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庭长 副
庭长 合议庭校对一校
（本院）二校
（合议庭成员）三校
（合议庭成员）四校
（书记员）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忠，男，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无职业，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代华兴，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波，男，199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代理人：程红霞，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小菊，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慧，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新洲区。
上诉人陈海忠为与被上诉人熊波、冯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5月，熊波（未满16周岁）经人介绍进入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具体从事配电柜内部打磨、电焊、下料等学徒工作，双方没有约定报酬。同年6月8日上午，熊波在工作期间，被车间内落下的集装箱砸伤右腿。熊波随即被送往武汉市普爱医院（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345天）、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012年5月15日至6月29日45天、2012年10月29日至11月15日17天）、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2013年11月6日至12月4日28天）住院治疗。2013年11月6日，熊波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进行截肢（残肢火化费为300元）。其中，陈海忠为熊波支付了武汉市普爱医院的医疗费用（2012年8月，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武汉市普爱医院以爱心捐助名义支付熊波28万元）、熊波支付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费用62，419.93元（135元＋4.50元＋43，547.45元＋18，732.98元）、武汉市政府有关部门为熊波支付了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医疗费用（具体金额不详）。熊波住院期间，由其姑姑熊美安护理（熊美安误工费为2，200元／月）
2013年12月6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熊波于2011年6月8日所受外伤属实，其主要损伤为：××，右下肢强直，右足马蹄足，右下肢感觉功能消失，行右大腿中段截肢术后。鉴于目前伤情，需继续预防感染、对症治疗。鉴定意见：熊波所受伤构成五级残疾；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4，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时间至安装假肢之日止。
2013年12月26日，武汉德诚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为熊波出具装配建议书；当日，熊波单方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2014年1月，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海忠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复核鉴定。2014年9月9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熊波的伤残情况需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及带锁硅胶套。鉴定意见：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目前售价是26，800元。带锁硅胶衬套，目前售价6，500元。假肢的使用年限是叁年一个更换周期，带锁硅胶衬套的使用年限是壹年一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带锁硅胶衬套不需维修。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20天、10天左右。假肢各带锁硅胶衬套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
原审另查明，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昌分局档案显示，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已经2013年9月18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于2013年9月23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截止2013年11月20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分配完毕。次日，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完成注销登记，注销原因：股东会决议解散。陈海忠、冯慧作为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明知熊波的赔偿尚未了结的情况下注销公司。
再查明，熊波父亲熊维（身份证号码：、母亲张华珍（身份证号码：）均系弱智，熊波随父、母、爷爷一起居住在武汉市洪山区天兴乡江心村，均系该村居民，家中有3亩耕地，全家由熊波的爷爷维持。1998年武汉特大洪水，2000年8月，武汉市洪山区天兴乡人民政府按照关于天兴洲平垸行洪、移民建村的决定和移民“单退”实施方案，为熊运灿（熊波的爷爷）一家在洪山区北洋桥新村中区34－3号提供了居住房屋。2014年12月，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熊维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中度），其精神状况已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张华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衰退期）、其精神状况已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
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熊波在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因事故受伤，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对熊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熊波在洪山区北洋桥新村中区居住，可以按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残疾赔偿金范围，残疾赔偿金金额为589，872元（22，906元／年×20年×60%＋15，750元／年×20年）。熊波和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供误工费标准，其误工费标准按湖北省上一年度制造业行业标准35，750元／年计算。熊波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即2011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6日，共30个月，误工费为89，375元（35，750元／年÷12月×30月）；交通费为5，000元（酌定）；护理费为66，000元（2，200元／月×31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90元（15元／天×426天）。营养费为5，000元（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20年计算为336，360元（26，800元×7次×1.1＋6，500×20年）。熊波系五级伤残，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陈海忠、冯慧已支付医疗费由其自行承担，不予退还。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海忠、冯慧共同赔偿熊波医疗费62，419.93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89，375元、护理费66，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9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89，8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6，360元、截肢火化费300元，共计1，164，716.93元；二、陈海忠、冯慧共同赔偿熊波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熊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49元，法医鉴定费9，900元（伤残鉴定费、假肢鉴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由陈海忠、冯慧共同负担。
