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咸安刑初字第00255号
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系本案被害人董亚楠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本案被害人董亚楠的母亲。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美成，系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吕文武，务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1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郑厚勇、冷婧，均系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蔡某甲，务工。因涉嫌窝藏罪于2013年1月11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1月23日被逮捕，1月31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咸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辩护人徐唐炼，系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3）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文武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某甲犯窝藏罪，于2013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俊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美成，被告人吕文武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郑厚勇、冷婧，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唐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被告人吕文武通过杨海涛介绍认识了杨的亲戚冯某。同年11月中旬，冯某经杨海涛担保找吕文武借了1万元钱，并答应三日后归还。后吕文武多次找冯某、杨海涛讨帐未果。1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吕文武邀约四名社会青年，在温泉中百仓储门口找到杨海涛，强行将杨带上一辆面包车挟持至汀泗桥镇，期间，杨海涛打电话通知家人将所欠1万元存入吕文武指定的银行帐户。冯某得知情况后打电话威胁吕文武要其放人，吕文武收到欠款后即让杨自行下车离开。
2013年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吕文武到温泉岔路口米兰花酒店玩耍，在电梯间遇见冯某的“马仔”王某乙、董某乙、刘某。吕文武乘电梯下到酒店一楼大厅，王某乙、董某乙、刘某上前拦住吕文武并将其逼至米兰花酒店旁边的巷内，吕文武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被董某乙抢走。此时吕文武的电话响了，刘某回头观望时，被告人吕文武手持水果刀将刘某颈部右侧刺伤（后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并推开刘往岔路口红绿灯方向逃跑，王某乙、董某乙、刘某三人立即追赶，王某乙、董某乙分别在马柏大道靠岔路口加油站一侧和岔路口中学一侧对吕文武进行堵截。在追逐过程中，被告人吕文武与王某乙、董某乙发生打斗，吕文武手持水果刀将董某乙的胸口刺伤，导致董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吕文武拦乘出租车迅速逃离现场。
被告人吕文武回到岔路口住处，打电话告诉其姐夫蔡某甲自己用刀将人弄伤，要其帮助外逃。2013年1月10日凌晨，被告人蔡某甲租乘面包车接到吕文武一起逃往湖南临湘长途汽车站，二被告人随后乘坐长途客车欲逃往广东东莞躲避，当车行至京珠高速长沙段时，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证人冯某、王某乙、蔡某乙、胡某的证言；3、司法鉴定意见书；4、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摄影照片；5、视听资料；6、被告人吕文武、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文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甲明知吕文武系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诉称，2011年4月，王某乙、董某乙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咸宁给冯某打工，主要工作是帮冯某看赌场，冯某每次给每人发100元至200元看场费。