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中心区云山路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一层、七层、A1001房、B座1601号。
负责人屈叶放，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永霞，骆志明，均系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友发。
委托代理人查隆海，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必文。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袁友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方120000元。（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责任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外的赔偿款由被告李必文、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69401.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6日2时00分，被告李必文驾驶粤＊＊＊＊**号小型轿车途经惠阳区淡水万顺路与承修路时与曾某某驾驶的粤＊＊＊＊**号二轮摩托车（该摩托车上载乘客胡某某、袁友发）发生碰撞，造成曾某某、胡某某及袁友发不同程度受伤，曾某某因2013年7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李必文与曾某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胡某某和袁友发不负此事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自2013年7月6日起至2013年8月8日止在惠阳区人民医院住院33天，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骨折；2、右侧多发骨骨折，血气胸，肺挫伤；3、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出院后原告经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3年11月5日鉴定：1、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2、后续医疗费用需10000元。共计损害赔偿如下：误工费24465元、护理费5077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89632元、伤残精神赔偿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464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医疗费用23014.5元。经查，被告李必文驾驶的粤＊＊＊＊**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责任当事人曾某某已经死亡，对于其所承担的责任部分原告出于人道主义及情感自愿放弃主张。依据责任原则，被告一与被告二应当赔偿原告192401.25元。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事故认定书，粤＊＊＊＊**号车驾驶人酒后驾驶，这不仅是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也属于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除外事由。答辩人与被保险人李必文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再者，粤＊＊＊＊**号车的行驶证有效期为2013年1月，根据交通法规，未持有合法有效行驶证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答辩人与被保险人李必文亦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述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答辩人已履行了充分的解释、告知义务。被保险人李必文确认“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事由是双方自愿的，合同所约定的保费也是综合了免责条款内容后做出的，因此，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上不负赔偿责任。请人民法院从维护合同效力、维护交易的安全性和不增加合同当事人负担出发，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上对答辩人之请求。二、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两伤，请法院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时，予以通盘考虑，使事故受害者公平受偿。三、被答辩人主张的部分损失缺乏依据：1、误工费主张标准过高，期限过长。2、护理费，被答辩人未提交有证明力的护理人工作收入证明，根据其护理级别，建议按住院期间60元／天计算护理费。3、治疗医院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请依法驳回。4、交通费未提交与就医时间路途吻合的票据。根据其在本地就医及住院时间只有32天，建议人民法院在500元左右酌情交通费。5、精神抚慰金过高。建议在3000元左右酌情。6、被答辩人虽事故前曾在深圳工作，但已离开深圳，深圳只属于其一个停留点，不是常住地。而其常住地在湖南，因此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只能按照一般地区计算。7、被答辩人父母均居住在农村，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所称的袁某、袁某、袁某、袁某某四子女，均为其结婚前出生，且没有出生证、亲子鉴定书等证明与其有血缘关系，因此主张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8、本案为侵权之诉，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不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损失。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6日2时00分许，李必文驾驶粤＊＊＊＊**小型轿车途经惠阳区淡水万顺路与承修路路口时与曾某某驾驶的粤＊＊＊＊**二轮摩托车（载乘客胡某某、袁友发）发生碰撞，造成曾某某、胡某某和袁友发受伤经送惠阳区人民医院救治，曾某某于2013年7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为此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编号为第441321（2013）A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李必文和曾某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胡某某和袁友发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8日出院，共住院33天。原告自行支付因此事故产生的医药费23014.5元。2013年11月5日，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原告委托作出淡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袁友发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评定袁友发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侧第4、5、6、7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预计袁友发右胫骨骨折拆除术的后续医疗费需10000元。原告为其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原、被告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原告袁友发已在起诉状中明确表明放弃对死者曾某某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的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的同时，本案事故另一死者曾某某家属、另一伤者胡某某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46号。（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号原告事故赔偿款合计为393775.2元，其中医疗费70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合计70880元。（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46号原告胡某某事故赔偿款合计为246685.21元，其中医疗费3316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37765.21元。
另查明，被告李必文系粤＊＊＊＊**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其为粤＊＊＊＊**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出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原告1978年7月14日出生，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其于2011年起至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市深投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原告有六个被扶养人：父亲袁某某、母亲邓某某、女儿袁某、女儿袁某、女儿袁某、儿子袁某某。原告父母共育三个子女。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问题及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41321（2013）A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李必文和曾某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胡某某和袁友发不负此事故责任。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被告李必文应对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项承担50%赔偿责任、死者曾某某承担50%责任。鉴于原告在诉状中明确放弃对死者曾某某承担赔偿责任部分的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予以同意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死者曾某某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由于涉案车辆粤＊＊＊＊**号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虽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原告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提出因被告李必文系酒后驾车从而免责的抗辩理由，本案属于人身侵权纠纷，该免责条款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即本案原告，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由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并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3014.5元。原告为其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23014.5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3、鉴定费2500元，原告为其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4、营养费2000元（酌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3天×50元／天）；6、护理费1980元（33天×60元／天）；7、误工费13271.5元，原告其于2011年起至事故发生时在深圳市深投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属于物业管理行业，原告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21天，故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40034元／年÷365天／年×121天=13271.5元；8、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65583元。