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臧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庆鸿，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南里甲9号。
法定代表人张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尉晓珂，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发集团）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红建担任审判长，法官钱丽红、韩耀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庆鸿、被上诉人首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尉晓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车主李建强为其车牌号为京N0L1**的汽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8月14日至2012年8月13日；2012年5月13日，该车在北京市昌平区北六环行驶过程中与路面一散落的轮胎发生碰撞，李建强为修车花费修理费28600元；李建强根据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的车辆损失险，直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处索赔；2012年5月30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李建强支付了理赔款28600元；首发集团对北六环高速公路负有养护管理职责，首发集团没有及时清除路面杂物，导致路面遗留有散落轮胎，直接威胁通行安全，并导致事故发生和财产损失，首发集团应对此次事故发生负有赔偿责任，故太平洋保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首发集团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28600元。
首发集团在一审中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规定，本案的责任人应为道路运输企业、车辆驾驶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直接责任人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因难以找寻到直接肇事者而将责任强加于首发集团，该行为有失妥当；目前，高速公路清扫工作的特点和技术、人力、物力、财力的局限决定了道路清扫只能采用巡回作业的方式，不可能做到24小时实时清扫，更无法保证道路遗撒物在遗落当时即可被清除；首发集团已按相关规定定时巡回检查，巡查时并未发现路面有遗撒物，首发集团已经履行了应尽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无一能证明因首发集团未及时清理遗撒物而导致该事故的发生。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日，被保险人李建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辆损失险，保险车辆车牌号码为京N0L1**，保险金额2038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14日0时起至2012年8月13日24时止。2012年5月13日，李建强驾驶保险车辆行驶于北京市昌平区北六环内环162公里时，保险车辆前部与一轮胎相撞，致使保险车辆受损，经交管部门认定，李建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保险车辆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为28600元。李建强将车辆送至修理厂修理，支付修理费286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将保险金28600元给付李建强。因认为高速公路管理方首发集团疏于管理，造成李建强驾驶保险车辆与高速公路上的轮胎碎片发生碰撞，太平洋保险公司将首发集团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首发集团提供了高速公路路产巡视记录，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巡视的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记录系其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5月13日22时10分，而李建强在索赔申请书中认可的出险时间为2012年5月13日21时00分，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解释称，可能是被保险人未记清楚，出险以后报险的时间晚于事故实际发生的时间。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李建强赔偿保险金后，有权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李建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结合双方在庭审中所述，该案争议焦点是首发集团是否系对保险车辆造成损害的第三者。对此，该院认为：
李建强自领取车辆通行券进入涉案高速公路行使时，其与高速公路的管理方首发集团形成有偿的服务合同关系。但是，作为服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李建强与首发集团并没有通过双方合意明确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但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对于高速公路管理者和车辆驾驶者的权利义务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规定，因此，此时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可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确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同时，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高速公路管理者应当对高速公路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高速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保障车辆及相关人员能够安全、畅通地通行。这是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确立的高速公路的法定义务。同时，当车辆驾驶者驶入高速公路、与高速公路管理者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时，车辆驾驶者负有交纳通行费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高速公路管理者则应履行保障高速公路完好、安全、畅通的职责和义务，该义务既是法定义务也是约定义务。因此，首发集团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应当加强对高速公路设施的日常检查、维护，保证其所管理高速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保障李建强能够安全、畅通地通行。
