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商初字第0213号
原告张家港市永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泗港永安路（万红村）。
法定代表人曹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海东，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市基础凿井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东莱福前村。
法定代表人严卫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红，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豪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北二环路。
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向阳，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港市永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与被告张家港市基础凿井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公司）、江苏豪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海东、被告基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红、被告豪斯公司委托代理人秦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顺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预制方桩定作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接的城北新区工程供应建筑用预制方桩，合同对交货地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基础公司供应了价值为972196元的方桩，并应被告基础公司要求，向被告豪斯公司开具了30万元发票，但被告豪斯公司仅支付了20万元。因余款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基础公司系合同相对方，被告豪斯公司系该工程总承包人，且为指定付款人，合同履行中亦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应与被告基础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原告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772196元、逾期利息92663元（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共计86485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基础公司辩称：被告不承担付款义务，因为原告与被告达成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凭签证单到被告豪斯公司处结算，合同中原告已经免除了被告的付款义务，原告将发票直接开具给被告豪斯公司，被告豪斯公司接受了发票并且支付了部分款项，表明被告豪斯公司愿意承担合同的付款义务；关于逾期利息部分，由于原告从未向被告豪斯公司主张过付款，也未告知被告豪斯公司逾期履行的情况，所以被告不承担逾期利息。
被告豪斯公司辩称：被告并未与原告以及被告基础公司达成加入涉案债务的合意，涉案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被告豪斯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永顺公司（供方）与基础公司（需方）签订《预制方桩定作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永顺方桩477根，长度为11.6米，单价为170元／米；供方将产品运到杨舍镇城北新区；货款计付方式供桩结束后付合同50%，余款明年付清，凭签证单到豪斯公司去结算；供方以需方签认的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的数量为结算依据，收取货款；在施工过程中，因产品质量引起烂桩，必须经过供方代表检验并书面认定为供方责任的，供方按烂桩桩位原用桩米数1：1给予赔偿；因需方现场转运、拖桩造成断桩，或因地质影响，施打不当等非供方事由造成损桩以及锯下再用的桩的损坏，均由需方承担责任及经济损失；需方不按约定付款拖欠供方货款，需支付供方滞纳金按拖欠货款总额的1%／天计算。该份合同共两页，未加盖骑缝章，落款处分别加盖永顺公司和基础公司的公章。2013年3月15日，基础公司工地代表何生法签字确认《预制方桩签证单》一份，确认了收到永顺公司方桩的时间、根数、长度和米数等事项，经计算，根据何生法签字确认的《预制方桩签证单》，基础公司共计收到永顺公司的方桩数量为493根，米数为5718.8米。2013年2月5日，永顺公司向豪斯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300000元的发票。基础公司确认何生法是工地上的工人，送桩的时候由何生法在场证明。永顺公司主张豪斯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元，余款基础公司与豪斯公司未予支付。为此，引起本案纠纷。
庭审中，永顺公司提供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原件与其在庭前提供的复印件存在三处不同，分别为：庭前提供的复印件中“需方”一栏没有载明任何信息，庭审中提供的原件载明“张家港市基础凿井工程有限公司”；庭前提供的复印件中供方及验收方式中的“经需方代表人”一栏没有载明任何信息，庭审中提供的原件载明“何生法”；庭前提供的复印件中货款计付方式中的“余款6月份付清”中没有“明年”两个字，庭审中提供的原件上添加了“明年”。同时，庭审中提供的原件中货款计付方式一栏载明的“供桩结束后付合同50%，余款明年付清”和“凭签证单到豪斯公司去结算”笔迹深浅明显不一。永顺公司主张“需方”名称、“经需方代表人”名称和“明年”系提起本案诉讼后添加，目的是为了明确合同的内容，对合同权利义务没有影响。对于“凭签证单到豪斯公司去结算”字样的形成过程，永顺公司解释在与基础公司签订本案合同时，基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卫平与豪斯公司的经办人核实后，在合同上加注了上述文字，该文字与合同其他内容是同一天形成的。
基础公司对永顺公司提供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双方已经约定凭签证单到被告豪斯公司处结算，故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豪斯公司对永顺公司提供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原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合同中“凭签证单到豪斯公司去结算”明显和其他手写字迹深浅不一，属于事后添加形成，且即使该份合同具有真实性，合同的当事人是永顺公司和基础公司，其两者之间的约定对豪斯公司没有约束力，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明确由基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豪斯公司在庭审中同时要求基础公司提供其所保存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原件，基础公司表示其只有复印件，并将合同复印件提供给永顺公司和豪斯公司当庭查看，但表示不作为证据使用。基础公司当庭提供的其留存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复印件未加盖基础公司公章，合同内容在标的物数量、付款时间等存在较大差异，关于货款计付方式只载明了“凭签证单到豪斯公司去结算”。永顺公司认为基础公司保存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复印件是永顺公司与基础公司接触初期达成的协议，与其庭审中提供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原件并无冲突。豪斯公司认为从基础公司保存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复印件进一步印证了永顺公司提供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基础公司无法提供合同原本不符合常理，其意图是要转嫁债务。
