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怡萍，女，汉族，1956年3月29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建路228弄1号704室。法定代表人：陈轶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孝，男，汉族，1954年11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陈轶云，男，汉族，1980年8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男，陈轶云父亲。上诉人张怡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闵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富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孝、陈轶云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怡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余超、被上诉人闵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原审第三人陈孝、原审第三人陈轶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怡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闵富公司向张怡萍增加支付768,121.92元；2、张怡萍等股东取得的股权收购款与XX路XX号房产的价格之间的差额部分由张怡萍等股东协商确定支付比例和支付金额，张怡萍支付了差额款以后，闵富公司应配合张怡萍按其实际出资份额办理XX路XX号房地产的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闵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时对公司资产的暂估是1.5亿，现认为闵富公司的资产不少于1.58亿，且不同意原审法院予以扣除的款项，应该以1.58亿作为基数来计算。闵富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孝、陈轶云辩称：不同意张怡萍的上诉请求，同意闵富公司的意见。张怡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闵富公司依据资产评估结论以合理价格收购张怡萍持有的闵富公司股权（按闵富公司净资产150,000,000元计算，收购金额为5,6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闵富公司原系国有独资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A有限公司。2001年1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上海B有限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同意对闵富公司进行改制。该文件记载：公司截至2000年3月31日为15,163,401.05元，扣除流动资产损失等，剩余3,866,735.89元由陈孝等十四名职工用现金置换，置换金额按协议一次性付给上海C有限公司。2001年7月18日，闵富公司成立，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000,000元，登记的股东为陈孝出资额6,940,000元（持有86.75％股权），陈轶云出资额200,000元（持有2.50％股权），张怡萍出资额300,000元（持有3.75％股权）、侯某出资额10,000元（持有0.125％股权）、张某1出资额100,000元（持有1.25％股权）、顾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赵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陈某1出资额30,000元（持有0.375％股权）、李某出资额20,000元（持有0.25％股权），叶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张某2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杨某1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薛某出资额50,000元（持有0.625％股权）。闵富公司章程第二章第二条规定：公司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经营十年；章程第六章第二条规定：……3、公司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章程第六章第三条规定：1、公司股东应履行足额缴纳出资；……2013年11月16日，闵富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一、经营期限延长15年；二、确认陈孝股权为83％（杨某10.625％股权转让给陈孝），陈轶云股权为3.75％股权（舒某1.25％股权转让给陈轶云），张怡萍股权为3.75％、侯某股权为0.125％、张某1股权为1.25％、顾某股权为0.625％、陈某1股权为0.375％、李某股权为0.25％，叶某股权为0.625％，张某2股权为0.625％，杨某2股权为5％（系陈孝赠与），薛某股权为0.625％；三、撤销董事会，选举执行董事为陈轶云，监事为杨某2；四、修改公司章程。陈孝、陈轶云、杨某1、舒某参加了上述临时股东会议，赞同决议内容。闵富公司其余股东未参加临时股东会议。2014年2月21日，股东陈某1因病去世，由其妻子王某、儿子陈某2共同继承股权，各占50％。2015年3月3日，闵富公司股东张怡萍、张某1、顾某、侯某、叶某、李某、张某2、舒某、陈某2、王某、薛某起诉法院，要求确认上述“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决议内容无效。同年7月3日，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增加杨某2为公司股东，份额由陈孝自身股权赠与5％给杨某2”的相关决议内容无效；驳回张怡萍、张某1、顾某、侯某、叶某、李某、张某2、舒某、陈某2、王某、薛某其余诉讼请求。2015年8月12日，闵富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一、公司回购公司股权，所涉及的税收按照法律规定上缴，回购时公司员工按劳动法进行劳动补偿后与公司解除合同；二、确认上海市XX路XX号、XX路XX号XX室XX层、XX路XX号、XX路XX号为公司资产。在股东会决议通过2个月内由全体股东协商确认出售价格。公司资产（包括债权债务）确认截止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二套别墅的归属有异议，由全体股东另行商议解决；三、按工商登记的认缴出资确认股权比例（陈孝、陈轶云赞成，其他股东张怡萍、张某1、顾某、侯某、叶某、李某、张某2、舒某、陈某2、王某、薛某反对）。按实缴出资额确认股权比例（陈孝、陈轶云反对，张怡萍、张某1、顾某、侯某、叶某、李某、张某2、舒某、陈某2、王某、薛某赞成）。