但是，在高速公路处于全天候不间断运行的情况下，即使高速公路管理者随时对公路进行管理，也只能是在巡查中将发现的路上杂物及时予以处理，但无法预料公路上的险情何时出现，也不可能做到对公路上的杂物随时出现就随时清除，为此，交通运输部公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同时，交通运输部明确解释，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也就是说，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均应当按照公平原则确立各方的权利义务，即高速公路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宜过于严格，只要其按照有关规定定期检查、维护，并未明显疏于养护，且发现公路上障碍物等能够及时清除，就应当认定其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否则，将会使车辆驾驶者和高速公路管理者双方的权利义务失衡，也容易造成高速公路管理秩序的混乱。
该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记载轮胎的具体情形，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首发集团对轮胎的出现具有未及时清理的过错。另外，从首发集团提供的巡查记录可以看出，其已经按照养护规定对高速公路路面进行了定期清扫，首发集团不可能立即发现并随时清除，且首发集团提供的巡查记录可以说明其当天已经完成了对路面的定期巡查，故参考交通运输部上述规定，首发集团并未疏于养护，也就是说，该案事故的发生并非是由于首发集团的原因所致。另外，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时间与车辆驾驶人李建强自述的时间相差一个多小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致使该院无法核实首发集团在该时间段内对事故路段是否进行了巡视。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李建强给付相应保险金后，无权代李建强要求首发集团赔偿车辆修理费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等均明确要求公路管理者有义务及时清除过往车辆掉落、遗撒、飘落在公路上的障碍物，以确保公路上车辆的安全、畅通行使。首发集团不仅根据上述法律法规有义务履行行政机关所要求的管理职责，而且首发集团作为与通行人建立通行有偿服务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有合同上的义务提供适合安全通行的道路以供通行。道路上有洒落的轮胎且导致通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足以说明首发集团没有尽到确保道路适合安全通行的合同义务，说明首发集团没有履行提供适合安全通行的道路义务。一审判决没有引述交通部对《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解释的相关内容，但认为该解释明确“及时清除杂物”的及时不等于“随时”，认为《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首先，一审应该完整的引述上述规范性文件及相关解释，说明解释的文件的名称，以便于查证该解释的真实性和效力；其次，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相关经营主体所提公路养护职责要求，完全是其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体现，对公路养护单位来说是行政法上的义务，该行政法上的义务并不等于合同义务。就本案合同双方的义务来说，通行者有付费的义务，首发集团有提供适合通行道路的义务，不管首发集团是否按路政管理制度进行了巡视，也不管首发集团是否存在过错，只要道路存在不适合通行的情况且导致通行者的损失，首发集团就应该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简言之，合同法中的违约责任不是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首发集团存在未及时清理遗撒物的过错，如上所述，违约责任不是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在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一审法院以首发集团履行了路政管理制度所规定的路产巡视这一行政法上的义务为由，认为首发集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该查明首发集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仅凭首发集团单方制作的巡视记录就认定首发集团履行了路产巡视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仅有单方制作的巡视记录不能说明其真实履行了巡视义务，更不能说明其巡视达到了确保道路安全通行的目的。三、如上所述，巡视记录不能说明首发集团真实的履行了巡视义务，不能说明巡视是否达到了应该取得的效果。《索赔申请书》所记录的时间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时间不一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法院无法根据巡视记录来判断在某个时间点上首发集团履行了巡视义务，在某个时间点上首发集团没有履行巡视义务。一审法院先认为巡视记录说明首发集团履行了路政管理所要求的巡视义务，后又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事故时间上说明不清，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首发集团是否履行了巡视义务，一审法院的观点前后不一。交警出警相对于事故发生的滞后性，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时间与当事人陈述的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属合理情形，但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说明事故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根据单方制作的巡视记录即认可被上诉人尽到了路产巡视的义务，据此认为首发集团没有过错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首发集团提供安全通行道路的义务简化为制作巡视记录，不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首发集团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28600元，诉讼费用由首发集团承担。
首发集团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承担侵权责任。”《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车辆装载物掉落、遗洒、飘散后，车辆驾驶人、押运人员未及时采取措施处理，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道路运输企业、车辆驾驶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直接责任人应该是道路运输企业、车辆驾驶人，所以，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代位求偿诉讼应该对直接责任人提起。保险公司通过向众多的投保企业和个人收取保险费来分摊其中少数遭受的损失，其社会责任就是分散风险、分担损失，找不到肇事者也是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风险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因难以找寻直接肇事者而将责任强加首发集团，使得首发集团成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公司，该行为不符合保险法的基本原理，也违背保险中的损失分担机制。