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名购商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岗贝东城路388号东城中心A1区裙楼商铺****号。
法定代表人：陆金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峰，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忠平，男，是东莞市名购商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平，男。
委托代理人：陈军建，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星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岗贝东城路388号东城中心A1区裙楼商铺*****号。
法定代表人：何伟坚。
委托代理人：张芳芳，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湾，女，是东莞市星玺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莞市名购商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莞名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立平、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星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星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立平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杨立平和东莞名购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名购OUTLETS联营合同书》（以下简称为《联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东莞名购公司提供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东城路星玺广场二层337号柜台（面积为500平方米），双方合作经营亲子乐园游乐项目，东莞名购公司保证该场地有合作项目的经营权限，杨立平负责投资游乐设施设备、项目工程安装、装修、项目的推广与宣传、人员聘请及合作项目的经营等。合同签订后，杨立平按约向东莞名购公司交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0元，积极进行开办亲子乐园的相关工作，并支付相关费用共计385013.30元。至2013年9月，杨立平就亲子乐园项目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并确定于2013年9月19日试营业。就在此时，杨立平与东莞名购公司却接到上述经营场所的物业方即星玺公司的通知，称根据其与东莞名购公司的约定该场所只能经营百货项目，而不能经营亲子乐园项目，东莞名购公司没有上述游乐项目的经营权限，上述项目必须停办，同时该场所的电源也被关闭，强制杨立平停止了上述游乐项目的开办工作。基于上述事实，杨立平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东莞名购公司负责提供合作项目的场地，并保证合作项目的经营权限，然而东莞名购公司却未就该项目的经营权限获得星玺公司的许可，致使合作项目无法开办，东莞名购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也使得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杨立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杨立平与东莞名购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二、东莞名购公司向杨立平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三、东莞名购公司向杨立平赔偿工人工资、广告投入、项目安装费、装修工程费及其他费用等各项损失共385013.3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名购公司承担。
名购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2013年7月22日，东莞名购公司和杨立平签订《联营合同书》，约定由杨立平投资游乐设施设备及经营期的维修和维护费用，杨立平应于2013年9月1日前完成游乐设施设备的安装、调试，使设备处于可经营状态，且杨立平负责场地的二次消防。但是，杨立平经营的游乐场至今没有开业，原因是游乐场的主要设施是电动设备及销售小商品的前提下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园林部门及质量监督部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导致场地委托管理方即星玺公司不予同意杨立平开业，造成东莞名购公司受托经营的场地至今无法取得经营收益，杨立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东莞名购公司的合法权益。
星玺公司向原审法院述称：一、东莞名购公司违反与星玺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之约定，引进非“百货类”品牌，同时东莞名购公司为谋取利益，对杨立平恶意隐瞒其无经营亲子乐园权限的情况，致使杨立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在儿童乐园引进之初，星玺公司就以“改变原有规划”为由拒绝引进，但东莞名购公司则回复“引进儿童乐园以促进童装类的招商”、“是销售儿童服装等的附属促销手段，不做营利之用”等理由强行进场。二、杨立平所承租的区域达500平方米，占用消防疏散通道，违反消防法之规定，为此星玺公司多次函告东莞名购公司，东莞名购公司均不予改正，星玺公司遂不得不依据法律规定采取强制措施。