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女，汉族，1954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原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局长（已退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丛彪，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61年1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原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副局长，现任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全生产管理局局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冰，黑龙江珍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49年3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原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副局长（已退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4）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伟、丛彪、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冰、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哈尔滨市教育局与哈尔滨市北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兴公司）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联合开发北兴教育园区，并规定对于符合购房条件的教职工享受每平方米400元补贴，并由哈尔滨市教育局统一发放。2003年至2004年，被告人万某某在任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局长期间，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副局长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甲等人在明知不符合购房补贴条件的情况下，为了获得购房补贴，经合谋，采用班子会议的形式，违规通过了道外区教育局副处级以上干部集资购房方案，之后，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等人又经合谋，将北兴公司占用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用地的补偿款用于支付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何某某、玄某某、鄂某甲购买北兴教育园区住宅的补贴款，由黄某某制作了相关票据并分发给万某某、张某甲等人。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何某某、玄某某、鄂某甲得到票据后，用票据作为补贴款冲抵了部分购房款，其中万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72＋033元用于个人购房，黄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88＋800元用于个人购房，张某甲使用占地补偿款112＋224元用于个人购房，玄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76＋512元用于个人购房，鄂某甲使用占地补偿款55＋107元用于个人购房，何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82＋407元用于个人购房，共计使用占地补偿款487＋083元。案发后，黄某某、张某甲、何某某所得全部赃款被依法扣押。综上，被告人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共计贪污公款487＋083元。经侦查，被告人万某某于2014年7月3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甲于2014年7月3日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干部履历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大常委会任职文件、购房发票、北兴公司票据、协议书等；证人石某某、王某甲、鄂某甲、何某某、玄某某、赵某某、张某乙、肖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
检察机关认为三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共财物，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黄某某、张某甲系投案自首，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万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称，对于补贴的总数额并不知情，每一个人补贴的数额也不清楚，用此款只是为了解决副处级以上干部的住房问题，自身并无贪占之意。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万某某不构成贪污罪。如本案构成犯罪的话，也应是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黄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某某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张某甲对检察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哈尔滨市教育局与哈尔滨市北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兴公司）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联合开发北兴教育园区，并规定对于符合购房条件的教职工享受每平方米400元补贴，并由哈尔滨市教育局统一发放。2003年至2004年，被告人万某某在任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局长期间，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副局长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甲等人在明知不符合购房补贴条件的情况下，为了获得购房补贴，经合谋，采用班子会议的形式，违规通过了道外区教育局副处级以上干部集资购房方案，并在道外区教育局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中公布，但只有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何某某、玄某某、鄂某甲决定购买此处房屋。之后，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等人又经商议，将北兴公司占用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用地的补偿款用于支付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何某某、玄某某、鄂某甲购买北兴教育园区住宅的补贴款，由黄某某制作了相关票据并分发给万某某、张某甲等人。万某某、黄某某、张某甲、何某某、玄某某、鄂某甲得到票据后，用票据作为补贴款冲抵了部分购房款，其中万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72＋033元用于个人购房，黄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88＋800元用于个人购房，张某甲使用占地补偿款112＋224元用于个人购房，玄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76＋512元用于个人购房，鄂某甲使用占地补偿款55＋107元用于个人购房，何某某使用占地补偿款82＋407元用于个人购房，共计使用占地补偿款487＋083元。案发后，黄某某、张某甲、何某某所得全部赃款被依法扣押。经侦查，被告人万某某于2014年7月3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某某、张某甲于2014年7月3日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2014年6月23日哈尔滨市纪检委办案过程中发现原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局长万某某、副局长黄某某、张某甲涉嫌犯罪移送至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7月2日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呼兰区人民检察院管辖，7月3日受案调查。7月3日万某某接受调查，同日刑事拘留，7月3日黄某某、张某甲投案自首。
