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4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瑞捷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泥窝村。法定代表人：刘满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泥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泥窝村。法定代表人：王兰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奇，天津越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沂，天津越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瑞捷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泥窝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滨海瑞捷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周阳，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泥窝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市滨海瑞捷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立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天津市南水北调滨海新区供水二期工程东丽区新立街段永久及临时征地协议》是在未通知上诉人以及未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形之下签订的，其中包含上诉人租用的31亩土地，新立街道办事处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补偿费中并未明确各组成项目的价格构成，因此对涉及上诉人承包的31亩土地中青苗费一律按照3600元/亩进行补偿显属违背事实，不合情理，亦不公平；仅凭《南水北调滨海新区供水二期工程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所附的没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及公司盖章的附表就认定上诉人已领取复耕费74400元有悖常理，而且，根据《天津市土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计算，上诉人承租的31亩土地的复耕费用应为413335.4元；因上诉人承包涉案土地的时间为20年，从法律的基本原则来判断，临时占地费是指占用土地期间农民因不能耕种土地而减少的收入，所以前述补偿协议中涉及的临时占地费应归属上诉人，经初步核算应归上诉人所有的临时占地费应为709166元；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除给付青苗费111600元以外，尚需给付土地复耕费413335.4元、临时占地费709166元。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泥窝村村民委员会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新立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前述征地协议以及补偿协议中仅涉及青苗费和土地复耕费由被上诉人代为发放，其余部分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与新立街道办事处自行达成了协议；上诉人不符合领取青苗费的条件，被上诉人是执行街道政策才给付上诉人青苗费；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所占土地一切地上物按相关补偿办法予以执行，土地无偿归还被上诉人，但是并未约定按国家标准进行补偿。天津市滨海瑞捷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应得复垦费413335.40元、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1553100元，共计1966435.40元，现其放弃部分权益，仅诉请返还补偿款1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东丽区新立街道泥窝村津塘二线南北两侧的土地约310亩出租给原告，用于农业种植和养殖，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至2029年12月。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3年9月，因天津市南水北调滨海新区二期工程东丽区新立街段工程需要，永久和临时征用被告所有权范围内土地55.55亩，其中临时征地包括原告承租土地内的31亩。2013年9月16日，被告与新立街道办事处签订“天津市南水北调滨海新区供水二期工程东丽区新立街段永久及临时征地协议”及“南水北调滨海新区供水二期工程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对永久占地0.55亩，每亩按照230000元补偿；临时征地共55亩，其中管道正上方6米宽度11.90亩土地按照每亩90000元（包含临时征地费、青苗补偿费及复耕费）进行补偿，其余的43.1亩，每亩按照12000元补偿，其中临时征地费6000元/亩、青苗补偿费3600元/亩、三年复耕费2400元/亩。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中注明，种植葡萄树的土地每亩按照15000元补偿地上物。根据2015年7月7日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街道与村签订的地上物补偿协议中地上物不含原告地上物，原、被告对此证明均无异议。在此基础上，被告自认在其获得的1714700元补偿款中，包含代新立街道办事处向土地租赁户发放的青苗费及三年复耕费，由于原告已在新立街道办事处领取了复耕费，被告现可按3600元／亩标准向其支付31亩土地的青苗费。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新立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满才（乙方）签订了《南水北调滨海新区供水二期工程刘满才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甲方依据工程进度，需拆除乙方农业种植地上物及附属设施；依据甲方对乙方实地调查测量数据核实，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被拆除设施金额合计人民币1510603元；乙方在签订补偿协议三日内自行拆除清理地上物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完毕，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补偿款。