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虎民初字第02187号原告高长发，男，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委托代理人闫怀柏，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瑶，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伟文，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窦海峰，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系个体工商户苏州高新区卡罗威棋牌室登记业主。委托代理人薛祺旻，男，1964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王静，女，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还萍娟，女，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告蔡启中，男，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告高长发与被告杨伟文、窦海峰、王静、还萍娟、蔡启中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春华独任审判。2015年3月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长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怀柏、江瑶，被告杨伟文、被告窦海峰的委托代理人薛祺旻、被告王静、还萍娟、蔡启中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1月5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长发及其委托代理人江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伟文、窦海峰、王静、还萍娟、蔡启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长发诉称：2013年4月27日晚，原告在位于苏州市虎丘区邓尉路XX花园6幢203室的苏州高新区卡罗威棋牌室打牌。晚上九点左右，苏州市虎丘区邓尉路XX花园X幢XXX室苏州高新区达康卫生用品综合服务部突发大火，殃及至二楼。原告为逃生从4米高处跌落，导致身体多处受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现各方就赔偿问题不能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0262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5625元、误工费69931.28元、残疾赔偿金13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14元、鉴定费2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1元、住宿费605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杨伟文辩称：如果按照国家正规标准计算我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也没有异议，事故发生以后我已经垫付了原告医药费3万元。被告窦海峰辩称：对诉称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没有垫付相关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王静辩称：对诉称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没有垫付相关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还萍娟辩称：对诉称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没有垫付相关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蔡启中辩称：对诉称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没有垫付相关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庭审，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棋牌室的开设及布局苏州市虎丘区邓尉路XX花园6幢103、203室为上下两层套式建筑，由哈尔滨焊接培训中心（原名“机械工业部哈尔滨焊接技术培训中心”）于2001年2月购得。该房屋权属登记为底层X幢XXX室建筑面积为88.24平方米，二层6幢203室建筑面积为92.45平方米。另，XX花园X幢XXX室、203室房屋交付时屋内并无通行楼梯，但留有预制空位供业主自行安装。哈尔滨焊接培训中心在取得上述房屋后未实际使用，也未进行装修。2007年，哈尔滨焊接培训中心将上述房屋提供给杨伟文使用，由杨伟文行使管理权。后杨伟文在户内预制空位处安装了楼梯供二楼203室通行，并用石膏板将连通二楼203室的楼梯间与一楼103室隔绝。同时，杨伟文对二楼203室的厕所进行了装修，并在二楼东南角楼梯拐角窗户（长1.4米、宽1.4米，高约1.5米，窗外为供3楼以上住户通行的平台）外安装了防盗栅栏。二楼西南角厕所的窗户（长1.4米、宽1.4米，高约1.5米，窗外为供3楼以上住户通行平台），以及西北角处窗户（长1.8米、宽1.5米）外没有安装防盗栅栏。2007年底，杨伟文将XX花园6幢203室房屋分租给窦海峰用于开设棋牌室。底层XX花园X幢XXX室由被告杨伟文继续使用，用做其投资开设的达康卫生服务部、博仕达公司等单位的经营场所。被告窦海峰承租房屋后，因经营棋牌室需要，使用隔板将二楼203室分割成7个包间，东侧由南向北分别为楼梯口、前台、休息室、8号、6号包厢，西侧由南向北分别为厕所、1号、2号、3号、5号包厢,中间为过道（宽95厘米）。2008年10月7日，被告窦海峰申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苏州高新区卡罗威棋牌室”（以下简称卡罗威棋牌室），但在实际经营中窦海峰使用招牌“小来来棋牌室”。2013年1月23日，被告窦海峰（甲方）与还萍娟（乙方）就卡罗威棋牌室转让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窦海峰（甲方）将卡罗威棋牌室租给还萍娟（乙方）经营使用，租金每年2.8万元，合同特别约定窦海峰（甲方）将卡罗威棋牌室麻将桌、空调、椅子等经营用品一次性转让给还萍娟（乙方），转让金额为7万元整，转让金一次性付清方可经营，自签约日起卡罗威棋牌室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窦海峰（甲方）无关，签约日前所有债权债务与还萍娟（乙方）无关。另查明，火灾发生时卡罗威棋牌室系由被告王静与还萍娟合伙经营，两被告在接收卡罗威棋牌室后继续沿用房屋原有布局。被告王静与还萍娟继续使用被告窦海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苏州高新区卡罗威棋牌室”的营业执照，并将营业执照悬挂于二楼203室楼梯转角处。再查明，被告窦海峰或王静、还萍娟等人在经营棋牌室时均未设置逃生指示牌、备用照明设备等。火灾发生时，卡罗威棋牌室由被告王静的母亲张某、继父陈某负责现场管理。二、火灾的发生经过蔡启中、胡和清两人均为杨伟文雇佣的人员。2013年4月27日傍晚，被告杨伟文因将汽车钥匙遗留在XX花园X幢XXX室内，致电已下班的胡和清为其开门。胡和清在为杨伟文开门后将同事蔡启中停放于户外的电动自行车移入X幢XXX室，停放于立柱北侧。另查明，该电动自行车已使用8年余，且已数次更换电瓶，该电动自行车在被移入户内后并未进行充电。4月27日晚19时许，周鼎、韩震环、乔伟、王锦纯来到XX花园6幢203室卡罗威棋牌室的5号包厢搓麻将；20时许，高长发、李剑望、路勇、赵方顺等人来到卡罗威棋牌室的6号包厢搓麻将，之后唐继盛、顾文涛也随同观看。当晚21时04分许，停放于XX花园X幢XXX室立柱北侧的电动自行车电线短路引燃可燃物引起火灾。负责XX花园6幢203室卡罗威棋牌室现场管理的张某、陈某两人发现失火后，陈某拉着张某往外跑，两人脱离危险区域后找人报警，并大呼“救火”。身处二楼6幢203室卡罗威棋牌室5号包厢内的周鼎、韩震环、乔伟、王锦纯等4人看到窗外有火和烟，并听到下面有人呼叫“着火了”，遂走出包厢拟从东南角楼梯口逃生。6号包厢内高长发、李剑望、路勇、赵方顺、唐继盛、顾文涛等6人亦跟随上述4人一同往楼梯口逃生。经过二楼厕所，到达东南角楼梯口处时，因火势过大，上述10人又折回包厢。此时屋内失去照明，大量烟雾通过烧毁的楼梯间隔板涌入卡罗威棋牌室。除高长发、周鼎两人相继跳出卡罗威棋牌室北侧5号包厢的窗户成功逃生外，其余8人均遇难。三、损害后果当晚，原告高长发因逃生跌落致腰背及双下肢疼痛而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共花费医药费合计102621.27元。2014年7月1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高长发因外伤致T12、L2椎体压缩性骨折（L2椎体压缩1/2）遗留腰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外踝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有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高长发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十二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四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为此，原告共支付鉴定费用2520元。