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刑二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69年11月2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系本案伤者及被害人牛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丙，女，汉族，1996年3月1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学生。系被害人牛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乙，男，汉族，1999年12月17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学生。系被害人牛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基本情况同上，系牛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男，汉族，1978年10月29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回族，1972年2月16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昭阳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男，汉族，1982年6月12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人，高中文化，居民。系云C30396肇事车行驶证上的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集团）。
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文屏镇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永升，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地产）。
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海楼路望海佳园29幢10号。
法定代表人马永升，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鲁甸县昊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鲁甸县文屏镇文屏东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杨智伟，该公司董事长。
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昭阳刑初字第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马某某驾驶云C30396号轻型自卸货车载泥土从昭阳区二环西路昊龙建筑工地出来，经二环西路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牛某甲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王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牛某甲当场死亡，王某某受伤及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随即拨打了“120”进行救助，并向交警部门报警。经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一（2013）第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某无事故责任。马某某对上述认定不服申请复核，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昭公交复字（2013）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仍然认定马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某甲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王某某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马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向交警部门交缴纳了13.5万元（其中孟某10万元，马某某3.5万元），已由交警部门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共计人民币12万元，另王某某向昭通市交通事故救助中心领取了该中心垫付牛某甲的丧葬费22540.5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系肇事的云C30396号车的车主，但该车已由刘某向他人出卖，后又由被告人马某某的亲属向他人购买后实际交由被告人马某某管理使用。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已脱保脱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于2012年12月1日、2012年12月2日、2013年1月16日与昊龙集团的鲁甸县昊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土地开挖、运输及堆放土方协议书》及《安全生产责任书》承包了昭通万龙地产“龙韵雅苑”工程的土方开挖搬运堆放工程。被告人马某某系孟某雇佣从事土方运输的驾驶员，交通事故发生在马某某运输从“龙韵雅苑”工地挖出的泥土的过程中。云C30396号车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车辆转向、制动有效，照明信号装置不合格。
原审法院根据上诉认定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被告人马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120000元；三、由被告人马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500919.02元（扣除马某某与孟某已支付的135000元），即合计365919.0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鲁甸昊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上诉认为：1、原判对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方面存在严重过错。2、原判驳回其护理费及出院后的护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3、原判对损失数额认定含糊不清，赔偿比例未在判决书中体现。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七项，改判由马某某、刘某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其12万元，由马某某、孟某、鲁甸县建筑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127727元。孟某上诉认为死者系酒后无证驾驶无牌无照的摩托车导致事故，伤者王某某是小儿麻痹，并非本次事故造成残疾，认为应由死者方负全部责任，请求改判其无事故责任。
经审查查明，2013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马某某驾驶云C30396号轻型自卸货车载泥土从昭阳区二环西路昊龙建筑工地出来，经二环西路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牛某甲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牛某甲当场死亡，坐于摩托车后座的王某某受伤及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随即拨打了“120”进行救助，并向交警部门报警。经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昭阳一公交认字（2013）第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某无事故责任。马某某对该认定不服申请复核，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昭公交复字（2013）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昭阳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昭阳一公交认字（2013）第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王某某受伤后共住院治疗73天，支付医疗费64853.04元。经鉴定，其损伤为六级伤残。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马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向交警部门交缴纳了13.5万元（其中孟某10万元，马某某3.5万元），已由交警部门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共计人民币12万元，另王某某向昭通市交通事故救助中心领取了该中心垫付牛某甲的丧葬费22540.5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系肇事的云C30396号车的车主，但该车已由刘某向他人出卖，后又由被告人马某某的亲属向他人购买后交由被告人马某某管理使用。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已脱保脱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从鲁甸县昊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龙韵雅苑”工程的土方开挖搬运堆放工程。被告人马某某系孟某雇佣从事土方运输的驾驶员，交通事故发生在马某某运输从“龙韵雅苑”工地挖出的泥土的过程中。云C30396号车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车辆转向、制动有效，照明信号装置不合格。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王绍翠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血样提取登记表、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事故照片，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尸）字（2013）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血液中乙醇含量鉴定及通知书、抓获经过、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警一大队昭阳一公交认字（2013）第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昭公交复字（2013）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领条和借条、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通知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出院记录及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云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收据、伤残鉴定意见书、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马某某肇事后，积极救助被害人，主动报警等候，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自首、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适当。原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某某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造成本案被害人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马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系雇佣关系，且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孟某应当与马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马某某致使所使用的车辆脱保脱检，因此马某某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鲁甸昊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责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系连环购车未过户的原车主且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应由车辆的实际受让人及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上诉认为刘某应与马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认为鲁甸县昊龙建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应与马某某、孟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因鲁甸县昊龙建筑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责任人，在案件的发生中也并无任何过错，原判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上诉认为应由死者方付全部责任，请求改判其无事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事故责任由法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机关作出且经其上级机关复核，其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孟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死者牛某甲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次要责任，应减轻被告人马某某及其雇主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发生于二辆机动车之间，按照主要责任承担70%、次要责任承担30%的比例确定民事责任比例。原判根据计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应得的赔偿后，对民事部分作出了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上诉认为原判驳回其护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损失数额认定含糊不清，赔偿比例未在判决书中体现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标准依法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3236元×20年=464720元。2丧葬费24498.5元。3、残疾赔偿金（六级伤残）23236元×20年×50%=232360元。4、残疾辅助用具费（16000＋5000）元×6次=126000元。5、医疗费515.43元＋64337.61元=64853.04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73天=365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应承担的抚养费为15156×（1＋5）÷2=45468元，伤者应承担的抚养费为15156×（1＋5）÷2×50%=22734元，共计68202元。8、鉴定费700元。9、住院期间护理费50元×73天=3650元。共计988633.54元。上述费用，先判由被告人马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的赔偿，剩余款项按照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的比例确定赔偿责任，按照该赔偿比例，被告人及其雇主应承担608043.48元的赔偿，扣除二人现已付的135000元，还应连带赔偿473043.48元。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民事部分的判决不当，本院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刑初字第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七项。即“由被告人马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12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鲁甸昊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刑初字第3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人马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500919.02元（扣除马某某与孟某已支付的135000元），即合计365919.02元。
三、由被告人马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某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牛某丙、牛某乙因牛某甲死亡及王某某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共计608043.48元，扣除二人现已付的135000元，还应连带赔偿473043.48元。（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燕
审判员 陆 瑜
审判员 任遵忠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