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易初莲花卸台旁）。法定代表人：张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玲，1987年3月18日，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文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剑。委托代理人：孙松松，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做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07229号民事判决。神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康炜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5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神州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玲、陈文勇，被上诉人徐剑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松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17日，原告到被告江北机场店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0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30日，合同第5.1条载明：“乙方（原告）同意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德，遵守甲方（被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中写明的各项规定和要求。”劳动合同到期后，自2013年7月1日起，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但原告仍继续在被告处上班。原告工资为自然月计薪，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个月的工资，每年年初发放上年度的年终奖，每个月下旬发放上个月的劳务费，银行打卡方式发放。结合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原告在职期间“代发工资”部分的工资金额分别为：2011年度，1月3350.70元（930.28元+2420.42元）、2月4023.57元、3月4188.47元、4月3398.19元、5月3790.46元、6月3742.07元、7月4009.70元、8月4495.86元、9月2804.16元、10月6121.89元（1121.89元+5000元）、11月4086.61元、12月5643.95元（3446.20元+2197.75元）；2012年度，1月4476.31元、2月3867.45元、3月3575.37元、4月3804.38元、5月3823.28元、6月4622.08元、7月3640.18元、8月4729.96元、9月3512.66元、10月7775.54元、11月5069.03元、12月2961.63元；2013年度，1月4605.98元、2月6677.93元、3月8244.85元、4月5307.96元、5月6229.29元、6月7012元、7月6441.88元、8月8218.95元、9月3508.82元、10月8702.89元、11月13623.30元、12月7727.08元；2014年度，1月9940.79元、2月5525.60元、3月8511.11元、4月9821.94元、5月13112.46元、6月14942.21元、7月11958.99元、8月15412.38元、9月21444.50元、10月14308.83元、11月21359.50元、12月15614.64元；2015年度，1月5917.58元、2月7213.23元。“代发奖金”部分的工资金额分别为：2012年度奖金2425元、2013年度奖金2425元、2014年度奖金44868.98元。“代发劳务费”部分的金额及交易对手信息分别为：2013年6月751.70元、北京卡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3年7月652元、挂账单；2013年9月696元、CMB10跨机批量清算账户；2013年10月797.50元、北京卡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3年12月782元、北京卡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1月，原告调到被告石桥铺店做店长。同年4月3日，被告以原告私自动车为由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你于2015年4月1日，未经公司授权同意私自动车，严重违反了《人力资源手册》中解聘条款第4.4.2条“未经允许擅自动车”和《员工手册》中关于解聘条款第4.7.2条中第4项“未经允许私自使用公司车辆的”，根据《劳动合同书》、《人力资源手册》、《员工手册》、《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2015年4月3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于同年4月7日通过快递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同年4月8日签收。同年4月3日起，原告没有再去被告处上班。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公司没有工会。2015年5月6日，原告徐剑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年3月工资等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逾期未受理，原告遂于同年5月15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年3月工资。庭审中，原告增加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因原告主张被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放弃了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为了证明其应发工资，还举示了税收完税证明，后表示不再主张个人所得税部分，要求法院以其举示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代发工资”、“代发奖金”、“代发劳务费”部分作为计算原告应发工资的依据。庭审中，被告举示了《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协议》、《人力资源管理手册》、《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协议》,拟证明被告依据《员工手册》第5.6.2条、第4.7.2条、《人力资源管理手册》中《车辆使用处罚管理规定》第4.4.2条的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且原告在学习该规定后在《员工手册协议》、《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协议》上签字，原告知晓被告的规定，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其中《员工手册》第5.6.2条载明：“员工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的制度终止聘用，解除劳动合同：（1）构成严重违纪事项的”，第4.7.2条载明：“（4）严重违纪事项：……未经允许私自使用公司车辆的”。《员工手册》的末页落款为神州租车人力资源部。《员工手册协议》载明：“我，徐剑，……阅读并了解了公司员工手册的各项内容以及要求。我承诺将严格遵守员工手册的各项规定，如有违反，愿意承担相应处罚及相关责任。”《人力资源管理手册》中《车辆使用处罚管理规定》第4.4.2条载明：“下述行为将被视为严重违纪，将直接导致解聘：未经允许擅自动车的”。《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协议》载明：“我，徐剑，……阅读并了解了公司《人力资源管理手册》的各项内容以及要求。我承诺将严格遵守《人力资源管理手册》的各项规定，如有违反，愿意承担相应处罚及相关责任。”原告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员工手册》、《人力资源管理手册》的制定主体是神州租车控股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不能在本案中适用；对于《员工手册协议》、《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协议》，上面的签字非原告本人的签字，原告并不清楚该两份手册的有关规定。被告辩称虽然《员工手册》、《人力资源管理手册》是神州租车控股有限公司制定的，但是被告受集团公司管理，因此规章制度要参照适用。原告虽不认可该两份手册的真实性，但下属公司可以参照适用集团公司的规章制度，且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其它版本的《员工手册》、《人力资源管理手册》，故对于被告举示的《员工手册》、《人力资源管理手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就《员工手册协议》、《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协议》上原告签字的问题，原告否认是其本人所签，并于2015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后于庭审中表示放弃鉴定申请。