之后王某乙又将刘某介绍给冯某打工。2012年11月冯某找被告人吕文武借款1万元用于开设赌场，因冯某未按时归还，吕文武于2012年12月下旬的一天请“讨债公司”将冯某的姐夫杨海涛强行带上一辆面包车，冯某得知情况后打电话威胁吕文武，要其放人，吕文武收到还款后才放人，两人因此有了过节。冯某很气愤，吩咐王某乙、董某乙等人见到吕文武要好好“搞”他。2013年1月9日21时许，吕文武在温泉岔路口米兰花酒店三楼见过朋友之后，从房间出来在电梯口等电梯时，碰到了王某乙、董某乙、刘某三人，董某乙马上打电话告知冯某，冯某在电话里要求董某乙将吕文武拦住，并说自己马上就到。当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开门后，王某乙、董某乙、刘某将吕文武拦住，吕文武想逃跑，王某乙、董某乙、刘某将吕文武带到米兰花酒店门口，刘某从吕文武身上搜出一把水果刀。接着王某乙、董某乙、刘某将吕文武带到米兰花酒店门口靠岔路口加油站一侧角落，董某乙又打电话给冯某，冯某在电话里要求董某乙先打着。吕文武趁手机铃响，从刘某手中夺过水果刀，将刘某的颈部捅伤后，推开刘某朝岔路口方向逃跑，王某乙、董某乙见状一起追赶吕文武。在追逐过程中，吕文武趁董某乙不备，用水果刀将董某乙的胸口刺伤，导致董某乙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此，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吕文武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吕文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支付死亡赔偿金416800元、丧葬费17589.5元以及办理丧事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10000元，合计人民币444389.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人吕文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有些案件事实漏写了。另外，自己用来刺伤刘某和董某乙的水果刀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趁刘某不注意，从其手中抢过来的。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的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被告人吕文武未提出异议，表示自己愿意赔偿，但自己是独子，父母年事已高，家里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吕文武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有几点事实未查清，一是王某乙和刘某两人的陈述印证，一辆小轿车撞到了董某乙，而起诉书未予认定；二是（咸）公（刑）鉴（法）字（2013）01号鉴定书认定死者董某乙第三肋骨骨折，但没明确原因。2、被告人吕文武用从刘某手中抢过来的水果刀刺伤刘某之前，是刘某从吕文武的口袋里搜出水果刀，并用水果刀抵在吕文武腰间威胁吕文武，将吕文武带到米兰花酒店靠岔路口加油站一侧的角落，然后用水果刀将吕文武的左手大拇指划伤。被告人吕文武用水果刀刺伤董某乙导致其死亡，也是在逃跑过程中遭到董某乙和王某乙一再追打的情况下不得已的防卫行为。故被告人吕文武的行为是正当防卫。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的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答辩认为，被告人吕文武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蔡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蔡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蔡某甲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其平时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1月中旬，冯某经其姐夫杨海涛介绍和担保，找被告人吕文武借了1万元钱，并答应在很短的时间内归还。后吕文武多次找冯某、杨海涛讨帐，未果。同年1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吕文武邀约几名社会青年，在温泉中百仓储门口找到杨海涛后强行将其带上一辆面包车挟持至汀泗桥镇，逼其还钱。杨海涛遂打电话通知妻子将1万元钱存入吕文武指定的银行卡帐户。冯某得知情况后打电话威胁吕文武要其放人。吕文武查询银行卡确认收到1万元还款后，即让杨海涛自行下车离开。
