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维升，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军，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滕晓峰，山东鑫福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朱显松，该村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鹏飞，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维升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维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军、滕晓峰，被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朱显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韩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维升原审诉称，在上世纪80年代，原虎头崖镇埠后村八队有一处机井，该井已干枯荒弃多年，周围千余亩良田变成旱田。上世纪80年代末，原告积极响应国家“谁出资，谁受益”的政策号召，经虎头崖镇领导同意，决定自己出资加深该机井，打水用于农田灌溉，原告在水利部门的帮助下，测定了水源，先后出资加深打井2次，并经村委和电力部门同意，出资建造了输水管道和电力措施，为保护机井，原告还自己出资修盖了井盖和井房，周围的千亩旱田也因此受益，“旱田”变“良田”。该水井建成后，一直由原告管理、使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相关规定，原告对该井应享有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本案诉争水井归原告所有；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原审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本案诉争机井系被告八队村民集体出资，所有权应当归被告所有，该机井从建成至今从未干枯过，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6年，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八队村民集资在该队地东南头沟崖上建成一处水井，水井与原告的菜地相邻，该队安排原告朱维升看守管理。后原告给该井挖了管道、铺了电缆、下了潜水泵、在井旁盖了小屋，并加了井盖。拉电之后原告为村民浇地时收取相应的费用。
原告主张，诉争的水井是1986年以朱其松队长为首的由八队40多户村民集体投资用红砖打井20米，打成以后由原告负责看守。后来井就没有水了，取水工具由当时的生产队长朱吉昌拿回家了，原告的菜地靠着这个水井，1990年前后由五户村民投资把水井加深，之后又没有水了原告自己于1993年又加深了5米还是没有水，1999年原告找人测量的再加深20米就可以打出水来了，所以原告就投资打井，打到17米的时候出水了，原告当时打井口头向大队干部打过招呼。打完井之后原告向大队申请拉电，就不用机器抽水了，之后该井一直由原告管理，拉上电之后原告下管道、一切的抽水工具都是原告自己购买的。1986年的时候我管理水井八队给记工分；5家集资打水的时候就是5家用井，也不收他们的钱；1999年加深了水井拉上电之后看电表，1.5元1度电，国家收0.58元，扣去国家收的剩下的钱是我的。请求法院判令诉争水井归原告所有。
针对原告的说法被告辩解，1986年八队集体打井的事属实，打成之后井多深、打没打洞原始材料都没有记载，1986年之后原告所主张的事被告都不认可，被告认为该井就是1986年八队投资打出来的，没有干枯过。原告对井的管理不单纯是日常的维护还包括给八队的村民浇地收取的费用全部归原告所有，即便原告对该水井确实有投入那么他在收取的费用当中也已经早就挣回来了，现在被告村委经村民申请对该水井的管理权管理人进行了重新选举，由八队村民重新选举了新的管理员，被告申请要求原告拆除在该水井的附属物（水井的潜水泵、井旁的小屋、井盖、管道、电缆）以便新的管理员对该水井进行管理。原告说的拉上电之后收费是事实，但原告是按小时收不是按每度电收，原告收八队是每小时10元，收其他队是12元，原告交了电费之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具体剩多少被告不清楚，村里也不提取。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打井合同书。载明“打井合同书兹有朱维升菜地井壹眼，加深伍米，直径贰米伍拾公分，每米价伍佰伍拾元提水由甲方负责，乙方在打井期间出事甲方一概无关，完工款付清。甲方负责人朱维升乙方负责人杨化坤1993年10月5号”。