四、确认取消杨某1、赵某的股东资格；五、确认公司终结对物业公司的股权投资。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01年7月18日，陈孝缴纳出资款2,133,000元，陈轶云缴纳出资款100,000元，张怡萍缴纳出资款15,000元、张某1缴纳出资款45,000元、顾某缴纳出资款10,000元、侯某缴纳出资款8,500元、叶某缴纳出资款10,000元、李某缴纳出资款20,000元、张某2缴纳出资款50,000元、舒某缴纳出资款50,000元、陈某1缴纳出资款30,000元、薛某缴纳出资款5,000元，赵某未缴纳出资款。庭审中，闵富公司股东张怡萍、侯某、张某1、顾某、陈某2、王某、李某、薛某、叶某、张某2共同认为闵富公司总资产为158,000,000元，具体构成为：1、闵富公司及闵富公司所有股东一致确认沪房地闵字（1999）第XXXXXX号、沪房地闵字（2000）第XXXXXX号、沪房地闵字（2009）第XXX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记载的资产价格为116,477,750元；2、截至2015年7月31日账面资金4,929,665元；3、陈孝欠付闵富公司7,740,054.07元［陈孝出资款的补缴利息497,647.97元；陈孝多分得的分红款6,580,963元（实际分红款12,773,000元减去应得分红款6,190,000元）］；4、陈孝占用闵富公司资金5,590,000元（用于购买两套自住别墅）以及对应14年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6％计算），两项合计10,285,600元；5、陈孝私自提取小金库款项4,860,500元；6、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180.79平方米的商业用房5,423,700元（每平方米单价30,000元）；7、对外借款5,780,000元；8、车辆、律师费、罚没款500,000元；9、材料款3,607,000元；10、陈孝所购车辆等958,600元；11、化妆品公司等亏损1,201,800元。闵富公司及陈孝、陈轶云认为闵富公司总资产为139,314,225元，具体构成为：第1项无异议，为116,477,750元；第2项截至2015年7月31日闵富公司账面资金应为1,419,089.60元［扣减物资公司所有的款项1,093,700元；扣减存入小金库款项按10％计提的税费1,020,000元；退还在闵富公司账户中的属陈孝所有的租金1,398,442.90元（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商业用房）；薛某等股东退还历次诉讼由闵富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20,000元以及诉讼费147,567.50元；扣减闵富公司员工张某1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33,400元（税前）、员工叶某劳动合同补偿金110,749.20元（税前）、员工薛某劳动关系补偿金111,807.60元（税前）］;第3项陈孝按照认缴出资额八次分红款为12,773,000元，故陈孝欠付闵富公司出资款的利息损失为497,647.97元；关于第4项，因为陈孝分红得款为12,773,000元，故自闵富公司处取得的5,590,000元购房款系其未领取的分红款；5、小金库款项应扣除陈孝尚未领取的990,963元分红款，故应为3,869,537元；6、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180.79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系陈孝个人财产，而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室199平方米房屋系闵富公司资产，价格为3,980,000元（每平方米单价20,000元）；第7项至第11项无异议。诉讼中，张怡萍等闵富公司各股东与闵富公司一致确认第2项应扣减物资公司所有的款项1,093,700元，扣减存入小金库款项按10％计提的税费1,020,000元，张怡萍等股东退还历次诉讼由闵富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20,000元以及诉讼费147,567.50元，扣减闵富公司员工张某1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33,400元（税前）、员工叶某劳动合同补偿金110,749.20元（税前）、员工薛某劳动关系补偿金111,807.60元（税前）。张怡萍等闵富公司各股东与闵富公司还一致确认以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1,098.68平方米的房屋［沪房地闵字（2009）第XXXXXX号］（价格24,170,960元）折抵应该支付张怡萍等股东的股权回购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怡萍、闵富公司的诉辩意见以及陈孝、陈轶云的陈述，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关于闵富公司资产第2项至第5项的价格分歧。造成双方分歧原因为：关于分配红利是按认缴出资额还是按实缴出资额认定的争议。张怡萍认为闵富公司在历年分红时，陈孝均以认缴的出资额分得红利。而公司法规定了“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故陈孝侵占了公司资产，侵占部分应计入本案闵富公司资产中。但一审法院注意到，闵富公司章程对分配红利一项作出规定：“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该章程内容与当时（1999年）公司法规定一致，具有约束闵富公司全体股东的效力。所以，闵富公司按照股东认缴的出资比例分红，符合闵富公司章程以及当时法律的规定。因此，张怡萍等股东认为公司之前分配方案应按实缴出资进行分配红利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孝八次分红款应为12,773,000元，故张怡萍主张陈孝占用资金10,285,600元（包括对应利息损失）购买自住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第3项至第5项的争议，一审法院采信闵富公司与陈孝的意见。但需要说明的是，第3项中，陈孝因未按时缴纳出资款所需补缴给闵富公司的利息损失计算有误，陈孝认为两年内分期缴纳，但闵富公司章程并未有此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虽然改制方案记载股东的出资额在100,000元以上的两年内支付、在出资额100,000元以下的一次性支付，但该条款内容并未作为闵富公司章程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所有股东的出资款应该在闵富公司成立之时缴款到位，未足额缴纳的股东应自闵富公司成立的次日即2001年7月19日始按年利率6％计算补缴闵富公司的利息损失。故股东陈孝、陈轶云、张怡萍、侯某、张某1、顾某对闵富公司有补缴利息的义务，股东叶某及薛某同样有该项义务，并且还需补足出资款。