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法刑初字第0020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贵显，男。
辩护人陈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4）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贵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贵显及其辩护人陈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6日，被告人栾贵显因工作安排问题对绿化组领导张某荣、张某明产生不满，遂于当日19时30分左右持刀至健鼎（无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鼎公司）团结厂绿化组仓库，欲杀害张某荣未遂，张某荣被捅伤；后被告人栾贵显又至健鼎二泉厂西门里，在20时左右欲再持刀杀害张某明，亦未遂。经鉴定，张某荣体表创口构成轻微伤。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贵显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栾贵显提出如下主要辩解意见：1.其和被害人没有深仇大恨，不想杀人，只是想吓唬他们。2.祝某能、钱某元、张某志不在现场，不能作为证人。3.水果刀不是其从家里拿的，是从路上的一个摊位上顺手拿的。4.公安机关只对刀上的血迹进行了鉴定，没有鉴定刀的新旧。5.其将水果刀扔在了去二泉厂的路上，但公安机关从别处找到了这把刀。6.其在公安机关签字的口供都没有看过。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栾贵显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栾贵显主观上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2.栾贵显犯罪后拨打了110，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栾贵显属酒后激情犯罪，后果不严重，社会危害性小。4.受害方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5.栾贵显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6.栾贵显家庭条件困难。请求对栾贵显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栾贵显系健鼎公司团结厂绿化组员工。2014年4月6日，被告人栾贵显因未能被安排到浙江嘉兴加班，而对健鼎公司团结厂绿化组负责人张某荣心存不满，欲杀死张某荣。当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栾贵显饮酒后持长约30厘米的水果刀一把至健鼎公司团结厂绿化组仓库，用刀捅张某荣腹部、脸等处，张某荣在夺刀过程中逃走，栾贵显持刀在后追赶。因张某荣躲在健鼎公司一宿舍内，被告人栾贵显未找到张某荣。被告人栾贵显认为张某荣对自己不好与健鼎公司二泉厂的张某明有关，又欲杀死张某明。当日20时左右，被告人栾贵显至健鼎公司二泉厂西门处，持刀划向张某明颈部，因张某明躲闪，张某明胸前衣服被划破。张某明随即向厂外逃跑，栾贵显持刀在后追赶，因未追到而将刀丢弃。后被告人栾贵显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但未杀掉。经法医鉴定，张某荣体表创口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栾贵显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云林派出所、东亭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报警录音，证明案发当天公安机关接处警及被告人栾贵显归案的经过。同时证明2014年4月6日20时37分栾贵显报警称杀人了，没杀掉。
2.被害人张某荣（健鼎公司管理部一部员工）的报案，证明2014年4月6日19时30分，其出差回公司团结厂仓库，听见栾贵显说：“老张，我今天来送你死的。”其抬头见栾和其面对面相距半米，右手拿一把30公分长尖刀。栾贵显用刀朝其左腹部捅了一刀，其退了一步，栾又马上朝其左脸颊捅。其左手抓刀身，右手抓栾贵显胸前衣服朝外推，然后逃到5栋宿舍，栾拿刀在后追，嘴里还喊：“你站住，我捅死你。”其跑上二楼，栾又追上来。后其跑到4栋宿舍，躲在一间宿舍里。在房间其打电话给龚岚锋报告此事，一会儿倪润涛等人过来送其到医务室，后又去市人民医院。栾贵显是2013年7月从二泉厂调到团结厂的，其估计是因为当天没有安排他加班，其实是因为领导认为人太多把他删掉了，他就结怨在其身上。
