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杰，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明华，男，1960年2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廷树，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松，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希，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其宝、黄腾，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润华糖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明建，董事长。
原审被告南平市津丰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锦杰，董事长。
原审被告吴小榕，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
上诉人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因与被上诉人李定希、原审被告福建润华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南平市津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丰公司）、吴小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锦杰及其与卢明华、廖廷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仁光、唐松、被上诉人李定希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其宝、黄腾、原审被告津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锦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润华公司、吴小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定希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润华公司偿还借款95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5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扣除已付利息25万元）；二、润华公司支付李定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津丰公司、吴小榕、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确认李定希对吴小榕以作为质押物的润华公司25%股权具有优先处置和受偿上述债务的权利；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润华公司等负担。
原审查明，2012年3月5日，李定希与润华公司、吴小榕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润华公司向李定希借款95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2年3月5日起至2012年5月4日止；借款月利率3%；润华公司提供吴小榕持有的润华公司25%股权作为本次借款的质押担保，吴小榕对润华公司上述的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同日，李定希根据《借款合同》与吴小榕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吴小榕将其持有的润华公司25%股权作为质押，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出质股权数额为2000万元。同日，润华公司向李定希出具收到借款950万元的《收条》。润华公司取得李定希的借款后，未按约定向李定希还本付息。2013年1月17日，润华公司、津丰公司、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共同与李定希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润华公司、津丰公司（具体债务人需以债权凭证为准）尚欠李定希950万元；李定希同意债务人分30个月还清本金，李定希放弃剩余债权；如润华公司、津丰公司无力按约定清偿债务，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愿意代为清偿；李定希将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已代偿的债权本金及从权利一并转让给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如润华公司、津丰公司违约，李定希就剩余的全部债权一并主张。协议签订后，债务人向李定希支付了25万元。2013年4月26日，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向李定希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5月4日之前偿还5万元，2013年8月31日之前偿还不少于200万元。为实现债权，李定希支出律师代理费6万元。
原审认为，2012年3月5日，李定希与润华公司、吴小榕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李定希与吴小榕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为有效合同。2013年1月17日，润华公司、津丰公司、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共同与李定希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自愿行为，对各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润华公司向李定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定希出借的950万元借款，结合之后润华公司又与李定希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的事实，足以证明李定希依照《借款合同》履行了出借义务。作为债务人的润华公司未依照《债务清偿协议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债务清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债务人违约，李定希有权就剩余债权向润华公司等债务人主张，可认定为李定希可依据《借款合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润华公司应向李定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承担李定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吴小榕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吴小榕持有的润华公司25%股权业经工商行政部门质押登记，故李定希的质押权依法设立，对此享有质押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李定希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利率主张予以支持。债务人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后只支付给李定希的25万元，显然不足以支付尚欠利息，故该25万元应认定为润华公司支付的利息。因此，润华公司尚欠李定希本金为950万元。《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的“乙方”指的是债务人，但协议还载明，具体债务人需以债权凭证为准，而本案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所体现的债务人仅为润华公司，因此“乙方”中的津丰公司并非是《债务清偿协议书》中所指的债务人，故李定希主张由津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不能成立。《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乙方无力按上述期限、金额清偿债务，丙方愿意代为清偿。甲方同意将丙方代偿的债权本金及从权利转让给丙方，并无需通知乙方即发生债权转让效力，乙方对此不存在任何异议。”该项约定所体现的意思表示更符合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中债务承担的法律构成，属并存式债务承担，并非是关于保证责任的约定。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向李定希出具《承诺书》，亦可进一步印证是债务承担。因此，债务加入人应对其确认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抗辩认为其是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从《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内容分析，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确认清偿的债务为950万元，之后，债务人偿还了李定希25万元，故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需承担的责任范围为925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润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定希借款95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5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已付利息25万元应予扣除）；二、润华公司支付李定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三、吴小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定希在润华公司上述债务范围内对吴小榕持有的润华公司25%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在925万元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李定希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润华公司、吴小榕、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首先要查明润华公司等当事人与被上诉人李定希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因为可能存在的虚假债权债务关系让无辜的上诉人承担可能是虚假的债务；二，本案不存在所谓的“并存式债务承担”，上诉人也从来没有与润华公司共同偿债的意思表示，如果润华公司的债务是真实的，上诉人充其量就是一个一般保证人；三，根据约定，上诉人承担一般责任的另一个条件是被上诉人李定希要放弃利息要求，因此，上诉人已经代为清偿的款项应当抵扣真实债务的总额；四，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根据不实，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请求依法查清本案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定希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正确。二，在债务清偿协议和承诺书中，三上诉人是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应该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津丰公司答辩称，债务清偿协议签订时直至一审判决前，李定希一直未按要求出示相关借款凭证，债务是虚假的，根据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李定希保证本协议债权真实、无误，不存在任何虚假，否则由此产生的刑事、民事等一切责任均由李定希承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润华公司、吴小榕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除上诉人认为李定希是否确实履行了出借义务没有相关的支付凭证证明外，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定希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个人业务凭证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份，交易回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共计七份支付凭证。拟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
