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男，汉族，高中肄业无业，住邻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5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监视居住，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何某某与被害人张某2、曹某2在永嘉县瓯北街道金喜鸟鞋业内工作时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和解未果后，被告人何某某电话联系黄某（另案处理），让其纠集他人以壮声势。当日18时许，被告人何某某及其直接或间接纠集的黄某、刘某（另案处理）等十余人与被害人张某2、曹某2、龚某1、龚某2、李某等人在金喜鸟鞋业楼下博海超市门口就之前的纠纷进行谈判时，刘某因被害人龚某1在金喜鸟鞋业门口绿化带放置了一根钢管，而与龚某1发生口角，并持台球杆殴打龚某1。随后，被告人何某某等十余人持刀、钢管、台球杆上前殴打被害人张某2一方。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伤致右侧面部软组织擦挫伤，左上臂、胸腰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5.0cm2以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曹某2伤致头部多处创口分别为0.9cm、1.0cm、1.8cm，左肩背部、左腰背部、左肘部、右胸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伤致左眼结膜充血，眶周青紫，左侧胸腰背部两处创口分别1.2cm、2.6cm，右手掌侧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民警于当日在现场查获并扣押台球杆9截。被告人何某某于次日向永嘉县公安局江北派出所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某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称，自己没有参与打架，而且其他人打架时自己还在劝架。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何某某与被害人张某2、曹某2在永嘉县瓯北街道金喜鸟鞋业内工作时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和解未果后，被告人何某某电话联系黄某，让其纠集他人以壮声势。当日18时许，被告人何某某及其直接或间接纠集的黄某、刘某等十余人与被害人张某2、曹某2、龚某1、龚某2、李某等人在金喜鸟鞋业楼下博海超市门口就之前的纠纷进行谈判时，刘某因被害人龚某1在金喜鸟鞋业门口绿化带放置了一根钢管，而与龚某1发生口角，并持台球杆殴打龚某1。随后，被告人何某某纠集的人员持刀、钢管、台球杆上前殴打被害人张某2一方，被告人何某某亦参与了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伤致右侧面部软组织擦挫伤，左上臂、胸腰背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5.0cm2以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曹某2伤致头部多处创口分别为0.9cm、1.0cm、1.8cm，左肩背部、左腰背部、左肘部、右胸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李某伤致左眼结膜充血，眶周青紫，左侧胸腰背部两处创口分别1.2cm、2.6cm，右手掌侧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何某某主动向永嘉县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供认自己是在金喜鸟鞋业上班。2016年9月14日，自己在厂里因为事情做完了，就站在新来的员工张某2身边。后来张某2说让自己滚开点，自己就骂了一句“傻逼”，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厂里的管理龚某2拉开。下午下班时，龚某2过来把自己和张某2、龚某1、曹某2等几个人叫过来，打算讲讲自己与张某2发生争执的事，自己也打算跟他们和解，但对方不愿意多说就离开了。晚饭后，自己估计他们还会来找麻烦，就打电话给老表黄某，让他带些人来壮下声势。后来黄某联系自己说已到了厂门口，自己就让他们先在楼下的超市门口台球桌那边玩下台球。后自己看到张某2、龚某1、曹某2等几个人到台球桌边。自己看到张某2他们过来，本来打算这件事就算了，但跟黄某一起来的“老刘”看到张某2他们过来时其中有人拿着钢管，就问张某2他们，“厂门口树下面的钢管是谁拿过来的”。龚某1用手指头指着“老刘”说，“我拿的怎么样”。