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株中法民一终字第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41号。
负责人赵子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莉，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胡兰，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秋姣，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系段明明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桃元，女，194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系段明明祖母）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振林，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明，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住福建省。
委托代理人王文伟，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淑辉，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代理人谭淑平，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淑平，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城关镇炎帝中路。
负责人刘发冰，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海涛，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东安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曹艳红，女，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安化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刘惠民、谭淑辉、谭淑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茶陵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3）茶法民一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2日中午，陈春锦驾驶闽A5W5**号小型越野客车搭乘李赠官从茶陵县潞水镇出发，沿S320公路自北往南驶往茶陵县城方向。13时40分许，陈春锦驾车行驶至S320公路茶陵县思聪乡深塘粮库一段上坡左转弯道路段时，遇段明明驾驶低速货车装载5810Kg稻谷在其前方同向行驶，陈春锦驾车从低速货车左侧超车时，恰遇被告谭淑辉驾驶前轮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湘A732**号重型货车空载相对驶来会车。被告谭淑辉见状急向右打方向避让，右前轮压入路肩松软泥土中，导致湘A732**号重型货车尾部顺时针方向甩尾，货车货箱尾部左侧先与闽A5W5**号小型越野车客车车身左侧相刮撞后，随即又与低速自卸货车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陈春锦当场死亡，段明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株公交认字（2013）第00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锦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谭淑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段明明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春锦家属收到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向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茶陵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此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同时，在庭审中，被告刘惠明、谭淑辉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是又明确表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闽A5W5**号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为被告刘惠明，事发时为陈春锦所驾驶，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以及赔偿限额为439200元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止。湘A732**号重型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谭淑平，谭淑平已于2013年5月16日将该车卖给谭淑辉和刘湘平，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事发时湘A732**号重型货车为谭淑辉所驾驶，该车在被告人保茶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止。低速货车所有人为段明明，段明明系1989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茶陵县腰陂镇布庄村段家005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车辆识别码为LVAL2PBB47D114012，车辆未到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且未投保交强险。段明明死亡后，其家中仅有原告袁秋姣、谭桃元二人。段明明系段头珠与袁秋姣之子，谭桃元之孙。2002年8月22日段头珠和段建国两兄弟约定由段头珠负责赡养母亲谭桃元，由段建国负责赡养父亲段牛仔。段头珠于2008年去世。
另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段明明、陈春锦均系农村户口。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谭淑辉垫付了段明明方的尸体收敛费400元、材料费600元，尸体运输费1600元、尸检费1500元、拖车费1200元，共计5300元，同时先行赔付了25000元给原告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对引起损害后果有过错的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2.湘A732**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谁；3.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然陈春锦家属在法定期间内向株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了复议，但是株洲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茶陵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本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决定书，该责任认定书依法已生效。被告刘惠明、谭淑辉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了异议，但均未提供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充足的证据，且明确表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既是道路交通管理机关，又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专业部门，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具有较高的权威性，故应以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划分事故责任比例的依据。关于湘A732**车辆的所有权人问题，虽然该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谭淑平，但是谭淑平提交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证明其于2013年5月16日将该车卖给了谭淑辉和刘湘平，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刘湘平为本案被告。经原审法院征求谭淑辉意见，谭淑辉认为事发时湘A732**车辆是其本人在驾驶，车辆控制权在其手中，刘湘平对该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愿意由其本人承担湘A732**车辆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要求刘湘平承担赔偿责任。故湘A732**车辆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谭淑辉承担。关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请求依法认定如下赔偿项目：抢救费2679.2元；死亡赔偿金167440元（8372元／年×20年）；段明明祖母谭桃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9481元（6609元／年×9年）；丧葬费20016元（3336元／月×6月）；尸检费1500元；车辆拖运费1200元；车辆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计算袁秋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因袁秋姣至今未满六十岁，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袁秋姣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计算尸体收敛费、材料费、尸体运输费，该费用应该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故对尸体收敛费400元、材料费600元、尸体运输费1600元不予认定。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总计304316.2元，其中死亡赔偿损失共计299637元，医疗费用损失共计2679.2元，财产损失共计2000元。
