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树胜，男，汉族，1965年8月18日出生，农民，住延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平，女，汉族，1966年12月25日出生，农民，住延吉市。
上诉人周树胜、胡立平委托代理人：金明锡，男，朝鲜族，1967年3月4日出生，无职业，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军，男，汉族，1968年9月9日出生，农民，住延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金哲虎，院长。
委托代理人：姜永杰，该医院医务科科员。
委托代理人：马强震，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树胜、胡立平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军、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树胜、胡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明锡，被上诉人王爱军，被上诉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姜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5日起，王爱军受雇于周树胜、胡立平到延吉市小营镇仁坪村按周树胜的指示拆除地温窖塑料大棚，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工作期限及劳务费。同日，周树胜向王爱军提供微型客车（高度为1米有余，宽度为1.2或1.3米）和跳板，并告知在工作时使用。从2013年5月25日起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王爱军每天都使用微型客车和跳板工作，即站在横放在微型客车后箱的跳板上工作。2013年5月30日上午，王爱军又到延吉市小营镇仁坪村进行拆除地温窖塑料大棚工作。王爱军在上午工作时使用了微型客车和跳板。中午，王爱军不顾周树胜的劝告饮下两瓶啤酒。下午，王爱军在未使用微型客车和跳板的情况下，自行走到地温窖西侧门上方，蹲下身体后用气焊切割机拆除塑料大棚。当时，王爱军脚下是用砖砌成的墙（厚度约为30公分，宽度为40公分），墙下面是空门（高度为2米，宽度为1.7或1.8米），除脚下的砖墙外，没有其他可以扶撑的地方。工作过程中，因王爱军（身高1.79米，体重90公斤）下方的砖墙倒塌，导致王爱军摔下来后其左小腿被掉下来的砖和水泥板砸伤。事故发生时，胡立平并不在现场，周树胜在车里睡觉，未进行监督和指挥。事故发生后，王爱军当天即被送往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8日），诊断为：左侧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髋部挫伤、右小腿挫伤及擦皮伤。2013年6月8日，王爱军转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6月8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诊断为：左下肢外伤、左足坏疽、左下肢骨折外固定术后。2013年6月9日，王爱军在该医院进行了左小腿截肢术。在王爱军治疗期间，周树胜、胡立平先后垫付医疗费共计46155.45元（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垫付25116.99元，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垫付21038.46元），并使用王爱军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共报销医疗费14450元（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报销9054元，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报销5396元），但并未将该报销费用给付王爱军。经王爱军申请，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本次损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爱军的左小腿截肢术后踝关节以上缺失属6级伤残、本次损伤产生的误工时间为100日、本次损伤需2人护理30日，之后需1人护理60日、营养时间为90日、王爱军已配置左小腿假肢，其更换年限评估为3年，费用评估为20000元（每年的维修费用为2000元）。后经周树胜、胡立平申请，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王爱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并与王爱军截肢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失参与度为25%）。周树胜与胡立平为本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7100元，周树胜另支付交通费360元及加油费330元。此外，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也为本次鉴定支付交通费300元。王爱军系农村户口，一直居住在延吉市小营镇东新村（该村为城乡结合区），现无农村承包土地。王爱军的被扶养人有：父亲王喜德（1945年1月26日生）、母亲伊桂琴（1943年4月3日生）及妻子潘书芬（肢体残疾三级）。此外，周树胜与胡立平于1985年11月8日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12月9日在延吉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周树胜承认在王爱军受伤前与其存在长期的雇佣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周树胜、胡立平在第三次庭审中自认与王爱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王爱军与周树胜、胡立平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王爱军系提供劳务一方，周树胜、胡立平系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案中，周树胜、胡立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进行合理必要的监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爱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应知工作时可能存在的危险性，且可以使用微型客车和跳板进行安全工作的条件下，却未使用的行为，也存在过错，故可减轻周树胜、胡立平的赔偿责任。经本院综合考虑，确定周树胜、胡立平承担70%责任，王爱军承担30%责任。另外，王爱军截肢是原伤情（雇佣活动中受伤）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25%）共同结合导致的后果，故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其责任范围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爱军主张的护理费13030.8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40000元、及鉴定费3100元，周树胜、胡立平、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爱军要求支付医疗费14450元的诉请，周树胜、胡立平不同意支付，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提出，其仅负担原告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中扣除报销费用后的25%。农村合作医疗制度是多方筹资的医疗保障制度，具有国家提供的福利性质，不同于商业性的医疗保险。本案王爱军理应在实际花费的医疗费中扣除相应医疗补偿后的剩余部分向周树胜、胡立平、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主张权利，但是其发生的医疗费已全部由周树胜、胡立平垫付，未产生其他医疗费损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爱军要求支付残疾赔偿金222746元（22274.6元×20年×50%）的诉请，周树胜、胡立平、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认为应当按照王爱军的户口性质（农村户口）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答复的内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受害人户籍为农村的，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应着重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考虑。王爱军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且一直都在东新村居住生活，但其为无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已不依赖于土地，在日常生活领域内的开支与城镇户口的居民相比已无区别。