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眉民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刘孟辉，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谦。
法定代理人王世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树君。
原审原告鲁庭龙。
三被上诉人及鲁庭龙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刚。
委托代理人刘宁，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平，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世英、刘华谦、吴树君、原审原告鲁庭龙、原审被告罗刚、原审被告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盟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3）眉东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孟辉、被上诉人王世英，吴树君，被上诉人王世英、吴树君、刘华谦及原审原告鲁庭龙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健，原审被告盛盟达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罗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6日，罗刚驾驶川L32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搭乘王斌、刘世云和罗有均沿杭瑞高速大保线由大理往保山方向行驶，01时16分以64㎞／h的速度行驶至大保线K49＋150米处时，罗刚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车速行驶所驾驶车辆与道路右侧隧道壁相撞，罗刚、刘世云被甩出车外，造成罗刚、王斌、罗有均与刘世云受伤，2012年11月2日刘世云在四川省丹棱县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造成车辆及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2月10日，云南省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保高速路大队做出的大公交（大）认字（2012）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斌、刘世云及罗有均无责任。”。刘世云于2012年10月27日被送往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硬膜外出血，左侧额叶挫伤出血，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2、颈椎3-4滑脱并高位截瘫；3、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4、呼吸功能衰竭；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后注意事项：“继续治疗”。花去医疗费25622.66元，转院救护车交通费1万元。2012年11月2日，刘世云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科医疗门诊治疗，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下发了病危通知单，花去门诊费2769.2元，后于同日转入丹棱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门诊费600元。2012年11月3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作出眉公信司鉴中心（2012）病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死者刘世云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高位截瘫死亡。”。
另查明，川L32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系罗刚。罗刚与盛盟达物流公司系挂靠合同关系，该车在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11月5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4日二十四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1年11月6日零时起至2012年11月5日二十四时止。罗刚垫付安葬费53000元，请求在扣除自己应当承担的费用后予以返还。王世英等四人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
另查明，死者刘世云生于1979年9月23日，农村居民，其父刘生东于2001年5月24日因疾病死亡，其母吴树君生于1955年6月17日，刘生东与吴树君除儿子刘世云外还育有其他子女一人，均已成年。鲁庭龙于2003年6月19日与吴树君在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刘世云与其妻王世英于2001年9月23日在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于2003年6月1日生育一子刘华谦。刘世云一直从事汽车运输业，并于2010年1月20日租住位于丹棱县文庙小区4栋3单元4-1号房居住至今，其子刘华谦就读于丹棱城区小学。2013年4月11日，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永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罗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次事故责任已经由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保高速路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该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事各方均表示认可，原审予以采信。罗刚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
案件争议焦点有三：一、刘世云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还是在车上责任险内赔付？二、刘世云的死亡赔偿标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还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三、鲁庭龙是否对刘世云的死亡赔偿款享有所有权？
就争议焦点一，原审认为，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交强险保险合同中所涉的“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车上人员”仅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刘世云因为车辆撞击隧道壁而被甩出车外，结合其重型颅脑损伤的情况，有理由相信，其受伤主要产生在坠地时，此时刘世云受伤的空间位置相对车辆而言是车外而非车内，与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其受伤虽系人体与地面撞击所致，但与其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故其损失应当由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就争议焦点二，原审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死者刘世云生前一直从事汽车运输工作，有罗刚当庭陈述与广济乡人民政府证明、运输从业资格证予以佐证。刘世云从2010年1月20日租住在位于丹棱县文庙小区4栋3单元4-1号房至今，其子刘华谦就读于丹棱城区小学，各项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刘世云生前居住于城镇，消费于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基本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其母吴树君、其子刘华谦随刘世云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