原告高长发户籍登记地为福建省光泽县止马镇岛石村高家2-2号，自2010年10月左右来苏打工，系厦门三五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驻苏员工，打工收入为其主要收入。高长发与妻子曾华言共生育一子，名叫高一翔，2011年5月18日出生。原告因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为:关于原告的医药费按实计算为102621.27元；关于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70天计3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4个月予以营养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合理，故营养费为50元/天×120天=6000元；关于护理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伤后一人护理4个月，护理费标准按照80元/天计算120天为96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结论，原告在火灾逃生中受伤构成九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137384元（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20年×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儿子一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为：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20%×（18-3）÷2=35214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166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误工期限为伤后十二个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系厦门三五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驻苏员工，火灾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平均工资为5628.42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共计收入1856.56元，故误工费计算为：5628.42元×12个月-1856.56元=65684.48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鉴定费2520元，为确定原告有关损失之必需，且有相应的票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总计373689.75元。火灾发生后，被告杨伟文已垫付费用3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证明书、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出生证、劳动合同书、纳税证明、银行流水、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告的过错及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电动自行车使用人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蔡启中，自燃的电动自行车使用年限已达8年之久，线路短路的重要原因是其日常使用中管理不善、疏于维护。本院认为，各类电器产品均存在一定的风险，为本人及他人人身、财产的安全，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对电器产品妥善管理和维护。本案被告蔡启中对电动自行车疏于维护、管理不善，对他人安全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但电动自行车发生自燃事件的概率较小、较难预见，故其主观上过错较小；并且蔡启中原将电动自行车停于户外，本不至于导致8死2伤的重大损害后果，该车是由胡和清出于善意移动至事发地点，因此本院认为蔡启中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也较小。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蔡启中应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二、房屋管理人的法律责任被告杨伟文是苏州市虎丘区邓尉路XX花园6幢103、203室上下两层套式建筑的管理人，其将本不具有独立功能的二楼分割出租，并且使用不具隔火功能的材料建造楼梯间，为二楼棋牌室埋下了安全隐患。在火灾发生时，大量烟雾正是通过杨伟文建造的楼梯间涌入二楼棋牌室，导致8名受害者窒息死亡；同时，遇难的8人以及原告在逃生途中数次经过二楼东南角的楼梯口窗户，该窗户仅高1.5米左右，窗户外即为平台，是一理想的逃生通道。杨伟文在该窗户设置的防盗栅栏堵塞了逃生通道，也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本院认为，杨伟文的行为具有过错，且与损害后果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应当就原告各项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三、棋牌室登记业主的法律责任被告窦海峰在装修、经营卡罗威棋牌室期间，将棋牌室90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内分隔设立了6间包厢对外营业，可供大量人员同时娱乐，但窦海峰未在经营场所设置备用照明、标示逃生路径；其次，棋牌室两侧包间的过道仅有95厘米宽，仅够一人通行，在火灾发生后烟雾弥漫、缺乏照明情况下极易发生堵塞和混乱。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窦海峰设置的棋牌室布局具有安全隐患。棋牌室内布局在窦海峰经营期间即已形成，窦海峰应当知道棋牌室没有备用照明、没有标示逃生路线、包厢拥挤、缺乏逃生通道等安全隐患；同时被告窦海峰也明知将王静、还萍娟是继续经营棋牌室，因此本院认为窦海峰在未进行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向王静、还萍娟提供了一个具有危险的经营场所，对他人安全未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应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25%。四、棋牌室实际经营者的法律责任虽然棋牌室内布局在窦海峰经营期间即已形成，但王静与还萍娟在实际经营期间没有对棋牌室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火灾虽系一楼商户引起，但由于两人安排的工作人员在事发时未对场内人员进行有效疏散、指引，酿成重大损害后果。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25%。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受法律保护，数人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根据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的上述损失总计373689.75元，由被告杨伟文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373689.75元×45%=168160.39元，因杨伟文已垫付费用计30000元，故还应支付138160.39元；由被告蔡启中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373689.75元×5%=18684.49元；由被告窦海峰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373689.75元×25%=93422.44元，由被告王静与还萍娟连带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373689.75元×25%=93422.44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启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长发18684.49元。二、被告杨伟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长发138160.39元。三、被告窦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长发93422.44元。四、被告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长发93422.44元，被告还萍娟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高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元，减半收取845元，由被告蔡启中负担42.25元，被告杨伟文负担380.25元，被告窦海峰负担211.25元，被告王静、还萍娟负担21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判员  龚春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