3.被害人张某明（健鼎公司二泉厂管理部三部员工）的报案，证明2014年4月6日19时53分左右其在二泉厂门卫接到栾贵显的电话，让其出去聊聊，其说有点冷改天吧，后栾又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办公室。其打电话给同事钱某元告诉他栾贵显打电话的事，钱说张某荣被人捅了，可能是栾贵显。一会儿其听到员工通道有栾贵显的声音，见栾在和高建旺说话，其边朝他走边喊他，他答应了一声，手抬了起来，手里有把刀子，朝其跑来，用刀朝其脖子处划了一下，其本能往后一晃，刀没划到脖子，划破了衣服。其朝厂外跑，他拿着刀追。其边跑边打电话报警，跑了一圈栾贵显没追到其，其回到厂门口。一会儿警察来了，其带警察到了栾显贵家里。栾贵显是2013年7、8月份调到团结厂的，他不太乐意，认为是其和张某荣把他挤到团结厂的。平时其和张某荣关系比较好，估计他连张某荣也记恨了。
4.证人祝某能（健鼎公司团结厂5栋宿舍楼宿管）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晚上7点40分左右，其在5栋宿舍楼进门的吧台边上，看到有人影从宿舍楼门口跑出去，速度很快，没看清是一个人还是二个人。其和郭某峰走到门口去看，没看到人，回到吧台时见地上都是血，其沿着血迹走到一楼洗手间，洗手间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其出去找其他管理员，在4栋门口见到倪某涛等人扶着受伤的人出来，大家把那人送到医务室，后有人通知110、120过来。
5.证人高某旺、曹某良（均系健鼎公司二泉厂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19时50分左右高某旺、曹某良在二泉厂西门刷卡下班，见栾贵显从厂区里出来，脸上有血迹，他说喝多了。高某旺刷卡出来见栾贵显站在员工通道那，张某明从保安室出来，对栾说了打电话的事，当时他们面对面相距1米左右。栾贵显抬起右手朝张某明胸前一划，张往后一退就往门外跑，栾去追，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后听说栾贵显当天还在团结厂把张某荣捅伤了。
6.证人张某（健鼎公司二泉厂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20时不到，其在二泉厂门口见栾贵显和高某旺夫妻在员工通道口说话，高某旺还用手摸了栾的脸和手，问他怎么回事，栾说喝酒摔倒的。这时张某明从门卫室走出来，在张某明经过栾贵显身边时，听到张某明慌张的喊叫声。其回头见栾贵显手上拿了把刀，张某明在前面逃，栾在后面追，张跑到对面小树林里，其就打电话给厂里管理员，过了一会见张某明一个人回来了。
7.证人倪某涛（健鼎公司管理一部三科宿舍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19点47分，其在4栋宿舍楼外面接到龚科长电话，说张某荣在4栋一楼受伤了，在喊救命，让其去看看。其叫上黄某林马上到4栋一楼，顺着血迹到125宿舍，见张某荣左手、脸上、腹部、地上都是血。其和同事把张某荣送到医务室，他说被栾贵显用刀捅了。其和龚科长又把张某荣送到人民医院，在医院他说是因为加班的事被捅的，栾贵显对他说“我今天就是来送你死的。”其听龚科长说本来4月6日绿化要组织5个人去浙江加班，其中有栾贵显，后因为只需要4个人，栾的名字被划掉了。
8.证人黄某林（健鼎公司团结厂管理一部管理三科宿舍组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19时47分，其在3栋宿舍门口听到有个员工跑过来说4栋那边有人手上脸上全是血，其往4栋走遇到倪某涛，后一起在4栋宿舍楼顺着血迹到125宿舍找到张某荣，他脸上、左腹部都在流血，左手都是血。大家送张某荣去医务室，他说被栾贵显用刀捅的。后倪某涛和龚科长把张某荣送去人民医院。过了一会听保安讲，那人又去二泉厂砍人了。
9.证人钱某元（健鼎公司团结厂绿化组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其和张某荣、王某汉、陈某怀4人被派到浙江去加班，本来张某荣准备让栾贵显一起去的，名单报上去后，因人太多，栾的名字被划掉了。4月6日栾贵显打其和其他几个人的电话，大家都没接。那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回来，其洗完澡20时左右打电话给张某荣，但没人接。这时其接到张某明电话，说栾贵显打他电话要出去聊聊。后其经过医务室时，听说张某荣手上和身上都是血，被自家兄弟捅伤了，已被送去医院了。其听后马上想到那人是栾贵显，打电话给张某明讲张某荣被人用刀捅了，可能是栾贵显因为加班的事。五六分钟后张某明打电话说：“老栾刚才拿刀砍我，我跑掉了，衣服被他划了个口子，我马上报警了。”栾贵显是从二泉厂调过来的，可能对二泉厂绿化组的领导不满。
10.证人陈某怀（健鼎公司团结厂绿化组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其和张某荣、钱某元、王某汉被派到浙江去加班，本来张某荣准备让栾贵显一起去的，名单报上去后，因人多栾的名字被划掉了。4月6日栾贵显打了其六七个电话，其都没接，怕他知道其去加班伤心。那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回来，其洗完澡后听说张某荣被栾贵显捅了。
11.证人刘某阁（栾贵显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下午3点其回家时栾贵显在睡觉，其吃了面就看电视。到下午4、5点栾贵显去买了菜回来一个人吃晚饭、喝酒，说：“今天跟你吃最后一顿晚饭。”其当时莫名其妙。到6点左右栾贵显一个人出去了，其看了会电视出去，半路接到邻居张某志的电话，让其赶紧回家，其回家后张贤志说栾贵显被警察抓走了。2014年4月4日晚上下班后，栾贵显回家说上午说好星期天加班的，下午又说不要加班了。其劝了几句，他没说什么。4月6日晚其见他喝那么多酒（一瓶多一点），知道他不开心了，可能因为加班的事。
