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好佳，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州市增城。委托代理人：李权，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清武，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业霞，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富华，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业分，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潘永媛，阳春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有飞，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梅，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光辉，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现在广东省茂名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柯远伦，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黄好佳因与被上诉人黎清武、冼业霞、龙有飞、梁梅、龙光辉、柯远伦、陈富华、周业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的（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9日，龙光辉驾驶粤QY×××3号小客车与黎扬志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黎扬志当场死亡，乘坐该摩托车的陈贵科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阳春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光辉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0年8月16日，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字（2010）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光辉犯交通肇事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清武、冼业霞、陈富华、周业分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0年9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春法刑初字第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龙光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5月9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二、被告人龙光辉赔偿死亡赔偿金313236.54元；误工费600元，共313836.5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清武、冼业霞；赔偿死亡赔偿金109559.26元；误工费600元，共110159.2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富华、周业分，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81420.6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清武、冼业霞；赔偿死亡赔偿金28579.3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富华、周业分，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富华、周业分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清武、冼业霞、陈富华、周业分与被告人龙光辉达成内容为“一、被害人黎杨志死亡的损失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按比例赔偿的部分外，由被告人龙光辉赔偿死亡赔偿金339657.20元，误工费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390257.2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清武、冼业霞，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被害人陈贵科死亡的损失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春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按比例赔偿的部分外，由被告人龙光辉赔偿死亡赔偿金339657.20元，误工费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抢救费3000元，共393257.2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富华、周业分，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的调解协议。原审法院在2011年2月22日作出（2011）春法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上述协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春法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龙光辉没有履行支付赔偿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在2011年3月29日立案（（2011）春法执字第247号、（2011）春法执字第248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春法执字第247—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柯远伦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春府国用总字第235号、（2001）第1019815号）及地上建筑物。2012年11月19日，黄好佳以其是原审法院（2011）春法执字第247—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登记在柯远伦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查封。龙有飞、梁梅以是租住黄好佳的房屋，屋内财产为龙有飞、梁梅所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被查封房屋内财产所采取的执行措施。