就争议焦点三，原审认为，刘世云继父鲁庭龙与吴树君于2003年6月19日在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登记结婚，此时刘世云已经成年，其与鲁庭龙并不存在被抚养关系，故鲁庭龙对死者刘世云赔偿费用不享有所有权。
川L323**号车在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保险期内，由于盛盟达物流公司已购买不计免赔险，故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王世英等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余款由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按罗刚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王世英等人主张的医疗费39529.66元，经对相应医疗票据予以核准应为28991.86元，转院所花费的1万元系转院必要开支，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原审予以采信。王世英等人主张的尸检鉴定费、丧葬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予以采信。对于王世英等人主张的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三原审被告认为金额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整，原审结合案情及当地生活标准，酌定丧葬事宜误工费为540元、交通费1000元。对于王世英等人主张的住宿费，因无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原审不予采信。对于王世英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原审认为罗刚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其已对死者家属进行精神抚慰，故原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世英等人主张罗刚与盛盟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为由于二原审被告系挂靠合同关系，故王世英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罗刚提出垫付53000元，要求一并处理，有罗刚提供的收条及王世英等人的当庭认可予以佐证，原审予以采信。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保险赔付范围内，原审认为该辩解意见有保险公司合同条款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王世英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原审核定为：医疗费28991.86元，死亡额赔偿金357980元（17899元／年×20年）、尸检鉴定费2500元、丧葬费157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元（3人×3次×60元／天）、交通费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592元（儿子刘华谦：13696元／年×9年÷2=61632元，母亲吴树君：13696元／年×20年÷2=136960元），共计615348.36元。该款首先由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王世英、吴树君、刘华谦赔偿款12万元。余款495348.36元扣除鉴定费2500元，还余492848.36元由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王世英、吴树君、刘华谦，罗刚已经垫付的53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鉴定费2500元，余款50500元在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支付王世英等人的赔付范围内予以直接返还给罗刚。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赔付范围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赔付范围内直接支付王世英、刘华谦、吴树君人民币562348.36元，直接支付罗刚人民币50500元抵扣其垫付费用；二、驳回鲁庭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世英、吴树君、刘华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0元，依法减半收取4870元，由王世英、刘华谦、吴树君承担470元，由罗刚、乐山市盛盟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4400元（此款王世英等人已垫付，待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由罗刚、盛盟达物流公司支付给王世英等人）。
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以死者刘世云被甩出车外坠地时是处于车外为由认定刘世云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但此时，罗刚未实施与刘世云所受损害具有因果关系的行为。判定刘世云是乘客还是第三者，应以致害事实发生时刘世云所处的位置来确定，而不能以损害结果发生时刘世云所处的位置来确定。2、司法实践中出现过以时空转换理由认定车上乘客转换为第三者的判例，但这些判例均存在一个相同的事实，即被保险车辆在车上乘客脱离后，再次发生了对已离开车辆人员的碰撞或碾压，而本案中刘世云被甩出后，未发生被保险车辆致害刘世云的事实。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刘世云的乘客身份，该认定书已作为追究罗刚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依据。根据《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的约定，乘客所受损害不属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付范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刘世云死亡损害按责任保险合同“第三者”身份计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世英、刘华谦、吴树君，原审被告鲁庭龙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本案受害人刘世云是坠地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损伤不是发生在驾驶室内，而是发生在坠地时。2、从合同约定来看，已摔下车的人员不属于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而是第三者；商业第三者险免责条款未明确约定：保险责任不包括保险事故发生前的车上人员因摔下车死亡的情形。3、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是死亡伤残损害后果，而非交通事故本身，保险公司要赔偿的是刘世云的死亡损害后果。4、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在对保险条款的理解上存在争议时，应作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罗刚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对刘世云在城镇居住、从事运输工作无异议，对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但刘世云在事故发生时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盛盟达物流公司称，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刘世云的死亡原因不排除是车辆部件导致，事故发生前死者是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死亡时死者在车下，就应当按照“第三者”来赔偿。物流公司只是被挂靠公司，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只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盛盟达物流公司2011年11月4日在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中包含有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为1座，乘客为2座，每座限额50000元。
