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8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振甲，男，1967年9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代理人全玉华，系戴振甲妻子。
委托代理人鞠文英，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伟兴，男，1971年8月14日生，汉族，职员，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代理人孙美荣，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振甲因与被上诉人李伟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4）柳民中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伟兴一审时诉称，原、被告曾是朋友，因被告欠款，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2014年4月3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共计欠款人民币200万元。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
原审被告戴振甲辩称，不同意李伟兴的请求，依据《协议书》（一）及《统计表》（一），扣除戴振甲的管理费用，戴振甲向李伟兴支付的亏损额应为609，932.00元；依据《协议书》（二）及《统计表》（二），扣除戴振甲的管理费用，戴振甲向李伟兴支付的亏损额应为343，965.00元，合计953，897.00元。
反诉原告戴振甲一审时诉称，戴振甲出具两张《欠据》时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法定情形，本案只有在产生利润的前提下戴振甲才可从自己的利润分配中承担一定比例的利息负担。经双方结算，苗圃的经营活动为亏损状态，无利润产生，因此依约戴振甲不应承担利息负担。戴振甲将《协议书》（一）中第4条“乙方出资按1分5厘月利计算，利润扣除利息和管理发生的费用后，甲方占40%，乙方占60%。乙方预付100万元，起苗后一次性交齐剩余100万元”误读为利息承担，并由此导致戴振甲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投资利息1，046，103.00元，显失公平。故两张《欠据》应依法予以撤销，应按照《协议书》（一）、（二）及《戴振甲与李伟兴合作红松树苗经营情况统计表》（一）、（二）中正确的部分据实结算；戴振甲没有故意拖延，其没有向李伟兴支付亏损费用的原因是对亏损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李伟兴要求给付欠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反诉被告李伟兴辩称，首先，戴振甲给李伟兴出具的欠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应予以撤销；其次，本案属于债务纠纷，并不是合伙清算纠纷，戴振甲要求按照《协议书》及《戴振甲与李伟兴合作红松树苗经营情况统计表》中正确的部分据实结算不成立。最后，戴振甲的反诉不能成立，因戴振甲的请求是合伙清算，而本诉是债务纠纷，二者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其主张仅是抗辩理由，反诉不成立。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戴振甲和李伟兴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两份协议书。分别为：一、李伟兴全额出资200万元购买戴振甲二年红松树苗600万株，再另出资20万元作为租地、管理等其它费用，由李伟兴全额出资，戴振甲管理。同时约定：李伟兴出资按1分5厘月利计算，利润扣除利息和管理发生的费用后，戴振甲占60%，李伟兴占40%；如管理不善，造成亏损，戴振甲承担60%，李伟兴承担40%。二、李伟兴以145万元的价格购买戴振甲所有的陈家红松苗圃52亩，其中当年红松50亩，每亩按28万株计算，二年红松2亩，约20万株。同时约定：李伟兴全额出资，戴振甲负责管理工作，管理费用由利润中扣除，所得利润，戴振甲占60%，李伟兴占40%。如管理不善，造成亏损，戴振甲承担40%，李伟兴承担60%。李伟兴、戴振甲分别在上述两个协议上签字，并依据协议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4年4月28日，李伟兴、戴振甲经与其他参与经手人崔文华、王文权共同清算，李伟兴投资220万元（含租地及管理费用20万元）树苗款的项目经核算得出双方亏损额为277.3万元，依据协议，戴振甲应承担的亏损额为277.3万元X40%=110.92万元；李伟兴投资145万元树苗款的项目经核算得出双方亏损额为89.3万元，依据协议，戴振甲应承担的亏损额为89.3万元X60%=53.58万元。经过核算后，李伟兴、戴振甲及崔文华、王文权分别在两份统计表上签字确认。2014年4月30日，李伟兴、戴振甲再次核算，在原统计数据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戴振甲针对上述双方亏损比例数额给李伟兴出具了两份欠据，其中一份欠据记载的内容为戴振甲欠李伟兴树苗亏损及利息166.5万元（该欠据对应的亏损数额为110.92万元），另一份欠据记载内容为戴振甲欠李伟兴树苗款33.5万元（该欠据对应的亏损数额为53.58万元），两张欠据共计200万元。另查明，在清算李伟兴投资220万元树苗款的过程中，戴振甲、李伟兴有重复计算40万元支出的事实，根据亏损比例，戴振甲应承担该亏损的数额为16万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戴振甲、李伟兴于2014年4月28日制作的统计表（一）、（二）得出双方亏损额分别为277.3万元及89.3万元，其中戴振甲应承担亏损额分别为110.92万元、53.58万元，系双方在依据协议书（一）、（二）的基础上经过核算得出的，并且由原、被告及在场人崔文华、王文权签名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年4月30日，戴振甲给李伟兴出具了分别记载戴振甲欠李伟兴树苗亏损及利息166.5万元及欠树苗亏损33.5万元的欠据两份。