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岸民商再字第00002号
申请再审人罗一珍。
委托代理人刘望生（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菁（一般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吴建平。
委托代理人吴理平（特别授权代理）。
申请再审人高崚。
委托代理人袁音（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诚（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余丽桥，湖北省体育局网球管理中心教练员。
委托代理人袁音（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诚（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李婷。
委托代理人袁音（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诚（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周光成。
委托代理人张丽华（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龙（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再审人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原审原告），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151号新大地花园二期1档1层商1、商2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茜（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再审人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9号1栋7层。
法定代表人徐利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凡清（特别授权代理），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诉原审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新公司）典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336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罗一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中对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商用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再审后，因案外人吴建平、高崚、余丽桥、李婷、周光成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追加吴建平、高崚、余丽桥、李婷、周光成为共同申请再审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王国林担任审判长和审判员张渝、审判员范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罗一珍的委托代理人刘望生、王菁，申请再审人吴建平的委托代理人吴理平，申请再审人高崚、余丽桥、李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音、张诚，申请再审人周光成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华、李文龙，被申请再审人合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茜，被申请再审人汇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凡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被申请再审人合生公司在原审诉称，2013年我方与汇新公司签订两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分别约定：我方向汇新公司借款3，700，000元和2，8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实际发放当日起计算；借款综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5%；如逾期还款，则每日按欠款及利息、综合费率等总额的0.5%加收罚息。双方还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汇新房地产公司分别以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和5栋的房产为以上借款作抵押担保，同时对担保具体事项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我方于2013年3月4日向汇新公司发放当金。嗣后，汇新公司仅支付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4日期间的综合费及月息共计624，000元，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故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2、汇新公司偿还我方本金6，50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及其他各项费用直至全部结清之日；3、我方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以上第2项；4、汇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中，因两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均届满，被申请再审人合生公司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
被申请再审人合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原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两份、《房地产抵押合同》两份、《当票》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九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九份、《房屋他项权证》九份、《股东会决议》两份、《银行交易回单》两份、《网银交易查询明细一份》、《收据》两份、《确认函》一份。
被申请再审人汇新公司在原审辩称，1、我公司向合生公司借款6，500，000元属实；2、两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在同一天签订，除金额外其他基本一致，两笔借款共计6，500，000元超出了合生典当公司注册资本的10%，且其中2，800，000元由个人转账到我公司，均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证明双方是借款关系而非典当合同关系；3、我公司已归还624，000元应当冲抵本金，现还差欠本金5，876，000元，借款期内和期外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4、即便双方是典当合同关系，当票中没有约定月利率，我公司不应按月利率0.5%支付利息。
被申请再审人汇新公司在原审中未提交证据，经质证对被申请再审人合生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查明，2013年2月28日，汇新房地产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合生典当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2013）合当借字第038号《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以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部分房屋作为当物向乙方典当借款。典当借款金额为3，700，000元，典当期限六个月，自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起开始计算，每满三十日为一个月，典当月综合费率为2.7%、月利率0.5%。从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计算，甲方必须按月向乙方缴清综合费和利息，否则按所欠当金利息和综合费总额的万分之五加收罚息。典当期限届满时甲方应付清费息、偿清当金；甲方借款逾期，乙方根据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利息、综合费总额的0.5%加收罚息。典当期限届满5日，甲方既不赎当（即清偿当金本息和综合费）又不续当（即办理展期手续）的为绝当；自绝当日起至甲方所欠当金及利息、费用全部偿还给乙方之日止，无论是诉讼或非诉讼的原因导致的，甲方均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息费标准和所欠当金承担该期间内当金的利息、综合费和罚息。本合同在金额、期限、利率及费率上如与当票记载不一致的，以当票的约定为准。双方就上述借款还签订合当抵字第038号《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约定：汇新公司以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7号、9号、14号房屋全部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向合生公司典当。抵押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当金及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罚息、赔偿金，合生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合生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当汇新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合生公司就上述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日，双方还签订（2013）合当借字第039号《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及合当抵字第039号《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借款金额2，800，000元，抵押物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13号，5栋2单元13层1号、1单元15层2号、16层2号、17层2号，其他条款与（2013）合当借字第038《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及当抵字第038号《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基本一致。当日，汇新公司分别作出两份《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同意汇新公司向合生公司借款，借款分别为3，700，000元和2，8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全体股东同意以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房产为以上借款作抵押担保；全体股东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汇新公司在以上加盖公章，其股东在其上签名。