2012年l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阳春法执外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黄好佳、龙有飞、梁梅的异议请求。黄好佳不服该裁定，遂于2013年1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黄好佳与龙有飞在2008年3月6日签订的《屋地转让合同书》有效；停止对登记在柯远伦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面积为62.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建筑物和房屋内财产的执行。另查明：位于阳春市春城镇某某住宅区的土地使用权原属于柯远伦所有，2001年4月3日，柯远伦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春国府用（2001）字第×××××5、17××××××××5号，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面积为62平方米）。2000年8月18日，柯远伦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开210129），该证载明“用地单位为柯远伦，用地项目名称为农民生活用地，用地位置为某某商住区，用地面积62平方米”。2007年12月30日，柯远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05597），该证载明“建设单位为柯远伦，建设项目名称为住宅楼（农民自用住宅），建设位置为春城某某商住区，建设规模为框架三层半，占地面积：62平方米，建筑面积：306.9平方米”。2007年4月1日，龙有飞、梁梅、龙光辉作为乙方与柯远伦、柯杰、柯龙、翁建莲作为甲方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有一幢屋地转让，座落于阳春市春城镇某某管区某某村生活用地，长壹拾贰米，宽伍点贰米，总面积陆拾贰点肆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上至青天，下至地骨。经双方协商如下：屋地界至，东到柯远路宅地，南至巷道，西至十三米街道，北至十三米街道。一、甲方屋地愿伍万捌仟捌佰元正人民币（小写58800.00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一次性付清伍万捌仟捌佰元正屋地款给甲方。三、甲方转让屋地给乙方，永远归乙方所有。四、乙方建宅期间如有甲方本村人员闹事或其它纠纷，甲方要付一切经济责任。五、甲方要协助乙方到城乡开发公司办理好土地使用证、规划证、报建证。报建要以城乡开发公司发给本村生活用地报建层数相同。以上合同经双方协商，一式两份，双方不得违反，如有违反则按屋地造价双倍赔偿给对方。甲方：柯远伦、柯杰、柯龙、翁建莲，乙方：龙有飞、梁梅、龙光辉。二00七年四月一日。”原审庭审中，柯远伦承认已收到龙有飞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且将所有相关证件均交给了龙有飞，但双方至今仍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该《屋地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龙有飞自认2007年4月1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中“龙光辉”、“梁梅”的名字是其代签，指模亦是其代捺的。龙光辉陈述其没有在2007年4月1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上签名及捺指模。龙有飞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其夫妻与龙光辉及黄小玲至今没有分家。柯远伦在原审法院（2011）阳春法执字第247号执行案件的调查笔录中称不认识龙光辉。黄好佳主张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是在2008年3月6日与龙有飞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以93600元的价款由龙有飞转让所得，并在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后一次性支付了转让款93600元给龙有飞，但没有写收据。黄好佳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该《屋地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龙有飞，乙方：黄好佳，甲方有一幢屋地转让，座落于阳春市春城镇某某管区某某村生活用地，长壹拾贰米，宽伍点贰米，总面积陆拾贰点肆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上至青天，下至地骨。经双方协商如下：屋地界至，东到柯远路宅地，南至巷道，西至十三米街道，北至十三米街道。一、甲方屋地愿以每平方壹仟伍佰元转让给乙方，共款玖万叁仟陆佰元正（小写93600.00元）。二、乙方一次性付清玖万叁仟陆佰元正屋地款给甲方。三、甲方转让屋地给乙方，永远归乙方所有。四、乙方建宅期间如有甲方本村人员闹事或其他纠纷，甲方要付一切经济责任。五、甲方要协助乙方到城乡开发公司办理好土地使用证、规划证、报建证。报建要以城乡开发公司发给本村生活用地报建层数相同。以上合同经双方协商，一式两份，双方不得违反，如有违反则按屋地造价双倍赔偿给对方。甲方见证人：梁声耀，乙方见证人：练新明、黄滔，甲方：龙有飞，乙方：黄好佳。二00八年三月六日。”黄好佳对其主张，申请了证人黄红滔、梁声耀出庭作证。证人黄红滔出庭作证称“我认识原告，是原告的亲戚，是被告龙有飞的妻兄。龙有飞卖地给黄好佳时我在场，合同上的见证人是我签名，合同是于08年约4月份在阳春大酒店签的，当时黄好佳当场给了全部的现金龙有飞”。证人梁声耀出庭作证称“龙有飞是我姐夫，认识黄好佳，他是龙有飞的亲戚。合同约在08年在某一酒店吃饭时双方签订的，我和好几个人在场，我看见黄给现金龙有飞。没有看过合同的内容”。经庭审质证，黄好佳、龙有飞均认为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是真实有效的，是黄好佳与龙有飞在2008年3月6日自愿签订的。黎清武、冼业霞认为，黄好佳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是黄好佳与龙有飞串通伪造的，不是在2008年3月6日签订的；证人黄红滔、梁声耀均与黄好佳及龙有飞有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原审诉讼中，黄好佳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中“黄好佳”签名时间进行笔迹鉴定。根据黄好佳的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并于2013年9月12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中“黄好佳”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3）文鉴字第701号），鉴定意见为“检材﹤屋地转让合同书﹥落款乙方处‘黄好佳’签名不是2008年3月6日其标称时间书写，而是在2008年11月前后书写形成”。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黄好佳认为经鉴定“黄好佳”的字迹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存在一定的误差，但同样能够证明《屋地转让合同书》是在2010年5月9日龙光辉发生交通事故前签订的。