经查，第一份欠据比4月28日得出的盈亏数额高出55.58万元，因该欠据中有“利息”约定，综合全案分析，200万的树苗款《协议书》约定月息1.5分，四年的利息远远高于该数额，同时第二份欠据比4月28日得出的亏损数额少20.08万元。该两份欠据是经双方两次核算，在自愿及认可的基础上所出具，戴振甲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两份欠据的形成过程不存在上述有关“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法定情形，故戴振甲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戴振甲辩称李伟兴将未实际产生的2.46万元及漏算的13万元计入亏损，扩大了亏损责任，应予调整，但其未举出充足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戴振甲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戴振甲给李伟兴出具的欠据中约定给付利息，该约定是在双方两次协商基础上，结合“李伟兴出资按1分5厘月利计算”的合同条款所约定，戴振甲支付李伟兴部分利息55.58万元应视为戴振甲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李伟兴要求戴振甲给付欠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审理查明，戴振甲给李伟兴出具的166.5万元欠据中有重复计算40万元的事实，按照原被告盈亏比例数额，应予以扣除16万元，即戴振甲应返还给李伟兴人民币共计184万元；就李伟兴要求戴振甲给付上述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本诉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对利息无约定，故李伟兴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遂判决：1、被告戴振甲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伟兴树苗亏损款及利息共计184万元人民币；2、驳回原告李伟兴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反诉原告戴振甲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戴振甲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李伟兴全额货币出资、戴振甲以管理技能劳务出资，合伙经营两块红松苗圃。无论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还是按照亏损承担比例确定出资额，两份协议均可折抵戴振甲的出资额为40%。对应李伟兴的60%出资，可据此比例折算出戴振甲的出资金额。2014年4月28日，李伟兴、戴振甲针对经营期间的事项及费用进行统计，分别确认了两个合伙协议的支出与收入情况。但统计的投资额中漏记了戴振甲的劳务出资份额，计算亏损金额时只对李伟兴的出资额计算了亏损，遗漏了戴振甲出资额部分的亏损，导致双方计算结果发生错误，属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该不公平的产生是因戴振甲缺乏专业知识所造成的，并非戴振甲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应依法予以变更或撤销；2、原审关于第一份合伙协议书中“乙方出资按1分5厘月利计算”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是合伙纠纷案件，双方非借贷法律关系，在合伙关系中，任何一方当事人都不得约定保底条款，否则就违背了合伙关系的基本原则，尤其是在合伙出现亏损的情况下，则更不应优先向合伙人支付利息，否则无法体现合伙的“亏损共担”原则。因此，原审确认将李伟兴的投资款利息优先给付是错误的。并且根据协议约定，利息应在利润中扣出，原审错将“乙方出资按1分5厘月利计算”理解为亏损，也应当优先扣出，故原审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双重错误。3、戴振甲合伙期间的资金支出属于合伙人对外共同债务，不属于合伙投资资本范畴，应当按照合伙债务优先清偿，且该债务数额与原审认定金额不符。戴振甲在两个红松苗种植项目中，共垫付投资款1，121，173.00元。其中：第一个协议中戴振甲垫付2010年管理费用466，968.00元，2010至2013年地租194，300.00元、130，000.00元；第二个协议中戴振甲垫付2012年管理费用50，905.00元，2013年地租279，000.00元。合伙人共同债务中，按比例李伟兴应当承担60%。但原审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亦未支持戴振甲在应给付的亏损额中将上述垫付款予以抵消的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经核算，李伟兴现欠戴振甲50余万元，在撤销戴振甲因重大误解向李伟兴出具的显失公平的欠据及统计表后，戴振甲就不用给李伟兴钱了。因反诉中未提到该款项，戴振甲此后可另案主张。