2、打井协义（议）书。载明“打井协义书1、本协议双方莱州市东宋镇埠后村（甲方）神堂八杨黄（乙方）2、甲方村东南加深井10米每米600元挖洞12米每米500元3、井标准内径2.5米洞1.30×1.70米共合币壹万贰仟元正4、完工后经甲方验合格后一次付清甲方朱维升乙方杨锦伟997.16号”，协议中埠后村处有印章，显示姓朱，后面字不清。
以上证据1、2经质证，被告表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认为两份证据都不能证明打的水井是本案所诉争的水井，并且该协议书中甲方是莱州市东宋镇埠后村，印章内容不清，虽然有原告签字但是该协议所涉及的水井与本案争议的水井是否是同一水井不确定，对于该协议是否是有埠后村委托朱维升签的也不确定，因此这两份合同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3、原告方律师调查高洪茂、刘维喜、任东敏、王希敏、孙某笔录。
高洪茂在笔录中称，我叫高洪茂，从事土石方机械工作，我不认识朱维升，我认识朱福军，2005年秋天，朱福军让我帮忙找挖掘机，说是家里机井下浇地用的管道需要小挖掘机，我联系了东宋的挖掘机，具体的深浅、长度、价格都是他们协商的。
刘维喜在笔录中称，我叫刘维喜，是个电工，相关证件齐全，从事这个职业30余年了，2004年春天，朱维升找到我，让我帮助他为机井拉电，当时朱维升已经到供电站申请了电权，交费350元，当时供电所的所长叫葛秀江，由本村电工朱振宁具体操作挂表，符合用电程序，当时朱维升铺设直埋电缆3×50平方＋1×16（25）型号，长度约400米，当时造价22元／米，总计8800余元，当时还挑的沟，是朱维升请人挑的，2.5元／米，当时还安装了潜水泵，造价1420元，泵房里的一套配电盘，造价500元，当时安装的电表128元在泵房里边，另外工时费和技术咨询费2000余元，具体拉电的情况，朱维升花费的情况就是这样。（申请电权的过程）当时朱维升先去村委开的证明，经村委允许后，又到供电站申请的电权，这个是当时供电站的葛秀江和一个姓沙的批的交了350元，当时我问了他村的电工朱振宁，朱振宁告诉我，老朱的用电申请已经办好了，我才放心给朱维升拉的电，我还记得当时机井在埠后村东南，离村很远。
任东敏在笔录中称，朱维升是我的客户，就因为做出水头认识的，我是农机维修职业。2004年大约是四、五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维升找到我，让我给他加工机井管道出水头，一共做了六个，工时费和材料费一个100元，总共收了朱维升600元。当时朱维升在他村里打了一个机井，已经下了管道，需要出水头，就找到了我做了六个。
王希敏在笔录中称，我与朱维升是街坊邻居关系，大约是2004年，朱维升先下的电缆，后下的管子，还挖沟、平沟来，这些活我都为他干过，当时挖沟2.5元／米，挖多少米记不清了，当时总共给了我1000元左右的工时费，好像还多，具体数字我记不太清了，但大约数我记着，因为井在村东南边，离着很远，干了很多天，当时一起干活的有朱维喜两口子，朱学长家两口子，还有谁我记不大清了，当时干了一、两个月。
孙某在笔录中称，我叫孙某，住东宋镇过埠孙家村，在家务农，与朱维升是打井认识的，大约是1999年7月份，朱维升找到杨锦伟打井，杨锦伟是我女婿的姐夫，杨锦伟又找到了我一块给朱维升打机井，机井就在埠后村东南边，井的东边有个沟，和我一块干的有孙兴茂、孙培芝，还有我的三女婿，其他人记不清了，我当时负责开卷扬机（吊车），从井下吊货吊人，当时干了一个来月，给了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但是当时讲的，加深一米600元，拱洞子二米500元，加深了5米，拱了15米的洞了，当时我二女婿姐夫跟朱维升签了合同，当时多少钱上边都有。
5份笔录经质证，被告表示对于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的调查笔录存在着调查人员对被调查人员进行诱导的情节，调查笔录的开头第一句都说明了是为了了解朱维升为其自打机井挖管道后的情况，存在着引诱的情节。高洪茂的笔录中并没有体现出给机井下管道是给哪个井下的，高洪茂所称的时间是2005年秋天；刘维喜的调查笔录，刘维喜称是2004年春天朱维升找到我，让我帮着拉电，他在后面还说是朱维升找人挖的沟，与高洪茂所称的2005年秋天通过高洪茂找挖掘机挖沟是相互矛盾的，另外刘维喜对于其给朱维升所拉电缆的型号、长度、造价记的非常详细，这个事是在2004年发生的现在是2014年了不符合正常人的记忆；任东敏的调查笔录也存在的2004年四五月份就已经开始下管道了，与高洪茂的相矛盾；王希敏的调查笔录内容也与其他被调查人的笔录相矛盾。
