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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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稿人：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2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继彦，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政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芹，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秀，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优先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以南、莲花路以西合肥百乐门名品广场9#楼303B、303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WMQN9E。
法定代表人：王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星海，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继彦与上诉人安徽优先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先教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继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优先教育公司返还安继彦合作费20000元、押金10000元，优先教育公司赔偿安继彦各项损失合计107172元。事实和理由：1、安继彦支付的合作费用20000元应当全部退还。根据约定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万元合作费用的合作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双方5月底签订合同，按照合意约定应当于6月初交付教室并安排招生宣传和推广。实际上，优先教育公司7月份才交付教室，交付后又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安继彦暑期招生受到重大影响，给我方造成很大损失。2、结合本案证据及举证责任分配，优先教育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筑物外墙及大幅推广广告牌和横幅中均未包含“音乐”的部分，且广告牌上明确“部分课程0元”，与一审中优先教育公司的质证矛盾。优先教育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安继彦提交的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涉及的人员确实是被告相应的工作人员”，与我方提供的录音材料中人员身份相互印证。优先教育公司对其合同义务是否完整履行具有相应的举证责任。3、对因优先教育公司违约给安继彦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中我方请求的107172元包括了：一、优先公司违约金1万元，二、优先教育公司装修过程中安继彦垫付的空调维修款650元，三、装修教室购买门的费用8100元等等。
优先教育公司辩称，安继彦称我方行为违约、海报的20多项课程中无音乐课程、录音中课程顾问称我方负责人将其孤立不为其宣传，该陈述有悖于商业逻辑，如安继彦音乐课程质量服务到位，生源绝不会寥寥无几，咨询量也不会持续低迷，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于学费是有分成的，既然安继彦的音乐课程收入越多我方盈利也越高，我方无理由孤立安继彦而仅宣传其他课程，其并不能证明我方孤立安继彦的音乐项目，安继彦提供的录音中体现的仅仅是负责推广的前台员工片面之词，并不能够代表我方企业意见，更无法印证孤立安继彦不为其宣传的事实；在五万份宣传单页之外，我方有权决定哪些课程作0元体验、哪些课程由于成本原因不作0元体验，此前我方也与安继彦进行过沟通，我方表明如果成本特别高、安继彦愿意接受，可以为其宣传，但安继彦截至海报制作前并未表示接受；关于五万份宣传单页制作和发放，虽未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但我方可以提供证人证言，我方一审中也提供了三名证人，一审法院以证人证言系我方工作人员、证明力不足为由，并未同意我方申请，我方也于2016年要求安继彦来公司监督制作宣传单页，并要求签字确认并核对宣传单页的份额为五万张，但其未置可否，一审起诉前暑期宣传单页基本发放完毕，故发放情况只能由我方员工出庭作证，故安继彦的陈述和举证不能证明我方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继彦的上诉请求。
优先教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安继彦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中显示押金亦可作为违约金，安继彦违约，优先教育公司有权扣除押金。原审法院认为优先教育公司存在违约，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安继彦未及时足额支付装修款，违约在先，导致我方迟延交付场地，“制造”了我方的违约行为，故安继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所交纳的10000元押金不予退还。2、优先教育公司同意安继彦的减免合作费的要求，前提是在合同延续的情况下，即在继续合作的基础上，支付下一期合作费用时予以减免。但在安继彦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并且给优先教育公司造成损失的基础上，安继彦无权要求优先教育公司免除6667元的合作费。3、优先教育公司原则上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曲解了优先教育公司的表述。我方当庭表示，如果安继彦妥善解决了生源去留问题，赔偿我方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在此基础上我方同意解除合同，否则不同意解除合同。在庭审中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解除了双方的《合同书》，引发了场地租赁、学生退费等诸多问题，一案引发多案，对双方皆不公平。
安继彦辩称，关于隔墙费用，在优先教育公司延迟装修的过程中，我方已和优先教育公司进行协商支付，优先教育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认可因其装修延误耽误了暑期招生，从而承诺减去合作费用，故其主张我方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也不存在优先教育公司解决生源去留的概念，我方只招收了一个学生就读一个月钢琴班，也不存在继续使用的概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优先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继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2、优先教育公司返还押金10000元；3、优先教育公司返还合作费20000元；4、优先教育公司赔偿乐器、空调、装修等各种经济损失1071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9日，优先教育公司（甲方）与安继彦（乙方）签订《合同书》，其中约定，为在该培训中心做好音乐培训工作，推广普及音乐项目发展，乙方特在甲方培训机构内开设音乐培训；甲方负责提供场地及水电、更衣室的供给，每到招生旺季，甲方负责全面宣传工作，并协助乙方招生，甲方有义务利用工作之便向会员推荐音乐项目；甲方负责消防、吊顶、八间琴房隔墙、墙面漆、各间及走廊灯饰、外部门等基础装修，并承诺和其他培训场地同等质量标准，乙方负责乐器、空调、壁纸、各间门、桌椅以及3600元隔墙费用；一旦解除合同，乙方退出，乙方投资归乙方，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出资的隔墙费用3600元，甲方如有需要，则全部退还，如不需要，可不退还；首年合作费40000元，以后每年递增10%，首次合同日起40天内，交第一费用，以后每年的6月1日，12月1日支付下半年房租，乙方交纳10000元作为押金，亦可为双方违约金，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扣除押金，取消合作，不赔偿乙方任何损失，若甲方违约，甲方应双倍赔偿押金给乙方，如双方均违约，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全部退还给乙方；甲方不得以不同合作方式为由孤立乙方，乙方有权要求退出，甲方需承担乙方所有损失及违约责任，除了春季、暑期、秋季每期单页5万份；鉴于合作场地目前正在装修，甲方承诺在6月10日之前完成其该负责项目交付给乙方使用，如未在此时间完成，合同取消，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全部费用，并赔偿违约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安继彦向优先教育公司支付了2016年6月1日至12月31日的合作费20000元、押金10000元、隔墙费用2300元。