三、东莞名购公司超越经营权限与杨立平签订的合同内容星玺公司不予认可，且星玺公司也并非东莞名购公司和杨立平所签订的《联营合同书》的主体，因此《联营合同书》产生之任何纠纷与星玺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名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州名购公司）和星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签订时间不明，双方就星玺公司现有的星玺广场一、二楼约建筑面积17380平方米的经营场所作为名购奥特莱斯主力店事宜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星玺公司提供星玺广场一、二楼部分区域作为“名购OUTLETS”主力品牌店的场地以及承担营业场地使用所产生的费用，广州名购公司按上述营业地址独立注册，广州名购公司并负责引进百货类人气品牌，全面负责对品牌的招商、签署协议及配套活动的组织工作，协议并约定双方的合作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后东莞名购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注册成立，并对上述《合作协议》中的经营场所进行经营。2013年7月22日，东莞名购公司和杨立平签订《联营合同书》一份，约定东莞名购公司和杨立平均同意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东城路星玺广场二层337号柜台5**平方米面积给杨立平，双方合作经营游乐项目。另，合同书约定：1.东莞名购公司负责提供该柜台位置作为合作经营场地，并保证该场地有合作项目的经营权限，杨立平负责场地的二次消防。2.杨立平负责投资所有游乐设施设备、游乐亲子设备介绍水牌和灯箱、顾客休息桌椅等，并承担亲子设施设备运输、安装、调试的费用以及合作经营期的维修和维护费用。3.杨立平应于2013年9月1日前将部分游乐亲子设备运至项目场地并完成亲子设备的安装、调试使亲子设备处于可经营状态。4.合同的期限为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5.合同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由杨立平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给东莞名购公司。6.杨立平具体负责亲子乐园的经营管理及游乐城项目的推广及宣传。7.专柜营业员（促销员）6名，由杨立平委派但需符合国家及东莞名购公司的相关用工规定并经东莞名购公司审核确认。8.专柜位置地面精装和柱面广告方案须以书面形式报东莞名购公司，并经过东莞名购公司书面认可杨立平方可施工，施工过程中不得损坏东莞名购公司任何设施，货柜（货架）、装修、柱面广告等费用均由杨立平自行承担，同时杨立平必须按东莞名购公司装修要求按时按要求完工。签订上述合同书后，杨立平向东莞名购公司交纳了20000元履约保证金。
原审庭审中，东莞名购公司称关于案涉游乐项目，东莞名购公司自装修开始一直与星玺公司保持函件往来，星玺公司一直未表示反对，案涉游乐项目未能如期经营是因为杨立平未能及时完成经营场所的二次消防。对此，星玺公司称其对案涉游乐项目一直不清楚，且东莞名购公司并无游乐项目的经营权限，即使整改后通过消防验收，星玺公司也绝对不允许东莞名购公司经营。另，星玺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广州名购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其中函件中载明“后区域贵司所谓的儿童乐园不属于百货经营范围，完全超出合同约定，再次明确禁止开业，如二楼其余部分开业，请贵司自行将后区域进行围蔽或封闭”。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杨立平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联公司）对案涉专柜装修工程的造价，包括材料费与人工费进行鉴定，以及委托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衡鼎公司）对案涉专柜内的财物，包括游乐设施及其他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华联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号：HLLJH-Z-1626-14-003）一份，鉴定结论意见为装修工程总造价为50842.83元。衡鼎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的评估值为214430元。对于上述两份鉴定报告，杨立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表示该两份报告所反映的价值与其主张的价值相差不大，杨立平对该两份报告没有异议。同时，杨立平述称其投入的物品如非用于案涉场地并无用处，故希望判决物品全归东莞名购公司所有，东莞名购公司赔偿杨立平损失。另，杨立平于2013年12月30日向衡鼎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于2014年1月8日向华联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元。
关于工人工资、广告费以及运费的费用情况，杨立平举证的情况如下：
一、工人工资，杨立平提供了工资表、入职表和身份证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反映：1.上述工资表、入职表和身份证均没有东莞名购公司的盖章确认；2.杨立平从2013年6月至9月间，先后计聘有陈燕坤等共10名员工；3.杨立平于2013年6月支付一名员工即汤政军的工资6000元，于2013年9月支付汤政军等10名员工工资共计25902元，其余月份员工工资表杨立平未能提供。原审庭审中，东莞名购公司对上述工资表、入职表和身份证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二、广告费，杨立平提供了广告设计合同、清单及收据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反映：1.杨立平于2013年8月19日和“东莞市嘉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广告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嘉华公司为“奇乐亲子乐园”进行广告设计服务等；2.嘉华公司开列材料清单一份给“奇乐亲子乐园”，列明材料费为26800元；3.嘉华公司于2013年8月10日和9月15日分别开具收据一份给“亲子乐园”，款项金额分别为15000元及26800元。
三、运费，杨立平提供了托运单和收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反映：1.“温州市鹿富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托运单，载明运费共计1080元，运送的货品为玩具；2.“富奎物流海门公司”出具托运单一份，载明运费为280元，运送的货品为决明子；3.一姓何人员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运费200元，以上运费共计1560元。
