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再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芬，农民。委托代理人王秀金，系贵州省经济与法治建设促进会法律事务委员会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光华，农民。委托代理人吴友文。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光云，农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光胜，男，1970年4月28日生，苗族，农民，住贞丰县。吴光华、吴光云、吴光胜共同委托代理人万继宽，贵州春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光伦，农民。申请再审人吴芬与被申请人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贞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吴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兴民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吴芬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8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吴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秀金，被申请人吴光华的委托代理人吴友文，被申请人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及其委托代理人万继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吴芬诉称，1980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以吴芬母亲杨忠珍为承包户主，承包了7个人口的土地，分别是杨忠珍、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吴芬、吴光英。吴芬和吴光英相继出嫁后，吴芬和吴光英的承包土地由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分割耕种。2013年3月，丰茂经济区为了城市规划征用珉谷镇左旗村三组村民的土地，其中就征收了吴芬与吴光英的承包地及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的承包地，面积为7.369亩。土地被征收后，丰茂经济区补偿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分别为26532元/亩和160000元/亩，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已领取到土地补偿费195514元，还应领到1179040元（尚在办理中），吴芬得知上述事实后，向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要求返还自己应得的份额款项，但四人拒不返还。吴芬出嫁后在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原承包土地的发包人左旗村委会也未将吴芬的土地收回，吴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得到法律保护。请求：1、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向吴芬返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229092元；2、案件受理费由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承担。一审被告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均辩称：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均没有得到吴芬的土地，其现在耕种管理的只是个人承包的责任田地，请求驳回吴芬的诉讼请求。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原告母亲杨忠珍为户主，在贞××村三组承包有七个人的责任田地，承包人口为杨忠珍、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吴芬、吴光英。1998年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吴芬已外嫁至贞××××××××组，吴芬原有的土地份额由贞珉谷镇左旗村村委会分包给杨忠珍、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承包。2013年3月贞丰茂新区因建设需要，征收了吴光华为户主的土地2.232亩，金额61633.836元；吴光云为户主的土地1.974亩，金额52374.2元；吴光胜、吴光伦为户主的土地3.072亩，金额81506.3元；杨忠珍为户主的土地0.868亩，金额23029.8元。另查明，原告吴芬在1998年已出嫁至贞××××××××组，其户籍已于1998年迁出贞××村。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980年农村土地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吴芬在贞××村，以其母亲杨忠珍为户主，承包有责任田地。在第二轮土地延包前，原告吴芬已外嫁出贞××村，1998年第二轮延包时贞珉谷镇左旗村村委会将原告吴芬的承包责任田地的份额分包给被告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及原告之母杨忠珍。原告吴芬的户籍于1998年已迁至贞××××××××组。因此，原告吴芬已不再具有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我国农村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政策，原告吴芬外嫁后其承包土地虽然没有被收回，但是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村民应该是本村的村民，而原告吴芬现已外嫁，吴芬的户籍也迁出贞××村，其生活来源主要是依赖夫家的土地，同时其夫家的土地也没有发生重大改变，其正常生活并未受到影响，原告吴芬主张分配该土地征收补偿费及土地安置费，从维护农村社会的稳定考虑，原告吴芬请求享有土地征收补偿费及土地安置费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故对原告吴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元，减半收取2368元，由原告吴芬承担。吴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承担。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中，吴芬已举证证明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吴芬与母亲杨忠珍，姐姐吴光英及哥哥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为一户，以母亲杨忠珍为户主共七个人口共同承包了集体土地。吴芬出嫁后在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原承包地被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分割耕种。在“丰茂新区”建设中，吴芬的承包地被征收，土地补偿款亦被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领取据为己有。一审判决驳回吴芬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村委会已将吴芬承包地“分包”给杨忠珍及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该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按一审判决的这一理由，村委会已将吴芬的承包地收回重新发包，否则何来的“分包”。同时，村委会如确实如此处理，也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因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村委会无权收回吴芬的承包地，村委会的“分包”当然无效。“分包”一说毫无事实根据，纯属主观臆断。吴芬的承包地是被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分割占用，该四人占有吴芬的承包地，至多仅是代管而已，根本不影响吴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抛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判决不当，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表面看是冲突的，但从本案适用法律而言，该两条规定并不冲突，本案并非集体拒不分配吴芬承包地份额的补偿费，也更不是吴芬向集体要求分配补偿费，而是该补偿费已实际兑付，被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占为己有。