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二终字第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新华路34号。法定代表人吴运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郭俊利，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同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西大街办事处青石河村。法定代表人刘慧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俊彪，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明霞，女，出生于1977年10月15日，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郭松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运锋，男，出生于1969年1月22日，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李冰，男，汉族，1986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系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同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硕公司）、张明霞、原审被告吴运锋合同纠纷一案，同硕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向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丰源公司偿还同硕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2、丰源公司偿还剩余预付款28890.44元及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3、丰源公司赔偿车辆放空费1000元；4、吴运锋对丰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新密民一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丰源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俊利，被上诉人同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俊彪，被上诉人张明霞及委托代理人郭松涛，原审被告吴运锋的委托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8日，原告同硕公司与被告丰源公司签订了《磷石膏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磷石膏，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原告向被告交保证金200000元，提货时原告向被告交预付款。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11月26日，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00000元保证金。此后，原告又以银行转帐的方式先后四次将货物预付款20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丰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明霞。原告开始从被告丰源公司购进磷石膏，在预付款还余28890.44元时，被告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供货给原告。2014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同年12月25日被告收到该邮件。另查明，被告丰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张明霞，现被告丰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吴运锋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保证金和预付款，并根据合同约定在被告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已告知被告并依法解除合同。因合同解除而造成原告的保证金和预付款损失，被告丰源公司依法应及时予以返还。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利息和车辆放空费的请求，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吴运锋、第三人张明霞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郑州同硕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228890.44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同硕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48元，由被告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丰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由原审第三人张明霞承担偿还义务。新密市人民法院2013年9月6日作出的（2013）新密民二初字第439号民事调解书中，该案原告郭新有、案外人吴运锋（本案原审原告）与张明霞、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公司所有股权作价1400万元，由该案原告郭新有、案外人吴运锋购买，并对股权变更前的全部债务进行清算偿还，以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明霞提供账务清单范围内的债务为准，如再出现账目和清单以外的债务，均由张明霞承担。该案已经结案且调解书已经生效，原审被告吴运锋据此才能完成公司所有股权变更手续，依法持有该公司100％股权。本案被上诉人同硕公司主张的债权，在上述原审法院（2013）新密民二初字第439号案件调解时，本案原审第三人张明霞提供的财务清单中根本不存在该债务。同时根据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同硕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其诉称向张明霞汇付预付款项。因此，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由第三人张明霞承担偿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同硕公司辩称，上诉人丰源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应以其法人财产独立承担债务。同硕公司是与丰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责任应由丰源公司承担。同硕公司的四笔汇款汇至张明霞，是因为张明霞是当时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张明霞与丰源公司均未表示异议，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丰源公司的上诉无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明霞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同硕公司诉称丰源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证据支持。真实情况是同硕公司与丰源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磷石膏买卖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同硕公司不及时将露天堆放的磷石膏拉走，导致环保不达标，最终，新密市环保局于2014年2月10日对丰源公司下达新密环罚决字【2014】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0万元，造成丰源公司停产10多天，损失100多万元。同硕公司不及时拉走磷石膏导致环保罚款是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谁违约，保证金是否该退还的情况下，支持同硕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剩余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未查清。二、张明霞在一审中是第三人，其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应当作为被上诉人。张明霞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丰源公司承担。