基础公司对永顺公司提供的《预制方桩签证单》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何生法签署该份签证单的时候，仅对方桩根数、日期等进行了确认，签证单上的“合计493根”、“计5718.8米＊170=972196元”、“收据壹拾张”三处文字是何生法签字的时候没有的，并提供了豪斯公司盖章确认的《施工（临时用工）签证单》一份，以证实本案所涉项目使用的方桩数量为475根。基础公司对永顺公司提供的《预制方桩签证单》上方桩总根数493根进行了说明，认为493根包括豪斯公司签证单上确认的475根方桩、因为永顺公司自行变更方桩箍筋粗细后增加的16根方桩、1根质量不合格的断桩和1根用于检测的破桩，计算价款时因永顺公司原因增加的16根方桩及2根断桩破桩不应当计算在内。
针对基础公司提供的由豪斯公司盖章确认的《施工（临时用工）签证单》，签证单载明城北花苑桩基工程使用方桩数量为475根。原告永顺公司认为该份签证单是基础公司与豪斯公司之间的结算签证，其两者之间具体的结算数量不能作为永顺公司和基础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量。豪斯公司对该份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从签证单反映的数量与永顺公司和基础公司之间签证确认的数量不一致，因此不可能根据永顺公司和基础公司之间的签证进行付款。
审理中，原告永顺公司申请本院向建设部门调取被告基础公司和豪斯公司之间的桩基承包合同，以证实基础公司与豪斯公司之间关于本案方桩款项结算事宜。本院向张家港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建设监察大队调取了豪斯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基础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内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豪斯公司将城北花苑拆迁安置房1#2#3#6#7#8#房工程桩基工程委托基础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单价结算总价，工程付款为桩基进场预付100万元，工程完成50%付100万元；工程结束决算审定后在2013年底付余款的50%，2014年底前付清；结算方式为基础公司购管桩等材料开具材料费发票，款汇至生产厂家，不足部分基础公司开具工程发票。永顺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合同已经约定了豪斯公司支付材料款，豪斯公司应当与基础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基础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认为合同约定由豪斯公司将材料款汇至生产厂家，表明豪斯公司就材料款部分作出了愿意承担债务的表示，结合原告与基础公司之间的合同，豪斯公司也同意直接汇款给原告，因此基础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豪斯公司认为该份合同属于其违法分包给基础公司，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属于无效合同，同时合同约定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也违反了税收管理法规，属于无效条款，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豪斯公司向永顺公司付款是一个指示付款，需同时满足合同第七条付款条件的约定限制，故不具有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生产厂家，事实履行中也是由多家管桩供应商。
关于本案方桩款的结算，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一致确认按照米数进行计算，每根方桩米数为11.6米，单价为170元／米。原告永顺公司主张本案总货款为972196元（493根＊11.6米／根＊170元／米=972196元），被告豪斯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故剩余货款为772196元。关于本案利息损失，原告永顺公司明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未按照拖欠货款总额的1%／天计算滞纳金，该标准高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故主张自2013年7月1日（合同约定2013年6月份付清合同款）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的四倍计算为92633元，并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上述事实，有《预制方桩定作合同》、《预制方桩签证单》、《施工（临时用工）签证单》、《桩基工程施工内部合同》、送货单、发票、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基础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已经免除？（2）被告豪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3）本案货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基础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已经免除。原告永顺公司认为被告基础公司系定作合同的相对方，双方约定由第三方履行义务，在第三方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基础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被告基础公司辩称合同中已经约定原告永顺公司凭签证单到被告豪斯公司处结算，其付款义务已经免除。本院认为，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向第三人结算合同款项，并不能就此免除负有支付合同款义务的合同当事人的付款义务，被告基础公司作为《预制方桩定作合同》的需方，负有支付本案方桩款项的义务，且合同中也明确被告基础公司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拖欠原告永顺公司货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基础公司的付款义务并不因与原告永顺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凭签证单到豪斯公司去结算”而免除，对被告基础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基础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结欠方桩定作款的义务。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豪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原告永顺公司主张被告豪斯公司系本案所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也是被告基础公司的发包人，原告也向被告豪斯公司开具了相关发票，被告豪斯公司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被告豪斯公司的行为可以认定其认可了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由豪斯公司支付合同款的内容，故被告豪斯公司应当与被告基础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被告豪斯公司认为其并未与原告永顺公司、被告基础公司达成加入涉案债务的合意，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其两者之间的合同对被告豪斯公司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原告永顺公司主张被告豪斯公司支付本案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豪斯公司之间没有关于支付本案合同款的约定，被告豪斯公司也未在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签订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盖章确认同意代被告基础公司向原告永顺公司支付合同款，虽然被告豪斯公司向原告永顺公司支付了方桩款项200000元，被告豪斯公司在庭审中称支付该200000元系应被告基础公司的要求支付，基于被告豪斯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的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被告豪斯公司就本案工程负有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的结算义务，被告豪斯公司就支付该200000元的行为作出的解释合理，故被告豪斯公司向原告永顺公司支付200000元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其同意代被告基础公司向原告永顺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其次，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在《预制方桩定作合同》约定“凭签证单去豪斯公司结算”属于约定由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的债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在第三人代为履行情况下，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向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仍然应当是债务人，而不是第三人。