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海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江南渔轮厂。
法定代表人：岳可宝。
委托代理人：付宏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兴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志卫。
委托代理人：黄婉萍。
上诉人温岭市江南渔轮厂（以下简称江南厂）为与上诉人温岭市兴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09）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28日，陈祥玉与江志卫分别代表江南厂、兴源公司签订船台租用协议书一份，约定：兴源公司租用江南厂所属造船场地建造三艘船舶，场地范围为东至兴源厂界围墙，西至海滨厂界围墙，南至江南厂现有两台横移卷扬机脚北侧，北至海界，中轨道及其外两侧各2.5米至海界和码头的范围归江南厂使用；租用期限为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租金为238万元，逾期租金按二只船台每天8000元（一只船台每天4000元）、半只船台每天3000元计算，且为便于兴源公司生产管理，江南厂同意兴源公司拆除东界围墙等。2008年1月10日，陈祥玉与江志卫分别代表江南厂、兴源公司签订第二份船台租用协议，约定：兴源公司租用江南厂所属造船场地建造船舶，场地范围为南至现有二间二楼墙面北面，北至现有横移卷扬机脚南侧（离一米），西至海滨厂界围墙；租金为120万元，兴源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80万元，余款在6月份付清；租赁期限至兴源公司所建船舶建成下水时止，租金时间为2008年1月10日至9月10日，如兴源公司延迟租用期，则应按每天6000元的计算标准向江南厂支付延期租金等。协议签订后，兴源公司于2008年3月6日在上述场地开工建造“长鑫62”轮，至同年11月30日，该轮建成下水。2008年2月1日，江南厂实际负责人余利康（甲方）与时任江南厂法定代表人的陈祥玉及张冬明（乙方）签署解除协议书一份，约定：因乙方将其向甲方承租的江南厂及温岭市天和水产食品厂的土地擅自转租，双方自愿解除于2006年12月19日签订的承包（租赁）协议书；2007年8月1日起租的第一份船台租用协议签订时，全部款项已由乙方收取，该协议由甲方无条件履行至2008年3月31日止，逾期租金归属甲方；2008年1月10日陈祥玉与江志卫签订第二份船台租用协议时，预收80万元，归乙方，其余所有结算款项归甲方所有；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自动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江南厂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变更的法定代表人由余利康指定），并同时向甲方交付江南厂全部印鉴及财务、合同等全部企业管理资料等。2008年2月28日，经温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江南厂法定代表人由陈祥玉变更为岳可宝，投资人情况由陈祥玉、余利康各占50%股份变更为余利康、岳可宝各占50%股份等。2008年3月8日，岳可宝与江志卫分别代表江南厂、兴源公司签订第三份船台租用协议，ＸＸ军作为兴源公司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兴源公司租用江南厂所属造船场地建造船舶，场地范围为南至现有横移卷扬机脚南侧，北至海界，西至海滨厂围墙，东至现有水泥地面（即西面中轨道为界）；租赁期限至兴源公司所建船舶建成下水为止，租赁时间从2008年4月份，双方确定可进场日起算240天（可与1月10日签定协议合并计算租用时间），如兴源公司延迟租用期，应按每天6000元的计算标准向江南厂支付延期租金；租金为120万元，兴源公司须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80万元，余款在2008年10月份付清等。协议签订后，兴源公司于2008年5月18日在上述场地开工建造“长鑫61”轮，至2009年2月28日，该轮建成下水。
另查明：江南厂、兴源公司所签涉案三份船台租用协议实为ＸＸ军等人挂靠在兴源公司名下造船并借兴源公司的名义与江南厂所签。上述三份船台租用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中，兴源公司先后将第一份协议项下租金238万元及第二份协议项下预付款80万元支付给江南厂，又分别于2008年3月19日、4月14日向江南厂支付船台租金50万元、20万元，并于2008年5月19日以借款形式向江南厂支付50万元。2009年3月10日，江南厂开具领款凭单一张，确认收到ＸＸ军所建两艘船的船台租金285万元。