根据公平和利益原则，当其人身受损时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额，故对王爱军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王爱军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21483.86元（父亲王喜德21906.926元＋母亲伊桂琴19915.387元＋妻子潘书芬79661.55元）的诉请，周树胜、胡立平均无异议，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认为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本院已确认王爱军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对该费用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王爱军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1483.86元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即344229.86元（222746.00元＋121483.86元）。王爱军要求支付误工费19113元（191.13元×100日）的诉请，周树胜、胡立、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提出参照“采矿业”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合理，应参照89.08元／日的标准计算。因王爱军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故根据认定的事实，并考虑王爱军无固定收入，亦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状况，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2013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爱军误工费，即6102.63元（22274.6元÷365日×100日）。王爱军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的诉请，周树胜、胡立平、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认为数额过高。精神损害赔偿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爱军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护理费13030.8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6102.63元、残疾赔偿金344229.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400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549463.29元。周树胜、胡立平应向王爱军支付赔偿款384624.3元（549463.29元×70%），在该费用中，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96156.07元（384624.3元×25%）。关于周树胜提出由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交通费360.00元和加油费330.00元的要求，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周树胜、胡立平提出对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46155.45元，由王爱军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承担相应费用的要求，根据责任划分比例情况，经核算王爱军应自行负担9511.63元{（46155.45元-14450元）×30%}，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负担2737.43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医疗费21038.46元-5396元）×70%×25%}。综上，周树胜、胡立平实际应向王爱军支付赔偿款278956.6元（384624.3元-96156.07元-9511.63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向王爱军支付赔偿款96156.07元。此外，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向周树胜、胡立平支付医疗费2737.43元及另向周树胜支付交通费360元、加油费330元，共计6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树胜、胡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王爱军连带支付赔偿款278956.6元。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王爱军支付赔偿款96156.07元。三、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周树胜、胡立平支付2737.43元。四、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周树胜支付690元。五、驳回王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9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1919元，王爱军负担3056元，周树胜、胡立平负担7131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1732元。
周树胜、胡立平上诉称：一、原审案由错误。我与王爱军之间存在雇佣或帮工关系，但王爱军与延边医院之间是医患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人身损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一审判决我承担70%责任，王爱军承担30%责任，显失公平。王爱军工作中喝酒，增加了危险因素，王爱军擅自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不使用我提供的微型货车和跳板组合搭建的安全操作平台，当时温窖的墙体已经部分拆除，无法承受一个成年人在上面进行拆除作业，王爱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站在上面的危险性，对自己的受伤负有严重过错。三、人身损害赔偿金承担上存在错误。原审判决延边医院承担我所应承担的70%责任中的25%的责任，这种分担方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应依照三方责任比例划分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四、赔偿执行标准错误。王爱军的户籍地和常住地在农村，其家庭和本人收入和支出主要依靠土地，王爱军及其被抚养人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爱军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已吸收了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侵权人无权再向侵权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又重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五、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原审判决护理费13030.8元，判决赔偿标准过高，非医护人员护理应按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六、本案其他费用分担错误。我垫付给王爱军治疗期间费用15000元以及王爱军妻子潘书芬进行二次医疗报销的5000元，原审未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审案件受理费应依照三方责任划分各自应承担的金额。我去长春支付鉴定费7100元，原审未予处理。七、原审错误采纳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关于延边医院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参与度25%责任的鉴定意见，王爱军受伤是较小的伤害，因延边医院的过错造成了截肢这一较大伤害，法院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延边医院应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
王爱军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答辩称：一、原审中周树胜、胡立平对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鉴定人到庭质证，因此原审法院将该鉴定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二、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将延边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定为25%，说明医院的过错对王爱军的伤残起到了次要作用，而王爱军最后残疾的主要原因是是因为当时的伤情所致。三、原审法院是根据周树胜、胡立平的申请追加延边医院参加的诉讼，前两次开庭我院都不知情，原审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正确。
经周树胜、胡立平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有：
1、土地经营权证书登记簿三张，证明王爱军父亲王喜德名下有承包土地0.79亩，该土地属于王喜德家庭5人共同承包经营，其中包括王爱军。
2、机动地补偿款分配明细表九张，证明王爱军分三次领取过集体机动地补偿款共21590.33元。
