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初字第0400号
原告胡某乙。
委托代理人林相（受胡某乙的特别授权委托），上海市广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雷平（受胡某乙的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南长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巧珍。
委托代理人潘卫斌（受赵巧珍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乙与被告赵巧珍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5日、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相、胡雷平，被告赵巧珍的委托代理人潘卫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乙诉称：其与赵巧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居住于打通的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1室、402室，2008年6月12日双方协议离婚，但仍居住在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1室、402室，其住401室，赵巧珍住402室。2009年，因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1室、402室拆迁，其与赵巧珍无其他房产，故均居住在女儿胡某甲家中，但各住一个房间。2013年12月赵巧珍将其光大银行账户内的50万元转账至赵巧珍的光大银行账户。该50万元系其个人财产，因赵巧珍与其共同居住在女儿胡某甲家中，其银行卡、身份证赵巧珍都能拿到，且赵巧珍知道其银行卡密码，赵巧珍未经其准许擅自转走其个人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其财产所有权，故请求判令赵巧珍立即返还其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被告赵巧珍辩称：胡某乙的50万元通过卡卡转账形式转入其账户属实，但其不同意向胡某乙返还该50万元。理由为：一、转账人是胡某乙而非赵巧珍。二、其与胡某乙是为了获得拆迁利益协议假离婚，双方虽领取了离婚证，但实际并未离婚，故50万元系双方共同财产。三、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已离婚，离婚时其与胡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实际分割，其和胡某乙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财产亦为共同财产，故本案所涉的50万元系双方共同所有，其并未侵犯胡某乙的财产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胡某乙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胡某乙与赵巧珍于2008年6月12日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并经无锡市南长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男方胡某乙、女方赵巧珍因性格脾气不合，常产生矛盾，感情破裂，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达成如下协议：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1室归男方所有（包括室内物品），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2室归女方所有（包括室内物品）；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处理。同日，无锡市南长区民政局向胡某乙和赵巧珍发放锡南长离字010800329号离婚证。
以上事实，有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一：谁将胡某乙银行账户中的50万元通过卡卡转账形式转入赵巧珍账户；如果是赵巧珍转账的，是否得到了胡某乙的同意。
胡某乙称：因赵巧珍与其共同居住在女儿胡某甲家中，其银行卡、身份证赵巧珍都能拿到，且赵巧珍知道其银行卡密码。赵巧珍未经其同意，持其光大银行的银行卡、身份证于2013年12月9日分两次，每次10万元，共从其银行卡转账20万元至赵巧珍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2日，以上述方式又从其账户转账30万元至赵巧珍的光大银行账户。后其至光大银行了解，他人持其身份证、银行卡转账超过50万元，银行会电联本人确认，故赵巧珍分三次转账的行为是为了不让其知道转账的事实，赵巧珍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胡某乙提供了光大银行个人转付凭证复印件三份，对应本案所涉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上均载明转出户名是胡某乙、转入户名是赵巧珍，代理人为赵巧珍，在客户或代理人一栏中签有“赵巧珍”的字样。