因原告放弃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举示的《员工手册协议》、《人力资源管理协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徐剑一审诉称：2010年6月17日，我到被告江北机场店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0年6月17日至2013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自2013年7月1日起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但我仍继续在被告处上班。工资为自然月计薪，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个月的工资，每年年初发放上年度的年终奖，每个月下旬发放上个月的劳务费，银行打卡方式发放。我的工资都以银行卡发放的工资明细和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为准，其中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为“代发工资”、“代发奖金”、“代发劳务费”的款项都属于我的工资，其中“代发劳务费”部分是我为被告洗车的劳务费。2015年1月，我被调到被告石桥铺店做店长。2015年4月8日，我收到了被告以我私自动车为由向我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理由如下：1、我并不存在私自动车的情况；2、被告的解除依据不合法，其所依据的《员工手册》、《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制定主体并非被告，原告也不知晓以上规章制度；3、被告的解除程序不合法，被告并未通知工会就单方面解除了劳动关系。至今被告仍未支付我2015年3月份的工资，除此之外，被告不存在拖欠我工资的情况。我在被告处经常加班，但被告未支付我加班工资。我在被告处上班期间，从来没有休过年休假，被告应支付我未休年休假工资，并以银行流水明细中显示为“代发工资”、“代发奖金”的部分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我2015年3月的工资5000元、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4717.73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1620元（19162元/月×5个月×2倍）、加班工资8972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0526元（19162元/月÷21.75天×23天×2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810元（19162元/月×5个月）。神州公司一审辩称：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2013年7月起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但这是由于公司系统出现了问题，而且原告本身也存在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恶意，劳动合同法规定双倍工资的立法旨意在于惩罚用人单位恶意不签订劳动合同，但我公司并非恶意不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而且原告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中有几个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即使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原告的计算标准过高。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中“代发工资”、“代发奖金”部分属于原告的工资，“代发劳务费”部分中，只认可交易对手信息是我公司的部分，而且这些劳务费也不是原告个人的，而是整个门店的劳务费，由我公司发放至原告账户中，再由其发放给门店下面的员工。原告在我公司工作至2015年4月3日，我公司确实没有支付原告2015年3月的工资，但金额应该为3525.18元，因为原告所在门店在该月份的效益不好，没有完成指标，根据2015年门店店长绩效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的工资要作相应扣减。2015年4月3日，由于原告私自动用公司车辆，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被告依据公司《员工手册》、《人力资源管理管理手册》的规定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员工手册》、《人力资源管理管理手册》原告都是学习过的，原告知晓被告的规章制度，被告也按法定程序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原告的加班工资被告已经全部支付，不存在拖欠。原告确实没有休过年休假，被告也未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原告的此项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我方只认可支付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的工资组成部分问题；2、原告2015年3月份的工资金额；2、双倍工资的金额及仲裁时效问题；3、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及赔偿金的金额问题；4、加班工资问题；5、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金额及仲裁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原告的工资组成部分问题。原告主张应发工资由三部分构成：代发工资、代发奖金、代发劳务费。被告认可了代发工资、代发奖金部分，对于代发劳务费，发放主体均不是被告，原告陈述是由于被告找外票充账导致发放主体不是被告的，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故代发劳务费部分不能作为原告工资收入的组成部分。第二、关于原告2015年3月份的工资金额问题。用人单位不得无故扣减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当对扣款的合法性、正当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的该月工资存在应作扣减的情形，故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于2015年4月8日签收，此时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到达原告，双方劳动关系应认定于2015年4月8日解除。因原告主张的3月份工资5000元远低于原告2015年3月前倒推12个月的平均工资16417.35元/月[（8511.11元+9821.94元+13112.46元+14942.21元+11958.99元+15412.38元+21444.50元+14308.83元+21359.50元+15614.64元+44868.98元÷12个月×10个月+5917.58元+7213.23元）÷12个月]，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合理性，故对于原告2015年3月份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双倍工资的金额及仲裁时效问题。用人单位负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7月1日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应当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根据前述查明的原告的工资，扣除已发的一倍工资以外，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7130.06元（8218.95元+3508.82元+8702.89元+13623.30元+7727.08元+2425元÷12个月×5个月+9940.79元+5525.60元+8511.11元+9821.94元+13112.46元+14942.21元+44868.98元÷12个月×6个月）。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为114717.73元，故对原告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114717.73元予以支持。关于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问题，双倍工资是对用人单位未按规定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惩罚性规定，仲裁时效应当自双倍工资总额确定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原告应享受的双倍工资总额于2014年6月30日确定，仲裁时效开始计算。原告于2015年5月6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被告关于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及赔偿金金额问题。