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935号原告：赤水市黔河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北正街**号。法定代表人：黄星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珑澔，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晓妍，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商贸路紫荆花园*楼。代表人：谢兴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正旗，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赤水市黔河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河公司”）因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本案属海商合同纠纷，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在本院管辖区域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大连、武汉、北海海事法院管辖区域和案件范围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东独任审理。8月11日，原告黔河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8月24日、9月23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黔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星良及委托代理人王珑澔、邹晓妍，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代表人谢兴宇及委托代理人谢正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黔河公司诉称：2014年3月17日，黔河公司所有的“利航777”轮载河沙下行至长江干线××水域（××航道里程777.3千米）发生颠覆沉没，船上6人全部落水，经施救救起2人，3人死亡，1人下落不明，船舶严重受损。黔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星良已于2013年5月3日为该轮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阳光保险公司承诺，在保险期间内“利航777”轮发生任何事故造成损失，均给予赔付。事故发生后，黔河公司立即报当地海事、阳光保险公司及相关部门，并委托重庆市展宏图救助打捞有限公司进行打捞。2014年3月19日，“利航777”轮打捞出水，被拖至石门水域停泊。2014年6月19日，黄星良向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对“利航777”轮及时定损赔付。2014年9月10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四川省分公司对“利航777”轮倾覆沉没事故拒绝赔付相关费用。此次事故产生船舶修理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416000元、船舶打捞费148000元、船舶看守费2250元、拖船费7300元等其他费用，合计593800元，构成推定全损，阳光保险公司理应进行赔付。黔河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阳光保险公司赔付黔河公司“利航777”轮保险赔偿金4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阳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利航777”轮所有人于2013年5月3日投保“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其保单中已特别载明航行区域为C级航区J1航段。“利航777”轮发生事故的水域超出了双方共同约定的航行范围，黔河公司未对阳光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且阳光保险公司与黔河公司之间没有超出保险合同约定范畴的特别约定事项，其不应赔偿；2、“利航777”轮投保的是“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只有当船舶发生事故全部销毁或发生事故后经双方协商推定全损的情况下保险人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利航777”轮发生事故经打捞后损失不大，完全可以修复继续使用，没有达到全损。综上，黔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黔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黔河公司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水路运输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3、《船舶国籍证书》；4、《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黔河公司的主体适格；“利航777”轮的所有人为黔河公司。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阳光保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机打发票。第三组证据：1、《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2、《关于“利航777”轮翻沉报告》；3、重庆市××区白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4、《海事证明》；5、阳光保险公司《现场查勘报告》；6、《出险通知书》。第四组证据：1、《申请》；2、《告知函》。第二组至第四组证据拟证明：黔河公司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利航777”轮发生海事事故；黔河公司积极向阳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阳光保险公司不积极履行保险理赔义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其无关；证据2是黔河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其上没有涉及航区的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黔河公司与他人达成的，阳光保险公司并没有参与，同时该协议反映船舶是挂靠的，要求黔河公司提供支付凭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是黔河公司单方出具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阳光保险公司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1、《“3.17”事故“利航777”轮倾覆打捞费用协议》；2、重庆市展宏图救助打捞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3、《船舶复修协议书》；4、合江县九支东门船厂出具的收据；5、贵州省赤水轮船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6、重庆市江津区中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利航777”轮打捞救灾及修理造成损失及相关费用的构成。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五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事故发生后的两个月，不符常理；证据2只是收据，不是发票；证据3是黔河公司单方行为，即使事实存在也应说明签订理由，且协议只是印章，没有经办人签印；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是收据，收款日期有改动，不是正规的税务发票，不具有效力。本院认证认为：黔河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系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阐述。第六组证据：《费用概算》。拟证明：黔河公司与打捞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拟定了费用概算，说明黔河公司第一时间拟定了打捞概算，正式协议是后面签订的。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费用概算不是协议，这是打捞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实施了该行为。本院认证认为：黔河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与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2可相互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情况说明》两份、《船舶复原维修项目》。拟证明：船舶修理公司及涉案船舶修理情况和费用构成情况。