该数额事实上包含了江南厂先前向兴源公司收取的上述预付款80万元以及船台租金50万元、20万元、50万元等款项，但因江南厂工作人员林红的失误，在开具上述金额为285万元的领款凭单时未将先前重复开出的收条收回，故兴源公司向江南厂实际支付的涉案船台租金数额为523万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兴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兴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因涉案船台租用协议系ＸＸ军等人通过挂靠造船关系借用兴源公司的名义与江南厂所签并实际履行，与兴源公司并无任何关系，故应由真正的使用人承担相应责任，对兴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江南厂主张，虽然ＸＸ军等人系挂靠在兴源公司名下造船，但涉案船台租用协议均以兴源公司名义签订，并加盖兴源公司的公章，故兴源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对此，从形式上看，涉案三份船台租用协议均由兴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志卫签名，其中第一、二份协议上加盖了兴源公司的公章，第三份协议上有ＸＸ军作为兴源公司代表的签名，而从内容上看，上述三份协议的首部均载明甲方为江南厂，乙方为兴源公司，据此，足以认定上述协议的当事人即为江南厂、兴源公司双方。ＸＸ军等人虽与兴源公司存在挂靠造船关系并借用兴源公司的名义与江南厂签订、履行了涉案三份船台租用协议，但不足以推翻兴源公司作为协议相对方的事实，反而能够说明兴源公司自愿就ＸＸ军等人的实际履约行为向江南厂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事实。江南厂主张有理，予以采纳。兴源公司以个人挂靠造船及实际履约事实为根据主张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二、关于兴源公司有无逾期租用江南厂船台的问题
江南厂诉称，涉案第二、三份船台租用协议项下兴源公司存在逾期租用船台的事实，分别逾期80天和63天。兴源公司辩称，因第二份协议签订时江南厂无船台空出，并已收取定金，故双方签订了第三份协议，取代了第二份协议，与第三份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可与1月10日签定协议合并计算租用时间”表意一致，而根据“长鑫62”轮记录和检验报告的记载，该轮下水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不仅不存在延期情形，反而提前4天退出船台；“长鑫61”轮系基于江南厂、兴源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建造，船台租金120万元，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18日，至船舶建成下水时止，为期9个多月，同样不存在延期情形。该院认为，涉案第二份船台租用协议于2008年1月10日签订，而约定的计算租金的时间为2008年1月10日至9月10日，据此，可以认定该协议签订时江南厂尚有空余船台租与兴源公司，而第三份协议第四条关于“可与1月10日签定协议合并计算租用时间”的约定反而能够证明第二份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兴源公司主张当时第一份协议项下的三艘船舶尚在建造中，江南厂无船台空出，故双方签订了第三份协议取代了第二份协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江南厂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长鑫61”、“长鑫62”轮下水报告、船舶检验材料、台州船检处出具的证明及江南厂、兴源公司的诉辩意见与相关陈述，“长鑫61”轮开工及安放龙骨日期为2008年5月18日，下水日期为2009年2月28日，完工日期为2009年4月12日；“长鑫62”轮开工及安放龙骨日期为2008年3月6日，下水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完工日期为2008年12月26日。结合涉案第二、三份船台租用协议的约定，认定上述两份协议项下兴源公司逾期租用江南厂船台的事实成立，分别逾期77天和46天。
三、关于兴源公司应否向江南厂支付逾期租金及其数额问题
根据涉案第二、三份船台租用协议中关于逾期租金计算标准的约定，“长鑫61”轮逾期租用船台46天，产生逾期租金27.6万元；“长鑫62”轮逾期租用船台77天，产生逾期租金46.2万元，合计73.8万元。因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发现可援引的法定或约定免责事由，故逾期租金73.8万元应由兴源公司全额支付给江南厂。涉案三份协议中分别约定的基本租金为238万元、120万元和120万元，合计478万元，兴源公司已支付523万元，多付金额45万元应抵充兴源公司拖欠的上述逾期租金，并优先抵充其中的46.2万元，余额1.2万元则与27.6万元合并支付给江南厂。综上，兴源公司尚应向江南厂支付逾期船台租金28.8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事海商（船台租赁合同欠款）纠纷。江南厂、兴源公司所签涉案三份船台租用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整体形式规范，内容合法，依法认定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妥善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无故拖延或拒绝履行。根据其中第二、三份船台租用协议的约定及船舶检验相关材料，结合江南厂、兴源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与相关陈述，兴源公司所建“长鑫62”、“长鑫61”轮的下水时间分别为2008年11月26日和2009年2月28日，分别逾期77天和46天，按约应付逾期租金73.8万元。