（100元／天×10天），因住院天数只有9天，本院认可900元（（100元／天×9天）；3.原告主张误工费598.80元（59.98元／天×10天），因原告已达法定的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护理费1000元（100元／天×10天），对该标准本院予以许可，但请求天数过多，本院只支持计算住院期间的9天为900元（100元／天×9天）；5.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请求过高，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以及医嘱，本院酌情支持450元；以上合计，原告的损失为10688.56元（8438.56元＋900元＋0元＋900元＋450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受伤的事件中，被告黎尚洪有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被告黎尚洪的责任；对原告的损失以被告黎尚洪承担50%赔偿责任为宜，即5344.28元（10688.56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黎尚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5344.28元给原告欧乃全。
二、驳回原告欧乃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欧乃全负担50元，被告黎尚洪负担50元。
上诉人黎尚洪不服原审以上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受被上诉人信宜市东镇街道尚文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尚文居委会）雇请使用挖掘机平整4处土地便于放置垃圾桶村民的生活垃圾，发生本案事件的地方是平整4处土地中的第一处这个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的工作过程是受到居委会的指示与监督的，一是平整土地放置垃圾桶的位置范围受居委会的指定，二是尚文居委会的干部在现场监督，三是工作时间按尚文居委会要求，四是平整第一处与第二、三、四处土地是连续性一个工作量。故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完成争议地的平整土地工作，机具运输系自主负责，调处期间抬起铁梯是其擅自行为，不在被告尚文居委会指示工作范围内与半整土地没有内在联系，被告尚文居委会没有过错不应基于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机具运输系整个雇佣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一审法院割裂了雇佣过程处理事件；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文居委会之间的关系明显是雇佣关系，平整土地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该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尚文居委会完全承担。二、处理本案时，应首先区分原有疾病比重，再按过错分责。被上诉人欧乃全伤情：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颈椎间盘突出症，3腰椎间突出症。“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突出症”明显与本次事件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属原生自有疾病。因在信宜市城西派出所出具《鉴定委托书》要求被上诉人欧乃全验伤，但欧乃全没有验伤的事实，没有依据证明其伤情与本案事件的因果关系。即使医学上不能详细区分对原有疾病的治疗具体费用，亦可公平原则以伤害对整个治疗的相当比例先由被上诉入承担自有疾病的治疗费用，之后再按过错程度各承担。被上诉人欧乃全明知县道边的土地是路肩，其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为其权属而故意寻衅滋事导致自己受软组织挫伤，其应自行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综上，一审事实不清，没有理清法律关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2015）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欧乃全的损伤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欧乃全答辩称：一、位于东镇尚文小学厕所旁边（即变压器边）的土地，属李光华、李宗裕所有（李光华即李瑞荣之父，欧乃全即李瑞荣之妻）。因此地靠路边，尚文居委要用此地做垃圾场。于2015年1月13日下午1时左右，请黎尚洪驾驶钩机平整这地。李瑞荣见状制止，尚文居委干部说：“有什么事慢慢讲嘛。”争议十分钟左右后，黎尚洪停下钩机，并把钩机开上货车想溜走。李瑞荣便打电话给原告欧乃全，欧乃全接与细婶宋国英一起到现场。为阻止黎尚洪溜走，原告坐在黎尚洪货车尾部铁梯右边，宋国英则在铁梯左边站着。黎尚洪要开车，居委干部多次叫黎尚洪不要开走，等其他居委干部来处理好再走。黎尚洪不听居委干部劝告，大声对欧乃全、宋国英说：“你走吗？你不走，我打死你！”但原告坚持不走。黎尚洪见原告不走，他便怒气冲冲地把原告连梯带人捧起来。由于黎尚洪用力失控，结果把梯连人都摔下来，以致欧乃全身体多处受伤。原告伤后，当即送去人民医院治疗。因第一、二天没床位，留在急诊室日夜治疗，第三天才安排住院。医院诊断意见：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颈椎间盘突出症；3、腰椎间突出症。原告于2015年1月23日出院，共住院10天，用去各种费用12037.36元。原告欧乃全跌伤，由黎尚洪造成，后果他负责，一切费用应由他负责。但信宜市人民法院只判其赔偿5344.28元给原告欧乃全。这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
二、原告欧乃全于2015年1月13日被摔伤后，当时送去人民医院检查，有居委会干部同去伴送，但到半路说有事不送了。我们请人送。被告黎尚洪述：“城西派出所出具《鉴定委托书》给原告欧乃全去验伤”，这不实。我认为应以信宜人民医院检查、医疗为准。其次，被告黎尚洪又述，原告欧乃全是“寻衅滋事导致自己挫伤”。土地是欧乃全土地，由村民作证，黎尚洪开钩机钩欧乃全的土地，欧乃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何为“寻衅滋事”？综上所述，造成欧乃全受伤住院的后果是被告黎尚洪不听居委会干部劝告、粗暴行为所造成，所有费用应由黎尚洪负责。
被上诉人信宜市东镇街道尚文社区居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尚文居委会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损害原告的行为，原审原告的受损害与尚文居委会无关。二、尚文居委会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工程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尚文居委会对被答辩人与原审原告之间发生的人身损害纠纷无关，亦无需承担责任。就算退一万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雇佣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与原审原告的纠纷也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宋国英述称：我到现场，当时我在左边，欧乃全在右边，有好多人在场看到。黎尚洪当时叫打我俩，李达军、陈丽强劝开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欧乃全依然坐在梯上，黎尚洪突然来抬起梯，把欧乃全连梯摔下来，致欧乃全身体多处受伤。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欧乃全应通过和平的方式与上诉人及尚文居委会协商解决其诉求，但被上诉人欧乃全采取有危险的方式阻止已经完成工作的上诉人黎尚洪离开，处理方式不对。上诉人黎尚洪在完成平整土地的承揽工作后，准备运输挖掘机期间，遇到欧乃全及第三人阻拦，上诉人向居委会请求解决，并向尚文居委会求助，其处理方式较恰当。但上诉人黎尚洪不听从尚文居委会的指引，被上诉人欧乃全应知存在危险性却以坐上铁梯的不当方式阻止上诉人黎尚洪装载铁梯，上诉人黎尚洪及被上诉人欧乃全的行为都有不当之处是致使欧乃全受伤的原因。因此，上诉人黎尚洪有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欧乃全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黎尚洪的责任。一审对被上诉人欧乃全的损失判决上诉人黎尚洪承担50%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上诉人黎尚洪与被上诉人尚文居委会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尚文居委会雇请黎尚洪驾驶挖掘机平整土地，约定工价共500元；黎尚洪如何完成工作、运输机具均由其自身掌控，不受尚文居委会控制和监督。黎尚洪与尚文居委会之间符合承揽相关要件，它们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上诉人黎尚洪和被上诉人欧乃全发生纠纷时，尚文居委会已经劝离双方，双方离开了铁梯，争议双方本不应再起事端，上诉人黎尚洪在事态暂时平息时，擅自再去抬起铁梯，从而引起本案的纠纷，不在被上诉人尚文居委会指示工作范围内，与承揽关系不存在内在联系，对欧乃全的受伤事件，被上诉人尚文居委会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尚文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黎尚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光新
审判员 许 彦
审判员 陈琪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富华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