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73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兵（又名刘斌），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2013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金瑞，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阿中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海兵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经过查阅案卷、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刘海兵与郭某某等人到汶川县岷禹酒店KTV唱歌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在未支付消费账单的情况下先后离开。刘海兵与郭某某二人走到汶川县威州镇移动公司营业厅附近时，被岷禹酒店KTV的工作人员陈某某、梁某叫住，要求二人回去付清消费账单。四人一道返回至岷禹酒店楼下巷子口处时，刘海兵与梁某发生抓扯，抓扯中刘海兵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梁某腹部捅伤，梁某随即离开现场。刘海兵又用折叠刀将陈某某胸部和臀部捅伤，随后与郭某某一起逃回汶川县威州镇华西集团建筑工地宿舍。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刘海兵将折叠刀丢弃。陈某某、梁某受伤后被同事送往汶川县人民医院救治，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某系锐器造成心脏破裂致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梁某属轻微伤。
另查明，受害人陈某某受伤被送往汶川县人民医院抢救，家属用去医疗费8393.99元；受害人梁某受伤后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5741.8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3日1时许，汶川县公安局接到报案人周某报案称威州镇岷禹酒店门口有人被杀。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海兵的基本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汶川县威州镇东街岷禹酒店大门通道处，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刘海兵归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4.提取笔录及照片2份。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刘海兵牛仔裤上、郭某某牛仔裤上提取到可疑血迹。
5.汶川县人民医院死亡证明、医疗记录、出院记录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因被锐器伤至左胸、左侧大腿受伤及陈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梁某因被锐器刺伤右胸部入院救治的事实。
6.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在死者陈某某胸腹部左乳头下3cm距正中线7cm为横形长度为3.6cm的创口；左腋下16cm、腋后线处一斜形2.5cm创口（手术引流口）；该创口下3cm有0.5x0.5cm创口；在背臀部左下部外侧有3.5x0.5cm斜形深4cm创口；在左大腿上段有5cm创口。以上创口为锐器所致，其中胸腹部左乳头下创口伤及心脏，属致命伤。死者陈某某的死亡属于锐器造成心脏破裂致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
7.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梁某右胸部皮肤创口形成属于轻微伤。
8.四川省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从本案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2份、从嫌疑人郭某某所穿蓝色牛仔裤上剪取的带可疑血迹的布片1份、从嫌疑人刘海兵所穿蓝色牛仔裤剪取的带可疑血迹的布片1份、从受害人陈某某所穿蓝色牛仔裤剪取的带可疑血迹的布片1份、从受害人陈某某所穿黑色外套上剪取的带可疑血迹的布片1份中，均检验出DNA-
STR分型，有12个STR分型未排除陈某某，支持该斑迹为陈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从受害人梁某所穿花格衬衣上剪取的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中检验出DNA-
STR分型，有12个STR分型未排除梁某，支持该斑迹为梁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附近未找到刘海兵丢弃的作案刀具。
10.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海兵于2001年4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人民币。
