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加州城市花园2-25-2。
法定代表人梁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天强，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军，重庆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祥，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审第三人徐万琴，住重庆市南岸区。
上诉人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永祥、原审第三人徐万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的（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春燕、俞旭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对各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敏以及委托代理人贺天强，被上诉人余永祥，原审第三人徐万琴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余永祥一审诉称：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系四川古蔺郎酒的一级经销商，双方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郎酒分销合同》，约定余永祥为某些区域的郎酒系列分销商。合同签订后，余永祥提前将281358元的预付款支付给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但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经常不按时送货，以至于不再送货，余永祥多次要求供货，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都不予理会，现余永祥收到的货物价值为172030元，尚有92787元已付货款未供货；并有16541元的货物存放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仓库，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未返还。另外，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未支付余永祥退还瓶盖的费用。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的《重庆郎酒2012年度核心分销合同》；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返还余永祥预付款92787元；支付余永祥退还的瓶盖费10845元；归还余永祥已签收单存放在仓库的“53度10年红花郎”酒66瓶，如不能退还，则折价退还酒款16541元；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但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向余永祥发货金额实为212520元，如法院认定余永祥尚有多余的预付货款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未发货，同意返还货款，不再发货；双方对瓶盖费无约定，开瓶费是支付给服务员的，第三人交给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瓶盖不是余永祥的；余永祥未存放酒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请求驳回余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徐万琴一审称：其以前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上班，系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介绍余永祥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2012年6、7月，徐万琴离开了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离职后一直帮余永祥处理事务，包括代余永祥收货、代余永祥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办理瓶盖费兑换事宜，相关的权利、义务归余永祥享有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2日，以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为乙方、余永祥为丙方，同时将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办事处列为甲方，签订《重庆郎酒2012年度核心分销合同》，合同约定：甲、乙方同意丙方为郎酒特约经销商，丙方销售的区域为江北区、丙方原有的终端网络及团购；合同执行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乙方产品供货价为重庆市场郎酒统一执行的特约经销商价格，丙方销售价格体系必须遵守郎酒价格体系执行，如产品价格有所调整，乙方必须持甲方的正式文件或通知为准；丙方保证所签餐饮店按合同签订销售乙方所提供产品，特许丙方货物放置乙方仓库，在丙方处滞销产品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可调换品种。乙方处加盖了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印章，第三人作为乙方代表签字。丙方处有余永祥的签字。甲方处未加盖印章，亦无人员签字。审理中，双方均陈述，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系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余永祥，与合同甲方无关。双方系买卖关系，即余永祥支付货款给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提供酒给余永祥。徐万琴系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在2012年下半年离职。
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徐万琴代余永祥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提出货物，并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转付从余永祥处收取的货款。2012年4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余永祥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8358元（其中：余永祥于2012年4月22日交款5万元，于2012年7月19日交款5万元，于2012年9月18日交款39420元，于2012年12月22日交款48108元；2012年9月19日，徐万琴通过其银行账户代余永祥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920元。2012年12月22日，徐万琴通过其银行账户代余永祥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910元）。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共向余永祥提供了价值210984元的货物。徐万琴于2012年10月24日将余永祥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购买的13件“53度10年红花郎”酒存放在被告仓库，后余永祥提走了6件，现仍有7件未从被告处提取。同时徐万琴在记事本上方书写“十年一组送四件（未开出）”。审理中，双方均陈述，“53度10年红花郎”酒每件均为6瓶，并认可按每瓶358计价。此外，余永祥在销售酒水后，将回收的瓶盖交付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余永祥相应瓶盖回收费用。徐万琴将余永祥回收的瓶盖分8次交付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并形成送货单，除编号0006012、0006653、0011311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载明的瓶盖费徐万琴均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以招待费等名义进行了报销，未报销的送货单（编号0006012、0006653、0011311）载明的金额为1530元。审理中，徐万琴陈述，其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交付的瓶盖费用归余永祥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2012年4月22日签订《重庆郎酒2012年度核心分销合同》将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办事处列为合同的甲方，但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办事处并未在合同上签章及签字，且双方均称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系余永祥、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与合同甲方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余永祥和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重庆郎酒2012年度核心分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余永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余永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重庆郎酒2012年度核心分销合同》，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予以支持。余永祥主张徐万琴通过平安银行支付到重庆市松悦鸿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的款项系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但余永祥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即使徐万琴向重庆市松悦鸿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成立，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余永祥认为其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退还了价值21674元货物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余永祥对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举示的2012年5月11日的销货清单（金额为12282元）的金额有异议，认为金额应为11994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举示的2013年2月7日的销货清单（金额1536元）无余永祥及徐万琴的签字，余永祥对该销货清单的异议成立。综上，余永祥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预付货款总额为248358元，而余永祥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提取货物（含余永祥存放在被告处的货物）的金额为210984元，尚余有37374元款项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未向余永祥供货，故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应当返还余永祥预付货款37374元。余永祥现有“53度10年红花郎”酒7件共42瓶存放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仓库的证据充分，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应当归还。如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不能归还货物，根据双方确认的单价（每瓶358元），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应折价支付余永祥货款15036元。