一审判决以吴芬不再具有集体成员资格为由，不支持吴芬诉讼请求，是对吴芬承包经营权的非法剥夺。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一审法院未通知吴芬代理人到庭，是开庭当天吴芬打电话质问代理人为何不到，代理人经电话询问承办法官后才赶往法院。法庭不通知代理人到庭就是对吴芬诉讼权利的剥夺。其次，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不当，本案在权利义务关系上明显存在极大争议，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简易程序的规定。被上诉人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吴芬所提上诉理由纯属胡搅蛮缠。吴芬并非是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户的家庭成员，何来四人分割吴芬的承包地，如硬要说吴芬提交的承包证包含吴芬应有的份额的话，那吴芬的份额应当包含在杨忠珍所领到的土地补偿费份额里，但吴芬不起诉杨忠珍而起诉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首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并无错误，该司法解释对农村土地纠纷提供了更为细致和全面的依据。其次，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适当的，本案争议的焦点仅是征地补偿费的分配，其事实是清楚的，权利义务关系非常明确，争议不大，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吴芬与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系亲兄妹关系。在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吴光英母亲杨忠珍为户主，在贞××村三组承包有七个人的责任地，承包人口为杨忠珍、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吴光英、吴芬。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吴光英已外嫁至贞××××××××组，吴芬原有的土地份额由贞珉谷镇左旗村村委会分包给杨忠珍、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承包。2013年3月贞丰茂新区因建设需要，征收了吴光华为户主的土地2.232亩，金额61633.836元；吴光云为户主的土地1.974亩，金额52374.2元；吴光胜、吴光伦为户主的土地3.072亩，金额81506.3元；杨忠珍为户主的土地0.868亩，金额23029.8元。另查明，吴芬在1998年已外嫁到贞××××××××组，其丈夫在贞××××××××组分得有承包地。吴芬的户籍已于1998年迁出贞××村，并且从出嫁后未耕种管理贞××村的土地。本院二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吴芬对本案中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是否有权参与分配；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程序违法之情形。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吴芬对本案中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是否有权参与分配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农村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确定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的村、组生产、生活，以该组织所有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并依法登记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组的常住户口的自然人。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个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不能同时在两个以上的集体经济组织拥有成员资格。土地征收补偿费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无权参与分配。本案中，被征收土地系贞××村三组的土地，其集体经济组织为贞珉谷镇左旗村第三村民小组。因此，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该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才有权参与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农村土地第一轮承包时，吴芬作为杨忠珍户的家庭成员共同向贞珉谷镇左旗村第三村民小组承包经营土地，但吴芬于1998年出嫁，并将户籍从贞珉谷镇左旗村迁至贞丰县××云××组，其因婚姻关系而不再与原集体经济组织保持较为固定的集体生产、生活状态，也不再以耕管原承包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无论就户籍登记、生产生活状态，还是基本生活保障而言，吴芬均已不再享有贞珉谷镇左旗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无权参与贞××村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程序违法之情形的问题。对于吴芬在上诉中称“土地‘分包’一说毫无事实根据，纯属主观臆断。吴芬的承包地是被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分割占有，该四人占有吴芬的承包地，至多仅是代管而已”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吴芬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作为杨忠珍户家庭成员参与了农村土地承包分配，但正如前所述，因吴芬在1998年已外嫁，无论就户籍登记、生产生活状态，还是基本生活保障而言，吴芬均已不再享有贞珉谷镇左旗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的规定，吴芬在1998年已丧失了承包贞珉谷镇左旗村村集休经济组织的农村土地。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村委会按照杨忠珍户家庭成员内部的分配方案将第一轮以杨忠珍户所承包的土地重新分别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杨忠珍，这一行为其实并非吴芬所说是村委会收回土地重新发包，而应是根据家庭内部分割后进行的重新登记，而且该家庭内部分割并未侵犯吴芬的权益，亦未如吴芬上诉所称“吴芬土地系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代管”，原因是吴芬已不具备贞珉谷镇左旗村村集休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杨忠珍户家庭成员资格。据此，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对于上诉人吴芬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抛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进行判决是不当”的上诉理由，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理解，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立法本意为禁止发包方因承包方家庭成员出嫁等情形随意收回相应份额承包地而损害承包农户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目的在于保护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非维持嫁农人员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据此，吴英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吴芬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未通知吴芬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剥夺了吴芬的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于开庭前20多天前张贴了开庭公告，且在庭审中吴芬及吴芬的诉讼代理人赵贤龙也亦出庭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据此，吴芬上诉称“一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未通知吴芬的诉讼代理人到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吴芬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当”的是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等因素决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妥，从本案审理的情况看，本案亦不存在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吴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上诉人吴芬负担。