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历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花。
共同委托代理人尚雅，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兰（又名王兰兰）。
委托代理人陈俊武，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历军、王小花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7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历军、王小花向原审法院诉称，王历军、王小花的父母去世后留有遗产：位于西安市翠华南路甲字二号十七排三号的房产一套、存款760000元。王历军、王小花的父母生前共养育三个女儿，二女儿王小军于2003年元月去世，生前无配偶，无子女。王辉兰系王历军、王小花父亲的侄女，是从蓝田农村老家请来每月付工资照顾老人生活。父亲去世后，需要身份证办理相关手续，但王辉兰以老人身份证被其丈夫拿回蓝田老家为由，迟迟不交付，房产证也被藏起来。后王历军、王小花发现王辉兰在2013年11月陆续私自从银行取钱200000元，没有给王历军、王小花打招呼，且王辉兰至今不交出王历军、王小花父母家大门、各房间及柜子、抽屉钥匙，并以王历军、王小花父母遗留住房作为长期居住地在西安打工，拒不腾房，故王历军、王小花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王辉兰返还王历军、王小花父母银行存单上的存款人民币760000元；2、判令王辉兰腾交王历军、王小花父母位于西安市翠华南路甲字二号十七排三号的房产。
王辉兰辩称，一、王历军系逝者刘秀清的亲生女儿，系逝者王拯中的继女儿。王小花系逝者刘秀清的外甥女，长期在逝者刘秀清、王拯中夫妇家寄养。而王辉兰系逝者王拯中的亲侄女，故王小花不具备继承人资格，也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王历军、王小花尚未经过继承的确认程序，直接提出要求财产返还，诉请极为不妥。本案涉诉的760000元遗留款，王辉兰与王历军以及相关人王芝侠事后已通过协议确认数额和归属，故760000元的诉请应当驳回。至于本案诉争房屋，王历军、王小花暂时无权要求王辉兰腾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拯中、刘秀清结婚后未生育子女，王历军系刘秀清与前夫婚生女。王拯中与刘秀清结婚后，王历军与其共同生活，后王拯中夫妇又收养一女，起名王小军，后于2003年元月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1971年，王拯中、刘秀清夫妇又收养女儿王小花（1959年7月23日出生，原名白小花，原籍陕西府谷，1979年顶替刘秀清上班）。王辉兰系王拯中的侄女。2011年12月8日，刘秀清去世，王辉兰自蓝田农村老家被请来照顾王拯中生活。2013年10月7日，王拯中去世。王拯中去世前，王辉兰对王拯中自述进行了录像，并根据自己的理解，对王拯中遗产进行了处理，为此，王历军、王小花与王辉兰发生纠纷。王历军、王小花遂诉至法院。审理中查明，王拯中夫妇遗产有：西安市雁塔区翠华南路甲字2号25幢10103号房屋一套（面积153.01㎡，产权受军队相关房产政策限制）。银行存款共计430000元，其中尚未支取的有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翠华南路支行33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翠华路南段营业所100000元。另有王辉兰在庭审中承认其在王拯中去世后已支取其名下存款200000元，并称先后交付王拯中侄亲辈王朝阳60000元，分别由其转付王拯中侄亲王芝侠20000元、王立群20000元、王泾泉20000元。同时，王辉兰承认在其照顾王拯中一年多时间内，王拯中先后支付其生活费约20000元，赞助其在老家盖房5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逝者王拯中生前无亲生子女，其妻及收养之女王小军亦先于其过世。但其生前与王历军形成了继子女关系，与王小花形成了养子女关系（根据王小花提供的兰州市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证明、职工履历表及王小华顶替刘秀清上班之事实依法确认）。由于王拯中生前并未留有自书、代书遗嘱，王辉兰提供的王拯中临去世前录像，因王拯中语言含混，主要内容亦是谈个人、子女等状况，且未通知王历军、王小花到场，亦未有见证人在场。故依法不予认定此录像的遗嘱效力，对王拯中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历军、王小华与王拯中分别存在继(养)父女关系，系合法继承人。王辉兰非王拯中直系亲属，故没有继承人资格，但鉴于王辉兰在王拯中晚年一直照料其生活，王历军、王小花亦不能证明王拯中已支付王辉兰工资，应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王辉兰虽非法定继承人，但在王拯中生前对其尽到了照顾义务，故有权分给适当的财产。现查明王拯中可落实之遗产有：西安市雁塔区翠华南路甲字2号25幢10103号房屋（面积153.01㎡，产权受军队相关房产政策限制），现由王辉兰占有与使用。银行存款共计430000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翠华南路支行33000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翠华路南段营业所100000元）。