经质证，赵巧珍称因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且未加盖银行公章，对真实性包括赵巧珍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赵巧珍主张是胡某乙本人至银行转账该50万元的。
庭审中，本院限期赵巧珍提供其主张的胡某乙转账给其的相关证据，赵巧珍未能提供。本庭通知赵巧珍本人出庭参加庭审以便核实案件事实，赵巧珍以有眼疾需休养为由并未到庭。
为查明事实，本院2014年8月5日向光大银行调取了本案所涉的自胡某乙账户转入赵巧珍账户的个人转付凭证三份。本院向光大银行调取的该三份转付凭证与胡某乙向本院提供的一致，光大银行盖公章确认其真实性。
经质证，胡某乙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赵巧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赵巧珍的签名是真实的，但认为赵巧珍与胡某乙之间的转账都是以转入方作为转出方的代理人转账的，这种形式银行认可，是一种惯例。
本院认为，赵巧珍关于“胡某乙本人至银行转账该50万元的”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本院调取的光大银行个人转付凭证，载明代理人为赵巧珍，赵巧珍在客户或代理人一栏签名，可以证明转账手续是赵巧珍办理的。赵巧珍隐瞒该节，可以证明赵巧珍的转账行为未得到胡某乙的同意，故本院对胡某乙关于赵巧珍未经其同意从其账户转账50万元至赵巧珍账户的主张予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的50万元是否是胡某乙的个人财产。
赵巧珍称：本案所涉的50万元由其与胡某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积蓄与未分割的井亭新村51号401室、402室房屋的拆迁款组成。其与胡某乙协议离婚时，对房屋以外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未作分割。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达成协议“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2室归女方所有（包括室内物品）”，但其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也没有拿到拆迁补偿款。其与胡某乙虽于2008年6月离婚，但之后一直共同居住在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的房屋内，该房屋拆迁后，其亦与胡某乙共同居住在女儿胡某甲的家中，二人同住一室，共同生活，亲戚和他人并不知道其和胡某乙离婚的情况，一直以为其和胡某乙系夫妻关系，故其与胡某乙始终共同生活在一起，财产一直处于混同状态，该50万元系双方的共同财产，双方对共同财产均有处分权。
为证明其主张，赵巧珍提供了以下证据或证人：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份：2009年4月23日，胡某乙与无锡中方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无锡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NO.0024351）一份，载明无锡中方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胡某乙所有的位于南长区井亭新村51号4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57.45平方米，胡某乙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产权调换房为扬名新村93号403室，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方式及期限为特种存单，在交旧房钥匙七日内，胡某乙应于2009年5月10日搬迁完毕等内容。同日，胡某乙与无锡中方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无锡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NO.0024353）一份，载明无锡中方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胡某乙所有的位于南长区井亭新村51号40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37.88平方米，胡某乙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产权调换房地为风光里43号302室，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方式及期限为特种存单，在交旧房钥匙七日内，胡某乙应于2009年5月10日搬迁完毕等内容。赵巧珍主张该二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均是胡某乙签的，补偿款项由胡某乙领取，其没有拿到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2室的房屋拆迁款。2、申请赵巧珍与胡某乙的女儿胡某甲出庭作证。