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船厂没有提供相应的船舶维修资质以及该船厂是否还存在的证据，同时该船厂的印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不再适用此类印章；《情况说明》中注明维修合同费用为438630元，这在原维修协议上没有涉及，原来的金额是416000元，两者相矛盾；《船舶复原维修项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情况说明》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船舶复原维修项目》虽系复印件，但与《情况说明》及《船舶复修协议书》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第八组证据：收据及购买材料的清单。拟证明：船舶进行了相关的维修及费用情况。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收据上面没有相关部门的签字或印章，也没有注明时间，不能证明该零件用在涉案船只上，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从收据的表面上看不出款项用途，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阳光保险公司主体适格。被告黔河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黔河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单》以及当时投保时所附的船舶证书。拟证明：涉案船舶投保的是全损险；航行区域为宜宾至泸州线；投保时船舶的基本情况。被告黔河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涉案保险船舶的所有人及经营人均是黔河公司。本院认证认为：因黔河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拟证明：阳光保险公司在全损险险种下负责的保险赔偿范围。被告黔河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阳光保险公司把该条款送达给了黔河公司并予以解释；阳光保险公司没有履行保险人的告知义务，该条款对黔河公司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因黔河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损失清单》。拟证明涉案船舶并非全损。被告黔河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保险人单方面制作的，黔河公司并未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份清单是阳光保险公司出具的，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予以阐述。第五组证据：《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航线图、《5月15日利航777号船事故施救经过》、《事故经过情况》。拟证明：2013年5月15日涉案船舶发生事故，阳光保险公司拒赔后，投保人未提出异议，投保人对投保条款的内容是知悉的。被告黔河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黔河公司有申请理赔的行为，阳光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拒赔理由；该组证据达不到阳光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5月15日利航777号船事故施救经过》、《事故经过情况》的出具人没有出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阳光保险公司拟证明的目的。第六组证据：《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黄星良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委托书》、《欠条》。拟证明：黔河公司知悉保险条款；船舶价值为38万元。被告黔河公司质证认为：对《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不知情，且上面的签字不是黄星良所签，对真实性有异议；2、《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黄星良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欠条》系复印件，从欠条内容中也不能证明船舶的交易价格即是涉案船舶的价值，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黔河公司对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阳光保险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黄星良系黔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7日，黄星良作为投保人就“利航777”轮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涉案《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黄星良，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5月9日24时止；船名为“利航777”，保险标的航区为C级J1航段，实际航行区域为宜宾—泸州航线范围内；险别为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率）为20%，保险价值60万元，保险金额为48万元；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黔河公司。在该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投保人填写本投保单以前，保险人已经就本投保单及后附的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关于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该保险条款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保险条款的约束。在投保人签字处的落款人为“黄星良”，但该签名非黄星良本人笔迹。5月8日，阳光保险公司根据上述投保单签发了编号为1215711022013000044的《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单》，其上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索赔权益人均为黄星良，保险单上的其他信息与投保单中的信息基本一致。同日，黄星良向阳光保险公司支付了4820元的保险费。2014年3月16日，“利航777”轮在四川省合江县地方海事局办理了出港签证。当天下午4点，空船发航下行。3月17日6点左右，“利航777”轮装载河沙下行至长江干线沙沱水域突遇浓雾，加之船员操作不当发生倾覆沉没，6人落水。其后，重庆市展宏图救助打捞有限公司组织“祥龙316”、“乌江502”、“救助401”轮及相关设备进行打捞，于3月19日将“利航777”轮打捞出水，并拖至石门船厂停泊。事故发生的当天，黄星良向阳光保险公司报案，在其填写的《出险通知书》中载明：“利航777”轮的打捞救助费为188000元，修复预算费用为333050元，损失估计为521050元。3月19日，阳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出险地点重庆市××区白沙镇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对标的船只拍照存档。2014年3月29日，重庆市展宏图救助打捞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利航777”机驳船救助打捞施工作业费用概算》，确定此次打捞施救作业总费用预算为188000元，以合同签订金额为最后包干费用。2014年6月8日，黔河公司和重庆市展宏图救助打捞有限公司签订《“3.17”事故“利航777”轮倾覆打捞费用协议》，确定：经双方协商及江津海事处的协调，双方确认“利航777”轮的打捞费用为14.8万元，黔河公司应于2014年8月8日前付清。黔河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重庆市展宏图救助打捞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6月19日，黄星良向阳光保险公司提出申请，称：“利航777”轮停靠在白沙镇江门船厂待定损，请阳光保险公司及时定损，及时赔付。8月23日，阳光保险公司就“利航777”轮的修复事宜作出一份《损失清单》，最终确定的船舶修复费用为105550元。9月10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理赔服务部向黄星良出具一份《告知函》，称：由于涉案事故未造成标的船舶全损，且出险区域不在保单约定的航行区域内，故本案不属于沿海内河船舶全损险责任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8月15日，黔河公司委托贵州省赤水轮船有限公司将“利航777”轮从江津石门镇拖至赤水东门码头，支出的拖带费为7300元；8月24日，黔河公司向重庆市江津区中祥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支付了“利航777”轮自2014年3月19日至8月13日期间的看管费22500元。