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汇款时间与借款合同时间不符，且有两笔回单附注用途为“还款”，不能证明李定希履行了出借义务，可能是李定希与润华公司及其家族企业原先就有的资金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从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5日间，以李定希的名义汇给曾威款项四笔共计269.56万元，以陈孟成名义汇给曾威款项三笔共计582万元，两项金额共计851.56万元。
另查明，陈锦杰等三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2月9日和2013年5月6日向李定希还款20万、5万，共计25万。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李定希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2、陈锦杰等三人与李定希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债务加入还是一般保证责任？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李定希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的问题。
陈锦杰等三上诉人称，《借款合同》约定李定希在3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950万元给润华公司用于公司经营使用，而收条的内容却是“收到贵方……向本人支付的借款现金计950万元（包括之前以陈孟成名义支付的600万元、李定希支付的350万元）”，很可能是润华公司原股东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担保的，李定希仅仅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条、确认书等不足以证明巨额的借贷合同成立，必须要有给付出借款的相关汇款凭证方能证实。
被上诉人李定希辩称，通过借款合同、收条、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证实了润华公司向李定希借款950万元、吴小榕提供担保的事实；其提供了七份转账凭证金额共计851.56万元是实际向润华公司借出的本金，剩余98.44万元系润华公司两年来拖欠自己以及自己为其向陈孟成代付的利息，因此借条确定的借款总额为950万元。一审中润华公司、吴小榕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未参与诉讼，二审又未提起上诉，依法视为权利放弃；债务清偿协议是包括借款人润华公司、津丰公司、李定希以及三上诉人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对借款950万元均予以确认的结果，三上诉人也实际向李定希履行了偿付25万元的义务，并于2013年4月26日共同向李定希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债务清偿协议的内容，并自愿承诺会履行清偿义务，因此三上诉人以本案缺乏借款关系为由主张借贷债务不真实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有悖客观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李定希提供的七份支付凭证，除金额外，与《收条》上表述“包括之前以陈孟成名义支付的600万元、李定希支付的350万元”基本一致，李定希自认这七笔款项体现的是实际借出本金，而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的950万元金额包括了润华公司两年来拖欠自己以及自己为其向陈孟成代付的利息。因此可以认定，李定希部分履行了自己的出借义务。三上诉人认为这些款项的形成时间与借款合同明显不符，并且其中两份银行电子回单的附注用途是还款，因此，这些款项是李定希与润华公司以及其家族企业原先就有的资金往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李定希与润华公司、吴小榕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依法有效并无不当，但李定希实际出借金额为851.56万元，剩余98.44万元系将拖欠利息计入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的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将利息计入本金这部分诉求依法不予保护。
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李定希）同意乙方（润华公司、津丰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个月还清本金后须放弃剩余债权；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就剩余的全部债权向乙方等债务人一并主张权利。协议书签订后，陈锦杰等三上诉人代乙方向李定希支付了25万元，是对协议书中关于偿还本金约定的履行，应在拖欠本金中抵扣，但之后乙方等债务人均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李定希向润华公司等债务人就剩余的全部债权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包括相应的利息。
2、关于陈锦杰等三上诉人与李定希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债务加入还是一般保证责任的问题。
陈锦杰等三上诉人认为，根据债务清偿协议约定，上诉人是在债务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后才代为偿还，而且还约定了追偿权的行使，从来没有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这种内容的约定是典型的一般保证责任的约定。
被上诉人李定希辩称，三上诉人作为原借款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与自己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以确保润华公司的借款债务履行为目的，自愿加入到借款合同关系中，共同向李定希负担债务。2013年4月26日三上诉人向李定希出具的承诺书，进一步夯实了三上诉人所订立的清偿协议和承诺是债务加入而非一般保证，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时已明确区别了三方当事人具有不同的法律地位，甲方李定希系债权人，乙方润华公司、津丰公司系主债务人（以债权凭证为准），《协议书》第一条甲方与乙方约定了具体还款条件及时间、金额，第二条则约定如乙方无力按上述期限、金额清偿债务，丙方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愿意代为清偿，因此，陈锦杰等三人系对主债务的实现作出的担保承诺，系保证人，而不是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协议书》第二条后半部分约定，“甲方同意将丙方已代偿的债权本金及其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丙方，并且无须通知乙方即发生债权转让效力，乙方对此不存在任何异议”应理解为对乙方的约束，即丙方自代为清偿之日起取得追偿权及其他权利，此权利无需再经乙方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因此，陈锦杰等三上诉人认为自己对该债务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李定希与润华公司、吴小榕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但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发生的款项为准，不得将利息部分计入本金计算复利；润华公司与陈锦杰等三上诉人未依约向李定希偿还借款，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润华公司应向李定希返还借款本金851.56万元，扣除三上诉人代偿的25万元本金，润华公司还应向李定希偿付借款本金826.56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三上诉人与李定希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书》，应当依约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为并存式债务承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
二、撤销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判决。
三、变更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润华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定希借款本金826.56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3月5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四、变更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对前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
五、驳回李定希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51元，由上诉人陈锦杰、卢明华、廖廷树负担97136元，被上诉人李定希负担145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孙晓岚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7．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