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漳刑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华强，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于漳州市第三医院住院部普外科病房，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华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文刑初字第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田华强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状、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田华强在福州市连江县苔菉镇后湾村菜市场经营蛋糕店，与被害人程某原是夫妻，双方于2011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5月16日协议离婚。此后，田华强怀疑程某因有外遇而离婚，心生怨恨，产生杀死程某并自杀的想法。2014年5月30日，田华强在其经营的蛋糕店门口购买了两包老鼠药。次日，田华强携带两包老鼠药从连江搭乘汽车到漳州，并以要到广州会途经漳州要给程某制作蛋糕的配方为由骗程某在漳州市广电大楼的草坪见面。见面前，田华强分两次购买了六瓶啤酒和四瓶饮料，并将两包老鼠药分别倒入其中的一罐饮料和一罐青岛啤酒内，且用一红色塑料袋将倒入老鼠药的饮料和啤酒装起来。15时许，两人见面，期间田华强欲将掺有老鼠药的饮料给程某喝，程某没喝。为了留住程某，田华强提出两人一起吃饭。饭后，田华强央求程某一同到旅社休息。后两人到龙文区步文镇长福旅社206房住宿，在田华强的要求下，两人发生性关系，程某提出离开时，田华强再次问程某是否喝饮料，想把掺有老鼠药的饮料给程某喝，程某不喝。后经田华强的一再挽留，程某留下。程某睡着以后，田华强喝下掺有老鼠药的饮料和啤酒，又持放在床头柜的瓷质口杯砸程某的头部并掐程某脖子，程某呼救时，田华强捂住程某嘴巴，致程某昏厥。此后，田华强拿口杯砸自己面部，并将易拉罐捏扁划自己手臂、腹部和喉咙，后从卫生间找到镜子，取出镜片砸碎后扎自己脖子，期间发现程某在动，田华强再次上前掐程某脖子，并拿玻璃镜片扎程某脖子，致程某再次昏厥。程某醒后，因田华强伤情严重，无力阻止，遂逃出206房向隔壁210房拍门求救，旅客陈某甲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将田华强、程某二人送往漳州市第三医院抢救。经鉴定，田华强、程某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经送检，从长福旅社206房床头柜前地板上提取的空福玖安饮料易拉罐以及西边床铺上提取的空青岛啤酒易拉罐均检出“毒鼠强”。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程某陈述，证实2014年5月31日13时许，其接到田华强电话说要到广州，会途经漳州，问是否要做蛋糕的配方。其说自己在外面找工作，没办法赶回。后田华强又打电话说到漳州了，还说在漳州广电门口等其。15时许，其与田华强在漳州广电大楼附近的小公园见面并聊天，期间田华强从一红色袋子里拿出一罐饮料递给其，问其要不要喝，其说不喝，田华强把饮料收起。当晚，两人一起吃饭，饭后田华强提出到旅馆住一晚聊天，后两人到长福旅社开了一间房，期间田华强还是问其要不要喝饮料，其说不喝。在旅社，其与田华强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提出离开，田华强不让，打自己嘴巴，其看田华强情绪低落，答应不走，并先睡着。在睡梦中其感觉被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睁开眼发现是田华强用手掐其脖子，其挣扎，并喊救命。田华强一手掐住其脖子，一手捂住其嘴巴，其没力气挣扎，不能动时感觉田华强拿了个东西打其头部，不知打了几下其昏过去。过后其翻动身体，田华强又用双手掐住其脖子，其挣扎哀求，其间感觉田华强松开一只手，其更用力挣扎蹬床，之后又昏过去。迷糊中其感觉田华强拿棉被放在地上，把她的头放在上面，其求田华强放过她，田华强说要与其一起死。当时其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一说话就有血从喉咙里流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喉咙是怎么破的。其再次醒来以后，不敢让田华强发现，想找手机报警，找不到，看见田华强躺在床上，便求田华强放过她，说了很多次，田华强没应答，其又说：“反正我是活不了了，我们把门打开”，田华强还是不应答，说了很多遍，田华强才说：“你想开门，就去开吧”。其出门向隔壁房间的人求救，请求帮忙报警。
2、被告人田华强供述，供认其与程某离婚后，认为程某欺骗他，是在漳州有外遇才要与之离婚，很痛苦，想死，又想一个人死了不值得，要死也要带着程某一起死。2014年5月30日，其在自己经营的蛋糕店门口花五元向一路过的老头买了两包老鼠药，其想用刀杀程某的话其下不了手，可以先用老鼠药毒死她，自己再吃下老鼠药一起死。次日，其从连江搭车到漳州，在车上其给程某打电话说要到广州，会途经漳州，要带做蛋糕的配方给程某，约程某在漳州广电见面。见面之前，其到广电大楼斜对面一家杂货店买了四瓶青岛啤酒和两瓶加多宝，在广电大楼对面的草坪等程某时其还在想要怎么骗程某把老鼠药吃下去，后来想到把老鼠药放到饮料里让程某喝，自己也喝。所以又到附近一家杂货店买了两瓶青岛啤酒和一瓶枇杷汁以及另外一罐不记得名字的饮料，回到草坪上，其把一包老鼠药倒入这罐饮料，把另外一包老鼠药倒入一罐青岛啤酒，并特意用一个红色塑料袋将两瓶放了老鼠药的饮料和啤酒装起来。等了近一个小时，程某才来。两人聊天，直到天快黑了，程某说要回去，其想老鼠药再不给她喝就没机会了，便问程某要不要喝水，一边说一边去解装有毒饮料的塑料袋，程某不喝。为了留住程某，其同程某一起在广电大楼附近吃了饭。饭后，其请求程某陪其住一晚，程某答应后两人到长福旅社登记了206房，发生性关系，之后程某再次提出离开，其又问程某要不要喝饮料，程某还是不喝。