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扶民初字第184号原告黄芹香，退休工人。原告吴某。法定代理人吴福利，农民。委托代理人黄平生，广西行为科学法学会副主任。被告李东胜，经商。委托代理人何国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芹香、吴某诉被告李东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玉汝碧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韦剑、人民陪审员李华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庆担任法庭记录。原告黄芹香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平生，被告李东胜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国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芹香、吴某诉称，原告黄芹香系死者李妮帅的母亲和法定继承人，原告吴某是死者李妮帅的儿子和法定继承人。李妮帅于1977年10月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扶绥县新宁镇新宁路12号1栋1单元101室，是扶绥县昌平乡幼儿园和中东镇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28日，李妮帅与前夫吴福利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生子吴某由李妮帅抚养。2014年4月已拟定择日再婚的李妮帅与被告开始同居生活。同年7月19日10时许，被告将日前从其朋友处喝酒打包回来的隔夜油炸蝗虫给李妮帅进食，导致李妮帅头晕、皮肤痛痒、腹痛、恶心、全身乏力、昏迷等状态。被告自信其父是医生和蝗虫过敏不是疑难重症，未将李妮帅送去医院救治，而是请其父开药息斯敏服用，直至当天下午16时40分，被告见李妮帅病情危重，才将李妮帅送去医院救治。次日14时，李妮帅经医院全力抢救无效身亡。死亡诊断：1、过敏恶性休克；2、循环衰竭；3、呼吸衰竭；4、代谢性酸中毒；5、蝗虫过敏；6、肺部感染？。原告认为，被告拖延8个小时后才将李妮帅送去医院救治，贻误了最佳抢救时机，最终导致其死亡，李妮帅的死亡与被告的不作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明显构成侵权，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3163.36元。其中，李妮帅及亲属误工费3358.52元（1、李妮帅住院误工：月工资36000元÷20.38天×2天＋年终奖10000元÷12个月÷244.56天×2天；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黄芹香67.14元／天×3天＋三妹李妮梅736元／天×3天＋表妹黄小群240.04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486.84元（黄芹香67.14元／天×2天＋李妮梅736元／天×2天）、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扶养费24600元（吴某尚须抚养8年，按离婚协议的抚养费由2人分担，即小学400元／月×24个月＋初中500元／月×36个月＋高中600元／月×36个月=49200元÷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李东胜辩称，李妮帅与被告的关系是恋爱关系，李妮帅偶尔在被告家中留宿。李妮帅于2014年7月18日留宿于被告家中。次日，李妮帅自行从被告的冰箱中取出蝗虫来吃。这些蝗虫也不是被告所有，而是被告的朋友吃剩后寄存于被告的冰箱。被告发现李妮帅吃蝗虫产生过敏后，已及时将其送至扶绥县人民医院救治，原告主张被告不及时送治李妮帅无事实依据。总之，被告对李妮帅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亲属李妮帅的死亡是否为被告的过错所致；2、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为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黄芹香的身份证、李妮帅的身份证和户口簿、扶绥县柳桥镇户口登记簿、公正书，拟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李妮帅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拟证明被告延误救治李妮帅最佳时间；3、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李妮帅的死亡原因是过敏性休克、循环衰竭等；4、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被告支付李妮帅住院治疗产生费用8098.29元，是被告主动承担过错责任的表现；5、民办学校许可证、李妮帅的收入证明、黄小群收入证明，拟证明黄小群和李妮帅的各自收入；6、黄芹香的养老资格证和养老存折、李妮梅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在李妮帅住院期间，由黄芹香、李妮梅护理，以及护理费的计算依据；7、《火化证》、《骨灰寄存证明》，拟证明黄芹香、李妮梅、黄小群因办理李妮帅的丧葬事宜而产生误工3天；8、《扶绥县人民医院医患沟通书》、《扶绥县人民医院重症病房患者家属须知》，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7月19日17时06分送李妮帅到扶绥县人民医院救治，已延误8小时，而被告在沟通书上签名和在家属须知预留联系电话，则进一步证实了李妮帅的死亡与被告的延误送治存在因果关系；9、吴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吴福利的身份证，拟证明吴某是未成年人及吴福利是吴某的法定监护人。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收据、费用清单、缴费单，拟证明李妮帅住院产生的费用及办理李妮帅丧葬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支付；被告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本院核实李妮梅的收入情况，本院依法提取了李妮梅的收入证明、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会计执业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9，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对本院收集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5、6、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2、3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且不能证明被告对李妮帅的死亡存在过错；证据4中的有关费用为被告支付，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李妮帅的死亡存在过错；证据5、6因无劳动合同、工资单、缴纳养老保险金凭据等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证据8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认为，证据2、3为医院对李妮帅的诊断和救治记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诊断和救治李妮帅事实经过的认定依据，但该证据不能反映被告延误救治李妮帅的最佳时间，从而导致李妮帅死亡；证据4因李妮帅与被告为恋爱中的异性朋友，关系密切，被告主动承担因救治、丧葬李妮帅而产生的费用，并不能证明其存在过错；证据5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院收集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反映了李妮帅被送治的时间，但并无有资质鉴定部门确定，李妮帅的死亡为送治时间上的贻误引起，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李妮帅生于1977年10月5日，为城镇居民。