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香民四初字第226号
原告黑龙江正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利民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段佩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曙华，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梦，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15号。
负责人丰庆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志强，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南仓街461号。
法定代表人冉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志强，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成强。
原告黑龙江正大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哈分公司）、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8日受理。2013年5月27日，以优先适用约定管辖为由将本案移送至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3年9月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4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郝曙华、孟梦，被告安吉哈分公司负责人丰庆选，被告安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成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10月15日，原告自被告安吉哈分公司处购买蒸汽流量计和温度补偿液晶显示仪十台，并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书。货到后由被告安吉哈分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但数据一直不准确，其机器性能也不稳定。被告安吉哈分公司虽派技术人员对产品进行维修，但仍不能正常使用，2011年10月12日经呼兰计量检测所检测为不合格产品。原告多次与被告安吉哈分公司交涉未果，至今没有解决，故诉至法院。因被告安吉哈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2、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货款92625元，利息10917.95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二被告辩称：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与二被告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买卖合同，二被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且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原告主张时间为2012年9月3日，已超质保期约定时间，原告无法律根据主张与二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货款，应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0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安吉哈分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书》及《涡街流量计技术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安吉哈分公司合同关系成立，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支票存根两张，即2010年10月20日1张（金额：29250元，领款人：刘树合，收款单位：被告安吉哈分公司）及2010年10月26日1张（金额：63375元，领款人：刘树合，收款单位：被告安吉哈分公司）。证明：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
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2011年10月12日，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呼兰分局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结果通知书1份。证明：二被告所供蒸汽流量计经呼兰分局检定，结果为不合格产品。
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二被告认为，1、此次送检为原告单方作出的行为，未通知二被告，故二被告不认可此检测结果。2、此检测不是对二被告所供涡街流量计的检定，只是对其中一个部件铂电阻进行的检定，未测试流量而只是测试了温度，不能证明整台设备质量不合格。3、原告所提交的XLT-
A计量器具是否为二被告所供产品，被告存有异议，不能证明此部件为被告所供产品内的一个部件，被告产品内铂电阻型号为XLY-
A与原告所送检型号不符。4、此检定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通知书底部加盖的是钢印未加盖该部门的鉴定专用公章，应当附有检验单位资质，证明其有检定的能力及资质。5、铂电阻是被告单位的外协件，它本身属易损件，如发生温度不准确的情况应及时更换，此部件不能证明整台涡街流量计不合格，而且只测试了一台，不能证明其他的涡街流量计及铂电阻不合格。
原告对二被告的质证意见称：1、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所举检定结果通知书不真实。2、虽原告送检未通知二被告，但检定结果能证明二被告所供产品不合格，此通知书仍有证明力。3、此检定针对蒸汽流量计的关键部件进行检测，关键部件不合格，故二被告所供产品不合格。二被告陈述铂电阻为易损件，二被告无相应证据证明。4、二被告称：“铂电阻为易损件，发生不准确时应及时更换，不会影响整台设备正常使用”，二被告多次派专业人员前往原告现场处调试均不成功，2012年11月26日办案人刘法官组织调解后，二被告已见过检定结果通知书，已当庭答应回现场组织维修，但所派专家未维修成功，故二被告质证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送检双方争议的标的物为不合格产品，现二被告不认可，本院对二被告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此证据不予认定。
二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成立，庭审时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0年11月8日，被告安吉哈分公司为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证明：1、增值税发票金额为97500元。2、发票备注栏内注明带铂电阻十件。此证据以佐证被告对原告证据三所做的质证意见。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计量授权证书及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各1份。证明：二被告所卖产品具备相应资质。