对周树胜、胡立平申请调取的证据1，王爱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土地经营权证书登记簿并没有王爱军的名字，不能证明该土地是其共同承包经营。该证据是延吉市小营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周树胜、胡立平申请调取的证据2，王爱军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树胜、胡立平与王爱军存在长期劳务关系，王爱军受伤前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王爱军父亲王喜德名下有旱田地0.79亩，该地由王喜德家庭5人共同承包经营，其中包括王爱军。2010年8月、2010年10月、2011年8月王爱军分三次领取过集体机动地补偿款共21590.33元。事故发生后周树胜、胡立平给过王爱军13000元（其中包括王爱军妻子潘书芬进行二次医疗报销的5000元），在原审第三次开庭中，周树胜、胡立平同意将该13000元抵做王爱军3个月工资，不再另行扣除。
本院认为：周树胜、胡立平与王爱军存在劳务关系，王爱军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应根据劳务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周树胜、胡立平在接受劳务过程中疏于监管，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保障提供劳务者王爱军的人身安全，应当认定周树胜、胡立平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爱军作为成年人，应当了解饮酒后作业的危险性，且未使用周树胜、胡立平提供的微型客车和跳板进行安全工作，王爱军对其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周树胜、胡立平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王爱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该行为与王爱军截肢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周树胜、胡立平承担本次事故50%责任，王爱军承担本次事故25%责任，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承担本次事故25%责任。
周树胜、胡立平关于王爱军及其被抚养人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王爱军户籍所在地与经常居住地虽在农村，在农村有少量土地，但其主要生活来源并不依靠该土地，而是靠打工为生，周树胜、胡立平在庭审中亦承认与王爱军存在长期劳务关系，王爱军工资为每月5000元，且王爱军居住的东新村属城乡结合区，与市内已通公交车等交通方式，其主要收入来源、日常生活开支与城镇居民已无区别，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相关赔偿金合情合理，本院对周树胜、胡立平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周树胜、胡立平关于残疾赔偿金已吸收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再重复计算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审法院将王爱军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相加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对周树胜、胡立平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周树胜、胡立平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的抗辩，吉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为108.59元，根据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王爱军本次损伤需2人护理30日，之后需1人护理60日，护理费应为13030.8元（108.59元×2人×30日＋108.59元×1人×60日），原审护理费计算正确，本院对周树胜、胡立平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周树胜、胡立平关于垫付给王爱军费用15000元以及王爱军妻子潘书芬进行二次医疗报销的5000元，原审未从赔偿款中扣除的抗辩，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周树胜、胡立平给过王爱军13000元（其中包括王爱军妻子潘书芬进行二次医疗报销的5000元），在原审第三次开庭中，周树胜、胡立平同意将该13000元抵做王爱军3个月工资，不再另行扣除，原审中对该款项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周树胜、胡立平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周树胜、胡立平关于不应采纳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抗辩，周树胜、胡立平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对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周树胜、胡立平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治疗费用的负担，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在开始医疗过程中就出现医疗过失行为，导致王爱军医疗费用进一步增加，故在本案中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王爱军在该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也应按责任划分比例进行分担。周树胜、胡立平为王爱军垫付的医疗费用为46155.45元，扣除医保报销费用14450元，王爱军医疗费用应为31705.45元。经核算周树胜、胡立平应承担15852元（31705.45元×50%），王爱军应承担7926元（31705.45元×25%），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承担7926元（31705.45元×25%）。
关于周树胜、胡立平支付的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鉴定费7100元，该鉴定意见证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王爱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为此发生的鉴定费7100元，鉴定费用690元（交通费360元＋加油费330元）应当由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
王爱军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护理费13030.8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6102.63元、残疾赔偿金344229.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40000元、医疗费用31705.45元，共计578068.74元。周树胜、胡立平应当向王爱军支付赔偿款289034.37元（578068.74元×50%），扣除其为王爱军垫付的医疗费用31705.45元，周树胜、胡立平还应当向王爱军支付赔偿款257328.92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应当向王爱军支付赔偿款144517.18元（578068.74元×25%）。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树胜、胡立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向被上诉人王爱军连带支付赔偿款257328.92元；
三、被上诉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向被上诉人王爱军支付赔偿款144517.1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19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1919元，由上诉人周树胜、胡立平负担6267元，被上诉人王爱军负担3192元，被上诉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2460元；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100元，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7100元，鉴定费用690元，合计10890元，由上诉人周树胜、胡立平负担1550元，被上诉人王爱军负担775元，被上诉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8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31元，由上诉人周树胜、胡立平负担4564元，被上诉人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负担2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代理审判员 李 成
代理审判员 金京泉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朴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