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民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苗苏川，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关香，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永坤，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云峰，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周金龙，男，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铜山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关香、寇云峰、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原告高关香与他石元系夫妻关系。被告寇云峰系被告固安公司的雇员。2013年10月30日15时20分许，原告高关香之夫他石元驾驶载有高关香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福昆线K2374＋00米处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与超速行驶的被告寇云峰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固安公司的车牵引挂号挂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他石元、原告高关香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召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他石元、寇云峰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高关香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高关香受伤后被送往陆良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1天，经医院诊断为：右侧胸膜积气、双肺挫伤、右第5—8肋骨骨折、左第5—8肋骨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肱骨骨折、胸腰部外伤并截瘫，开支医疗费4992.57元；后即转院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39天，开支医疗费191615.19元；原告高关香好转出院后因身体不适又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2月5日到陆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开支医疗费14014.43元。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其开支购药购骶矫形器等费用9709.40元；被告固安公司支付了原告医疗费5983.57元及现金ll万元。为此，原告高关香于2014年6月9日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其损失：1、医疗费174043.27元＋16129.62元＋14014.43元＋3400元＋6800元＋2700元＋200元＋251.30元＋82.60元＋117.40元＋1592元＋1800元=232730.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56＋40＋13）天=9500元；3、营养费50元×100天=5000元；4、后续治疗费58000元；5、护理费4270元＋76.35元×95天×2人＋76.35元×365天×20年=576131.50元；6、残疾赔偿金6141元×20年×1.3=159666元；7、误工费76.35元／天×212天=16186.20元；8、抚养费①长子15156元×4年÷2=30312元、②次子15156元×6年÷2人=45468元；9、鉴定费3900元；10、交通费3000元；11、家属住宿伙食费2000元；1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191894.32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高关香受伤而导致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首先由被告人寿财保铜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被告寇云峰、固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寇云峰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固安公司的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铜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最高限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挂号挂车投保最高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8日24时止。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原告高关香于2014年9月5日以因诉讼主体不正确为由撤回本案中抚养费部分75780元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夫他石元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事故路段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与超速行驶的被告寇云峰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车牵引挂号挂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他石元、原告高关香受伤的损害后果，摩托车驾驶员他石元及被告寇云峰均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交警部门同等责任的划分，故被告寇云峰对原告高关香的损害后果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寇云峰系被告固安公司的雇员，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寇云峰的雇主被告固安公司应对原告高关香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高关香在庭审中就抚养费部分以因诉讼主体不正确为由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的规定，故准许原告撤回本案中抚养费部分的起诉。被告固安公司、人寿财保铜山公司对原告高关香主张的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购药购骶矫形器等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法医鉴定费、原告家属的住宿伙食费、精神抚慰金均有异议，因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后续治疗费评估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故对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交的购药购骶矫形器等费用中属于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结合原告的伤情实际情况，故予以支持，而其他的购药收据不具备证据三性，故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计算标准符合《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但误工时间、营养补助时间不确切，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需二级护理的情况，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止即实为204日，营养补助时间限于住院治疗期间即实为95日；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用具费、法医鉴定费的计算均符合相关规定，故对该费用均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的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及结合原告伤残等级、二级护理等实际情况，故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依法按一级伤残标准计赔20年、护理费按其住院期间l人护理标准、实际开支陪护费用和出院定残后二级护理标准l人护理20年的80％计赔；对交通费、原告家属的住宿伙食费的诉请，因原告提交的相关发票不具备证据三性，但结合被告固安公司、人寿财保铜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原告家属的住宿伙食费为1000元；对原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主张，因他石元及被告寇云峰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高关香一级残废二级护理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对被告人寿财保铜山公司认为原告的医疗费204187.32元要扣除非医保费用的15％、护理费只应按照30元／天计算，先行支付10年、交通费和原告家属的相关费用各理赔1000元等观点及被告固安公司认为护理费只能计算16年、对原告后续治疗费58000元不予认可等观点，因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均是根据《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分别为76.35元／天及100元／天，故均不予支持。根据原告高关香的诉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的规定，故原告高关香的损失范围及数额分别为：1、原告三次住院医疗费204187.32元＋门诊费451.30元＋5983.57元（被告固安公司持有的医疗费收据）=210622.19元；2、后续治疗费58000元；3、购药购骶矫形器等费用9709.40元；4、误工费76.35元／天×204天=15575.40元；5、护理费（76.35元／天×95天×l人）＋4270元＋（76.35元／天×365天×20年×l人×80％）=457407.25元；6、交通费2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13＋56）天=9500元；8、营养费50元／天×95天=4750元；9、残疾赔偿金6141元／年×20年×l=122820元；l0、法医鉴定费3900元；11、亲属住宿伙食费1000元；12、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935284.24元。