12.证人张某志（健鼎公司团结厂修缮组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6日晚上8点左右其在家看电视，栾贵显敲门进来，其见他满身酒气，满脸通红，其问他搞什么去了，他说去找张某荣算帐，没搞死他，他太坏了，其就劝了他几句。一会儿警察和张某明就来了，张某明说栾贵显把张某荣捅了，还把他衣服搞烂了。2013年下半年栾贵显从二泉厂调到团结厂没多久，就听到他对张某明有意见，但不清楚栾与张某荣之间有什么矛盾。
13.证人龚某锋（健鼎公司团结厂管理部管理一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栾贵显是健鼎公司团结厂绿化组员工，从二泉厂调到团结厂三个多月，张某荣为代理组长。2014年4月4日张某荣把4月6日要去浙江支援绿化的人员外出单、派车单交给其。其签好后交给副理，后因工作量不大，只要四人就够了，其就随手划掉了最后面的一个名字，正好是栾贵显。到晚上将近8点时，其接到张某荣的电话，说：“栾贵显要杀我，我肚子痛，受不了了。”其即打电话给团结厂倪某涛，并让他通知管理员协助。然后其打了120，还报了警。之后其和倪某涛陪张某荣去医院。在医院其看到张某荣左腹部有刀伤，流了很多血，左手手指也流血了。听张某荣说，栾贵显星期天在家喝了一天酒。其不清楚栾贵显和张某荣、张某明之间有何矛盾。
14.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环境、位置及提取到相关物证、痕迹的情况。同时证明侦查人员在健鼎公司二泉厂西门西南方向100米处荒地草丛中提取到刀一把。
15.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摄影照片，证明被告人栾贵显作案所用的水果刀（长约30厘米，其中刀刃长约17厘米）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栾贵显对该水果刀进行了指认。
16.刑事摄影照片、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荣受伤及张某明衣服损坏的情况。
17.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栾贵显在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
18.无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仓库地面血迹、栾贵显左手血迹、栾贵显右脸血迹、栾贵显衬衫上血迹，仓库铁栅门上血迹、栾贵显鞋子上血迹、刀子刀刃上血迹与张某荣血样DNA的基因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9.无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荣左面部一处长1.5cm缝合创口，左胸肋部一处1.2cm缝合创口，左食指中、末节指腹长一处8.1cmU形缝合创口，左中指末节指腹一处长1.7cm缝合创口，左无名指末节指腹一处长1.0cm创口，张某荣体表创口累计长13.5cm，构成轻微伤。
20.被告人栾贵显的供述、讯问录像，证明2014年4月4日上午，张某荣叫其4月6日去浙江嘉兴加班，下午又说加班取消了，其当时认为是所有人都不加班了。6日上午，其给陈某安、王某汉、钱某元三人打了电话，但他们都不接，其怀疑他们都去加班了。其越想越恨，早上和中午一人在家都喝了白酒，睡到下午4点多起床。后其又开始喝酒，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边喝边下决心要把张某荣干掉。其把以前买的手镯送给老婆，和她说永别了。其在床头底下拿了把水果刀，藏在右边裤袋里，然后骑自行车到厂里。其从团结厂西门进去，那时约18点多，其坐在2栋和3栋间的铁凳上等张某荣他们回来，因为那个位置可以看清他们进绿化组仓库。一会儿其见张某荣等4人往仓库走，肯定他们加班没带其，非常恼火。其见钱某元、陈某怀、王某汉三人放完工具去洗澡了，只有张某荣没出来。其往仓库走，在路上把水果刀拿出来抓在右手里，进仓库门见张某荣在办公桌前，即对他讲：“这样做合适吗？”张某荣见其拿刀就站起来，其隔着办公桌用刀朝他身上乱捅，捅了两下，其往后退，其继续往他身上戳，想把他戳死。张某荣推了其一下往外跑了，其手中的刀掉地上了。其找到刀后，往5栋宿舍去找张某荣，他跑到一楼最东面上了楼，其上二楼找没找到。其想张某荣对其这么坏是因为张某明，就想去杀死张某明。其从团结厂到二泉厂，当时是晚上7点52分左右，其打电话给张某明问他在哪里，后去行政楼没找到他，其想他下班要在二泉厂西门卫刷卡出门的。其到西门处先遇到高某旺，高问其脸怎么啦。这时张某明从保安室出来走到其前面，二人相互打招呼后，他离其很近了，其拿刀直接往张某明脖子处划过去，想割他脖子，结果只划到了他的衣服，他转身往门对面荒地跑，其追了一段没追到，想到两人都没杀死，就把刀扔在路边草丛里回家了，走过高架桥后其打110说想杀人没杀掉。其本来在二泉厂工作，2013年8月张某明把其调到团结厂，其不想去，认为是张某明在作梗，就开始痛恨他。到团结厂后张某荣听了张某明的话处处为难和作弄其，直到4月6日没让其去加班，其觉得他们对其太不公了，要干掉他们，自己也不想活了。