对于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解释下管道、拉电不是同一年时间，这些活都是陆陆续续干的，证人说的都对。
4、钟会方、曲红军证明。钟会方证明内容为，九九年朱维升机井加深耕洞租钟会方潜水泵，本人一起干活一个月。付现金壹仟伍佰元整留村：钟会方手机：1509865448013583546252特此证明。曲红军证明内容为，打铁矿的木头片买给朱维升打井用曲红军158××××6671。
两份证明经质证，被告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
5、2014年4月8日朱维升交农业排灌电费1069.34元收据、用电客户基本信息（朱维升）。原告同时说明该份证据证实本案诉争的机井一直是由原告来管理并交纳相关的电费，村民申请用电必须经过村委会同意，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当时拉电是经过村委同意的，安装电表等电力设备必须经过村委及供电部门的同意，否则不能私自安装。经质证，被告表示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用电客户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被告并不否认原告从1986年至今一直对该水井进行管理，这个收据恰恰能证明该水井是由原告管理的，原告收取村民的浇地费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对水井的投入。
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参加东崖打井入股人口表、第8队第二段砌井费用公布表。该两份证据记录了1986年八队打井的参股人员、人数、费用支出情况。被告说明：这两份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所争议的水井是由村民集体出资建设的，应当认定该水井为集体所有，也就是归被告所有，该证据也可以与原告的陈述相互认证，原告也认可该水井是1986年集体出资建设的。入股两阶段都参加的每人共计收费26元，第一阶段的每人收费是16元，第二阶段入股参加的是每人收费10元，参加过第一阶段的人有第二阶段不参加的，这两张表就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记录。经质证，原告称对这两份证据需要被告提交当时打井的合同，原告只对1986年集资打井的事无异议，但是当时打井只打了20米。
2、朱其松、曲某、朱某、王某、朱维迁证明。
朱其松证明内容为，埠后村原8队东崖井打于1986年6月，当时打井的费用来源：卖掉本队场院屋合款1400元，不足部分由原8队全体村民138人先后两次集资（第一次每人16元，第二次每人10元），打井负责人第一阶段由朱其松负责，第二阶段由朱其荣负责，打井的具体费用，施工单位及所用材料可见明细公布，实事证明，此井权属确归埠后村原8队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经质证，原告不认可，朱其松说他和朱其荣两个人领着人打井是对的，但他们是打的20米之内的井，之后都是原告加深的，加上这20米井一共30米深，原告还横向打了20米的洞，要求朱其松拿出打井的合同来。
曲某证明内容为，我们村八队井位置处八队东崖，是1986年我队村民的积资投入打挖的，当年我家人口是5人，按每人投资26.00元计算，我家共投资130.00元，我们队东崖井打成以来一直能够照顾周边地的浇灌，我队朱维升从1987年管井以来他的收资标准是3个的水泵收费是10.00元，外队是12.00元一个小时，我村其它小队收费是7.00元一小时，对比下朱维升在八小队浇地收费在我们村是最高的。再一个我们队的井从来没有枯干过，后期朱维升在我们积资打的井在这口井又挖了一下，又在井的旁边盖了一间小屋，从来未和我们队的打井积资户征求意见，当时我队朱维升就是他的个人行为，为了他本人的利益，朱维升当时在东崖地种的是西瓜，及1个蔬菜大棚，因而他的做法纯属为了他本人的利益，其中目的也是为了将这口井占为己有，我们八小队积资户既不认可，也不同意，为了达到他的个人目的，2013年朱维升把机井口封盖，其目的是不让他人安水泵浇地，所以我们八队村民到村委，当时村委出面阻止施工，朱维升仍然我行我素。并且以后浇地的安排中不给和他有意见分岐的户不给浇地，而且他给外队的村民浇地收高价，他这种作法侵害了我们八队村民的权益。因此，我们八队村民请法院为我们主持正义。因我们八小队通过村民大会推出了新的水井管理人员，并且提水设施已经下到井里，让朱维升将水泵拿上来，如果他拿不上来我们八队现在是没法按排浇地，也没法对水井的管理。经质证，原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朱其松的证据相矛盾，对该证据主张的其他主张原告方不认可。