2013年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吕文武陪同乡吕某和一个“牌友”，到温泉岔路口米兰花酒店三楼一房间内看望吕某的一个朋友。当晚，冯某的“马仔”董某乙、王某乙、刘某及其朋友赵泉在米兰花酒店登记了房间，董某乙、王某乙、刘某的房间在六楼，赵泉的房间在三楼。四人一起坐电梯上楼，赵泉在三楼出电梯去自己的房间。被告人吕文武一行三人正在三楼电梯口等电梯下楼，见电梯是上行便没有进。此时董某乙认出了吕文武是挟持过杨海涛的人，遂用手机告知冯某。冯某在电话中要求董某乙三人看住吕文武，并说自己马上赶到米兰花酒店。电梯上到六楼后，董某乙、王某乙、刘某没出电梯，而是又随电梯下行。当电梯下到三楼，吕文武一行三人进了电梯。当电梯下到一楼，上述六个人出电梯往酒店大厅走时，董某乙、王某乙、刘某拦住吕文武，王某乙对吕文武说：“你别走，成哥（指冯某）等会过来找你有事。”吕文武说：“好，我不会跑的。”吕文武的“牌友”和吕某两人见状便赶紧离开了米兰花酒店。董某乙、王某乙、刘某将吕文武挟持至米兰花酒店大门外，吕文武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杨海涛，董某乙将其手机夺到自己手中。随后，刘某将吕文武挟持至米兰花酒店旁边的黑角落里，从吕文武的身上搜出一把水果刀，并用该水果刀划伤吕文武左手大拇指。董某乙和王某乙两人此时在旁边几米远处交谈，刘某回头观望董某乙和王某乙，吕文武趁机从刘某手上抢过水果刀，将刘某颈部右侧刺伤。刘某被刺伤而向后退了一步，吕文武夺路往岔路口红绿灯方向逃跑，王某乙、董某乙、刘某三人立即追赶。王某乙、董某乙分别在马柏大道靠岔路口加油站一侧和岔路口中学一侧对吕文武进行堵截。由于吕文武穿的是棉靴，跑不快，董某乙拦截住了其逃跑的方向，吕文武遂返身逃跑，而王某乙又堵住了他，吕文武挥舞手中的水果刀，不让王某乙、董某乙二人靠近，王某乙在马路边拾起一把铁撮箕扔过来砸吕文武，而董某乙则靠近并攻击吕文武，吕文武用手中的水果刀将董某乙的胸口刺伤，后逃离现场。董某乙被刺伤后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被告人吕文武当晚逃回自己在岔路口的租住房后，打电话其姐姐，说自己用刀将人弄伤，要其姐夫蔡某甲帮助其外逃。次日凌晨，被告人蔡某甲租乘面包车带吕文武一起逃往湖南临湘长途汽车站，随后乘坐长途客车欲逃往广东东莞躲避，当车行至京珠高速长沙段时，两被告人被民警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董某乙因被锐器刺伤左肺，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刘某所受损伤为颈部刀刺伤，导致颈内静脉破裂及失血性休克，构成轻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1）被告人吕文武供述：2012年11月份，冯某经其姐夫杨海涛介绍并担保，找我借了1万元钱，说好三天归还，但一直不还。后来我找讨债公司的人帮忙，找杨海涛讨账，杨海涛便将1万元钱还给了我。冯某很生气，当时就跟我打电话说要“搞”死我。2013年1月9日晚上9时许，我和吕某及一个“牌友”到吕某的一个朋友在米兰花酒店开的房间坐了几分钟后，出来坐电梯下楼，电梯门一打开，里面有四个男的，其中有一个从电梯里出来了，里面就剩下胖子（指王某乙）、矮子（指董某乙）、高个子（指刘某），我和吕某、“牌友”三个人进电梯后，电梯下行到了一楼，我正要出去，胖子从我身后插到我前面，用手搭在我肩膀上对我说要我先别走，找我有点事。吕某、“牌友”看见这个情况就先走了。我们从电梯出来时已经看不见吕某和那个“牌友”了。到了酒店大厅，胖子在我前面，矮子和高个子一左一右夹着我不让我走，我跟他们说：“我不会走的，我知道是什么事，你们跟冯某打电话，我跟杨海涛打电话。”我掏出手机跟杨海涛打电话，矮子从我手中把电话抢了过去放进了他的口袋，并叫我先不要打电话。这时胖子拿出手机跟冯某边打电话边叫高个子和矮子先把我带出米兰花酒店。我听见胖子在电话里跟冯某说：“成哥，上次那个人捉到了。”因为当时胖子离我距离很近，我听见冯某在电话那边很大声的说：“先打着。”从米兰花酒店出来后，胖子走在前面离我们1米远处继续在跟冯某打电话，我听不清楚说什么。此时矮子和高个子就用膝盖顶我大腿，用手拉或推我，将我逼到米兰花酒店出门左手边一个墙角里，高个子和矮子站在我面前。我看见胖子打完电话后朝高个子、矮子示意叫他们动手，随即高个子右手握着水果刀中间部分，露出5cm左右的刀刃，朝我左手从上至下划了一下，边划边说要将我的手筋挑断。我的左手大拇指被划了一道伤口。此时我的电话在矮子口袋一直在响，矮子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看，高个子也往矮子这边看我的手机，边看边慢慢抬起他右手中的水果刀，胖子也走过来了，这时我突然发力，双手去抢高个子手中的水果刀，我用右手握住从高个子的手中下面露出来的刀柄，然后将水果刀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刚抽出来时我还没握紧刀柄，我立刻用左手扶了下右手的刀柄，然后握紧刀柄，左手手掌和右手中的水果刀一起朝高个子胸口打了过去，水果刀刺进了高个子的左胸。我当时太紧张，也不知道刺进去多深。高个子往后退了一步，我立马往岔路口方向跑，矮子和胖子就追我。