1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其与刘海兵在汶川县威州镇移动营业厅附近时被岷禹酒店KTV两名男性工作人员叫住并一起返回KTV支付账单。在岷禹酒店巷子口，没戴眼镜的那个人先动手推了刘海兵的肩膀，刘海兵也推了他，然后他俩就在抓扯，当时其站在他俩之间靠刘海兵右手边的位置，戴眼镜的人就站在其右后侧的位置没有动。其看到刘海兵从右裤包里摸出他平时上班用的折叠刀，双手打开刀子，右手握着刀把，刀尖朝前往没戴眼镜的男子右边腹部捅了一刀，这个男子马上推开刘海兵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捂着被捅的地方跑向岷禹酒店。其转身看到刘海兵左手抓到戴眼镜的人的右肩膀，右手握着刀把、刀尖朝前又连续捅了戴眼镜的人两刀，因戴眼镜的男子背对其，其看刘海兵捅向对方的动作和方向应该是胃部左右的位置。被捅后戴眼镜的男子站到没有动，身上有颜色较深的液体滴在地上，零零散散的。戴眼镜的男子被捅后其吼向刘海兵，他听到后马上把人放开转身跑向马路对面，并喊其跑。刘海兵转身跑的时候刀子还在手上，跑到马路对面其就没注意了。二人回到住处翻墙进入宿舍，在301宿舍刘海兵对其与郭某甲、廖某某说：“我把那个人捅了五六刀，你们都不认识我，今天晚上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就说认不到我”。当时现场就只有四个人，刘海兵刺人用的刀其之前也看到过，刀柄、刀身都是黑色的，长约十几厘米。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郭某某辨认出被刘海兵捅了一刀的梁某以及被刘海兵用刀子连捅两刀的戴眼镜的陈某某。郭某某对刘海兵持刀捅人的地点以及被梁某、陈某某叫住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其与龚某某、刘海兵等一行七人到一个带“禹”字的KTV里耍，刘海兵当时和一个女服务员发生了争吵，后来其与龚某某去网吧上网。其回去找刘海兵的时候，看到刘海兵和郭某某在锅庄广场两个大石头附近匆匆朝工地跑去。进工棚301室后，刘海兵借用其手机给龚某某打电话找他的手机，还让龚某某把微信删除。后来听到刘海兵说他在街上和人打架了，拿刀子捅了对方四五刀。
13.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19时许，郭某某、蒋某叫其去喝酒，在华西集团门口和陈某、龚某某、刘海兵会合，一共七人步行到岷禹酒店KTV唱歌。刘海兵点小吃的时候和女服务员发生了争吵，回寝室后刘海兵将其叫醒，向其要烟和打火机，还自言自语地说“我把人捅了”之类的话。
14.证人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海兵同住工地302宿舍。2013年10月23日大约凌晨1点过，刘海兵回到宿舍，其听到他在旁边301宿舍说，去唱歌了，还拿刀子捅了别人两刀。
1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10月22日晚上，其与刘海兵一起吃饭，刘海兵先提出来去唱歌，其当时还推脱说没钱不去。刘海兵坚持要去，其借给刘海兵300元钱。唱歌时，刘海兵因为点小吃和一名女服务员吵了一架，当时刘海兵还说：“等会我们耍了不给钱”。后来蒋某要去上网，其便与蒋某一同从消防通道离开。上网时，刘海兵给共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回答说在网吧上网。其知道刘海兵在汶川买了一把刀身灰白色、长十多公分的折叠刀。吃饭、唱歌的时候其不清楚他是否带在身上。
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10月22日晚上8点过，龚某某打电话叫其出去唱歌，没说谁买单。唱歌的有龚某某、郭某某、廖某某、郭某甲、陈某、刘海兵与其共七人，在岷禹酒店KTV055包间唱歌期间，刘海兵和一个女服务员发生过争吵。深夜12点过，其对龚某某开玩笑说，这里有后门，消费后想不给钱可以从后门走。看到后门没人其又叫龚某某走，二人就从后门下楼离开。上网时，刘海兵的手机收到岷禹会所吧台发来的短信说“你们没有买单”。郭某某案发当晚没有带刀子。
17.证人陈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上在岷禹酒店KTV055包间，一个1米6左右，头发有点长、脸型有点宽，鼻子和嘴唇之间有一个痣的客人因为点小吃时挑衅，二人发生了争吵。当时KTV的梁某和周某闻声进来将其劝回吧台。后来，梁某发现055包间客人没在了，就与服务员陈某某一起往街上追去。KTV收银员说她刚出去时看到梁某和陈某某带了两个055包间的客人回来，肯定是要给钱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梁某右手捂着腹部跑进音控室找东西。其他人马上跑往巷子里，其看到陈某某一个人两只手捂着腹部靠在门卫室边上，并说：“快喊人、快去追，我被他们杀到了”，但是没明确说“他们”是谁。周某追到外面去但没看到人。其准备送陈某某去医院，但他走不动直接倒在了地上。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陈甲辨认出与其吵架刘海兵。陈甲对其看到的陈某某被捅伤后的所在地点进行了指认。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上7点过，其微信上的一个叫“因为没有钱所以孤单”的网友用1398310****手机给其打电话（1388248****）预订了一个包间。晚上8点左右，他们六七个人来到055包间，其中一个人体型微胖、身高偏矮、165公分左右，龅牙、穿一件灰色运动衫，外地口音，就是其微信上的这个人，他在包间和陈甲发生了争吵。到凌晨1点过，梁某发现055包间客人逃单就往KTV大门追去，当时陈某某在吧台跟着也跑了出去。大概6分钟左右，其看到梁某到了吧台，用手捂着胸口下方，在流血。在大门口又看到陈某某背靠在岷禹酒店大门旁保安室的墙壁那里，全身都是血，他说：“我被人捅了”。大家准备送他到医院，刚走两步他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凌晨1点10多分，其在岷禹酒店门卫室睡觉，听到陈某某在门卫室门口大声呻吟。出来后看到陈某某身体向前弯曲呈半蹲状，双手捂在胸腹部位置，并说被人杀到了，叫其打120。其与王某某、陈甲、李某、王某甲等人想把陈某某扶到外面打出租去医院，刚走到门口他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其看到梁某手上拿了个东西从德惠超市方向走过来，梁某也用手捂着身体右侧腹部位置。案发时岷禹酒店巷子口留下的血迹是王某让其冲洗掉的，时间是事发当天凌晨4点左右。