以上事实，有《联营合同书》、《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工资表、入职表及身份证、广告设计合同、清单及收据、工程合同、付款收据单及送货单、收款收据、发票、业务登记表、发货单、销售清单、出仓单、托运单、送货单、工作联系函、《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其一，案涉游乐项目未能开展经营是由于哪一方原因所造成；其二，杨立平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星玺公司于原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允许案涉游乐项目在案涉专柜所在场所（以下简称案涉场所）开展经营，该表述与其向广州名购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的相关声明是一致的，可见案涉游乐项目开展经营即东莞名购公司和杨立平所签订的《联营合同书》的履行存在根本性的障碍，而该障碍致使《联营合同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联营合同书》，东莞名购公司应提供具备合作项目经营权限的场所，现根据星玺公司确认的情况，东莞名购公司在案涉场所并不具备此项经营权限，故造成《联营合同书》的履行不能的原因在于东莞名购公司一方，东莞名购公司构成违约。由于东莞名购公司违约，对于杨立平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联营合同关系即解除《联营合同书》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问题，根据《联营合同书》的约定，案涉游乐项目的店面装修、设备设施的投入和实际经营管理均由杨立平承担和负责，由于案涉游乐项目未能开展经营，确会造成杨立平的相关损失，根据本案双方陈述和举证的情况，结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杨立平的具体损失及其数额认定如下：
1.装修费用损失：由于案涉游乐项目不能开展经营，则案涉场所的装修也无法再使用，造成杨立平装修费用的损失，故东莞名购公司应赔偿杨立平所有的装修损失，杨立平对华联公司的报告不持异议，即杨立平确认案涉场所的装修工程造价为50842.83元，相应地，杨立平的装修损失为50842.83元，原审法院对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定。
2.因购置、安装游乐设施及其他物品的资金损失：案涉游乐项目的游乐设施及其他物品虽然本身具有价值，但上述游乐设施及其他物品均专门为案涉游乐项目而投入，与游乐项目的经营密不可分，现由于游乐项目的经营无法进行，对于杨立平而言游乐设施及其他物品的使用价值无法体现，同时杨立平也表示愿意将上述游乐设施及其他物品归东莞名购公司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联营合同书》不能履行给杨立平造成因购置、安装游乐设施及其他物品的资金损失。由于杨立平对衡鼎公司的鉴定报告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以该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评估价值对该项损失的具体数额予以认定，即杨立平的该项损失数额为214430元。
3.工人工资损失：根据《联营合同书》的约定，专柜6名营业员由杨立平委派，但同时约定营业员需符合国家及东莞名购公司的相关用工规定并经东莞名购公司审核确认，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立平招聘的员工经过东莞名购公司的审核确认，因此有关的工人工资不能由东莞名购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对杨立平诉求的工人工资支出损失不予支持。
4.广告费损失：根据《联营合同书》的约定，杨立平负责案涉游乐项目相关广告宣传及广告费用的支出，而杨立平提供的设计合同、清单及收据等也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杨立平有广告费用的支出，根据杨立平所提供的收据的金额，原审法院认定杨立平的广告费用支出为15000元＋26800元=41800元。
5.运费损失：杨立平提供的有关此项费用的证据为托运单和收据，然而托运单并非收费凭证，运费收据也未盖印章，仅有一何姓人员签名，该何姓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由于杨立平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以上第1-5项费用共计307072.83元，东莞名购公司应按此数额对杨立平的损失予以赔偿。另，由于东莞名购公司违约，故其向杨立平收取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应退还给杨立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解除杨立平和东莞名购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名购OUTLETS联营合同书》；二、东莞名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杨立平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三、东莞名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立平损失307072.83元；四、驳回杨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元、鉴定费7000元（杨立平已预交），共计10688元，由杨立平负担2057元，由东莞名购公司负担8631元。
上诉人东莞名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联营合同书》约定杨立平应完成游乐设施设备的安装、调试使设备处于可经营的状态，且杨立平负责场地的二次消防，有杨立平出具的《消防保证书》为证。2013年7月至9月杨立平装修期间星玺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杨立平的装修是基于星玺公司意见作出整改，但是，2013年9月17日杨立平的游乐项目已经全部完工，星玺公司在装修已经完工后才作出所谓禁止开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而且已经造成东莞名购公司与杨立平的合同无法履行。原审法院没有审查东莞名购公司与星玺公司的合作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百货经营范围，仅仅依据星玺公司在杨立平已经装修完成后才作出的反对开业意见证明东莞名购公司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游乐场的主要设施是电动设备及销售小商品，杨立平在签订合同时已经作出二次消防保证的前提下却没有依法取得二次消防验收合格、园林部门及质量监督部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导致场地委托管理方即星玺公司不予以同意杨立平开业，造成东莞名购公司受托经营的场地至今无法取得经营收益，杨立平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东莞名购公司的合法权益，杨立平因违约造成自己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东莞名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驳回杨立平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杨立平承担。