胡某甲称胡某乙和赵巧珍于2009年6月搬至其所有的位于无锡市嘉禾现代城19号1202室房屋，同吃同住，至2013年12月24日止，两人一直居住在同一房间，2013年12月25日起胡某乙搬至另一房间。胡某乙和赵巧珍的财产一直是混同的。一方需要钱会向另一方要，且双方的户口簿、身份证、银行卡都是放在一起的，双方都可以拿到。3、胡某乙的姐姐胡明媛、胡建中的证明。胡明媛、胡建中称胡某乙和赵巧珍自结婚三十几年一直生活在一起，从未闹过不和，不是因为本案，他们不知道胡某乙和赵巧珍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因为这些年兄弟姐妹聚餐、喜宴等，胡某乙和赵巧珍都是一同出席，携手进退、彼此关系很融洽。到胡某乙和赵巧珍家中做客，也看到胡某乙和赵巧珍同一锅吃饭、同一床睡觉的。4、胡某乙和赵巧珍的女婿董银平证言，证明胡某乙和赵巧珍一直居住在其家中，住在一个房间、睡一张床，双方一直共同生活。2013年12月24日起胡某乙搬至书房。5、胡某乙和赵巧珍女婿的父亲董林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7日至9日，胡某乙和赵巧珍在其家中同住一房。6、胡某乙和赵巧珍2009年至2013年共同生活拍摄的照片10张，照片背面手写记载了时间和地点：其中有4张为胡某乙和赵巧珍两人的照片，记载为2009年10月在云南，2张为胡某乙、赵巧珍和外孙的照片记载为2011年渔父岛，2张为胡某乙、赵巧珍和女儿的照片记载为2013年10月长广溪，2张为胡某乙、赵巧珍及其女儿、外孙的照片记载为2013年11月湖北，因胡某乙和赵巧珍的外孙出生于2009年，证明胡某乙和赵巧珍协议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一同照顾外孙。7、2013年5月24日胡某乙和赵巧珍共同去三溪大峡谷旅游照片1张。8、上饶市三清山辉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胡某乙和赵巧珍在2013年5月24日一同旅游，参加“三清山三日游”旅游期间两人在“婺源长根大酒店”同一房间内住宿。赵巧珍称因其和胡某乙的此次旅游是女儿胡某甲托旅行社的熟人帮他们报名的，合同及票据上不是其和胡某乙的名字。但参加旅游团时其和胡某乙的身份信息都报给旅游团，用于办理酒店入住等手续的。9、赵巧珍尾号为8202的光大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胡某乙和赵巧珍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财产混同，没有分割过。10、光大银行转账凭证4份，2012年1月至3月期间，由胡某乙签字，分4次将赵巧珍账户中115.5万元转至胡某乙账户，证明胡某乙和赵巧珍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财产混同，没有分割过。
经质证，胡某乙对证据1的二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是其签署的。对于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2室的房屋拆迁款，胡某乙主张其已经给付赵巧珍。胡某乙于2014年4月23日本院组织的证据交换中称“拆迁是货币补偿形式，拆迁后我和赵巧珍一同至拆迁公司领取了补偿款，补偿款全部给予赵巧珍了。补偿款是支票形式，拆迁公司将401、402室房屋的补偿款各以一张支票形式给我们。我记不清是将402室房屋的支票直接给付赵巧珍，还是以其他形式将补偿款给赵巧珍的了。”“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2室的房屋补偿金额是40多万元，具体记不清了，补偿形式是现金支票，由我领取，我签字。至于之后我直接将支票给付赵巧珍还是转账给赵巧珍，我记不清了。”胡某乙于2014年5月15日的庭审中称“井亭新村51－401的拆迁款为516031元，井亭新村51－402的拆迁款为431982元。该两笔拆迁款有可能系拆迁公司出具特种存单和现金支票、本票等形式支付，前往拆迁公司领取拆迁款的是我还是赵巧珍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被拆迁房屋产权人是我，领取款项时我在场，我拿到了拆迁款后将井亭新村51－402的拆迁款431982元交给赵巧珍。”“按情理，因为我是登记在案的产权人，应该是我领取了拆迁款，后我将402室的拆迁款交给赵巧珍。”胡某乙另称其与赵巧珍离婚时除房屋外肯定还有存款的，对于其他财产没有约定，是因为其与赵巧珍即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都是双方财产分开管理的。对于证据2，胡某乙称证人胡某甲对其与赵巧珍的财产情况不了解，其与赵巧珍各自用各自的银行卡，没有财产混同。其和赵巧珍离婚后仍然共同居住在一起，是因为拆迁后没有住所，并且为了照顾外孙。其和赵巧珍自离婚后就分开两个房间居住。对于证据3，胡某乙对胡明媛、胡建中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应由证人到庭作证。对于证据4，5，胡某乙认为证人必须到庭作证，故不予质证。对与证据6，胡某乙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赵巧珍离婚后一同照顾外孙，符合生活常识。照片后方的日期系赵巧珍自行记载，其不予认可，其不能确定拍摄时间，外孙出生时间其也不记得了。对于证据7，胡某乙对照片无异议，确系其与赵巧珍2013年5月24日一同旅游时所拍摄，但旅游费用是AA制，旅游时其与赵巧珍不住同一个房间。胡某乙对证据8情况说明上是否存在上饶市三清山辉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公司应当出庭作证，并提供旅游合同及发票。对于证据9，胡某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与赵巧珍之间的卡卡转账是存在的，但是系经过双方同意的，但本案诉争的三笔转账未经过其同意。对于证据10，胡某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4次转账是经过其和赵巧珍认可的。
