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9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锋，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某，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4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伍某，男，1980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2月3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执行逮捕，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2月1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1日经蕉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锋、温某、伍某、张某、郑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蕉刑初字第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道远、陈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柳锋及其辩护人郭承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2月3日，被告人柳锋与福建某某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总价为人民币700万元的宁德某医院搬迁工程（一期）水电清安装合同。2014年4月初，被告人柳锋因工人欠薪一事与福建某某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后宁德市劳动局介入处理该纠纷。在此期间，被告人柳锋在宁德某医院工地项目部水电办公室、工人宿舍4号楼107室及宁德市汽车南站对面的店铺召集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及占川平等人说明劳动局处理欠薪纠纷一事，被告人柳锋在说明过程中，指使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等人将工程分包款折合成工人工资与实际所欠工人工资一起上报至宁德市劳动局，并要求温某、伍某、张某、郑某等人上报工资报表至宁德市劳动局时以增加工人的工天数、工资单价，减少借支款等虚报数据的方式，从宁德市劳动局骗取工人工资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柳锋、温某诈骗
被告人柳锋将宁德某医院搬迁工程（一）期安装电缆线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给被告人温某。双方口头约定按工程进度80%领取工资。被告人温某经柳锋指使，将完成80%的电缆工程款按全额100%计算，并折合成工人工资向宁德市劳动局上报工人工资总额，从中骗取工人工资款计123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014年8月2日，被告人温某将上述骗取的钱款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人柳锋。
二、被告人柳锋、伍某诈骗
2013年9月，被告人柳锋将宁德某医院搬迁工程（一）期给水不锈钢工程承包给被告人伍某。被告人伍某经柳锋指使，以少报已付工程款及虚报由他人完成的水表安装数量、增加给水不锈钢安装总量、提高不锈钢单价，将工程款折合成工人工资的方式向宁德市劳动局上报工人工资总额，从中骗取工人工资款计73000元。2014年8月4日，被告人伍某将其中70000元交给被告人柳锋，剩余3000元占为己有。
三、被告人柳锋、张某、郑某诈骗
被告人张某、郑某经被告人柳锋指使，被告人张某以提高工人工资的单天数额、增加工人工天数及减少借支款的方式，做完工资数目总表后经被告人郑某确认再上报给被告人柳锋，向宁德市劳动局上报工人工资总额，从中骗取工资款计19455元，其中被告人郑某参与骗取14400元。被告人张某非法占有5055元。
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张某在连江车站被抓获。2014年12月4日、5日，被告人伍某、温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4日，被告人柳锋、郑某自动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郑某分别退出赃款5055元、1440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伍某退出赃款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李某、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宁德某医院拆迁工程（一）期电缆施工协议、电缆工程量统计表、中国建设银行结算业务凭证、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宁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笔录、投诉登记表、授权委托书、工资总额表、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退赃收据、被告人柳锋、温某、伍某、张某、郑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柳锋分别伙同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以虚报数据的方式骗取宁德市劳动局发放的工人工资款，其中，被告人柳锋、温某诈骗数额分别为215455元、123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伍某、张某、郑某诈骗数额分别为73000元、19455元、144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柳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温某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伍某、张某、郑某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柳锋、温某、伍某、张某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某、张某能退出赃款，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能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已退出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柳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温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伍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郑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柳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退出赃款十九万三千元与被告人伍某、张某、郑某退出的赃款返还宁德市劳动局。
上诉人柳锋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上诉人柳锋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柳锋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理。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2014年4月初，上诉人柳锋因工人欠薪一事与福建某某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后宁德市劳动局介入处理该纠纷，上诉人柳锋指使原审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上报工资报表至宁德市劳动局时以增加工人的工天数、工资单价、减少借支款等虚报数据的方式，从宁德市劳动局骗取工人工资款215455元，其中原审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厚参与勇骗取工人工资款分别为123000元、73000元、19455元及144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某、张某、郑厚分别向蕉城区人民法院缴纳罚金6000元、10000元、1000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郑某退出赃款12000元。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郑某退出赃款2400元。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某案发后退出赃款144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柳锋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柳锋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的供述及上诉人柳锋在二审庭审时的供述均可证实上诉人柳锋明知宁德市劳动局只负责处理工人工资，仍指使原审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通过虚增工人的工天数、工资单价、减少借支款等虚报数据的方式，从宁德市劳动局骗取工人工资款，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客观上亦实施了骗取工资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上诉人柳锋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柳锋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理的意见。经查，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柳锋系自动投案，但其投案后不主动如实供述，至原审庭审时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件得以侦破主要靠侦查机关的努力，未体现出节约司法资源的宗旨，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锋及原审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以虚报数据的方式骗取宁德市劳动局发放的工人工资款，其中上诉人柳锋、原审被告人温某诈骗金额分别为215455元、1230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伍某、张某、郑某诈骗金额分别为73000元、19455元、144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柳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温某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伍某、张某、郑某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温某、伍某、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伍某、张某退出赃款，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从轻处罚；已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某案发后的退赃金额有误，但并不影响本案的的定罪量刑。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谢瑞琴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