冼业霞认为经鉴定“黄好佳”的字迹形成时间与黄好佳所称的签订日期有很大的误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黄好佳与黎清武、冼业霞、龙有飞、梁梅对《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9日去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要求对该鉴定意见进行复核并作解释。2014年1月2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复函原审法院，认为“经复查，对本案的检测数据应是真实客观的。所以，仍维持原鉴定意见”。黄好佳预付了鉴定费11040元。黄好佳还主张在2008年3月6日与龙有飞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后，出资在受让的土地上建设房屋，并委托龙有飞管理兴建房屋的事务，兴建房屋所需要的资金均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龙有飞，由龙有飞负责支付有关建房费用；但没有签订建房屋的合同，没有支付建房款的票据，建房屋购材料的票据均没有保留；房屋建好后，即出租给龙有飞一家人居住，至今没有办理搬进新居的进宅仪式。黄好佳对其主张的事实，申请证人刘文标、梁声耀出庭作证。证人刘文标到庭作证陈述“我与龙有飞原是同一大队的，在未为他盖屋前不认识黄好佳。在2008年5月我为黄好佳盖屋，该争议的屋是我为黄好佳盖的，但没签合同、收款等。有时黄好佳支工钱给我，有时龙有飞支些工钱给我，龙有飞当时看管工地，是龙有飞介绍我去为黄好佳盖屋的”；证人梁声耀到庭作证陈述“龙有飞是我姐夫，认识黄好佳，他是龙有飞的亲戚。我当时帮黄好佳盖屋，黄买该屋地时，我在合同上签了名”。经庭审质证，黎清武、冼业霞认为，房屋不可能是黄好佳出资兴建的，从法院执行（2011）春法执字第247号案件中对该房屋搜查发现的安装空调派工单等证据和法院调查查明该房屋的水电报装人为龙光辉以及龙有飞、梁梅自认该房屋内的财产属于其所有等事实，均可证实该房屋是属于龙光辉的；黄好佳称出资建好房屋后出租给龙光辉一家人居住，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龙光辉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的调查问话中承认其父母在上述房屋居住过，其及妻子黄小玲很少在上述房屋居住，好万家电器公司格力空调“安装派工单”中“龙光辉”字样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黄好佳在2012年12月6日的问话笔录中认为其委托龙有飞建设好该房屋后，龙有飞与其家人在龙光辉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上述房屋居住。同日，龙有飞在原审法院的问话笔录中也承认其及家人该房屋在建好后至龙光辉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再查明：原审法院在执行（2011）春法执字第247号案中，去函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和广东电网阳江阳春供电局调查本案所涉房屋的水费缴纳人及用电报装人情况。2011年6月13日，阳春市自来水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2011）春法执字第247-3号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载明“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小区（水表号：4×××5）的房屋水费缴纳人为龙光辉”。2011年6月21日，广东电网阳江阳春供电局出具“客户档案”一份，该“客户档案”载明“登记在柯远伦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的国有使用权（春府国用（2001）字第0000235号／第17221019815号）的房屋的用电客户为龙有飞”。原审法院在执行（2011）春法执字第247号案中，于2012年11月14日对本案所涉的房屋进行了搜查。经搜查，发现屋内有如下物品“1、餐桌一套，2、大床及床垫两件，3、木柜两件，4、格力、美的分体空调各一台，5、沙发、茶几各一套，6、组合柜一套，7、新旧小床及床垫各一件，8、吊扇一台，9、太阳能热水器一台，10、有龙光辉签名的好万家电器公司格力空调安装派工单一份”。原审庭审中，黄好佳确认本案的涉房屋内的财物不属于其所有，并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停止对屋内财物的执行”。黄好佳是龙有飞的外甥。龙有飞、梁梅是龙光辉的父母。黄小玲是龙光辉的妻子，双方于2008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在执行原审法院（2011）春法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过程中，依法处置登记在柯远伦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时，黄好佳对（2012）阳春法执外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不服，认为本案所涉的房地产属于其所有，主张实体权利，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2007年4月1日签订的《屋地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关于黄好佳主张与龙有飞在2008年3月6日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受让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是否应予认定和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三、关于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属于黄好佳所有问题。关于2007年4月1日签订的《屋地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中，龙有飞、梁梅和龙光辉作为乙方与柯远伦、柯杰、柯龙、翁建莲作为甲方在2007年4月1日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阳春市春城镇某某管区上朗底村的生活用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春国府用（2001）字第0××××5、17××××××××5号）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该《屋地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虽然梁梅及龙光辉没有在2007年4月1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上签名，龙有飞与柯远伦在2007年4月1日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后至今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但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为同一家庭成员，至今没有分家，且龙光辉在该合同签订时已为成年人，同时，柯远伦也明确表示该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并将有关证件交给龙有飞，不对该土地使用权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应认定是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共同受让柯远伦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属于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共有。