胡某乙称：离婚时其与赵巧珍除了房产外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确未分割，但其与赵巧珍即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都是双方财产分开管理的，是财产分别所有制；其与赵巧珍协议离婚后确系共同住在女儿家中，但系居住在不同的房间，双方不是同居关系，故其名下的财产系其个人财产。本案所涉的50万元由其离婚后炒股的收益、井亭新村51号401室的拆迁款、2008年其退休后的退休工资组成，故该50万元是其离婚后取得的个人财产。
为证明其主张，胡某乙提供了以下证据：胡某乙光大银行尾号为8194银行卡交易流水1份，证明胡某乙和赵巧珍的账户之间有往来，自2011年10月至今胡某乙转账至赵巧珍账上的钱与赵巧珍提供的其尾号为8202的光大银行卡交易流水所载明的转账给胡某乙的钱是基本一一对应持平的，但本案所涉的50万元不计算在内。
经质证，赵巧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胡某乙和赵巧珍之间常有互相转账往来，实际上是为了拼凑双方的资金进行理财，有时候以胡某乙的名义进行理财，有时以赵巧珍名义进行理财，所以双方财产系共同使用状态，已经发生混同。
为查明事实，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2014年5月8日向无锡市崇安区通江街道长庆路社区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该社区工作人员称嘉禾现代城19号1202室的业主是胡某乙和赵巧珍的女儿，他们对胡某乙和赵巧珍的居住情况不了解。2、2014年5月8日向嘉禾现代城物业办公室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该物业工作人员称胡某乙和赵巧珍居住在该小区属实，但对他们如何居住，是否同进同出不了解。3、2014年8月5日向中国光大银行无锡分行进行调查。光大银行向本院提供了胡某乙尾号为8194的银行账户、赵巧珍尾号为8202的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该两张银行卡系同为2011年9月30日开户。且银行工作人员称该两个账户均开通了三方存管业务，即可以用于炒股。而进行理财无需开通该项业务，由银行卡持卡人直接购买即可。关于转账，银行工作人员称前来办理转账业务的人持有转入方和转出方的银行卡、转入方和转出方的身份证原件、并且知道银行卡的密码，银行就为其办理转账的业务，并在个人转付凭证上载明为代理人，只有金额超过50万元的大额交易，银行工作人员会在操作前电话联系转出方询问其是否知晓该笔交易，确认后才会操作。4、2014年8月5日向中国光大银行无锡分行进行调查，调取了自赵巧珍账户转入胡某乙账户的个人转付凭证4份。本院向光大银行调取的该4份转付凭证与赵巧珍向本院提供的一致，光大银行盖公章确认其真实性。
经质证，胡某乙和赵巧珍对证据1、2均无异议。胡某乙和赵巧珍对于证据3均无异议，均确认双方的光大银行卡为两人同日去银行办理的，且两个账户均开通了三方存管业务，可以用于炒股。银行的关于代理转账的规定也属实。对于证据4，胡某乙和赵巧珍均无异议，并称胡某乙与赵巧珍的光大银行卡之间存在频繁相互转账是的原因是购买理财产品有起算数额，双方为了拼凑资金一同购买理财产品，购买的理财产品有时在胡某乙账上购买，有时在赵巧珍账上购买。但胡某乙称理财产品的盈利其与赵巧珍是口头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的，每次都分割的，是其操作的，但无相关证据提供。赵巧珍称其与胡某乙对理财产品的盈利没有约定分割，从转账明细上看双方转账都是大笔的资金转账，不存在单次为盈利转账的情况。本金是双方共同的，所以盈利也没分割。
本院认为，在质证和庭审中胡某乙对是否由其领取的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2室的房屋拆迁款及拆迁款的支付形式的陈述有矛盾、反复之处，对其如何将该房屋拆迁款交给赵巧珍陈述不清，且胡某乙主张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2室拆迁款已经全部给予赵巧珍，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胡某乙辩称自离婚后其与赵巧珍在女儿家中分开两个房间居住，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女儿胡某甲出庭作证证明胡某乙和赵巧珍在其家中同居一室，共同生活，证人胡某乙的姐姐胡明媛、哥哥胡建中，胡某乙和赵巧珍的女婿董银平，胡某乙和赵巧珍女婿的父亲董林才虽仅出具的证明，未出庭作证，但其证词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胡某乙自离婚后其与赵巧珍在女儿家中分开房间居住的辩称不予采信。