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广海法初字第159号原告：杨广宏。委托代理人：钟昆旻，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志科，广东创通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淦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胡植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锡均，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广宏为与被告东莞市淦昌建材有限公司海上养殖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庭前交换证据，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广宏、委托代理人钟昆旻、李志科，被告委托代理人胡锡均、王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9年4月取得海域使用权证和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在刀石洲南面水域养殖青口、生蚝等海水养殖品。2012年7月23日，被告所属“粤东江2号”轮在惠州港1号锚地附近水域抛锚防抗台风时发生走锚，触碰了原告的吊养设施，并搁浅于礁石上。2013年1月17日，惠州港口海事处与海洋与渔业局经调查后作出责任判定结论，“粤东江2号”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原告250亩养殖设备损坏和海产品夭折，被告应支付损害赔偿费用总计1859375元。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粤东江2号”轮触碰原告吊养养殖业造成的损失1859375元；2.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价格认证费1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开庭后，原告申请确认其诉讼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广东惠州大亚湾“7.23”“粤东江2号”轮触碰渔排等养殖业事故的调查结论；2.国海证09441300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3.惠府（海）养证（2009）第Q0003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4.泡沫送货单；5.海兴渔需雨具经营部购买绳子、皮带的单据；6.用作桩头的苗竹送货单；7.养殖场放皮带的工人工资；8.白色绳子网袋、白色胶带收款收据；9.养殖场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工资表；10.工人身份证；11.原告情况说明；12.价格认证费发票；13.惠东价认字（2014）第286号海水养殖产品损毁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以下简称认证结论书）。开庭后，原告补充提交证据14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关于杨广宏养殖用海海域使用证的情况说明。被告辩称：1.原告持有的海域使用权证书、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均已过核准使用期限，原告所诉损失与被告无关。2.原告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记载为筏式养殖设施，不应固定到航道上进行养殖。3.原告提供的价格认证书是依据原告自行申报的数额进行评估确定，不是事故发生时真实的损失。价格认证机构的资质范围为惠东县，而本次事故位于大亚湾区，该价格认证机构对超出资质范围的大亚湾区域进行养殖鉴定是非法的，不足采信。4.被告在另案中已就“粤东江2号”轮因受台风影响走锚而发生触碰事故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船舶国籍证书、水路运输许可证、船舶年审合格证；2.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船员证书等船舶资料；3.接受处理通知、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罚款收据；4.2012年7月23日天气、台风预报、天气证明；5.广东惠州大亚湾“7.23”“粤东江2号”轮触碰渔排等养殖业事故的调查报告；6.关于粤东江2号铁船毁坏东升村挖仔洲青口养殖场事故报告书、公证书、收条；7.原告的海域使用权证书、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8.“韦森特”台风报道；9.（2014）广海法限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向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查取证，该局出具了关于大亚湾区2012年度青口养殖面积及产量情况说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从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查取得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12至证据14的真实性确认，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至证据5、证据7至证据9的真实性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证据，需结合庭审情况及前述已确认的证据综合认定。经对上述证据审核，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粤东江2号”轮于2011年1月17日建成，钢质散货船，船舶总长108.00米，船宽21.50米，型深6.00米，总吨5153，船舶所有人、船舶经营人均为被告。该轮持有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准予航行A级航区，作自卸砂船用。载货量：内河A类8533.59吨，内河B类8847.15吨。