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01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云。
委托代理人：金和平，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亮，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玉仙。
委托代理人：刘金云，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云为与被上诉人钱玉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吕云、钱玉仙原系情人关系。吕云曾多次向钱玉仙借款，2015年4月1日，双方经结算，确认吕云尚欠钱玉仙借款185000元，并由吕云向钱玉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吕云向钱玉仙借到185000元，借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如借款人不能按约归还本息，借款人同意由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且同意从逾期日起向债权人按每日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注：每月1号前付利息5200元。2015年5月11日，吕云再次向钱玉仙借款19000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借条出具后，吕云分文未还。钱玉仙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2015年11月28日，吕云、钱玉仙双方通话时，钱玉仙提出吕云欠其借款本金约为21万元并应支付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吕云要求钱玉仙见面谈还款事宜，承诺会支付钱玉仙律师费、诉讼费，但要求减免利息。另，钱玉仙向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吕云返还向其借用的浙G×××××号车辆，该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金东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吕云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向钱玉仙借用的上述车辆返还给钱玉仙。钱玉仙已就该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庭审时吕云答辩称其尚欠钱玉仙205000元（含工程款及购车首付款）。
钱玉仙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吕云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4000元，并支付利息47175元（利息以185000元本金按月利率30‰从2015年4月1日始暂算至2015年12月16日）及204000元本金自起诉之日至判决归还之日的法定利息；2.吕云承担律师费6000元及本案诉讼费。
吕云答辩称，双方原是情人关系，钱玉仙诉称款项不属实，没有向钱玉仙借过上述款项。吕云确实曾向钱玉仙借款100000元，但已于2015年3月30日还清。双方在金东区人民法院还有关于返还车辆的纠纷，法院已经判决浙G×××××号汽车归钱玉仙所有并要求返还，但车辆其实是吕云的，汽车按揭贷款的卡在吕云处并由其在归还按揭贷款。要求驳回钱玉仙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吕云关于浙G×××××号车辆归其所有、借条中的105000元系购车首付款的抗辩，与（2015）金东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若本案借款不属实，吕云在与钱玉仙通话时应对钱玉仙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提出异议，而其并未提出异议而是自认会支付钱玉仙律师费、诉讼费但要求减免利息，明显与常理不符，亦不可能在（2015）金东民初字第921号案开庭时自认尚欠原告205000元。现吕云仅以双方原系情人关系为由否认其收到借条所涉款项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故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015年4月1日的185000元借款，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及利息，属定期有息借贷，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按民间借贷习俗应理解为利息按月利率30‰计算，吕云借款后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过月利率20‰，对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2015年5月11日的19000元借款，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及利息，属不定期无息借贷，钱玉仙可以随时要求吕云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吕云经催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钱玉仙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钱玉仙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未超出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浙价服[2011]212号《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规定的合理范围，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就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所作的约定，钱玉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吕云承担。综上，对钱玉仙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吕云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吕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钱玉仙借款本金204000元并支付该款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85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日始按月利率20‰计算，另19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3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6月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吕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钱玉仙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驳回钱玉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依法减半收取2225元，由吕云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吕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双方系情人关系，上诉人确实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购买汽车，汽车按揭款都是上诉人归还的。但车子是做在钱玉仙名下，现金东法院将汽车判给钱玉仙，上诉人就不应该再归还借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钱玉仙答辩称，上诉人也承认向被上诉人借过钱，但是却提出有分手费，本案中不存在分手费的事实。鉴于是情人关系，之间存在多次借款。到2015年4月1日，就把零散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的金额是18.5万。该18.5万是实实在在的借款，根本不存在分手费之说。当时写借条时，双方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了。在催讨好几次之后，才出具的借条的。后来，两个人的关系又好回去了，钱玉仙又再出借给吕云1.9万。至于另案的返还汽车之诉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钱玉仙提供了以下证据：1、录音说明（一）一份，证明上诉人承认借款并准备于2015年2月13日之前归还13万元等案情；2、录音说明（二）一份，证明上诉人承认借款二十几万元并发毒誓会归还等案情；3、录音说明（三）一份证明上诉人承认借款两笔20.4万元，并准备归还等案情；4、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代理等案情；5、发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等案情；6、银行清单四页，证明车辆按揭款由钱玉仙支付的；7、支付宝清单26页、支付宝清单一份，证明车辆按揭款也是由钱玉仙支付的。吕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说明录音的时间，对证据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7中总共是6.5968万，这其中有部分钱是由吕云支付的。本院认为证据1、2、3结合原审中钱玉仙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吕云的质证，本院对证据1、2、3予以认定，证据4、5本院予以认定，吕云认为证据6、7中有部分钱是其支付的，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吕云申请本院调取的车辆按揭款扣款记录，可以认定吕云支付汽车按揭款10400元，故本院仅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吕云申请证人陈某、朱某出庭作证，证明车子是挂在被上诉人名下的；车子实际是由吕云购买的，之前的10万车子首付款确实是向钱玉仙借的，但已经归还了的。钱玉仙质证认为证人朱某和上诉人吕云是上下级关系也是合作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朱某所讲的内容都是有关车子的事情，并不是借贷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陈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吕云是合作伙伴，有利害关系。其所讲的也是车子的事宜，与本案无关，再说陈某对车子的情况也并不是很了解，陈某不知道钱玉仙把车子借给吕云用的。本院认为仅凭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吕云申请本院调取钱玉仙名下车贷卡还款明细8页，证明吕云通过转账、支付宝的形式支付给钱玉仙（由吕云转账的：2015.7.25转账的5200元；2015.9.4转账5200元；支付宝支付的：这里反映出来的支付宝是钱玉仙的，实际这些都是由吕云交付给钱玉仙，但是从这个明细中是看不出来这个钱是吕云）。钱玉仙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诉人陈述的两笔转账是真实可信的，吕云也从来没有把钱交给我，由我帮他去存，钱都是我自己存的。支付宝也都是我个人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吕云于2015.7.25、2015.9.4共转账10400元给钱玉仙。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认定，吕云曾于2015年7月25日转账钱玉仙5200元，于2015年9月4日转账钱玉仙5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结合吕云出具的借条以及吕云、钱玉仙的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本案借款关系，吕云认为钱玉仙名下的车辆按揭款是由其进行支付的，经本院调取相关证据，仅能认定借条出具后，吕云共汇款钱玉仙共计10400元，吕云认为车贷卡中的现金存入是其将现金交付给钱玉仙，钱玉仙也未予以认可，故应由吕云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借条出具后，吕云支付钱玉仙104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故应当先扣减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每月1号前付利息5200元”，吕云在借条出具后共支付10400元，应当认定上述10400元归还2015年4月、2015年5月的利息，上述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自愿履行完毕，本院不予干预，原审法院对上述款项未予扣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之后185000元本金的利息应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另19000元本金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综上，吕云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商初字第3880号民事判决；
二、吕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钱玉仙借款本金204000元并支付该款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85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1日始按月利率20‰计算，另19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3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吕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钱玉仙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
四、驳回钱玉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钱玉仙负担100元，吕云负担2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钱玉仙负担100元，吕云负担2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
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