胡某乙对证据6的10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与赵巧珍离婚后一同照顾外孙，但照片上系手写记载时间地点，且胡某乙对拍摄时间不予认可，本院对照片记载的时间地点不予采信。胡某乙确认其与赵巧珍于2013年5月24日一同跟团参加三清山旅游，与旅行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旅行团时间、地点一致，胡某乙辩称旅游时其与赵巧珍不住同一个房间，未提供证据，其对是否存在上饶市三清山辉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诉讼中本院限令其在相应时间内申请司法鉴定，并告知其法律后果，胡某乙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胡某乙主张其与赵巧珍对双方共同购买的理财产品的盈利是口头约定按照出资比例分的且每次都进行了分割，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胡某乙辩称其与赵巧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都是双方财产分开管理，实行财产分别所有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胡某乙和赵巧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为双方共同所有。胡某乙和赵巧珍均称双方在离婚时对于除房产外的其他财产未约定分割，本院予以确认。胡某乙主张自2008年6月12日离婚起至搬至女儿家中居住止的期间内其与赵巧珍居住在打通的无锡市东门井亭新村51号401室、402室，但其居住在401室，赵巧珍居住在402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胡某乙和赵巧珍在井亭新村房屋拆迁后共同居住在女儿胡某甲家中，同居一室，共同生活，2013年5月份还一同外出旅游，在酒店同居一室。胡某乙和赵巧珍在光大银行的银行卡于2011年9月30日同日开卡，且双方均可拿到对方银行卡、身份证，且银行卡密码共享，互为代理人转账频繁。胡某乙和赵巧珍相互转账频繁是为了将二人资金合并以一方的名义购买理财产品共同理财，且未约定盈亏承担。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胡某乙和赵巧珍在离婚后形成同居关系。胡某乙和赵巧珍虽对本案所涉的50万元的形成时间有争议：赵巧珍主张该50万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包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积蓄和未分割的井亭新村51号401室、402室的拆迁款，胡某乙主张该50万元系其离婚后取得的个人财产，但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为双方共同所有，在离婚后双方形成同居关系，同居期间的财产亦为共有，且胡某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0万元包括井亭新村51号401室的拆迁款，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的50万元为胡某乙和赵巧珍的共有财产。
上述事实，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流水、入账证明书、证明、情况说明、照片、个人转付凭证、银行卡开户信息、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有胡某乙和赵巧珍签名，且双方领取了离婚证，故本院认定胡某乙和赵巧珍于2008年6月12日离婚，对赵巧珍关于其与胡某乙并未离婚的辩称不予采信。赵巧珍虽未经胡某乙同意从其账户转账50万元至其账户，但本案所涉的50万元系胡某乙和赵巧珍的共有财产，双方均有权处分，故本院对胡某乙主张该50万元系其个人财产，赵巧珍侵犯其个人财产而要求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1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胡建华的诉讼请求。
诉讼费11820元（含保全费3020元），由胡建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
审 判 长 殷天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嫏
人民陪审员 胡敏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来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合同法》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物权法》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五条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当事人一方所有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
10．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
11．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