上诉人东莞名购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杨立平答辩称：一、东莞名购公司不具有提供双方合作项目“亲子乐园游乐项目”场地的经营权限，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杨立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同时要求东莞名购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损失，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联营合同书》明确约定东莞名购公司提供案涉专柜作为双方合作经营亲子乐园游乐项目的场所，东莞名购公司保证该场地有合作项目的经营权限。然而，星玺公司作为物业方对于东莞名购公司不具有游乐项目经营权限作出了明确表态，证实东莞名购公司不具有在该场所经营案涉游乐项目的权限。东莞名购公司明知自己不具有该经营权限，还与杨立平签订合作合同，导致杨立平为合作项目投入大额资金，却无法进行开办。东莞名购公司不具有该经营权限是导致合作项目无法开办的根本性障碍，使杨立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东莞名购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判令东莞名购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赔偿是正确的。东莞名购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杨立平为合作项目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同时为开办项目聘请工作人员、联系购买、安装设备、进行装修、购买与合作项目相关商品、广告宣传等，支付费用385013.3元。对于该费用支出，杨立平提供了相应合同及票据，原审法院也委托了鉴定机构对相关项目进行了鉴定。杨立平为开办上述项目而购买、安装的设备及装修的项目及商品，是针对该合作项目而定制和购买，专门用于合作项目，现由于合作项目无法开办，上述安装及物品对于杨立平已没有任何价值，故东莞名购公司应对杨立平为开办合作项目而支出的所有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立平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星玺公司述称：一、东莞名购公司违约与星玺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违约引进非百货类品牌儿童乐园。二、东莞名购公司所承租出去的500平方米占用消防通道，违反消防管理，星玺公司多次函告其予以改正，但其并未予以改正。
原审第三人星玺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原庭审庭中，星玺公司称案涉场所的所有权属于多名小业主，但星玺公司具有代理经营权。
本院认为：东莞名购公司与杨立平签订《联营合同书》合作经营亲子乐园游乐项目，本案为合同纠纷。案涉《联营合同书》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东莞名购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东莞名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依照《联营合同书》第二条“合作方式和条件”第1点的约定，东莞名购公司负责提供柜台位置作为合作经营场地并保证该场地有合作项目的经营权限，即提供场地并保证经营权限是东莞名购公司在《联营合同书》中负有的首要合同义务。现星玺公司作为星玺广场二楼的场地经营者明确否定东莞名购公司具有在该场地经营《联营合同书》所涉游乐项目的经营权限，已可以认定东莞名购公司未能提供具有经营权限的场地构成违约。东莞名购公司主张游乐项目未能如期经营的原因在于杨立平未能及时完成经营场所的二次消防，但星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指出即使通过消防验收其仍不允许该项目的经营，可见案涉《联营合同书》未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东莞名购公司不具有在该场地经营游乐项目的权限，故本院对东莞公司名购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东莞名购公司另上诉主张案涉游乐项目符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百货经营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在杨立平并非《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无论东莞名购公司的该点上诉主张是否成立，均不影响东莞名购公司基于《联营合同书》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东莞名购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的规定，杨立平诉请解除合同、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合法有据，原审判决据此判令解除《联营合同书》，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并根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认定杨立平的损失数额307072.83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均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名购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206元，由东莞市名购商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