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民终字第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利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卢国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李普忠。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辉。
原审原告：卢卫平。
原审原告：卢国友。
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赵一明。
原审第三人：沈亨富。
原审第三人：沈春生，身份证号码33262219510211671x住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1区88号。
上诉人卢利明因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4）台路民初字第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利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叶茂、被上诉人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陈辉、原审原告卢卫平、卢国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赵一明、原审第三人沈亨富、沈春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5月16日，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党员、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关于粮食生产功能区工程与落实白水里后门宅基地与小区建设的决议》，决定为逐步解决村民有序建房，上年村里即着手的白水里后门、王公正屋前门宅基地征地等前期工作进行实质性的推进和落实，除自西向东第四幢留还给第4组（即第四村民小组）安置房5间外，实际落实3幢每幢5间的别墅式小康型住宅宅基计15间，实行明标投标方式，投标标底为12万元／间，以价高者中标，投标者办理报名手续时需缴纳肆万元／间的保证金。同日，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发布《新民村公开落实宅基地须知》，对本村白水里后门、镇中心路东王公正前门小区20间宅基地（其中第四幢为第4组安置房5间，实际15间）进行公开投标，出让范围为本村符合建房的村民，即1一3人报1间，4一7人报2间。尔后，原告卢利明向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村民代表罗菊琴缴纳200000元保证金，5月23日，原告卢利明以其及第三人沈亨富、沈春生的名义经公开投标投得第四组安置房宅基地5间，投标结果记录表载明：其中卢利明2间、沈亨富2间、沈春生1间，原告卢利明在投标结果记录表上签上其本人和沈亨富、沈春生的名字，该地块已经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为建设用地。同日，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原组长应友云与村民代表罗菊琴、王美丽向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有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经多数农户讨论同意，将位于本村白水里后门、镇中心路东王公正前门小区村原给第四村民小组安置房伍间，分别落实给本组农户卢利明贰间、卢国友贰间、卢卫平壹间，现第四村民小组委托村委会向卢利明、卢国友、卢卫平代为收取宅基地款，每间按村部同期其他叁幢即壹拾伍间地基招标平均价，单间计￥171600.00元，共计人民币捌拾伍万捌仟元整（￥858000.00）。尔后，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原组长应友云与村民代表罗菊琴、王美丽向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又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有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经多数农户讨论同意，将位于本村白水里后门、镇中心路东王公正前门小区村原给第四村民小组安置房伍间，分别落实给本组农户卢利明贰间、沈亨富贰间、沈春生壹间，现第四村民小组委托村委会向卢利明、沈亨富、沈春生代为收取宅基地款，每间按村部同期其他叁幢即壹拾伍间地基招标平均价，单间计￥171600.00元，共计人民币捌拾伍万捌仟元整（￥858000.00）。2013年5月27日，原告卢利明通过农村合作银行向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账户转账858000元。同日，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卢利明出具编号为2106641的台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内容摘要为卢国友、卢卫平白水里地基款，金额为858000元，后该票据作废。同日，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卢利明出具编号为2106646的台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载明交款农户为卢利明，内容摘要为收4队安置房沈亨富、沈春生代收白水里地基款，金额为858000元。同日，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村民代表罗菊琴将200000元保证金存入原告卢利明账户。2013年6月10日，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原组长应友云与村民代表罗菊琴、王美丽领回委托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代收的858000元，后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将领取的该笔款项向本村民小组村民进行了发放。2013年7月26日，中共蓬街镇委蓬街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向原告卢利明出具蓬访告（2013）第2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对其反映的新民村委会宅基地买卖属于违法违规要求退还宅基款858000元问题不予受理。尔后，原告卢利明又多次向省市国土资源部门等信访反映。2014年4月10日，原告卢利明向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及党支部提交申请报告，载明：我于2013年5月从新民村议标得到（村返还第四组安置房）五间宅基地，因本户建房条件不充足，本人（沈春生、沈亨富）自愿退出此五间议标宅基地，要求村委会帮助落实退还全部宅基地款计人民币捌拾伍万捌仟元整（￥85800。元），以后此五间安置房宅基地由村自行安排应建户，权属与我（沈春生、沈亨富）无关，以返还款时间为准。审理中，经该院释明，原告坚持要求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宅基地款858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拒绝由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承担返还义务。另查明，原告卢利明户现有家庭成员6人，建有楼房两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根据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发布的《粮食生产功能区工程与落实白水里后门宅基地与小区建设的决议》和《新民村公开落实宅基地须知》，对本村白水里后门、镇中心路东王公正前门小区20间宅基地（其中第四幢为第4组安置房5间，实际15间）进行公开投标，上述决议和须知均明确，第四幢五间安置房宅基地为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所有，投标前，卢利明亦向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罗菊琴缴纳投标5间宅基地的保证金200000元。