朱某证明内容为：俺八队浇地水井是1986年集体投资打成的，当时打井费用按户每人俩次收计26元，第一次16元、第二次10元。俺队东崖地70余亩，都能浇上俺家6口人交打井费156元，井从未没有干枯过，井是集体的。朱维升浇地收费在埠后村最高的，他把集体井封起来和盖屋。其目的怕别人下泵，不叫他浇地。朱维升1987年管井以来很霸道。他挖井是为他种西瓜和蔬菜大棚，别人一反应，他就不给浇地，能给别的队浇收费高不给本队浇地。我们八队村民，要求法院和法官一定为我们做主，把朱维升的水泵拔上来，因为俺队，已经选好了管井人并且上级已经拉上到井的电缆下上水泵，浇地快价格又便宜。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在该证据的中间部分有修改，可以从一定程度上说明该份证据是在组织好的前提下有目的的书写的，所以对该份证据反映的事实原告方不认可。
王某的证明内容：我们八队东崖井是1986年由本队全村村民集资打成，我家出资130.00元，外队没出资，此井解决了我队及周边土地的浇灌，从来也没干枯过，朱维升挖井建小房从未协商征求我们股价意见，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种西瓜和蔬菜大棚。他管理水井87年以来收费最高，不管本队村民的口粮田没浇完，就让别队的旱田浇，我们很气愤，找到村委，在村委的主持下召开队会并推选出新的管理人员，可是，朱维升为了把八队井占为己有，2013年又私自封井盖在井口上建小房，不让我们下泵使用，并且110多次出警，无奈我们又找到村委，村支两委出面阻止施工，朱维升仍然无视村支两委，我行我素，而且不给八队村民浇地，把我们下的管道霸占使用，他的行为侵害了我们的权益，我们是农民，以农为本，浇不上地让我们如何生存，我和八队村民强烈恳请法院为我们做主，还民公理，把朱维升的水泵拔上来，管道恢复原样，如果不拔上水泵我们无法浇地也无法管理，也无法生存，求法院让我们百姓吃上饭。经质证，原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
朱维迁的证明内容：俺队的井（东崖井）是1986年我们队全体村民集资打的，1986年我家集资就48.00元，第二次打井，我家没有参与集资。我队这个井解决了周边地的浇灌问题，我队朱维升87年管理以来，他的收费标准在我村是最高的。多少年来，我们队的这口井，从来没有干枯过，一直给周边地浇着，后期朱维升在我们集体井又挖了一下，在井旁又盖了一间小屋，从来未和我们集资户征求过意见。当时他挖井是为了个人利益，他当时种了几亩西瓜及蔬菜大棚。他的做法纯属为了他的个人利益，其目的将这个井占为己有，我们八队村民既不认可，也不同意，为了达到他个人的目的，2013年朱维升封井并在机井上建造房屋，其目的就是不让他人下水泵使用，因此我们八队集资户村民一块找到村委，当时的村支两委出面阻止施工，朱维升仍然我行我素，并且不给和他有分歧的户浇地，从而给外队村民浇地收高价，他这样的做法，侵害了我们的权益。因此我们八队村民强烈请求法院为我们做主因我们已经推出了管理人员，并且提水设施已经到位，让朱维升水井立的水泵拿上来，如不拿上来，我们没法浇地，也没法管理。经质证，原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证实1986年打井的情况及被告的主张，不能够证实本案诉争水井在1986年打井深度是多少米、初始情况是什么状态。
原审法院认为，诉争水井系1986年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八队在该队地东南头沟崖上所建而成，该水井应属被告集体所有财产，原告要求确认该水井权属归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该井后来没有水、自己在原水井基础上于1993年和1999年两次进行了加深并增添了设施，原告主张的事实无论是否成立，均不能作为主张水井权属的依据，若原告认为自己有投资，可提供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判决：驳回原告朱维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朱维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1986年打井的事实未审查清楚。