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5民初13745号
原告：廖思雅，女，汉族，1967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徐树松，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理燕，广东耀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雪莲，女，汉族，1974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
被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中路大庆大厦1层02号109房A1。
法定代表人：吴军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霞，女，系公司员工。
被告：左新文，男，汉族，1983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思雅、原告徐树松诉被告孙雪莲、被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地产）、被告左新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黄理燕，被告世华地产的诉讼代理人郑雨霞，被告左新文的诉讼代理人徐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孙雪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将其串通出售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南港湾大道东万裕椰风海岸家园B、C栋B2单元13C号房产所得购房款返还给两原告；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徐树松曾于2004年7月在原告廖思雅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被告孙雪莲的名义购买了椰风海岸家园B、C栋B2单元13C号房产。该房的首期款及每月按揭款均由被告徐树松实际支付。2006年5月初，原告徐树松向被告孙雪莲提出提前还清贷款，并于2006年5月17日，以转账方式向被告孙雪莲支付了提前赎楼所需的款项30万元。涉案房屋购买后，一直由原告徐树松实际占有、使用并缴纳相关费用，房产证、按揭合同等资料的原件也均在原告徐树松手中。2015年6月，被告孙雪莲提出，在原告徐树松向其支付20万元的前提下，其愿意配合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两原告的儿子名下，并约原告徐树松7月中旬前往被告孙雪莲的老家办理公证手续。在原告徐树松前往后，被告孙雪莲却以各种理由躲着不见。2015年7月底，原告徐树松回到深圳，发现涉案房屋已被更换了门锁。多方联系被告孙雪莲未果，原告徐树松于2015年8月接到中介电话通知原告徐树松腾空房屋。此后，两原告得知被告孙雪莲于2015年7月10日以挂失方式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并于2015年7月16日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尚琴。在原告徐树松起诉尚琴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过程中，两原告才得知被告孙雪莲系通过被告世华地产的员工周科将房屋以420万元的低价出售给被告左新文，并当场签署空白的《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此后，在被告孙雪莲不在场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直接由被告左新文以500万的价格转卖给了尚琴，被告左新文和周科分别从中收取购房款53.5万元和85.5万元。原告廖思雅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徐树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利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被告孙雪莲代持的涉案房屋应当属于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三被告在明知原告徐树松才是房屋真实业主的情况下，串通将涉案房屋以低价交易，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明显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其所售房款应当全额返还。
被告孙雪莲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世华地产辩称，1、被告孙雪莲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且在买卖涉案房屋的过程中被告孙雪莲并未提及两原告与涉案房屋存在关联，故被告世华地产对此并不知情，亦不存在过错。2、被告世华地产作为居间方，于2015年7月9日促成被告孙雪莲与被告左新文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后，买卖双方一致同意将合同买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尚琴，且买卖合同已按变更后的主体履行完毕。被告世华地产已履行了作为居间方的义务，对两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害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左新文辩称，1、被告左新文系通过被告世华地产的居间而与被告孙雪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足额支付了佣金7万元。此前被告左新文与被告孙雪莲并不认识，否则被告孙雪莲无须委托中介机构独家出售房产并承担出售总价1.5%的佣金。2、被告孙雪莲在与被告左新文签约前，并未披露其与原告徐树松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相关约定。在中介机构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查档并确认无瑕疵后，被告左新文有理由相信其与作为登记产权人的被告孙雪莲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左新文的权益理应受法律保护。3、被告孙雪莲与被告左新文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定金20万元于签约后两日内支付，剩余全部房款于签约后十一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左新文以420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完全属于正常市场行为，该价格并不存在严重低价或明显不合理。4、被告左新文考虑到一次性筹集400万元款项存在压力，故在签订买卖合同的同时，与被告孙雪莲签订了《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此后，新买家尚琴愿意以500万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亦是各方民事主体的自由处分行为，应受法律保护。综上，被告左新文在交易过程中并无过错，亦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因此，被告左新文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港湾大道东××风海岸家园××、××单元××房，购房时间为2004年9月4日，建筑面积103.28平方米，于2005年1月6日登记至被告孙雪莲名下，登记价55万元。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于2006年5月26日被注销。2015年7月10日，被告孙雪莲以原房产证遗失为由申领了新的房地产证。2015年7月22日，该房因买卖被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尚琴名下，购房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2月3日登记结婚。
诉讼中，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孙雪莲出具的《郑重声明》（2008年6月8日），记载：因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被告孙雪莲的身份证登记，故产权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孙雪莲。但所有购房款均由原告徐树松支付，该房产与被告孙雪莲无任何关系，其产权归原告徐树松所有。原告徐树松称，该声明的原件存放于涉案房屋中，由原告徐树松保管。但被告孙雪莲在私自换锁、擅自卖房前将其从涉案房屋内取走，故无法出示该证据的原件。
2、《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见证书》、购房发票、见证费收款收据，用以证实购房的相关资料原件均由原告徐树松所持有，原告徐树松系实际购房人。
3、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还款计划表、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个人付款凭证、银行进账单、境内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内部记账凭证、存（贷）款利息凭证、还清贷款证明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首期款、按揭款、水电费及提前还款的款项均系由原告徐树松出资，并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存入被告孙雪莲的扣款账户。上述证据记载的款项支付情况如下：
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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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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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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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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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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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裕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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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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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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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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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守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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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7