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卢利明开具的收据亦明确标注“收4队安置房沈亨富、沈春生代收白水里地基款”字样，故卢利明应明知所投标取得的5间宅基地为第四村民小组所有。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管理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村民小组对集体土地亦享有一定的经营管理权。该宅基地出让范围为本村符合建房的村民，即1一3人报1间，4一7人报2间。原告卢利明明知在本户不符合审批五间宅基地的情况下，同时借用第三人沈亨富、沈春生名义参与投标，且第三人沈春生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卢利明借用其名义，其取得本案讼争所涉宅基地5间的投标结果，于法不符，应为无效。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仅是作为连同本案讼争所涉五间宅基地（另有15间宅基地）一起组织公开投标的单位。卢卫平、卢国友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非适格的当事人，应予驳回。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将本组所有的位于本村白水里后门、镇中心路东王公正前门小区第四幢安置房宅基地五间经投标落实给原告卢利明建房，书面委托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代收地基款858000元，后该款即由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领回并向本组村民分配发放。受托人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仅是按照委托人该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授权办理委托事务，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故本案权利义务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原告卢利明与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鉴于原告卢利明的上述行为无效，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卢利明地基款858000元的法律义务。经该院释明，现原告卢利明坚持认为该笔款项应当由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返还，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要求其承担返还款项义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故该院对原告要求判决被告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地基款858000元、并赔偿自2013年5月28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4年6月27日为5716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利明、卢卫平、卢国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60元，依法减半收取6480元，由原告卢利明、卢卫平、卢国友负担。
宣判后，卢利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案谁是适格被告主体及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虽然本案案由大类可归类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但其实质是宅基地转让纠纷，具有买卖合同的特性。故在受让主体已查明仅为上诉人一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应当依各方举证和现有证据来查实和认定谁为转让主体。尽管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或是依被告申请追加）了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上诉人认为，其从未与新民村第四小组有关人员协商过地基转让事宜，也从未向新民村第四小组支付过地基款和受让过地基。原审中，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与第四组间就地基转让有过合意，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是与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间存在宅基地转让关系与事实不符。相反，上诉人与被告新民村委会（实际上包括被告新民村经济合作社及其成员等村两委会人员共同参与，下同）之间存在宅基地转让协议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具体分述如下：1、包括涉案五间地基在内20间地基，新民村委会是对外组织招投标的，故从招投标的形式看，对外转让地基的主体应为被告新民村委会，而不是第四组。尽管招标须知中己列为第四幢为第四组安置房，但并未列明第四幢是代第四组对外招标。上诉人在与新民村委会有关人员就地基转让价格、条件等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时，只知道该地基款转让收益归第四组，并不知道是第四组委托新民村委会、或新民村委会代第四组对外招标。由于农村建房只能由村方协助办理相关准建手续（包括加盖村委会公章），而第四组显然无法满足上述条件。故如果是第四组转让宅基地，上诉人也不可能与之订立宅基地转让合同、支付价款和受让地基。2、原审判决认定“受托人被告新民村委会仅是按照委托人该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授权办理委托事务，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未依查明的主要事实为依据下判。第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四幢五间安置房宅基地为第四组所有（这与上诉人了解到的收益归其所有本质不同，且后来挂名交易对象即两位原审第三人也非第四组村民），也没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罗菊琴之间的20万元经济往来具有投标保证金的性质。相反，新民村委会方提供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附图纸），恰能证明经审批的建设用地（全部20间）系新民村集体所有。第二，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协商受让宅基地的结果，集中体现在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按协商价格支付了价款，而村委会开具收据（编号为2106641，载明“收卢利明、卢国友、卢卫平白水里地基款”）。即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合同已经成立，并且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原审判决己查明，编号为2106646的收据虽载明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但是在卢利明汇款后十几天倒开。故其载明内容只能反映2013年6月中旬村委会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上诉人的本意。上诉人认为，如果非要按委托关系来解读编号为2106646的收据内容，这顶多也只能算作村委会与卢利明订立合同之后，对卢利明披露了委托人系第四组的信息。