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王世英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发票、尸检费用票据、证明两份、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原件、从业资格证、驾驶证、租房协议书、房产证、户口本、判例、结婚证两本、病历、家庭关系证明两份、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罗刚提交的保单复印件、挂靠合同、收条、拘留证、逮捕证，被告盛盟达物流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保险合同两份；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车上人员险条款，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当事各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各方的争议焦点为死者刘世云在交通事故中的身份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
本案主要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死者刘世云是在搭乘罗刚驾驶的川L32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时，因罗刚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车速行驶导致车辆与道路右侧隧道壁相撞，罗刚、刘世云被甩出车外，造成罗刚、王斌、罗有均与刘世云受伤，刘世云最终医治无效死亡。经庭审查明，刘世云是在车辆撞击时被甩出车外后坠地致重型颅脑损伤，刘世云在车辆撞击隧道壁时处于车辆上没有疑问，考察刘世云是否应作为交通事故“第三者”对待，主要在于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的客观情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这一规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所以，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员在事故发生这一特定瞬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以内为准，如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如在车外即为“第三人”。应该说，本案中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不存在原审描述的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的情况，刘世云即使已经脱离车辆坠地，也是因车辆撞击隧道壁才导致的结果，不能将该后果与事故原因人为割裂，故应当认定刘世云是车上人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该条规定表明，投保人作为本车上人员时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交强险不应予以赔偿；同理，搭乘车辆的乘客在车上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交强险也不应予以赔偿。在作为具有公益性质的交强险尚且无法得到赔偿的情况下，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商业三者险也无法对死者刘世云的死亡予以赔偿。
上诉人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二审中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经查，上诉人未在原审答辩期内提出该异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刘世云生前一直从事汽车运输工作，从2010年1月起租住在丹棱县文庙小区4栋3单元4－1号，其子刘华谦就读于丹棱城区小学；上述事实有租房协议、罗刚陈述、广济乡政府证明、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对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原审核定刘世云死亡各项赔偿费用为：医疗费28991.86元，死亡额赔偿金357980元（17899元／年×20年）、尸检鉴定费2500元、丧葬费157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元（3人×3次×60元／天）、交通费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592元（儿子刘华谦：13696元／年×9年÷2=61632元，母亲吴树君：13696元／年×20年÷2=136960元），共计615348.36元。上述赔偿费用的计算方法正确，标准适当，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查明，罗刚垫付费用53000元，扣除该垫付费用，罗刚还应向王世英等人支付赔偿费用562348.36元。由于罗刚驾驶的肇事车辆川L323**号车挂靠在盛盟达物流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刚应与盛盟达物流公司向王世英等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62348.36元。
刘世云继父鲁庭龙与吴树君于2003年6月19日在眉山市东坡区广济乡登记结婚，此时刘世云已经成年，其与鲁庭龙并不存在被抚养关系，故鲁庭龙对死者刘世云赔偿费用不享有所有权，原审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出示的保险条款，王世英等人认为自己一方没有收到，也没有向自己一方予以充分说明，故对其不构成约束，盛盟达物流公司与其意见一致；但保险合同的缔约方是盛盟达物流公司与上诉人，盛盟达物流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确认已领取保险条款，并确认上诉人已详细说明了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与盛盟达物流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刘世云在交通事故中的身份实际是“车上人员”，根据盛盟达物流公司与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机动车车上人员险的约定，王世英等人可另行主张获得车上人员险的赔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对案件结果作相应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3）眉东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鲁庭龙的诉讼请求”，“驳回王世英、吴树君、刘华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3）眉东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赔付范围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赔付范围内直接支付王世英、刘华谦、吴树君人民币562348.36元，直接支付罗刚人民币50500元抵扣其垫付费用。”；
三、罗刚、乐山市盛盟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王世英、刘华谦、吴树君人民币562348.3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减半收取4870元，由王世英、刘华谦、吴树君承担470元，由罗刚、乐山市盛盟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4400元（此款王世英等人已垫付，由罗刚、盛盟达物流公司一并支付给王世英等人）；二审案件受理费8923元，由罗刚、盛盟达物流公司连带承担。（此款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已垫付，由罗刚、盛盟达物流公司在执行时一并支付给阳光财险乐山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旭齐
审 判 员 蒋 毅
代理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