我沿着马路边跑，矮子在我左手身后追，胖子在我右手身后追。跑到岔路口加油站附近的时候，矮子从我左边已经快追到我了，我就斜着跑过马路，但是矮子也跑过了马路挡在我前面，无奈我只能掉头往肖桥方向跑，跑了几步，胖子挡在我前面，矮子在我身后，我就挥舞水果刀不让他们两个靠近我。胖子此时退到人行道上从路边捡了一个铁制的撮箕，而矮子插到我旁边，我还是挥舞水果刀，矮子也不敢靠近我。胖子就从我后边用撮箕朝我背后打过来，打在我衣服帽子上面。第二下胖子直接用撮箕扔过来打在我背上，掉在了我身旁。我转身从地上捡撮箕，此时已经是面对矮子和胖子了，矮子离我很近，就在我弯腰捡撮箕的时候矮子冲过来了，他用拳头打我的头，没打到。就在他弯下身的时候，我左手捡到撮箕，右手握着水果刀猛地起身，然后用水果刀朝矮子的右肩膀到颈部的部位刺了一下，刺完后，矮子就往马路中间退了两米。胖子在马路边捡了一块书本大小的砖头朝我头拍过来，我用撮箕挡住了。我后退了几步，看见矮子已经倒在马路中间。胖子接着用砖头朝我扔了过来，我又用撮箕挡住了。胖子扔完砖头后手上什么都没了，就往岔路口农行方向跑了。我以为他又去捡东西打我，就把撮箕放在地上，斜着过马路往岔路口工行方向跑了。我跑到毛巾厂门口时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我握着水果刀坐在的士后排。跟他们打架时我没注意，这时在的士上看见刀上、手上、裤子上、鞋子上都有血。我将高个子水果刀抢过来后，只有我在用水果刀，他们都没有。的士到了气象局附近，我叫司机掉头往回走。经过岔路口时我看见我们打架的地方聚集着好多人，还有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停在那里。之后我叫出租车到机耕站我妈妈租住的房子。回家后我跟我妈妈说了这个事。我把手上和匕首上的血洗干净了，然后跟我姐姐和姐夫打电话，说我在咸宁跟别人打架了，让他们找个车带我出咸宁。过了一两个小时，我姐姐和姐夫坐一辆面包车来了，我和我妈、我的孩子一起上了他们的车。我在车后换了条裤子，将带血的裤子放进了随身带的背包里，将水果刀从那条血裤子里拿出来放在身上。之后我决定去广东东莞，就叫司机把车开到汀泗，结果那里没有去广东的车。我又叫司机开车到赤壁长途汽车站，赤壁也没车。我叫我妈和我姐姐回家，让我姐夫陪我一起去广东。我姐夫就跟我坐一辆的士去湖南临湘车站，早上5时许，到了湖南临湘，9时许我们坐上了去广东的车，13时许我和姐夫在高速湖南长沙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姐夫知道我因何事逃跑去广东，我跟他说我和三四个人打架，我把匕首抢过来把他们搞伤了。我从我妈妈那里拿了1000元钱给我姐夫，之后面包车加油、坐的士去临湘、去广东的车票，都是姐夫付的钱。我捅人的匕首是我找杨海涛讨钱之后的两天，在咸安中百仓储门口的地摊上花15元买的。因为那天我找杨海涛讨钱，冯某打电话说要“搞”死我，我心里害怕，想了两天，就买了一把。当晚在米兰花酒店，高个子将我身上的水果刀搜走，拿在手上威胁我，将我的衣服刺破，将我的手划伤，我趁其不备将水果刀抢到并将其刺伤。我后来在转车逃跑的过程中将水果刀弄丢了。
（2）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12日，被告人吕文武在咸安区看守所对12张不同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董某乙、王某乙、刘某三人的照片均在其中）进行辨认后，向公安人员指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即董某乙）系其供述中所称的矮个子，10号照片上的人（即王某乙）系其供述中所称的胖子，并表示其他照片上的人均不认识（即未辨认出刘某）。
（3）被告人蔡某甲供述：2013年1月9日夜晚12点左右，我在桂花镇的家里，吕文武给我老婆打电话，说他昨晚和别人打架，出了事，让我们快到温泉他的租住房来。因晚上没车，我给亲戚胡某（他有一台面包车）打电话，叫他到我家来接我去温泉。过了几分钟胡某开车来了。凌晨12点半左右我们到了岔路口吕文武的租住房，吕文武先出来，接着他妈妈抱着吕文武的小孩也出来了，都上了面包车。吕文武说他今晚被几个人打了，对方还拿刀出来将他的手划伤了，他后来反抗，把刀夺过来将对方的人捅了。还说对方那几个人是街上玩的，他怕对方抓住他打他，又怕警察抓他。他说话的时候非常慌张，又想自首，又想出去躲一阵子。后来他让我把他带到东莞我做事的厂里面去躲一阵子，我答应了。我们商量了五六分钟时间，准备连夜走。我说先到汀泗泉口的高速路口看有没有车到广东。然后我们就坐胡某的面包车到了泉口高速路口，等了几分钟，没有碰到到广东的长途车，我们就商量到赤壁去坐车，凌晨4点钟，胡某开车送我们到了赤壁，而赤壁要到早上6、7点钟才有到东莞、深圳的车。我们一商量，准备到湖南临湘去坐车，但胡某说他开车开得受不了了，让我们自己坐出租车到临湘去。胡某就带我老婆、吕文武的妈妈及小孩往咸宁走。我和吕文武找出租车，但因为当时雾很大，出租车司机怕危险，都不肯去临湘。我就跟胡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并让他们回来。胡某开车回来后我们商量先找个宾馆休息一下再走。后来找到一个小宾馆，我花40元钱开了钟点房，胡某就带我老婆、吕文武的妈妈及小孩回咸宁去了，我和吕文武就在房间里面休息。