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6860号
原告常志，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茂林，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半壁店工业街37号。
法定代表人张荣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颖，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郭慧勇，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魏福先（北京中申福建材厂业主），男，1975年7月6日出生。
被告李铁刚，男，1963年5月8日出生。
原告常志与被告江中（北京）厨房设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被告魏福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齐伟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志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茂林、被告江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颖、郭慧勇、被告魏福先、被告李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志诉称：我于2011年8月18日至2011年10月11日随李铁刚为江中公司装修办公室，负责吊顶。2011年10月11日下午，我在干活中从梯子摔下来，造成左股骨粗隆间骨折。事后我向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江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公司辩称系北京中申福建材厂（以下简称：中申福厂）李铁刚承包其公司的业务。后原告向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中申福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中申福厂否认李铁刚系其员工，否认与我存在劳动关系。我找李铁刚要求其赔偿时，李铁刚则称我受伤与其无关，让我找江中公司解决。在工作期间，由李铁刚和江中公司负责对我进行业务指导。经李铁刚同意，江中公司支付我费用，江中公司承认李铁刚为中申福厂的员工，并与中申福厂有往来汇款凭证。现三被告相互推诿，均不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致使我缺少治疗费用，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6652.9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729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664.4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86305.34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被告江中公司辩称：我公司本身是作厨房设备的，2011年因业务需要，厂区内部建设翻新装修。场内有两层和三层的办公楼装修翻修，由中申福厂承担装修工程。被告李铁刚拿着中申福厂的材料，我公司和被告李铁刚签订装修合同。我公司认为被告李铁刚是中申福厂的员工，所以装修合同实际是我公司与中申福厂签订的。原告常志和我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事故发生后，2011年9月29日至10月11日，我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装修款，是被告李铁刚签字确认的。医药费是垫付的，流程是经被告李铁刚签字和书面承认的，一共是1.5万元。我公司和被告李铁刚进行了整体的结算。
被告魏福先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我与被告江中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承包关系。被告李铁刚在外面包活，用我公司的资质揽活，在我公司购买涂料。
被告李铁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和被告江中公司签订的涂料粉刷和吊顶的活，合同中包括三栋楼，我只干了西楼的装修，包括刮腻子、刷涂料、吊顶。因为赔钱，我就和被告江中公司姓郭的工地主管说不干其他楼的吊顶了，只做外墙涂料。李世龙介绍原告常志给被告江中公司来吊顶子。原告常志和姓郭的接洽。原告常志直接从被告江中公司处承包的吊顶子。原告常志自己从江中公司拿的钱，我从来没×签字。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江中公司与李铁刚签订了建筑涂料装修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为内外墙涂料。2011年6月7日，江中公司与李铁刚签订了建筑涂料补充合同，对施工价格进行补充。2011年6月27日，江中公司与李铁刚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为工厂内装饰、装修，包括顶、墙面、轻钢龙骨隔断、刮腻子、刷涂料、吊顶圆形、弧形造型制作、PVC吊顶、楼顶刷黑涂料等。施工对象为江中公司的三栋楼，包括东楼、西楼和办公楼（中楼）。
2012年1月16日，江中公司与李铁刚共同签订了2011年江中喷漆总结，该总结包括20项工作内容和需要整改的19条内容。其中石膏板吊顶面积为780.63平方米（包括办公楼一至三层的吊顶面积和西楼食堂的吊顶面积），PVC吊顶面积为118.2平方米（包括办公楼内和西楼食堂内部分房间的吊顶面积），隔断墙的面积为241.52平方米（包括办公楼、东楼、西楼三部分的总面积）。在需要整改的19条内容中的第2条约定东展厅楼咖啡吧天花顶出现裂缝需要补修。第11条约定，吊顶18元／平米，造形20元／平米，因未分类测量故吊顶暂定按造形20元／平米计算，待总验后分类计算。上述20项工作内容的总金额为213092元。在该总结的备注中写明工程款前面已付9.8万元，2012年1月16日付5万元。李铁刚在该份总结上提供了中申福厂的银行账号。李铁刚和江中公司的负责人在该总结上签字。
庭审中，江中公司提交了2013年1月26日，江中公司、李铁刚和魏福先共同签订的证明一份，其上载明：经江中公司与李铁刚、魏福先双方核算，在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劳动和社会保障科的协调下，就李铁刚、魏福先于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为江中公司的装修施工工程，截至本次结算余额共计24000元，一次结清，双方所负债务两清，互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李铁刚、魏福先确保全部工人与施工相关人员的工资分发相关事宜，确保不再发生任何与此次事件相关的拖欠工资情况。如再发生讨要工资事件，将作为恶意讨薪处理，负有法律责任，由李铁刚、魏福先承担全部责任。李铁刚和魏福先在工人领款签字处签名。
