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昆行终字第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海燕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高坡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孟庆荣，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菲，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16号。
法定代表人张宁，主任。
委托代理人蒋宏莉，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海燕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防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城乡规划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官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5年10月20日，原告海燕防水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8336部队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将座落在部队营区内进大门右手边荒地约30亩出租给原告使用，租期自2005年10月20日至2045年10月20日止。2013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询问调查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3年2月1日前携带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身份证复印件、其他相关审批材料、近3年税收证明等资料到被告处接受询问调查。同年2月1日，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分别向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和昆明市规划局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发出工作联系函，请两部门于2013年2月5日前，对包括原告在内的6家企业用地性质及是否已按行政程序办理过审批手续进行核实，并出具具体核查情况。两部门核查后于2月5日出具回函，向被告说明原告建盖的厂房未办理过相应的用地和规划审批手续。2013年3月10日，被告在向原告留置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书后，作出昆经开综罚字（2013）NO：0005128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留置送达给原告，责令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前自行拆除位于78336部队内建盖的17253.28平方米建筑物。2013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留置送达催告书，要求原告十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筑物；同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留置送达公告，并张贴于原告厂房大门。2013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留置送达其当日作出的昆经开综执强拆（2013）00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决定于2013年4月2日对原告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不服，向昆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3）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原告对《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一审人民法院以（2014）官行初字第9号案件予以受理。一审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官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以本案审理结果须以受理的（2014）官行初字第9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了本案审理。2014年9月22日，一审人民法院作出（2014）官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海燕防水公司请求撤销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作出昆经开综执强拆（2013）00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2月1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昆行终字第000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卷返回一审人民法院后，一审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止事由消失，遂于2015年3月30日恢复本案诉讼。被告在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当日，即组织人员对原告的违法建筑物4126.66㎡予以拆除，并对拆除过程进行了拍摄。原告认为被告系违法拆迁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5000㎡余房屋等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723050元。另查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明细为：1、被拆除的砖混三层楼房1099050元；2、被拆除的钢架塑管仓库802000元；3、被拆除的钢架塑管和型材车间822000元；4、被拆除的塑钢型材设备5条生产线折旧估算1500000元；5、被拆除的塑料钢型材设备5条生产线若未停厂可产生的效益1500000元。以上5项费用共计5723050元。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由昆明市人民政府授权，下设多个职能部门，因此，其对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域内的行政管理事项具有相应的行政管理职权，被告具备本案合法的执法主体资格。根据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官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昆行终字第0006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3年4月2日作出的昆经开综执强拆（2013）00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是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决定书中确认原告的建筑物系违章建筑，应当予以拆除。由此，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了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应当履行的法定程序，综合本案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被告对其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其未提交相应程序证据的行为应视为未按法定程序履行强制拆除行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要求因被告的违法拆除行为应当赔偿的损失为：1、被拆除的砖混三层楼房1099050元；2、被拆除的钢架塑管仓库802000元；3、被拆除的钢架塑管和型材车间822000元；4、被拆除的塑钢型材设备5条生产线折旧估算1500000元。同时，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提出增加一项费用，即：被拆除设备若无损坏可产生的效益1500000元。经审查，原告被拆除建筑物被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昆经开综罚字（2013）NO：0005128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为违法建筑，被告于2013年4月2日作出的昆经开综执强拆（2013）001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被两审法院确认为合法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所主张的前三项费用为已查明的被拆除的4126.66㎡违法建筑物的建筑成本，三项损失均为被生效法律文书定性为违法建筑物的估算成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建筑物并非原告合法建盖，按照违法建筑无偿拆除的一般原则，该损失不应得到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第四项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应当对其为损坏物品的使用权人或者所有权人，物品受到损害的事实，以及该损害事实与具体行政行为或者事实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庭审中仅提交三张设备照片欲证实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其造成1500000元损失，对此，合议庭认为，三张照片均不是拆除当天所形成，照片中无参照物可证实设备堆放于被拆除厂房内，同时，这些设备与原告认可的被告提交的照片中堆放于被拆除厂房外的管形材料并不一致。另外，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设备现放置于其未被拆除的其他厂房内，原告在有条件有能力收集证明设备状况及使用状况的证据的情况下，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对原告提出设备价值估算15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对于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提出增加设备损坏产生的可期待利益1500000元费用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行政案件的原告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后至人民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前，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规定，原告可以在庭审结束前提出，则对该项请求，如前所述已查明，综合全案并无证据证实原告所主张设备强拆当日存放于被拆建筑物内且因被告的强拆行为产生损失，因此，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间接损失，本身也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于2013年4月2日强制拆除原告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的赔偿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于2013年4月2日强制拆除原告海燕防水公司违法建筑4126.66㎡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海燕防水公司请求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72305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承担。
