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一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33年7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宁县。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女，1939年4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曾用名王某戊，女，1992年7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学生。系被害人王某乙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己，女，1998年5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庆阳市学生。系被害人王某乙次女。
法定代理人苏某某，系王某己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庚，曾用名王某辛，男，1998年5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庆阳市学生。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苏某某，系王振之王某庚
原审被告人杨海清，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永登县，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海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丙、苏某某、王某丁、王某己、王某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兰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杨海清怀疑被害人王某乙与其妻王某某关系暧昧，在安宁区交警大队门口与王某乙发生争执，并拳打王某乙面部。后王某某到现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在追逐过程中，被告人杨海清在王某乙面部再次击打一拳，致王某乙向后仰面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8月25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杨海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9566元、医疗费38249.22元、交通费5842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7050元，共计75707.22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海清的亲属主动代为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过程。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安宁交警大队门前，门口向北马路地面上有一6×7cm片状血迹。对该血迹予以提取。经被告人杨海清辨认，确认上述现场是其实施本起犯罪的地点。
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从现场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病历资料及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乙受伤后送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5日11时17分死亡。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左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左眼睑表皮青紫，右枕顶部表皮剥脱，对应头皮下出血，左上口唇青紫出血有裂口。解剖见左右颞肌出血，头皮下多处出血，硬膜下弥漫性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形成并见血凝块，左右颞部脑组织损伤，脑底见有层状凝血，颅骨右颞部线状骨折，骨折线一端延伸至颅底。分析：死者损伤符合颅脑减速性损伤形态特征，系右枕顶部与大平面物体（如地面）接触作用而形成；颞部、顶部头皮下出血、局部头皮下血肿形成，左眼睑表皮青紫，左上口唇挫裂伤，均系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王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海清处扣押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
7、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8月20日至21日，王某乙手机（138XXXX****）与王某某手机（130XXXX****）互有通话。其中21日14时23分、29分和17时28分通话三次，王某乙上述号码的手机均为主叫。
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王某某（被告人杨海清之妻）证明，其在安宁区万新路永冠生活超市打工，并和丈夫杨海清租房居住。2013年2月，王某乙调来该超市一起上班而相识。4、5月份王某乙对其表达喜欢之情并经常给其打电话，发短信时称呼其“亲爱的”，其告诉王某乙不能这样。8月21日14时许，出差临洮的王某乙打电话说下午回来，叫其到西站逛。16时许，丈夫杨海清回家后从其正在充电的手机上发现上述通话记录，怀疑其与王某乙相约出去，二人发生争吵。后杨海清让其给王某乙打电话被其拒绝，而王某乙却打来电话称已到小西湖，其回复说老公在家不去了，王某乙又打来两次电话，其均答复不出去。后其在卫生间时听到电话又响，并听到杨海清下楼，其随后下楼，到安宁消防队路口时，杨海清过来将其拉到安宁交警大队大门西侧，见王某乙鼻子流血。杨海清欲打王某乙被其拉住，杨要打其，其转身向东跑，后没听到追的声音，见交警队门口围着很多人，过去看见王某乙仰面躺在地上，鼻子流血。杨海清被交警队控制。送王某乙到医院后，其从王某乙身上发现手机一部，连同王某乙当日所穿衣物及随身物品，一并交给了王某乙弟弟王平。王某某对王某乙生前所穿衣物进行辨认。
（2）陈某某（安宁交警大队工作人员）证明，加班时走到单位大门口，见一男子一拳打在另一男子面部，被打男子仰面倒地再未起来，鼻部有血。其当即将打人男子拉到值班室控制，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3）王某（被害人王某乙之弟）证明，王某乙平时带两部手机使用。案发当晚在医院王某某交给其一部，后公安机关给其发还了另一部。王平经混杂辨认，确认王某乙生前持有的两部手机，并对王某乙生前所穿衣物进行辨认。
（4）苏某某（被害人王某乙之妻）证明，王某乙独自在兰州打工七、八年，并在安宁区租房居住。案发后在医院其发现王某乙的衣物，其中蓝色裤子裤腰上有血迹，裤腿上有脚印，其将裤子清洗干净。
9、被告人杨海清供述，案发半年前，无意中发现一个名叫王某乙的人给妻子王某某手机上发来以“亲爱的”称呼的暧昧短信，王某某称是对方一厢情愿追求她，其回拨电话责骂王某乙。王某某虽删除了王某乙的电话号码，但其记住了对方电话是以138开头，后三位是447。2013年8月21日16时许，其回到安宁区水挂庄租住房中，见王某某拿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有回避之嫌，其生疑查看妻子手机，发现王某某与王某乙有通话，生气之下将手机摔在地上，王某某称王某乙出差回来叫她去西站。其将妻子手机卡放在自己手机上，想听听二人说些什么，让王某某给王某乙打电话却被拒绝。稍后王某乙打来电话说他已到小西湖，王某某回答称丈夫在家不再出去。其买啤酒喝时，王某乙又两次打来电话，王某某接听说不出去。至20时许王某某出去了，怀疑她去找王某乙。其从居住巷道出来到马路上，见一个高约180cm、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长裤的约40岁男子，在路旁左顾右盼，看见其时转身沿自行车道向东走。怀疑是王某乙即尾随至安宁交警大队大门西侧七八米处，拨打王某乙电话，男子未接却回身看，其上前抓住他胸口质问是不是王某乙，对方称有话好好说，内心确定即是王某乙，将对方拿在手中的电话抢过来装在自己口袋里，右手朝对方脸上打了一拳，他鼻子流血。其收手往回走到路口时，见王某某从巷道出来，其以看一场好戏为由将妻子拉到王某乙旁边，要打王某乙时被王某某拉住。其生气追着向东跑的王某某要打，追到安宁交警队门前时王某乙从身后跟上来，愈加生气，转身右手握拳迎面上前，在王某乙左下巴处打了一拳，王某乙当即头朝东仰面倒地，一个交警将其带到交警队值班室。拿王某乙手机的目的是查看通话记录，手机是黑色的，之后未能归还即被抓捕，交给了办案民警。妻子王某某手机号码是130XXXX****。经混杂辨认，杨海清确认被害人王某乙就是被其殴打的男子；在8部不同型号手机中辨认出其从王某乙手中夺过来的手机，并对王某乙生前所穿衣物进行辨认。
10、被害人及亲属户籍资料、票据、永登县秦川镇胜利村委会证明、交款收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户籍资料及各项票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辩护人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和交款收据等，以证明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海清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海清不能采取正当方式处理矛盾，对被害人王某乙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罪责，加之被告人犯罪过程中暴力程度相对较轻，能如实供述罪行，家属代为赔偿了大部分经济损失，故可对被告人杨海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海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杨海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75707.22元（含已交纳的7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甲等上诉提出：原判民事部分判赔不当，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海清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的证据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丧葬费原审法院已依法予以判赔；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判赔经济损失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南永绪
代理审判员 高海涛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裴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