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红山饮料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万华，重庆红山饮料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静，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刚，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西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勤，重庆凯西来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胥毅，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共享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勃，重庆共享工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建平，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重汽集团燃油喷射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明，中国重汽集团燃油喷射系统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重庆红山饮料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山饮料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凯西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西来公司）、原审第三人共享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共享工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重汽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17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红山饮料公司、凯西来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5月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红山饮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静、张亚刚、上诉人凯西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胥毅、原审第三人共享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建平参加了询问。现已审理终结。红山饮料公司一审诉称，红山饮料公司的厂区位于井口小湾片区，地处低洼地带。2012年以前，井口小湾片区的雨污水是通过红山饮料公司厂区西南角围墙处、与西北角宿舍楼侧的两处泄洪口直接排入代家沟河的自然河道，再汇入嘉陵江河道；该片区从未遭遇过水灾。2012年，凯西来公司在承建美丽•阳光家园公租房期间将原20多米宽的代家沟河封闭成拱涵，同时将井口小湾片区原有的两处泄洪口经预埋400毫米管径的下水管道接入该拱涵，而两处泄洪口则被凯西来公司施工产生的弃土掩埋堵塞，致使该片区的雨污水无法通过两处泄洪口排放，甚至位于红山饮料公司厂区西南角围墙的泄洪口长期形成了堰塞湖。红山饮料公司发现该隐患后曾两次向凯西来公司发函要求凯西来公司排除安全隐患，亦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该隐患迟迟未得到根治；同时，该拱涵近出口处某段因工程质量问题发生坍塌从而造成堵塞。2013年6月5日、6月9日天降两场大雨，井口小湾片区被水淹没，最深水位达5米多高，红山饮料公司的厂区亦全部被淹，直到6月11日积水才缓慢排尽；红山饮料公司因上述水灾事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红山饮料公司认为，本次水灾事故并非天灾，系因凯西来公司擅自封闭自然泄洪河道为拱涵、自行修建的拱涵塌方、设计安排的泄洪口预埋下水管管径过小以及施工弃土掩埋该片区两处泄洪口等施工行为而直接造成的，故要求凯西来公司赔偿红山饮料公司因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69066元。凯西来公司一审辩称，涉案拱涵的设计方案及施工修建经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准，系合法修建，本凯西来公司无过错；红山饮料公司受灾系因天降暴雨、地处低洼地势以及周边下水管网等客观原因造成；红山饮料公司主张的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凯西来公司的施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红山饮料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共享工业公司一审述称，本第三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当事人；红山饮料公司因水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与本第三人无任何关系；本第三人是在水灾事故发生后经相关部门要求代为修建了井口工业园区部分管涵，将原管涵延伸接入井口公租房拱涵内，本第三人无任何过错；请求驳回红山饮料公司的诉请。原审第三人重汽集团公司一审述称，红山饮料公司因水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与本第三人无任何关系；本第三人的雨污水直接进入井口工业园区管涵排放，再接入下段的涉案拱涵，雨污水是否分流并不会影响总的正常排水量，与下段的涉案拱涵无关；本第三人无任何过错，请求驳回红山饮料公司的诉请。