一审判后，陈海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熊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熊波与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用工关系，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判决书却径行判令股东陈海忠、冯慧承担民事责任实属错误。其一、2011年5月熊波通过同村熟人曾运介绍进入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与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建立用工关系，并且其工资待遇有公司发放。陈海忠、冯慧与熊波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二、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其与熊波因用工产生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关系），以及法律责任应由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三、股东陈海忠、冯慧对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系经过合法程序进行解散，是迫不得已，不得己而为之，并无恶意逃避债务之意。（1）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因无力经营，于2013年9月经召开股东会决定解散，依法成立清算组，并且在指定的报刊上进行了债权申报公告。（2）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解散是迫不得己。被上诉人熊波在2011年6月8日发生意外事故后，其家属于2012年11月派十来人到公司打砸，紧接着，其家属在车间铺床设灶，将车间门锁掉，将工人赶走，以致公司无法生产经营。况且，公司每月还要支付巨额租金以及相关人员工资，以及其他开支。公司若不解散，只会对公司以及股东造成更大损失。其四、熊波因用工中的意外事故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故归根结底是与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公司在解散后，即使要承担债务，股东也应当在公司清算时所得财产为限承担责任。二、熊波案件人民法院不应当直接受理，应驳回起诉并告知可以进行劳动仲裁，并适用《非法用工一次性赔偿办法》主张权利。其一、《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9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单位必须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伤残童工或者死亡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系普通法，《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系特别法，根据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来讲，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况且，《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对于童工的保护有明确的规定和法律程序，并且该法律规定属劳动法范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对于一般的人身损害所作的规定，也即：在其他法律没有作特别规定时，可以适用该法律规定。另外，从颁布实施的时间上来看，根据新发优于旧法的法理原则，《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于“2011年1月1日”生效实施，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实施时间为“2004年5月1日”。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对女职工和未成年工的保护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处以罚款；对女职工或者未成年工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未成年人在工作中受到伤害的，应适用劳动法的调整，对于这类案件，人民法院不应当直接受理。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案件中程序违法。其一、本案在人民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熊波前后3次变更诉讼请求，都得到法院的准许，这样的做法，违背了法律的精神。法律应当具有严肃性，不是儿戏，在法律规定面前不能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否则，那样的法律规定只能就成了摆设而己，规不规定也没有什么意义。被上诉人熊波第一次起诉落款时间是在2013年12月23日（武昌法院），之后就不断变更诉讼请求，落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2月26日（武昌法院）；2014年7月29日（青山法院）；2015年2月6日（青山法院）。其二、对于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庭前会议可以包括下列内容：……（二）审查处理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和提出的反诉，以及第三人提出的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第二百二十四条又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答辩期届满后，通过组织证据交换、召集庭前会议等方式，作好审理前的准备”。可见，变更诉讼请求可以在举证其届满前或者庭前会议中提出，并且变更诉讼请求应当以一次为限。否则，无时间限制、无次数限制地变更诉讼请求，不仅扰乱了正常的法庭程序，也浪费了司法资源，更是损害了法律的尊严。其三，被上诉人熊波在举证期届满后，最后一次开庭当庭递交相关的“居住证明”作为其证明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证据，上诉人表示异议，但是，（2014）鄂青山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对该证据表明是否采纳的意见，确径行直接按城镇标准予以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四、本案中，熊波因工作中发生意外事故后，在治疗期间又发生医疗事故，导致熊波损害程度的扩大。但是，一审法院在查明这一事实后，仍然将熊波的全部损失判决给上诉人陈海忠及被上诉人冯慧，实属错误。首先，熊波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后，由于普爱医院治疗的过失，导致熊波受伤的右下肢感染，伤情持续恶化，最终导致了熊波不得不截肢，造成熊波的第二次伤害，造成了熊波损害的加重。因此，对于医疗机构导致其扩大的损失，根据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再次，熊波在治疗期间发生医疗事故后，经向硚口人民法院起诉，最终得到28万元的赔偿款。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总赔偿额时，未将这一赔偿额予以扣除，使得对于熊波的赔偿额得到重复赔偿。五、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存在以下问题。其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金额超过了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法律常理。其二、湖北同济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与事实相悖，不具有客观性。经上诉人到熊维、张华珍居住的基层及周边群众走访，熊维、张华珍并非不具有劳动能力。其三、熊波在受伤在2011年（1995年12月出生）时属于未成年人，其自身都属于被抚养人的对象，不具备抚养人的法定义务和资格。本案一审判决认为，其父母熊维、张华珍由熊波承担抚养，实属与《宪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等相关法律相抵触。其四，本案并未查明熊波父母熊维、张华珍是否具有生活来源。根据常识或经验法则，熊波当时系未成年人，需要人抚养；依据其鉴定鉴定结论，其父母熊维、张华珍也无劳动能力，需要人抚养。那么，谁是抚养人呢没有生活来源一家人如何生存呢可见，熊波父母熊维、张华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从常理上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六、熊波住院期间，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曾向护工支付过21600元护理费。该事实，在武昌法院审理期间，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但是，一审判决未能查明并依法予以扣减。七、熊波及同村的熟人曾运对此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2015年5月，公司老员工曾运介绍熊波到公司上班，当时，公司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但熊波以未带身份证予以隐瞒。八、案件在审理中，熊波亲属为达到自己想要的诉讼结果，多人多次到法院闹庭，给法院施加压力，影响法院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发生的意外，应当经过劳动仲裁后，才可向法院起诉，望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被上诉人熊波全部诉讼请求!
熊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陈海忠提交《工资表》一份，证明熊波不是为陈海忠工作，而是为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熊波的误工费应按熊波的工资收入计算。经质证，熊波认为该工资表没有本人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工资表无领取人签名，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熊波与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确定的案由正确，据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关于陈海忠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海忠作为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明知熊波的赔偿尚未了结的情况下声称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并注销公司，导致熊波在武汉中维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司清算时未获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陈海忠应当对熊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海忠上诉称一审准许熊波三次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熊波增加诉讼请求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审予以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对熊波损失的计算问题，武汉市普爱医院支付熊波的费用为爱心捐助款，不应从熊波的赔偿费用中扣减；熊波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计算的其他费用亦无不当。综上，陈海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9元，由陈海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徐子岑
审判员龚治国
审判员蹇鹏飞
二○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郑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