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3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兴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元光，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铁钢。
一审被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玉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元光，该公司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朱元光。
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罗铁钢与一审被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兴发幕墙公司）、朱元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芙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30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朱元光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1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元光、罗铁钢及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元光、朱元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17日，一审原告罗特钢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09年7月8日，朱元光委托罗铁钢处理与湖南富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产业公司）的工程款追讨事宜。双方同时对委托的具体事项、劳务报酬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接受委托后，罗铁钢与富通产业公司多次交涉，并完成起诉和执行等工作，富通产业公司也已向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罗铁钢完成委托事项后，但对方却拒绝支付约定的劳务报酬。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东兴发幕墙公司、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朱元光支付劳务报酬329145.69元，支付违约损失81628元，并由其三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被告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与朱元光共同辩称：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收到富通产业公司的执行案款1967400元后，已按约定向罗铁钢支付了300000元的代理费。另外一笔200000元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早于法院的判决时间，故与罗铁钢无关。上述事实均发生在2010年8月之前，距今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应判决驳回罗铁钢的诉讼请求。另外，罗铁钢还私刻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的印章，骗取公司申请执行费5695.40元，请求判令罗铁钢返还代理费300000元。
一审被告广东兴发幕墙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3月2日，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委托罗铁钢作为该公司与富通产业公司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同年3月25日，朱元光以广东兴发幕墙公司的名义与罗铁钢订立委托协议，约定委托期间自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至执行完毕，广东兴发幕墙公司按实际收到工程款的7%向罗铁钢支付风险代理费。该委托协议加盖了广东兴发幕墙公司的印章。罗铁钢接受委托后，以广东兴发幕墙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后，于同年5月15日作出（2009）芙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判令富通产业公司向广东兴发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款1967400.60元，案件受理费26904元，由富通产业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于同年6月8日委托罗铁钢申请执行。罗铁钢接受委托后，以广东兴发幕墙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同年7月8日，朱元光与罗铁钢又订立委托协议一份，约定委托期限为协议订立之日起的一年之内，风险代理费按实际收到工程款的15%支付。2010年1月20日，朱元光承诺，委托协议期限延至同年12月31日。同年7月20日，受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委托，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从一审法院领取了富通产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967400.60元、案件受理费26904元。同年12月20日，朱元光以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案款1994304.60元，承诺三天内向罗铁钢支付代理费。罗铁钢主张，其在2009年4月10日，还从富通产业公司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追回工程款200000元。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抗辩称，此款是在起诉之前富通产业公司主动给付的。双方为此达成一致意见：调取一审法院（2009）芙民初字第789号案件材料，核实富通产业公司签收应诉手续的时间，如付款时间早于签收时间，则视为富通产业公司主动给付，否则视为系罗铁钢追回。一审法院经调取一审法院（2009）芙民初字第789号案件材料，确定富通产业公司签收应诉手续的时间为2009年4月13日。
同时查明，在庭审过程中，湖南兴发幕墙公司认可系其委托罗铁钢向富通产业公司催要工程款。2010年8月16日，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向罗铁钢付款300000元。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与朱元光主张，此款系支付给罗铁钢的代理费。罗铁钢否认，认为此款系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委托其转交给富通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从友的，其已转交。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主张，罗铁钢伪造私刻了该公司的印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罗铁钢主张，对方还应支付违约损失81628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
另查明，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可以委托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完成委托事务后也可获得报酬，其中包括参加民事诉讼活动，但人民法院认为不宜作为诉讼代理人的人除外。罗铁钢在接受广东兴发幕墙公司的委托至完成委托事项期间，人民法院并未对其代理资格作出禁止性决定，故应视为罗铁钢有权代理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参加民事诉讼活动。现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已收到全部案款，罗铁钢已完成委托事项，故其有权按约定获得报酬。朱元光先以广东兴发幕墙公司的名义承诺按实际收到工程款的7%支付报酬，后又与罗铁钢约定按实际收到工程款的15%支付风险代理费，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效力归于广东兴发幕墙公司，故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应按工程款1967400.60元的15%向罗铁钢支付报酬。罗铁钢虽为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委托，但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也认可系其委托，故应由其与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共同向罗铁钢支付报酬，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罗铁钢主张，其还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追回工程款200000元，但富通产业公司的付款时间早于该公司签收应诉手续的时间，故不应将该款视为系罗铁钢追回。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与朱元光主张，已将300000元的报酬支付给罗铁钢，但这与朱元光之后出具收条承诺支付报酬的行为相矛盾，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为其未支付报酬。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又主张，罗铁钢伪造私刻了该公司的印章，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罗铁钢主张，对方还应支付违约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铁钢支付报酬295110.09元；二、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之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铁钢对朱元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罗铁钢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62元，，由罗铁钢负担462元，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
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已支付的300000元是代理费，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与罗铁钢之间除了委托代理诉讼关系，没有任何其他经济往来。二、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委托代理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铁钢的全部诉讼请求。
罗铁钢答辩称，290000余元是本人垫付的各种费用和两三年的工资奖金，是应得的劳动报酬，不是什么回扣、了难费、代理费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广东兴发幕墙公司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与罗铁钢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及朱元光与罗铁钢之间的《委托协议书》是否有效，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及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是否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代理费。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上诉中提到的1992年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和1993年8月3日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均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委托协议书》无效。另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该条文没有对公民代理收取费用的问题作出明确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委托协议无效的依据。据此，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与罗铁钢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及朱元光与罗铁钢之间的《委托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但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罗铁钢作为公民个人，在委托协议中按标的15%收取费用明显过高，鉴于罗铁钢实际已完成诉讼代理行为，而且案件已执行到位，二审酌情认定其完成委托行为应得报酬为80000元。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另上诉提出已经支付的300000元即为代理费，代理费已经实际支付到位的问题。经审查，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在2010年8月16日支付300000元给罗铁钢，罗铁钢认为此款转交给了富通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从友。但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在2010年12月20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取1994304.60元的案款并承诺三天内向罗铁钢支付代理费。从证据优势原则分析，应当认定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没有支付协议约定的代理费用给罗铁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限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罗铁钢支付委托费用80000元；四、广东兴发幕墙公司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对判决第三项之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罗铁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462元，二审受理费7462元，由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与广东兴发幕墙公司负担2985元，由罗铁钢负担11939元。
