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曲颖，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万琦，该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章根，男，1962年8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夏平，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南京天华专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刘成群，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南京天华专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亮，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宋章根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5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3年12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曲颖、万琦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宋章根的委托代理人夏平、刘成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亮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02258709.8、名称为“改进的旋转式补偿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02年12月7日，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12月3日，专利权人为宋章根。该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改进的旋转式补偿器，包括内管、异型管接头，内管外置有以压紧螺栓连接的密封座和压盖法兰，与异型管接头相结合处的内管上置有一凸台，凸台与密封座之间形成的凹槽内设有滚珠，其特征在于压盖法兰内设有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所述的凹槽内放有滚珠。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旋转式补偿器，其特征在于内管从异型管接头端口延长伸至异型管接头的中后部。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旋转式补偿器，其特征在于异型管接头内置有限位块。”
洪亮于2012年5月3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3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相应的附件作为证据，其中：
附件1为专利号为98227061.5、名称为“旋转式补偿器”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其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09月01日（即对比文件1），共5页，以及带有“SooPAT”标记的著录项目页，共1页；其公开了一种旋转式补偿器，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所述旋转式补偿器包括内管1、异型管接头8，内管1外设有密封座6、密封材料5和法兰压盖4，压紧螺栓9使密封座6和法兰压盖4连接，法兰压盖4连接有定位法兰3和调节螺钉2，定位法兰3与内管1之间设有滚珠71，内管1与异型管接头8的结合处设有凸台10，与密封座6之间形成凹槽，所述凹槽内设置有滚珠72。
附件3为《机械设计标准应用手册》第2卷，汪恺主编，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1997年08月第1版第1次印刷（即对比文件3），共28页，复印件，以及由山东省图书馆出具的并盖有“山东省图书馆”公章的“文献复制证明”页，复印件，共2页；其公开了一种无内圈圆柱滚子轴承，并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所述圆柱滚子轴承无内圈，轴承的圆柱滚子内侧与轴相接触，圆柱滚子的外侧由轴承的外圈来限定。
洪亮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相对于对比文件1及对比文件3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同时分别被对比文件1或对比文件5公开，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同时分别被对比文件4或对比文件5公开，不具备创造性。因此上述权利要求1-3均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6月20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宋章根，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2012年6月29日，洪亮提交了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同时补充了相应的附件作为证据，其中：
附件6为专利号为00206386.7、名称为“一种轴向可调管接头”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12月06日（即对比文件6），共6页；其公开了一种轴向可调管接头，并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所述轴向可调管接头，设有内套管和外套管，内套管套装在外套管内的外表面上加工有上下两组轴向凹槽，每组凹槽至少3个均布在圆周上，凹槽内镶嵌有滚珠。
洪亮在意见陈述书中陈述：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方案公开不充分，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6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公开，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上述权利要求1-3均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7月3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2年9月26日举行口头审理，同时发出转文通知书，将洪亮于2012年6月29日提交的补充意见陈述及其所附附件转送给宋章根，要求宋章根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
2012年9月15日，宋章根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认为：本专利说明书公开充分；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2的组合，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3的组合，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6的组合均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不属于公知常识，且未被对比文件1或对比文件5公开，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2的基础上，权利要求3也具备创造性。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当庭明确的事实如下：（1）对对方出庭人员的身份和资格没有异议，对合议组成员及书记员没有回避请求；（2）洪亮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3的结合、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6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同时分别被对比文件1或对比文件5公开，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同时被对比文件5公开，不具备创造性；放弃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理由；放弃使用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4，附件7仅用作参考，以更好理解对比文件6，不作为证据使用；（3）合议组当庭将宋章根于2012年9月15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交给洪亮；（4）洪亮当庭向合议组递交了盖有“山东省图书馆”公章的用以证明对比文件3真实性的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其出示给宋章根；（5）宋章根当庭表示对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4、对比文件5、对比文件6和附件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公开性没有异议，但需要一周时间来核实对比文件3的真实性和公开日期；（6）双方当事人当庭充分陈述了各自的意见，合议组给予双方当事人庭后7个自然日的期限分别就宋章根提交的意见陈述以及就对比文件3的真实性和公开性提交书面答复，但不得提交新的理由和证据。
2013年3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3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379号决定）。该决定认定如下：
（一）审查文本
