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千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室。法定代表人王甫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上海千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建刚，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龙，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仁县XX镇XX庙XX号。上诉人上海千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艺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刘兴龙于2013年3月18日进入千艺公司处工作。2013年7月24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千艺公司安排刘兴龙在研发部门从事编程工作。就劳动报酬，劳动合同约定刘兴龙每月的基本薪酬为8,000元。2013年9月2日，千艺公司、刘兴龙签订股权合同。股权合同载明，刘兴龙须为千艺公司服务满2年，服务时间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期满后刘兴龙可决定去留。刘兴龙每月降低薪酬5,000元作为创业投资。千艺公司盈利或者融资后需补发刘兴龙服务期间减少的薪酬，刘兴龙此后不再降低薪酬。千艺公司分配给刘兴龙总计40,000股，占公司总股份的2%，刘兴龙服务期满之前只享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刘兴龙服务期满后千艺公司需更改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名字，将刘兴龙纳入其股东名额中。如果刘兴龙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主动离职，则视为放弃股权，否则千艺公司不可收回刘兴龙的股权。2014年11月14日，刘兴龙向千艺公司提出辞职。2015年3月9日，刘兴龙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千艺公司支付其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000元。该会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5）办字第1454号裁决，裁决千艺公司支付刘兴龙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4,597.70元。千艺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千艺公司无须支付刘兴龙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4,597.70元。原审庭审中千艺公司陈述，其对于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的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此款已转化为股权，故不同意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千艺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刘兴龙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4,597.70元之诉请，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2日，千艺公司、刘兴龙签订股权合同。股权合同载明，刘兴龙须为千艺公司服务满2年，服务时间从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期满后刘兴龙可决定去留。刘兴龙每月降低薪酬5,000元作为创业投资。千艺公司分配给刘兴龙总计40,000股，占公司总股份的2%，刘兴龙服务期满之前只享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刘兴龙服务期满后千艺公司需更改工商注册的股东名字，将刘兴龙纳入其股东名额中。如果刘兴龙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主动离职，则视为放弃股权，否则千艺公司不可收回刘兴龙的股权。庭审中千艺公司陈述，其对于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的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此款已转化为股权，故不同意返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兴龙由于其自身原因工作未达到约定的服务期限，故根据股权合同其名字并未列入千艺公司股东名录。实际刘兴龙并未获得股权。股权合同中，有关如果刘兴龙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主动离职，则视为放弃股权之约定，并不意味着刘兴龙放弃每月5,000元的工资差额。综上，千艺公司此项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上海千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兴龙工资差额94,597.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千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千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予支付刘兴龙工资差额94,597.70元，另要求刘兴龙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违约赔偿金8,000元，项目损失100,000元。千艺公司的主要理由为：千艺公司与刘兴龙签订过劳动合同和股权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工资为每月人民币8,000元。股权合同约定公司股东黄某某同意将其持有的千艺公司2%的股份转让予刘兴龙，之后刘兴龙自行离职，根据股权合同，刘兴龙请求拖欠工资没有依据。千艺公司按照足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拖欠。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3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工资为每月人民币8,000元。千艺公司也是按约发放的，考虑到激励原因，又签订了股权合同，给予其每月5,000元的创业投资，刘兴龙也接受，5,000元是股权奖励办法，不是工资，工资应该以现金方式发放，股权合同是劳动合同的补充。是股权方面的激励。根据证据，工资发放是按劳动合同发放的，二份合同均是有效的，一审认为5,000元是工资是错误的。即使认定5,000元支付，也不应从2013年3月计算。股权合同是股权争议，不是劳动争议，要考虑到股权对价的问题。被上诉人刘兴龙辩称，不接受千艺公司的上诉主张。股权合同中多次提到减少的每月5,000元是刘兴龙的薪资，刘兴龙放弃股权，并不代表放弃薪酬。工资差额最初是由闵行区劳动争议委员会根据刘兴龙提供的证据计算出来的，千艺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出异议，现在提出异议，不应采纳。如果千艺公司认为刘兴龙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向其提出离职，当时就应当不发放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千艺公司并没有这么做，可见刘兴龙的离职是得到千艺公司同意的。千艺公司认为刘兴龙的离职给公司造成损失，这一点刘兴龙不认同。游戏已经上线经营，不会因为刘兴龙的离职而无法运营，刘兴龙的离开也不会造成游戏开发不下去。因此，同意原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驳回千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千艺公司提供QQ聊天记录一份，旨在证明刘兴龙知道如果没有服务满二年，5,000元是没有的。刘兴龙认为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存在不确定因素，该聊天记录已有两年多，已经无法回忆当时到底怎么说的，不排除千艺公司可以通过软件修改聊天记录中的个别文字。聊天记录也不是有效的证据，退一步讲如果聊天记录是真实性的，刘兴龙提到如果公司失败了，刘兴龙投入的工资也就没有了，意思是说如果刘兴龙一直在千艺公司工作直至公司倒闭注销，工资也就无法追回了，但是刘兴龙离职时公司尚在正常运营中，完全可以向公司追讨投入的工资。聊天记录中提到如果有异议的话，说明尚未达成共识，不能把聊天记录作为双方约定，最终的约定是以双方签订的股权合同为准。鉴于刘兴龙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便从该聊天记录的内容看，亦难以证明千艺公司的主张，本院对其证明力亦难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千艺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刘兴龙争议钱款。根据股权合同的约定，刘兴龙每月降低薪酬5,000元作为创业投资。千艺公司盈利或者融资后需补发刘兴龙服务期间减少的薪酬，刘兴龙此后不再降低薪酬。千艺公司分配给刘兴龙总计40,000股，占公司总股份的2%，刘兴龙服务期满之前只享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刘兴龙服务期满后千艺公司需更改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名字，将刘兴龙纳入其股东名额中。如果刘兴龙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主动离职，则视为放弃股权。从上述约定内容看，其一，每月5,000元为降低的薪酬，千艺公司盈利或者融资后需补发刘兴龙服务期间减少的薪酬。其二，刘兴龙由于其自身原因工作未达到约定的服务期限，故根据股权合同其名字并未列入千艺公司股东名录，事实上刘兴龙并未实际获得股权，股权合同中，有关如果刘兴龙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主动离职，则视为放弃股权之约定，并不意味着刘兴龙放弃每月5,000元的工资差额。因此，千艺公司主张争议钱款已转化为股权，不应返还，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千艺公司要求刘兴龙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违约赔偿金8,000元、项目损失100,000元，该项上诉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及一审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千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千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平
审判员 郑东和
审判员 徐晓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