协议由新立街道办事处加盖印章，刘满才个人签字。协议后附“泥窝地上物刘”清单一份，详列平房（砖混）146平米、标准1000元、小计146000元，猪舍（砖混）264平米、标准600元、小计158400元，猪112头、标准100元，小计11200元，笼（钢铁）28.66平米、标准200元、小计5732元，大棚（竹）1700平米、标准30元、小计51000元，大棚（竹）1627.2平米、标准30元、小计48816元，葡萄（盛果期）2639株、标准100元、小计263900元，蚂蚱棚（铁骨架）1320平米、标准30元、小计39600元，柳树（D5-11）2581株、标准100元、小计258100元，柳树苗5510株、标准20元、小计110200元，围墙（砖混）197延米、标准300元、小计59100元，青苗（玉米）3.6亩、标准2000元、小计7200元，水泥路面67.5平米、标准170元、小计11475元，涵洞（￠1米）58米、标准500元、小计29000元，水渠520米、标准250元、小计130000元，电杆3（棵）、标准2000元、小计6000元，水井50米、标准200元、小计10000元，花砖地面174平米、标准30元、小计5220元，复耕31亩、标准2400元、小计74400元，硬化路面（停车场）2842平米、标准30元、小计85260元；合计1510603元。该补偿协议签订后，刘满才领取了全额补偿款。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该补偿协议涉及与本案所诉争的为同一地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与被告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占有使用被告土地从事农业生产。其间遇有土地征用、占用等事由，符合租赁协议约定的，原告有义务将相应土地上的种植、养殖以及配属构建物清除。同时，原告有权获得合理补偿。此处之合理应理解为，其一，因征用、占用土地造成的权益损失为客观存在，补偿应与具体损失相对应。其二，补偿标准应以相关规范或当事人合意为依据。在本案所涉土地征占过程中，新立街道办事处履行了土地征占方及占地补偿方的职责。其间与被告签订的永久及临时征地协议、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涉及到对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占土地青苗费、复耕费的补偿。原告对该两份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进而认为被告依据两份协议获取应归原告的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但本案中的另一事实不能忽略，即在土地征占中，新立街道办事处亦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满才就本案争议的地块签订了补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就此事实，原告坚称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款只针对宿舍、大棚等地上物，并不包括种植的葡萄及青苗。地上物系广义指称，即使不借补偿协议后附清单的证明力，在31亩有限土地上附着可按补偿标准推算出的相当面积附构建物的同时，一并存在同等面积的果木类种植以及青苗，显然有悖常识。此外，新立街道办事处与原告的补偿协议中已明确了支付补偿款的前提条件，即原告自行拆除清理地上物，经甲方验收合格完毕。此项约定应视为原告在领取补偿款时，其被征占土地已达到地上物零存在，而就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以及协议中主要条款的表达语境，可见该协议履行后原告应不再留有未了诉求。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提出的青苗费补偿意见，被告确认在其获取的补偿款中，每亩3600元的青苗补偿费及2400元的三年复耕费的最终受偿人为土地承租人，虽然原告在已获得的补偿中已包括了3.6亩的青苗费及31亩74400元的三年复耕费，但被告仍主张在扣除原告已受偿的复耕费外，以31亩计算，按每亩3600元标准支付原告青苗费。该主张属于当事人权利自治，应予照准。经核算，此项数额应为1116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据情判决：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之诉讼请求;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31亩土地青苗费111600元。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查，证人系以个人身份出庭作证，且证人证言内容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之诉请依法成立，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为原审原告，其诉请为要求返还复垦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其中，关于复垦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问题，新立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满才签订的《南水北调滨海新区供水二期工程刘满才地上物拆除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包括农业种植地上物及附属设施，该协议后附“泥窝地上物刘”清单中列举了项目组成。虽然上诉人以前述“泥窝地上物刘”清单中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为由，不认可该清单的真实性，但是，一方面，上诉人未能提交足以反驳前述清单的真实性之证据，另一方面，经庭审中询问，上诉人亦不能对其依据补偿协议实际领取的补偿款之组成予以合理解释说明，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另，关于青苗补偿费，上诉人主张按照《天津市土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计算并予以返还，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瑞捷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哈 欣代理审判员 郭 鑫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珊珊速 录 员 韩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