庭审中，江中公司还提交了一份由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劳动和社会保障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李铁刚、魏福先施工队于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承包江中公司的装修工程，按照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验收结算工程款总计213092元，截至2013年1月26日前，江中公司已向李铁刚支付148000元，结余65095元。江中公司一直未与李铁刚结算工程款存在三个原因：1、装修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江中公司多次提出整改建议，李铁刚未实施质量整改；2、在装修施工期间工人伙食均由江中公司提供，从装修款中扣除；3、装修工人常志受伤与李铁刚存在纠纷。双方就施工未结余款产生争议，2013年1月26日，双方来社保科处理争议，并同意进行调解，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自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我单位作如下证明：1、李铁刚、魏福先同意江中公司支付其24000元整一次性结清余款的建议，此次协商结清款项后双方所有债务两清，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问题。2、李铁刚、魏福先负责全部工人与施工相关人员的工资分发相关事宜与江中公司无关，并确保不再发生任何与此次事件相关的劳动争议情况。3、装修施工过程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由江中公司自行处理。李铁刚和魏福先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
庭审中，江中公司提交了14.8万元的领款明细，日期自2011年3月23日至2012年1月16日，支付形式包括支票、现金和转账三种，其中8.3万元由李铁刚支取，1.5万元由常志支取，5万元为江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中申福厂账户。在李铁刚出具的领款收据上，有部分收据加盖了中申福厂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在常志支取的1.5万元中，其中2011年9月29日和9月30日分别支取了2000元，剩余1.1万元的领取日期为2011年10月11日，江中公司将该笔款项直接用于为常志垫付医疗费。江中公司在其制作的2011年江中公司与李铁刚装修验收前借款明细中，将常志领取的1.5万元钱计算在已经给付李铁刚的工程款中，并且将其全部作为为常志垫付医疗费的支出。对于该1.5万元，常志称李铁刚曾给过其1000元的工资，后来没钱了找李铁刚要工资，李铁刚称自己已经签字了，让其去找江中公司的财务领钱。在摔伤之后，其给李铁刚打电话，李铁刚不接。江中公司给李铁刚打电话让李铁刚去医院，李铁刚也没×去医院。后来江中公司拿了1.1万元，说要从李铁刚的工程款里扣，先给其治病。关于江中公司支付给中申福厂的5万元，魏福先认可收到该笔款，但主张此款是江中公司代李铁刚向其支付的涂料款。对于收据上加盖的中申福厂的公章和财务章，魏福先认可公章章是其加盖，但又称不清楚是谁拿的钱。
关于李铁刚与魏福先之间的关系，常志主张涉案工程是江中公司发包给李铁刚和魏福先，自己是受雇佣李铁刚和魏福先，二人作为雇主应当对其承担赔偿责任。魏福先主张其没×参与涉案工程，是李铁刚借用中申福厂的名义在外签合同，对于李铁刚具体干什么其不知情。同时魏福先又称其在给李铁刚对外所签订的合同盖章时，是不收取费用的。
李铁刚提交了中申福建材厂2011年全年工人工资表一份，证明常志不在为涉案工程干活的工人名单中。魏福先在质证时认为工资表是李铁刚自己拟的抬头，与中申福厂无关，工资也不是中申福厂发的。李铁刚还提交了证人证言一份，其上载明：啊龙证实常志没和李刚干活，常志自己承包吊顶子，常志自己和厂子结账的。该份证言的签名为世龙。常志主张证人没×出庭作证，对该书面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魏福先称写书面证言的时候其不在场，后来李铁刚给其看过。
经询问，李铁刚和常志均认可是李世龙介绍常志到涉案的工地现场干活。李铁刚主张李世龙将常志介绍给江中公司，常志自己从江中公司接了吊顶子的活。常志则主张李世龙将其介绍给李铁刚干活，是李铁刚让其干吊顶的活，其每天的工资为150元。
经询问，涉案工程包括东楼、西楼和中楼（办公楼），常志受伤的地点位于涉案工地的办公楼。常志称其与另一名工人在办公楼三层做隔断，一共做了两个隔断，在做第二个隔断的时候摔下来受伤。事发时其正站在梯子上钉隔断和顶子上的钉子，吊顶的材料是石膏板。隔断和顶子是一体的，都属于装修的活。
李铁刚称其原来与江中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包括三栋楼的吊顶，但在干完西楼的吊顶后因为赔钱，就告诉江中公司不再干其他楼的吊顶子了，后李世龙介绍常志为江中公司吊顶子。本院询问李铁刚为什么其主张只干了一栋楼的吊顶，却与江中公司结算了所有的吊顶和隔断墙的工程款。李铁刚称吊顶子和打隔断的活分包给了三家，江中公司的老板说不再和吊顶的人单独订立合同了。西楼的吊顶是姓吕的一个女的从其处承包，其与姓吕的结账，江中公司给其多少钱其就给姓吕的多少钱，吊完顶子后姓吕的就走了，其给了姓吕的1万元，钱是其从江中公司领取的。东楼吊顶子的钱是一个姓杨的自己支取的。
另查，常志受伤后在北京市仁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6652.94元。经诊断，常志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在本案审理中，经常志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常志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9月10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常志的受伤部位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常志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300元。常志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了其本人的暂住证（有效期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6日）和其女儿常泽辰的出生证明。暂住证上记载的暂住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南宫村东五条1号25号，来本市日期为2009年8月1日。出生证明上记载常泽辰于2009年11月16日出生。三被告对常志的暂住证真实性及其主张的赔偿标准不予认可。
再查，在常志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中申福厂、江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9月3日作出京兴劳仲字（2012）第1143号裁决书，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京兴劳仲字（2012）第3125号裁决书，均驳回了常志的仲裁请求。在京兴劳仲字（2012）第1143号裁决书中查明：江中厨房设备公司于2011年将厂区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李铁刚，李铁刚招用常志负责石膏板吊顶工作，曾支付常志1000元工程费。
