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春华，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和金，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启文，福建中闽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春海，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代理人卢泵林，男，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启文，上诉人温春海的委托代理人卢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6年4月，××采石场由何春华、吴和金和温春海及何某、吴某等五人合伙经营，总股金655292元，其中：温春海284042元、何春华142500元、吴和金60000元、吴某66250元、何某102500元。2008年底前，何某、吴某先后退伙，××采石场由何春华、吴和金和温春海合伙经营。2011年元月，因调整铁路工作建设需要，××采石场停止开采和经营。××采石场2008年3月31日收支平衡表中支出“股东分红334345元”。所附凭证“退股东投资款”，具体为：温春海284042元退50%142021元、何某102500退50%51250元，何春华142500元退50%71250元、吴某66250元退50%33125元、吴和金60000退50%30000元。××采石场《2009年元月份财务收支结算表》中列支“支出2008年度股金款”，金额为327646元。其中附有2009年1月24日《付款证明单》及《2008年度退还股金款》。《付款证明单》内注“付2008年度石场股金分红款”。《2008年度退还股金款》由股东签名确认，其中，吴某由温春海签名“春海代”。内容为：“温春海386542元×50%余额193271元、吴某66250元×50%余额33125元、何春华142500元×50%余额71250元、吴和金60000×50%余额30000元”。当月的日记账记录为“股金分红”、“1单”、“327646元”。2011年7月2日××采石场《2010年2月-2011年6月财务收支结算表》列明收入“出售废铁、铜铝线、旧东风车等收入430785元”，所附的《××采石场收款收据》中，包含“旧破碎机6台金额148000元”、“收款人春海”。2011年7月4日吴和金向××采石场借款135342元，何春华向××采石场借款300500元。2011年6月14日，何春华、吴和金向××采石场借款148000元。2014年8月13日，何春华、吴和金和温春海对××采石场合伙期间财产进行清算，确认合伙剩余财产人民币1822040元，存放在温春海处。2014年8月15日，温春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何春华人民币2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合伙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客观存在，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对此均无异议，应当认定合伙关系成立。个人合伙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民法通则没有规定的，参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退伙是指已经取得合伙人身份的合伙人脱离合伙组织使其合伙人资格归于消灭的法律事实。同时退伙必然引起合伙财产的清算和债务清偿。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已进行合伙清算，确认合伙剩余财产为1822040元。2007年10月份何某将瑞金采石场股金102500元连本带息转让给温春海，2009年9月份吴某将××采石场股金66250元连本带息转让给温春海后，瑞金采石厂合伙人为何春华、吴和金和温春海，各人投资为：温春海452792元占69.098%、何春华142500元占21.746%、吴和金60000元占9.156%，合伙财产分割应为：温春海1258932.2元、何春华396220.82元、吴和金166825.98元。温春海主张何春华、吴和金共同返还合伙盈利款人民币57157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不符合事实，依法不予支持。温春海主张××采石场应支付其工资9600元，因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温春海主张分割财产时，应扣除何春华、吴和金6笔借款计590542元。经审核认为，其中：2011年6月14日，何春华、吴和金借款148000元，温春海已收回并开具收据入账，该债务已归于消灭。吴和金出售摩托车收款2700元，空压机收款2000元，因温春海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和金不予认可，依法不予认定。据此，分割合伙财产时，何春华应归还借款2笔302500元，吴和金应归还借款1笔1353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春海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春华股金及合伙盈利款人民币93720.82元；二、被告温春海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和金股金及合伙盈利款人民币31483.98元；三、驳回原告何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吴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温春海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6830.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3415.33元，由原告何春华负担人民币1434.3元，原告吴和金负担658.52元，被告温春海负担人民币1322.52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2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14元，由反诉原告温春海负担。
宣判后，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共同上诉称：原审认定原合伙人何某、吴某将××石场的股金转让给上诉人温春海，并取得合伙的盈利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因原合伙人何某、吴某退伙及股金已退出，并从出纳温春海实际领取，何某、吴某、温春海至今未签订转让协议书及相关款项的收款收条，违背日常交易习惯，而且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均不知情，本案证人何某证言效力低，因此，本案中，温春海不能仅于一张“股份转让说明书”及单一证人何某来认定原合伙人何某、吴某将××石场的股金转让给上诉人温春海的事实，石场股东已由五人转化为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三人。请求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温春海支付给何春华233134元，支付给吴和金97792元。