三、首发集团的养护巡视义务是法定的，不能无限扩大。首发集团已经依照有关规范履行了对高速公路的巡视养护义务。目前高速公路清扫的特点和技术、人力、物力、财力的局限决定了道路清扫只能采用巡回作业的方式，不可能做到24小时实时清扫，更无法保证道路遗撒物在遗落当时即刻得以清除。交通部《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中明确了“及时清扫杂物”中的“及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本案中，首发集团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定时巡回检查，巡查时也未发现路面有遗撒物，首发集团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首发集团未及时清理遗撒物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太平洋保险公司将无条件“随时”清理路面遗撒物这种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义务强加于高速公路管理者是不公平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北京市公路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公路养护作业单位应当按照国家和本市有关标准规范，建立公路养护巡查制度，定时进行养护巡查；建立公路养护维修信息档案、记录养护作业、巡查、检测以及其他相关信息。”《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加强公路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前款所称良好技术状态，是指公路自身的物理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包括路面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有关设施完好”；第四十五条规定：“公路养护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实施作业”。首发集团严格遵守相关规定，按照《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北京市收费公路运营监督管理办法》的具体规定，对六环高速做定时养护巡查，事发当天，首发集团对该路段全天进行了四次路产巡查，所以首发集团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况，更不存在疏于养护，放任隐患于不顾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李建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李建强声明，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李建强支付赔偿款后，李建强将追偿权转移给太平洋保险公司。
涉案昌平区北六环的巡视由首发集团安畅分公司负责，安畅分公司档案室保存有设施、路面、事故、巡视等记录。2010年-2012年的昌平区北六环巡视由首发集团安畅分公司八达岭队负责，该时间段内的所有该路段巡视记录装订成册归档；2012年的巡视记录每月装订成册归档，未发现不连续、缺页情形。巡视过程采用表格形式记录，包括巡视时间、巡视车号、巡视员、巡视次数、巡视地点、巡视类别、巡视情况、处理结果、交班人、接班人等，巡视记录填写的内容完整。从巡视记录来看，首发集团安畅分公司每天进行至少四次巡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保险单、事故认定书、车辆通行券、估损单、维修费发票、索赔申请书、转账确认书、付款回单、《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巡查记录、调查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有权向首发集团行使代位求偿权；2、本案是否适用严格责任，即只要道路上存在障碍物且发生事故，首发集团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首发集团在何种情形下免责。
一、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有权向首发集团行使代位求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已向被保险人李建强赔偿保险金，李建强亦将其对第三方的追偿权转移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获得李建强原享有的对第三方的追偿权。现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首发集团对涉案保险标的的损害负有责任，其依法有权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李建强对首发集团请求赔偿的权利。
二、本案是否适用严格责任。
李建强与首发集团形成事实上的有偿的服务合同关系。但是双方没有书面合同，本院无法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确定归责原则，相关的法律、法规对此亦未规定，本院只能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归责原则。涉案收费公路具有相对开放性，一般车辆均可上路行驶，通行中车辆物品意外掉落或者人为抛洒都可能导致道路上障碍物的出现。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在高速公路处于全天候不间断运行的情况下，即使高速公路管理者随时对公路进行管理，也只能是在巡查中将发现的路上杂物及时予以处理，但无法预料公路上的险情何时出现，也不可能做到对公路上的杂物随时出现就随时清除。如果不区分情形，只要出现障碍物且发生事故，均要求首发集团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允，故本案不宜适用严格责任。
三、首发集团在何种情形下免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同时，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高速公路管理者应当对高速公路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高速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保障车辆及相关人员能够安全、畅通地通行。这是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确立的高速公路的法定义务。首发集团管理的道路上出现障碍物且发生交通事故，首发集团只有在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有关规定对涉案道路定期检查、维护的情形下才能免责。
本案中，首发集团关于涉案路段2012年的巡视记录每月装订成册归档，未发现不连续、缺页情形。巡视过程采用表格形式记录，包括巡视时间、巡视车号、巡视员、巡视次数、巡视地点、巡视类别、巡视情况、处理结果、交班人、接班人等，巡视记录填写的内容完整，在此情形下，本院确认巡视记录的真实性。从巡视记录来看，2012年，首发集团安畅分公司每天至少进行四次巡视，包括事故当天，其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对涉案道路检查、维护，且未有证据显示巡视过程中存在疏忽。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首发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建
审 判 员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璇
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