在法庭举证质证后，常志在法庭辩论阶段明确了其诉讼请求对象，认为根据庭审中的证据，其受雇于李铁刚和魏福先，二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递交了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于江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领款收据、仲裁书、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合同书、结算单、单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常志在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其雇主为谁。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首先可以确定的一个事实是，涉案的装修工程系由江中公司发包，李铁刚带领工人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对象包括江中公司的东楼、西楼和办公楼，施工内容包括喷涂、吊顶、打隔断和刮腻子等，这从江中公司与李铁刚签订的喷漆总结中可以看出。对于李铁刚主张其只做了西楼的吊顶和隔断，剩余两栋楼的吊顶和隔断均由他人（包括常志）承包的意见，因未举证证明，且此主张与喷漆总结中记载的施工内容和面积也不符，而且李铁刚对于为何由其与江中公司结算全部的吊顶和隔断工程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此外，在李铁刚与江中公司结算时，对于常志支取的4000元以及常志受伤后江中公司垫付的1.1万元，均计算至江中公司已经支付给李铁刚的结款中。根据上述情况，本院对李铁刚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常志是在钉隔断和顶子上的钉子过程中受伤，而该项工程又属于李铁刚的承包内容之一，故应当认定常志与李铁刚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魏福先与李铁刚之间的关系，江中公司主张其装修工程的发包对象为中申福厂，李铁刚系代表中申福厂签订装修合同。虽然魏福先否认其与常志以及涉案工程存在关系，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其自认，魏福先对于李铁刚借用中申福厂的名义对外签合同一事是知情且同意的。在涉案工程结算时，有部分工程款是以中申福厂名义收取的，包括加盖公章和财务章的收据以及对中申福厂账户的直接汇款。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涂料也是中申福厂的。此外，在催要剩余工程款的过程中，魏福先始终与李铁刚一起，以施工方的身份向江中公司催讨工程款，并签字领取工程款。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在江中公司的装修工程中，魏福先与李铁刚之间存在共同的利益关系，双方为该装修工程的共同受益人。在仲裁过程中，虽然魏福先否认常志系中申福厂的员工，生效的劳动仲裁也未确认常志与中申福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这不妨碍在劳务关系中关于魏福先作为雇主身份的认定。综合本案的案情，从符合常理的角度判断以及从有利于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认定魏福先与李铁刚共同承包了江中公司的装修工程，常志系为魏福先和李铁刚提供劳务。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魏福先和李铁刚应当共同对常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常志在工作过程中应当对自身的安全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故依法应当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对于医疗费一项，虽然江中公司在结算明细中将常志支取的4000元定性为医疗费垫付款项，但因当时常志并未受伤，故本院只将在常志受伤之日由江中公司提供的1.1万元作为常志医疗费的垫付款项。关于常志主张该1.1万元为其自己的劳务费而非接受垫付的医疗费这一意见，本院认为从事发当日的情形以及江中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用途来看，此款与常志受伤前所支取的4000元性质不同。关于常志是否被拖欠劳务费以及具体的金额，其可另行主张。因此，在常志所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中，应当扣除已经垫付的1.1万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常志主张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一项，参照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内容，常志受伤部位手术治疗的误工期为180～270日，现常志主张6个月的误工期，属合理期限。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其受伤前所从事工作的收入情况，以及在其所主张的合理误工期间内的预期合理收入，本院酌定按照平均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常志仅提交了暂住证，且暂住证上的住址不属于城镇，而常志也未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情况，故本院按照2012年度北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常志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对于后续治疗费一项，因其尚未发生，故本案中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常志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常志自认江中公司不是其雇主，自愿放弃其对江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魏福先、被告李铁刚共同赔偿原告常志医疗费五千零八十七元六角五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六百元、误工费一万四千四百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万三千零八元四角、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鉴定费一千八百四十元、共计五万九千九百三十六元零五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九十元，由原告常志负担一千三百四十元（已交纳），被告李铁刚、魏福先负担六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齐伟龙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