2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其在岷禹酒店KTV耍。23日凌晨1时许，梁某跑上二楼KTV，好像找了一个工具，并说，报警，打120。梁某下楼后，李某也跟着下去，回来时说陈某某被杀到了。其送走客人后也来到岷禹酒店大门口，看到陈某某趴在地上，发出疼痛的呻吟，地上有很多血，没注意到其他东西。在医院后，其看到陈某某胸口上有个伤口，梁某用手捂着他的右侧腹部位置。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2日20时许，有七个男子来唱歌，其给他们开的055包间。一个身高约1米7，体态偏胖、头发有点长、穿灰色长袖衣服的男子说，是一个姓刘的打电话订的包间。23日凌晨1时许，有人发现这七名男子不在包间，服务人员梁某和陈某某就下楼去找，其也跟着来到岷禹酒店大门口，看到梁某、陈某某和另外两名男子从移动公司门口朝岷禹酒店方向走，其中一人就是开包间时对其说话的人。其认为这两名男子要回来给钱，就先回去了。三四分钟后，梁某用右手捂着右腹部跑到KTV拿了一个工具就跑下楼。其与王某甲一起来到岷禹酒店大门口，看到陈某某趴在巷道里，地上很多血，没看到对方两名男子。送陈某某去医院时他刚走两步就倒下了。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李某辨认出与陈甲发生争吵，后被陈某某和梁某追回来的刘海兵。
2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其参加了对陈某某和梁某两位病人的抢救工作。陈某某当时失血性休克，面色苍白，左胸乳头下有一横行伤，是造成大量胸腔积血引发失血性休克造成死亡的原因，左大腿根部外侧有一纵形伤，两处均为锐器伤。23日4时50分陈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梁某当时胸壁外侧只有一处3.5公分左右锐器伤，伤口深约10公分，未进入胸腔和腹腔。
2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凌晨2时许，陈某某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大约20岁，面色、口唇、睑结膜苍白，很烦躁，左胸腋前线第5-6肋间长约5cm裂口已缝合，左髋部两处分别约4cm、3cm裂口渗血，胸口刺伤失血过多致死，死亡时间是2013年10月23日4时45分。
2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3日凌晨1点过，急诊科接到一个叫陈某某的病人，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听说ICU抢救时该病人死亡了。
25.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10月22日晚上8点左右，一个嘴上长了一颗痣的人带了六七个人到KTV唱歌，在055包间，该男子与服务员陈甲发生争吵，其听到后把陈甲拉了出来。到23日凌晨1点，其到055包间看了一下，发现客人都没在了，吧台服务员说他们没有买单，其就往街上追去，当时在吧台的陈某某也一起追出去。事发时，只有其与陈某某、用刀子捅其的那个人，还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在场，在附近其他一个人也没有。其背后是往红军桥方向，拿刀子的人背朝锅庄广场方向，其与他面对面。陈某某在其左手边，对面是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他们两个人面对其。其用右手臂去拖与其说话的男子时，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就走到该男子身后约几十公分的地方，陈某某没有动。其没有注意到对方是怎样用刀子捅的，被捅后其看到那个人右手握着刀子，刀尖朝前，虎口朝刀尖方向，手握住刀把。其当时身上只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其回KTV拿工具出来时就看见陈某某靠在门卫室旁边，对其说是被那个长头发的人杀的，前后大概一分钟的样子。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梁某辨认出将其右肋部捅伤的刘海兵。梁某对刘海兵持刀捅人地点进行了指认。
26.被告人刘海兵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22日晚上，其与龚某某在一家冒菜馆吃饭时商量去KTV唱歌，龚某某说手头有点紧，叫其唱歌时出200块钱，剩下的他来给。其在岷禹酒店KTV订了一个包间，然后和“海娃”、郭某某以及其他四个不知道姓名的男子一起走路到KTV二楼包间。其向一个女服务员点小吃时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其没有去结账，也不知道买单没有，什么也没管就直接走了。后来，对方两个人是在移动公司（汶川县威州镇德惠超市）旁的马路附近找到其与郭某某的，距离岷禹酒店30米左右。返回岷禹酒店的时候，对方有一个人使劲抓住其右肩膀衣服处往前使劲拖，另一个人在其后面用劲推其后背。其用右手从右边裤包里将刀子掏出，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把刀刃打开，刀尖、右手虎口对着对方胸部以下的位置捅了两刀后马上就跑了，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当时，其穿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灰黑蓝横条纹长袖线衣，凉拖。其看到裤子上有血迹，可能是其捅完对方后，刀子上的血迹溅的。其用刀刺对方时，郭某某在其身边不远处。其没有看到他动手打人，没看到他拿刀，也没注意他在作什么。对方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其用刀子捅的那个人不胖、瘦高，短头发，衣着其没有注意，其用眼睛平视过去只到对方胸膛的部位。其与郭某某跑到工地翻墙进去，直接回到郭某某住的那间宿舍，当时“郭眼镜”和一个姓廖的人在寝室，其对宿舍里的人说，刚刚和人打架，捅了别人两刀。其捅人用的刀子是事发前几天其在汶川县城德惠超市门前靠公路边上的地摊上买的，丢弃之前一直是其自己带着。