凌晨6点钟左右，我们出门坐出租车去临湘，到了临湘长途汽车站后，我买了两张到东莞的车票，车费一共490元钱。9点多钟我们上了车，下午1点多钟在沙兴高速收费站被抓了。吕文武犯了什么事要逃跑，我不清楚，但我问过他，用刀把别人搞得严不严重？他说几个人打他的时候，他抢过一个人的刀，乱挥、乱捅，肯定伤到了人，但不清楚具体伤亡情况。所以我估计有点严重。明知吕文武伤了人，还要带他逃跑，是因为我们是亲戚。我在广东那边要熟些，他要我带他去，我就同意了。我准备把他带到广东，帮他找到事做，我就回咸宁来。吕文武身上没多少钱，这一路上都是我出的钱，在赤壁坐出租车及在临湘买车票等一共花了700多元钱。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刘某陈述：2013年1月9日晚9时许，我和董某乙，王某乙在米兰花酒店碰到吕文武后，董某乙给冯某打了电话，告诉冯某我们碰到了他要找的那个“搞”小杨哥的人。我听到冯某在电话里说：“把他拦住，别让他走，我马上就来。”董某乙挂了电话。电梯到三楼，上来三名男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时，董某乙或王某乙跟对方一名男子说：“你等一下，我们老板（指冯某）找你有点事。”那男的两个朋友一听，赶紧走出了米兰花酒店大门。我和董某乙、王某乙将该男子拦住后，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们就让他坐到酒店大厅的沙发上，他要往外走，我们三人就跟了出去。董某乙、王某乙站在门口的车边讲话，我一个人将那男子带到酒店旁边的巷子里，他转过身来，我们是面对面。我想问王某乙怎么办，转身往王某乙那边看了一眼，这时那男子就拿刀刺了我脖子右侧一刀，当时我感觉血往外一冲，我大叫了一声。男子就往加油站方向跑，董某乙、王某乙跟在后面追，我跑了几步就跑不动了，慢慢往红绿灯那边走。之后看到董某乙往后退了几步就倒地了。我在马路靠加油站一侧，离董某乙大约有30米远，看到王某乙在加油站对面的马路上追对方，对方转头往回跑，正好碰到董某乙拦住了他，他就用刀将董某乙刺伤了。这时有一辆银灰色小轿车从肖桥方向开过来，车速大约每小时20至30公里，车走到董某乙面前停下来，好像将董某乙撞到了。我赶紧过去，董某乙已经倒在地上了。我站到车副驾驶一侧，副驾驶窗户降下来，里面坐的是一个30多岁的女子，一看到我就说：“不是我撞的，他们在打架。”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我和王某乙、董某乙平时身上都不带刀。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证实：我、董某乙、刘某都是河南登封塔沟武术学校的学生。2011年4月份我和董某乙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咸宁跟着冯某做事。我们主要是帮冯某看赌场，每次冯某给我们每人发100至200元看场费。2013年1月8日，刘某也从河南来到咸宁，在我的介绍下跟着冯某做事。案发时，董某乙上身穿一件咖啡色棉袄，衣袖是黄色的，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红色的安踏球鞋；刘某上身穿一件深色的棉袄，下穿蓝色牛仔裤。2013年1月9日晚9时许，我和董某乙、刘某到温泉米兰花酒店开房，路上碰见了赵泉，他也在米兰花酒店开了房准备回房的。我们四人一起去米兰花，我开房间，董某乙和刘某在一旁等我，赵泉跟我们打了招呼就上电梯回房间休息。我开好房后跟董某乙、刘某一起坐电梯上六楼608房，电梯行至三楼时门打开了，我们看见吕文武和两人准备进电梯，他们一看电梯是上行就没进来。电梯门关上后，董某乙跟我们说，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就是绑架成哥（指冯某）姐夫小杨哥的人。我当时没注意不敢确定。然后董某乙马上拿出手机跟成哥打电话，告诉成哥我们在米兰花酒店电梯上碰见了绑架小杨哥的姓吕的那个人，成哥说你们在那里看着他，我马上就过来。之后我们没有回房而是直接随电梯从六楼又下到三楼，到了三楼，吕文武和他的两个朋友就进到电梯里，我跟吕文武笑着打招呼说：“你怎么在这里？”吕文武认出了我，就说来办点事。之后电梯到了一楼，我们一行六人一起从电梯里出来。到了大厅，我上前去拍吕文武的肩膀，说让他别走，成哥等会过来要找他有事。吕文武说好，他不会跑的。此时吕文武的两个朋友已经走出了酒店。我们不让吕文武走是因为之前成哥通过小杨哥认识了吕文武，后来成哥找吕文武借了钱，两个月没还。一个月前吕文武就找了几个人将小杨哥绑了，小杨哥就把欠帐替成哥还了。成哥一直很气愤，吩咐我们见到吕文武就要“搞”他。我们拦住吕文武后，吕文武要走，我们不让他走，把他从门口拉了回来。吕文武说要跟小杨哥打电话，就掏出手机打电话，边打边往酒店外面走，我和董某乙、刘某就前后夹着吕文武一起出了米兰花酒店，出门后我们就往左边一个墙角去了，到了那里我们将吕文武抵在角落，刘某靠近他面对他站着，紧挨着就是董某乙，我离吕文武有两米远。当时我看见刘某在玩一部手机，董某乙和我都站着在。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看见吕文武身子往刘某那边猛的一冲（因为角落黑，我只能看见这个情况），然后转身就往岔路口加油站方向跑。