为了留住程某，其打自己嘴巴，骂自己无耻，程某才答应留下。尔后程某先睡，其睡不着，一直想要怎么跟程某一块死，其间喝下放了老鼠药的饮料，过了一两分钟肚子开始痛，但脑子清醒，其又喝下放了老鼠药的啤酒，这时看见程某翻身，以为程某醒了，因为害怕程某阻止其自杀，看见床头柜放着一个杯子，就拿起杯子用力往程某脑袋砸了两下，程某翻身脸朝下喊救命。其害怕被发现，又把程某的身子翻过来，用两只手去掐程某脖子，因为程某喊救命，其用一只手掐她，一只手捂住程某的嘴巴，直到程某不动才松手。因感觉自己死不了，其拿起砸程某的口杯往自己的脑袋上砸了两三下，还砸自己面部，又捏扁易拉罐划自己的手臂、肚子和喉咙，但都割不破，后来从卫生间找到一面塑料边框的镜子，将镜片取出砸碎，拿玻璃镜片扎自己脖子，第一次没扎进去，第二次扎进脖子后其把镜片拉出来，血不停往外流，其想这下应该死了。在其准备第三次拿镜片扎自己脖子时发现程某在动，以为程某又醒了，就用手去掐程某脖子，程某说放过她，其说没办法，只能这样做，直到程某不能动才松手。这时发现程某的喉咙被其扎到，血一直往外流，气管好像扎破了，呼呼响，其怕被人听到，便用一只手按住自己脖子，另一支手按住程某脖子，等呼呼声没有了，其才松开手，躺倒在床上。之后程某醒了，其听见程某叫其：“老公”、“你放过我吧”，其应程某说：“你命真大啊，怎么还没死”。程某说头很闷想去开房门，就出去了。之后其又从地上找到一块玻璃镜片往自己的手臂跟肚子上扎，但因为气管割开，肚子怎么也扎不进去，期间有听到程某找到人帮忙报警。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日2时55分许，其在长福旅社210房睡觉，听到有人敲门，打开看见一女子用手捂住脖子，全身是血，请求其帮忙报警，其马上拨打电话报警。
4、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的民警，在长福旅社206房看见田华强时，田华强全身是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120医生要对田华强的伤口进行包扎时，田华强用手摇摇晃晃地拨开医生，其感觉田华强当时没什么力气。后来田华强被抬上担架送去急救。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漳州市第三医院工作，是被告人田华强的主治医生。田华强入院治疗被发现是气管破裂，住院期间没有中毒病征，田华强本人也未向院方提及喝下鼠药。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的法医，参与本案的现场勘查以及被告人田华强的伤情鉴定。根据漳州市急救中心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的记载，120医生到达时田华强的生命指征部分符合休克状态，身体状况差于被害人程某。另证实，人的同一支手不可能同时进行掐脖子和扎玻璃的两个动作。
7、被告人田华强指认犯罪地点笔录，证实2014年6月20日，田华强带公安人员指认其购买饮料和啤酒、将老鼠药放入饮料和啤酒、与被害人程某见面、两人吃饭、住宿以及在206房对程某实施侵害的具体地点和位置。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陈某甲报警赶到长福旅社，在一楼楼梯口看见一全身是血的女子在敲击铁门求救，该女子自称叫程某，其前夫田华强在二楼房间要杀死其。随后侦查人员在206房发现被告人田华强全身是血躺在床上，并经勘查，提取血痕、镜片碎块、空的青岛啤酒易拉罐、空的福玖安饮料易拉罐、白色瓷质口杯、梳妆镜、指纹等。
9、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所（龙文）公（刑）鉴（医）字（2014）07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程某的伤情；主要损伤为颈部软组织裂伤、气管破裂，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
10、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所（龙文）公（刑）鉴（医）字（2014）07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田华强的伤情，其中漳州市第三医院手术记录单及出院记录单均有“创伤性休克”的诊断；主要损伤为颈部软组织裂伤、气管破裂，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九级。
11、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DNA字（2014）445号、89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206房间卫生间镜框上血迹、床头柜上血迹、东侧床铺床缘上血迹、被告人田华强右手指甲缘血迹、玻璃片上血迹为田华强所留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04×1021倍；西侧床铺北侧地上血迹、二楼楼梯口地上血迹、被害人程某右手指甲缘血迹为程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62×1018倍；一楼楼梯口地上血迹、田华强左手指甲缘血迹、程某左手指甲缘血迹不排除含有田华强和程某的DNA成分；206房卫生间口杯上血迹不排除含有程某和田华强的DNA成分。
12、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化）字（2014）29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从长福旅社206房床头柜前地板上提取空的福玖安饮料易拉罐以及西边床铺上提取的空的青岛啤酒易拉罐均检出毒鼠强。
13、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痕）字（2014）61号指纹鉴定书，证实在长福旅社206房卫生间地上的镜框背面提取的手印一枚与被告人田华强的右手小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4、漳州市急救中心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证实120医生对被告人田华强的救治处理情况。
