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1652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系聋哑人），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曾因盗窃于2006年11月27日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2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5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吴萍萍，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甲（系聋哑人），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6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吴明钟，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1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郑某甲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院郭鸿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郑某甲及辩护人吴萍萍、吴明钟、手语翻译员许金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3日下午，被告人郑某甲、王某经预谋，由被告人郑某甲驾驶闽Ｃ×××××号二轮摩托车载其妻子被告人王某及女儿郑某1（未满十四周岁）到晋江市安海镇实施盗窃3起，可查清赃款赃物价值合计人民币14178元，具体如下：
1.2016年2月3日下午，被告人郑某甲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到晋江市安海镇旧浪潮百货旁并在路边等候，由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进入附近的“布岛”女装店并盗走被害人李某一个酒红色皮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280元及一部价值人民币650元的“苹果”iPhone5型手机，随后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离开该店并将皮包交给路边等候的被告人郑某甲。
2.2016年2月3日下午，被告人郑某甲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到安海镇成功东路段“巴黎春天”服装店附近并在路边等候，由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进入“巴黎春天”服装店并盗走被害人许某的一部价值人民币400元的“小米”牌MI3型手机，随后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离开该店并将手机交给在路边等候的被告人郑某甲。
3.2016年2月3日下午，被告人郑某甲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到安海镇成功东路路段“欧范”服装店附近并在路边等候，由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进入“欧范”服装店内并盗走被害人林某一部价值人民币2848元的“步步高”牌vivoX6PlusD型手机，随后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离开该店并将手机交给路边等候的被告人郑某甲。
当日，被告人王某、郑某甲在晋江市安海镇返回福建省南安市家中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郑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郑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郑某甲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对上述指控不持异议，并辩解是郑某甲让其盗窃的。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某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构成坦白；3.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某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王某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甲辩解称是在王某将东西给其时才知道王某去盗窃，其没有指使王某盗窃。其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郑某甲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郑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6年2月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郑某甲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未满十四周岁）到晋江市安海镇旧浪潮百货旁并在路边等候，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进入附近的“布岛”女装店并盗走被害人李某一个酒红色皮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280元及一部价值人民币650元的“苹果”iPhone5型手机，随后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离开该店并将皮包交给路边等候的被告人郑某甲。
2、2016年2月3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郑某甲在明知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想要继续盗窃的情况下，仍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到晋江市安海镇成功东路段“巴黎春天”服装店附近并在路边等候，由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进入“巴黎春天”服装店并盗走被害人许某的一部价值人民币400元的“小米”牌MI3型手机。而后，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继续到晋江市安海镇成功东路段“欧范”服装店内并盗走被害人林某一部价值人民币2848元的“步步高”牌vivoX6PlusD型手机，随后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离开该店并将上述两部手机交给路边等候的被告人郑某甲。
当日，被告人王某、郑某甲在晋江市安海镇返回福建省南安市家中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上述全部赃款赃物并发还被害人。综上，被告人王某参与实施盗窃3次，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4178元；被告人郑某甲参与盗窃2次，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24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许某、林某陈述，证明其被盗财物的情况。
2.证人郑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2月3日14许，由郑某甲驾驶一辆摩托车载其和其母亲王某到晋江市安海镇旧浪潮附近布岛女装店，王某要拉其偷东西，刚开始其不愿意，后来被母亲硬拉过去，在店里逛的时候王某看到一个女的将一个酒红色包放在桌上，就将那个酒红色包拿走离开该店，其也跟着出去，出去后其看到包里有一部手机和一大叠现金，王某就将手机和一部分现金拿给郑某甲，郑某甲将包放在摩托车坐垫底下。这次将东西交给郑某甲之后，郑某甲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偷来的，也知道之后其和其母亲去逛街是要去偷东西。而后，郑某甲载其及其母亲到晋江市安海镇东大街附近停下，其和王某就到晋江市安海镇欧范服饰盗窃了一部vivo手机，后又到附近的晋江市安海镇东大街巴黎春天服饰店盗窃一部小米手机，事后，王某将两部手机交给郑某甲。随后在回家路上被公安抓获。
3.证人郑某丙、郑某丁、郑某戊、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郑某甲自自出生之后、被告人王某自嫁给郑某甲后，邻居群众及父亲均未听到或看到二被告人讲话，认为郑某甲、王某就是聋哑人。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其照片，证明追赃情况。
5.抓获、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过程。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郑某甲的身份情况。
7.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王某、郑某甲系聋哑人。
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前科情况。
9.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某为聋哑症；不能排除被告人郑某甲为聋哑人。
10.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财物的价值。
11.辨认现场笔录及其照片，证明盗窃现场的情况。
12.监控录像及其截图，证明起诉书第2、3起盗窃的情况。
13.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但称系郑某甲指使其进行盗窃。
14.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称2016年2月3日15时许，其骑车将老婆王某及女儿郑某乙载至晋江市安海镇玩，到了晋江市安海镇浪潮附近一店面，其在车上等候，由王某及女儿郑某乙去逛街，约17时许，王某拿着一个钱包从一家店里出来，王某从钱包拿了5000多元给其，并将钱包给其，其看到钱包里有一部苹果5手机，其就将钱包放在摩托车车座底下，其知道钱包是偷来的。随后，其将王某及郑某乙载至晋江市安海镇东大街附近玩，其在车上等候，王某及女儿郑某乙去逛街，过了半个小时，王某回来交给其一部粉红色步步高vivo手机和一台银色的小米手机。之后，在回家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上述盗窃物品。其称没有和王某商量要盗窃，也没有指使王某盗窃。
关于被告人郑某甲、王某的辩解，经查，目前仅有被告人王某供述称受被告人郑某甲指使进行盗窃，证人郑某乙只证实其和母亲实施第一次盗窃后将财物交给郑某甲后，郑某甲知道东西是盗窃来的，郑某甲同时也知道之后其和其母亲去逛街是要去偷东西，在被告人郑某甲否认指使被告人王某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指使被告人王某盗窃，亦无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参与起诉书第一起盗窃事实。但结合证人郑某乙证言及当时的行为环境，足以证实被告人郑某甲明知被告人王某及郑某乙要继续盗窃，仍载她们去盗窃地点，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郑某甲对被告人王某后面的盗窃行为主观上是明知。被告人郑某甲、王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郑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郑某甲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有盗窃前科劣迹且多次盗窃，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全部赃款赃物，并发还被害人，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系聋哑人、坦白认罪、追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甲系聋哑人、追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郑某甲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各自构成从犯问题，经查，本案作案手段是由被告人郑某甲载被告人王某至盗窃地点并在路边等候，由被告人王某实施具体盗窃行为，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代理审判员 苏雄彪
人民陪审员 庄剑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晓颖
速 录 员 丁鸿鑫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