第三，村委会方提供的《投标结果记录表》、《申请报告》（该证据系上诉人与李普忠为宅基地转让发生矛盾，派出所出面调解后形成）等证据均再次印证村委会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交易。第四，村委会方举证的两份《委托书》是为应付本案诉讼假造的，原审判决不应认定。从委托书载明的时间看，2013年5月23日，村委会与上诉人之间尚在就地基转让相关事项协商，有关价格等内容第四组有关人员神人先知，有违自然规律。第二份《委托书》中挂名人员从两位原审原告变更为两位原审第三人，第四组有关人员为何又能事先准确预见，更是让人不可理解。并且，委托书上署名的三位证人出庭，对委托书形成过程作证内容相互矛盾。这些足以说明，证人证言内容及委托书内容不真实，均不应采信。第五，按照村委会方辩解，既然上诉人能将保证金存入第四组有关人员账户，为何不能将地基转让款直接交给第四组有关人员（反正最后都是第四组的收益），而非要搞个委托收款，岂不多此一举？3、按照《合同法》第403条第2款的规定，即使村委会与第四组存在委托关系，上诉人也有权选择村方作为主张权利的相对人。二、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汇款前一天与李普忠有关地基转让手续办理的谈话录音。这是本案合同成立过程中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却未组织质证，也未予以认定。两位原审第三人均未到庭，其述称也未在法庭上宣读并听取各方意见。包括第四组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其他组织”的法定条件等，上诉人原审中提出异议，第四组负责人的陈述也表明其不符合其他组织的法定要件，但原审法院未予查证或要求第四组举证证明。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无论在实体处理和程序上均存在违法和错误，故提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地基款及赔偿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或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蓬街镇新民村委会在2013年5月16日对上面分配的20间地基进行落实，当时召开了新民村党员代表及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讨论，形成了决议，到会代表总共61位，符合村民组织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将5间地基还给第4组安置房，是有序建房，上诉人混淆了法律关系，是有先后顺序的招标，在内容和程序上都是合法的，没有法律规定村里一次性地基要怎么分配，先建房的肯定要补给后面的人予一定补偿，是符合法律和市场规则，而且在决议里第二条很清楚，第4幢是由第四组安置的，并不在新民村招标投标的范围内，报名也是有限制的，先后顺序的招标我们认为内容和程序都有合法性。在2013年5月16日开会之后，第四组与上诉人进行投标招标事实，上诉人向第四村民小组罗菊琴总共缴纳20万元的保证金，组长及第四小组两个村民代表王美丽、应友云都是参加了，决议后出具委托书不存在非法的事实，上诉人当时借用原审原告卢卫平、卢国友及另外两人，之后又变更了原审第三人，故三户人家报的地基平方是合法的，第四小组有一定的财产收益，有闲置的仓库厂房土地，都可由第四小组处理，该份投标款由第四小组招标后分配给各户，而不是由新民村整个来分配的，被上诉人认为村委会和经合社不是本案一审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而应是第四村民小组。原告主体也不适格，应是卢利民和沈亨富。二、本案程序性问题。一审经过两次开庭，程序合法、调查详细、事实清楚，对原被告主体也进行相应分析。一审判决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卢卫平、卢国友陈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沈亨富、沈春生未作答辩、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应该是谁，是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还是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被上诉人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发布的《粮食生产功能区工程与落实白水里后门宅基地与小区建设的决议》和《新民村公开落实宅基地须知》，对本村白水里后门、镇中心路东王公正前门小区20间宅基地（其中第四幢为第4组安置房5间，实际15间）进行公开投标，上述决议和须知均明确，第四幢五间安置房宅基地为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所有，故依照上述规定，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对第四幢五间安置房宅基地享有经营管理、处分的责任主体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将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追加为本案被告是得当的。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对第四幢五间安置房宅基地处理时，委托被上诉人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对第四幢五间安置房宅基地对村民进行投标及收取地基款。这一事实有上诉人卢利明亦向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罗菊琴缴纳投标5间宅基地的保证金200000元；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将本组所有的第四幢安置房宅基地五间经投标落实给上诉人卢利明建房，并书面委托被上诉人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代收地基款858000元，后该款即由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领回并向本组村民分配发放所证实。被上诉人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对第四幢安置房宅基地五间进行投标、代收地基款的行为只是受托人履行委托事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委托人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享受承担。上述事实证实本案权利义务关系的当事人应为上诉人卢利明与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卢利明明知在本户不符合审批五间宅基地的情况下，同时借用第三人沈亨富、沈春生名义参与投标，且第三人沈春生明确表示不同意上诉人卢利明借用其名义，其取得本案讼争所涉宅基地五间的投标结果，于法不符，应为无效。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取得的地基款858000元，应返还给上诉人卢利明。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卢利明坚持认为该笔款项应由被上诉人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原审被告蓬街镇新民村第四村民小组不是本案适格责任被告主体，不要求其承担返还款项义务。在此之下，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卢利明要求被上诉人蓬街镇新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新民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地基款85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0元，由上诉人卢利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黄 磊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