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三终字第00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佳欣。
法定代理人：冉章连。
委托代理人：王青山，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勇。
法定代理人：李霞娃。
委托代理人：党泽奇，河南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程晓涛。
法定代理人：张玉巧。
原审被告：张家浩。
法定代理人：张淅建。
原审被告：文辉。
法定代理人：梁风阁。
上诉人董佳欣与被上诉人马勇勇、原审被告程晓涛、张家浩、文辉健康权纠纷一案，马勇勇于2013年4月15日向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135850.2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淅上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董佳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佳欣的法定代理人冉章连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青山，被上诉人马勇勇的法定代理人李霞娃及其委托代理人党泽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晓涛、张家浩、文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晚9点左右，马勇勇、程晓涛、张家浩、文辉、董佳欣及姬群等在淅川县城关镇二环路共享网吧上网。贾景林给邸志伟说马勇勇以前打过他，并说马勇勇要拿刀砍我们。贾景林即到网吧将马勇勇喊出来，并叫程晓涛、张家浩、文辉、董佳欣等人一起去打马勇勇，将马勇勇带到共享网吧后山坡上进行殴打。董佳欣、张家浩、文辉用脚踢马勇勇，程晓涛用砖头朝马勇勇后背打一下，姬群用矿泉水瓶朝马勇勇头部砸，并揪住马勇勇头往墙上撞，贾景林、王欣、邸志伟等同时参与打架，将马勇勇打伤。马勇勇于2012年4月28日9时送往淅川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医疗费9586.02元，于同年5月16日到南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2137.67元，在南阳万兴东大药房十八店购药2800元。于2012年7月6日出院，住院69天。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马明军、母亲李霞娃护理。交通费710元。经诊断：马勇勇为右侧额叶脑挫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顶骨陈旧性骨折、精神障碍。经南阳丹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南阳丹阳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91号意见书，故意伤害致脑挫裂伤后遗人格改变属于伤残八级。邸志伟、王欣、姬群、贾景林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邸志伟支付马勇勇赔偿费15000元、王欣支付马勇勇赔偿费2600元、姬群支付马勇勇赔偿费14000元、贾景林支付马勇勇赔偿费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伙同他人殴打马勇勇，造成马勇勇伤残，应对其伤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共同故意伤害致马勇勇伤残，应根据其损害后果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董佳欣、张家浩、文辉用脚踢马勇勇，程晓涛用砖头朝背部打，共同参与打架造成马勇勇伤残，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各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姬群、邸志伟、贾景林、王欣等负该故意伤害的主要责任，应承担该事故60%的赔偿责任。马勇勇住院期间花医疗费21723.69元。在外购药2800元，没有医嘱系擅自购买药品，不予支持。住院69天，住院期间由其父母护理，根据病史，应按2人护理。马勇勇系农村户口，虽在县城租房居住，没有暂住户口及常住地公安派出所证明，应为农村居民。根据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20.6元／天，69天，2人护理费为2842.8元，误工费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2年11月12日为196天，20.6元／天，为40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9天为2070元。营养费10元／天，69天为690元。残疾赔偿金，马勇勇伤残八级为7524.94元×20年×30%为45149.64元。交通费710元。各项费用合计77223.73元。精神抚慰金，虽然其他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马勇勇在精神上得到一定的抚慰，但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四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马勇勇的精神抚慰金应酌定为8000元，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每人承担2000元。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各承担10%赔偿责任应分别支付马勇勇赔偿费9722.37元。由于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四人未满18周岁，其民事活动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承担民事义务。马勇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辩解未参与打架，证明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马勇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9722.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5元，鉴定费1000元，马勇勇负担1505元，董佳欣、程晓涛、张家浩、文辉各负担620元。
