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力，女，49岁，汉族，通化市人，无职业，现住通化市。
委托代理人：王孝良，男，王成力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住所地：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房群，处长。
委托代理人：薛爱民，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伟，男，48岁，汉族，通化市人，吉林中天金诺房地产估价事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通化市。
委托代理人：陈维国，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艳，女，52岁，汉族，通化市人，通化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职员，现住通化市。
委托代理人：陈维国，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成力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以下简称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之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江西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孝良，被上诉人房地产管理处委托代理人薛爱民，被上诉人郝伟、刘凤艳委托代理人陈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力一审诉称：1998年5月，王成力的经营用房遇到拆迁，房地产管理处于1998年5月25日作出编号为108号的房地产评估结果通知单将王成力市值20万元出租经营用房仅估价8221.50元。原市委动迁处采用该评估书作出拆迁裁决书，自此该评估对王成力实施了长达十五年的非法侵害。因王成力不服上述评估作价，提起了民事诉讼。行政案件中房地产管理处在诉讼答辩中称该评估合法、公正及正确。评估内容为：一、产权人：王成力；二、房屋状况：结构为砖木，用途为住宅，房屋层次平，建筑面积共29平方米，新旧程度五成新；三、房屋价格：8221.50元。王成力坚持认为评估造假，法庭同意重新评估。房地产管理处于1998年12月9日作出261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书仍坚持8221.50元的评估价。王成力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维持原判。王成力坚持申诉，后最高人民法院指定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通化市中级人民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通中行再字第2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并确认行政裁决违法，但未确认房地产管理处的评估报告违法。2012年4月10日，王成力向裁决单位通化市城建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书，城建局答复两个报告没有被撤销和确认违法，因此要在两个评估估价基础上可以翻番计价现金补偿不予房屋安置。至此，王成力仍然难以摆脱两个评估报告的影响，可见两个报告对王成力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深远且严重的影响。至2012年7月29日，王成力提出不接受通化市城建局即通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情况说明申述书并就本案涉及的两个评估报告违法性和失实性在网上进行了全面揭发。最终，通化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取消了以两个评估报告为依据的作价现金补偿不予进行房屋安置的主张，就房屋回迁作了安置。对此，王成力认为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作为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具有严重过错，如果没有评估报告，行政裁决就不会作出，拆迁人就不会理直气壮的违规违法强迁，也不会在一审时理直气壮的宣读答辩状。人民法院也不会一错再错的维持原裁定原估价，通化市人民政府也不会坚持要在两个评估估价基础上进行翻番计价现金补偿不予房屋安置的答复，案件更不会拖了十五年，耗尽王成力大好时光受尽白眼刁难，遭受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综上，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王成力认为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在以下几方面存在过错：第一，两个评估报告所依据的通市价（1993）8号通知在作出评估报告时已经废止；第二，两个评估报告中关于王成力房屋“局部强度不足，不均匀下沉。”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而事实是该房屋的室内地面高出室外地面约30公分，室外地面高出马路地面约20公分，所以与评估报告中认定的下沉完全不符，严重失实。第三，两个评估报告中房屋分幢成新评定表中评定为“油漆老化，松动”，而王成力房屋门窗实际均为铝合金门窗，没有油漆，所以评估严重失实。第四，评估报告中顶棚被评定为明显变形、下垂，而实际情况是王成力的房屋的顶棚刚刚装修完，顶棚既平又新，没有变形、下垂。综上，王成力认为，两个评估报告公然造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如果没有该两份评估报告公然造假，恶意压价，王成力与中房集团、市建委动迁处、人民法院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抵触，及漫长的诉讼和上访、上告。在这十五年里，王成力的餐旅费、误工费等损失约30万元，律师费约10万元，复印费2万元，其他不明花费约10万元，总计有五六十万元。经过15年的折腾虽然取消了压等压价现金补偿，最终回迁了房屋，但王成力仍有如下损失。一、房屋租金损失约为132250元。自1998年5月至2012年11月7日，每月1500元租金，房屋租金损失共计274500元，城建局只赔偿了约132250元。二、房屋地段差损失。王成力原房屋在通化市商业繁华区一级地段，现房屋安置在江南丽园小区三、四级地段，这之间每平方米相差约1.5万至2万。王成力的损失约为1.75万×50平方米=87.5万元。三、经济与发展利益损失。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没有依据建设部建房字5**号城市房地产市场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进行综合作业，没有考虑到被评估房屋所处的区域城市规划现状及发展前景和房地产的市场行情进行实事求是的公正公平评估，而是造假将王成力当时市场价20万元的临街商住两用门面房子仅作价8221.5元，给王成力造成的损失是真实的、客观的、不可估量的。王成力于1998年用评估房屋开办通化市无压挤乳罩厂，年产值60万，纯利润10万，15年计150万。由于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没有公平公正的将发展前景和市场行情进行综合作业和综合评估，致使王成力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损失，对此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具有严重的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考虑王成力的损失并非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一手造成的，王成力只要求象征性的赔偿。王成力的餐旅实际损失五、六十万，房屋租金损失地段差损失、发展前景损失约250万，精神损失1万。综上，王成力只要求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赔偿26万元，包含1万元精神损失，以此警示世人。
