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士国，男，1973年8月14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海华，女，1980年10月27日生，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武轶、陈雯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伟彬，南通市通州区姜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士国、施海华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多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商初字第0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士国、施海华的委托代理人陈雯闽，被上诉人多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伟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德公司一审诉称：曹士国、施海华系夫妻关系，长期向多德公司购买单丝产品，至2012年12月30日，曹士国、施海华结欠多德公司货款132000元。2013年1月4日至4月20日，曹士国、施海华又多次向多德公司购买单丝产品计198504.24元。期间曹士国、施海华支付85000元，尚欠多德公司货款234128.64元。请求法院判令曹士国、施海华给付多德公司货款234128.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曹士国、施海华一审辩称：曹士国、施海华系职务行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应为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曹士国、施海华主体不适格；其次，多德公司主张的金额不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士国、施海华经手与多德公司有业务往来，由多德公司供给单丝产品。2012年12月30日，施海华向多德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单，确认至2012年12月30日结欠多德公司货款132000元。2013年1月4日至同年4月20日，多德公司继续供货198504.24元，2013年1月8日退货11375.60元，多德公司送货单由曹士国的妹妹曹世霞及施海华签收。后曹士国付款85000元。余款未能支付，多德公司为此起诉。
审理中，曹士国、施海华陈述系夫妻关系，曹士国与其堂弟曹世安设立了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公司工商注册经营地在上海，现在张芝山租房经营，张芝山的经营地未挂公司牌子与营业执照，曹世霞是其雇请的员工。曹士国与多德公司系邻居，案涉业务未签过书面合同，需要货时就打电话通知多德公司送货至租赁的张芝山厂房内，与多德公司谈业务时未向多德公司出具公司授权委托书或介绍信，但口头提过。多德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不间断性不耐高温，导致烧丝，还有的产品乱，拉的过程中有阻力，导致拉断。曹士国、施海华发现问题后就以口头方式向多德公司提出，这个行业都知道，废丝不好用可以退，丝打盘没有做好也可以退。多德公司陈述曹士国、施海华从未提到过其是代表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均是以个人身份与多德公司洽谈，货款也是个人付的。关于退货问题，多德公司所供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曹士国、施海华也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如果调解，多德公司同意对属多德公司供应的未剪断的产品退货，如判决，则多德公司不同意退货。经一审本院主持协调，双方未能就退货及货款支付协商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为：1.曹士国、施海华是否为买卖合同需方；2.多德公司所供产品有无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买卖合同需方为曹士国、施海华。首先，曹士国、施海华未能就其所述曹士国与曹世安设立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这一事实提交任何证据；其次，曹士国、施海华无证据证明与多德公司发生往来时是以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名义或已告知多德公司需方为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第三，曹士国、施海华租房经营的地点未有任何迹象表明该处是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的生产地；第四，送货单上载明客户为曹士国，且签收产品时也未注明签收人系代表公司；第五，向多德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也是以曹士国、施海华个人名义，而非公司。因此，曹士国、施海华抗辩其系职务行为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退一步说，即使其是代表公司，但在与多德公司交易时未向多德公司披露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多德公司有权选择曹士国、施海华或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对产品的质量标准、质量异议期间均未作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需方收货后应及时检验，有质量瑕疵的应在合理期间内向供方提出质量异议，未提出的，视为质量合格。本案中，多德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是2013年4月，现曹士国、施海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已向多德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在多德公司诉讼索要货款时再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显然超过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间。且曹士国、施海华对其辩称的退货系行业习惯也未能举证证明，故曹士国、施海华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多德公司与曹士国、施海华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曹士国、施海华所欠多德公司货款属实应予给付，多德公司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限曹士国、施海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多德公司货款234128.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减半收取2406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计4126元，由曹士国、施海华负担。
上诉人曹士国、施海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对本案主体认定事实不清。多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有送货单和对账单，送货单系单方制作，客户为“曹士国”，收货签字基本为“曹世霞”，偶尔由施海华签字。曹世霞为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员工，张芝山的工厂为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的工厂，并非上诉人租赁经营。如一审认为系个人行为，则曹世霞无权代表上诉人接受货物。故送货单和对账单均无曹士国签字，未经曹士国认可，不能因多德公司在送货单上打印客户为“曹士国”而认为曹士国系买方，曹士国系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老板，故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为买方。二、就退货及结算一审认定错误。曹世霞在送货单上注有退丝，可看出送货后都有结算，对残留的废丝和盘头都会退还，最后一批货物多德公司未经清算即起诉无依据。退丝系拉链行业的惯例，从送货单也有反映。故在无书面合同时，更应结算及退货，方能付款。三、一审对开票未予审理。卖方开具发票是法定义务。多德公司向曹士国出售货物前后达百万，但未开票，本案曹士国也提出开票问题，但一审未予理睬。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多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关于主体问题。多德公司主张的货款有两部分，一是2012年12月30日前的部分，施海华出具对账确认单。2013年1月4日至4月20日的货物，由曹世霞和施海华签收。在整个业务洽谈、收货、付款过程中均未涉及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由上诉人付款正确。二、关于退货问题。退货并非拉链行业惯例，虽送货单中有过退货，但系协商一致在多德公司同意情况下接受退货，不代表上诉人购买的货物可以全部退还。三、关于开票问题。上诉人一审未提到，也未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曹士国、施海华提交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多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交易过程中其不知道该公司，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到该公司才知道。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4日，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育才路565号—2幢，法定代表人曹士国。因曹士国、施海华一审中未提交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相关资料，仅在庭审中陈述案涉买卖主体为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将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引述为“上海国旭拉链有限公司”。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主体系曹士国、施海华个人还是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二、多德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曹士国、施海华主张多德公司开具发票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本院认为：曹士国、施海华与多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多德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曹士国、施海华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就案涉债务主体问题。送货单上载明客户为曹士国，且签收产品时未注明签收人系代表公司，曹士国、施海华也无证据证实其在买卖交易中告知多德公司需方为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其在庭审中也认可多德公司的送货地点在张芝山工厂，该处无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标识，故曹士国、施海华上诉认为案涉债务主体为上海国旭兴拉链有限公司无事实依据。二、就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曹士国、施海华上诉认为付款前需经退货和结算系行业惯例，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三、就应否一并审理开具发票问题。曹士国、施海华虽在一审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认为多德公司应开具发票，但双方对此并无书面合同约定，曹士国、施海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且未就此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上诉人曹士国、施海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凯
代理审判员 陈 卓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倪佩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