宋章根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未修改权利要求书，因此第20379号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为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
（二）证据认定
洪亮在两次无效宣告请求中共计提交了7份附件，其中对比文件1-6作为证据，附件7仅用作参考，以更好理解对比文件6，不作为证据使用。在口审过程中，洪亮当庭表示放弃使用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4，因此第20379号决定中仅涉及下述证据，即：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5和对比文件6。
上述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5和对比文件6为三份专利文献，宋章根当庭表示对上述三份对比文件的真实性、公开日期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后未发现影响上述三份对比文件真实性的瑕疵，因此对上述三份对比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上述对比文件的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
上述对比文件3为机械工业出版社1997年08月出版的《机械设计标准应用手册》第2卷封面、前言页、目录页、版权页及相关内容页的复印件，洪亮当庭出示了盖有“山东省图书馆”公章的用以证明对比文件3真实性的原件，宋章根虽当庭表示需要一周时间来核实该对比文件的真实性和公开日期，但截止指定期限届满宋章根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陈述，因此视为对对比文件3的真实性和公开日期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后未发现影响对比文件3真实性的瑕疵，因此对该对比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对比文件3的印刷日期为1997年08月，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
（三）具体理由的阐述
1、关于权利要求1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且所述凹槽内放有滚珠，而在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中，法兰压盖4连接有定位法兰3和调节螺钉2，定位法兰3与内管1之间设有滚珠71。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利用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凹槽、且凹槽内设置滚珠的方式来实现轴向上的旋转，从而实现热力管道的旋转补偿，这种方式结构简单、安装方便、维修机率小。
对于对比文件3而言，首先，其是一个无内圈圆柱滚子轴承，属于轴承领域，与本专利的热力管道补偿器属于不同且不相近的技术领域，其次，圆柱滚子本身是圆柱形的，而非球形的，因此其也无法相当于本专利中的滚珠，也就是说，二者的结构也不相同。因此，对比文件3没有公开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且所述凹槽内放有滚珠的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凹槽设置在压盖法兰内且凹槽内设滚珠，而对比文件6中的凹槽设置在内管内且凹槽内设滚珠，也就是说凹槽的设置位置不同，在法兰上开设凹槽是因为法兰拆卸简单，因此维修方便，而在内管上开设凹槽则不方便拆卸，因此，二者的结构并不相同。因此，对比文件6没有公开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且凹槽内放有滚珠的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综上所述，对比文件3和对比文件6中都没有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且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应用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带来的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3的结合、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6的结合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3
权利要求2-3分别是独立权利要求1的直接或间接从属权利要求。对比文件5公开了一种阶式止推轴承滚道旋转接合组件，然而洪亮仅请求对比文件5公开了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而未主张对比文件5公开了上述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的区别技术特征，且对比文件5实质上也未公开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因此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3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3均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基于以上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379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洪亮不服第20379号决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开文本、附件1、附件3、附件6、第20379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法兰压盖4连接有定位法兰3和调节螺钉2，定位法兰3与内管1之间设有滚珠71”，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中凹槽直接设置于法兰压盖中，在该凹槽中放置滚珠；二者客观上存在第20379号决定所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虽然当法兰压盖与定位法兰相连时，二者之间亦可以形成凹槽，但上述技术方案在结构、配件组成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的区别，且洪亮亦未主张对比文件1可以单独否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所存在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并无不当。
涉案发明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应当在确定其与最接近现有技术相比所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以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予以客观的分析，而不应囿于涉案发明之说明书所记载的其能够解决的技术问题。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且所述凹槽内放有滚珠，而在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中法兰压盖4连接有定位法兰3和调节螺钉2，定位法兰3与内管1之间设有滚珠71。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对比文件1，其省略了定位法兰及调节螺钉，而在法兰压盖上直接设置凹槽，并将滚珠放置于凹槽中，从而实现热力管道的旋转补偿，其客观上的技术效果为结构简单、安装方便及维修率小，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技术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
对比文件3属于轴承领域，而本专利属于热力管道补偿器领域，二者技术领域既不相同亦不相近；且对比文件3公开的无内卷圆柱滚子轴承的圆柱滚子为圆柱形，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圆形的滚珠存在结构上的差异，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3相结合不能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并无不当。
对比文件6公开的内容为在其内管上设置凹槽且凹槽内设滚珠，避免因受力不均而导致的卡死现象，其实质上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减少不必要的摩擦阻力从而保障轴向垂直运动。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利用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凹槽、且凹槽内设置滚珠的方式来实现轴向上的旋转，从而实现热力管道的旋转补偿，其实质上解决的技术问题亦为减少不必要的摩擦阻力从而保障轴向旋转运动。可见，二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均为减少不必要的摩擦阻力从而保障轴向上的相对运动，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对比文件6的滚珠设置于内管上，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滚珠设置于压盖法兰上。但是，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法兰的拆卸相对于内管而言较为简便是显而易见的，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6从而解决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安装方便等技术问题，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对比文件6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评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纠正。