2013年3月1日，汇新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7号、9号、14号，5栋1单元17层2号、16层2号、15层2号，5栋2单元13层1号，3栋1-2层13号共9套房屋在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合生公司，他项权证证号为武房他证昌字第××号。
2013年3月4日，合生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从该公司账户向汇新公司转款3，700，000元，从案外人李文莉账户向汇新公司转款2，800，000元。同日，合生公司向汇新公司开具两张《当票》，典当金额分别为3，700，000元和2，800，000元，典当期限均自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8月30日，月费率为2.7%，月利率处空白。同日，汇新公司向合生公司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到上述《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3，700，000元和2，800，000元。
合同履行初期，汇新公司按《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月综合费率2.7%及月利率0.5%的标准向合生公司支付了2013年3月4日至6月3日期间的综合费和月息共计624，000元。因汇新公司未能继续按约履行合同，合生公司诉至法院。
另查明，合生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
庭审中，合生公司表示不向汇新公司股东主张权利。
原审认为，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我国法律中没有典当合同的明文规定，故依据我国《合同法》关于“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的规定，合生公司和汇新公司之间建立的典当合同关系可参照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规定来适用。
汇新公司与合生公司签订的（2013）合当借字第038号《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合当抵字第038号《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以及（2013）合当借字第039号《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合当抵字第039号《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两笔当金分别签订借款主合同及抵押从合同，并分别就汇新公司所有的不动产设定抵押，属两笔独立的典当抵押借款，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就合生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评判如下：
1、当金：合生公司依约支付当金，汇新公司在当期届满后既未归还当金也未及时续当，应为绝当，双方典当关系终止，汇新公司理应立即向合生公司偿还两笔当金3，700，000元和2，800，000元，合计6，500，000元。
2、典当期限内的综合费、利息、罚息：合生公司与汇新公司之间发生的是房地产抵押典当，根据《典当管理办法》“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双方在两份《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月综合费率为2.7%，应属合法有效。《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在金额、期限、利率及费率上如与当票记载不一致的，以当票的约定为准”，本案中两张《当票》上月利率处均为空白，且典当期限与《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故应视为双方对月息没有约定，典当期限为《当票》记载的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8月30日。因此，合生公司要求汇新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汇新公司按月利率0.5%支付的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按合同约定三十天为一个月）的利息97，500元，应冲抵典当期限内即2013年6月2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尚未支付的综合费526，500元，故汇新公司还应向合生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的综合费429，000元（526，500元-97，500元）。双方还在《房地产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从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计算，甲方必须按月向乙方缴清综合费和利息，否则按所欠当金利息和综合费总额的万分之五加收罚息”，因汇新公司无需向合生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的利息，其仅应按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合生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未付的综合费429，000元产生的罚息214.50元。
3、典当期满后的综合费、利息、罚息：绝当后，双方典当关系终止，汇新公司无需再向合生公司支付综合费。而合生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罚息实际为逾期还款违约金，汇新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和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宜。故汇新公司应以当金6，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向合生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
4、优先受偿权：汇新公司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房屋向合生公司设定不动产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设立，故汇新公司应以其抵押房屋向合生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生公司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合生公司要求汇新公司偿还当金6，500，000元并就抵押房屋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要求汇新公司支付综合费、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当金6，500，000元；
二、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的综合费429，000元；
三、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典当期限内的罚息214.50元；
四、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当金6，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以上第一、二、三、四项金钱给付义务，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
五、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的金钱给付义务，以其抵押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7号、9号、14号，5栋1单元17层2号、16层2号，15层2号，5栋2单元13层1号，3栋1-2层13号房屋（武房他证昌字第××号）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由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
六、驳回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生效后，因被申请再审人汇新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被申请再审人典当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罗一珍、吴建平、高崚、余丽桥、李婷、周光成对执行标的物提出异议，并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