被上诉人李伟兴辩称：1、上诉人主张按照合伙关系处理本案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的合伙已随合伙关系的解除而终止，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债务纠纷。本案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在合伙清算后已经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按照《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双方之间已经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投资亏损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以合伙清算时存在重大误解，导致双方计算错误，且显失公平为由提出反诉，其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双方解除合伙时所进行的清算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按照合伙协议的内容所进行的，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3、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一份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利息存在错误，也不能成立。2010年3月17日的购买树苗、合伙经营等协议第4条明文规定了“乙方出资按1分5厘月利计算（利息）”，这是协议中的约定，并不是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都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对该利息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戴振甲合伙期间的资金支出属于合伙人对外的共同债务，不属于合伙投资范畴，应当优先偿还以及数额与原审认定数额不符，更是不能成立。一是本案是债务纠纷，不是合伙纠纷；二是戴振甲的资金支出不属于投资范畴，只能证明上诉人没有投资，这更能减少被上诉人对亏损额承担的数额。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诉人的资金支出作为投资，而是列为应承担的费用双方共同按比例承担；三是上诉人主张的“与原审认定的数额不符”也是不存在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清算后达成共识，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0万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据200万元，这是双方的共同确认。一审法院在双方确认的基础上给予了进一步认定，该认定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中的诉辩、举证质证情况以及对无争议事实的总结，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双方当事人对戴振甲因合作经营苗木事宜与李伟兴经核算所做的苗木经营情况统计表及戴振甲依据该表向李伟兴出具的欠据应否予以撤销存有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上诉人戴振甲主张：本案事实为李伟兴出资300余万元购买了戴振甲的树苗，李伟兴以购买的树苗实物进行出资，戴振甲以管理即技术性劳务进行出资，双方约定出资比例为60%和40%。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履行了原始出资义务，戴振甲也付出了技术性劳务管理及经营，其出资的40%部分也在经营当中亏损消耗掉了。但双方计算的亏损统计表未将戴振甲占投资份额的40%部分作为其投资，最后导致戴振甲承担了李伟兴的亏损，而李伟兴没有承担戴振甲40%劳务出资部分的亏损，不符合双方最初协议约定的亏损承担条款。经核算，52亩的红松苗李伟兴投资145万元，但按合同约定该145万元仅为总投资的60%。戴振甲以劳务技能出资，按合同约定其占出资额的40%，折算戴振甲出资额为96.67万元。戴振甲在合同中的最后亏损额为726，802.00元，按40%的亏损比例，李伟兴应承担戴振甲的亏损290，720.80元；在600万株合同中戴振甲的亏损额为1，747，927.20元，按60%的亏损比例，李伟兴应承担戴振甲的亏损1，048，756.32元，合计李伟兴应承担戴振甲的亏损金额达130余万元，该部分未计入统计表，且数额巨大，显示公平，该行为是由于上诉人自身能力水平所限而遗漏造成的。
亏损计算依据：依据双方两份合作协议及统计表，戴振甲劳务投资占40%，对应的金额是96.67万元，这是原始的劳务投入。戴振甲的最后可分配净资产为239，898.00元，亏损额根据原始投入和可分配净资产的差额，最后剩余净资产为599，745.00元，按40%予以分配，即239，898.00元；净资产是应收债权1，223，150元减去负债623，405.00元得出，应收债权1，223，150元包括应收被上诉人的1，052，250元和应收上诉人的170，900.00元，该两部分应收款分别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出售树苗款应当交还到合伙中的应收款项；负债623，405.00元包括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垫付款293，500.00元及应付给上诉人的329，905.00元。第二份合同（600万株树苗）与第一份合同的计算方式一致，该合同剩余资产是108，200.00元，应收的是被上诉人出售的树苗款，负债是811，268.00元，其中应付被上诉人20，000.00元，应付上诉人466，968.00元、130，000.00元、194，300.00元，合计应付上诉人791，268.00元，其中双方有争议的是13万元；第二份合同的净资产是以剩余资产减去剩余负债后得出净资产额是负703，068.00元，净资产分配被上诉人应分配净资产的60%金额为负421，840.8元，上诉人应分配净资产的40%金额为负281，227.20元。通过前述计算，得出上诉人亏损额度为1，747，927.20元，该亏损金额的计算是用上诉人可分配金额减上诉人原始投入金额1，466，700元得出；上诉人原始投入金额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及双方协议约定，李伟兴145万元出资占60%，戴振甲占出资的40%比例，以及另一份合同李伟兴原始投资220万元占60%比例所折算出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即便双方签订合同或出具的欠据是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显失公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应予以变更或撤销。除此以外，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均为合伙事项垫付了相关费用，垫付的费用不属于原始出资，不应记入亏损，应在计算亏损前优先偿还。
