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四宏，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习华，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平，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继仙，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习华，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四宏因与被上诉人方平及原审被告李继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四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胡四宏向方平偿还借款3154.92元并支付从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之日止以3154.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胡某1向方平的付款性质认定不清。胡某1系胡四宏公司出纳，胡四宏的款项支出均由胡某1经手。同时，胡某1已出庭证实其是按胡四宏的要求向方平转账，且方平也否认与胡某1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胡某1账户向方平账户所付款项应认定为代胡四宏支付的款项。款项的性质应根据胡四宏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胡四宏指定归还借款的部分，应认定为归还借款。（二）关于胡某2150000元的转账认定不清。胡某2系胡某1的父亲，由胡某2账户向方平转账的150000元是由胡某1经手，按照胡四宏要求归还给方平的借款利息。从还款时间上看，该笔还款也符合胡四宏以往还款的规律性。因此，该笔150000元的转账应当认定为胡四宏归还的借款。（三）依据胡四宏向原审法院提交转款银行流水以及转账回单，胡四宏通过现金及转账、刷卡方式向方平及其丈夫李胜军共计支付3784919.66元，包含胡四宏归还的借款本息以及其他经济往来款项。其中，2014年4月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7月7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支付150000元，2015年1月7日支付150000元，2015年4月9日支付150000元，2015年5月22日支付207660元，2015年7月17日支付135000元，2015年9月24日支付723227.66元，2015年10月10日支付90000元，2015年10月19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19日支付150000元，2015年11月27日支付80000元，2015年12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1月5日支付900000元，合计3090887.66元，均为胡四宏归还的借款本息。截止2016年1月5日，胡四宏已还清截止2016年1月5日之前的利息，仅欠本金3154.92元。法院应当依据胡四宏提供的银行流水来认定实际还款情况，原审判决仅依据方平自认款项来认定实际还款金额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未合理分配胡四宏与方平之间的举证责任。截止2016年1月5日，胡四宏的利息已经还清，仅欠本金3154.92元。关于还款的举证责任胡四宏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银行流水予以证实。若方平认为所还款项不属于案件中的借款本息，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方平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性质，同时否认与胡四宏及胡某1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那么关于款项性质应按胡四宏的意思表示认定为还款。因此，原审法院未合理分配胡四宏与方平之间的举证责任，认定胡四宏举证不足有误。三、李继仙对上述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李继仙对于上述借款并不知情，且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因此，李继仙不应承担共同偿还款责任。方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继仙述称：同意胡四宏意见。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四宏、李继仙偿还方平借款本金1035000元；2、判令胡四宏、李继仙支付借款利息，以10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月5日起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胡四宏、李继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胡四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方平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当日，方平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胡四宏实际支付了借款2000000元。嗣后，胡四宏按照合同约定偿还了借款利息至2015年10月6日。2015年5月22日，胡四宏偿还本金200000元。2016年1月5日，胡四宏偿还本金900000元。另查明，方平与胡四宏之间除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2014年4月9日至2016年9月5日，胡四宏通过其银行账户以及其侄子胡某1银行账户分19次共向方平账户付款共计3489919.66元。一审法院认为，方平与胡四宏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方平依约向胡四宏支付了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事实成立，胡四宏应当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四宏通过其银行账户以及其侄子胡某1银行账户分19次共向方平账户付款共计3489919.66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现方平除认可其中110万系偿还借款外，余款均否认与案件的关联性。胡四宏已举证证实了其向方平付款的事实，但对于其先后分多笔支付的19笔款项之和，按照抵扣本息的方式计算，已经超过胡四宏在案件中应当偿还的本息之和。胡四宏的多笔付款在付款时间、金额上均不符合还本付息的特征，难以区分。且付款后未曾与方平就案件债权债务关系有过任何形式的结算，以上情况均明显有悖常理。结合方平与胡四宏陈述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该3489919.66元款项应当同时包含胡四宏向方平的还款及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款。胡四宏对其已偿还全部借款的答辩主张举证不足。在难以区分胡四宏付款与案件是否有关联性的情况下，因方平仅对其中1笔20万及1笔90万的还款表示认可，故仅以该110万为还款认定为妥。胡四宏向方平付款属实，未予认定的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方平主张将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间的利息135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方平、胡四宏经核算后，有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计算复利，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合意，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2.5%，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故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法院不予处理。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处理。即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间的利息，应以18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为108000元。对于2016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应以9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李继仙与胡四宏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胡四宏所借款项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继仙应共同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四宏、李继仙向方平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胡四宏、李继仙向方平支付借款利息108000元（以18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5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胡四宏、李继仙向方平支付借款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096元，由胡四宏、李继仙负担，此款方平已预交，胡四宏、李继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诉讼费用直接支付给方平。本院二审期间，胡四宏申请证人胡某1、胡某2出庭作证。胡某2拟证明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其子胡某1，具体支付款项由胡某1负责，自己不清楚支付款项的事。胡某1拟证明其受胡四宏要求，通过自已的银行卡及其父胡某2的银行卡还款给方平。本院认定如下：胡某1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到庭作证，其证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以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向方平支付过款项，但并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方平的借款。方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胡四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认为一审遗漏以下事实：截止2016年1月5日，胡四宏已经向方平归还的本金为1996845.08元，归还的利息为1094042.58元。本院认为涉案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并不能简单等同于双方民间借贷合同的履行情况，胡四宏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未予认定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认为遗漏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四宏主张已偿还给方平的借款本息合计3090887.66元，一审法院未合理分配胡四宏与方平之间的举证责任，因胡四宏与方平均认可存在生意往来及互付款项的事实，现胡四宏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给方平的款项系偿还借款，且胡四宏并未将其出具的借款凭证及时收回，亦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所出具的借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胡四宏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胡四宏主张李继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胡四宏自认所借款项系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并且其妻李继仙为家庭主妇，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胡四宏经营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胡四宏、李继仙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四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上诉人胡四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曼审 判 员  张海鹏审 判 员  白 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义伟书 记 员  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