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0011。
委托代理人：黄广培，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芳志，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035X。
委托代理人：何亚娣，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捷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0079538。
法定代表人：修细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千明，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泽斌，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0031。
上诉人何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陶芳志、东莞市捷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捷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国强向原审法院诉称：何国强和陶芳志、捷联公司于2012年4月22日合作经营代理联邦快递业务，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总经理陶芳志负责项目经营活动，项目全部资金统一由修细毅开立招商银行帐户进出资金，2013年2月6日帐户利润约有400000多元，经三方同意，分一部分，留用一部分利润，进行第一次分红，陶芳志81000元，捷联公司59400元，何国强39600元。经营情况为供应商李泽斌提供货源，交货到南城区高盛科技园的办公场地，联邦派车上门收货，在联邦给的价格基础上加价5%和10%就是应收款，陶芳志与李泽兵和联邦对好帐，应收多少和应付多少，陶芳志用电子邮件发给修细毅，应收款由李泽斌转入修细毅专户，收到货款后，再通过专户转给联邦，联邦收到款后，开具发票和附上对账清单。由于本项目无健全财务制度，项目由2012年4月始到2013年6月项目停止，到2013年7月25日李泽斌最后一笔收款，账户余额为8260.41元。何国强追问陶芳志、捷联公司和李泽兵账户和有关来往单据情况，都被陶芳志、捷联公司和李泽斌以各种理由一口回绝。何国强曾向白马派出所报案作了案件笔录，陶芳志、捷联公司利用职务之便内外勾结，掏空专户资金且存在职务侵占行为，严重损害何国强利益。经事后核查，联邦快递支付发票共11107251.03元，其中2012年4月至2012年8月10日应收款为1700403.63×1.05=1785423.82元，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6月9406847.4×1.1=10347532.14元，应收款为12132955.96元，据银行资料显示，李泽斌已付11369958.03元，其中762997.93元不知去向，何国强追讨多次无果。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法通则、合伙企业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何国强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陶芳志、捷联公司向何国强支付股份收益167859.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陶芳志、捷联公司承担。
陶芳志向原审法院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一）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捷联公司和何国强、陶芳志合作东商网出口快车物流项目。1.2012年4月22日，捷联公司和何国强、陶芳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投资收益按陶芳志45%、捷联公司33%、何国强22%的比例分取红利，项目财务由捷联公司负责，并指定固定账号（户名：修细毅，账号：41×××87，开户行：招商银行东莞分行东城支行）收取下级业务代理费用及转账给上游供应商。2.合作项目是主营联邦快递业务，下级代理客户主要是李泽斌，上游供应商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即收取下级代理客户的快递件交由上游供应商负责快递，从中赚取快递费差价。2012年8月10日前，下级业务代理费用=上游供应商快递费×5%，8月10日后一百公斤以下的按5%，一百公斤以上的按10%；每星期按实际业务量收取下级代理客户的快递费，每月支付上游供应商的快递费。3.合作期间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均在指定的修细毅的账户进行，捷联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记账。2013年2月6日，三方分取收益180000元，其中陶芳志81000元、捷联公司59400元、何国强39600元。4、2013年6月，与联邦东莞分公司的合作终止。（二）1、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1月，修细毅、陶芳志、何国强共同经营东莞盈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2013年2月27日，修细毅、陶芳志、何国强成立东莞盈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捷联公司和何国强、陶芳志三方的合作方式转为以盈联公司的名义进行。2.盈联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支出和收入亦是在修细毅的账户进行，但并未做账。3.陶芳志于2013年1月要求退出盈联公司的经营，盈联公司于2014年1月停止经营，但至今未进行清算。二、本案的案由应为公司盈余分配权纠纷，争议焦点为盈联公司是否存在盈余及如何分配。如前所述，修细毅、陶芳志、何国强于2013年2月27日成立盈联公司，捷联公司和何国强、陶芳志三方的合作方式转为以盈联公司的名义进行。捷联公司和ＸＸＸ、陶芳志之前合作的以联邦快递业务为主的项目，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均在指定的修细毅的账户进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专门记账，经营状况明确，并无争议。各方现存在争议的是盈联公司是否存在盈余及如何分配。盈余分配权是股权的一项基本权能，是股东的法定权利，也是公司对股东的义务，公司盈余分配权纠纷发生在权利人股东（或权利承受人）和义务人公司之间，而股东之间并无相互向对方支付红利的义务。根据何国强的诉请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何国强主张存在盈余应分未用并要求分配，应以盈联公司作为被告，陶芳志是盈联公司的股东，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何国强请求陶芳志支付股份收益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陶芳志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恳请法院驳回何国强对陶芳志的诉讼请求，维护陶芳志的合法权益。