2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栾贵显对作案地点及抛刀地点进行了辨认。
庭审后，被告人栾贵显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贵显为泄愤持刀欲杀害二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栾贵显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栾贵显在案发后自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推诿，但庭审后又能表示认罪，可认定为自首。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栾贵显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栾贵显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栾贵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播放了讯问录像，供述笔录内容与讯问录像相一致，均由其本人供述，且在侦查人员宣读了供述笔录后，栾贵显在笔录上进行签名捺印。故被告人栾贵显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签字的口供都没有看过”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被告人栾贵显因琐事对被害人张某荣、张某明不满，产生欲杀害二人的想法。被告人栾贵显携带水果刀，对张某荣说了“要你去死”、“捅死你”等话，并对张某荣、张某明身体要害部位进行捅、划，在被害人逃跑时继续持刀追赶。在杀人未遂后，被告人栾贵显报警称自己杀人了，但没杀成；其回家后还称“去找张某荣算帐，没搞死他”。被告人栾贵显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刀捅、划他人要害部位等行为，只是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特征。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证人祝某能、钱某元、张某志的证言，分别证明了看到张某荣受伤、听说栾贵显捅人、栾贵显从二泉厂调到团结厂后对张某明等人心存不满等情况。该三名证人虽不在案发现场，但其证言印证了被告人栾贵显因工作安排对被害人心存不满及欲杀害张某荣、张某明的事实。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4.被害人张某荣、张某明的陈述均证明被告人栾贵显持刀对二人进行捅、划，张某荣看到栾贵显拿了一把30cm左右的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看到栾贵显持刀追赶张某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栾贵显对作案及抛刀现场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和照片、作案工具水果刀的照片及栾贵显对该水果刀的指认、《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从健鼎公司二泉厂附近草丛中提取到的水果刀一把，即是被告人栾贵显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栾贵显的供述也证明其从家中携带水果刀欲杀害被害人张某荣、张某明，后将刀丢弃在二泉厂对面草丛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栾贵显持水果刀欲杀害二名被害人，后将刀丢弃在健鼎公司二泉厂附近的事实。故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5.被告人栾贵显确系酒后实施犯罪，但其欲对二名被害人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辩护人提出“栾贵显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8.辩护人提出“栾贵显家庭条件困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栾贵显的家庭情况并不属本案的量刑情节。
根据被告人栾贵显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栾贵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晓燕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朱贞洁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过 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为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押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