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知民初字第7号
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小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静，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卫国，男，1970年1月1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系武进区遥观百润生活购物中心业主。
委托代理人朱文荣，男，1971年1月16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燕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威，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燊动漫公司）与被告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普电器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源燊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静、被告许卫国的委托代理人朱文荣、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源燊动漫公司诉称，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动漫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1月在央视少儿频道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奖项，片中的动画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更是人人皆知，家喻户晓，享有很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依法享有《熊出没》动画片影视剧作品以及片中“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2013年6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将《熊出没》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授权原告在开发、生产和销售毛绒抱枕（含拆开可当被子使用）、毛绒手捂、毛绒摇马上使用，授权范围是全国，并签署协议，协议中明确毛绒手捂的工作原理是：手捂中加入液体袋，使用前插电加热液体袋，使用时必须断电，以液体袋物理导热取暖，即俗称的电暖袋或电暖宝。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许卫国在销售被告妙普电器公司生产的使用“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的电暖袋，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生产和销售“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的电暖袋，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卫国停止销售、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停止生产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电暖袋；2、判令被告许卫国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790元、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4、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合理费用6210元，其中公证费510元，律师费57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源燊动漫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2013）深证字第42726号、（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证明华强动漫公司依法享有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发行权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同时该动画片和动画形象获得多项荣誉和奖励；
2、华强动漫公司出具的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支付凭证、授权书、告知函、说明，证明原告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授权，有权生产毛绒材质的抱枕、手捂、摇马等产品，并有权对侵犯该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
3、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出具的（2013）常常证民内字第1478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4、购买侵权物品发票及公证费发票，证实原告为案件支出维权费用，其中公证费1020元，在本案中主张510元。
被告许卫国辩称：被告已停止销售涉案侵权电暖袋，在主观上不具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许卫国未提交证据。
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著作权形象与公证取得的产品完全不一样，不存在侵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的起诉。
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支付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及公证件，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华强动漫公司是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该动画片曾获得中共中央中宣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等奖项。其中“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且“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均经国家版权局登记。
2013年5月24日华强动漫公司与原告源燊动漫公司签订《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同年6月1日又签订《授权书》，授予源燊动漫公司在开发、生产和销售毛绒抱枕（含拆开可当被子使用）、毛绒手捂、毛绒摇马上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片中涉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权利，授权范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年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同时该公司授权原告对侵权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漫形象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查处，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授权产品名称有抱枕、手捂、摇马，产品材质为毛绒，其中对于插电型手捂的产品原理描述为：手捂中加入液体袋，使用前插电加热液体袋，使用时必须断电，以液体袋物理导热取暖。
2013年11月15日，源燊动漫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李强国、公证员助理ＸＸ及源燊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静一起来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临津路“百润购物”卖场，任静在该购物中心购买了威韩电暖袋一只和妙普电暖袋三只，共支付货款127.8元，并取得盖有“武进区遥观百润生活购物中心”发票专用章的发票。购买结束，公证员人员将所购商品带回公证处保管，并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3）常常证民内字第14783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封存件，有3件带有“妙普”标识的电暖袋，外包装盒上并印有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字样及其厂址。被告许卫国当庭确认涉案电暖袋为其店内销售，被告妙普电器公司当庭确认涉案电暖袋为其生产。打开包装，内为棕黄色熊及戴帽子人物卡通形象的电暖袋，将三个卡通头像分别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相比，二者形象具有一致性。
另，原告源燊动漫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10元、律师费5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侵权；2、二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如何确定。本院分别阐述如下：
一、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暑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华强动漫公司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主角造型“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源燊动漫公司经华强动漫公司授权享有在开发、生产、销售毛绒手捂等产品上使用该美术作品的权利，并有权对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将“熊大”、“熊二”、“光头强”角色形象使用在授权产品上，以生产或销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该商品，否则即构成对著作权的侵权。
“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随着动画片《熊出没》的热播并多次获奖而为公众所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许卫国作为超市经营者，应对其销售的卡通形象电暖袋负有审查义务，现许卫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作为销售商所应承担的注意或审查义务，主观过错明显，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已经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被告许卫国辩称其无侵权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公证保全的电暖袋包装盒上关于生产商的记载，结合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的当庭陈述，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为涉案电暖袋的生产商，其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生产的电暖袋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其行为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被告许卫国的销售行为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的生产及销售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源燊动漫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故源燊动漫公司请求判令被告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源燊动漫公司未能说明自己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情节及侵权后果、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方式等因素的基础予以确定。被告许卫国作为销售商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销售侵权行为与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的生产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根据其侵权责任的程度，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可比照生产商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相应地减少，酌情确定为6000元。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商，故意模仿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形象生产电暖袋，侵权的主观故意明显，且生产的侵权产品流向市场，给原告造成较大的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45000元。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商还应对销售商许卫国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许卫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元。
三、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5000元。
四、被告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对被告许卫国的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如被告许卫国、上海妙普电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账号80402016138963）。
审 判 长 秦 宏
审 判 员 章 毓
人民陪审员 李惠兰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晓易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四）美术、建筑作品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