经质证，原告对计量授权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证书与本案无关；原告对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证也与本案无关，因该许可证所有人并非二被告，系河北宏业永泰流体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故与二被告无关。
经本院审查，原告对计量授权证书及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计量授权证书的持有人系河北省宏业流量计量站，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的持有人系永泰公司，二被告对此辩称：“1、该计量授权证上所标明的是河北省宏业流量计量站，此站点系被告公司下属公司，且为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所授权的法定计量检定机构，该授权证书仅能授权此站点，不能授权这个公司。2、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标明的是永泰公司，该公司系被告子公司，在其未设立前该许可证发给安吉宏业公司，此证是在被告将不同产品分别设立子公司后进行的变更，故将蒸汽流量证书变更为永泰公司。”关于永泰公司与二被告的关系，二被告未能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说明，原告的质证意见合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三、流量仪表选型样本及2010年9月14日涡街流量传感器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产品经检验合格。
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流量仪表选型样本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样本不能作为原被告合同内所约定的技术协议使用。就其所载内容，与原告购买的产品不符，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与合同约定不符。2、对检验报告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不真实，因抽样检验产品生产日期为2010年3月，出厂编号为：10425、10426。原告在被告处所购买的产品每台机器上都印有金属签，产品出厂编号在抽样产品生产前，其编号分别为：10312、10313、10314、10315、10316、10317、10318、10319、10320、10321，共十台。以上机器出厂日期均为2010年10月。被告所举检验报告检定结论的签发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原告认为被告送检出厂编号系在卖给原告机器生产日期后，检定报告签发日期在卖给原告机器未生产前作出，故原告对此报告有异议。
二被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辩称：1、此检验报告是河北省计量监督检测院作出的，该检测代表省监督部门对产品进行监督，每年抽检一次。此检验报告是上次庭审法官要求提交对产品样本检验报告，故被告提交此份检验报告。计量授权证书及计量器具许可证更换前所有产品需抽检，此证据不是被告自制的，是上级检测院出具的，具有真实性。2、此抽检编号为随机抽取，原告是在对产品不了解情况下作出的上述陈述。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流量仪表选型样本其表面封皮的落款处标明“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二被告卖与原告的脉冲信号涡街流量传感器照片的落款单位也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的生产单位名称亦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而“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的关系，二被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说明。二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中检验产品的名称为涡街流量计是否系卖与原告的产品脉冲信号涡街流量传感器，在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中并不能明确体现，而二被告卖与原告的XLY-
A智能流量积算仪在二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中也未体现，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四、涡街流量计合格证1份。证明：所有合格的涡街流量计都会随厂附带合格证件，二被告供给原告的产品已附有合格证。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此合格证是被告安吉公司出具的并盖有专用章，合格证上的编号为13213能说明被告产品出厂时所有产品都附有编号，此编号可能是批次编号也可能是每台产品都有编号，此合格证不能证明与卖给原告产品的合格证一致，被告陈述为批次编号，原告认为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对所有产品合格证应有登记或存档，不能证明供给原告的产品系合格产品。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不出当时卖给原告的产品每台均附带有合格证，现提供的该产品合格证证明不了被告主张的问题。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结合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查认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0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安吉哈分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温度补偿涡街传感器DN150型号3台、DN100型号3台、DN80、DN40型号各1台、DN50型号1台、温度补偿液晶显示仪10台。每台安装费500元，合计金额975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安吉哈分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另签订《技术协议》，该协议服务与验收一项中约定：在安装和调试过程中，免费为买方在这次选用的仪表进行调试及技术服务并有专门现场服务的技术工程师到现场指导，对于买方的需求，必要时24小时内到达现场。其中，1、仪表安装：安装前安装方式的确认、提供符合仪表要求的安装方式、高度等参数，仪表安装时卖方派人到现场指导；2、开车调试：仪表安装完成后，买方协调投运条件即时投运，投运后卖方跟踪自己产品的工作状态，确认计量精度，跟踪期限不超过1个月，跟踪调试期间买卖双方共同参与，其仪表的工作状态与数据作为仪表交接验收的依据。3、现场技术培训：卖方有义务对相关人员进行现场讲解与培训；4、其他方面：在质保期内，对于非用户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卖方负责免费维护；对于非用户原因引起的零部件的损坏，卖方负责免费更换。《技术协议》双方责任一项中约定：1、买方提出选型要求，按卖方要求提供参数；2、卖方应按照上述第1项的内容进行选型，保证能够正确测量每个管路的流量，并对其结果承担责任；3、卖方应对其设计、制造及采购的部件承担责任，以确保提供的涡街流量计所有部件满足实际的应用条件；4、买方对卖方选型的确认不能减轻卖方在产品设计、选型方面的责任；5、卖方推荐的产品有相同或相近应用的使用业绩；6、如不能达到稳定运行和测量精度，（依据服务与验收的相关数据），买方有权利提出处理要求，卖方应给予全力配合。合同签订后，被告已交付并安装了上述产品，原告已给付95%货款92625元。被告未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向原告提供该产品调试合格的交接验收数据。