此时我看见刘某用手捂着脖子右侧，血在往外面溅。我和董某乙立刻去追吕文武，董某乙在吕文武的左后方，我在吕文武的右后方。快到岔路口加油站的时候，吕文武看见我们快追到他了，就拿出水果刀在空中挥舞，让我们不要靠近，然后继续斜着往马路对面跑。跑到马路对面后，董某乙追上了吕文武。我看见他们用双手挥舞着打架。此时我转身到人行道上捡了一把簸箕，就几秒的时间，等我捡到簸箕后，看见董某乙左胸口有血溢出来了。董某乙很慢的在往吕文武方向走，我就拿着簸箕朝吕文武的方向扔了过去，砸到吕文武的后背，吕文武捡起了簸箕，右手拿着簸箕，左手拿水果刀站在那里挥舞。过了一会，吕文武又继续往岔路口方向跑，我就沿着人行道追，董某乙则跟在后面走。刚过泉城香宾馆，吕文武就停了下来，右手拿着水果刀，看着我和董某乙。这时我看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由肖桥往岔路口方向行驶过来，行驶速度只有每小时20至30公里，小轿车的右灯处撞到了董某乙大腿后面，然后董某乙面部朝上躺在地上，头距离小轿车只有20厘米。小轿车此时也停下来。我看见这个情况就准备到董某乙身边去，而吕文武拿着一把水果刀对着我，我不敢过去，我就对吕文武说叫他别跑，等着。然后我继续沿着人行道方向准备找工具对付他。过了20秒，我找到一根棍子，然后我走上公路，看见董某乙还躺在那里，小轿车已经不在了，吕文武也不见了。刘某此时也走到董某乙身边，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手还用手机打电话。吕文武用的水果刀是他自己的。我和董某乙、刘某身上没有刀。
（2）证人胡某2013年1月11日证实：前天夜里12点左右，我老表蔡光荣跟我打电话，要我把他的儿子和儿媳送到温泉。我开车到蔡光荣家，蔡光荣的儿子和儿媳在门口等着，看见我就上车了。我开车往温泉走。蔡光荣的儿子叫蔡某甲。在车上，我听蔡某甲和他妻子说要把谁送出省，说这里不安全。一点左右，我们到了温泉。在农机公司对面的农行，蔡某甲叫我停车在这里等。一会又有两个人上了我的车，还抱着一个小孩，我估计是蔡某甲的妻娘和舅弟。他们上车后，蔡某甲说要我开车送他们去汀泗高速泉口收费站，并要我从太乙洞方向走。我们开车的司机从来不问这些，但我心里已经觉得事情有些问题。我从太乙洞方向往高速泉口收费站开，两点钟左右到了泉口收费站，蔡某甲要我停车，他下车去打听。过了一会，蔡某甲上车跟他家人说，早上6、7点钟才有车去广东，不能等。他们商量了一下要我开车去赤壁，我开始不同意，但考虑是亲戚关系，他们当时拦不到别的车，我也没有办法就同意了，便开车把他们送往赤壁。他们在车上商量是躲起来还是去自首，蔡某甲的妻娘说到鸣泉村山上去躲着；但蔡某甲的舅弟说山上躲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去自首；蔡某甲的妻子说还是躲到广东去。我没听见蔡某甲出什么主意。车子快到赤壁时，由于当时雾大，我告诉他们去不了，但他们还是坚持要我开去，我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事，蔡某甲的舅弟告诉我说，他被黑道上的人追杀，昨天晚上四个人打他一个人，他还手，并从对方一人手里抢了一把刀，捅了对方一刀，说自己是正当防卫，所以要出去躲。我问他被捅一刀的人要不要紧，他说不要紧。他们要我送到客运站，但我不愿意去，只把他们送到赤壁街上的一个红绿灯处。然后蔡某甲和他的舅弟就下车打的去客运站，我开车带着蔡某甲的妻娘和妻子返回，后蔡某甲又跟我打电话说到广东的车早上8、9点才开，又要我开车把他妻娘和妻子送到刚才的地方商量一下，于是我又调头。他们有人说还是去自首，有的说去广东，具体是谁说的我也不清楚了。后因大雾，出租车走不了，他们商量找个宾馆先住下，早上再走。蔡某甲就和他妻子在附近找了一个宾馆开了房间，蔡某甲和他舅弟住了进去，我便带蔡某甲妻子和他妻娘返回汀泗。在蔡某甲和他舅弟准备住进宾馆时，我听见蔡某甲的妻娘要他舅弟把东西给她带回家去，他舅弟说留在自己身上，如果公安来抓他，他就想自杀。我想他们说的东西应该就是刀。
（3）证人蔡某乙证实：2013年1月9日22时许，儿子吕文武回家时我已经带着孙子睡觉了，吕文武拿我的手机跟他的几个朋友打电话，说自己打了架，准备到公安局自首，问朋友怎么样自首。我听到吕文武的话以为他喝多了酒。我起来到客厅看了吕文武一眼，当时吕文武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身上也没有酒味，我就知道吕文武没说酒话。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自己在外面打架，被对方几个人拦住，把手机抢去了。至于打架的地点和对方的身份都没讲，只说把对方的两个人搞伤了，没说是用什么工具将对方搞伤的。之后吕文武让我将孩子带回汀泗老家，免得对方的人找麻烦。我给女儿打电话让她过来接孩子。之后我女儿、女婿租车来了。我们开始准备回汀泗老家去，在去汀泗的路上，吕文武提出让司机送自己到赤壁去坐车，准备一个人去广东打工。我说吕文武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女婿送他去。我给了1000元钱女婿。吕文武平时很少在家，我没注意他身上是否带水果刀。那天晚上在去赤壁的路上，我找吕文武要机耕站出租房的钥匙，他将一串钥匙给我，钥匙上挂了一把水果刀。后来在赤壁宾馆开房的时候他让我把钥匙给他，他将钥匙上的水果刀取下来后将钥匙给了我，水果刀被他拿走了，是一把单刃折叠水果刀，刀柄长约7至8厘米，其他特征我没注意。
