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德燕，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丽比特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区其富，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新春、黄培秋，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帝扬灯饰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投资人：谢明朵，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冯润珍、叶伟其，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德燕、江门市丽比特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比特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帝扬灯饰厂（以下简称帝扬灯饰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31日，帝扬灯饰厂委托袁金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将位于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园区区其富工业厂房B幢第4层厂房、C幢第4层407号至408号房、C幢第4层第二层210号至212号房出租给帝扬灯饰厂，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等等。2012年4月29日晚，因天降大雨致上述楼房楼顶积水而倒灌入帝扬灯饰厂厂房内，导致厂内的办公用品、生产资料等财物被水浸泡，帝扬灯饰厂等租户因此报警。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接警到场，并拍摄了现场照片。次日，帝扬灯饰厂对受灾物品进行清点，并列了帝扬公司水灾清点单交付给涉案厂房的承建方代表欧阳勇。该清单共9页，按页码顺序分别主要记载内容如下：1、办公用品（办公用具、人工及赔偿客户拖櫃），含袁总办公室的办公台1张、书柜1个、沙发1套、茶几1张、地板61平方米、字画5幅，综合办公室的办公室台1套、办公柜4张、电脑主机2部，会议室的会议台1张、木椅2张、电脑显示屏4部，人工费、误工费、拖车板、修饰墙、延货客赔等价值共计213118元；2-4、成品灯已包装和未包装，含成品灯229件、成品灯未打包装的136件，价值分别为75265元和50580元；5、水晶类，含14＊180八角棒（清光）等类型水晶十余万个，价值75469.4元；6、不锈钢及底盘，含不锈钢450等型号货物115个，价值3074.41元；规格为600＊600等型号底盘380个，价值11800.90元；7、纸箱类，含规格为87＊87＊17白色等型号的纸箱2140个，价值为11231.28元；8、电子类，含160W等型号变压器、遥控器、灯泡、灯珠、LED灯珠等电子产品，价值为36099.16元；9、电镀及小五金类，含电镀件和陶瓷、电工膜、单、挂板螺丝、说明书等配件，价值分别为36358元和38876.32元。后帝扬灯饰厂委托中山市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灯饰存货、办公设备和装修水浸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中山市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评估，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安评字（2012）053111号】，认为委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4月29日）的市场价值为￥65749元，其中在用周转材料的账面价值为122564.76元，调整后账面值为122564.76元，评估价值为2877.72元，增减值为-119687.04元，增减率为-97.65%；在产品（自制半成品）的账面价值为107444.71元，调整后账面值为107444.71元，评估价值为5508.05元，增减值为-101936.66元，增减率为-94.87%；产成品（库存商品）账面价值为75265元，调整后账面值为75265元，评估价值为1505.30元，增减值为-73759.70元，增减率为-98%；办公设备的账面价值为47618元，重置价值为47618元，评估值为31432.60元；办公室装的账面价值为51707元，重置价值为51707元，评估值为24425元。评估报告书还详细载明评估的对象、依据、方法等内容。后帝扬灯饰厂因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于2012年7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立即赔偿帝扬灯饰厂损失338850.8元；2、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审理过程中，帝扬灯饰厂及相邻租户中山市意米欧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意米欧照明公司，（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111号案原告）一同申请对上述租赁物于2012年4月29日事故发生前建设的排水、防水设施是否符合建筑规范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智弘建筑物检测与鉴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智弘鉴定公司）进行鉴定。智弘鉴定公司经鉴定，于2013年5月14日出具智弘鉴字（2013）第（GZZH-2013-0007）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一）屋面排水系统现状。1、该房产屋面排水管为设置雨水斗，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闺房》（GB50015-2003）第4.9.14条要求；2、该厂房屋面排水（设置外排水管）未设置溢流口，不符合《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第4.9.8条要求；3、该厂房屋面排水坡度不符合原设计2%的排水坡度要求。（二）屋面雨水倒灌原因。1、屋面疏于清理造成排水管堵塞，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主要原因；2、屋面排水系统未设置雨水斗和溢流口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次要原因。”经庭审质证，帝扬灯饰厂及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均对上述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帝扬灯饰厂及意米欧照明公司认为该鉴定分析中对导致雨水倒灌的原因欠缺全面的解释，并提交了一份出具补充鉴定意见的申请书，申请鉴定机构对涉案租赁物屋面改变原设计图纸显示为有天沟而实际施工为无设置天沟是否符合建筑规范标准等问题出具补充鉴定意见。