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保得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雄。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汉族，1960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明，男，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业，男，1960年4月12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海欣，女，1965年9月19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俊怡，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羽朋，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灿宁，女，汉族，1973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被告何肖丽，女，汉族，1962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小华，男，汉族，1962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佛山市保得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得典当行）、陈志雄、苏志朋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业、金海欣，原审被告何肖丽、张灿宁，原审第三人杨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二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志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业、金海欣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525000元；二、苏志明、保得典当行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建业、金海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75元，由陈志雄负担，苏志明、保得典当行对陈志雄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保得典当行、陈志雄、苏志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陈志雄尚欠张建业借款50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张建业已当庭确认陈志雄还款500万元的事实，仅是认为再转借给白凤，但后又以该款是陈志雄、苏志明通过其账户转借给白凤为由抗辩，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理。其次，本案中苏志明是担保人并非借款人，并无实际使用该借款，且陈志雄借入的款项也是用于保得典当行的日常经营活动。因此，苏志明与张建业以及与白凤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再次，从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材料中得知，张建业与白凤之间亦发生多次款项往来，存在借款关系。
二、2013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建业与杨小华恶意串通将部分债权债务转让给杨小华，以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行为，依据法律规定，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张建业、金海欣对保得典当行、陈志雄、苏志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建业、金海欣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何肖丽、张灿宁答辩称：同意保得典当行、陈志雄、苏志明的上诉意见，本案所涉款项用于保得典当行的经营活动，原审法院判决何肖丽、张灿宁无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杨小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作出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6日15时48分白凤向张灿宁汇款500万元。同日，白凤向张灿宁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张灿宁6**万元，并注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张建业、金海欣为澳门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澳商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双方未选择适用法律的前提下，因本案所涉的款项往来均发生在中国内地，中国内地法律与本案争议具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同意适用中国内地的法律解决本案纠纷，且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并未对管辖权和法律适用问题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陈志雄、苏志明、保得典当行上诉主张张灿宁已于2012年10月16日转款500万元至张建业账户，其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还款协议书》，故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张建业则认为该笔款项为陈志雄、苏志明通过其账户转借给案外人白凤，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故陈志雄仍应偿还欠款500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志雄是否已向张建业还款500万元。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其所作的陈述，本院对张建业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张灿宁向张建业转账500万元的时间发生在2012年10月16日，而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张建业、金海欣将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500万元债权权利转移给杨小华享有，转让后张建业、金海欣对陈志雄的借款本金债权为500万元，陈志雄承诺在2013年2月20日前向张建业、金海欣归还剩余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按月息15‰支付借款利息”，若涉案汇款500万元确为偿还本案借款，则陈志雄签订协议时不提出异议，并就张建业对其仍享有50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进行确认同时还承诺承担逾期还款责任明显有违常理。其次，陈志雄、苏志明、保得典当行认为签订《还款协议书》是出于重大误解，但其在协议书签订后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提出变更或撤销《还款协议书》，其在张建业、金海欣依据该还款协议主张债权时才提出重大误解的抗辩缺乏依据。再次，从本案诉争500万元的资金流向分析：2012年10月16日15时48分白凤向张灿宁汇款500万元；同日16时22分张灿宁转账500万元至张建业账户；16时58分张建业汇款500万元至白凤账户。同日，白凤向张灿宁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张灿宁6**万元，并载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而苏志明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中陈述称“我没有收取过白凤4000多万元的利息，这4000多万元可能是白凤将借款还给我，我再将白凤还给我的款借给她……”，原审法院向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所调取的白凤涉嫌集资诈骗案中的相关证据材料反映出苏志明与白凤交易账户中列有张建业的账户，故苏志明的陈述与涉案资金流向及借条能相互印证。第四，苏志明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在我借款给白凤其间在2012年10月份，白凤还过二笔借款，第一笔是陆佰万元，白凤是将款划到吴显军账户，后来吴显军将陆佰万元划回给白凤在农业银行账户，……还有些其他白凤划来的款项具体到什么账户我记不清了”，该陈述也与张建业提出的陈志雄、苏志明通过他人账户与白凤发生资金往来的主张较为吻合。第五，陈志雄称张建业与杨小华恶意串通转让债权，但各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借款债权部分转让协议》是对转让债权债务及各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并未增加陈志雄的债务负担或损害陈志雄的利益，陈志雄、苏志明、保得典当行对此签名确认，且也未举证证明张建业与杨小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最后，陈志雄、苏志明、保得典当行在二审中主张张灿宁向张建业汇款的500万元经双方协商转为由张建业向陈志雄借款500万元，对该主张陈志雄、苏志明、保得典当行并未举证证实，且与其在诉讼中一直主张的该500万元是还款明显存在矛盾。综上分析，本案诉争500万元并非陈志雄所偿还的本案借款，陈志雄应向张建业、金海欣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75元，由上诉人陈志雄负担，上诉人佛山市保得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苏志明对上诉人陈志雄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嘉潮
审 判 员 王 琰
代理审判员 李 炜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