刘海兵对其捅人用的刀子购买地点进行了指认；对案发当日被梁某、陈某某叫住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其捅人后丢弃刀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其用刀子捅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刘海兵未辨认出被其连续捅刺两刀的人。
27.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10月23日1时23分10秒第一个受害人受伤后进入镜头，2013年10月23日1时23分21秒第二个受害人受伤后进入镜头，两者时间间隔为11秒。
2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现场勘验、刘海兵与郭某某指认现场、被害人陈某某法医尸检经过均符合法定程序。
29.医疗发票及病历。证实受害人陈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汶川县人民医院抢救，家属用去医疗费8393.99元；受害人梁某受伤后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5741.8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海兵因在KTV消费未付账，被梁某、陈某某追回要求付账时，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梁某腹部捅伤，将陈某某胸部和臀部捅伤，致梁某轻微伤，陈某某心脏破裂，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海兵对梁某、陈某某及其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或者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海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海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安勇、蔡芳、刘春燕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1285.82元；被告人刘海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0391.76元。
刘海兵上诉提出，对方先对其进行人身伤害，其是为自保才刺伤对方；其只刺了一个人，刺的是腹部，胸口中刀的人不是其刺的。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客观证据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嫌疑，主观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陈某某身上的伤全部是由刘海兵的行为形成；两名被害人在冲突过程中有一定过错。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兵在被被害人陈某某、梁某要求支付消费账款时，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先后将梁某、陈某某捅伤，致陈某某心脏破裂、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致梁某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海兵的行为致人死亡，应依法处罚，对梁某、陈某某及其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关于刘海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海兵只刺了一个人、不排除陈某某身上的伤是他人所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刘海兵、郭某某、梁某、陈某某均在现场，现场除了刘海兵以外其他人均未使用过刀具。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梁某被刘海兵刺伤离开后，其亲眼目击到刘海兵连捅陈某某两刀。梁某的陈述证实，陈某某受伤返回岷禹酒店后告诉其系被刘海兵所伤。同时，刘海兵裤子上留有陈某某的血迹；监控录像也证实从梁某受伤进入监控至陈某某受伤进入监控之间仅相隔11秒；郭某甲等多名证人也证实听到刘海兵说与人打架时用刀捅了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海兵连续捅伤梁某、陈某某的事实。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刘海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两名被害人先对刘海兵进行人身伤害，有一定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刘海兵等七人消费后不支付账款，被两名被害人追到后发生争执所引发，两名被害人的行为并无过错。故其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左 青
审 判 员 李有干
代理审判员 纪效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