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滨知初字第753号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瀚。
委托代理人：李淼、苏宁。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云。
委托代理人：黄琼。
被告：李林。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诉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李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宁、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梦之城公司诉称：自己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阿狸”为主的系列动漫形象的动漫文化公司，公司以设计“阿狸”形象与童话故事为主线，对“阿狸”形象进行了大量推广。因“阿狸”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和形象精神，已经成为国内极具影响力的原创动漫形象之一。原告对“阿狸”及相关形象进行了版权登记，并进行了相关商标注册。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原告对“阿狸”及相关形象依法享有著作权、商标权等多项权利。被告李林在阿里巴巴商城网开设店铺，品牌直销“阿狸”系列商品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多项权益，被告侵权数量巨大，侵权所得巨多，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系阿里巴巴商城网的经营者，对于其网上交易平台的店铺负有监督义务，应该对其销售商品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其不进行审查，纵容李林的店铺销售侵权产品，应该对李林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李林停止侵权，销毁库存，在《中国青年报》及其阿里巴巴店铺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天发表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在《中国青年报》及阿里巴巴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天发表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2571元；4、两被告支付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5、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一、自己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未实施侵权行为。阿里巴巴网站的信息均由会员自行发布，无论是注册信息的登记还是具体商品信息的发布，阿里巴巴网站均不进行编辑。本案涉诉商品信息是由被告李林发布的。上网用户应对其发布的信息负责，而并非由网络服务提供者负责。二、即使涉诉商品信息构成侵权，阿里巴巴公司因没有主观过错也不构成侵权。1、其对用户发布的信息无事前审查的义务。义务的产生是基于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或义务人在先的行为而产生，这三种情况在本案中都未发生。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商标和著作权网络侵权的司法解释来看，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审查义务。从司法实践来看，大多数的判决也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审查义务。2、其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其在服务条款中表明仅提供网络服务，用户对自身提供的信息负责，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同时，其在网站的法律声明中也明示会员的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由会员依法承担全部责任，其对此等信息不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并未采取有效的方式通知其有本案涉嫌侵权行为的存在，因此其在收到起诉状之前并不知道本案涉嫌侵权行为的存在。4、其在收到起诉状之后，已经将涉诉信息都删除了，确认涉诉信息已不存在，尽到了事后的合理注意义务。三、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1、原告要求其在《中国青年报》及阿里巴巴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天发表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首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诉信息造成其声誉的损害；其次，即使被告李林构成侵权并对原告的声誉造成损害，其影响范围也仅限于其店铺，在阿里巴巴网站首页刊登致歉声明超出了原有的影响范围，而且阿里巴巴网站与纸质媒体不同，纸质媒体有广告栏可供刊登致歉声明，而阿里巴巴网站并无类似的广告栏。2、原告要求其连带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基础。其已经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所有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阿狸”卡通形象、“阿狸新版”动漫形象、“桃子”动漫形象作品登记证各1份，证明原告是“阿狸”系列形象的著作权人，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证据2、梦之城城堡居民形象介绍1份，证明原告是“阿狸”系列形象的著作权人。