2014年10月9日，合江县九支东门船厂就“利航777”轮的修复项目出具了一份《船舶复原维修项目》，确定维修费用共计438630元。10月15日，黔河公司与该厂签订《船舶复修协议书》，约定：黔河公司委托船厂按原船、原样、原貌、原设备、设施修复钢质机动砂船一艘，船名为“利航777”；在本修复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船检、试验、办证等，共计416000元。合同签订当天，黔河公司向船厂支付了维修预付款20万元；2015年1月10日，黔河公司向船厂支付了余下了维修款216000元。合江县九支东门船厂就上述款项均出具了收据。就《船舶复修协议书》和《船舶复原维修项目》中所确定的船舶维修金额相差22630元一事，合江县九支东门船厂于2015年9月3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由于黔河公司为了减少费用开支，不需要开具正式发票，因此将原先约定的438630元修理费降低为416000元。另查明：“利航777”轮系一艘散货船，船舶证书上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黔河公司，航区C级，激流航段为J1。另合江县九支东门船厂系一家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船舶修造，成立日期为1999年5月28日，目前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在阳光保险公司出具的《沿河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单》中虽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索赔权益人均为黄星良，但鉴于黄星良系被保险船舶“利航777”轮的所有人即黔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光保险公司在投保审核阶段对黄星良的身份及“利航777”轮的所有权情况是知晓的，而且阳光保险公司在理赔期间以及在本案诉讼中从未就被保险人主体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对黄星良系作为黔河公司的代表对“利航777”轮进行投保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应为黔河公司。黔河公司在“利航777”轮发生事故时对该轮享有保险利益，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阳光保险公司进行索赔。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焦点一、涉案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所涉及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阳光保险公司能否以此拒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用以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的证据只有《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具体而言则是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以及“特别约定”栏中的内容。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该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及“特别约定”栏中签字的投保人并非黄星良本人。至于真正签字的人是谁，是什么身份，阳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黄星良本人不认可阳光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阳光保险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甚至不能证明其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将涉案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交给黄星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涉案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所涉及到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不产生效力。具体而言，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除外责任”部分涵盖的八条免责条款，其中包括“船舶不适航、不适拖”；2、《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保险单》中约定的“实际全损或推定全损绝对免赔率20%”以及“保险标的航区为C级航区J1航段（实际航行区域为宜宾—泸州航线范围内）”。涉案事故发生在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沙湾长江水域，属于C级航区J2航段。根据《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的记载，“利航777”轮的可航水域为C级J1航区，即该轮可在C级J2航区航行，同时该轮从合江出港时已依法办理了出港签证手续，因此“利航777”轮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适航水域。另即使原被告就“宜宾—泸州”该航线范围的特别约定有效，阳关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利航777”轮在处于适航的状态下发生海事事故与该轮超出约定航线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涉案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所涉及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利航777”轮在发生事故时处于适航水域，阳光保险公司不能以该轮实际航行区域超出约定的航线为由，拒绝保险赔偿。焦点二、“利航777”轮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是否构成推定全损黔河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利航777”轮的保险价值为60万元，涉案保险为定值保险。如“利航777”轮恢复原状所需支出的施救费用及修理费用达到或超过60万元的，则视为该轮构成全损。阳光保险公司在“利航777”轮发生事故后，虽安排人员对该轮的修复费用进行了估算，但此次估算仅是阳光保险公司内部的单方行为，而且也未得到黔河公司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份估算清单的效力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涉案船舶的定损依据。在定损依据存在严重瑕疵的情况下，阳光保险公司直接作出了涉案船舶不构成推定全损并不予保险赔偿的结论，该行为应视为其不积极、谨慎履行查勘船舶损失的义务。被保险人黔河公司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权益，在保险人拒赔的情况下自行委托有船舶修造资质的修船厂对船舶进行修复合情合理，并无不当。黔河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实际支出相关费用的凭证虽然都是收据，但其上有相关公司的印章，也有合同相印证，而阳光保险公司虽然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黔河公司为恢复“利航777”轮正常航行状态，所支出的打捞费、修理费、看船费、拖船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93800元。该款项虽然比原被告约定的“利航777”轮的保险价值60万元少了6200元，但考虑到重庆市展宏图救助打捞有限公司在与黔河公司结算时少收取的费用，以及黔河公司未要求合江县九支东门船厂开具发票所实际减少的开支，可以认定“利航777”轮实际施救、修复所支出的费用超出了60万元，即该轮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已构成推定全损。综上，本院认为，黔河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船舶“利航777”轮发生保险事故构成推定全损时有权向阳光保险公司主张赔偿。阳光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阳光保险公司应根据原被告就“利航777”轮约定的48万元的保险金额向黔河公司支付保险赔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赤水市黔河船务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款4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2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赤水市黔河船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马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