一审经审理查明，红山饮料公司前身为重庆红雪饮料厂，其厂区位于沙坪坝区井口小湾8号，主要经营生产、销售饮料，以及自有房屋租赁；其厂区的地理位置位于代家沟河旁侧，地势低洼，上段邻接井口工业园区，下段邻接凯西来公司修建的井口美丽•阳光家园。共享工业公司、重汽集团公司位于井口工业园区内。2012年，凯西来公司投资修建毗邻井口美丽•阳光家园公租房项目西侧的代家沟河拱涵工程，并向沙坪坝区农业水利局报送了《重庆市沙坪坝区美丽•阳光家园代家沟河已成箱涵工程防洪评价及补救措施研究报告的请示》及相关材料。在组织专家对该报告进行评审后，沙坪坝区农业水利局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美丽•阳光家园代家沟河已成箱涵工程防洪评价及补救措施研究报告的批复》，载明：“……二、原则同意《报告》采用的三个补救方案。一是箱涵进口设置23.709米明渠；二是设置应急洪水通道；三是编制应急洪水防洪预案。三、原则同意《报告》采用100年一遇洪水标准设置应急洪水通道；四、基本同意《报告》应急洪水通道设置方案和路线布置、进出口方式。应急洪水通道全长708.699mm，底宽度16m，通道底比降0.3%，两侧边坡不陡于1:2，顶部与岸侧场地顺接坡面及渠底植草护面，保持生态状态。在箱涵进口采用拦污栅控制进入箱涵部分流量，达到洪水自然溢流到应急通道，出口用浆砌条石梯步砌筑，总长8.5m，宽16m，单级梯步尺寸0.25×0.18m，确保出口水面自然下泄，避免出现跌水和跃水现象。……七、建设单位在施工工程中，禁止向河道内倾倒弃土弃渣，并及时清除施工期间的临时建筑物和遗弃物，保障河道行洪畅通。……”。该工程已于2014年4月20日前完成所有施工工序并投入使用。2013年5月14日，沙坪坝区井口镇人民政府接群众举报，反映井口果园社区小湾排洪道堵塞已成堰塞湖，危及附近居民和红山饮料厂上千平方米厂房安全，特别是在建公租房一施工项目活动房处地坪出现开裂，随时会出现垮塌，财产和人员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当日，该镇防汛办和安稳办人员于5月14日上午实地查看，群众反映情况基本属实。翌日，该镇人民政府向凯西来公司发送《关于立即消除安全隐患的函》，载明：“……经我镇防汛办和安稳办人员……会同果园社区、红山饮料厂负责人和贵公司公租房项目部张工召开了现场会议，确认该隐患由贵公司施工造成。现暴雨季节来临，请贵公司采取措施，立即消除安全隐患，保证排水畅通，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2013年6月上旬，重庆市各地陆续出现降雨，部分地区暴雨；其中，沙坪坝区井口片区于6月5日20点至6日20点24小时累计雨量为15.5毫米，为中雨量级；于6月8日20点至9日20点24小时累计雨量为147.6毫米，为大暴雨量级。《重庆晚报》、《重庆晨报》、《重庆商报》等多家媒体报道，6月8日至9日重庆遭遇62年来单日最大暴雨，多地刷新19**年以来单日最高雨量记录并遭受水灾，重庆市气象局发布红色预警，紧急启动突发气象灾害应急预案（暴雨）Ⅲ级应急响应。6月5日、6月8日2次暴雨造成沙坪坝区井口果园社区严重洪涝灾害，该区域包括红山饮料公司在内的多家企业受灾。2013年6月13日，沙坪坝区农业水利局为提前应对6月16日至17日暴雨可能造成的洪灾，召开了关于应对井口镇果园社区“6.16”降雨天气过程应急方案协调会议并形成[2013]239号会议纪要，其中载明：“一、会议通报了‘6.5’、‘6.8’2次暴雨洪灾对井口镇果园社区和红山饮料厂等多家企业造成的严重灾害。……三、由凯西来公司负责以最快的速度在6月15日前开挖覆盖在箱涵上的弃土，找到箱涵内的堵塞位置并进行疏通，与此同时，将红山饮料厂门口竖井的洪水入口尺寸开挖扩大至2米……四、工投公司必须采取有效措施对整个工业园区内的上游来水采取截堵措施进行有效分流……渝安集团要准备好抽水设备，以应对厂内污水井倒灌回来的污水；城投公司要将212国道的排洪通道全面检查、疏通，保证洪水通道畅通……”。2013年7月12日,沙坪坝区井口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接到重庆红山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万华反映“井口美丽阳光家园公租房项目堵塞河道，泄洪不畅，导致在‘6.5’、‘6.9’的暴雨中包括红山公司9家企业和多家民房被淹，要求整改河道，消除安全隐患，赔偿受灾企业和群众的损失”的信访事项。该办公室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关于吴万华反映问题的调查回复函》，载明：一、受灾的基本情况。果园社区小湾片区6月5日、8日两次被淹，片区道路被淹300米，过水面积均超过2万平方米，该区域红山饮料厂等9家企业受灾。二、灾后我镇采取的措施。……三、河道安全隐患的整治情况。1、公租房箱涵的堵点已彻底清除。2、公租房项目部负责对箱涵堵点周边进行监控……并对箱涵（红山饮料厂前）竖井入水口进行整治，在箱涵红山饮料厂厂房后入水口安置了水泵，用于应急排水。3、公租房建设单位对箱涵（红山饮料厂前）竖井入口处和堵点检查井周边的边坡采用防水布、压实等相关措施，保证边坡的稳定，同时在顶部四周形成排水沟，确保在发生特大暴雨时不发生次生灾害。……”2014年3月31日，沙坪坝区农业水利局在接区信访办转送的《关于井口公租房美丽阳光家园施工隐患的情况反映》后，到井口公租房河道排危治理工程（即拱涵开挖后的恢复治理工程）、井口公租房红山饮料公司排危泄洪口以及重汽集团公司的污染物排放口处进行了实地查看。该局于同年4月2日作出《紧急报告》，载明：“因以下情况，该地区水灾安全隐患未从根本上解决：一、井口公租房拱涵恢复治理工程进度缓慢，需加快施工进度，务必在2014年4月底前完成，确保汛期拱涵泄洪畅通。建议：凯西来公司把握时间节点，倒排工期；加强施工区域边坡的稳定，将其网格化草籽护坡，严格控制裸露的松散堆土。二、整个井口工业园区的出水由园区红线围墙穿过公路的管涵出水口，至今仍有50-60米长度未接入井口公租房拱涵，水流不畅，直接淹没红山饮料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家属区及厂房。建议：共享工业公司将井口工业园区管涵延伸，把水接进井口公租房拱涵内，施工时加强与井口公租房凯西来公司的衔接联系，同时加强对该处松散土的管理，网格化撒播草籽保持水土，防止跌落到低洼处，造成水流的堵塞。