董佳欣上诉称：1、2012年4月27日，董佳欣并没有参与对马勇勇的殴打，当天晚上董佳欣上晚自习放学后与同班的刘某某、三六班的女同学一起回家的，当天殴打马勇勇的其他人也证实董佳欣没有参与殴打。2、董佳欣的询问笔录系主观臆造。当时董佳欣只有14岁，笔录是在公安机关威胁下按照董佳欣自己的想像晕说的。第一次殴打发生在当晚9点左右，而董佳欣还没放学，第二次发生在11点左右，董佳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在家里，根本没有参与。3、原审判决采信的（2012）淅刑初字第068号判决和（2012）淅刑初字第305号判决，均没有认定董佳欣犯罪。两判决书虽然认定董佳欣参加了4.27时间，但其主要依据是行政处罚决定书，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已被撤销，因此，这两个刑事判决书对此次事件的认定不能采信，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基于对事实认定的错误，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让董佳欣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马勇勇答辩称：1、董佳欣所谓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仅认定董佳欣是在没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接受讯问，并没有否认其参加殴打马勇勇的事实；2、董佳欣参与殴打马勇勇的事实，除其在口供中承认外，共同参与殴打的贾景林、姬群等同案犯供称其参与其中；3、淅川县公安局在侦查中，董佳欣被两人辨认为殴打事件的参与者，且该事实也被原审法院所采纳。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并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同意，合议庭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佳欣是否参与了对马勇勇的殴打，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董佳欣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姬群、贾景林证言，拟证实董佳欣未参与殴打马勇勇事件；2、行政复议生效证明，拟证实对董佳欣拘留决定已被撤销；3、学校作息时间表，拟证实董佳欣所在学校晚自习放学时间为9点半，殴打马勇勇时董佳欣在上课。董佳欣还申请证人贾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贾某某证言的内容为，2012年4月27日晚自习放学后9点30分至40分贾某某和董佳欣在一起。刘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4月27日晚自习放学后董佳欣我们一起回家，淅川一初中旋梯分开的，分手时大约是9点40多。
马勇勇二审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询问笔录2份及辨认笔录三份，拟证实姬群、贾景林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供述了董佳欣参与殴打马勇勇的事实，并均在公安机关对董佳欣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董佳欣亦在公安机关对参与殴打的贾景林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马勇勇对董佳欣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姬群、贾景林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该复议决定未列马勇勇为第三人，程序违法，且该复议决定并未否认董佳欣参与了殴打事件；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认为不能排除董佳欣殴打马勇勇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殴打马勇勇的时间是当晚11点左右，而证人证实的是9点30至40分与董佳欣在一起。
董佳欣对马勇勇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笔录未标明出处，真实性无法认定。董佳欣本来就认识参与殴打的人，不是当天辨认的，辨认笔录无效。
合议庭认为，董佳欣提交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为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应予采信。证据3证实的是淅川一初中晚自习的放学时间，属客观事实，无需举证证实。两位证人证言仅能证实的9点30分至40分与董佳欣在一起，不能证实董佳欣是否参与了殴打事件，不予审查。马勇勇提交的询问笔录2份及辨认笔录三份系公安机关的原始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董佳欣在2012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认可2012年4月27日晚上9点多晚自习放学回家路上遇到贾景林等人，之后一起参与了殴打马勇勇事件。在公安机关询问贾景林、姬群的笔录中，贾景林、姬群亦供述了董佳欣参与殴打马勇勇事件的事实，并对董佳欣的照片进行了指认。董佳欣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亦对参与殴打事件的贾景林的照片进行了指认。2012年5月18日，淅川县公安局对董佳欣作出了行政拘留10日，并处1000元罚款的处罚。之后董佳欣不服向淅川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2年9月5日，淅川县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以淅川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对未满16周岁的违法行为人询问未通知其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到场为由撤销了该处罚决定。2012年1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淅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及2013年5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淅刑初字第068号刑事判决中，均认定了董佳欣参与殴打马勇勇事件的事实。
本院认为：董佳欣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的事实和贾景林、姬群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供述以及贾景林、姬群、董佳欣在公安机关相互指认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董佳欣参与了2012年4月17日殴打马勇勇的事件。况且该事实已经原审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虽然淅川县公安局对董佳欣的处罚决定经淅川县人民政府复议后被撤销，但该复议决定并未对董佳欣是否参与了殴打事件作出认定，并不影响董佳欣民事责任的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董佳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佳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跃伟
代理审判员 沈 飞
代理审判员 马 蕊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