该轮的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等均在有效期内。其中，该轮的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载明船舶最低安全配员为12人。2012年5月28日，惠州港口海事处作出通知，称“粤东江2号”轮因涉嫌跨航区航行，责令该轮停止航行、作业，并在沙场前沿水域抛锚接受调查，于5月30日前携带有关证书到惠州港口海事处接受调查处理。5月31日，惠州港口海事处作出海事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你‘粤东江2号’船跨航区一案，经调查和审查，认为于2012年5月28日0930时，执法人员在海上巡查中发现‘粤东江2号’船停泊在惠州港泽华码头东侧沙场水域，经过执法人员的调查，该船持有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准予航行A级航区，惠州港水域是沿海水域，该船超过核定航区航行，现已处于不适航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实施责令停航的强制措施”。2012年7月23日2000时至7月24日0800时，受8号台风“韦森特”影响，大亚湾地区出现大风天气，其中大亚湾区委录得最大风速10.5m／s（5级），极大风速22.1m／s（9级）；大亚湾塘布录得最大风速15.9m／s（7级），极大风速31.0m／s（11级）。23日约2000时，收到8号台风预警的“粤东江2号”轮在惠州港内1号锚地附近抛八字锚避台，大概位置为：22°40'N，114°33.83'E。船上共9人。2200时，该轮值班船员发现船舶走锚，经检查发现右锚链已断，马上启动主机顶风，因为风太大，船左右摇摆，难以控制，船慢慢向西漂移，进入养殖水域。离渔排约0.8海里处，该轮螺旋桨被网缠住，主机失去动力，当时海面阵风11级，惠州港海域潮汐为涨潮。24日约0030时，“粤东江2号”轮的船长拨打电话向惠州海事局指挥中心报告走锚及即将碰压渔排的险情，在指挥中心的要求下，该轮开启AIS，随后约0040时又抛下艉锚，放出钢丝缆约70米。约0050时，该轮右舷开始挤压渔排，并推着渔排一直往西，直到与渔排一起搁浅在虼仔洲南边的礁石上，位置约为22°40'N，114°31.29'E。此时，该轮又将两舷的抽砂管也插入海中帮助顶风，最后该轮右舷船舯至船艉部都搁浅，部分渔排也被挤压上岸。经测算，搁浅位置距该轮初始抛锚位置约2.5海里。事故发生后，惠州市港口海事处与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事故依法进行了调查，并于2013年1月17日联合作出了《广东惠州大亚湾“7.23”“粤东江2号”轮触碰渔排等养殖业事故的调查结论》（以下简称调查结论）对涉案事故原因和责任进行认定。该调查结论为渔业部门、海事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后联合出具，被告虽然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但未对该结论内容提交反证，故本院对该调查结论予以采信，确认事故的原因及责任为：“粤东江2号”轮左艏锚使用钢丝缆连接不符合规范，造成该轮的右艏锚及锚链承受了大部分的台风冲击力和海浪推力。在台风和海浪的综合作用下，船舶发生了右锚链嘣断并走锚，在船舶失控的情况下触碰到附近的渔排等养殖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粤东江2号”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十条的规定；事故发生时正值2012年8号台风“韦森特”登陆期间，风力11级，又值涨潮时间，在强风、潮汐和海浪的综合作用下，直接影响到船舶锚泊的安全，以致发生船舶走锚，并造成触碰渔排等养殖业损失的后果，恶劣的环境因素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事故发生时，“粤东江2号”轮仅有两名船员持有内河船员适任证书，其余船员均未经培训取得适任船员资格，未能满足船舶的最低配员要求。内河船员以及未经培训的无证船员明显对于海区的防台操作经验不足，防台措施准备不当，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粤东江2号”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规则》第十五条的规定。综上，此起事故的发生除台风“韦森特”影响的客观原因外，“粤东江2号”轮应承担触碰渔排等养殖业事故的全部责任；渔排等养殖业固定在非航道、锚地海域，受到走锚飘移的“粤东江2号”轮触碰，不承担此起触碰事故的责任。原告的惠府（海）养证（2009）第Q0003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记载：水域滩涂使用者为原告，吊蚝养殖，刀石洲南面，使用水域滩涂总面积33.33公顷，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8日发证，核准使用期限为2009年4月8日至2011年4月9日；2009年4月2日，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分局填写国海证09441300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记载：海域使用权人为原告，刀石洲南面吊蚝养殖场，养殖用海，用海设施和构筑物为筏式养殖设施，宗海面积33.33公顷，坐标为WGS84，界点A，北纬22°39′50.44〞，东经114°31′18.01〞，界点B，北纬22°39′53.39〞，东经114°31′57.67〞，界点C，北纬22°39′43.97〞，东经114°31′58.32〞，界点D，北纬22°39′40.83〞，东经114°31′18.56〞，ABCD范围面积为500亩。惠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2日发证，核准使用期限为2009年4月2日至2011年4月2日。2015年1月13日，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关于杨广宏养殖用海海域使用证的情况说明，记载：原告于2009年4月2日申请办理了094413001号海域使用权证书，面积500亩，核准使用期限至2011年4月2日止，其养殖产品为牡蛎、贻贝。由于“我区把小桂片区列为旅游休闲娱乐区，为了适应未来海域开发需要，我区于2011年启动大亚湾水产资源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调整工作，把小桂片区从现在的核心区调整为实验区。