另有王辉兰已支取王拯中存款200000元。现王历军、王小花要求王辉兰腾房，并依法分割银行存款，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参考王辉兰提供的王拯中临去世前录像，对王辉兰已支取之王拯中存款200000元及王拯中生前给付或赞助其财产归王辉兰所有。现在银行存款430000元归王历军、王小花所有，西安市雁塔区翠华南路甲字2号25幢10103号房屋归王历军、王小花使用，王辉兰应自该房屋内搬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拯中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翠华南路支行存款33000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翠华路南段营业所存款100000元，共计430000元归原告王历军、王小花所有。王拯中名下已被王辉兰支取之存款200000元归被告王辉兰所有。二、西安市雁塔区翠华南路甲字2号25幢10103号房屋归原告王历军、王小花使用，被告王辉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该房屋内搬离。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原告王历军、王小花承担4500元，被告王辉兰承担7000元。原告已垫付，本判决书生效后被告直接给付原告7000元。
宣判后，王历军与王小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将被继承人王拯中死亡后，王辉兰私自取款20万元判给王辉兰，显然系错误判决，客观事实证明王拯中在其妻子去世后，赠与王辉兰及第三人的钱款早已经超出22万元，原审法院置本案客观事实不顾，判决“王拯中名下已被王辉兰支取之存款20万元归被告王辉兰所有”显然与法相悖，侵犯了王历军与王小花的合法继承权；另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原判认定王辉兰对王拯中尽到了照顾义务，依法有权分得适当的财产与法相悖，王辉兰是王历军从蓝田老家请来的保姆，照顾自己的儿媳和孙子，2011年12月8日王历军母亲去世后，王历军跟被继承人商量，由王辉兰照顾被继承人，然后由被继承人按月支付保姆费以及两人买菜等费用，直到2013年10月被继承人去世，王辉兰照顾被继承人兼双重身份，一是亲戚身份，二是保姆身份，王辉兰并不是无偿赡养和扶养被继承人，也不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且在一年多时间获得被继承人赠与18万巨款，原审判决王辉兰在被继承人王拯中死亡后私自支取的存款归王辉兰所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即王拯中名下已被王辉兰支取之存款20万元归王历军、王小花所有，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王辉兰辩称，其是王拯中的亲侄女，对王拯中已经尽了扶养义务，且没有收取任何工资报酬，有权获取其生前赠与和遗赠以及对后事的执行权力，其获取20万元的所有权和执行权是因为付出了劳动，更是融入了亲情，才获取了被继承人的赠与和信任，而且提供的录像显示，被继承人在生前思维清晰，表达了对王历军和王小花的不满，也向王辉兰安排了相关后事。另王历军虽为被继承人的继子女，但其对被继承人并没有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王小华与被继承人之间的收养关系也不能成立，两者均无权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更无权要求自己腾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属实。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王拯中去世后留有遗产，包括位于西安市雁塔区翠华南路甲字2号25幢10103号房屋一套（面积153.01㎡，产权受军队相关房产政策限制）、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翠华南路支行存款33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翠华路南段营业所存款100000元、王辉兰已支取的存款200000元。王拯中生前未留有遗嘱，对于上述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历军与王小花分别与被继承人存在继（养）子女关系，系王拯中的合法继承人，王辉兰并非被继承人的直系亲属，虽没有继承人资格，但其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将近两年的时间内，一直照顾其生活起居，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可以适当分得遗产。王历军与王小花称王辉兰系其雇佣而来，专职照顾被继承人日常生活，且被继承人已按月给王辉兰支付了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王历军、王小花已预交，由王历军、王小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
代理审判员 师 婷
代理审判员 同江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家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