被上诉人李伟兴主张：1、合作经营中李伟兴投入的是资金，戴振甲并没有投入任何资金，上诉人代理人谈到戴振甲投资96.67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是该代理人自己想象的，并且和统计表计算的亏损分配对应不上。戴振甲提供的两张亏盈统计表是根据李伟兴投入的资金减去出售的树苗及支出的费用，剩余部分是亏损，按照协议约定比例双方各自承担亏损。根据协议书和统计表体现的数字，在双方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戴振甲给李伟兴出具的欠据并不显失公平及存在重大误解，虽然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其依据时谈了很多净资产计算出来的上诉人亏损问题，但其计算方式是推定出来的，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代理人主张戴振甲的劳务投资占40%的出资比例亦没有任何依据，两份协议中没有一条约定劳务投资占出资比例多少，协议中体现的两个比例一个是利润的分配比例，另一个是亏损比例，上诉人代理人阐述戴振甲的投资、亏损全是靠其自己想象推定出来的，没有任何依据。2、李伟兴与戴振甲是多年的朋友，李伟兴本意没想买戴振甲的600万棵树苗，戴振甲说其修水泥路工程着急用钱，让李伟兴投资200万元买戴振甲的600万棵树苗，李伟兴说没钱买，戴振甲说肯定赔不上，不行让李伟兴去融资，戴振甲拿利息，月利1.5分，再高点也行。故李伟兴融资200万元，约定挣钱之后在利润中扣除利息，赔了由戴振甲承担。买树苗应当一手钱一手货，因为上诉人没有将树苗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前支付了树苗款，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同意支付利息，该利息是因为没有及时交付树苗所约定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1450万棵树苗每棵1角钱，共计145万元，起苗时只起了900万棵苗，差500万棵，这样李伟兴就多支付了50万元，加上200万元的4年利息144万元，结合亏损承担比例，最后戴振甲说其只能拿出200万元，就给李伟兴打200万元的欠条，说多少就这些了。4、上诉人代理人主张戴振甲垫付资金100余万元不是事实。600万的树苗，李伟兴交了20万元管理费，后来又交了20万元费用，共计40万元。52亩树苗的费用是用四年间的卖苗款支付，无上诉人所说的戴振甲支付100余万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算错帐一事，系会计将40万元重复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将此事说清楚，一审法院也据此按比例判决扣除16万元。综上，上诉人代理人主张戴振甲出具的两份欠据系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是不存在的。通过两次庭审，戴振甲及其代理人都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存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要求撤销该欠据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经双方协商李伟兴以现金365万元购买戴振甲的树苗后，以所购树苗为出资，与戴振甲合作经营该树苗。双方约定由李伟兴全额出资，戴振甲负责管理，并就日后树苗出售的利润分配及因管理不善等因素造成的亏损负担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2014年4月28日，在树苗出售后（部分树苗因残次被销毁），李伟兴、戴振甲及其它参与经手人崔文华、王文权经核算，确认两份经营合同的亏损分别为277.3万元及89.3万元，其中戴振甲应承担的亏损额分别为110.92万元及53.58万元，并做出两份经营情况统计表予以确认，由戴振甲、李伟兴及崔文华、王文权在两份情况统计表上签名确认。该情况统计表是双方根据合作合同书以及树苗出资及销售情况并在其它经手人的参与下所做出，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后又经戴振甲与李伟兴就亏损事宜再次核算，由戴振甲向李伟兴出具了两份总额为200万元的树苗款亏损欠据，综合双方的前期协商、投资、经营及亏损过程，该两份欠据的出具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处。上诉人主张两份统计表及欠据的形成存有“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二审中以统计表及欠据的出具系戴振甲自身能力水平所限为由，主张戴振甲对统计表的计算存有重大误解，并以对方合伙人李伟兴的365万元现金出资为参考依据，再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比例，主张戴振甲占出资的40%，并折算出戴振甲的人民币出资额，再依此计算戴振甲的亏损。该主张及计算方式，无事实依据，且与合作合同中的双方约定不符。此外，上诉人在上诉理由、诉辩主张及事实依据中对戴振甲的亏损分别表述为“李伟兴现欠戴振甲50余万元”、“戴振甲亏损额达130余万元”及“戴振甲的亏损额为1，747，927.2元”，其主张前后矛盾，且欠缺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60元，由上诉人戴振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向阳
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
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