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人证言，其中证人曲某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曲某身份情况，在1986年时，其刚满14岁，还在读书，不可能对打井的事知道的如此详细，另外，曲某提到“我队朱维升从1987年管井以来他的收费标准是3个的水泵收费是10元”这句话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最初是用机器抽水，没有水泵，直到2005年上诉人才用水泵抽水，这说明该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其说明的情况亦是其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杜撰的，不是客观事实。另外，证人王某的证言更加不可信，根据其身份信息，1986年王某刚满16岁，还没有嫁到埠后村，她从何得知1986年打井的真实情况，明显是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做了虚假的证言。最后，证人朱某与上诉人有矛盾，在2014年5月份，因为水井的使用事宜与上诉人发生争执，且将上诉人的儿子打成轻伤，目前正在处理中，因此其证言的可信度更低。综上，被上诉人对于其主张提交的证言存在虚假成分，根本无法证实1986年的打井情况，也无法证实其主张。原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当时的打井合同以便认定当时打井的事实，但原审对此并未审理。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打井的事实未给予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水井作为不动产，其所有权确认需要结合土地使用情况及打造水井出资情况等两方面综合考虑，才能最终确认水井的权属。本案诉争的水井，位于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东南沟崖上，上诉人在该处打井之前，该处有一水井是1986年埠后村的八队村民出资建成，打成以后由上诉人负责管理，后来水井由于种种原因干枯了，荒弃多年，水井坍塌、淤塞，并被一些草木秸秆填满，早已失去了其作为水井的使用价值。1990年，上诉人积极响应国家“谁出资，谁受益”的政策号召，决定在该处打井，经村委及镇领导的同意，上诉人召集了四户村民集资，将原废弃水井的井口进行了扩建，清理其中的淤泥、草木秸秆，打井不久之后又没有水了，上诉人决定出资继续加深水井，但四户村民不愿意再出资，上诉人最后决定自己出资打井，又将水井加深了5米，但仍旧没有水源，上诉人遂聘请了当时潍坊探测水源的技术人员，测定了水源，之后横向打洞约20米，至此水井水源得以保证。为了提高灌溉效率，上诉人在水井建成后，又出资铺设了输水管道，在水井中安置了电力水泵，经村委同意，到电力部门申请了用电许可并铺设了电缆以保证电力供应，上诉人建成的水井一直使用至今，全体社员村民都得到了效益。对于上诉人出资打井的事实，原审法院置之不理，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某到庭作证。证人作证称，1999年上诉人找证人为其扩建水井，原来的井口是长方形，井内有淤泥，证人将井内淤泥清理后，将井口改为圆形，向下挖深了5米，又横向挖了20米。经质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的当庭陈述与其接受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并且对于很多与本案有关的细节记得很清楚，与本案无关的均记不清了，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证人在作证前受到上诉人的诱导，被上诉人表示，仅凭该一个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诉争水井系1986年莱州市虎头崖镇埠后村八队村民集资在该队土地东南头沟崖上建设而成，上诉人只是负责管理。上诉人以其给该水井挖了管道、铺了电缆、下了潜水泵、在井旁盖了小屋并加了井盖为由主张该水井的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水井附属设施的所有权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维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