2016年7月20日，安继彦向优先教育公司提出申请：“……因教育机构装修耽搁，导致错过最佳招生期，无生源，特申请2016年7月和8月免合作费，于下一期交费减免两个月”。优先教育公司对此同意并在申请书中盖章确认。2016年7月至今，安继彦在优先教育公司提供的场地开展培训。
原审法院认为：优先教育公司与安继彦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安继彦主张解除合同，优先教育公司亦同意解除，对此予以支持。自2016年7月至今，安继彦在优先教育公司提供的场地开展培训，其主张返还全部合作费2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优先教育公司在交付使用场地上存在违约，并同意免除两个月的合作费，故优先教育公司应向安继彦退还合作费6667元（40000元÷12个月×2个月）。合同解除后，优先教育公司应向安继彦返还押金10000元。安继彦主张优先教育公司赔偿乐器，空调、装修等各种经济损失107172元，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继彦与被告安徽优先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二、被告安徽优先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继彦退还合作费6667元、返还押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安继彦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安继彦提交2016年7月20日申请一份、2016年7月1日收条一份、2016年7月4日收据一份，证明优先教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恶意履行合同的行为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
优先教育公司质证认为：对2016年7月20日申请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免交两个月的合作费用的前提是合同继续履行，并在2016年12月1日提交时予以减免，并非直接返还现金，申请中所载教育机构装修延误，是由于安继彦未能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3600元隔墙费用导致音乐教育培训室装修延误。虽然迟延交付场地是事实，但违约的责任不在我方。对2016年7月1日收条和2016年7月4日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收条和收据均无原件予以核实，安继彦所掌握的收条复印件也并未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并予以核实，收条所载柜机空调遭人为破坏，并非我方所为，与我方无关，收据也同样无法证明我方违反合同约定及如何恶意履行合同从而导致其损失。
本院审查认为，2016年7月20日的申请在一审中优先教育公司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可；收条和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
优先教育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对2016年5月29日签署的合同书“四、费用及结算方法”第一条“如双方均为违约”一致确认系笔误，应为“如双方均未违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否适当？二、优先教育公司是否应向安继彦全部返还合作费用20000元、退回押金10000元？三、优先教育公司是否应予赔偿安继彦损失107172元？
本院认为，针对安继彦一审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询问优先教育公司“你方是否同意解除案涉的合同”，优先教育公司回答“同意解除，但是不同意返还押金及合作费”，该公司关于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故优先教育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曲解其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
安继彦上诉提出，优先教育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全面宣传”义务，并存在孤立安继彦的行为，导致招生不足，从而应承担返还全部合作费用20000元并赔偿损失107172元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每到招生旺季，甲方负责全面宣传工作，并协助乙方招生”，由此，安继彦本身对招生工作也应负相应责任，安继彦将招生不足全部归结于优先教育公司未尽宣传义务，理由不充分。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宣传图片、录音材料等证据，不足以认定优先教育公司存在恶意不作宣传、孤立安继彦的事实。合同书的附加协议约定“鉴于合作场地目前正在装修，甲方承诺在6月20日之前完成其该负责项目交付给乙方使用，如果未在此时间完成，合同取消，甲方退还乙方所交全部费用，并赔偿违约金一万元整。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则无需承担责任”。但在优先教育公司装修延误的事实发生之后，安继彦提出申请：“……因教育机构装修耽搁，导致错过最佳招生期，无生源，特申请2016年7月和8月免合作费，于下一期交费减免两个月”。优先教育公司盖章确认，视为双方对此条款中装修延误行为达成了合意，系履行中的变更，原合同中关于装修延误的违约条款不再适用。故安继彦要求返还20000元合作费并赔偿损失107172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优先教育公司基于装修延误，同意对“下一期交费减免两个月”，实为以两个月的合作费替代承担原合同约定的装修延误责任。现因合同已经解除，原审判决优先教育公司向安继彦退还两个月合作费6667元，符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四、费用及结算方法”第一条中关于押金10000元，约定，如双方均未违约，合同终止后，优先教育公司应全部退还给安继彦。优先教育公司上诉称安继彦未及时足额支付装修款违约在先，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所交付的押金人民币10000元不予退还，因其在装修延误后对于安继彦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申请已盖章确认，进行了认可，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优先教育公司返还押金1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上诉人安继彦负担2710元，上诉人安徽优先教育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严
审判员 王苗
审判员 胡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王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