证据3、关于“阿狸”卡通形象和“桃子”动漫形象的作品说明书各1份，证明原告对“阿狸”系列形象进行推广。
证据4、商标列表附商标注册证3份，证明原告对“阿狸”形象进行推广，并在各类商品注册商标进行品牌保护。
证据5、（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922号公证书1份附保全光盘1张，证明李林侵权销售的“阿狸”系列形象商品的数量、价格以及原告购买侵权商品的情况，进而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证据6、公证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费用。
证据7、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李林系扬州市维扬区李林玩具店业主，是本案适格被告。
证据8、名称为“正版超大号阿狸公仔60CM大趴趴狸大桃子狸毛绒玩具／生日礼物”“粉色阿狸阿狸女友梦之古堡桃子狸”“巨大号阿狸公仔1米1.2米桃子狸趴趴狸生日礼物”“出厂价正版60厘米大号开心狸抱抱狸阿狸厂家直销”“80厘米阿狸抱抱狸阿狸公仔毛绒玩具特大号毛绒玩具”“特正版有防伪阿狸公仔玩偶桃子狸阿狸女友阿狸”“最新款阿狸厂家直销欢迎各位选购阿狸开心狸”“厂家直销大号阿狸暖手宝抱枕阿狸手捂靠垫可爱阿狸公仔”“正版40厘米阿狸抱抱狸开心狸红趴狸粉趴狸”“阿狸抱枕靠垫阿狸公仔毛绒娃娃正版阿狸靠垫坐垫”“阿狸小鸡帽热卖单品阿狸公仔批发价销售”商品各1件，证明被告李林销售了“阿狸”和“桃子”形象商品，侵犯了“阿狸”系列形象的著作权。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据此证明原告是“阿狸”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对“阿狸”形象进行推广。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诉由无关，仅能证明原告在对应商品类别下注册了商标，无法证明其对阿狸进行推广及在各类商品进行品牌保护。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李林侵权销售的阿狸商品的数量、价格，也就无法证实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品牌评价影响。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费用是为本案支付。对证据7、8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服务条款1份，证明其在公开的服务条款中明确己方仅提供网络服务，要求用户对其提供的信息负责，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证据2、法律声明1份，证明其在公开的法律声明中明示会员的信息均由其自行提供，由会员依法承担全部责任，己方对此等信息不承担任何责任，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证据3、（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2708号公证书1份，证明其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已经检查过涉案商品，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
针对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实其尽到了事前的注意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确认涉案信息不存在，但无法证实阿里巴巴公司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
被告李林没有答辩，也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梦之城公司、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的权利。
原告梦之城公司和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3，真实、合法且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对“阿狸”卡通形象、“阿狸新版”动漫形象、“桃子”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不能据此证明原告是“阿狸”系列形象的著作权人。关于证据4，因与本案著作权纠纷无关联，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关于证据5，其中原告的购买记录可以证明李林销售了“阿狸”系列卡通形象的商品，但该证据的其它内容无法证实侵权的“阿狸”系列形象商品的真实销售数量和真实交易价格，不能据此确定侵权赔偿数额。关于证据6，证实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12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证据7，证明李林系扬州市维扬区李林玩具店业主，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证据8，经审核，“正版超大号阿狸公仔60CM大趴趴狸大桃子狸毛绒玩具／生日礼物”“粉色阿狸阿狸女友梦之古堡桃子狸”“巨大号阿狸公仔1米1.2米桃子狸趴趴狸生日礼物”“出厂价正版60厘米大号开心狸抱抱狸阿狸厂家直销”“80厘米阿狸抱抱狸阿狸公仔毛绒玩具特大号毛绒玩具”“特正版有防伪阿狸公仔玩偶桃子狸阿狸女友阿狸”“最新款阿狸厂家直销欢迎各位选购阿狸开心狸”“厂家直销大号阿狸暖手宝抱枕阿狸手捂靠垫可爱阿狸公仔”“正版40厘米阿狸抱抱狸开心狸红趴狸粉趴狸”“阿狸抱枕靠垫阿狸公仔毛绒娃娃正版阿狸靠垫坐垫”10件商品实物形象与公证书中名称及形象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名称为“阿狸小鸡帽热卖单品阿狸公仔批发价销售”的商品实物形象与公证书中名称及形象不相符，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2，阿里巴巴公司在法庭上认可其真实性，证实阿里巴巴公司尽到了事前的注意义务，本院对其予以确认。