在调整工作未获省人大批准之前，我区停止对小桂片区所有养殖用海的续期申请”。原告确认其至今未办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海域使用权证书的续期或换证手续。惠州海事局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事故损害情况”记载：“养殖户杨广宏主张的损失合计为250×6063=1515750元，具体计算为：250亩青口半成品，每亩按6063元（由绳子511元、泡沫880元、樟头60元、皮带252元、青口半成品3960元、工人工资400元组成）”。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大亚湾区2012年度青口养殖面积及产量情况说明记载：“根据大亚湾区2012年度渔业统计年报，我区2012年度有证贻贝（青口）养殖面积共150公顷（即2250亩），养殖产量3500吨，平均亩产量约1.56吨。附2012年渔业统计年报表：表六（二）、表五（三）”。2014年10月28日，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原告方委托对原告被损毁的250亩青口养殖场损失价格进行认证，并于11月24日出具认证结论书。11月28日，该价格中心向原告开立发票，记载青口养殖场损毁损失价格认证费15000元。另，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8月1日，营业期限为长期。广东省交通运输厅颁发的粤字XK2146号水路运输许可证记载被告的经营范围主营广东省内河普通货船运输，经营权限为5年，从2011年12月26日到2016年12月21日止。经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已于2014年7月30日同意“粤东江2号”轮航行东莞、深圳、珠海各市所属口岸至香港、澳门航线，航行有效期至2015年3月31日止。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7年7月1日核发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记载：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资质范围为：在所属行政区内，具有刑事、民事、经济、行政以及仲裁案件涉及的各种扣押、追缴、没收及纠纷财物的价格鉴定；价格行为合法性和价格水平合理性认证、价格纠纷调解的资质。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主张涉案事故造成其青口养殖损失1859375元，提供了证据4至证据11、证据13认证结论书。证据4泡沫送货单记载2009年发生泡沫球购买款共480000元；证据5海兴渔需雨具经营部购买绳子、皮带的单据记载2009年发生绳子、皮带购买款等共1233000元；证据6苗竹送货单记载2013年3月18日发生苗竹购买款42000元；证据7养殖场放皮带的工人工资记载原告于2009年5月、2012年4月临时雇用工人支付工资共342200元；证据8收款收据记载2009年发生白色绳子网袋、白色胶带购买款420000元；证据9工资表记载小桂青口养殖场于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产生工资及伙食费共486600元；证据10为沈火桂、郑志顺、林进利、林洪英、吴鸿川、林好如、兰杨旺等工人的居民身份证；证据11为原告对其养殖场及涉案事故的情况说明，并加盖了原告所在村小组、村委会和澳头街道办事处的印章；证据13为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被损毁的250亩青口养殖场损失作出的认证结论书，记载原告从90年代开始就在刀石洲南面海域养殖青口等海产品，使用水域总面积为500亩。2012年7月23日发生的涉案事故造成养殖场毁损面积超过250亩。青口养殖在每年3月中旬开始投放种苗，在10月中旬开始收成，每亩产量约1000-1500公斤，养殖成本主要由吊养设施、种苗及人工费用组成，占产值的50%。后期管理及收成打捞费用占产值的15%左右。2012年岸边批发价为每公斤7元左右。涉案青口于2012年3月份完成了全部吊养工作，即养殖成本投入已全部完成。至7月23日已吊养4个月，到10月即可收成。综合考虑，确定损毁面积按250亩，亩产按1250公斤，价格按7元／公斤，后期管理及收成打捞费用按15%计算，则损失为250亩×1250×7×（1-15%）=1859375元。被告对原告的证据4至证据10的真实性均不确认，认为上述证据大部分发生在2009年，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认为原告证据11情况说明是原告自己写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3认证结论书，被告认为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按照其资质范围只能在所属行政区内开展业务，涉案事故损失的价格认证涉及大亚湾区，该价格认证中心超范围开展业务属于违法，且1859375元的损失是依据原告提供的数据得出的，并非在现场实地核损得出的结论。另外，原告在事故调查报告中自报损失为1515750元，而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价格为1859375元，自相矛盾。原告对此辩称：从上世纪90年代起，原告就一直进行海域养殖，有些设备是几年前购置的，时间跨度比较长。原告的证据11情况说明与海事局调查报告中的相关记载、船员所绘船舶走锚轨迹图是一致的，并经当地村委会等证实。原告称在调查报告中自报损失1515750元是按生产成本算的，而证据13认证结论书则是按价值价格法计算产品损失为1859375元。本院认为，原告证据4至证据10所涉相关工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购买设备的便条也缺乏佐证，且被告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告证据11情况说明记载的事故情况、毁损面积经当地村小组、村委会及街道办事处的基层组织确认，且与已查明的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结论一致，被告未提交反证，本院予以采信，对涉案事故造成原告青口养殖场毁损面积为250亩的事实予以认定。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所作认证结论书根据惠州港口海事处、惠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所作的广东惠州大亚湾“7.23”“粤东江2号”轮触碰渔排等养殖业事故的调查结论以及其他资料，采用价值价格法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价格认证，认证过程清楚。