（4）证人吕某证实：2013年1月9日晚上，我和吕文武、吕文武的朋友到米兰花酒店黄涛开的房间去看望黄涛。从黄涛的房间出来后，我和吕文武及其朋友在米兰花酒店三楼电梯口等电梯下楼，电梯开门后，电梯里有四名男子，一男子出电梯进了黄涛的房间。由于电梯是上行，我们三人便没有进电梯。等电梯下来，电梯里的三个男子还在电梯里，我们三人也上了电梯。电梯到一楼，我们都走到大厅里，那三名男子让吕文武等一下，说找他有事，我和吕文武的朋友看到这情况，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马路对面，吕文武的朋友拦了一辆出租车，这时吕文武在米兰花酒店叫我的名字，我没理他。我和吕文武的朋友上了出租车。我在岔路口派出所门口下车后，跟黄涛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那几个男青年，让他跟他们说不要打吕文武。然后我往岔路口红绿灯方向步行，后来在中百仓储附近碰到黄涛，我担心吕文武被打，就催黄涛。我们二人坐出租车回到米兰花酒店，黄涛跟之前从电梯出来进他房间的男子打电话，打通后对方告诉黄涛说吕文武将对方的人搞伤了，伤得蛮重，在医院抢救。我和黄涛便去中心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吕文武用一个尾数1182的手机跟我打电话，说自己把对方的人搞伤了，没说是用什么搞的，也没说打架的过程，并说自己想自杀，不想活了，让我想办法将欠他的1500元钱还给他妈妈。后来吕文武还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都没有接。我没有见过吕文武身上有水果刀。
4、鉴定意见
（1）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咸）公（刑）鉴（法）字（2013）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董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肺上叶，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42号法医学意见书，证实经公安机关委托，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14日对刘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刘某2013年1月9日所受损伤为颈部刀刺伤，导致颈内静脉破裂及失血性休克；构成轻伤。
5、米兰花酒店电梯口、大厅、大门口的录像资料，证实案件发生的部分经过。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被告人吕文武被抓获时左手拇指有创口。
7、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文武1983年5月2日出生；被告人蔡某甲1983年4月5日出生；被害人董某乙1990年3月20日出生。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吕文武、蔡某甲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庭审后，被告人吕文武要求其母亲蔡某乙筹钱代其赔偿给被害人董某乙的亲属。蔡某乙向本院交来现金7万元。被告人吕文武及其父母向本院出具声明书，表示不论法院判决被告人吕文武应该向被害人董某乙的亲属赔偿多少损失，均自愿将该7万元人民币全部赔偿给被害人董某乙的亲属。同时，被告人蔡某甲也向本院交来现金3万元，表示自愿将该款代被告人吕文武赔偿给被害人董某乙的亲属。2014年1月28日，被害人董某乙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已从本院将上述10万元赔偿款领走。
2014年1月28日，就民事赔偿问题，被害人刘某的父亲刘玉龙与被告人吕文武的父母达成了和解协某吕文武的父母代吕文武一次性赔偿了刘某的医疗费两千元。刘某表示不再向吕文武主张任何损失。
本院认为，董某乙、刘某、王某乙三人作为冯某的“马仔”，因冯某与被告人吕文武有过节，而在夜晚挟持被告人吕文武至黑暗角落，夺去其手机，且刘某将被告人吕文武身上的水果刀搜出，然后用该水果刀划伤被告人吕文武的左手大拇指，被告人吕文武在自己的人身权利正在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况下，有权利实施防卫，以制止不法侵害，但其用刀刺刘某的脖子，导致其轻伤，按照防卫的手段、强度相适应的标准来衡量，其防卫行为显然超过了必要限度。之后，董某乙、王某乙对被告人吕文武围追堵击，追打被告人吕文武，被告人吕文武同样有权利实施防卫，但其用刀刺董某乙的胸部，导致其死亡，亦明显超过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故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某甲明知吕文武涉嫌犯罪，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吕文武辩称其刺伤刘某的水果刀不是自己的，而是从刘某手上抢过来的。