2013年6月20日，智弘建筑鉴定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补充鉴定意见如下：“一、关于原施工雨水管数量是否满足排水要求问题。按原屋面F轴7条雨水立管、A轴5条雨水立管共12条雨水立管的情况，依据《建筑给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2009年版）相关要求进行了雨水量的近似计算。计算时考虑规范要求的设计暴雨强度乘以1.5系数，并按最不利条件平分屋面分水线进行近似计算，计算过程详见附件。计算结果表示，原屋面布置的12条雨水立管不能满足排水要求。二、关于雨水管数量是否按原实际进行施工问题。中山市古镇镇同益工业区区其富厂房B幢在提供我单位资料中，关于给排水部分仅提供了图纸‘给排水总平面图（图号S-02G）’1张，图中显示为给水、排水地下埋设管道的布置，没有显示厂房B幢的屋面雨水立管布置和数量。我单位仅能从图纸‘天面层平面（图号J-06）’和中查到排水坡度、屋面平面布置等，该图也未具体表明雨水口、雨水管数量，仅能从天沟排水导向推断图中排水口。故我单位无法判断雨水管是否按原设计图纸施工。三、关于天沟问题。天沟是屋面排水设计中有组织外排水的一种形式，采用外排水还是采用内排水设计，一般由设计人根据使用要求、现场条件和立面等要求确定。根据目前情况，天沟设置与否与雨水倒灌无因果关系。但是取消天沟的设置必须经设计院同意并出具设计变更方才具法律效力。通过本次补充鉴定，原鉴定结论屋面雨水倒灌原因修改如下：1、屋面疏于清理造成排水管堵塞和排水管设置不足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主要原因；2、屋面排水系统未设置雨水斗和溢流口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次要原因。”经庭审质证，帝扬灯饰厂对该补充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其进驻涉案房屋不足一月，不可能对房屋造成污染或垃圾，堵塞排水口的为建筑垃圾；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对此补充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补充鉴定意见存在不够谨慎，未对事故当天的暴雨达到何种程度作出说明等等。另，帝扬灯饰厂及意米欧照明公司就上述鉴定向智弘鉴定公司交费30000元，本案的诉讼标的为338850.80元，意米欧照明公司诉本案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一案的诉讼标的为166405.30元。
另查明：上述涉案租赁房地产权利人为区其富，涉案房屋已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单位为中山市中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8日，涉案房屋工程经建设单位区其富、监理单位中山火炬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山市中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勘察单位中山市第二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东省国际工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验收，认为该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及验收规范。
另，区其富为丽比特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德燕在庭审过程中称其与区其富系夫妻关系，房屋租赁事宜由其负责管理的，并认为系区其富委托其与丽比特照明公司与帝扬灯饰厂等租户签订租赁合同，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再查明：原审法院依法从曹步派出所调取的照片显示事故当天帝扬灯饰厂及意米欧照明公司的厂房、办公室及期内的产品、办公用品和相关生产资料等确被淹，事故当天排水管口的地漏确被泥沙等堵塞。帝扬灯饰厂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在事故后增设6条排水管和隔物铁丝网、防溢流条等。
关于帝扬灯饰厂的财产损失问题，帝扬灯饰厂提供了评估报告、清单等为证。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确认收到帝扬灯饰厂提交的清点单，但不确认受损失的货物的数量及价值，其认为当时情况系发生水灾后，帝扬灯饰厂等租户受到了损失并要求谈论赔偿事宜，并将他们认为的损失清单交给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通知来的承建公司代表欧阳勇，事实上欧阳勇是没有进行实际的清点及价值确认。为证明其主张，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申请证人欧阳勇到庭作证。欧阳勇到庭主要陈述其为涉案房屋的施工企业中山市中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事故发生后的次日到场查看发现屋面的下水道被烟头、泥沙等垃圾堵塞，并按公司要求安装排水管和网罩及加高台阶等善后工作等。关于“有无看到清点单里的货物情况？”的问题，欧阳勇答称：“确认有看过货物，但货物的数量和价格我系不清楚的。”针对是否财产损失评估问题，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不确认帝扬灯饰厂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但认为涉案被水淹的货物等已经被处理掉了，无法再进行评估，故没有申请对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帝扬灯饰厂认为其已经提交了评估报告，如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不确认，应由其申请评估，故亦不申请评估。经原审法院询问，帝扬灯饰厂表示被水淹的财物已经处理了一部分，现场已经清理并已在继续经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雨水倒灌成因、责任问题和造成的损失问题。
首先，关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系作为出租方与帝扬灯饰厂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主体，且已实际交付了涉案厂房等租赁物给帝扬灯饰厂。现因该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帝扬灯饰厂根据合同以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而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抗辩主张其系受产权人区其富委托而出租管理该房屋，为不适格被告，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涉案的厂房租赁合同为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当事人为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适格。