鉴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的评述存在错误，而本专利权利要求2、3分别是独立权利要求1的直接或间接从属权利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20379号决定中亦未实质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2、3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故对上述问题不再单独予以评述。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379号决定虽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379号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宋章根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20379号决定，由洪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对比文件6涉及高炉喷吹煤粉领域的轴向可调管接头，与本传和对比文件1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想到将对比文件6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相结合。对比文件6在内套管上加工有上下两组轴向凹槽，每组凹槽至少3个均布在圆周上，凹槽内镶嵌有滚珠，实现轴向可调节接头的轴向垂直伸缩，其凹槽结构相对于本专利的凹槽结构要复杂很多，且其功能与本专利实现旋转补偿的功能相比也不同。本专利与对比文件6相比凹槽设置位置存在差异，对比文件6在内管道上设置凹槽，而本专利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如何由对比文件6公开的凹槽设置在内管道上想到本专利的将凹槽设置在压盖法兰内，在对比文件中没有技术启示。本专利采用了在压盖法兰内开设对着内管的凹槽且凹槽内设置滚珠的方式，配合内管上的凸台与密封座之间形成的凹槽且凹槽设置滚珠的方式，从而实现结构质量可靠、便于安装、维修量少的技术效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将凹槽设置方式、设置位置的区别特征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的整体结构和应用环境割裂开来分析其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将凹槽设置方式的不同简单归结为减少不必要的摩擦阻力从而保障轴向上的相对运动是不适当的，而且认为因法兰拆卸方便而很容易由对比文件6公开的凹槽位置相对本专利的凹槽设置位置也是没有依据的。
宋章根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对比文件6设置凹槽和滚珠是便于伸缩运动，防止内外套管之间卡死，本专利设置凹槽和滚珠是为了便于内套管相对于外套管进行旋转运动，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作用不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对比文件6和本专利完全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不能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证据。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原审判决以能够解决同样的技术问题而不是以“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来否定本专利的创造性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实用新型采用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6均是技术构思不同的技术方案，完全符合实用新型的创造性标准。
洪亮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专利权利要求相对于对比文件1、6的结合是否具备创造性。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于第20379号决定中的其他人都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
根据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判断一项实用新型是否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实质上是要求判断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现有技术的确定应当以所援引的对比文件客观记载的技术方案为基础，结合所述领域公知常识，以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获得技术启示为范围。是否显而易见的认定应当以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了将相应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从而解决所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欲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启示。
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且所述凹槽内放有滚珠，而在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中，法兰压盖4连接有定位法兰3和调节螺钉2，定位法兰3与内管1之间设有滚珠71。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利用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凹槽、且凹槽内设置滚珠的方式来实现轴向上的旋转，从而实现热力管道的旋转补偿。这种方式结构简单、安装方便、维修机率小。
附件6是一种用于高炉喷吹煤粉系统管路中的允许轴向移动调节的管接头，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所述轴向可调管接头，设有内套管和外套管，内套管套装在外套管内的外表面上加工有上下两组轴向凹槽，每组凹槽至少3个均布在圆周上，凹槽内镶嵌有滚珠。其设置凹槽并在凹槽内放置滚珠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背景技术中存在的内外套管之间卡死而丧失轴向移动的调节功能。
首先，对比文件6公开的技术方案“内套管套装在外套管内的外表面上加工有上下两组轴向凹槽，每组凹槽至少3个均布在圆周上，凹槽内镶嵌有滚珠”，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是内套管相对于外套管进行伸缩运动，放置内外套管之间卡死；本专利在“压盖法兰内设有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所述凹槽内放有滚珠”的技术方案是为了便于内套管相对于外套管进行旋转运动，实现旋转补偿。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作用不同，原审法院将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简单归结为减少不必要的摩擦阻力，这一技术问题的概括过于上位、抽象，并不妥当，本院应予纠正。
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6中的凹槽和凹槽内滚珠的设置位置、方式不同。本专利是凹槽设在压盖法兰内且凹槽内设滚珠，而对比文件6中的凹槽设置在内管内且凹槽内设滚珠，也就是说凹槽的设置位置不同。在法兰上开设凹槽是因为法兰拆卸简单，因此维修方便，而在对比文件6中的内管上开设凹槽则不方便拆卸，因此，二者的结构并不相同。本专利采用在压盖法兰内开设对着内管的凹槽且凹槽内设置滚珠的方式，配合内管上的凸台和密封座之间形成的凹槽且凹槽内设置滚珠的方式，从而实现结构质量可靠、便于安装、维修量少的技术效果。对比文件6没有公开在压盖法兰内设置开口对着内管的凹槽且凹槽内放有滚珠的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结合对比文件1、6得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本专利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其从属权利要求也相应具备创造性。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宋章根的上诉理由基本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论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503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的第203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洪亮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洪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