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9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刁贵锋，男，汉族，1998年2月3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建设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730485847B。负责人：尹锡棋，局长。委托代理人：周丽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城姚成便利店，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主山涡岭中央路西九巷*号，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604469812。经营者：姚福成。上诉人刁贵锋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食药监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城姚成便利店（以下简称“姚成便利店”）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行初3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6月28日，刁贵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7〕180502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重新作出答复；2、由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刁贵锋于2016年12月28日向东莞食药监局投诉称，其于2016年12月15日在姚成便利店购买了超过保质期的“206克晨光酸牛奶”1瓶，要求东莞食药监局处理。东莞食药监局受理后，于2017年1月17日到姚成便利店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未发现上述被投诉举报食品。2017年3月21日，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进行询问调查，姚成便利店承认购物小票是其商店出具，被投诉举报食品是其商店售出。2017年3月24日，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延告〔2017〕18032401号《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通过邮寄方式告知刁贵锋延长30个工作日答复期限。2017年5月2日，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7〕180502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刁贵锋：已对姚成便利店涉嫌经营过期食品的行为立案调查，但所销售的涉案产品货值较低，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姚成便利店也积极配合调查，决定对姚成便利店不予行政处罚，此次举报线索不属于奖励情况，不予奖励。刁贵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及第九条：“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的规定，东莞食药监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2016年12月28日,刁贵锋向东莞食药监局投诉举报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请求东莞食药监局查处。东莞食药监局受理后，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延告〔2017〕18032401号《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后于2017年5月2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7〕1805020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其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据。在实体方面，姚成便利店在调查询问中确认案涉被投诉举报的过期食品是其商店售出，故东莞食药监局予以对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立案调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虽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属实，但所销售的过期食品数量少、货值较低，其违法行为应属轻微，且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及时予以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之规定，可不予行政处罚。东莞食药监局据此答复刁贵锋，对姚成便利店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其次，依据《广东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参照本办法制定相关的举报奖励办法”及《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八条：“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举报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的规定，对投诉举报人发出领奖通知的前提是作出了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或刑事判决。本案中，由于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符合不予行政处罚的条件，东莞食药监局并未对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也未移送公安机关。故东莞食药监局答复刁贵锋，其投诉举报不符合奖励情形，不予奖励，并无不当。因此，在实体方面，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答复函，事实清楚、内容适当。在程序方面，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投诉举报后应当统一编码，并于收到之日起5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未按前款规定告知的，投诉举报自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或者管理部门收到之日起第5日即为受理”、第二十条第一款：“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及第三十八条：“本办法规定的投诉举报受理、办理等期限以工作日计算，不含法定节假日”的规定，东莞食药监局于2016年12月28日收到刁贵锋的案涉投诉举报后，于2017年1月4日视为受理后，后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案涉《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并于2017年5月2日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刁贵锋诉请撤销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判决：驳回刁贵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刁贵锋承担。一审宣判后，刁贵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判决。主要理由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的涉案食品，处罚依据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从该条款的处罚种类和幅度来讲处罚的罚款明显较大，违法行为的性质明显较为严重，虽然违法情节显著轻微，但从性质来讲并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2、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存在标签违法和内在质量问题的行为，《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明确规定了食品标签也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一部分，《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食品内在质量和食品标签的违法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度相同，原审法院认定没有危害结果错误；3、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时也不符合我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4、过期的涉案食品适用的处罚依据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该众多食品内在质量的违法行为与过期食品违法行为都是归纳在一类中，且该法条所处罚的违法行为均是对人体健康存在危害的行为，可知食品过期的行为也是存在对人体危害，两者的处罚幅度一致，故刁贵锋认为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不属于轻微。被上诉人东莞食药监局答辩称：1、东莞食药监局认定姚成便利店违法事实成立，事实清楚。姚成便利店确认刁贵锋提供的购物小票为该店开具，视频拍摄地方亦为该店，案涉过期食品“206克晨光酸奶”是其销售给刁贵锋。东莞食药监局据此认定姚成便利店存在销售过期食品的违法事实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是关于行政处罚设定和实施的一般规定，该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也就是说，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具有违法行为，但符合法定“违法行为轻微、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条件的，可对其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姚成便利店销售的过期食品为一瓶“206克晨光酸牛奶”，价值为5元，货值较低，且姚成便利店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并能提供供应商资质证明文件、检验报告等相关材料，属违法情节轻微。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进行现场检查时，并未发现刁贵锋投诉的过期食品，可反映姚成便利店已及时纠正了违法行为。危害结果是指违法行为发生后所导致的事实性的客观损害。东莞食药监局至今并未收到被投诉食品对他人造成客观危害的信息或相应证据，故姚成便利店的违法行为并未造成危害结果。因此，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是根据姚成便利店的违法事实、情节依法作出的裁量，符合法律规定及行政行为合理性原则，并无不当。3、刁贵锋称姚成便利店销售的案涉过期食品存在标签违法及内在质量问题，并据此主张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不合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刁贵锋投诉的是“206克晨光酸牛奶”，该食品并不存在任何标签违法问题。姚成便利店已提供供货商资质资料、送货单及产品检测报告，证明被投诉食品来源合法，经检验为合格产品，亦不存在刁贵锋所主张的内在质量问题。故刁贵锋的上述主张并不成立，东莞食药监局根据对姚成便利店的实际调查情况作出不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姚成便利店未发表二审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东莞食药监局提供的询问调查笔录显示，姚成便利店对所投诉的销售过期牛奶事先并不知情，看到视频后才知道销售了1瓶过期牛奶。并承认由于检查未到位，导致有过期食品在货架上。截至调查时为止，未收到其他顾客关于食品的投诉。本院认为：刁贵锋在姚成便利店处消费，认为姚成便利店存在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遂持购物视频、购物小票等证据向东莞食药监局投诉，要求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东莞食药监局结合调查情况，认定姚成便利店存在销售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但认为情节轻微和无造成危害后果，决定不予处罚。刁贵锋对东莞食药监局的不予处罚决定不服，遂提起本诉。因此，本案的审查焦点在于：一、姚成便利店是否存在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二、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不予处罚是否合法。对于焦点一，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销售过期食品的事实是予以认定的，姚成便利店在行政调查中亦予以承认，故本院对此也予以采信，认定投诉人刁贵锋所投诉的违法事实存在。对于焦点二，东莞食药监局对姚成便利店不予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案件材料显示，投诉人刁贵锋所举证据只是案涉的个别商品，数量少、货值低；东莞食药监局提供的调查情况也表明，姚成便利店对销售过期牛奶的事实是承认并积极配合，也没有其他消费者投诉的情况，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姚成便利店也能及时纠正，可认定为情节轻微的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情形，因此东莞食药监局依照该条规定对姚成便利店不予处罚，合法有据。刁贵锋认为东莞食药监局不予处罚欠缺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刁贵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刁贵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张志强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