三、重汽集团公司的雨污未分流，下雨之后形成的大量雨水全部排入井口工业园区的管涵，大大超出井口工业园区管涵排污口的设计能力，给园区的排水管网带来极大的安全隐患，随时可能管涵破裂。……”尔后，第三人共享工业公司将井口工业园区管涵延伸修建，接进井口公租房拱涵内。现红山饮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并出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自制的固定资产项目明细账本、机器设备损失统计表等，以证明红山饮料公司的机器设备因受灾报废而重新购置产生的损失654839元；出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自制的材料商品明细账簿等，以证明红山饮料公司的产成品及物质因受灾损失331159元；出示收据、费用报销单、结算单、发票、劳务承包协议、工资及劳务费发放表、以证明红山饮料公司灾后因生产自救、设备设施抢修采购材料产生的救灾费用损失55991元；出示2012年6、7月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以及库房租赁协议，以证明红山饮料公司因受灾参照上一年度同期生产销售产品的利润损失及红山饮料公司所有的库房因受灾致使承租人退租产生的租金损失共计327077元。凯西来公司则认为其按照已审批的施工方案修建拱涵，既无任何违法行为也无任何过错；提出红山饮料公司受灾系因天降暴雨不可抗力、身处低洼地势以及周边下水管网等多个客观原因共同造成的，与凯西来公司本身施工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并提出红山饮料公司主张的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水灾之间的因果关系，且系红山饮料公司单方制作统计的，均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红山饮料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海特土地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红山饮料公司因本次水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尔后，该评估公司先后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异议回复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载明，水灾现场已修复，评估公司无法对本次水灾中造成的损失资产逐一进行现场勘查认定，主要通过核查发票、支付凭证及账簿进行确认；红山饮料公司的损失评估总值713665.39元，包括机器设备损失370878.50元，产成品及物资损失217041.89元，生产自救、设备设施抢修恢复采购材料等费用53545元，停工停产直接损失72200元；其中停工停产直接损失包含应计企业产品销售利润及租赁企业退租净损失；上述损失不包含红山饮料公司申报的停工停产期间发放的工资，以及生产自救抢险期间支付的劳务费。上述评估产生评估费16000元，由红山饮料公司垫付。一审庭审质证时，红山饮料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无异议；凯西来公司则认为该评估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不能真实反映损失情况。第三人均认为该评估结论与其无关。一审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解决本案争议，首先应明确红山饮料公司受灾的原因。本案中，根据气象数据、媒体报道及灾情照片及相关部门文件，可以确定“6.5”、“6.8”两次降雨量比往年增多，其中“6.8”降雨系重庆遭遇62年来单日最大暴雨，尤其是沙坪坝区井口果园社区小湾片区的雨量为大暴雨级，该片区的雨污水不能及时通过地表渗透、管道排泄，致使片区道路被淹300米，过水面积超过2万平方米，系红山饮料公司受灾的直接原因；其次，红山饮料公司所在小湾片区地处低洼地带，其周围的雨污水在不能及时通过地表渗透、管道排泄时势必向其所在地区汇聚，系红山饮料公司受灾的原因之一；其三，位于红山饮料公司上段的整个井口工业园区的出水由园区红线围墙穿过公路的管涵出水口，直接淹没红山饮料公司厂区，也是造成红山饮料公司受灾原因之一；其四，红山饮料公司厂区的两处泄洪口因凯西来公司施工造成堵塞，凯西来公司未及时排除安全隐患，致使遭遇大暴雨级降雨量时水流不畅，也是造成红山饮料公司受灾的原因之一；其五，位于红山饮料公司下段的由凯西来公司投资修建的拱涵内存在堵点，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洪水的排泄，加重了红山饮料公司受灾之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此次水灾系多种因素偶然结合共同形成的，凯西来公司的不当施工和疏于管理对于损害后果的造成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凯西来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红山饮料公司因受灾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红山饮料公司主张其受灾损失，首先应对损害后果，即损失价值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红山饮料公司举示了其单方制作的固定资产项目明细账本、材料明细账本，这些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红山饮料公司举示了发票、费用报销单据、收据、劳务承包协议、工资劳务费发放表、库房租赁协议等证据，这些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损失与水灾的关联性。但是，考虑到红山饮料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饮料，水灾的发生势必对其原材料、产成品、机械设备等有所损害；且水灾发生后红山饮料公司积极自救抢险的行为亦应得到肯定，也必定会产生部分费用；而抢险自救后，红山饮料公司因本次水灾造成的损失客观上无法再行逐一现场勘查认定，无法核定财产损失的价值大小，故主要通过核查发票、支付凭证及账簿的方式结合红山饮料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确认。