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留刑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留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光明，男，生于1991年11月25日，彝族，小学文化，宝汉高速八标段景家坝隧道工地工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区文井镇。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3月12日被留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留坝县公安局逮捕。
被告人朱周成，男，生于1991年10月23日，汉族，职中文化，宝汉高速八标段景家坝隧道工地工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茂兰镇。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3月12日被留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留坝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付俊利，陕西紫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文军，男，生于1990年8月12日，身份证号码：5327241990********，彝族，小学文化，宝汉高速八标段景家坝隧道工地工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漫湾镇。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3月12日被留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6日被留坝县公安局逮捕。
留坝县人民检察院以留检诉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志华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朱周成的辩护人付俊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石志华委托代理人石城到庭参加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与被告人朱周成、刘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依法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的民事赔偿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1日21时许，宝汉高速八标段武关驿镇景家坝隧道工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与湖北籍工人石志华因玩牌饮酒发生口角，因石志华朝自光明三人扔石头，双方在景家坝隧道口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持钢管、木板击打石志华，致石志华头部损伤。经留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志华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均评定为重伤二级；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颞顶部头皮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额顶部、左枕部头皮挫裂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石志刚、李尚强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据此，留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自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朱周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文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周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检察院指控朱周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石志华头部伤系被告人朱周成直接造成；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偶犯；4、被害人石志华具有过错；5、案发后，被告人朱周成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因此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朱周成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1日21时许，宝汉高速八标段武关驿镇景家坝隧道的云南籍工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与湖北籍工人石志华在位于武关驿镇河口村二组王洪玗家商店内玩牌赌酒，因石志华输牌不愿喝酒与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发生口角，石志华边骂边离开商店，沿台阶上到隧道口与台阶下的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三人对骂，并朝三人扔石头，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从王洪玗家旁的木柴堆中一人抽取一块木板，走上台阶。双方在景家坝隧道口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持木板和工地上的钢管击打石志华，致石志华头部损伤。经留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志华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均评定为重伤二级；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颞顶部头皮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额顶部、左枕部头皮挫裂伤均评定为轻微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与被告人朱周成、刘文军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及其亲属对被告人朱周成、刘文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过程及被告人归案情况的事实。