吴芬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2014）贞民初字第209号和（2014）兴民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理由：1、判决查明：“1980年第一能土地承包时，以杨忠珍为户主，在贞××村三组承包有七个人的责任田地”该事实是不成立的，经核实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申请再审人母亲杨忠珍为户主，承包的是杨忠珍、吴光伦、吴芬、吴光英4个人的责任田地，吴光华、吴光云、吴光胜因土地政策落实时已成家立户，其承包地单独分户发包，一、二审判决无证据和事法律支撑；2、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在第二轮土地延包时，申请再审人已外嫁至贞××××××××组。以申请再审人外嫁后将户口迁移至现户籍地，在新的居住地虽没有分得承包地，但其丈夫分得有土地，对原承包地未耕种管理为由，判决申请再审人不享有征地补偿款，严重违法。被申请人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答辩称，申请再审人已丧失了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分配土地补偿款，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剥夺申请再审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再审期间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吴光云、吴光胜的农村土地承包基本情况登记表及《贞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合同书》，用以证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四被申请人已另立户；被申请人吴光华、吴光胜、吴光云、吴光伦的质证意见为，这组证据不能支持申请人的请求，只能证明被申请人在第二轮承包时，被申请人均已成家，分得了自己的承包地。被申请人吴光伦无异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吴光云、吴光胜户《贞粮食定购任务交售册》，用以证明吴光云、吴光胜分别结婚后已分家、立户，承包了一个人的土地份额，并履行交售公粮的任务；申请再审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2、吴光华之子吴友高、吴友文户籍登记薄，用以证明在土地被征收时吴光华户的人口增加了5人，在分配方案确定时，该5人已取得了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再审人的质证意见为，人口增加与本案无关。以上申请再审人提交的《贞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合同书》，证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四被申请人已另立户，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申请再审人具备申请再审人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参与分配土地补偿款资格，相反，该证据能证明第二轮承包土地时吴光胜、吴光云承包土地的事实；被申请人吴光华、吴光胜、吴光云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吴光云、吴光胜户缴纳交售公粮的任务和吴光华户增加人口，未增加承包地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再审申请再审人意见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吴芬是否享参与本案中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资格的问题；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一、申请再审人吴芬是否享参与本案中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规定，明确了农村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的村、组生产、生活，以该组织所有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并依法登记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村、组的常住户口的自然人。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个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不能同时在两个以上的集体经济组织拥有成员资格。土地征收补偿费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无权参与分配。本案被征收土地系贞××村三组的土地，其集体经济组织为贞珉谷镇左旗村第三村民小组。因此，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该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才有权参与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农村土地第一轮承包时，吴芬虽然作为杨忠珍户的家庭成员共同向贞珉谷镇左旗村第三村民小组承包土地，但吴芬于1998年出嫁，且户籍已从贞珉谷镇左旗村迁至贞丰县××云××组，其因婚姻关系而不再与原集体经济组织保持较为固定的集体生产、生活状态，也不再以耕管原承包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无论就户籍登记、生产生活状态，还是基本生存保障，吴芬均已不再享有贞珉谷镇左旗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申请再审人吴芬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贞××村收回了以杨忠珍为户主承包的土地，亦没有证据证明申请再审人吴芬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无权参与贞××村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二、对于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申请再审人吴芬虽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作为杨忠珍户家庭成员参与了农村土地承包分配，但因其在1998年已外嫁到贞××××××××组，依靠丈夫承包的土地作为最低生活保障，成为其丈夫户的家庭成员，户籍已迁出贞××村，并且从出嫁后未耕种管理贞××村的土地，不再以贞××村的土地为其生活保障，故无论就户籍登记、生产生活状态，还是基本生活保障而言，吴芬已不再享有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的规定，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贞××村按照杨忠珍户家庭成员内部的分配方案将第一轮以杨忠珍户所承包的土地重新发包，并分别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杨忠珍，这一行为其实并非吴芬所说是村委会收回土地重新发包，而应是根据家庭内部分割后进行的重新登记分配发包，一、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对于再审申请人吴芬提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的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规定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的理解，本院认为，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立法本意为禁止发包方因承包方家庭成员出嫁等情形随意收回相应份额承包地而损害承包农户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目的在于保护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非维持出嫁人员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杨忠珍户承包的责任土地，发包方并未收回，而是在杨忠珍户重新分包给吴光华、吴光云、吴光伦、吴光胜，故申请再审人吴芬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兴民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慧芳审判员  王幼封审判员  董雁凌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