上诉人温春海针对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上诉人温春海的股金从原来的284042元转变为386542元，再转为452792元，已得到对方的确认，也有证人何某出庭作证。关于原合伙人何某、吴某转让股金给温春海，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是知情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温春海上诉称：一、原审未认定××石场尚欠上诉人温春海96000元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温春海已收回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的借款148000元，该债务已消灭，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场散场后，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出售本石场的6台破碎机，上诉人温春海同意出售，款项148000元，至今还在吴和金手中，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出具借条给上诉人温春海收执。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辩称2011年6月14日借款148000元是用于××石场购买6台旧破碎机，是不真实的。从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提供的财务信息（2006年3月24日证明、××采石场股金固定资产）可看出6台旧破碎机原来就有，不是散伙要购买的，石场散伙后，还要购买6台旧破碎机不符合客观。2011年7月2日的××采石场中收款收写着旧破碎机6台1480**元是为了做财务之用，实际未收到该款项。假设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有归还上述款项，为何不拿回借条。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共同支付给上诉人温春海合伙盈利款57157元及相应的利息。
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针对上诉人温春海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各个合伙人在合伙未参与实际劳动的，没有工资。参与劳动的何春华、吴和金及上诉人温春海的妻子吴宝华都有领取工资。2008年温春海也有领取工资，均有财务资料予以证实，上诉人温春海没有参与劳动，就没有给付工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石场尚欠其工资。二、上诉人温春海主张148000元也不能成立。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预借148000元购买碎石机有明确的依据，后来又转手，把钱还给温春海，有温春海出具的收款凭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温春海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元月24日，上诉人温春海从××采石场领取2008年度12个月的管理费18000元和业务补贴10000元，月工资为1500元。2009年元月24日，上诉人何春华从××采石场领取2008年度12个月的管理费18000元，月工资为1500元。2010年2月10日，上诉人何春华从××采石场领取2009年度12个月的管理费18000元，月工资为15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曾共同经营瑞金采石场，现××采石场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经营，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已就该石场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可就该石场的合伙剩余财产进行分配。从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在原审诉讼中所提交的有关合伙结算证据中可看出，瑞金采石场5个合伙人是根据投入的原始资金进行分红。其中，2009年1月的《2008年度退还股金款》单据体现上诉人温春海的原始投入资金已转化为386542元，该金额包含了原合伙人何某投入的原始资金，而且该单据与上诉人温春海在一审的提交《2009年元月23号》的证据相互印证，该证据证实了上诉人温春海取得分红的金额为193271元。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温春海又提交《股份转让说明书》证实原合伙人吴某、何某把瑞金采石场的股金转让给上诉人温春海，原合伙人何某又出庭对其转让石场股金进行确认。另，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合伙人吴某、何某并未从石场领取退伙股金，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也未能提交证据反驳原合伙人吴某、何某把石场股金转让给上诉人温春海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原合伙人吴某、何某的××采石场股份已转让给上诉人温春海并无不当，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温春海主张××采石场尚欠其4年工资共计96000元（每个月工资2000元），上诉人温春海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月工资2000元与其曾领取的月工资1500元不相符，而且2014年8月13日，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温春海对××采石场合伙期间财产进行清算后，共同确认合伙剩余财产人民币1822040元，该清算后的财产亦未体现××采石场尚未支出或已支出上诉人温春海工资96000元的项目费用，故上诉人温春海提出××采石场尚欠其工资9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于2011年6月14日向××采石场借款148000元购买机器，并出具“借条”，上诉人温春海于2011年7月2日出具“××采石场收款收据”确认收到148000元，依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温春海未举证相关证据以证明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尚未支付该笔款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温春海提出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尚欠××采石场148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93元，由上诉人温春海负担1229元，由上诉人何春华、吴和金共同负担6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