王成力在一审中针对主张提供的证据有：
1、（2011）通中行再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行政赔偿请求书（复印件）一份；3、不接受通化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关于王成力信访过程说明》的申诉书（复印件）一份；4、产权调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5、《房地产评估结果通知单》简称108号评估一份；6、通动管裁字（1998）第32号房屋拆迁裁定书（复印件）一份；7、行政答辩状一份；8、《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简称216号评估》（复印件）一份；9、通化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城镇房屋交易价格的通知（通市价字（1993）8号）简称8号物价文件（复印件）一份；
10、通化市物价局文件关于调整城镇房屋交易价格、重置价格的批复（通市价字（199835）号，简称35号批复）（复印件）一份；11、被拆迁房屋新华大街189号正面照片（复印件）；12、被拆迁房屋新华大街189号对面隔街新华大街165-1号下沉房屋照片（复印件）；13、被拆迁房屋新华大街189号正面铝合金门窗照片（复印件）；14、被拆迁房屋室内顶棚照片（复印件）；15、城市房地产市场估价管理暂行办法（1992年9月7日建设部建房字第5**号发布）（复印件）一份；16、通化市无压挤乳罩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
房地产管理处一审辩称：第一，王成力与我单位没有委托评估关系，也没有建立民事法律关系，没有债权、债务的存在。第二，我单位当年的评估活动属于非民事法律行为，是一种行政职能行为，其行为仅限于对委托部门负责，对王成力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建设部城市房地产市场评估暂行办法，建房（1992）579号文件中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设立的房地产估价机构是房地产市场估价的职能机构，是房地产市场管理机构的组成部分。能够明确我单位的评估行为不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第三，假如按王成力主张民事权利而论，王成力早已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
郝伟、刘凤艳一审辩称：本案不属于评估合同纠纷，也不是评估价格纠纷，王成力主张的是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赔偿纠纷，本案应首先明确定性。王成力的立案错误，应予以纠正。王成力在诉状中使用了骂的语言，所以无法进行答辩，这不是起诉。针对王成力的请求提出三点意见：第一，王成力主张的是人为错误评估导致的财产损失及上访的诉讼损失，这是一种侵权的后果，王成力主张的被侵权的事实是否成立，应由王成力举证证明，而王成力在诉状中所列的证据，没有一样与侵权有关，即本案侵权事实不成立，王成力请求赔偿的项目和要求也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郝伟、刘凤艳与王成力没有合同关系，其履行的是职务性派遣行为，也就是说二人是接受房地产管理处的派遣，履行了评估职责，当时的评估业务不是王成力委托的，而是受通化市政府城市改造规划所指定的拆迁范围进行整体和分户评估，所以二评估师并不知道被评估的房屋是谁的，与王成力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所以王成力起诉的主体错误，即郝伟、刘凤艳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王成力对郝伟、刘凤艳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王成力的请求。第三，王成力主张的赔偿事项与评估无关，评估师依照产权性质、房产的现状，对该项房产作出评估后，王成力没有在法定的时间内对评估价格申请复议，所以依据评估的管理规定，评估师必须出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一年，而评估报告只能作为拆迁部门补偿的参考文件，而不起补偿的决定作用，也就是说评估报告形成后，不具有强制力，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它只是一个可供参考的价格尺度，依照法律规定，产权人对评估结果不认可，可以申请重新评估。对评估结果不接受时，还可以通过行政诉讼主张自己的拆迁补偿权利，所以王成力对郝伟和刘凤艳的起诉是错误的，要求赔偿与评估无关。第四，王成力所主张的财产损失赔偿，没有证据，也就是说王成力向法庭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应当有直接的证据支持，但王成力的诉状请求是没有依据，也就是说王成力只计算了自己房屋可能实现的收益价格，确对获得补偿后房产的增值价值没有计算。王成力主张的企业年收入多少及已实现了多少，庭后将通过税务部门进行征税。王成力主张律师费10万元，也请王成力出具合法的律师收费收据。王成力主张差旅费，也需要出具证据。最后，王成力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应提供评估行为如何给王成力精神造成的损害的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因王成力与中房通化房地产开发公司发生拆迁纠纷，中房通化房地产开发公司向通化市城市建设动迁安置管理处申请拆迁裁决，通化市城市建设动迁安置管理处于1998年7月10日作出通动管拆裁字（1998）第32号裁决书。在裁决过程中，房产评估部门即房地产管理处于1998年5月25日作出一份评估报告书（编号108号），报告书的内容包含被评估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建筑面积29平方米，五成新，房产现值为人民币8221.50元等内容。裁决下发后，王成力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在诉讼过程中，房地产管理处于1998年12月9日作出另一份评估报告书（编号261号），报告书的内容包含被评估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建筑面积29平方米，五成新，房产现值为人民币8221.50元等内容。2011年11月10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通中行再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一、判决撤销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1999）通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及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梅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书；二、通化市城市建设动迁安置管理处于1998年7月10日作出通动管拆裁字（1998）第32号裁决书违法。上述两份评估书的评估师为刘凤艳和郝伟。