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对解除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以原告私自动车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虽然被告的《员工手册》和《人力资源管理手册》上均规定了员工私自动车的被告可以解除与该员工的劳动合同，但被告并未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私自动车的情形，故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系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关于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原告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5813.17元/月[（9821.94元+13112.46元+14942.21元+11958.99元+15412.38元+21444.50元+14308.83元+21359.50元+15614.64元+44868.98元÷12个月×9个月+5917.58元+7213.23元+5000元）÷12个月]，一审法院按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倍即14214元/月进行计算。原告于2010年6月17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8日解除，工作年限4年半以上不满5年。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2140元（14214元/月×5个月×2倍）。第四、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应当对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事实存在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举示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安排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的事实，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其主张的加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问题。被告未安排原告休年休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2010年6月17日入职，自2011年6月17日起原告享受年休假，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8日解除，工作年限满1年不满10年，每年可以享受5天年休假，其工作期间应享受而未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011年2天（198天÷365天×5天）、2012年5天、2013年5天、2014年5天、2015年1天。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被告未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所发放的工资里面包含了加班工资，故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以“代发工资”和“代发奖金”两项作为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标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原告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2011年为4137.97元/月[（3350.70元+4023.57元+4188.47元+3398.19元+3790.46元+3742.07元+4009.70元+4495.86元+2804.16元+6121.89元+4086.61元+5643.95元）÷12个月]；2012年为4523.58元/月[（4476.31元+3867.45元+3575.37元+3804.38元+3823.28元+4622.08元+3640.18元+4729.96元+3512.66元+7775.54元+5069.03元+2961.63元+2425元）÷12个月]；2013年为7393.83元/月[（4605.98元+6677.93元+8244.85元+5307.96元+6229.29元+7012元+6441.88元+8218.95元+3508.82元+8702.89元+13623.30元+7727.08元+2425元）÷12个月]；2014年为17235.16元/月[（9940.79元+5525.60元+8511.11元+9821.94元+13112.46元+14942.21元+11958.99元+15412.38元+21444.50元+14308.83元+21359.50元+15614.64元+44868.98元）÷12个月]；2015年为6043.60元/月[（5917.58元+7213.23元+5000元）÷3个月]。扣除已发的一倍工资以外，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14720.22元（4137.97元/月÷21.75天×2天×2倍+4523.58元/月÷21.75天×5天×2倍+7393.83元/月÷21.75天×5天×2倍+17235.16元/月÷21.75天×5天×2倍+6043.60元/月÷21.75天×1天×2倍）。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8日解除，原告于2015年5月6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被告关于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徐剑2015年3月的工资5000元。二、被告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徐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4717.73元。三、被告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徐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2140元。四、被告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徐剑未休年休假工资14720.22元。五、驳回原告徐剑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神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剑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神州公司已证明徐剑违反公司规定，神州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合法解除；2、一审认定徐剑2015年3月工资标准不当；3、神州公司不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且已过仲裁时效；4、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超过一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徐剑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根据神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神州公司是否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徐剑2015年3月的工资标准；3、神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徐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神州公司提出徐剑私自动用公车的主张，其提交的GPS轨迹截图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采信。神州公司甚至不能证明GPS轨迹截图复印件上记载的车辆为徐剑担任店长的石桥铺店管理。故，神州公司主张徐剑私自动用公车违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神州公司由此解除与徐剑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与徐剑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向徐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徐剑的工作年薪、工资收入，依法计算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2、徐剑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徐剑2015年3月的工资标准，按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认定并无不当。3、神州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徐剑的二倍工资差额至2014年6月30日截止，徐剑于2015年5月6日申请仲裁，未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神州公司应支付徐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徐剑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法属于劳动报酬，理应从双方劳动关系终结时起算仲裁时效。神州公司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其他评判，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神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代理审判员  乔 艳代理审判员  康 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