因段明明是闽A5W5**号车和湘A732**号车的交强险被保险人，而陈春锦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谭淑辉驾驶的湘A732**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茶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当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及被告人保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段明明和陈春锦均系湘A732**号车的交强险被保险人，陈春锦家属已经就本次交通事故另行向该院提起诉讼，故应当结合两案情况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湘A732**号重型货车的交强险合理划分，不足部分再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闽A5W5**号车和湘A732**号车划分的责任，由闽A5W5**号车和湘A732**号车进行赔付，即由两车按照70%：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而闽A5W5**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在交强险先行赔付后，闽A5W5**号车应当承担的70%部分再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2340元（其中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340元，财产损失赔偿1000元）。剩余的死亡赔偿损失189637元，医疗费用损失1339.2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191976.2元，由被告人保茶陵支公司结合陈春锦家属因同一起交通事故起诉的另案按照比例进行赔付，另查明，陈春锦家属诉谭淑辉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该院对陈春锦家属的死亡赔偿损失认定为303832元，故被告人保茶陵支公司应当按照比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损失42272.3元（189637÷（189637＋303832）×110000元］，医疗费用损失1339.2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三项共计44611.5元。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及被告人保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后，尚余147364.7元，应当由闽A5W5**号车和湘A732**号车按照70%：30%的主次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闽A5W5**号车赔付103155.3元（147364.7元×70%），湘A732**号车赔付44209.4元（147364.7元×30%）。因闽A5W5**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故闽A5W5**号车应赔付的103155.3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因被告谭淑辉已经垫付了5300元，并先行赔付了25000元，故被告谭淑辉还应赔付13909.4元给原告（44209.4元-5300元-2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二原告遭受损失总计304316.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34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3155.3元，共计215495.3元给原告袁秋姣、谭桃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44611.5元给原告袁秋姣、谭桃元；由被告谭淑辉赔偿44209.4元，核减被告谭淑辉垫付的5300元及先行赔付的25000元，被告谭淑辉还应赔偿13909.4元给原告袁秋姣、谭桃元。被告谭淑平不承担事故责任。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袁秋姣、谭桃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9元，由原告袁秋姣、谭桃元负担620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338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负担664元，被告谭淑辉负担218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原审判决支持对谭桃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且抢救费用2679.2元不应认定；2.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诉讼费3383元违反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请求依法核减，公正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辩称，本案情况特殊，原审判决尊重了当地的风俗习惯且不违反法律，抢救费用因情况紧急，垫付该费用的谭淑辉根本不知道伤者姓名，属真实发生的费用，至于诉讼费的承担不能按合同的约定，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惠民、谭淑辉、谭淑平、人保茶陵支公司均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抢救费、诉讼费等损失的处理是否正确。
本案中，抢救费票据上虽未写明伤者姓名，但系因当时情况紧急，被上诉人谭淑辉在垫付该费用时不知道受害人姓名所致，票据上盖有医院公章，该票据客观真实，对抢救费用2679.2元依法应予认定。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被扶养人谭桃元育有段头珠、段建国二子，段头珠2008年死亡后，其儿子即本案受害人死者段明明履行了实际赡养义务，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酌情支持二分之一，即6609元／年×9年÷2＝29740.5元。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违背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予以纠正。
此外，上诉人还提出不应负担诉讼费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作为败诉方的侵权人根据比例承担。保险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在本案中也没有过错，故原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的损失经本院核定总计为274575.7元。该损失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2340元后，尚有162235.7元未获赔偿（其中死亡伤残项下159896.5元、医疗费用项下1339.2元、财产损失项下1000元）。被上诉人人保茶陵支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死亡赔偿损失159896.5元÷（159896.5元＋303832元）×110000元＝37929元，医疗费用损失1339.2元，财产损失1000元，三项共计40268.2元。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被上诉人人保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后，尚余121967.5元。根据原审确定的赔偿比例，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还应负担闽A5W5**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121967.5元×70%＝85377.3元，其余3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谭淑辉承担，即谭淑辉应赔偿36590.2元，核减其已垫付的5300元及已先行赔付的25000元，被上诉人谭淑辉还应赔偿6290.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3）茶法民一初字第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3）茶法民一初字第一项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二原告遭受损失总计304316.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34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3155.3元，共计215495.3元给原告袁秋姣、谭桃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44611.5元给原告袁秋姣、谭桃元；由被告谭淑辉赔偿44209.4元，核减被告谭淑辉垫付的5300元及先行赔付的25000元，被告谭淑辉还应赔偿13909.4元给原告袁秋姣、谭桃元。被告谭淑平不承担事故责任。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为：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总计为274575.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34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5377.3元，共计应赔偿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197717.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40268.2元；由被上诉人谭淑辉赔偿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36590.2元，核减其已垫付的5300元及先行赔付的25000元，被上诉人谭淑辉还应赔付6290.2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9元，由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负担2416元，由被上诉人谭淑辉负担8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2266元，由被上诉人袁秋姣、谭桃元负担2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湘武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曾海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