其次，关于雨水倒灌成因及责任问题。帝扬灯饰厂认为系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所出租的房屋不符合建设工程排水标准，未依法履行出租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之法定义务，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对此问题，帝扬灯饰厂申请对涉案房屋于2012年4月29日事故发生前建设的排水、防水设施是否符合建筑规范进行鉴定。经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到现场勘验、测量、审查图纸并听取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意见后围绕帝扬灯饰厂申请鉴定的事项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故原审法院对其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涉案房屋屋面疏于清理造成排水管堵塞和排水管设计不足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主要原因，屋面排水系统未设置雨水斗和溢流口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次要原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精神，出租人应当对租赁物的建筑安全性承担严格的瑕疵担保义务，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作为出租方，其出租给帝扬灯饰厂的房屋原设计的排水管不足和屋面排水系统系统未设置雨水斗和溢流口，显然违反其主要义务，而此两点分别是导致水灾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和次要原因，故其应对因此引起的水灾事故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另一方面，帝扬灯饰厂作为承租人，其在使用过程中亦有管理的义务，其中包括定期清理楼面垃圾避免堵塞排水管的义务，但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显然其没有履行该义务，对排水管被堵塞而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其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
最后，关于帝扬灯饰厂的损失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之事实，帝扬灯饰厂在水灾后立即进行了清点并通知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而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通知了欧阳勇去处理并收取相关清单。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在收到清单后没有对数量及价格等提出异议，故虽然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现对帝扬灯饰厂在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情况下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和估算的损失不予确认，但其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事实上，因事故受损的财产大部分已经处理，现已丧失了再次评估的条件，故原审法院经综合分析认为，帝扬灯饰厂所委托的评估机构具备评估资质，根据其报告显示其通过到现场勘验、清点等工作后围绕帝扬灯饰厂申请评估的事项作出评估报告，没有证据显示其存在程序不合法之处，故原审法院经审查后，采信帝扬灯饰厂的评估报告，认定帝扬灯饰厂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38850.80元。对该损失，原审法院酌定由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为237195.56元，帝扬灯饰厂应承担30%的责任即为101655.24元。
此外，本次鉴定的费用由帝扬灯饰厂及意米欧照明公司共同预付了30000元，根据案件标的计算，本案因本次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为20120元，该款应由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按上述过错程度承担，即帝扬灯饰厂应负担6036元，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应负担1408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帝扬灯饰厂237195.56元；二、驳回帝扬灯饰厂超过上述第一项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0120元，由帝扬灯饰厂负担6036元，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负担14084元。此款已由帝扬灯饰厂预付，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帝扬灯饰厂。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帝扬灯饰厂负担1915元，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负担4467元（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无需向帝扬灯饰厂赔偿损失。理由如下：一、事发后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当时提出此类要求的厂家有七、八家，该房屋的承建公司就派欧阳勇来处理，并签收了帝扬灯饰厂的货物损失清单，欧阳勇在庭上也确认只是签收单据，但具体损失多少、价值多少就不清楚，因此，不应以欧阳勇签收的单据认定损失的数量和价值。二、帝扬灯饰厂在没有通知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损失评估，是违背法律及程序的，且评估报告有些数据和欧阳勇签收的也不一致，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一直不予认可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的使用期为2012年4月29日至2013年4月28日，但原审判决是在2014年4月才作出，已经超过使用时效，不能作为定损的依据。三、帝扬灯饰厂在没有征得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理、自己用掉大部分被水淹的产品，清理了现场并继续在经营，已经丧失了再次评估的条件，责任在于帝扬灯饰厂，如果需要赔偿的话，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按照评估报告赔偿后，那些产品理应属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应将帝扬灯饰厂处理或出售后的价格扣除。另外请求对存放于帝扬灯饰厂的剩余产品进行评估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和参考。四、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不认可房屋安全补充鉴定意见的内容，即使按照该补充鉴定意见，责任的分担也应该是六四分成而不是七三分成。