捷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答辩意见与陶芳志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泽斌向原审法院述称：1.李泽斌与捷联公司合作已经尽了应尽的义务，李泽斌按照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与李泽斌无关。2.对何国强的诉请，李泽斌没有意见。3.李泽斌请求何国强撤回对其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9日，捷联公司（即甲方）与案外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即乙方）签订一份《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书适用于乙方提供的各类国际进口快件服务、国际出口快件服务和国内服务，甲方之联邦快递服务账号为322345933，甲方对前述账号下所产生和／或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定期向甲方寄送账单；甲方应在账单日起30天内将账单结清。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2年4月22日，何国强与捷联公司、陶芳志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东商网出口快车物流项目，经营范围为东商网出口快车国际服务，还约定“公司股东”共3个，分别为捷联公司、陶芳志、何国强，三方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分别为：捷联公司以货币和资产的形式出资19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8%；陶芳志以货币出资17500元，占“注册资本”的35%；何国强以货币出资13500元，占“注册资本”的27%。该协议还约定投资收益按陶芳志45%、捷联公司33%、何国强22%的比例分取红利，分红的时间按照股东三方约定的时间。协议还就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3年2月27日，东莞盈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股东由何国强何国强、陶芳志以及捷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细毅组成。
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何国强其主张的股份权益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主张时，何国强回答称：“依据合伙企业法，具体依据什么法条我方暂时无法明确，以及无法明确依据什么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说明，逾期不提交视为我方无法明确诉请的法律依据、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但至今何国强未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的书面说明。
原审法院又询问各方当事人案涉合作协议是什么性质时，何国强与陶芳志、捷联公司均明确表示合作协议的性质是属于个人合伙，何国强与陶芳志、捷联公司系合伙人，且何国强与陶芳志、捷联公司均自认案涉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合伙的时间，合伙体对外均是以捷联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进出款项均是通过修细毅的个人账户进行。何国强主张合伙的期间是自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合伙业务与2013年2月27日成立的东莞盈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捷联公司则认为，三方合作从2012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2月26日止，之后合伙体的债权债务由东莞盈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接。
庭审中，何国强提交了一套原始财务凭证（其称从修细毅处拿到）、应收和应付邮件的网络打印件（77页）、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发票（75份）以及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主张根据其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出合伙体与联邦快递一方发生业务营业额以及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为11107251.03元、合伙体应收款为12132955.96元，并主张按照如下公式计算出诉请的金额：（1700403.63×1.05＋9406847.4×1.1）-李泽斌的已付款11369958.03×分红比例22%=167859.55元，但何国强在庭审中亦表示无法明确在该计算过程中为何需要乘以1.05和乘以1.1。对于何国强所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陶芳志与捷联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随后捷联公司结合该原始财务凭证和修细毅的银行流水账单自行制作了一份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的收支明细表，主张根据该表格可以证明案涉合伙体截止至2013年6月亏损45571.22元，根据该表显示，收入合计为11443498.23元，收入部分中“李泽斌”为11369958.03元，支出合计为11309069.45元，利润总额为134428.78元，减已分配利润为180000元，未分配利润为-45571.22元。何国强、陶芳志对上述收支明细表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询问何国强是否清楚合伙期间的支出情况时，何国强回答称：“所有支付都是由修细毅的账户中支出和收入，具体支出多少和收入多少不清楚。”