2、＋指定管辖决定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此案。
3、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三被告人的年龄证明，现实表现一般。
4、干部任免审批表：三被告人的身份为干部。
5、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文件：哈外政干发（2001）6号，张某甲任区教育局副局长；（2003）5号，黄某某任区教育局副局长。
6、哈尔滨市道外区人大常委会文件：哈外人常发（2001）21号，万某某任区教育局局长。
7、哈尔滨市教育局办公室文件：哈教办发（2003）23号，关于新建南马教职工住宅楼集资办法。
8、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局文件：哈外教发（2003）45号，关于道外区南马教职工住宅楼分配方案。
9、道外区教育局副处级以上干部集资购房方案：由黄某某起草的副处级以上干部的购房方案。
10、扣押财物清单：张某甲赃款112＋224元，黄某某赃款88＋800元被扣押。
11、协议书：哈尔滨市道外区教育委员会与哈尔滨市北兴开发公司签订的关于占用保障小学南侧空地的相关事宜的协议。
12、哈尔滨市北兴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及黑龙江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万某某、张某甲、黄某某、鄂某甲、何某某、玄某某六人教委支付购房款的数额及购买房屋发票的数额。
13、哈尔滨市北兴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售楼台账：万某某等六人购买房屋原价、优惠价、教委转款额情况。
14、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哈尔滨市北兴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2000年，北兴公司开发道外区承德小区，这个小区位置在道外区保障街和南极街合围处，旁边紧邻原来的保障小学。建这个小区时，原地域面积形不成消防通道，只有占用保障小学围墙内的一块地方，面积一二百平方米左右，才能通过消防审批。于是他找到时任道外区教育局局长苏某某，提出占用保障小学一块土地。经过协商教育局同意占用这块地，他们补偿教育局6套房子，房子由他们承建，每平方米给他们施工费1000元，大约是1000平方米左右，承建费100万元。2001年，教育拨付40万元，2001年末承德小区进户前，道外教育局说房子不要了，以后再说。于是他们将这6套房子对外出售了。后期建北兴教育园小区时教育局分两次将40万元扣回了。2004年建北兴教育园小区时，道外区教育局副局长黄某某找他，提出公司占用保障小学的事情，让给道外教育局补偿房子。经协商最后商定，公司给道外区教育局补偿200平方米的房子，每平方米2＋500元左右。后来黄某某找他说要给副处级以上干部分房，黄某某说房子不好分，让给折合成钱，他同意了黄某某的要求，最后商定折合50万元钱，给副处级以上干部分房补贴，他当时说只要不超过50万元怎么办都行，后来黄某某给他一张分房补助名单。上面有6个人道外区教育局局长万某某、副局长黄某某、还有张某甲、玄某某、鄂某甲、何某某，上面写着每个人补助多少钱。看公司台账知道，其中万某某补72＋033元、黄某某补88＋800元、张某甲补112＋224元、玄某某补76＋512元、鄂某甲补55＋107元、何某某补82＋400元。共是487＋083元。
1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01年至2006年任道外区区委副书记，分管宣传、统战、群团、农业、经济、文教等。他在《道外区教育局副处级以上干部集资购房方案》上签名了，他只对这个方案负责任，方案中道外区教育局副处级以上干部的补贴也是市教育局给予每平方米400元。对于万某某等六人用北兴公司占用保障小学教育用地赔偿款50万元作为分房补贴的事不知情，也未同意。
16、证人鄂某甲的证言：2004年4月购买了道外区北兴教育园区A区多层2号楼5单元602室。总价为20万元左右，分两次交了现金15万元左右，余款5万元左右是道外区教育局给她个人的购房补贴抵顶了房款。房子写的其弟弟鄂某乙的名。补贴是如何计算的、班子怎么研究的此事不清楚，当时她已经退休了。
17、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哈尔滨市教育局发展规划处原调研员。2004年通过道外区教育局在北兴教育园区购买了一套住房，道外区教育局给补贴了8万多元钱。
18、证人玄某某的证言：道外区教育局原副局长（已退休）。2002年哈尔滨市教育局给教师盖住宅楼。符合条件的每平方米给补贴400元。后来道外区教育局又出台了一个关于副处级干部购房的文件，副处级干部购房给补贴，他也购买的住房，给其补贴了7万多元钱，房子落到了其二儿媳妇崔某某的名下了。补贴款是用北兴公司占保障小学的补偿款。其他人补多少不清楚。
1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万某某的丈夫。在北兴教育园区购买了一套住房。当时是黄某某领着办理的手续，其中一张票据72＋033元没交现金，黄某某让其签名万某某他就签了。
2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道外区教育局原工会主席（副处级）没见过道外区教育局副处级以上干部集资购房方案，也没有公布过。万某某、黄某某等人怎么买的房不知道。
21、证人肖某某的证言：道外区教育局房产科原科长。知道北兴公司占保障小学土地的事，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北兴公司给了四套房子，分给教育系统的四个人，后来协议怎么履行的就不清楚了。
22、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张某甲的女儿。北兴教育园区的房子是她去办的手续，其中有11万元是她签的票子，没交现金。
2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北兴公司的会计。建南极小区时占了道外教育局一块地，协商给50万元的补偿款。后来道外教育局万某某等六人在北兴教育园区购买住房共冲顶了487＋083元。
24、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对案件的整个经过予以供认，但对共谋、贪污及贪污数额提出辩解。
2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对案件的整个经过予以供认。但称只是按照万某某的指示办事而已。
26、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对案件的整个经过予以供认，但根本没以为这是贪污。
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本院认为，三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检察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名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主犯，黄某某、张某甲系投案自首，且赃款已全部返还，可予以减轻处罚。万某某对案件事实如实供述，只是对于罪名进行辩解，也应认定为自首，且已返还赃款，可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全案的情节对三被告人进行量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德彬
审判员 宫世丽
审判员 侯志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