一审法院认为：王成力主张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作出的两份评估报告给其造成财产及精神损失，应首先证明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的评估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通过审查王成力的提交的证据，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作出的编号为108的评估是在行政裁决过程中作出的，评估部门作出的评估报告，仲裁机关有权决定是否采纳，仲裁机关作出的裁决如王成力不服可以提出行政诉讼。王成力提出行政诉讼后，在法院审理期间，王成力主张提出了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作出了编号261号的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也仅仅是证据之一，是否采信由法院决定。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通中行再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结果为确认了通动管拆裁字（1998）第32号裁决书违法并撤销了一、二审判决，其主要理由也并未涉及上述两份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王成力现主张因行政裁决、行政诉讼及上访等导致的损失与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作出的评估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另外王成力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数额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王成力要求房地产管理处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另郝伟和刘凤艳作出评估报告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房地产管理处承担，故王成力要求郝伟和刘凤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成力的各项诉讼请求。
王成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合议庭成员毛德义、李月楼没有参与庭审调查；2、委托代理人陈维国玩弄手机而主审法官张晓云不予制止，严重影响了我方诉讼权利；3、一审庭审时只允许对方向我方提问并记录在案，而不允许我方向对方提问；4、一审庭审时不准许我方作最后陈述。二、一审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立案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与事实不符；2、我方的损失客观存在，且与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作出的评估报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我方实际损失达84万元，而本次诉讼仅主张26万元根本不算多；3、一审法院认为郝伟、刘凤艳是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罗辑混乱前后矛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要求撤销（2014）东江西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共同赔偿我方误工费损失25万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合计26万元，并书面公开赔礼道歉。
房地产管理处二审辩称：王成力主张我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我单位在当时设立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是受通化市城建局的委托或指派对王成力的房屋进行评估，属于行政职能，仅对通化市城建局负责。而通化市城建局对王成力的拆迁裁决行使的也是行政职权行为。我单位与王成力之间没有行政法律关系，也没有民事法律关系。王成力通过上访最终得到了补偿，所以我单位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郝伟、刘凤艳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时王成力向法院施加压力，未经申请就安排记者进行报道。我方代理人庭审中使用手机的笔记本功能并不违法相关规定。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成力提供了2012年8月8日颁发的《预防疾病与保护功能的健康乳罩》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进行了补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通动管裁字（1998）第32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已被本院作出的（2011）通中行再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据此，通化市城市建设动迁安置管理处给予王成力约199平方米的门市房进行了安置和赔偿。二、郝伟、刘凤艳作为评估师在108号和261号评估报告书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而报告书中所评估的房屋价值8221.5元，通动管裁字（1998）第32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并未采纳该房屋评估价值。本院确认该裁决书违法的主要理由是通化市城市建设动迁安置管理处向中房公司颁发拆迁许可证程序违法，裁决程序亦存在违法之处，但未涉及108号和261号评估报告书。三、王成力主张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出具108号和261号评估报告书时存在严重过错并给其造成了误工及精神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成力有义务提供据证明108号和261号评估报告书是否违法，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王成力主张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现王成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王成力主张误工损失25万元和精神损失1万元，合计26万元，但对26万元损失数额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王成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成力主张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共同赔偿其误工损失25万元及精神损失1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成力主张房地产管理处、郝伟、刘凤艳书面公开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不予支持。王成力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王成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各方当事人之日起生效。
审 判 长 ： 纪 纲
代理审判员 ：于建辉
代理审判员 ：王立武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慧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