关于黄好佳主张与龙有飞在2008年3月6日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受让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是否应予认定及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黄好佳主张与龙有飞在2008年3月6日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受让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并提供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到庭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质证，黎清武、冼业霞对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签订的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屋地转让合同书》并不是在2008年3月6日签订的，而黄好佳及龙有飞均认为《屋地转让合同书》在2008年3月6日签订的。原审法院根据黄好佳的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黄好佳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中“黄好佳”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屋地转让合同书中黄好佳签名不是2008年3月6日其标称时间书写，而是在2008年11月前后书写形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就原审法院委托事项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黄好佳提供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不具真实性，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此外，黄好佳提供的证人黄红滔出庭作证称“08年约4月份在阳春大酒店签合同的”，证人梁声耀亦称“约在08年在某一酒店吃饭时双方签合同的”；但证人黄红滔、梁声耀均与黄好佳及龙有飞是亲戚，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鉴定结论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和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证人黄红滔、梁声耀所作的证言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黄好佳主张在2008年3月6日与龙有飞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受让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黄好佳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黄好佳主张的上述事实，且黄好佳又没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黄好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好佳关于在2008年3月6日与龙有飞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受让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关于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属于黄好佳所有问题。黄好佳主张本案所涉的房屋是其出资委托龙有飞负责建设事务，由刘文标、梁声耀负责施工兴建，并在建好房屋后即出租给龙有飞一家人居住，本案所涉的房屋应归其所有，并提供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黄好佳对其主张，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如前所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屋地转让合同书》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属于黄好佳所有。证人刘文标虽然证明“在2008年5月我为黄好佳盖屋”和证人梁声耀证明“我当时帮黄好佳盖屋，合同是未盖屋时签的”，但证人刘文标的证言与证人梁声耀的证言均与鉴定结论相矛盾，且证人梁声耀与黄好佳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证人刘文标、梁声耀的证言不予采纳；同时，黄好佳无法提供委托合同、建设施工合同、支付建筑款票据等证据，其主张在2008年3月6日与龙有飞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后，出资并委托龙有飞负责建房屋事务，由刘文标、梁声耀负责施工的事实，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此外，原审法院在执行（2011）春法执字第247号案件中，经调查查明本案所涉房屋的水费缴纳人为龙光辉，用电客户为龙有飞；而在搜查本案所涉房屋时，发现有龙光辉签名的好万家电器公司格力空调安装派工单一份；黄好佳在庭审中也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内的家具、空调等物品不属于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调查查明和搜查发现，本案所涉房屋的水电均不是黄好佳报装和缴纳费用，房屋内的所有家具均不属于黄好佳所有，空调为龙光辉安装，因此，黄好佳主张出资建好房屋，并立即租赁给龙有飞一家人居住与常理不符，应不予认定；黄好佳主张本案所涉房屋归其所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黄好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鉴定费11040元，由黄好佳负担。上诉人黄好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讼争的房地产属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为“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属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共有”错误。