兴源公司已支付给江南厂船台租金523万元，较基本租金478万元多出45万元，故兴源公司尚需向江南厂支付逾期租金28.8万元，拖延不付且无免责事由，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江南厂诉请判令兴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相应利息，证据和理由不足，原审法院酌定兴源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自江南厂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江南厂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撤回要求兴源公司支付涉案第一份船台租用协议项下逾期租金的诉讼请求，并声明保留追索该协议项下逾期租金的权利，系江南厂对其程序权利的合法处分，故对江南厂的上述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不再审查。综上，江南厂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0年3月19日判决：一、兴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南厂逾期租金28.8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09年1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江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0元，因江南厂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而减少为8590元，由江南厂负担3499.63元，兴源公司负担5090.37元。
江南厂、兴源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江南厂上诉称：其与兴源公司于2008年3月8日签订的船台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租赁时间为：从2008年4月份，双方确定可进场日起算240天”，兴源公司实际从4月初就已进场施工。公平起见，应从4月15日起算，至“长鑫61”轮下水日2009年2月28日，逾期使用船台时间79天。原判将该合同逾期时间确定为46天，少计33天，合人民币19.8万元，应予认定。请求加判前述款项。
兴源公司上诉称：一、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未履行，已为2008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所取代，该合同中“可与1月10日签订协议合并计算租用时间”的表述就表明实际履行的是后一合同，且提前4天下水，并未逾期。ＸＸ军建造的另一艘船于2008年5月开始建造，并未签订租赁合同，而是参照3月8日合同履行的。全部合同履行完毕后，船台租赁费均已结清，兴源公司不应再支付逾期租赁费。二、原判对所谓江南厂出纳林红与ＸＸ军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定错误，并据此认定江南厂开具的285万元收条中包含了余利康出具的借条项下的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未追究江南厂篡改合同的责任有失公允。合同中约定的本应是“半只”船台，江南厂将其变造为“上只”船台，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罚明显有偏袒之嫌。请求改判驳回江南厂的诉讼请求。
针对江南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兴源公司辩称：原判对“长鑫61轮”的建造时间认定正确，江南厂上诉无理，不应采信。
针对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江南厂辩称：一、江南厂场地可以同时容纳建造4条5000吨船舶，第一份2007年6月28日合同履行后期仍有空余场地，才会签订2008年1月10日的合同。同时，合同才会明确约定起租日期为2008年1月10日。“长鑫62”轮于2008年3月6日建造，如按兴源公司所称实际履行的是2008年3月8日的合同，而此时合同尚未签订，不合情理。前面履行过程中均签订了书面合同，建造“长鑫61”轮不签书面合同也不符常理。因两条船均系ＸＸ军所建，故后一合同中出现合并计算的表述是指提前和逾期统差的意思，并非前一合同不履行。二、余利康出具借条的50万元款项已冲抵船台租金已为（2010）浙海终字6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不应再有争议。三、江南厂提供的合同只是印制的不同版本而已，并非修改而成，也无必要修改这个“半”字，何需处罚。请求驳回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明材料。