上诉人海燕防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前后矛盾的情形。2014年2月29日，昆明市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会议通过《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修订草案》，在原条例第四条增加了“根据授权管理区域内社会事务”这一规定。将原条例第八条中的“内部行政管理区域内社会事务”改为“工作部门”，省人大批准自2014年12月1日起施行，而被告当时根本没有得到昆明市人大的任何授权，因此没有执法主体资格，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人民法院明知《行政处罚决定》和留置送达回证及照片都是伪造的假文书，还说成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而在二次判决书中都是以一个伪造的假证据而佐证。上诉人的新证据有二份：1、被申请人于2013年3月1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见证人陈进荣一审庭审结束后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2、《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陈进荣2014年6月14日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被上诉人的执法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上诉人根本不认可。上诉人被拆除的所谓违法建筑属于部队的土地，至今规划部门都还没有对此地作出整体规划图，怎么说得上违反了城乡规划法呢？根本不在城市、镇规划区内，也不在乡、村庄规划区内，同样不需要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法律中政府责令停止建设是指正在建设当中的建筑物，而不是指早已建设好的建筑物。上诉人的厂房是2007年前建设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是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使用的也是事后法律。就是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也无任何理由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城乡规划法》中城乡主管部门作出了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逾期不拆除的，人民政府才有权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至今都没有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经开区管委会怎么先采取强制拆除呢？只有人民法院判决为违法建筑后才能强制拆除。上诉人所建的厂房是在2007年建成的，多年来从未有任何行政主管部门说上诉人的厂房是违法建筑。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侵害物权，除承担民事责任外，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依法承担行政责任。因为被上诉人违法拆除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损失，两次一审人民法院都是以一个被上诉人伪造的假证据来佐证上诉人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因而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进行违法拆迁，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上诉人正在进行正常生产的上诉人的厂房予以拆除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工人、法人予以控制，将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予以拆除，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照片显示厂房内是空的？被上诉人作为一个行政机关，向法院提交的是经过剪辑过的视频及照片，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违法拆除厂房过程当中的所有视频及照片，被上诉人不提供，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是没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厂房设备损失，判决结果与国家法律相悖。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具备本案的执法主体资格的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为5723050元；一审人民法院不能以伪造的假证据而佐证，上诉人申请对厂房进行评估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人民法院只是确认了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是被上诉人却不用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设备损失上诉人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又不同意，却要上诉人来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前后矛盾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仅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对于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却没有任何赔偿，上诉人认为判决严重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前提下，对上诉人合理、合法的损失进行认定，不能违背起码的公平与正义，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或者补偿责任。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合计572305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中，答辩人拆除的是违法建筑，拆除的过程与现场真实状态用照片与录像加以固定，相应的处罚文书完全合法，拆除的是被答辩人不合法的建筑，并不因程序上的暇疵或者违法而就使该建筑重新披上合法的外衣，不合法的东西根本谈不上合法权益，答辩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虽然有不足，但不影响对拆除违法建筑的认定，这一结果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因此应正确理解国家赔偿要件不能断章取义，遗漏关键要素“合法权益”四个字。从法理上说，程序违法并不一定导致实体的错误，本案的违章建筑拆除，对答辩人来说是有时间要求的，这也是行政行为中效率要求，法律对拆除通知送达与开始拆除也没有绝对的时间要求。本案的两个判决是相互依存的，处罚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在实施拆除时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应当注意的义务，只对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机器设备和材料没有任何损坏的行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由答辩人举证，但涉及赔偿的诉讼由被答辩人举证，这是法院审理的要求。本案中被答辩人无法举证除违法的建筑被拆除外，其遭受了其他合法的损失，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海燕防水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中“新的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依法不作为新证据予以收录采信。
经本院二审审理，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收录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确认的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海燕防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第二项所提起的上诉，故本案二审仅针对上诉所对应的赔偿请求部分进行审查。海燕防水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城乡规划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相对人，认为其财产权受到损害，有权提起行政赔偿，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经开区管委会作为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者及责任主体，系海燕防水公司所主张的行政赔偿的赔偿义务机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本案中，虽被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于2013年4月2日强制拆除上诉人海燕防水公司违法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被一审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2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已经此前的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对其砖混楼房及仓库、车间的损失费用均为被生效法律文书定性为违法建筑的估算建筑成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建筑物并非上诉人合法建盖，非国家赔偿所保护的“合法权益”，该损失不应得到赔偿。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对其设备及生产线估算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对其所受损失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但本案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设备及生产线的损失系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所致，且对其所主张的损失1500000元的组成和计算依据也未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该项损失的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提出被拆除设备可产生的效益系间接损失，故其此项赔偿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人民法院所作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海燕防水公司所提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虹
审 判 员 方玲
代理审判员 张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 员代 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