“老刘”推了龚某1一下，并拿手上的台球杆打向龚某1的肩膀上，后又将龚某1踹倒在地。跟着黄某过来的人都过去踹龚某1。自己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就过来拉住黄某让他们不要打。后来黄某带过来的人都拿起球杆打向龚某1、张某2他们，管理龚某2还有边上的几个人都过来拉架也没有拉住。接着黄某带过来的另外一些呆在厂门口附近面包车上的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钢管之类工具的也冲过来，现场比较混乱。打了有两分钟左右，黄某这边的一个人说“快跑”，然后黄某他们还有自己就一起坐上面包车跑走了。自己叫黄某带人过来，只是觉得张某2会找自己麻烦，让他们过来壮声势，让张某2他们觉得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打架时自己没有动手，而且还想拉开他们，但没有拉开。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何某某和自己都是在金喜鸟鞋业上班。2016年9月14日中午11时左右，自己在工作时，何某某走到自己前面把自己挡住，自己叫何某某让开，何某某没有理会，当叫到第三次时，何某某骂自己“傻逼”。表哥曹某2看见了，就叫何某某不要骂人，何某某就拿起机器旁的螺丝刀顶在曹某2胸口。后车间主任看见了，就说都是一个厂上班，不要闹了，何某某就走了。到当天晚上18时30分左右，工厂的管理过来跟曹某2说何某某叫了二十来个人在工厂的门外等，叫自己几个人下去跟何某某讲和，于是自己的姐夫龚某1、表哥曹某2、朋友李某和车间主任就陪自己到工厂门口。到了门口时，看到何某某和二十来个不认识的人，自己说中午的事情就算了，何某某不肯，然后何某某周围十来个不认识的人就冲上来打自己几个人。那群人打了四、五分钟然后就跑走了。
3、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14日15时左右，因为张某2和何某某在工作的时候产生了一些矛盾，管理龚某2把张某2、何某某、曹某2叫过去，自己也过去了。当时主管何某让他们握个手事情就算了，曹某2说让何某某道个歉，握手就不用了。双方没谈下来就走了。到18时30分左右，自己和李某在宿舍玩的时候，听说何某某叫了很多人过来，可能要打起来，于是自己就到车间放纸盒的那儿拿了一条60cm长的钢的水管下去，以备被打时防身。到了厂门口，看到何某某、张某2、曹某2、龚某2、何某、万某以及一个在厂里做过的姓刘的男的在厂外一家超市门口站着，还围着约25个不认识的人。自己看人多，就把水管扔到草丛里去了。自己过去后，有人就问自己为什么带钢管来，自己说已经扔了。那个姓刘的什么都没说就拿一条台球杆打到自己的肩膀上。姓刘的动手后，大约有6个人也上来用拳头打自己，另外还有13、14个人跑到车上拿了钢管和刀来打自己，张某2、曹某2、李某还有龚某2上来拉架也被打了，当时现场很混乱，打了约三、四分钟后，那些人就跑了。
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自己是在2016年9月14日下午16时许接到张某2和龚某1的电话，说有事情，所以17时30分下班后，自己来到金喜鸟鞋业他们的宿舍。大约到18时10分时，龚某1打电话来要自己下楼，于是自己下去一起到门口的台球室。在路上，张某2跟自己说了讲和的事情，到了台球室里张某2跟自己说那个穿白色短袖的就是何某某。何某某等十几个人看着自己几个人过去，车间主任何高升过去跟何某某讲了几句话，这时自己看到龚某1不知从哪里拿了根钢管放到厂旁的草丛里，然后又回台球室。何某跟何某某还没讲几句话，那台球室里的十几个人就拿着台球杆冲上来朝张某2、曹某2和龚某1打了，这时从浦西街的北面方向冲过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钢管之类的东西，也上来围着打。自己看见龚某1被打倒在地上，头上都流血了，就上去拦，结果背上也被砍了，头上挨了好几钢管。整个打架过程约三、四分钟，打架的人自己只记得何某某，其他人因为场面太混乱，记不清了，当时何某某跟其他好几个人，是围着一起打自己，手里拿了一样东西打自己的头，但是具体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5、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明自己和表弟都是金喜鸟的员工。2016年9月14日下午14时许，自己和张某2都在厂里面上班，何某某走到张某2面前，让张某2不能做事，张某2让他离开点，何某某不理，后来骂张某2是“傻逼”。自己过去让他不要骂人，何某某从边上拿来一把螺丝刀顶住自己胸口，后被边上的员工拉开。当天18时许，车间主任让自己和张某2到厂楼下的台球室解决与何某某之间的矛盾，后来龚某1、龚某2也跟过来。到了后，看到何某某和十多个人，车间主任对何某某说下午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后有个男的问谁在厂里与何某某发生矛盾，龚某1答了，这个男的就拿着台球杆打向龚某1的肩部，何某某的十多个朋友也各自拿起球杆、水管、刀之类的向自己几个人打过来，打了三、四分钟左右，这些人就跑了。何某某叫过来的人有二十多人，但现场自己只认识何某某。