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8月16日，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已向罗铁钢支付代理费300000元，一、二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存在错误。二、一、二审判决采信主要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罗铁钢一审中提供的2010年12月20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疑问。湖南省非税收入退付书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罗铁钢代理案件的案款到账时间是2010年7月22日，没有罗铁钢提供的2010年12月20日收条，原执行法院不能将案款汇入湖南兴发幕墙公司账上，也就是说罗铁钢提供的收条必须形成于2010年7月20日之前，上述时间明显存在矛盾，足以证明罗铁钢提供的2010年12月20日收条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再审申请人罗铁钢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均确认罗铁钢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费用为案件标的额15%，然而，二审判决酌情将费用改至80000元，于法无据，也违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一审被告朱元光、广东兴发幕墙公司同意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再审请求。
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证人胡建红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胡建红是湖南兴发幕墙公司财务人员，2010年8月1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罗铁钢汇入的300000元，是湖南兴发幕墙公司行为，应视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义务。
再审申请人罗铁钢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罗铁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证人刘丛友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0年8月16日刘丛友收到罗铁钢转交的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元光给付的劳务费300000元，后又转入罗铁钢的账户以还清所有借款。
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人刘丛友与罗铁钢是大学同学，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采信。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对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罗铁钢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人胡建红证言与本院再审查明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证人刘丛友出具的证明，因刘丛友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征得再审申请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罗铁钢同意，依职权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晟东支行、恒达支行调取了户名罗铁钢、账号434062292008XXXX的2010年8月期间的交易记录，即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交易明细、取款凭证、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共四份，上述四份书证共同证明胡建红于2010年8月16日向罗铁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晟东支行开户的账号为434062292008XXXX的名下汇入300000元后，当日罗铁钢将包括该笔款项在内共计320000元转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达支行开户的名下，并在该银行将320000元办理了存期六个月的定期存单。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综合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再审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通过其财务人员胡建红的名下向罗铁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晟东支行开户的账号为434062292008XXXX的名下汇入300000元后，当日，罗铁钢将包括该笔款项在内共计320000元转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达支行开户的名下，并在该银行将320000元办理了存期六个月的定期存单。
再审期间查明其它案件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结合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罗铁钢再审期间提出的再审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罗铁钢于2010年8月16日收到的300000元是否为委托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二、二审改变委托协议约定的按15%计收代理费标准，酌情判决为80000元是否妥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对具体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产生分歧时，人民法院除依据举证规则之外，还可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优势证据原则、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逻辑推理进行综合评判。根据上述原则进行分析，本案中能得出罗铁钢于2010年8月16日收到的300000元即是委托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的结论。首先从举证规则进行分析。经审查，罗铁钢主张未收到300000元代理费的惟一有效证据为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中提到“……朱元光承诺三日内一次性全部兑现罗铁钢……，罗铁钢提供该份证据拟证明罗铁钢于2010年8月16日收到300000元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还于2010年12月20日向其作出书面承诺，因此说明，2010年8月16日汇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通过对该收条审查发现，该收条存在以下瑕疵：收条部分内容修改，且收条落款日期是单方手写，无法排除一方自己书写的可能。故罗铁钢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外，罗铁钢一、二审陈述其于2010年8月16日收到的300000元后依照朱元光的指示将该笔款项交付给案外人刘丛友，罗铁钢对此存在虚假陈述，不予采信。再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罗铁钢进行询问，要求罗铁钢陈述将300000元款项交付给案外人刘丛友相关过程，其陈述到，其于2010年8月16日收到该笔款项后按照朱元光的指示将该笔款项取出并在银行大厅以现金方式当面交付给刘丛友。该陈述与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明显不符。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明，罗铁钢在收到上述款项于当日存入自己名下。一、二审依据罗铁钢的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下采信了罗铁钢上述主张存在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上述分析得出，罗铁钢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其关于收到300000元款项后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罗铁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运用优势证据原则、逻辑推理等进行分析。经审查，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为支持其提出的已经按照委托协议履行给付义务的主张提供了2010年8月16日银行转账凭证，还引用了罗铁钢提供的2010年7月20日湖南省非税收入退付书，拟证明湖南兴发幕墙公司于2010年7月20收到执行案款后，按照委托协议约定于2010年8月10日通过公司财务人员胡建红账户向罗铁钢汇入300000元。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国家机关、金融部门，证明力应高于一般书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优势证据原则，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提供及引用的证据应优于罗铁钢提供的证据，应采信湖南兴发幕墙公司的主张。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围绕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不得超越或变更当事人诉讼请求。本案中罗铁钢一审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对方按照委托协议约定支付代理费，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约定的代理费是否给付的问题，故本案审理应围绕罗铁钢上述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然而，本院二审判决以双方委托协议约定的代理费过高为由予以调整，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存在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湖南兴发幕墙公司提出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罗铁钢提出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均存在不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3009号民事判决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罗铁钢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7462元，二审受理费7462元，共计14924元，由再审申请人罗铁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波
审 判 员 龙新国
代理审判员 黄学里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勤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