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芙刑初字第777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某，男，1958年1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被告人廖某某，女，1963年1月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湘长芙检刑诉（2014）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玲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初，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夫妇租赁位于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西龙村渔场组的民房作为作坊，从事豆芽的生产、销售，2012年10月左右，为了使生产的豆芽粗壮无根、品相变好，由钟某某在生产豆芽过程中使用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无根豆芽素”、“109粉末”，廖某某主要负责将生产的豆芽对外销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系主犯，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辩称：他们是从2013年7月份才开始添加“无根水”等物质的，每天产量不固定，销售价格0.6-0.8元每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初，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夫妇租赁位于长沙市芙蓉区马坡岭西龙村渔场组的民房作为作坊，从事豆芽的生产、销售。钟某某主要负责豆芽菜的生产，廖某某主要负责豆芽菜的销售。2013年7月左右，被告人钟某某从他人处得知在豆芽生长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109粉末”等物质可以抑制豆芽须根的生长、改善豆芽的外观、提高豆芽的产量，钟某某随即从一商贩处购入若干“无根豆芽素”、“109粉末”，将其用水稀释后陆续喷洒于已生长2至4天的黄豆芽和绿豆芽上。豆芽生长7至8天后，廖某某用三轮车将成品豆芽运至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菜市场进行销售，非法获利。2013年12月底，钟某某、廖某某得知有同行因在豆芽菜生产中添加“无根豆芽素”等物质被依法查处，马王堆蔬菜市场工作人员也对二人进行了相关的法制宣传，但出于减少剂量不会被查处的侥幸心理，钟某某继续在豆芽菜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109粉末”，廖某某亦在明知的情况下继续对钟某某生产出的豆芽菜进行销售。两人每天生产、销售豆芽菜约600斤。
2014年3月13日凌晨，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查获了钟某某、廖某某的豆芽作坊，并当场查扣了“无根豆芽素”透明针剂182支、“109粉末”4包，成品、半成品黄豆芽、绿豆芽及原材料黄豆、绿豆若干，并依法进行了取样。后经检测，“无根豆芽素”的主体成分为4-氯苯氧乙酸钠及6-苄基腺嘌呤水溶液，“109粉末”的主体成分为4-氯苯氧乙酸钠，提取的成品黄豆芽、绿豆芽，半成品绿豆芽，黄豆中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半成品黄豆芽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2014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根据检测结果立案后遂将钟某某、廖某某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另查明，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等部门规定，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或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和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两名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涉案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对钟某某、廖某某经营的作坊进行搜查扣押的情况，扣押的豆芽因无法保存已被销毁。
3、抽样取证证据清单、现场提取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豆芽、添加剂等进行抽样取证的过程。
4、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No.W314-103B《检测报告》、《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情况说明，证明：经检测，从钟某某、廖某某处提取的黄豆、豆芽及添加剂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成分。
5、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2011年第156号公告）、国家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证明：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是国家禁止生产经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和食品用加工助剂。
6、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两名被告人的身份，均无前科。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看见过钟某某将“无根豆芽素”兑水后喷洒在半成品豆芽上，但不知道开始添加这种物质的具体时间，钟某某主要负责生产，廖某某负责生产和销售，每天生产销售600斤左右，价格一般每斤1元。
8、证人肖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是马王堆蔬菜市场的摊位管理员和农产品检测员，钟某某、廖某某是他们市场的豆芽菜经营户，国家明令禁止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等物质，市场曾采取发放宣传资料、上门宣传、召集经营户开会的形式对经营户进行宣传警示教育。
9、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知道钟某某在生产过程中添加了“无根豆芽素”，后来也得知这种物质对人有毒害。其平时负责对外销售豆芽，生产是由丈夫负责。每天生产约600斤豆芽，一般卖0.8-1元每斤。
10、被告人钟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从一商贩处购买了“无根豆芽素”和“109粉末”，并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其陆续听人说过不能使用这些物质，2013年12月底还得知有人因此被查处，便减少剂量使用。其老婆知道他添加了这种物质。每天可以生产约600斤豆芽，销售价为0.8元-1元每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在自己的豆芽作坊内生产豆芽时，明知“无根豆芽素”、“109粉末”是国家禁止使用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并将生产出的豆芽对外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两被告人提出的从2013年7月才开始添加“无根豆芽素”等物质的辩解，经查，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豆芽的开始时间交代不一，且每人的供述也不稳定，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庭审阶段二人又都对此提出异议，按照刑法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该辩解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两名被告人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生产、销售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钟某某、廖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廖某某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廖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三万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廖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的有毒、有害添加剂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敏
人民陪审员 曹建棋
人民陪审员 刘 强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利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