原告黄芹香系李妮帅的母亲，原告吴某是李妮帅与前夫吴福利的婚生子女。2010年9月28日，李妮帅与前夫吴福利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生子吴某由李妮帅抚养。此后，被告与李妮帅建立恋爱关系，经不断交往，两人关系密切。2014年7月18日李妮帅在被告家中留宿，次日10时许，李妮帅食用存放于被告冰箱内的油炸蝗虫约20只。进食后，李妮帅自觉头晕、皮肤瘙痒不适。至16时许，李妮帅出现腹痛、恶心、全身乏力，但无腹泻、呕吐现象。被告认为李妮帅病情严重，遂将李妮帅送至扶绥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到急诊科时，李妮帅呼吸困难，说话费力，伴有呕吐胃内物一次，大汗，无偏瘫、肢体抽搐、晕厥、昏迷。急诊科立即予以吸氧，并肾上腺素3mg静注、地塞米松针10mg静注、10%GS100ml＋葡萄糖酸钙10mg、法莫替丁针100mg静脉点滴及多巴胺升压等处理后，以“1、食物过敏；2、过敏性休克”将李妮帅转至该院ICU重症监护室治疗。7月20日14时，李妮帅因病情进行性加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认定李妮帅的死亡原因有：1、过敏性休克；2、循环衰竭；3、呼吸衰竭。医院对李妮帅作出的死亡诊断为：1、过敏性休克；2、循环衰竭；3、呼吸衰竭；4、代谢性酸中毒；5、蝗虫过敏；6、肺部感染？。原告认为，被告贻误了李妮帅的最佳抢救时机，李妮帅的死亡与被告的不作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而成讼。另查明，经扶绥县教育局批准，李妮帅在扶绥县昌平乡昌平社区开办有一家幼儿园，并担任校长，从事幼儿教育。在《扶绥县人民医院医患沟通书》中规定，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不允许患者家属陪住等。李妮帅在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的医疗费8371.29元，以及李妮帅遗体的火化费4260元，均已由被告支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导致公民的生命××权受到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亲属李妮帅的死亡是否为被告过错所致的问题。实际上，自被告将作为恋人的李妮帅留宿在自己家中起，被告与李妮帅已经建立了一种民事合同关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履行因合同产生的附随义务，包括保护义务、注意义务、告知义务、忠实义务等。被告未注意了解李妮帅体质是否适宜食用蝗虫，且未提示李妮帅谨慎食用蝗虫，以致李妮帅食用蝗虫后发生过敏。在食品卫生安全上，被告对李妮帅未尽注意义务。从李妮帅被送到急诊科时，呼吸困难，说话费力，经急诊科立即予以吸氧，并肾上腺素3mg静注、地塞米松针10mg静注、10%GS100ml＋葡萄糖酸钙10mg、法莫替丁针100mg静脉点滴及多巴胺升压等处理后，将李妮帅转至该院ICU重症监护室等事实方面看，被告也未注意留宿恋人李妮帅的身体××状况，以致未能及早发现李妮帅食物过敏的严重性。因此，被告对同居恋人李妮帅的人身安全未尽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对李妮帅的死亡存在过错。综合医院对李妮帅死亡原因的认定，被告的过错与李妮帅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由于食用蝗虫所致的过敏症并非不治之症，而且被告也不是专业医生，不能苛求被告对相关医学知识有足够的认识，而李妮帅是成年人对自己××应更了解，注意自己××义务也应更高。因此，对于本案的民事责任，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即15%，李妮帅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5%。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8371.29元，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确认；2、关于李妮帅的误工费，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李妮帅的收入高于通常标准，应参照教育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39725元／年÷365天×2天=217.67元；3、关于丧葬费21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和死亡赔偿金466100元，因双方无异议，且原告的计算方式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确认；4、关于护理费，应参照误工费计算，因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不允许患者家属陪住，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医院允许陪护两人，因此，护理费应仅支持一人。原告黄芹香为城镇单位退休职工，月养老金1398.5元，护理费应为1398.5元／月÷30天×2天=93.23元；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吴某为城镇居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和实际应抚养年限计算，但原告自愿按低于该标准的计算方式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4600元予以确认。6、关于交通费300元，虽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但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不高，本院予确认；7、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因原告黄芹香未能举证证明从城镇单位退休仍从事有固定收入的职业，故对原告黄芹香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黄小群参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损失，因不能举证证明其每月固定收入为5000元，本院参照教育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39725元／年÷365天×3天=326.51元；李妮梅参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损失，应综合其收入确定，即15000元／月÷30天×3天=1500元。以上损失总计523026.7元。被告应按15%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523026.7元×15%=78454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总应赔偿原告损失8345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用共12631.29元，尚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为70822.7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东胜赔偿原告黄芹香、吴某因李妮帅死亡导致的损失人民币70822.71元；二、驳回黄芹香、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32元，由原告黄芹香、吴某承担8017元；由被告李东胜承担1415元。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玉汝碧代理审判员韦剑人民陪审员李华德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记员李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