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水果刀系被告人吕文武随身携带的，案发之时先是刘某从被告人吕文武身上搜出水果刀，后被告人吕文武趁刘某不备而抢过来的。故被告人吕文武的辩解，前半部分不是事实，后半部分属实，但均不影响其罪名的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乙和刘某两人的陈述印证，一辆小轿车撞到了董某乙，而起诉书未予认定。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此案时，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并未发现有任何可疑车辆经过现场。故不应认定董某乙被车撞了。其辩护人提出，（咸）公（刑）鉴（法）字（2013）01号鉴定书认定死者董某乙第三肋骨骨折，但没明确原因。本院认为，该鉴定书确实未对死者董某乙第三肋骨骨折的原因予以明确，但明确了董某乙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肺上叶，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即董某乙死亡与第三肋骨骨折没有因果关系。故该事实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文武用从刘某手中抢过来的水果刀刺伤刘某之前，是刘某从吕文武的口袋里搜出水果刀，并用水果刀抵在吕文武腰间威胁吕文武，将吕文武带到米兰花酒店靠岔路口加油站一侧的角落，然后用水果刀将吕文武的左手大拇指划伤。被告人吕文武用水果刀刺伤董某乙导致其死亡，也是在逃跑过程中遭到董某乙和王某乙的一再追打的情况下不得已的防卫行为。故被告人吕文武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中关于案件事实部分是成立的，但不能就此得出故被告人吕文武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结论，因为被告人吕文武实施防卫的手段、后果均超出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被告人蔡某甲的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吕文武因自己的防卫过当行为，导致被害人董某乙死亡，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合理的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主张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因董某乙死亡的物质损失包括：1、丧葬费计算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179元÷2=17589.5元；2、误工费按三个人、半个月时间计算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179元÷24×3人=4397元；3、交通费和住宿费合计酌定为5000元。三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6986.5元。被告人吕文武应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18890.55元。鉴于被告人吕文武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蔡某甲自愿代被告人吕文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人民币3万元，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文武的亲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
被告人蔡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吕文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人民币7万元（已赔偿）；被告人蔡某甲代被告人吕文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人民币3万元（已赔偿）。
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董某甲、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少坤
审 判 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杨 剑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