理由如下：1、在事实方面。2007年4月1日，柯远伦将其享有位于阳春市春城镇某某住宅区面积为6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龙有飞。2008年3月6日，龙有飞将该土地使用权以93600元的价款转让给上诉人。合同订立后，上诉人支付了转让款给龙有飞，龙有飞交付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给上诉人收执。约在2008年5月，经龙有飞介绍，上诉人将受让土地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刘文标承建，并委托龙有飞看管工地。约在2009年6月上述房屋建成后，上诉人将该房屋出租给龙有飞居住，龙有飞承租房屋后以其自己和龙光辉的名义分别向供水和供电部门办理水电报装手续。2010年5月9日，龙光辉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后来的赔偿和执行问题。2、在证据方面。（1）2007年4月1日及2008年3月6日两次转让土地均有转让合同书为证，且上诉人持有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件，证明上诉人与龙有飞已实际履行双方于2008年达成的屋地转让合同。（2）证人黄红滔、李声耀、刘文标的证言证明了土地转让和建筑的过程。（3）龙有飞、梁梅、龙光辉的陈述证明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非龙光辉所有。（4）柯远伦的陈述证明柯远伦在2007年将讼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龙有飞。（5）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直接证明龙有飞与上诉人在2008年存在真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行为。以上书证、物证、证人所言、当事人的陈述、鉴定结论均合法有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在2008年受让了讼争土地使用权并出资建造好房屋，本案讼争房地产属上诉人所有。3、在法律依据方面。龙有飞虽然在2007年与柯远伦达成屋地转让合同，但双方至今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只有债权意义上的请求权，而不能取得该讼争土地上的不动产物权，一审判决认为“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属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共有”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如前所述，上诉人已在2008年受让了讼争土地使用权并出资建好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和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讼争房地产属上诉人所有。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和适用证据上错误。1、落款为2008年3月6日的《屋地转让合同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屋地转让合同书》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2008年11月前后书写形成，该鉴定直接证明了龙有飞于2008年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给上诉人的事实。龙光辉于2010年5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龙光辉因交通事故所负担的债务也在上诉人订立屋地转让合同及建好房屋之后，上述证据也充分证明龙光辉根本不存在转移隐匿财产，企图逃避债务。2、证人黄红滔、梁声耀、刘文标的证言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证人黄红滔、梁声耀虽然与上诉人、龙有飞为亲戚关系，但黄红滔、梁声耀是龙有飞与上诉人于2008年订立屋地转让合同的见证人，刘文标是承建讼争房屋的包工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红滔、梁声耀、刘文标是知道案件情况的自然人，应出庭作证，只是黄红滔、梁声耀的证言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一审判决认为“证人黄红滔，梁声耀与上诉人及龙有飞是亲戚有利害关系，对黄红滔、梁声耀的证言不予采纳”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本案证人黄红滔、梁声耀、刘文标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距离2008年已经长达五年时间，证人陈述订立合同和建房时间的具体月日不一致属合理现象，但证人证言与鉴定结论均能一致证明签合同是在2008年间，一审判决认为“证人黄红滔、梁声耀及刘文标的证言与鉴定结论相矛盾，对黄红滔，梁声耀，刘文标的证言不予采纳”完全是恶意曲解。再次，黄红滔、梁声耀、刘文标的证言不存在重叠性，可信度高，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被上诉人黎清武、冼业霞、周业分虽有异议，但无证据予以推翻，证人黄红滔、梁声耀、刘文标的证言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以龙有飞和龙光辉的名义报装水电及以龙光辉名义购买空调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讼争房产为龙光辉所有。4、上诉人对讼争房地产主张权利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严重错误。上诉人为讼争房地产所有人，有《屋地转让合同书》（上诉人持有讼争土地权属证书的原件）、三名证人证言、柯远伦的陈述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这些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紧密相连，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在2008年受让了讼争土地使用权并出资建好房屋。相反，被上诉人黎清武、冼业霞、周业分主张讼争的房地产为龙光辉所有，仅有讼争的房屋以龙有飞和龙光辉名义报装水电和讼争房屋内的空调以龙光辉名义购买这些间接证据，这些间接证据均不能证明讼争房地产为龙光辉所有，被上诉人黎清武、冼业霞、周业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龙有飞与上诉人于2008年达成的《屋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与龙有飞2008年3月6日订立的《屋地转让合同》有效。三、停止对登记在柯远伦名下位于阳春市春城镇某某住宅区面积为62.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黎清武、冼业霞、陈富华、周业分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2007年4月1日签订的《屋地转让合同书》明确显示乙方即受让方是龙有飞、梁梅、龙光辉三人，况且龙有飞与龙光辉、梁梅一直共同生活，没有分家，原审判决认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三人共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与龙有飞签订的《屋地转让合同书》无效。