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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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永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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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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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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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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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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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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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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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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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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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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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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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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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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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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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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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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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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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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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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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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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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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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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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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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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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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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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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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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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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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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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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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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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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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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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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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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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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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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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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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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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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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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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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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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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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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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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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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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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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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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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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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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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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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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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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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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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还款
200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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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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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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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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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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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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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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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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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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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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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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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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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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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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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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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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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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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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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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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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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6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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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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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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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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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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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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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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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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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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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莲尾号0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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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还款计划表，显示，涉案房屋的贷款还款账号为被告孙雪莲名下尾号为6516的账户。
5、《委托中国工商银行代收费协议》、网络快车业务登记回执、《电信费用银行代收协议书》，显示，涉案房屋的管理费、水电费和电信费通过被告孙雪莲名下尾号为0297的账户扣取。
6、装修申请审批表、垃圾清运费收据、装修许可证工本费收据，显示，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由原告徐树松办理，相关费用的交款人亦为原告徐树松。两原告解释称，涉案房屋装修后一直由原告徐树松居住使用；被告孙雪莲以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徐树松儿子名下为借口将原告徐树松骗离深圳，在该期间强行更换涉案房屋的门锁并将其低价出售。
被告世华地产表示，其对证据1-6的相关内容并不知情，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左新文认为，证据1-6与两原告对被告左新文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并无关联。
7、《出售物业独家代理委托书》、《二手房买卖合同》、买方主体变更确认书、支付业务回单，显示：被告孙雪莲于2015年7月9日独家委托被告世华地产以420万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同日，被告左新文与被告孙雪莲签订买卖合同，同时签订了变更主体确认书；此后，案外人尚琴成为新的买家，被告左新文从中收取尚琴支付的款项43.5万元。被告世华地产以支付业务回单与其无关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其它证据无异议。被告左新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认为被告孙雪莲与被告左新文及案外人尚琴之间的交易属三方自愿，并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8、业务回单，2015年7月16日李玲凤向周科转账3.5万、2015年7月22日李玲凤分两笔向周科各转账32万和50万元，2015年7月24日李玲凤向被告左新文转账10万、2015年7月31日尚琴向被告左新文转账43.5万元。原告解释称，该组证据系尚琴在（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54号案件所提交，李玲凤系受尚琴的委托向被告左新文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周科转款。
9、《二手楼交易资金委托监管协议》、尚琴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划款委托书》，显示，尚琴与被告孙雪莲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监管协议并将监管资金360万元存入监管账户；该款于2015年7月23日划入被告孙雪莲的账户中。
被告左新文对证据8、9予以认可。被告世华地产则表示，并不清楚周科、李玲凤、尚琴及被告左新文之间的交易，对此无法确认。
被告左新文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求购委托书》、《二手房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及佣金承诺书、收据、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左新文系深圳市盛世昱麒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与被告孙雪莲及被告世华地产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特殊关系，其购买涉案房屋属正常交易；被告左新文已在签约当日依约向被告孙雪莲支付定金10万元，此后又依约向被告世华地产支付佣金7万元；买卖合同中约定买方在签约当日和签约后两日内分别支付10万元定金后，须于签约后11日内付清余款400万元。结合该付款条件，涉案房屋的售价并非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被告世华地产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可。两原告则表示，被告左新文未能证明其已实际向被告孙雪莲支付了定金款项，双方之间存在串通的嫌疑。
被告孙雪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本案的关键是解决如下两个方面的问题：一、原告徐树松是否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即两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是否存在；二、实际侵权人有哪些，损害后果是什么，按什么标准赔偿。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两原告提交的购房资料原件及原告徐树松向开发商转入首期款、向被告孙雪莲的账户转入按揭款、水电费及提前赎楼款等转账记录与被告孙雪莲的《声明》能够相互印证；两原告提交的房屋装修审批材料、管理费和水电费代收费协议、网络开通等资料，亦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实际由原告徐树松管理和控制的事实；此外，结合涉案房屋的原房产证由原告徐树松持有，而被告孙雪莲曾以原房产证遗失为由申办新房地产证的事实，本院认为，两原告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孙雪莲未提出任何异议，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由原告徐树松在两原告婚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被告孙雪莲基于其与原告徐树松之间的内部约定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名人即登记权利人。被告孙雪莲在未征得实际买受人原告徐树松同意的情况下，于补办的新房产证下发（2015年7月10日）前的2015年7月9日即委托被告世华地产出售涉案房屋，并在与被告左新文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买方须于签约后11日内付清余款”，足见其具有利用登记权利人身份迅速出售涉案房屋并收取售房款的迫切动机，即被告孙雪莲具有违反双方内部约定，擅自处分涉案房屋并侵占售房款的主观故意，由此确实造成两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其次，两原告主张三被告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本院认为：1、被告世华地产接受被告孙雪莲的委托，按照卖家指示的价格，促成被告孙雪莲与被告左新文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并收取佣金7万元。该过程中无任何证据表明被告世华地产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孙雪莲仅为登记权利人而并非实际权利人，亦未见被告世华地产存在其它过错或与被告孙雪莲串通的行为。2、虽然此后，被告左新文在案外人周科的帮助下寻找到新的买家尚琴，并最终由尚琴购买了涉案房屋。但该过程中周科系受被告左新文的委托，并参与了被告左新文与尚琴之间的交易，周科并非是以被告世华地产名义促成被告孙雪莲与被告左新文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中签章的经纪人；且两原告主张周科收取的不正当利益系由案外人李玲凤转入周科的个人账户，亦非由被告世华地产收取。综上，无证据表明周科系以被告世华地产员工的身份促成被告左新文与尚琴之间的交易，亦无证据表明周科与被告孙雪莲之间存在任何联系及恶意串通。故两原告主张被告世华地产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左新文在涉案房屋的买卖过程中，通过变更买家和低进高出的方式获取了高额的差价，该种市场经济主体的逐利行为并未为法律所禁止，亦未有违交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被告左新文确已依约分别向被告孙雪莲支付定金10万元，向被告世华地产支付佣金7万元，表明其真实的参与了该交易。两原告主张，被告左新文与被告孙雪莲及被告世华地产存在恶意串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世华地产、被告左新文与被告孙雪莲具有恶意串通，共同侵害两原告财产权的故意，故两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两原告虽主张三被告出售涉案房屋共获得购房款500万元，即案外人尚琴的实际购买价为500万元。但两原告未能提交尚琴与被告左新文或被告孙雪莲之间的买卖合同，现有转账凭证亦无法证实两原告的上述主张，即除监管资金360万元直接划入被告孙雪莲账户外，其余款项均系涉案房屋登记在尚琴名下（2015年7月22日）后支付，且其中仅有43.5万元发生于尚琴与被告左新文之间，本院对其它款项支付与涉案交易的关联性无法作出认定。在两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损失发生时涉案房屋的市场价，亦未能举证证实涉案房屋的最终成交价为500万元的情况下，本院参照两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孙雪莲在交易过程中所得购房款420万元，以确定被告孙雪莲对两原告的赔偿数额，即被告孙雪莲应向两原告赔偿损失420万元，两原告诉求中超出该数额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孙雪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雪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思雅、原告徐树松支付赔偿款420万元；
二、驳回原告廖思雅、原告徐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孙雪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00元，由两原告负担8288元，被告孙雪莲负担43512元。上述费用已由两原告向本院预交，本院退回两原告43512元，被告孙雪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付至以下账户：（单位名称：深圳市财政局，开户行：农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41×××2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6份，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王晓春
人民陪审员 武智慧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文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