被告寇云峰驾驶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固安公司的在被告人寿财保铜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最高限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挂号挂车投保最高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原告高关香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保铜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铜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固安公司先行支付原告的医疗费5983.57元及现金ll万元应在依法确定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高关香、他石元的全部损失均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赔偿范围，故被告寇云峰、固安公司对原告高关香除法医鉴定费外的损失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的部分不再按本次交通事故各个受害人的损失比例按份进行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关香精神抚慰金人民币40000元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人民币7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关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人民币1000元。三、由被告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关香法医鉴定费人民币1950元（3900元×50％）。四、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关香的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等损失120000元及原告的法医鉴定费3900元外，原告高关香剩余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811384.24元，再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关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人民币289708.55元（811384.24元×50％-被告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原告高关香的款项115983.57元）。五、驳回原告高关香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四项款项合计人民币409708.5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被告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由原告高关香负担205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未在210622.19元的医疗费中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上诉人的医疗专家依据被上诉人高关香的医疗费用清单和卫生部的《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诊疗指南》、《基本医疗用药目录》的规定进行审核，计算出应该扣减非医保用药22002.784元；2、一审判决高关香的护理期限为20年不合理，应该先行支持5至10年。虽然高关香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但根据其年龄以及现在的医疗水平及恢复的可能性，可以先行支持5年，待其二次手术治疗后再另行确定护理期限及级别；3、护理费的计算中，高关香住院95天，已经由医院的专业人员陪护，并支付费用4270元，在没有特别医嘱证明需要两人进行护理的情况下，高关香住院期间其他人员的陪护费用7253.26元不应该得到支持；4、高关香的轮椅费、矫形器具不属于医保范围的伤残辅助用具，该笔费用3329元不应由上诉人赔付。
被上诉人高关香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主张应予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存在非法用药应该提供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高关香2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因为高关香为一级伤残，生活无法自理；3、高关香住院期间由医院专业人员及家属共同护理，所以一审支持两种形式的护理费是合理的；4、轮椅费及矫情器具属于高关香在治疗中，必须使用的残疾器具，一审判决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主张应该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只是保险合同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2、经法医鉴定，高关香的护理依赖为二级，所以按照相关规定其护理期限应该是12年；3、高关香住院时已有专业人员护理并支付护理费4270元，一审判决又支持其他人员参加护理又支付护理费7253.26元属于重复计算护理费用。
被上诉人寇云峰答辩认为，我是另一被上诉人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我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审核清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依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及合同约定，审核被上诉人高关香的医疗费用，经审核应当扣减非医保费用的金额为22002.784元。
被上诉人高关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费用系高关香在治疗过程中所产生的必然费用，如上诉人认为部分药物与治疗无关，应该举证证明。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高关香共住院95天，其丈夫他石元一直陪同护理。2013年10月31至2013年11月26日，由医院派出的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共护理26天，支付护理费2320元；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10日，由昆明市西山区志心家政陪护站的一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每日150元，共护理13天，支付护理费1950元，两项共计4270元。轮椅费支出1592元，矫形器具费支出1800元，共计3392元。其他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高关香的医疗费用为210622.19元是否有误？2、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错误？3、轮椅费、矫形器具费是否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范围？
关于一审判决高关香的医疗费用为210622.19元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由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应该在医疗费用中扣除非医保范围内的费用22002.784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高关香的医疗费中存在应予扣除的费用，故应该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确认高关香的医疗费用为210622.19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1、是否存在重复计算护理费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高关香住院期间，其丈夫他石元一直陪同护理，并先后有医院的专业护理人员及家政陪护中心的护理人员进行护理，一审判决同时支持专业人员护理费和家属人员护理费并无不当。2、护理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高关香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其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损伤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高关香的受伤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判决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轮椅费、矫形器具费是否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范围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被上诉人高关香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轮椅及及矫形器系其必需的残疾辅助器具，故该项费用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范围。但因高关香在一审中仅主张残疾器具费3392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高关香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10622.19元；2、后续治疗费58000元；3、残疾用具费3392元；4、误工费15575.4元；5、护理费457407.25元；6、交通费2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8、营养费4750元；9、残疾赔偿金122820元；10、法医鉴定费3900元；11、亲属住院伙食费1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928966.8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等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110000元。因寇云峰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且寇云峰系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高关香剩余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286549.85元【（928966.84元－3900元－120000元）×50％－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先行支付高关香的115983.57元】。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由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0％的鉴定费195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陆良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关香l20000元。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关香286549.85元。
四、由徐州市固安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关香鉴定费1950元。
五、驳回高关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对方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孙树平
审 判 员 周梅芳
代理审判员 曾 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雪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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