兴源公司股东ＸＸ军曾向原审法院提起（2009）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50号与船舶营运有关的借贷纠纷的诉讼，要求江南厂股东余利康返还2008年5月19日借条项下的50万元。本院（2010）浙海终字63号民事判决终审确认双方争议的50万元款项已冲抵兴源公司应付江南厂的船台租金，并已计入本案所涉的江南厂于2009年3月10日向兴源公司开具的船台租金285万元的收条之中，判决驳回了ＸＸ军的诉讼请求。本案调查过程中，兴源公司认可了前述判决确认的事实，并撤回了关于50万元借款不应抵扣船台租金的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ＸＸ军挂靠兴源公司租用江南厂船台建造“长鑫61”轮、“长鑫62轮”以及对原判认定的两轮安放龙骨时间及下水时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兴源公司曾上诉提出异议的由江南厂股东余利康出具借条的50万元是否冲抵了本案船台租金一事业经本院（2010）浙海终字63号终审判决，兴源公司也因此撤回了该上诉理由，故本院对该50万元的相关事实不再进行审查。而江南厂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也明确，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第一份合同即2007年6月28日合同项下的逾期租金，故本院对该合同是否存在逾期履行的情形也不作审查。因此，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结合前述情节，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08年1月10日的合同有无实际履行以及“长鑫61”轮、“长鑫62轮”是否逾期租用船台的问题。兴源公司认为2008年1月10日的合同实际未履行而为2008年3月8日的合同所替代的主要理由在于：前一合同即2007年6月28日的合同约定的期末时间为2008年3月31日，此时不应有空余船台；2008年3月8日的合同写明“可与1月10日签订协议合并计算租用时间”。兴源公司据此主张：“长鑫62轮”根据2008年3月8日的合同履行，约定工期240天，实际施工从2008年3月6日－2008年11月26日，提前4天完成，该轮不存在逾期；“长鑫61”轮则是按参照2008年3月8日合同内容约定的口头合同履行，即工期按240天计，实际施工从2008年5月18日－2009年2月28日，逾期46天。全部逾期时间仅为46天，且款项已结清。
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船台租赁合同均未载明所建船舶的船名号，现根据租赁合同确实无法直接确定与已建成下水船舶的对应关系，但兴源公司的上述主张和理由难以解释以下矛盾：若2008年1月10日签订合同当时确没有空余船台，虽不影响预签合同，但通常情况下不会签订固定起租日期的合同，2008年3月8日合同约定从实际进场时间起算即可表明双方当事人均有针对此种情形约定弹性期限的认知能力；如按兴源公司所称“长鑫62”轮履行的是2008年3月8日合同，而“长鑫62”轮安放龙骨的时间是3月6日，此时合同尚未签订，与先签合同再施工的先例不符，而且既已实际开工，也毋需在合同中不写明明确的起租日而再作出从进场日起算的弹性约定；兴源公司称建造“长鑫61”轮未签书面合同而按口头合同履行，也有悖此前均签书面合同的惯例；如按兴源公司主张，所建船舶均是在结清船台费后才下水，“长鑫62”轮提前下水，没有逾期租金，则应在原判基础上返还77天的逾期租金即46.2万元，江南厂反而欠兴源公司17.4万元，显然与兴源公司互不欠费之说相矛盾。
因此，兴源公司的主张难以自圆其说，缺乏证据支持。原判对2008年3月8日的合同写明的“可与1月10日签订协议合并计算租用时间”的内容，理解为恰恰表明2008年1月10日的合同已履行更具合理性，且根据“长鑫62”轮、“长鑫61”轮安放龙骨时间作出分别系按2008年1月10日、3月8日合同履行的推断并无不当。2008年1月10日合同约定租期届满日为2008年9月10日，“长鑫62”轮下水时间为2008年11月26日，逾期77天；2008年3月8日合同约定的工期240天，“长鑫61”轮安放龙骨时间为2008年5月18日，下水时间为2009年2月28日，施工时间286天，逾期46天。总计逾期租赁时间为123天，按合同约定6000元／天计，合计73.8万元。三份合同项下约定租金为478万元（238万＋120万元＋120万元），与逾期租金合计为551.8元，兴源公司已付款项523万元，原判确定兴源公司尚需支付28.8万元正确。至于江南厂提出“长鑫61”轮应从2008年4月15日计算租期，与合同中“可进场之日”（本案均按安放龙骨之日）起算租期的约定相悖，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江南厂提供的2007年6月28日的合同在预期租金的约定中虽与兴源公司提供的合同有“上”字和“半”字之差，但无修改痕迹，应系版本不同所致，且对本案实体处理也无实质性影响，兴源公司认为江南厂篡改合同应受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江南厂、兴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江南厂、兴源公司各负担4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包如源
代理审判员 董国庆
代理审判员 王健芳
二〇一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劭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