一审法院对照闵富公司记载的各股东出资款缴纳时间，具体计算为:陈孝应补缴利息507,024.75元，陈轶云应补缴利息13,625.04元（包含舒某补缴的4,541.69元），张怡萍应补缴利息20,886.04元、侯某应补缴利息84.25元、张某1应补缴利息4,892.68元、顾某应补缴利息2,814元，叶某应补缴利息35,226元、出资款40,000元，薛某应补缴利息35,640.75元、出资款40,000元。以上款项属于闵富公司对相应股东的债权，一起并入闵富公司总资产中，但由相应股东另行交予闵富公司，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号两套房屋的归属权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市XX路XX号房屋登记在陈孝名下，房屋权证的发证日期为2001年1月10日，先于闵富公司企业改制的批复日期2001年1月22日以及闵富公司成立日期2001年7月18日。就证据规则而言，规定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张怡萍等其他股东陈述本市XX路XX号房屋系商业用房，陈孝无法通过福利分房取得，若张怡萍认为该房屋系闵富公司财产，应予以举证。现张怡萍对该节事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市XX路XX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以及不动产登记簿均将陈孝记载为权利人。因此，仅凭张怡萍推测，一审法院无法认同本市XX路XX号房屋系闵富公司财产。至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虽然亦登记在陈孝名下，但陈孝自认该套房屋系闵富公司财产，属于陈孝陈述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依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由此，本市XX路XX号房屋产生的租金不应计入闵富公司资产。闵富公司账户存款中应扣减属陈孝所有的租金1,398,442.90元。综上，结合闵富公司及闵富公司各股东一致确认的资产价格以及一审法院对于争议资产的认定，在此确认闵富公司税前总资产为139,516,748.82元。另外，张怡萍欠付闵富公司的利息损失20,886.04元应该另行交予闵富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闵富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怡萍股权收购款（税前）5,231,878.08元［以闵富公司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为沪房地闵字（2009）第XXXX**号的房产（价格确定为24,170,960元）与应支付给张怡萍及薛某、侯某、张某1、顾某、陈某2、王某、李某、叶某、张某2的股权收购款共同进行折抵。折抵后超额部分由各折抵人按所占比例分别支付货币给闵富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587.50元，由张怡萍与闵富公司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怡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沪求业字（2014）第1183号关于闵富公司账面实收资本形成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陈孝到位实收资本3,585,606.62元，其中包括48万元用假材料费发票入账，陈孝应补足实收资本3,354,393.38元，并按未到位实收资本年利率6%自2001年7月18日开始计算违约利息，金额为2,918,322.24元（按14.5年计算）。2、关于97号员工住房分配的实施办法、沪达会字（2000）第1489号审计报告、职工分房记账凭证，证明XX路XX号商业房屋判归陈孝取得的福利房无事实和政策依据。3、2016年3月7日购房协议，证明一审判决直接以闵富公司位于XX路XX号的房产进行折抵，折抵后超额部分由各折抵人按所占比例分别支付货币给闵富公司，原审这一判决结果是强加于张怡萍。4、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沪求业字第1181》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陈孝以闵富公司资金购买浅水湾和云间水庄二套别墅，购房资金分别为239万元和330万元，账面处理为预付账款，实际购房合同由陈孝与出售方签订，目前房屋处于陈孝控制之下，对于陈孝非法挪用公司资金进行投资的行为，应当判令陈孝归还资金并承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5、情况说明，证明对张某1、叶某、薛某三名在职职工劳动关系补偿金的计算是错误的。闵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该审计报告已经被确认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系争房屋是张怡萍等股东的，不是陈孝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审时闵富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提供前也征求过张怡萍的意见，张怡萍也是同意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人员已经签名认可了补偿的金额。陈孝、陈轶云质证认为：同意闵富公司的意见。闵富公司、陈孝、陈轶云二审中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张怡萍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张怡萍持有闵富公司3.75%的股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公司资产总额如何确定以及差额款的补缴按比例确定是否合适。现张怡萍认为，公司资产总额为1.58亿，但其原审诉请时认为公司资产为1.5亿，故对于超出原审诉请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怡萍亦陈述1.58亿亦非确切数额，为估算所得，故对于张怡萍认为公司资产总额为1.58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结合双方一致确定的资产价格以及对于争议资产的认定，确认闵富公司税前总资产为139,516,748.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差额款的补缴按比例确定是否合适一节，双方均同意以闵富公司位于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为沪房地闵字（2009）第XXXX**号的房产折抵应该支付张怡萍等股东的股权回购款，原审法院认定折抵后超额部分由各折抵人按所占比例分别支付货币给闵富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怡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1.22元，由张怡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