另查明：二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计量授权证书的持有人为河北省宏业流量计量站；二被告向本院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的持有人为河北宏业永泰流体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流量仪表选型样本一册的表面封皮落款单位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向本院提供的检验报告的受检单位名称与生产单位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所检产品名称为涡街流量计；二被告向本院提供的产品合格证的生产单位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在合格证上加盖的红色公章名称为河北宏业永泰流体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质量检验专用章。
根据原告提供的二被告所卖产品照片显示，其中一产品名称为脉冲信号涡街流量传感器，落款单位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另一产品名称为智能流量积算仪，落款单位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厂名为河北宏业永泰流体机械股份有限公司。
庭审中，本院限定被告举证将卖与原告产品后作调试工作的技术人员出庭说明情况，被告至今未能让其技术人员出庭。
2013年3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对蒸汽流量计的瞬时流量、流速的符合性进行现场检验。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机构认为，涉案标的物不具备现场检验条件，原告撤回鉴定申请。后本院向原被告释明：是否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安吉哈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为温度补偿涡街传感器与
温度补偿液晶显示仪系计量器具，属特殊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制造、修理计量器具的企业、事业单位，必须具备与所制造、修理的计量器具相适应的设施、人员和检定仪器设备，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或者《修理计量器具许可证》。”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第十四条：“企业、事业单位申请办理〈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由与其主管部门同级的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进行考核，乡镇企业由当地县级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进行考核。经考核合格，取得〈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的，准予使用国家统一规定的标志，有关主管部门方可批准生产。”的规定，二被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的持有人为河北宏业永泰流体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在许可证中登记的计量器具名称中也并没有二被告卖与原告的产品即“温度补偿涡街传感器与温度补偿液晶显示仪”；同时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检验报告的受检单位为河北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受检名称为涡街流量传感器与二被告卖与原告的产品也不相符，所以，二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供卖与原告的“温度补偿涡街传感器与温度补偿液晶显示仪”计量产品的相应的制造计量器具许可证或产品销售许可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凡制造在全国范围内从未生产过的计量器具新产品，必须经过定型鉴定。定型鉴定合格后，应当履行型式批准手续，颁发证书。在全国范围内已经定型，而本单位未生产过的计量器具新产品，应当进行样机试验，样机试验合格后，发给合格证书。凡未经型式批准或者未取得样机试验合格证书的计量器具，不准生产。”，二被告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型式批准手续或样机试验合格证书。二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属计量器具，应当取得国家规定的型式批准手续或取得样机试验合格证，因此，二被告的生产、销售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二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卖与原告的产品至今不能正常使用，二被告存在过错。
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被告对卖与原告的产品应提供交付该产品调试合格的相关数据，被告将产品交付原告后应负责进行调试，达到稳定运行和测量精度。稳定运行和测量精度的依据为服务与验收报告的相关数据，由此证明，二被告进行调试合格应当有原告的书面签字确认，自调试合格后方可确定实际交付时间，依此约定，被告应提供有原告接收该产品调试合格签字确认的证据。原告主张因产品测试数据不准确未正式接收该产品的事实成立。
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安吉哈分公司系被告安吉公司下设分公司，为企业非法人，无自有注册资金，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利息10917.95元的问题，二被告应自2010年11月15日收到原告货款时起至2013年1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年利率6.65%计付利息，原告主张10917.95元的利息的请求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原告配合将已安装到原告黑龙江正大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产品负责拆卸、撤回；
二、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回原告黑龙江正大实业有限公司货款92625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10917.95元；
案件受理费24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承担。
如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省安吉宏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销售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满堂
代理审判员 王 婧
人民陪审员 刘彩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