三、张明霞作为原丰源公司股东仅占有股份0.1%，原丰源公司的债权债务即使需要承担，作为股东的张明霞也仅仅承担0.1%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原审被告吴运锋发表意见称，同意上诉人丰源公司的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丰源公司提交新密市人民法院（2013）新密民二初字第43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以及该案卷中的民事起诉状、借条、调解笔录、转让协议、清单、调解协议、送达回证等，拟证明本案的债务即使是真实的，也属于股权变更前的债务，应由张明霞承担。被上诉人同硕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之间股权转让不影响法人独立对外承担其责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明霞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书上并未明确张明霞要承担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张明霞是职务行为，丰源公司的相关债务应当由法人财产独立承担责任，而非由其承担。原审被告吴运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明霞提交下列证据：1、新密市环境保护局新密环罚决字（2014）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由于同硕商贸公司违约，怠于将磷石膏及时运走，露天存放，被新密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罚款10万元。2、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股权变更的登记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张明霞在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中占有0.1%的股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全部责任。上诉人丰源公司对张明霞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登记所显示的比例不能证明张明霞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偿还义务，本案债务发生于张明霞另一案件调解协议达成之前。被上诉人同硕公司对张明霞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定书仅能证明违法露天堆放固体废物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不能证明与同硕公司有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在一审上诉人、张明霞、吴运锋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主动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上诉人与张明霞提供的证据均非新证据。原审被告吴运锋对张明霞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丰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同硕公司、原审被告吴运锋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丰源公司提供的新密市人民法院（2013）新密民二初字第439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卷宗材料、以及被上诉人张明霞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直接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张明霞提交的证据1因是复印件，且未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郭新有起诉张明霞与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3年9月2日，新密市飞龙达商贸有限公司、李龙江、张明霞作为甲方，郭新有、吴运峰作为乙方，经协商，达成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三位股东共持有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磷化）100%的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全部转让所持有的股权给乙方，从而使丰源磷化整体转让给乙方有关事宜，达成转让协议如下：1、经甲、乙双方协商、认定，甲方持有丰源磷化股权总价值为1400万元整（包括丰源磷化的土地、厂房、所有固定设备、线路、变电站、两眼机井、两台铲车、厂内在账的所有车辆、办公楼和所有办公用具等）。丰源磷化现存的各种原材料，所有配件同时全部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全部接管；2、现有丰源磷化账面上显示的债务，协议签订后，由乙方按照甲方所提供的债务清单从总转让款中1400万元中扣除并由乙方予以支付（含欠陈文杰的债务450万元，郭新有的债务200万元，所欠职工的工资等），甲方于签订本协议时向乙方提供丰源磷化实际的账目和清单；3、甲方提供实际账目和债务清单后，如再出现账目和清单以外的债务，由甲方承担；……6、本协议签订后，陈文杰、郭新有于三日内向新密市人民法院撤回对丰源磷化和张明霞等的诉讼。7、债务交接清单、资产交接清单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确认；……9、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郭新有、吴运峰与张明霞、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内容为：“一、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权作价1400万元，由原告郭新有、案外人吴运峰购买，转让款中扣除被告欠原告郭新有的本金200万元，其余利息原告郭新有全部放弃。剩余1200万元由原告用来偿还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所欠的全部债务（以被告提供的债务清单为准，包括另案原告陈文杰的本金450万元）；二、双方达成协议后五日内，自行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被告应予协助处理，并将公司全部资产、印章等物品移交给原告郭新有”等。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3）新密民二初字第439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2月11日，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郑州飞龙达商贸有限公司、张明霞、李龙江变更为吴运峰一人。变更后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运峰。二审期间，张明霞认可在其任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收取同硕公司保证金；也认可尚欠同硕公司28890.4元预付款项。但认为是同硕公司拒绝拉货而非丰源公司不履行义务。现丰源公司以及吴运峰均称不知晓该保证金及预付款，应由张明霞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8日，上诉人丰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同硕公司签订的《磷石膏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同硕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丰源公司支付保证金以及预付款，丰源公司应当履行向同硕公司提供磷石膏的义务。2013年9月丰源公司因涉及诉讼，调解后内部股东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化，丰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称其不知晓《磷石膏买卖合同》保证金及预付款的情况，未继续履行《磷石膏买卖合同》，而丰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明霞在股权转让后也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故张明霞称是同硕公司拒绝拉走磷石膏构成违约的意见不能成立。同硕公司依照合同约定通知丰源公司解除合同，丰源公司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后未提出异议，双方的《磷石膏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硕公司要求丰源公司返还保证金和预付款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其内部组织机构发生变化，并不影响丰源公司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丰源公司上诉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张明霞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司内部股东变更前后债务的承担，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元，由上诉人新密市丰源磷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