对评估公司已经评估的部分，总值713665.39元，予以确认；对红山饮料公司主张的停工停产期间发放的工资，因该部分损失已通过应计企业产品销售利润及租赁企业退租净损失予以补偿，不再重复主张；对红山饮料公司主张的生产自救抢险期间支付的劳务费，酌情确定为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凯西来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红山饮料公司因本次水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52733.08元（763665.39元×20%）。二、驳回红山饮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红山饮料公司、凯西来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红山饮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凯西来公司全额赔偿红山饮料公司因本次水灾造成财产损失763665.3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西来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6.5”“6.8”两次降雨量比往年增多，其中“6.8”降雨量系重庆遭遇62年来单日最大暴雨，雨污水不能及时通过地表渗透、管道排泄致使被淹，系受灾的直接原因，属事实不清。该地以前遇到暴雨时未发生水灾，原因在于排洪通道十分顺畅，因此，一审认定暴雨系受灾直接原因属于事实不清。2、一审认定“其一是红山饮料公司所处之地地处低洼地带，其二是位于红山饮料公司上段的整个井口工业园区的出水直接淹没红山饮料公司所处质地的，这两点也是造成红山饮料公司受灾原因”亦属事实不清。红山饮料公司所处之地，自红山饮料公司建厂四十余年从未发生过水灾，地理位置也未发生改变。3、本案水灾发生的原因完全是凯西来公司擅自将承担井口果园社区小湾8号地段排洪、泄洪重任的“麻柳河沟”封闭成为“拱涵”，凯西来公司施工导致泄洪口堵塞且未及时排除安全隐患，以及凯西来公司投资修建的拱涵存在堵点。凯西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红山饮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红山饮料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证据采信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鉴定机构并未组织当事人勘查现场，核对证据材料，也未听取凯西来公司的意见。评估报告对机器设备、租金损失的评定存在问题。2、一审认定红山饮料公司抢险期间的劳务费为50000元错误。红山饮料公司对其主张未举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凯西来公司对本次水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特大暴雨是造成此次水灾事故的原因。红山饮料公司所处的低洼地带是造成此次水灾事故的原因。此次水灾事故与凯西来公司无关，凯西来公司修建的拱涵的设计方案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在特大暴雨时，拱涵并未堵塞。红山饮料公司要求凯西来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共享工业公司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分析，事发当时遭遇大暴雨，激增的水量不能及时疏浚，导致红山饮料公司所处低洼地带遭受水灾侵害，形成本次灾害的原因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所致，其中大暴雨这一不可抗力应是水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发地点所处的低洼地带、相邻的上段的井口工业园区的出水向低洼地带汇集，是水灾事故发生的客观因素；凯西来公司在红山饮料公司厂区附近的泄洪口修建拱涵工程存在安全隐患，且拱涵内存在堵塞，导致排水泄洪不畅，对水灾造成的损害有加重作用，这是水灾事故发生的人为因素。因此，凯西来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次水灾事故各因素作用力的大小以及凯西来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凯西来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本案损害后果具体金额的确定，因本次事故发生后，采取了必要的抢险救灾措施，灾害造成损害的原始状态不复存在，评估公司仅能根据存留的相关书面凭证及红山饮料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评估，其作出的评估报告系合法、有效的证据，应当作为判断红山饮料公司具体损失的依据，同时，一审法院根据红山饮料公司的经营状况、经营规模酌情主张红山饮料公司在生产自救抢险期间支付的劳务费5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红山饮料公司、凯西来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2元，由上诉人重庆红山饮料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凯西来实业有限公司各负担85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登文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郝晶晶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