另，庭审中原审法院就何国强所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申请法院委托相关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时，何国强与陶芳志、捷联公司、李泽斌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原审法院遂向何国强释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何国强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有义务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如何国强所提交证据未能达到支持其诉请的证明力度，则有可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各方当事人依然坚持不申请审计。
再，何国强、陶芳志与捷联公司均确认合伙体存续期间曾经有进行利润分配，其中何国强分得39600元、陶芳志分得81000元，捷联公司分得59400元。
以上事实，有何国强提交的合作协议、自行制作的交易明细表、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联邦账号申请书、发票、应收付款邮件表格、自行制作的邮件对账单和统计表，捷联公司提交的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的收支明细表，以及原审法院的问话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2年4月22日何国强与捷联公司、陶芳志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在条款中多处采用“公司名称”、“公司的经营范围”等称谓，但从合同目的上看，实为三方当事人分别以提供资金、技术等形式进行合伙经营相关的物流运输生意，统一以捷联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并承接业务，并用修细毅的个人账户对合伙体的款项收支进行管理，统一进行利润分配。且庭审中，何国强、陶芳志、捷联公司亦确认了其三方是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公司可以向其他企业投资；但是，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成为对所投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出资人。”案涉的合伙体并未进行合法登记，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按照规定捷联公司原本不得成为合伙体的合伙人。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情况，何国强主张合伙体的交易记录体现在修细毅2012年5月24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中，陶芳志、捷联公司主张合伙体的交易记录体现在修细毅2012年5月24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中，可见至少从2013年11月1日起，合伙体再没有相关的交易记录，从该时起合伙体已经基本处于停止经营的状态，各方合伙人对捷联公司曾经参与合伙经营且已经有获得利润分配的事实也均未提出异议，据此原审法院对捷联公司曾作为“合伙人”参与到案涉合伙体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中何国强所提出的诉请是否可获得原审法院支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国强就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何国强在庭审中向原审法院明确了其诉请的计算方法，但其计算的依据均系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格，除此之外亦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计算方式合理，故原审法院对何国强所主张的诉请的计算方法不予采信；其次，何国强、陶芳志和捷联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合伙体进出款项均是通过修细毅的个人账户进行，结合各方合伙人均确认的财务原始凭证，捷联公司制作了“2012年4月到2013年6月收支明细表”，该明细表反映了合伙体从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的盈亏情况，庭审中何国强对该明细表亦未提出异议，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其相关的举证权利义务规定后，何国强依然明确表示不对原始财务凭证进行审计，故此原审法院认定捷联公司制作的明细表可以反映出合伙体的盈亏情况。根据该明细表显示，合伙体至2013年6月止已经发生亏损，而何国强主张合伙体的存续期间也是截止至2013年6月，故至何国强所主张的最后合伙期间之时，合伙体并不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何国强要求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并不存在相关的事实基础；再次，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何国强明确其诉请的法律依据时，何国强回答称：“依据合伙企业法，具体依据什么法条我方暂时无法明确，以及无法明确依据什么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说明，逾期不移交视为我方无法明确诉请的法律依据、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至今何国强依然未能向原审法院明确其诉请的具体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认为何国强就其诉请亦未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何国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何国强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国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7.2元（已由何国强预交），由何国强自行负担。