该认证结论书记载的亩产量1250公斤每亩，低于本院调取的1560公斤每亩，其价格为每公斤7元，被告没有提出反证，本院对该亩产量及价格予以确认。该价格认证中心具有在惠州市惠东县开展价格认证业务的相应资质，但不具有在毗邻的大亚湾区开展业务的资质。在被告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参考该认证结论书所记载的损毁面积、亩产量、单价、养殖投入成本占产值比例（50%）、后期管理及收成打捞费用占产值比例（15%），确认涉案毁损青口的产值（包括养殖成本投入、后期管理及收成打捞费用、利润等在内）为250亩×1250公斤×7元=2187500元，而养殖成本投入按照该产值的50%计算，即为2187500元×50%=1093750元。另，被告已向本院提出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原告主张被告不能享受责任限制，本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广海法限字第2号。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养殖损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青口养殖是否属于合法，原告青口养殖场的损失数额是多少，被告应否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多大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关于“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涉案事故发生于台风“韦森特”登陆期间，“粤东江2号”轮防台措施不当，该轮因左艏锚钢丝缆连接不规范致右锚链受力过大而嘣断并走锚，加之该轮未满足船舶的最低配员要求，内河船员以及无证船员对海区的防台操作经验不足，致使该轮失控触碰到原告的青口养殖场造成财产损失，被告作为该轮的船舶所有人，依法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的养殖设备固定在非航道、锚地海域，受到走锚漂移的“粤东江2号”轮触碰，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关于原告的青口养殖场处于航道上的主张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及第十九条“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的规定，作为海水养殖的经营者，原告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和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才能合法进行海水养殖。原告所取得的上述两证的核准使用期限均至2011年4月已经届满，且大亚湾区因功能区划调整工作已停止对小桂片区所有养殖用海的续期申请，原告至今未能对两证进行续期或换证，原告对该涉案水域没有合法的养殖使用权，故其对养殖收益不享有受法律保护的权利，即原告所主张的青口损失依法不予保护，应予驳回。但原告对其养殖设备、青口种苗等养殖成本投入享有受法律保护的权利，有关损失应由被告赔偿。由于原告对其购买养殖设备、青口种苗等费用未进行有效举证，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参考相邻行政区的价格认证中心所作认证结论书确定的原则，确定养殖设备、青口种苗等养殖成本投入占受损青口产值2187500元的比例为50%，即1093750元。因事故发生时“粤东江2号”轮实际处于沿海水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船舶在营运中因侵权行为产生的财产赔偿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的规定，原告关于涉案事故造成的养殖损害赔偿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的主张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船舶所有人、船舶经营人对该法所列海事赔偿请求可以限制赔偿责任。被告已在另案中主张依法对其因船舶触碰事故所致直接相关的财产损失限制赔偿责任，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存在涉案损失是由于被告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有权在另案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海事赔偿责任限额内限制其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价格认证费15000元，因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在事故发生地开展业务的资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淦昌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广宏养殖业损失1093750元，被告东莞市淦昌建材有限公司有权在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海事赔偿责任限额内限制其赔偿责任；二、被告东莞市淦昌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广宏的上述养殖业损失对“粤东江2号”轮具有船舶优先权；三、驳回原告杨广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9.37元，原告杨广宏负担8747.87元，被告东莞市淦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92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常 维 平审判员 李 立 菲审判员 平阳丹柯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惠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