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田华强的身份情况。
16、离婚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16日，被害人程某与被告人田华强二人协议离婚。
17、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6月1日，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赶到长福旅社一楼楼梯口处发现一名全身是血的女子，该女子告诉警察说前夫田华强在二楼房间内要杀死她，警察赶到206房发现被告人田华强全身是血躺在床上，遂将二人送往医院救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因为被告人田华强的犯罪行为导致重伤，伤残九级，于2014年6月1日至6月20日在漳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9天。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住院治疗情况。
2、居民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在户籍上登记的职业为粮农。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华强因怀疑前妻程某系外遇与之离婚，心生怨恨，采用投毒、掐脖子、用瓷质口杯砸打头部、玻璃镜片扎脖子等多种手段欲剥夺程某的生命，致程某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华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华强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犯罪中止及田华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华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被害人暨某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诉请被告人田华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5元的请求合法，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因未能举证证实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予支持，其中护理费、误工费的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以每日88.74元计算，即护理费1686元、误工费1686元，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1184.2元计算，即44736.8元，交通费酌定19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4858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请求赔偿营养费，因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依法判处：一、被告人田华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田华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583.8元。
上诉人田华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太重，以故意杀人罪定罪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应以故意伤害定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田华强犯故意杀人罪、以及程某提起附带民事判赔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田华强提出：一审量刑太重，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定罪的理由，经查，田华强先后实施持瓷质口杯砸打被害人头部、用玻璃镜片扎脖子等行为，说明田华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该事实不仅有程某的陈述予以证实，还有从206房提取到的瓷质口杯、梳妆镜、指纹、镜片碎块等物证以及相关的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指纹鉴定书与田华强的供述相证实。田华强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但田华强主客观一致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田华强上诉提出以故意伤害定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华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田华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上诉人田华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火钟
审 判 员 庄欧玲
代理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