余永祥认为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另赠送了4件酒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余永祥举示了徐万琴代其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交付回收瓶盖的送货单，但除编号0006012、0006653、0011311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载明的瓶盖费徐万琴均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以招待费等名义进行了报销，故应认定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已向余永祥支付了徐万琴已报销的瓶盖费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举示的费用报销单及送货单，不能证明其已向余永祥（或徐万琴）支付了送货单（编号0006012、0006653、0011311）载明的瓶盖回收款项（金额为1530元）。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回收瓶盖费用无约定，但根据双方及徐万琴的陈述，余永祥将其所销售酒的瓶盖回收交付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应当向余永祥支付瓶盖回收款项金额为1530元，对余永祥请求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其余的退还瓶盖款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余永祥与被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的《重庆郎酒2012年度核心分销合同》；2.被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余永祥预付的货款37374元；3.被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余永祥“53度10年红花郎”酒7件，共42瓶，如被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不能归还，则立即支付原告余永祥货物价款15036元；4.被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余永祥瓶盖回收款1530元；5.驳回原告余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余永祥负担1542元，由被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158元。
上诉人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解除双方《重庆郎酒2012年度核心分销合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因为期限届满已经自然终止，无需再判决已终止的合同。2.一审判决对徐万琴长期从事法律禁止的“双方代理”行为视而不见，对徐万琴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中的身份性质、作用认定不清，导致案件认定事实出现重大错误；应当对其故意作出对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不利的陈述及与余永祥恶意串通损害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利益的行为，依法认定为无效。3.一审判决认定余永祥付款金额为248358元是错误的，是将2012年9月19日、12月22日徐万琴支付给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两笔货款34920元、25910元重复计算的结果。从交易习惯看，余永祥支付货款，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凭证是一一对应的，假设徐万琴上述两笔转账支付不含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18日、12月22日出具给余永祥的收据金额中，徐万琴没有理由不要求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为其付款行为开具收款凭据。4.一审判决对余永祥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提货价值金额、余永祥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存放“53度10年红花郎”酒7件及余永祥还应收瓶盖款153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仅凭徐万琴提供的记事本这一孤证和证据编号差异，认定余永祥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存放“53度10年红花郎”酒7件的事实证据不足；无视证据实质内容的共同性、唯一性、排他性，认定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仍欠1530元瓶盖费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余永祥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余永祥承担。
被上诉人余永祥辩称：本案《郎酒分销合同》是徐万琴介绍下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在产生纠纷之前一直在供货；还有部分开瓶凭单，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未支付；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上没有其盖章，余永祥可以不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徐万琴辩称同意余永祥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余永祥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2日交款5万元、于2012年7月19日交款5万元、于2012年9月18日交款39420元、于2012年12月22日交款48108元，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分别给余永祥开具了收据；徐万琴分别于2012年9月19日、2012年12月22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34920元、25910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当事人签订的《郎酒分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余永祥支付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货款金额如何认定；3.余永祥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有无存放53度10年红花郎酒及数量；4.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是否尚欠余永祥瓶盖费及金额。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双方在《郎酒分销合同》中约定“合同执行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约定是对合同效力附期限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本案《郎酒分销合同》已经自2012年12月31日失效，已经失效的合同无需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双方均知道徐万琴的双方代理行为，但均未提出异议反对。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余永祥在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会开具收据给余永祥，且从2012年4月22日第一张收据，到2012年12月22日最后一张收据，共四张收据，中间均间隔2、3个月，而徐万琴两次通过银行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9月19日、2012年12月22日，分别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给余永祥的第三张收据时间2012年9月18日差一天、与第四张收据时间12月22日同一天。虽然徐万琴自述该两次银行转账是代余永祥支付货款，但徐万琴除了与余永祥之间有委托代理关系，也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该两次银行转账与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给余永祥时间接近或相同，又没有其他相应的收据，也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故，该两笔转账不能认定为余永祥支付的货款。余永祥支付给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应当以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给余永祥的收据为准，共计187528元。而双方一致认可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供给余永祥货物价值210984元，因此，一审判决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还要退还余永祥购货款，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双方在《郎酒分销合同》中约定“余永祥保证所签餐饮店按合同签订销售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所提供产品，特许余永祥货物放置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仓库，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滞销产品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可调换品种”，即该约定是双方为将来就余永祥所购酒的存放，成立保管合同的预约；结合徐万琴在其记事本上的记录，该记录有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库管员的签名，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记录，应当以该记录最后记载的信息，认定余永祥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存有53度10年红花郎酒7件。按双方认可的价格计算，该7件郎酒价值15036元，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应当退还余永祥。
针对焦点4，本院认为，虽然余永祥举示了徐万琴代其向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交付回收瓶盖的送货单，但除编号0006012、0006653、0011311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载明的瓶盖费徐万琴均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处以招待费等名义进行了报销，故应认定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已向余永祥支付了徐万琴已报销的瓶盖费用。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举示的其他费用报销单及送货单（编号0006013、0006652、0011310），虽然载明的报销金额与余永祥举示编号0006012、0006653、0011311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一致，但是编号不对应，且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编号不对应送货单，实质内容是相同的，应当认定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对余永祥提交的编号为0006012、0006653、0011311的三份送货单载明的共计金额为1530元瓶盖费未予报销，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应予支付余永祥瓶盖费1530元。
综上，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4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49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余永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元，合计3849元，由重庆市立恒酒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余永祥承担18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翎
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
代理审判员 俞旭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