申请再审人罗一珍、吴建平、高崚、余丽桥、李婷申请再审主要理由为：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分别于2008年4月23日、8月8日、12月与汇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汇新公司开发建设的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房屋、5栋2单元13层1号房屋和D区3栋1-2层13号、14号房屋，并一次性支付了购房款，汇新公司也依约向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交付了房屋，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使用该房屋至今；因高崚、李婷在雅典奥运会上夺冠的出色表现，2004年9月3日汇新公司分别与高崚、李婷及李婷的教练余丽桥签订《商品房赠送协议》并办理公证，约定汇新公司开发建设的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二期5号楼15层2号、16层2号、17层2号房屋分别赠与给高崚、余丽桥、李婷，2010年7月汇新公司已依约将房屋交付给高崚、余丽桥、李婷使用。原审判决合生公司对上述房屋行使抵押权损害了罗一珍、吴建平、高崚、余丽桥、李婷、周光成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高崚、余丽桥、李婷还请求判令其分别为上述赠与房屋的所有权人。
被申请再审人合生公司在再审中陈述，合生公司是在汇新公司拥有房产证书的情况下与汇新公司办理的抵押，该抵押在撤销之前都是具有效力的，合同效力不能直接判断财产的归属。中止执行并没有对财产归属作实体处理，不能作为事实依据。高崚、余丽桥、李婷还请求判令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与原审没有关联，不应在再审中审理。合生公司办理抵押手续时实际考察过，上述房屋买卖、赠与及交付的事实合生公司不知情，汇新公司没有如实告知。
被申请再审人汇新公司在再审中陈述，对申请再审人罗一珍、吴建平、高崚、余丽桥、李婷、周光成所述事实没有异议。不清楚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是否告知了合生公司。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汇新公司与合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房屋、D区5栋2单元13层1号房屋和D区3栋1-2层13号、14号房屋，汇新公司与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分别于2008年4月23日、8月8日、12月签订购房合同，由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各出资363，760元、249，634元和1，139，546元、977，542元购买，交房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31日、2010年5月31日和2009年1月1日。合同签订后，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已依约支付了购房款，汇新公司也依约分别向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交付了房屋，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使用该房屋至今，罗一珍所购房屋还在武昌区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合同备案，合同备案号昌060509461，但汇新公司一直未为罗一珍、吴建平、周光成办理房屋产权等证书；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二期5号楼（即D区5栋）15层2号、16层2号、17层2号房屋，因在雅典奥运会上的出色表现，2004年9月3日汇新公司分别与高崚、李婷及李婷的教练余丽桥签订《商品房赠送协议》，约定汇新公司将上述房屋分别赠与给高崚、余丽桥、李婷，同年11月3日汇新公司还就三套房屋的商品房赠送承诺书在湖北省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承诺赠送的商品房建成后将为受赠人办理好房屋产权等证书。2010年7月汇新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高崚、余丽桥、李婷使用，但未依约为高崚、余丽桥、李婷办理房屋产权等证书。
还查明，2014年1月27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罗一珍诉汇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判决罗一珍与汇新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21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吴建平与汇新公司《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争议案，并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武仲裁字第0000561号裁决书，裁决吴建平与汇新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该裁决也已生效。2014年6月30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周光成诉汇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案，该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3483、03484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光成与汇新公司于2008年12月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还分别受理了高崚、余丽桥、李婷诉汇新公司及第三人合生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三案，审理中高崚、余丽桥、李婷于2014年8月4日撤回了起诉。
以上事实，有申请再审人提交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资料、《商品房赠送协议》、公证书、（2014）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2014）武仲裁字第0000561号裁决书、（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1967、02000、0200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汇新公司向合生公司偿还当金、当期内综合费率、当期内利息及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再审应予以维持。关于汇新公司与合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中涉及的已出卖或赠与给罗一珍、吴建平、高崚、余丽桥、李婷、周光成的房屋即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13、14号、5栋2单元13层1号和二期5号楼（即D区5栋）15层2号、16层2号、17层2号房屋，从再审查明事实来看，汇新公司在将上述房屋已出卖或赠与并交付的情况下，仍将房屋抵押给合生公司，主观恶意明显，合生公司在贷款给汇新公司前应当对汇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的状况进行审查，包括对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进行审查，还应当现场查看有无居住使用、买卖交易情况等，即是否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合生公司不调查了解抵押房屋的出售、赠与情况下与汇新公司签订《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在主观上有与汇新公司恶意串通的故意，损害了房屋购买人、受赠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合生公司与汇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7号、9号、14号，5栋1单元17层2号、16层2号，15层2号，5栋2单元13层1号，3栋1-2层13号房屋的抵押担保”部分无效。原审判决合生公司对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3号、13号、14号，D区5栋2单元13层1号和D区5栋15层2号、16层2号、17层2号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合生公司对其他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也应予以维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33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撤销本院（2013）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33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
三、原审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的金钱给付义务，以其抵押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巡司河商住区汇文新都D区3栋1-2层7号、9号房屋（武房他证昌字第20130009**号、武房他证昌字2013000999号）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由原审原告武汉合生典当有限公司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原审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60元，共计64，460元，由原审被告武汉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国林
审判员 张 渝
审判员 范 勤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