何国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何国强主张的诉请的计算方法。首先，何国强在起诉时已经阐明，在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三方合伙期间，合伙体主要代理的是供应商李泽斌提供的货源，在长达一年两个月的合伙过程中，根据何国强提交的以邮件方式呈现的对账清单显示，李泽斌共应向合伙体支付12132955.96元，而合伙体应当向上游公司联邦公司支付11107251.03元，两者相减，盈利应当为1025704.93元。但根据陶芳志、捷联公司向何国强提供的对账邮件上显示，李泽斌支付了11369958.03元，根据原审时第三人李泽斌所陈述，其已向合伙体支付完所有款项，在何国强没有过多参与合伙体经营的前提下，可见是陶芳志、捷联公司隐瞒了收支的实际情况，恶意不向何国强支付受益分红。被隐瞒受益共计762997.93元，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何国强应当按照22%的比例分取红利，陶芳志、捷联公司应当向何国强支付167859.55元。其次，关于在李泽斌应收款为何要乘以1.05和1.1。一审庭审时，陶芳志答辩时已经明确和认可：2012年8月10日前，下级业务代理费用=上游供应商快递费×5%，8月10日后一百公斤以下的按5%，一百公斤以上的按10%，在本公式中，三人合伙的合伙体即为下级业务代理商，联邦公司即为上游供应商，合伙体在每个快递中赚取得是每个快递费5%或10%的利润。何国强在阐述诉请的计算方式时，1.05与1.1即由5%和10%换算而来，是依照合伙体经营时实际情况换算计算而来。2.捷联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收支明细表表为单方制作，不具有其客观性，没有反映本案真实情况。首先，原审庭审时，捷联公司自行单方面制作了合伙体营运期间的收支明细表，该明细表有多处显示为其他人工费用、其他应付款及多处网上消费，上述支出项目均无法明确其款项用途，在正常的运营中，每笔款项必须明确其收入、支付的来源及用途，捷联公司提交的收支明细表有着多处无法明确的支出，不符合常理，其真实性有待商榷。其次，何国强在庭审时多次提到，在合伙体平时的运营时，何国强没有过多参与，因此对合伙体账户的具体收支情况并不清楚，原审法院将何国强发表的不清楚的观点认定为对该收支明细表没有异议，对该重要证据，原审法院没有慎重处理，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可见，本案中何国强与陶芳志、捷联公司成立的合伙体实际上应该认定为个人合伙。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事实也予以了认定。但是，原审法院认为何国强要求分配收益红利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是站不住脚的。根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体在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经营期间所积累的全部财产，应当归合伙人及何国强与陶芳志、捷联公司共有，并按照三方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分配方式进行分配，根据收益，何国强应获得22%的分红。何国强诉请对合伙体收益进行分配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陶芳志、捷联公司向何国强支付合伙期间收益167859.5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陶芳志、捷联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陶芳志针对何国强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捷联公司针对何国强的上诉请求向本院答辩称：何国强以应收、应付计算盈余，该计算方法不能成立。按照原来的算法无法计算，应收和已收是不同的概念。应收不是合伙盈利的认定标准，包括何国强提交的公证书试图以应收和应付计算盈余，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李泽斌针对何国强的上诉请求向本院述称：案涉诉讼属于公司的内部纠纷，李泽斌从开始到现在按照合同计付双方，因此对于公司内部的纠纷与李泽斌无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何国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东莞市公证处对何国强QQ邮箱的电子邮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从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项目合伙期间，负责合伙体财务的捷联公司法人代表修细毅均是通过邮件与何国强进行对账，根据邮件内容可计得，合伙期间应收款为12132955.96元，应付款为11107251.03元，由此可得合伙体应当盈余1025704.93元。陶芳志一方二审质证称：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认可何国强主张的内容。捷联公司一方二审质证称：邮件内容真实，捷联公司发邮件给何国强是因为何国强对合伙事务有知情权，但不能根据邮件内容直接得出盈利，一审时捷联统计收入支出，最后结果是亏损4万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李泽斌一方二审质证称：这属于何国强、陶芳志、捷联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务，李泽斌不清楚。
本院认为：何国强上诉请求改判陶芳志、捷联公司向何国强支付合伙期间收益167859.5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捷联公司一审期间制作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的收支明细表确认合伙体截止至2013年6月亏损45571.22元，何国强、陶芳志对上述收支明细表均无异议。原审认定收支明细表确认的事实符合上述规定。何国强二审提供电子邮件的内容不足以反驳捷联公司收支明细表确认的事实，何国强主张合伙体盈余1025704.93元，依法不应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何国强、捷联公司、陶芳志2012年4月22日《合作协议》约定投资收益按陶芳志45%、捷联公司33%、何国强22%的比例分取红利，该约定对何国强、捷联公司、陶芳志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何国强、捷联公司、陶芳志2013年2月6日分取收益后，合伙体至2013年6月止已经发生亏损，并不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据此，原审判决驳回何国强要求陶芳志、捷联公司支付收益167859.5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国强上诉请求改判陶芳志、捷联公司向何国强支付合伙期间收益167859.55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何国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657.20元，由何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陈加雄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