2、扣押清单。①钢管一根，长168厘米，直径4.5厘米，整体有铜锈，左侧30厘米有铜锈脱落；②木板一块，长147厘米，宽8厘米，高2.5厘米。左侧一头宽，中间呈不规则，横截面断开，木板有少量黑色渍迹；③钢筋转杆一根，长120厘米，直径2厘米，左侧11厘米处有一处钢制凸起，钢筋转杆整体包裹一层混凝土；④三角铁耙一个，长90厘米，直径2厘米，螺纹钢底面为边长24厘米，高22.5厘米，三角形铁板一块，铁板表面附着白色混凝土；⑤木板一块，长199厘米，宽10厘米，高3厘米，整体呈黑色，80厘米至93厘米处有一处木板为黄色；⑥安全帽一顶，整体为黄色，正面印有红色图标“宝汉高速PH-8”黄色小字；⑦手套一双，橘红色，手指部位周身有结块混凝土附着；⑧木板一块，呈不规则形状，长110厘米，最大宽5.5厘米，最小宽3厘米，高2厘米。
3、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留坝县武关驿镇河口村PH-8项目部景家坝遂道口，现场有血泊的事实。并证王洪玗家住房西侧堆放有木板一堆，该处堆放木板与现场发现的木板规格相似的事实。
4、被告人自光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自光明辨认，3月11日晚与湖北籍工人石志华打牌喝酒的地点位于武关驿镇河口村二组王洪玗家商店内，打架时取木板地点位于王洪玗家门前路边，打架地点及石志华倒地点位于宝汉高速景家坝左隧道口北侧地面。
5、被告人朱周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朱周成辨认，3月11日晚与湖北籍工人石志华打牌喝酒的地点位于武关驿镇河口村二组王洪玗家商店内，打架时取木板地点位于王洪玗家门前路边，打架地点及湖北小伙倒地点位于宝汉高速景家坝左隧道口前约12米。
6、被告人刘文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文军辨认，3月11日晚与湖北籍工人石志华打牌喝酒的地点位于武关驿镇河口村二组王洪玗家商店内，打架时取木板地点位于王洪玗家门前路边，打架地点及湖北小伙倒地点位于宝汉高速景家坝左隧道口前约12米。
7、证人李尚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当事人李尚强辨认8号照片（自光明）上的男子就是将石志华打伤的三个男子中的一名稍胖一点的男子。辨认4号照片（朱周成）上的男子就是将石志华打伤的三个男子中的一名高一点的男子。辨认6号照片（刘文军）上的男子就是将石志华打伤的三个男子中的一名稍廋一点的男子。
8、证人石志刚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上大概九点多，其在隧道工地上夜班，石志华说有人打他，我看见石志华手里拿着一根大约一米左右长的旧转杆，在隧道口处和三个云南工人对打，然后看到石志华右侧卧倒躺在地上，那三个人拿着手里的工具朝石志华身上打。有人喊“头流血了，打死人了”三个人就停手再没打了，我跑去看见石志华头上有条口子在流血，人在抽搐，然后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将石志华送医院治疗的事实。
9、证人李尚强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上9点多，其和杨朝惠在景家坝隧道左洞口看见石志华在隧道前的平地上与坎下面的人骂仗，石志华边骂边从地上捡了一块差不多网球那么大的石头打坎下面的人，下面上来三个从云南来打工的人，手里拿的有木条和钢管。石志华看他们手里有东西，就跑进隧道喊人帮忙。然后石志华就带着他哥石志刚、他堂哥石义宽出来，石志华手里拿了根木棍或钢筋之类的东西，石志刚手里拿的是一个三角耙子，石义宽手里没有拿东西。双方就打在一起，后来石志华倒在地上，那三个云南人还围着石志华在打，其中一个好像用钢管之类的东西又朝石志华头上打了一下，还有一个打的是石志华的脚，那三个人把倒在地上的石志华打了几下，石志华没有动弹，他们就走了。我看见石志华头部流了一大滩血，然后把他送往医院的事实。
10、证人杨朝惠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上9点，其和李尚强在景家坝隧道口聊天，看见一个湖北的工人在隧道口与三个云南来的工人对骂，湖北工人还从地上捡石头砸下面的三个人，这三个云南工人准备要冲上来。我担心要打架，就转身朝隧道洞子里面跑，当我往洞子里跑时，就看见三、四个湖北的工人从里面往出来走，他们身上都穿着工服，手上没有拿东西，后来我出来就看见和那三个云南工人骂架的湖北工人已经倒在地上，头部有血迹，那三个云南的工人手上都拿有东西的事实。
11、证人石义宽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上9点左右，石志华进了隧道，过了一会石志华往隧道口走，石志刚跟在后面，我到隧道口看见三个在景家坝隧道干活的云南工人用钢筋和钢管朝石志华上半身和头部位置打，有个拿钢管的人用钢管一头朝着趴在地上的石志华的后脑勺位置打了一钢管。我跑过去看见石志华眼珠一动不动，地上留了一滩血，石志刚报警叫了救护车。
12、证人周世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石志华一起赌酒玩牌的事实。
13、证人王洪玗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宝汉高速八标段景家坝隧道五个工人玩赌酒打扑克的游戏，中途有一个人走了，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人参与其中。并证玩扑克过程中没有发生争执的事实。
14、证人程良杰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和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赌酒玩牌以及后来听说这三人和其他人当晚打架的事实。
15、证人马辉坤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当时在隧道里作业的时候发现隧道里人都不见了，其就走到隧道口的时候就看见石志华躺在隧道口的地上，头上在流血，石志华的哥哥石志刚用手按着石志华的后脑勺部位，我就赶紧去把隧道口插着的小旗子取了一个下来把石志华的头包住，后和其他人将石志华送往留坝县医院、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的事实。
