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建国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国，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栾新友，男，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利，男，58岁。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到原告处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5月原告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为被告缴纳团体意外险。2014年10月11日被告因伤离职。2015年9月11日鸡劳人仲裁字〔2015〕第4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2014年5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讼来院。庭审中，原告称2014年5月雇被告清理院内垃圾卫生，每日工资七八十元，不是天天有活；劳务费一、二天结算，最多十天结算，被告去财务室或站长处领取工资，有时签字打收条，小额不需要签字写装卸劳务费入账，除了被告还有几个人也是这样的；上班时间不固定，没有考勤；原告大概有职工三十多人，都在工资台账上签字后领取工资，工资台账上没有被告，故原、被告不是劳动关系，是临时性的雇佣关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经法庭释明，原告在指定期限内亦不提供工资台账及被告收取劳动报酬的凭条，并称被告签字领取工资的手续不保存，无法提供。被告称被告于2008年冬天到原告处烧锅炉，2009年干力工，扫院子、清理搅拌机、后槽填料、搅拌外加剂，还干一些零活，2010年开始清理混凝土罐车，一直工作到2014年10月11日手臂受伤，被告在工资台账上签字后按月领取工资；工作时间是早7点，晚5点；并称原告为其缴纳团体意外保险，被告是原告职工，且2014年受伤后医药费系该保险支付，建国混凝土公司证明上原告的公章与工商管理局原告备案公章一致；同时提供建国混凝土公司证明（内容为我单位苏永利同志在工作时不慎造成手臂骨折）、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决定通知书复印件、意外伤害团体名单复印件；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鸡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予以证实。原告认可为被告投保了团体意外险，但称是否投保团体意外险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直接关联性，并称建国混凝土公司证明不是原告出具，对公章要求鉴定；录音材料不能确定被录音人的身份；工商局档案不能证明建国混凝土公司证明系原告出具。因被告用建国混凝土公司证明证明原告为被告缴纳意外团体险，原告虽称该证据不是原告出具，要求鉴定，但认可2014年5月为被告缴纳团体意外险，故该证据是否是原告出具不影响本案结果，且被告称从工商档案中看原告有两个公章，原告亦称从原告工商登记成立到现在，具体有几个公章不清楚，故原告要求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对上述证据中工商局档案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真实性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证；对证明目的中原告为被告缴纳团体意外险，被告在原告处工作予以确认，其余证明目的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且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原告给付报酬。原告称与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临时性的雇佣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经法庭释明，在指定期限内亦不提供工资台账及被告领取工资签字的原始收条，故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在原告处保存，但原告拒不提供证据，故其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自用工之日建立劳动关系。被告虽称自2008年到原告处工作，但其要求维持鸡劳人仲裁[2015]第495号仲裁裁决书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黑龙江省建国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苏永利自2014年5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建国混凝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苏永利于2014年10月11日因伤离职错误；2、争议双方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实质是雇佣关系；3、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审理查明中“2014年10月11日被告因伤离职”的认定。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永利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苏永利于2014年10月11日因伤离职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二审期间，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永利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苏永利于2014年5月到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从事力工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5月10日，建国混凝土公司为苏永利等被保人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上诉人苏永利受伤后，从保险公司领取了保险金合计人民币7747.27元。2015年7月16日，苏永利向鸡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建国混凝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9月11日，鸡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鸡劳人仲裁字〔2015〕第4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4年5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建国混凝土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永利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以上规定，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双方的意思表示均为苏永利纳入建国混凝土公司的组织体内，并接受建国混凝土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建国混凝土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非仅是一事一议地提供劳务获取报酬，且苏永利提供的劳动亦是建国混凝土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此点也可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加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非临时性的雇佣关系正确。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认定“苏永利于2014年10月11日因伤离职”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系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对鸡劳人仲裁字［2015］第49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双方“2014年5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不服而诉至一审法院，仲裁裁决书中并无“苏永利于2014年10月11日因伤离职”的认定，而本案一、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均是双方是否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对双方是否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予以审理，至于被上诉人苏永利是否于2014年10月11日因伤离职则属于工伤认定时的审查范围。故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将提供工资台账及被告苏永利领取工资签字的原始收条等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除认定被上诉人苏永利于2014年10月11日因伤离职属事实认定瑕疵外，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可在纠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瑕疵后，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已交纳），由上诉人建国混凝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刘伟国代理审判员  张晓娣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苏 爽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