1、该合同签字时间并非2008年3月6日，因此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2、在（2011）春法执字第247号案件中：①对潭水水泥厂的员工肖祖龙、李大华、王世城、陈源、冼业海、刘光宗的调查笔录，证实了该屋是龙有飞、龙光辉兴建并发喜贴摆喜酒进宅，只是由于龙光辉出了交通事故取消了摆喜酒。另外，龙有飞和龙光辉承认建好房屋后一直与家人在此屋居住。②对上诉人的祖母王妃英、叔父黄世文和治保主任杨之业的调查笔录，证明上诉人在广州买了房，现在生活困难，无钱再买地。③对上诉人所在村委会的主任杨俊明、统计员林志辉的调查笔录，证实上诉人没有在春城买地。④阳春市自来水公司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和阳春市供电局客户档案，证明了该房屋的水电是龙光辉和龙有飞安装及使用。⑤原审法院执行局搜查出该房屋内的家用电器是龙光辉购买。⑥法院查封该房地产后，多次向龙有飞、龙光辉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而龙有飞、龙光辉从未提过曾将土地转让给上诉人黄好佳。3、上诉人是龙有飞的亲外甥，与龙光辉是表兄弟关系，而龙光辉因交通肇事被判决赔偿经济损失约40万元给黎清武、洗业霞和陈富华、周业分，但其拒不赔偿。由此可见，上诉人与龙有飞明显是为了帮助龙光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因此该转让行为无效。三、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土地转让付款凭证，也没有提供委托龙有飞、龙光辉建房的合同及工钱结算、材料结算及相关付款凭证，又没有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支租金凭证等证据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购买土地、出资委托龙有飞建房，并将建好房屋出租给龙有飞一家人居住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有飞答辩称：原审法院执行局在第一次调查时，龙有飞已经向法院反映讼争的房屋并非其所有。龙有飞向柯远伦购买土地而签订的买卖合同上的三个人签名均为其一人所签及盖指模，实际上该土地是龙有飞一个人所购买，其妻子和儿子均不知道。出让土地给黄好佳时，也是由龙有飞一个人签订《屋地转让合同》。另外，被上诉人所述的摆喜酒等事实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梁梅、龙光辉、柯远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黎清武、冼业霞因申请执行处理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时，案外人黄好佳对上述财产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的诉辩和陈述，本案讼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属已经发生变化，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好佳是否讼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权属人，是否可以申请法院停止对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首先，龙有飞主张于2007年4月1日受让了登记在柯远伦名下的本案讼争的土地，柯远伦对此没有异议，因此，虽然转让的土地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双方对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没有争议，且没有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应予确认讼争的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属发生变更。上诉人主张龙有飞仅取得债权意义上的请求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次土地转让的受让方问题。龙有飞与柯远伦签订转让合同时，合同上注明的受让方为龙有飞、梁梅和龙光辉三人，而龙有飞和梁梅为夫妻关系，龙有飞与龙光辉为父子关系，当时龙光辉已成年，有一定的工作收入，庭审时龙有飞亦承认其夫妻与龙光辉至今没有分家，其三人也曾共同居住在讼争的房屋。根据上述资料分析，转让土地时，买卖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了龙有飞三人共同受让土地的事实，该合同为原始资料，反映了受让土地时双方的真实意思；龙有飞三人是亲属关系，且龙光辉也有经济收入，证明了三人有共同购买土地的可能和经济能力；龙有飞三人一直未分家，三人也共同居住在讼争的房屋，进一步佐证了三人共同购置共同财产的可能。因此，原审认定讼争土地使用权实际属于龙有飞、梁梅及龙光辉共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黄好佳主张已从龙有飞手中受让了讼争的土地并已建房，对此提供了《屋地转让合同书》和黄红滔等证人证言拟证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一、黄好佳主张受让了讼争的土地和在该土地上建房，但并没有提供支付转让价款和建房款的相关手续予以佐证，且该转让合同经鉴定为并非于合同上签写的时间所签订，其主张在2008年3月已受让讼争的土地并建房与事实不符。二、黄好佳提供的三名证人中，黄红滔和梁声耀均为黄好佳的亲属，存在利害关系，且黄红滔和梁声耀所陈述签订合同的时间与鉴定结论相矛盾，黄好佳提供的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三、从讼争的房屋建好至龙光辉发生交通事故时，龙有飞三人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且讼争房屋的水电报装手续分别以龙光辉、龙有飞的名义办理，而以承租人的名义办理水电报装，该行为有悖于常理。从上述的分析得知，黄好佳提供的受让土地及建房的证据具有严重瑕疵，其主张与龙有飞在2008年3月6日已签订《屋地转让合同书》，并在该土地上建房，取得讼争土地和房屋的权属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由于黄好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受让讼争的土地和房屋，且其没有实际占有讼争的房屋，其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法院不得查封的情形，其诉请停止对位于阳春市春城某某住宅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上诉人黄好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衡 勋审 判 员 司徒达国代理审判员 姜 玉 华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莫 怡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