关于证据3，证实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阿里巴巴公司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本院对其亦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梦之城公司于2007年2月7日就“阿狸”卡通形象（见附图一）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该形象是一只红色的小狐狸，尾巴是中国的云纹样式，耳朵很大，眼睛很圆，最大的特点是很大的红色尾巴和大大的眼睛；并于2011年12月27日就“桃子”动漫形象（见附图三）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该形象是一只粉红色的小狐狸，身穿有大蝴蝶结的白裙子，头上有卷卷的呆毛，其面部与耳朵为肉色，其余部位为粉红色；还于2012年4月5日就“阿狸新版”动漫形象（见附图二）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
2013年5月21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453室，该公证处公证员监督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淼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操作，进入阿里巴巴网站主页面，搜索进入“扬州市维扬区李林玩具店”页面，点击、下订单购买名称为“正版超大号阿狸公仔60CM大趴趴狸大桃子狸毛绒玩具／生日礼物”“粉色阿狸阿狸女友梦之古堡桃子狸”“巨大号阿狸公仔1米1.2米桃子狸趴趴狸生日礼物”“出厂价正版60厘米大号开心狸抱抱狸阿狸厂家直销”“80厘米阿狸抱抱狸阿狸公仔毛绒玩具特大号毛绒玩具”“特正版有防伪阿狸公仔玩偶桃子狸阿狸女友阿狸”“最新款阿狸厂家直销欢迎各位选购阿狸开心狸”“阿狸小鸡帽热卖单品阿狸公仔批发价销售”“厂家直销大号阿狸暖手宝抱枕阿狸手捂靠垫可爱阿狸公仔”“正版40厘米阿狸抱抱狸开心狸红趴狸粉趴狸”“阿狸抱枕靠垫阿狸公仔毛绒娃娃正版阿狸靠垫坐垫”商品各1件，并通过支付宝确认付款共计341元。2013年5月27日，公证员又监督李淼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七号国投大厦一层大厅的服务台处取得快递包裹一件，该包裹上粘贴了编号为“1600296947206”的《韵达快运》快递单据一张。随后，公证员监督李淼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402室，打开了上述快递包裹，当场取得了商品11件。公证员再监督李淼使用公证处的数码照相机先后对上述快递包裹以及商品进行拍照，共取得数码照片31张。公证员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将上述数码照片刻录光盘一式5份。最后，公证员将上述商品进行封装，同时粘贴了“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封条，并加盖了“证据保全专用章”，封装后的商品交梦之城公司保存。梦之城公司支付公证费1200元。经当庭将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拆封，确认有商品11件。经审核：“正版超大号阿狸公仔60CM大趴趴狸大桃子狸毛绒玩具／生日礼物”“粉色阿狸阿狸女友梦之古堡桃子狸”“巨大号阿狸公仔1米1.2米桃子狸趴趴狸生日礼物”“出厂价正版60厘米大号开心狸抱抱狸阿狸厂家直销”“80厘米阿狸抱抱狸阿狸公仔毛绒玩具特大号毛绒玩具”“特正版有防伪阿狸公仔玩偶桃子狸阿狸女友阿狸”“最新款阿狸厂家直销欢迎各位选购阿狸开心狸”“厂家直销大号阿狸暖手宝抱枕阿狸手捂靠垫可爱阿狸公仔”“正版40厘米阿狸抱抱狸开心狸红趴狸粉趴狸”“阿狸抱枕靠垫阿狸公仔毛绒娃娃正版阿狸靠垫坐垫”10件商品实物形象与公证书中名称及形象相符；名称为“阿狸小鸡帽热卖单品阿狸公仔批发价销售”的商品实物形象与公证书中名称及形象不相符。原告主张“正版超大号阿狸公仔60CM大趴趴狸大桃子狸毛绒玩具／生日礼物”“粉色阿狸阿狸女友梦之古堡桃子狸”“出厂价正版60厘米大号开心狸抱抱狸阿狸厂家直销”“80厘米阿狸抱抱狸阿狸公仔毛绒玩具特大号毛绒玩具”“最新款阿狸厂家直销欢迎各位选购阿狸开心狸”“正版40厘米阿狸抱抱狸开心狸红趴狸粉趴狸”“阿狸抱枕靠垫阿狸公仔毛绒娃娃正版阿狸靠垫坐垫”7件商品侵犯了“阿狸新版”动漫形象，“巨大号阿狸公仔1米1.2米桃子狸趴趴狸生日礼物”“特正版有防伪阿狸公仔玩偶桃子狸阿狸女友阿狸”“厂家直销大号阿狸暖手宝抱枕阿狸手捂靠垫可爱阿狸公仔”3件商品侵犯了“桃子”的动漫形象。
还查明，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在其公开发表的服务条款中载明：“阿里巴巴网站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的地点。同时，阿里巴巴不涉及用户间因交易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法律纠纷，不会且不能牵涉进交易各方的交易当中。敬请注意，阿里巴巴不能控制或保证商贸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亦不能控制或保证交易所涉及的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以及相关交易各方履行在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您同意并承诺，‘您的资料’和您供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交易的任何‘物品’（泛指一切可供依法交易的、有形的或无形的、以各种形态存在的某中具体的物品，或某中权利或利益，或某种票据或证券，或某种服务或行为。