本案中，原告永顺公司不能直接向被告豪斯公司主张合同款；再次，虽然被告豪斯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订立的《桩基工程施工内部合同》中约定了“基础公司购管桩等材料开具材料费发票，款汇至生产厂家，不足部分基础公司开具工程发票”，即使两被告之间的该份合同真实有效，该约定并未明确生产厂家的特定主体，合同中还有关于付款条件的特别约定，《桩基工程施工内部合同》关于方桩米数、单价、付款时间的约定均与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订立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关于方桩米数、单价、付款时间的约定不一致，且《桩基工程施工内部合同》的主体是被告基础公司和被告豪斯公司，属于两被告之间的约定，并不能据此推断被告豪斯公司知晓并同意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关于由豪斯公司支付本案所涉方桩款的约定，原告永顺公司不能据此向被告豪斯公司主张本案合同款；最后，原告永顺公司提供的《预制方桩定作合同》原件存在明显瑕疵，合同中关于“凭签证单到豪斯公司去结算”的笔迹也与其他手写笔迹存在深浅不一的情形，被告豪斯公司对该份合同原件的真实性也提出异议，虽然原告永顺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份合同存在的瑕疵问题进行了解释，但是原告永顺公司的解释不足以证实被告豪斯公司在该份合同签订时知晓并同意代被告基础公司向原告永顺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综上，被告豪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债务。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货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原告永顺公司主张按照493根方桩数量计算合同价款。被告基础公司则认为合同价款计算时应当扣除因原告永顺公司自行变更方桩箍筋粗细而增加的16根方桩、断桩1根和检测用的破桩1根，即计算合同价款的方桩数量应为475根。本院认为，本案合同价款的计算应当按照被告基础公司在《预制方桩签证单》上确认的方桩数量493根确定，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永顺公司以被告基础公司签认的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的数量为结算依据收取货款，被告基础公司工地工人何生法作为收桩时的在场证明人在原告永顺公司的历次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于2013年3月15日在原告永顺公司的《预制方桩签证单》上签字确认方桩送货日期、规格、根数、长度、米数，送货单和《预制方桩签证单》均显示原告永顺公司供应方桩的总数量为493根，虽然被告基础公司提出《预制方桩签证单》上“合计493根”、“计5718.8米＊170=972196元”、“收据：壹拾张”三处文字是何生法签字的时候没有的，但是“493根”、“5718.8米”均与何生法确认的历次送货根数和米数相符；其次，被告基础公司提供的被告豪斯公司确认的《施工（临时用工）签证单》，是被告基础公司与被告豪斯公司之间结算依据，不能证明被告基础公司实际收取原告永顺公司方桩的数量；最后，被告基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主张的因原告永顺公司自行变更方桩箍筋粗细而增加的16根方桩、断桩1根和检测用的破桩1根的事实及造成该事实系原告永顺公司的原因所致。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基础公司向原告永顺公司定制方桩，理应按约支付合同款。原告永顺公司主张被告基础公司支付结欠的方桩定作款772196元，原告的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永顺公司主张《预制方桩定作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超过了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基础公司拖欠款项，应当承担拖欠款项1%／日的滞纳金”计算，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的滞纳金为1420840.64元（772196元＊1%／天＊184天=1420840.64元），该金额明显过高，原告永顺公司未能提供被告基础公司拖欠方桩定作款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永顺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永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损失，即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30784.88元（6%×1.3÷360天×184天×772196元=30784.88元），之后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关于被告基础公司辩称的原告永顺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付款，也未告知被告豪斯公司逾期履行的情况，所以不承担利息损失。双方在《预制方桩定作合同》明确规定了“供桩结束付合同50%，余款明年6月份付清”，双方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原告永顺公司与被告基础公司就付款期限有明确约定，且合同也约定了被告基础公司拖欠货款需要支付滞纳金，因此，被告基础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当了解本案合同项下方桩款项的支付情况并按约支付方桩款项，逾期支付的，被告基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被告基础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港市基础凿井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家港市永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方桩定作款77219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为30784.88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以77219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张家港市永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张家港市基础凿井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25元，由原告张家港市永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03元，由被告张家港市基础凿井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22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园区支行，帐号：55×××99。
代理审判员 吴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卢成
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