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104号
原告：中国某，住所地：北京某。
法定代表人：王化某，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张凡某，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某，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某公司，住所地：广东某、12某、三楼。
法定代表人：覃定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珠海某公司，住所地：广东某。
负责人：覃定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杜锦某，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某诉被告珠海某公司、珠海某公司柠溪店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某委托代理人朱宇某，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杜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流行歌曲经典》是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原告监制发行的DVD专辑，该专辑共10张光碟，收录了《听见牛在哭》等MTV音乐电视作品。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对《听见牛在哭》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原告经与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简称“权利人”）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专属授权。原告对权利人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原告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原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停止侵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其中包含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某某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二被告答辩称，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已得到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使用或管理的授权，本案应当追加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否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拥有放映权等著作权，原告还需举证证明该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取得了词曲作者等相关权利人的使用许可。第三，退一步来说，如果原告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那么原告主张的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7000元，也没有任何依据佐证。而其提出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则是对200首歌曲一并取证发生的费用，而并非对一首歌曲取证发生的费用。且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赔偿责任应由其独立承担，与被告珠海某公司无关。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合法出版物光碟复制品，证明本案保护的作品类型、内容及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
证据2、合法出版物封面、封底及歌曲目录，证明唱片公司对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版权；
证据3、唱片公司给中国某的授权公证书，证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提起诉讼权利；
证据4、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1号公证书及证据（光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费（175元）、取证人某某票费（5240元）、住宿费（531元）、餐饮费（605元）、交通费（200元）的票据，通讯费的票据未提交，证明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单提供光盘及装帧封面，无法证实海蝶公司就是这些音像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作为商业使用的音像作品，原告应当出具著作权登记证明或ISRC码注册证明，而据被告查询，在知识产权保护中心等相关单位并没有查询到上述公司就诉状中提到的音像电视作品办理了著作权登记或进行了ISRC注册的证明。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公司对讼争的音像电视作品享有放映权等的相关著作权。对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原告已获得第三方的正当合法的授权。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因被告不存在侵权，故不认可这些费用。更何况这些费用是原告对200首歌曲一并取证发生的费用。另对关世捷、吕晨晨2013年5月21日发生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二被告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某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为10碟装DVD出版物，其中第6张DVD光碟收录有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该音像制品外包装上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某监制”，“ISBN978-7-7999-2275-1”，“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等字样；音像制品内页列明了10张DVD光碟所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名称、演唱者及著作权人信息，其中《听见牛在哭》的相关信息为：“演唱：阿杜，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2010年11月11日，原告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包括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原告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同时，双方还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原告行使的权利。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权利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3年8月6日，原告代理人陈玉婵、林华杰以为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准备证据为由，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8月14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某某场监督下，原告代理人陈玉婵、林华杰来到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湖湾路171号店面名称“凯歌量贩KTV”的场所，陈玉婵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一楼名称为“T05”的房间。公证人某某先对林华杰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陈玉婵在该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听见牛在哭》在内的200首歌曲，林华杰操作摄像机对上述200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摄像，陈玉婵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消费结束后，陈玉婵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号码分别为40228882、19356917、19356918、46991484、46991477、46991478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六张及卡片一张。上述发票上加盖有“珠海某公司柠溪店发票专用章”。2013年8月2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1号《公证书》，并将上述200首歌曲清单、发票、卡片、照片以及林华杰在本次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形成的光盘附在该《公证书》中。原告为此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播放原告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某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光碟复制品，其中收录的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片头显示有“听见牛在哭，演唱：阿杜，词：林秋离Dr.Moon，曲：Dr.Moon，导演：叶少琥”等信息，演唱画面主要为歌手在不同场景下演唱的与音乐主题相关画面场景。通过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1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在“凯歌量贩KTV”点播《听见牛在哭》时，相关播放画面为视频片断，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对应的演唱画面等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相对应的内容相同。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对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享有的放映权。
另查明，被告珠海某公司于2010年2月4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于2012年3月15日经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此外，原告提交了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万元）、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000元）、到被告经营场所取证时消费的发票（金额为175元）、取证人某某票费5240元、住宿费531元、餐饮费605元、交通费2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支出的合理费用为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是由音乐、歌词、歌手演唱及表演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歌手演唱与表演画面内容均经过了导演和制作单位的个性化构思和编排，包含了导演和制作单位创意、摄制、剪辑等多方面合作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关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的规定，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的著作权由其制片人享有，依法应受保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起诉、答辩以及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进一步明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为证明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某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出版物，可以认定原告已就相关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主张提供了初步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DVD出版物外观制作精美，外包装上标有完整的ISBN条码以及明确的出版人等详细出版信息，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出版物为盗版或非法出版物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DVD是合法音像出版物。被告辩称原告还需举证证明该出版物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取得了词曲作者等相关权利人的使用许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该条司法解释适用的是著作权人与出版者、制作者、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出租者之间发生著作权纠纷时的举证责任分配，因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形，被告该项辩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某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为合法音像出版物，可以作为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据。因著作权法和司法解释中对于作为著作权人的“制片人”在音乐电视作品中的标注形式并无明确要求，实践中也存在多种标注方式，故对于音乐电视作品“制片人”身份的认定应结合案件具体事实予以考虑。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合法音像出版物外包装上的版权声明信息以及该出版物内页所记载的著作权人署名信息，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包括“放映权”等著作权。
二、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进一步明确，“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依据其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已得到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使用或管理的授权，本案应当追加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进一步查明事实。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作为该合同的甲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该合同乙方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原告单位公章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应认定该合同是原告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此提出质疑，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相关质疑意见均不予采纳。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失效的情形下，原告获得的上述授权应视为至今有效。在原告已经提交了合法有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情况下，本案相关事实的查明不需要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必须参加诉讼为前提，即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对于被告提出应追加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的授权范围包括了放映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因此，原告在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三、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其对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依法申请了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1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根据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内提供包括《听见牛在哭》在内的歌曲视频点播、播放服务。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拍摄的涉案歌曲《听见牛在哭》画面不完整，没有显示歌曲的全部内容，无法比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的同一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歌曲《听见牛在哭》播放画面是视频片断，但经比对，该视频中显示的作品词曲、演唱者以及相应演唱画面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听见牛在哭》完全相同，在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作品未录制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相关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两者内容具有同一性。
综上，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KTV视频点播系统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已构成侵害作品放映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停止侵权，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经查，被告珠海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是其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侵害原告作品放映权，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因其为被告珠海某公司的分公司，应由珠海某公司承担该项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答辩称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赔偿责任应由其独立承担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应承担具体赔偿数额
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7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原告请求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了合理费用为3000元，并提交了相关费用支出票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合理费用支出票据，系针对包括本案所涉的《听见牛在哭》在内的200首歌曲一起公证取证时一次性发生的，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考虑其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素，对其该项请求纳入其应获得的赔偿范围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据此，本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1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某公司柠溪店停止放映原告中国某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听见牛在哭》。
二、被告珠海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某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珠海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志
代理审判员 马艳人民陪审员贾福重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敏 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