被上诉人帝扬灯饰厂答辩称：一、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主体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即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因此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委托的欧阳勇签收了帝扬灯饰厂提供的损失清单，且收到损失清单后没有就清单项目的数量及价格提出异议，在双方没有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况下，以损失清单及现场核查的情况为依据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合理合法，侯德燕怠于处理本案事故且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推翻帝扬灯饰厂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的情况下，拒不承认评估报告纯属推卸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财产损失公平、公正、合理。三、原审法院对责任的认定合理，帝扬灯饰厂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相关剩余价值，没有必要重新进行鉴定。综上，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对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分析如下：
一、帝扬灯饰厂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于2012年4月29日事故发生前建设的排水、防水设施是否符合建筑规范进行鉴定。经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到现场勘验、测量、审查图纸并听取帝扬灯饰厂与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意见后围绕帝扬灯饰厂申请鉴定的事项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故原审法院对其作出的补充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涉案房屋屋面疏于清理造成排水管堵塞和排水管设计不足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主要原因，屋面排水系统未设置雨水斗和溢流口是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的次要原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对租赁物的建筑安全性承担严格的瑕疵担保义务，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作为出租方，其出租给帝扬灯饰厂的房屋原设计的排水管不足和屋面排水系统系统未设置雨水斗和溢流口，显然违反其主要义务，而此两点分别是导致水灾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和次要原因，故其应对因此引起的水灾事故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另一方面，帝扬灯饰厂作为承租人，其在使用过程中亦有管理的义务，其中包括定期清理楼面垃圾避免堵塞排水管的义务，但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显然其没有履行该义务，对排水管被堵塞而导致雨水沿楼梯倒灌室内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其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帝扬灯饰厂在水灾后立即进行了清点并通知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而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通知了欧阳勇去处理并收取相关清单。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在收到清单后没有对数量及价格等提出异议，故虽然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在原审期间对帝扬灯饰厂在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情况下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和估算的损失不予确认，但其原审期间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否定该评估报告，应由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帝扬灯饰厂在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后即在评估结论有效使用期内提起本案诉讼，故即使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超出评估结论有效使用期，也不影响评估报告的效力。原审法院确认欧阳勇签收的清单及帝扬灯饰厂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对本次事故的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帝扬灯饰厂在委托评估后处理相关物品并无不当。事故受损的财产大部分已经处理，现已丧失了再次评估的条件，现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要求对剩余物品进行评估以确定帝扬灯饰厂损失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为，帝扬灯饰厂所委托的评估机构具备评估资质，根据其报告显示其通过到现场勘验、清点等工作后围绕帝扬灯饰厂申请评估的事项作出评估报告，没有证据显示其存在程序不合法之处，故原审法院经审查后，采信帝扬灯饰厂的评估报告，认定帝扬灯饰厂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38850.80元。对该损失，原审法院酌定由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为237195.56元，帝扬灯饰厂应承担30%的责任即为101655.24元，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侯德燕、丽比特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8元，由上诉人侯德燕、江门市丽比特照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以劲
审 判 员 官 琳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