6、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4日14时50分许，自己在金喜鸟鞋厂车间里听到有人发生争吵，就过去看，看到张某2、曹某2冲过去要打何某某，后来被拉开，没有打起来。下午17时多，车间主任何高升把张某2、曹某2、何某某叫过去讲下午的事情，讲完事情出来后，何某某说他提出下午的事情算了，就当个玩笑，但张某2、曹某2不服气。何某某出来后，自己看到他一直在打电话，内容大约是叫亲戚朋友叫人过来，其中一个电话还问对方带的东西都带了没。下午19时多，何某某跟张某2说，自己那边来人了，让张某2、曹某2去谈判。于是自己和何某、张某2、曹某2、龚某1、李某与何某某一起下楼，看到有六、七个男子站在厂外一家小超市门口，其中一个穿黑白条纹短袖的男的问是谁与何某某产生矛盾，龚某1应了，那个男子就从旁过拿起一条台球杆冲上来打龚某1的肩膀，旁边突然又冲出来十一、二个拿着刀或钢管的人，加上原来站在那里的六、七个人还有何某某就抓住张某2、龚某1、曹某2和李某开始打他们，打了六、七分钟的样子，何某某等人就跑了。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金喜鸟鞋业的车间主任，2016年9月14日18点30分许，厂里脚包线管理龚某2接到何某某电话，何某某让龚某2把下午跟他发生争执的同事张某2和曹某2叫到厂门口的台球室，说要解决下午争执的事情，要讲和。于是龚某2跟自己以及张某2、曹某2还有龚某1一起到了厂门口的台球室。到了后自己就跟何某某说这个事情就算了，当自己还在说话时，旁边七、八个男子就冲过来打张某2、曹某2、龚某1，手里都拿着刀和钢管之类的东西，自己和龚某2马上在旁边拉架，然后不知从哪里又冲出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台球杆、刀、钢管。打了七、八分钟的样子，然后这些人就跑了，自己就赶紧报警。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本案的事发经过，以及证明参与打架的人中间，自己只认识何某某，其他十几个人都没见过，何某某是赤手空拳打架的事实。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4日18时许，自己跟着车间主任还有张某2、曹某2等人到了超市门口，过去时，看到何某某和他叫过来的十多个人站在台球桌附近，后来看到跟着何某某过来的一个男的问“何某某今天在厂里跟谁发生矛盾，这个事情你们要怎么办”。接着龚某1对着这个男的说“你想怎么样”。刚说好这个男的就拿台球杆直接打向龚某1的头部附近，后又用脚将龚某1踹倒在地，何某某和其他人都过来用脚踩龚某1，后来自己看到八、九个人手里面拿着水管、砍刀之类的工具从厂门口跑过来，打张某2、龚某1、曹某2等，原先在台球桌边的十多个男的手里也拿着水管、砍刀、台球杆等参加一起打，打了三、四分钟后就都跑了。自己看到当时何某某也动手打那个穿红白相间条纹衣服的男的，有没有拿东西没注意。
10、证人虞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检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手机通话记录以及物证台球杆9截，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1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2、曹某2、李某的伤势情况。
1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证人对案发现场和涉案人员进行指认的事实。
14、人口信息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何某某提出自己没有参与打架，而且其他人打架时自己还在劝架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何某某与其他人一起围打自己，证人万某、邓某的证言也证明被告人何某某与其他人一起参与了殴打，结合本案中的相关证据均没有提及被告人何某某在围殴过程中有劝架行为，足以确信，被告人何某某在本案中，与刘某等人一起参与了殴打李某等人。相应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何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开庭审理中能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台球杆9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郑丽丽
人民陪审员 廖远鲜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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