本协议中‘物品’一词均含此义）：不会侵犯任何第三者对该物品享有的物权，或版权、专利、商标、商业秘密或其他知识产权，或隐私权、名誉权”“对于您涉嫌违反承诺的行为对任意第三方造成损害的，您均应当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并应确保阿里巴巴免责”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在公开发表的法律声明中载明：“本网站上关于阿里巴巴ALIBABA会员或他们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名称、联系人及联络信息，产品的描述和说明，相关图片、视讯等）的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会员依法应对其提供的任何信息承担全部责任。阿里巴巴对此等信息的准确性、完整性、合法性或真实性均不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9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应阿里巴巴公司的申请，在公证处内由委托代理人黄琼操作公证处的电脑，进入阿里巴巴网站主页面，经搜索确认涉案的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
又查明，被告李林系扬州市维扬区李林玩具店业主，扬州市维扬区李林玩具店于2010年3月15日核准开业，经营范围是玩具销售，经营场所面积37平方米。李林在阿里巴巴网站以扬州市维扬区李林玩具店的名义开设店铺。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系阿里巴巴网站的经营者。
本院认为，原告梦之城公司对“阿狸”卡通形象、“阿狸新版”动漫形象、“桃子”动漫形象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李林在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经营的网站开设店铺，其向原告销售的名称为“正版超大号阿狸公仔60CM大趴趴狸大桃子狸毛绒玩具／生日礼物”“粉色阿狸阿狸女友梦之古堡桃子狸”“出厂价正版60厘米大号开心狸抱抱狸阿狸厂家直销”“80厘米阿狸抱抱狸阿狸公仔毛绒玩具特大号毛绒玩具”“最新款阿狸厂家直销欢迎各位选购阿狸开心狸”“正版40厘米阿狸抱抱狸开心狸红趴狸粉趴狸”“阿狸抱枕靠垫阿狸公仔毛绒娃娃正版阿狸靠垫坐垫”7件商品和“阿狸新版”动漫形象（见附图二）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阿狸新版”动漫形象的著作权。因该7件商品均无中国云纹样式的很大的红色尾巴这一重要特征，故和“阿狸”卡通形象（见附图一）未构成实质性相似，没有侵犯“阿狸”卡通形象的著作权。而“巨大号阿狸公仔1米1.2米桃子狸趴趴狸生日礼物”“特正版有防伪阿狸公仔玩偶桃子狸阿狸女友阿狸”“厂家直销大号阿狸暖手宝抱枕阿狸手捂靠垫可爱阿狸公仔”3件商品和“桃子”动漫形象（见附图三）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桃子”动漫形象的著作权。
关于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侵权。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参与具体的交易，而是通过网站为交易当事人提供信息发布、信息传递等服务，其本身也不对网站上存储的信息进行编辑，网站上的商品信息均为网络用户自行发布。如果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过重的事前监控义务，对网络中所有信息进行筛选和审查，则超出了其能力范围，会过度保护著作权人的权利，造成权利滥用，妨碍商品的自由流通，进而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因此，在被告阿里巴巴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主观上尽到了相应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侵害著作权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林支付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数额。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梦之城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李林因侵权所获取的实际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享有“阿狸”系列形象的知名度和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李林系通过网络方式销售侵权商品，而阿里巴巴公司经营阿里巴巴网站在全国享有较高的知名度；2、李林开设的扬州市维扬区李林玩具店于于2010年3月15日核准开业，经营范围是玩具销售，经营场所面积37平方米；3、原告为本案诉讼进行调查取证支出了1200元公证费。
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林停止侵权、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因阿里巴巴网站上的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且原告未举证证明李林现有库存产品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而原告要求两被告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了需要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的实际损害，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00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4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6011.7元，由被告李林负担65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张 棉
代理审判员 何 淼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君芳
附图一：
附图二：
附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