16、留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留）鉴（法医）字（2015）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石志华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均评定为重伤二级；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颞顶部头皮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额顶部、左枕部头皮挫裂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17、留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留）鉴（法医）字（2015）1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石志刚双上肢多处皮肤擦、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18、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3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石志华多处损伤治疗后，综合评定为柒级伤残。
19、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汉）公（司法）鉴（法物）字（2015）28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案发现场景家坝隧道工地提取2号血与石志华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2.13×1019。
20、被告人自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上其和刘文军、朱周成和一个湖北小伙玩扑克牌赌酒喝。期间因湖北小伙赌酒输了不喝酒，双方对骂，湖北小伙扔石头砸他和朱周成。他和朱周成手持木板走到隧道口，湖北小伙拿的像钻杆或钢筋之类的东西，双方打起来，打的过程中，从隧道里又陆续出来三、四个人，手里拿着钢筋之类的东西，他拿起地上散落的钢管朝他们乱挥，等他停下来时看见湖北小伙倒在地上，他又用钢管朝湖北小伙肩膀的方向打了一钢管，打完之后看见朱周成在他的左手边有一米的位置，刘文军就在他右边有一米的位置的事实经过。
21、被告人朱周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下班后其和工友在景家坝一家商店玩扑克赌酒，后一个湖北工人要求和他们一起玩，双方因喝酒的事情发生口角，湖北工人用石头打他们，他们找湖北工人理论。他们三个持木板先和湖北工人打在一起，双方各自用手中东西打对方，后湖北工人身后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拿三角铁耙子用耙子把他左肩膀打了一下，他就用手里的木板把那个人的手打了一下，那个人就往隧道方向跑了，我追他打，但没有打上，后往自光明这边回身一看时，那个湖北工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就跑到自光明和刘文军中间，他们三个对着倒地的湖北工人打了几下，自光明打的是湖北工人肩部以上的位置，刘文军打的是小腿的位置，我打的是胯部的位置，然后工地的人把我们劝开的事实经过。
22、被告人刘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11日晚其和自光明、朱周成与一个湖北籍工人在玩牌饮酒时发生口角，后朱周成、自光明先和湖北小伙打在一起，他过去时，湖北小伙身后又来了三、四个人。他就和自光明、朱周成与对方对打，这时有一个拿钢筋的一个男的向他右肩部打了一下，他就和这个男的对打，但都没有打到对方，后他手里的木板被打到地上，他就往回方向跑。回头看见朱周成在追打另一个男的，那个湖北小伙也已经倒在地上，自光明手里拿的钢管之类的东西，走到那个湖北小伙跟前，用钢管把那个湖北人头部打了一下，这时工地值班的人就来劝架，自光明就没有打了，然后我们三个就回宿舍的事实经过。并证其在打架时没打湖北小伙的事实。
23、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自光明、朱周成、刘文军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朱周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对检察院指控朱周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石志华头部伤系被告人朱周成直接造成，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偶犯；4、被害人石志华具有过错；5、案发后，被告人朱周成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朱周成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石志华头部、身体多处有伤，相关证据与证人均能证明朱周成参与打架并对石志华进行了殴打，至于石志华头部伤是否由朱周成直接造成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二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周成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石志华具有过错，符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因双方喝酒赌牌发生口角，被害人向三名被告人扔石头而引起，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共同参与斗殴，致被害人重伤，系共同犯罪。案发后三被告人认罪悔罪，且朱周成、刘文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案发前朱周成、刘文军在所居住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不良影响，故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自光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朱周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三、被告人刘文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辛长彦
代理审判员 武 杰
人民陪审员 赵 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殷沁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