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甲，男，生于1972年5月22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乙（又名魏某丙），男，汉族，生于1996年1月25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某，女，生于1969年4月21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
委托代理人姚大芬，女，生于1974年4月29日，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系姚某某之妹。
委托代理人肖中城，广安市广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魏某甲、魏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姚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4）广安民初字第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某甲、魏某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君、被上诉人姚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大芬、肖中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魏某甲之父魏裔潘于1994年修建了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枣山村9组5号房屋（平房两间，各宽约3.3米、进深长度约9.6米、前屋檐滴水约1.2米、后屋檐滴水约1.4米，习惯称枣山镇新街5号）。
1995年7月28日，姚某某与魏某甲在广安市广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居住在枣山镇新街5号房屋其中的一间房屋里（该房屋右邻李和平房屋），于1996年1月25日生育一子魏某乙（曾用名魏某丙）。1997年7月10日，魏裔潘与其三子女魏建中、魏某甲、魏福梅签订《赡养析产协议书》，并经原四川省广安县广福法律服务所进行了见证。该协议对枣山镇新街5号房屋进行了分割，魏某甲与魏建中各分得一间，魏某甲分得右邻李和平、左邻魏建中的住房一间。后姚某某与魏某甲也没有办理相关的建设手续，又在分得的住房上盖了二楼的预制板，安砌了部份砖墙。2002年7月31日，姚某某与魏某甲在广安区民政局进行了离婚登记，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婚生子魏某丙归魏某甲抚养，女方不负担任何费用；二、现有的住房归婚生子魏某丙（又名魏某乙）。所有的债权债务归魏某甲等等。2013年，魏某甲又在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的情况下，在居住的房屋上又修建了三楼、四楼。该房屋四楼均未进行房屋权属登记。
2012年3月8日，姚某某以其患严重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生活困难，且赠与的财产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为由，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其赠与给魏某乙的住房部分予以撤销。魏某甲表示仍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魏某乙。2012年4月9日，该院作出（2012）广安民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姚某某与魏某甲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现有的住房归婚生子魏某丙（又名魏某乙）”中姚某某赠与婚生子魏某丙（又名魏某乙）的住房部分。魏某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依据《赡养析产协议书》魏某甲取得了新建的住房一间的财产权益，因该权益的取得系在与姚某某婚姻存续期间，且该房屋实际为姚某某与魏某甲及其子占有、使用，故该房屋相应权益属姚某某与魏某甲夫妻共同财产权益；魏某乙称其祖父将赠与三子女的房屋全部收回，无证据支持；姚某某与魏某甲《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现有的住房归婚生子魏某丙（又名魏某乙）”内容，系夫妻双方将房产赠与其子魏某丙的行为，所赠与的房产属于不动产且至今未进行产权转移登记，其所有权未发生转移；魏某乙主张姚某某未尽抚养义务，并无证据支持，且未尽抚养义务不属撤销权消灭事由。本院于2012年11月10日作出（2012）广法民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3日，姚某某又以其体弱多病，无房居住，临时由政府安排在简陋而又潮湿的地方居住为由，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枣山镇新街5号房屋的所有权，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广安民初字第3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安区枣山镇枣山村9组5号房屋由姚某某与魏某乙共有。魏某甲、魏某乙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4）广法民终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广安民初字第3789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重审，在重审中姚某某仍要求依法分割枣山镇新街5号房屋的所有权，并要求将一、二楼房屋中的一楼判归其所有。魏某甲仍表示愿意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魏某乙。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经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五）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规定，魏某甲基于《赡养析产协议书》取得的房屋一间，应属姚某某与魏某甲的共同财产，姚某某与魏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二楼房屋，也属夫妻共同财产。
姚某某与魏某甲离婚时，协议将共有的房屋赠与给魏某乙后，姚某某要求撤销赠与，经法院审理并判决撤销姚某某与魏某甲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现有的住房归婚生子魏某丙（又名魏某乙）”中姚某某赠与婚生子魏某丙（又名魏某乙）的住房部分，由于姚某某的赠与行为被撤销，姚某某与魏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仍应属姚某某所有，因魏某甲在本案审理中仍表示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魏某乙，故本案诉争的一、二楼房屋应为姚某某与魏某乙共同共有，现姚某某诉请与魏某乙分割共有的一、二楼房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由于姚某某年老体弱，为方便其居住使用，对姚某某提出将一、二楼房屋中的一楼判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之规定，遂判决：魏某甲、魏某乙居住的位于广安市广安区枣山镇枣山村9组5号房屋（右邻李和平、左邻魏建中）的一楼归姚某某所有，二楼归魏某乙所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姚某某负担250元，魏某乙负担250元。
魏某甲、魏某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认定事实错误，枣山村9组5号房屋（右邻李和平、左邻魏建中）底楼一间和二楼均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魏某甲的个人财产；二、枣山村9组5号房屋（右邻李和平、左邻魏建中）现在一直没有进行相应的产权登记，重审将产权不明的房屋进行分割违背了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姚某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本院要求姚某某提供枣山镇枣山村9组5号房屋属于合法建筑或者提供相关建设手续的证据，姚某某明确表示该房屋没有相关证件，且其代理人提出他们曾到政府进行过调查，没有查到相关建设手续。本院调查了魏裔潘、魏某甲、刘德洋（原枣山镇村建所所长），三人均证实枣山镇枣山村9组5号房屋没有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也没有办理相关的建设手续。
本院认为，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居民建设住宅应当经过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审批，未经批准的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或者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房屋。自1993年11月1日起施行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审批程序办理：（一）需要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方可依照《土地管理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未按规划审批程序批准而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占用土地的，批准文件无效，占用的土地由乡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退回。”第三十七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未按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或者违反规划的规定进行建设，严重影响村庄、集镇规划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或者没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以罚款”。以上两部法律法规均要求建设房屋应当办理相关国土、规划等建设手续，现查明魏裔潘在1994年修建枣山镇新街5号房屋一楼和魏某甲与姚某某婚后在一楼上加盖的半成品的二楼以及魏某甲与姚某某离婚后魏某甲又加盖的三楼、四楼房屋，直至现在，魏裔潘等也没有办理房屋相关建设手续，该房屋至今也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一直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现姚某某也提供不出该房屋的相关权属证据，故姚某某诉讼要求分割该房屋的所有权依法不能支持。姚某某可以在该房屋被国家相关部门确认权属后另行提起所有权诉讼。
综上，上诉人魏某甲、魏某乙的上诉请求经审查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4）广安民初字第38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姚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姚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魏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张 波
代理审判员 任绪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茂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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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