原告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但是根据原告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账等证据可见其在深圳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1978年7月14日出生，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度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741.88元／年，计算20年，为40741.88元／年×20年×11%（两个十级伤残）=89632元；原告有六个被抚养人：父亲袁某某（1937年6月2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母亲邓某某（1931年12月1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女儿袁某（2004年10月4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女儿袁某（2005年8月24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女儿袁某（2007年3月2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儿子袁某某（2013年4月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父母共育三个子女。原告虽然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但经常在深圳城镇居住，其被抚养人可按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6727.68元／年×（5＋5）年×11%（两个十级伤残）÷3人＋26727.68元／年×（8＋9＋11＋17）年×11%（两个十级伤残）÷2人=75951元；9、交通费1000元（酌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于原告的伤残必然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事故的事故赔偿款合计228999元。鉴于另案（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号原告事故赔偿款合计为393775.2元，其中医疗费70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合计70880元，（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46号原告胡某某事故赔偿款合计为246685.21元，其中医疗费3316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合计37765.21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1216元，合计29216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部分医疗费2523元。不足部分197260元（228999元-29216元-2523元）中由被告李必文承担50%即98630元。对于被告李必文承担的9863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被告李必文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按缺席论处。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袁友发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1216元，合计29216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部分医疗费2523元。不足部分197260元（228999元-29216元-2523元）中由被告李必文承担50%即98630元。对于被告李必文承担的9863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袁友发。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袁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4148元减半收取为2074元，由被告李必文负担（原告袁友发已预交诉讼费1148元，缓交3000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2）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上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本案粤＊＊＊＊**号车驾驶人（被保险人）李必文不仅酒后驾驶，而且驾驶无合法证件车辆，这两项均是严重的交通违法行为，也是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上承担赔偿责任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必文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入有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述免责条款，被上诉人李必文签名确认：“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这说明该免责条款的约定是双方自愿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备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和生效合同所具备的对合同双方及对外（第三人）的拘束力，本案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上不承担被上诉人李必文酒后驾驶和无证驾驶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2、保险条款中将“酒后驾驶、无证驾驶”行为约定为责任免除范围完全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立法精神，有利于避免因违章违法行为引起的交通事故人身伤亡。相反，如果此类严重危及生命安全的违法行为也能获得保险保障的话，这无异于鼓励违法者从事不法行为，不但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立法本意，而且也将使保险成为违法者逃避责任的工具。本案被上诉人李必文在饮酒后仍驾车上路，漠视生命，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最终酿成了惨剧，此种行为应得到谴责和否定，而不是原审法院的盲目肯定。3、广东省高院在（2014）粤高发民复字第1号《批复》中亦明确：“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是有区别的，商业三者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虽然客观上也有及时填补受害人损失的作用，但其设立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审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
应坚持意思自治原则，尊重当事人合法的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寻向作用，故即使逃逸行为并不加重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也可依据合同条款免于赔偿。”由此可见，即使肇事逃逸行为并不加重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省高院都支持该免责条款，那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必文酒后驾驶的行为导致的危害性更大，更应该受到谴责和否定。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由违法当事
人自行承担，以增加其违法成本，同时也能起到一个向公众警示的作用，以减少类似危害公共安全的交通违法行为的发生，让更多的道路参与者遵章守法，让我们惠州的道路环境更加安全。因此，原审法院以免责条款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而判决上诉人为
被上诉人李必文的酒后驾驶和无证驾驶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的意思自治原则相悖，也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立法本意，同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判决不合理。被上诉人袁友发的父母子女均居住农村，按照法律规定和原审法院的审判实践，被抚养人居住农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与该院平时的判例不符，有损人民法院的公信力，亦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袁友发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第一点、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依据“免责条款”主张本案中不承担答辩人的相关赔偿存在法律主体不对等。本案中答辩人之所以向上诉人请求赔偿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依法而取得直接向其请求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双方并无任何平等合同主体关系，不应当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予以处理，更不应当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强加至本案中作为第三人的答辩人。也正是因为上述原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的认定中仅将主体局限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及人身意外保险的受益人，而并没有将第三人或者第三者列为不予支持无效的主体。其次，上诉人依据“免责条款”主张本案中不承担答辩人的相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依据《保险法》第65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也即是说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第三者作出赔偿是基于被保险人是否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法律赔偿，而不是基于保睑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保险人作出保险理赔。本案中，依据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保险人李必文对答辩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那上诉人就理应对答辫人作出责任保险赔偿。最后，原审法院仅是判定上诉人对答辩人承担责任赔偿，并没有认定上诉人对被保险人或者驾驶员李必文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存在有鼓励违法者从不法行为的情形。原审判决既尊重各诉讼当事人主体关系的事实，同时也便于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至于上诉人所提及的省高院批复的问题，因各个案件的实体、法律关系均有所不同，法律适用也应当存在差异，本案中无论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赔偿，均不存在有加重或者减轻被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向答辩人作出责任保险赔偿后另循法律途径向被保险人主张，因此上诉人所提到的批复并不适用于本案。另一方面，经交警部门查实本案中也无上诉人所称李必文存在有无证驾驶的情形。第二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计算的问题。答辩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且有固定收入，依据《广东省高院、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该条并没有只是规定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而是明确规定赔偿数额，因此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时按照城镇标准并无不当。同时，因为本案赔偿权利人系答辩人，原审的认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依据赔偿权利人经常生活地、居住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虽然与被保险人在商业保险条款中有免责条款的约定，但该免责条款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用问题，被上诉人袁友发的经常居住地为深圳的城镇，原审的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依据赔偿权利人经常生活地、居住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相关规定，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