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祖林。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美融。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心业。
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共同委托代理人车声震。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建业。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ＸＸＸ。
黄建业、ＸＸＸ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艺平。
上诉人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因与上诉人黄建业、ＸＸＸ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24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陈祖林、陈心业及其与黄美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车声震，上诉人黄建业、Ｘ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祖林与黄美融系夫妻关系，陈心业系二人儿子。南宁市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以下简称×号房）是黄建业、ＸＸＸ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购买的1999年度全额集资房，2005年12月30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邕房权证字第×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黄建业，共有权人为ＸＸＸ。另有的×号杂物房不予核准房屋权属登记。2007年12月底，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黄建业、ＸＸＸ将×号房以45万元转让给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2010年3月初，陈心业搬入×号房居住。2011年3月6日，黄建业、ＸＸＸ在给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的《关于桃源路单位住房的买卖说明》中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说明。2011年2月，ＸＸＸ补写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祖林、陈心业2007年12月30日前至2011年元月4日，为购买南宁市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户主黄建业，房屋共有权人ＸＸＸ全额集资房房产及楼底随该集资房的杂物房使用权的如下款项……加上3万元的利息，共23万元。ＸＸＸ2011年2月14日。”2011年5月9日，黄建业、ＸＸＸ委托律师向陈心业发函，主要内容为：“广西经海律师事务所接受黄建业、ＸＸＸ的委托，指派本人担任黄建业、ＸＸＸ与你方（陈心业）关于南宁市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屋买卖纠纷一案的代理人，现本人将委托人的调解意见向你发函如下：一、该房的售价为55万元，不含杂物房，其中5万元是利息；二、该房你方目前已付20万，尚欠35万元，要求一次性付清。……”2012年9月16日，黄建业、ＸＸＸ再次向陈心业、陈祖林发函，要求二人自收到催告函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付清尚欠的房款30万元及利息，逾期视为无经济实力支付该房款而依法解除双方于2007年12月底达成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和2009年12月底另行协商补充达成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上述余款经黄建业、ＸＸＸ催收未果，双方遂起纠纷，并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黄建业、ＸＸＸ以陈心业侵权为由起诉，要求陈心业搬离南宁市青秀区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将该房返还给黄建业、ＸＸ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认定双方达成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陈心业行为并未导致黄建业、ＸＸＸ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不构成侵权，遂驳回黄建业、ＸＸＸ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底就位于南宁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由黄建业、ＸＸＸ将上述房屋以45万元的总价出售给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已向黄建业、ＸＸＸ支付了房价款23万元，已部分履行了主要义务，黄建业、ＸＸＸ对此也予以认可，黄建业、ＸＸＸ也于2010年3月将上述房屋交付陈心业居住使用至今，因此，双方达成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黄建业、ＸＸＸ协助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的诉请合理，应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也已部分履行了主要义务，支付了部分房款及交付房屋。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在于，双方对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总额以及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对曾经约定按45万元的价格购买诉争房屋并无异议，至于黄建业、ＸＸＸ主张双方后来补充约定按50万元确定购房总价款的问题，因黄建业、ＸＸＸ没有证据证实，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黄建业、ＸＸＸ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付款时间，因双方基于亲属关系之间的信任，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以明确付款时间，虽然黄建业、ＸＸＸ曾发函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支付购房余款，但在双方对房屋总价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延迟付款的行为并不能导致其合同根本性违约，故黄建业、ＸＸＸ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并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购房余款22万元问题，经本院向黄建业、ＸＸＸ释明在解除条件不成立的情况下是否变更诉请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支付购房余款，黄建业、ＸＸＸ则坚持原来的反诉请求，故购房余款22万元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延迟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黄建业、ＸＸＸ曾于2011年5月9日委托律师向陈心业发函，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一次性付清尚欠的房款及利息，因此对于购房余款利息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应当自2011年5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黄建业、ＸＸＸ支付。对于黄建业、ＸＸＸ其他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黄建业、ＸＸＸ继续履行与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达成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协助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办理南宁市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的过户手续；二、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向黄建业、ＸＸＸ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2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黄建业、ＸＸＸ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黄建业、ＸＸ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负担383元，黄建业、ＸＸＸ负担5708元。
上诉人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上诉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判令黄建业、ＸＸＸ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义务并驳回黄建业、ＸＸＸ全部反诉请求，认定事实客观、清晰，我方对此没有异议并表达钦佩和感谢，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对于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及反诉诉讼费负担，我方认为可能是对黄建业、ＸＸＸ因同一事由在一审法院多起诉讼屡战屡败隐恻同情，法庭过多的引入了情感意识，导致一审法院未对黄建业、ＸＸＸ违约行为作出制裁。一审法院驳回黄建业、ＸＸＸ全部反诉请求后，判决我方承担大部分反诉诉讼费明显不公，判决我方支付因黄建业、ＸＸＸ过错派生的利息，悖离了法律规定的过错归责规则。理由如下：一、本诉部分判决已确认合同成立生效，是黄建业、ＸＸＸ单方面变更合同房价条款，构成事实上的违约，依合同法的规定，因剩余房款付款义务迟延给付而增加的利息损失，应判决黄建业、ＸＸＸ向我方赔偿，或者责令黄建业、ＸＸＸ自行承担。因此，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违反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归责原则，应予以撤销；二、黄建业、ＸＸＸ的反诉请求事实上全部驳回，一审法院却判决我方承担大部份反诉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黄建业、ＸＸＸ的反诉请求全部都被判决驳回，事实上彻底败诉，依法应由其承担全部反诉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黄建业、ＸＸＸ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黄建业、ＸＸＸ上诉称：一、双方就位于南宁市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屋达成买卖协议，按照双方后来的真实合意，该房屋出售总价应为5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这一重要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双方的交易行为发生在2007年12月底，当时双方协商交易标的额为45万元并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一次性支付完购房款，但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当时只给了3.8万元。后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于2008年三次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回了4万元购房款，之后又反悔，向我方表示仍想购买该房。2009年底，经双方再次协商确定：在原来的45万元基础上再增加5万元，房屋交易标的总额为50万元。从2007年起截止到2011年2月12日，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只支付了20万元，还剩余30万元购房款没有支付。即使按照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单方面的理解，算上赠与的利息3万元，那么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还剩余27万元购房款没有支付给我方。这一点在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2012年4月2日签名出具的《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中第三项“2011年2月12日我爸陈祖林、妈黄美融和我与你及我姑ＸＸＸ五人在该房，曾共同达成协议：将尚欠房价款22万元变更为尚欠房价款27万元”的陈述中可以证明双方当时对于该房协商确定的交易总额为50万元，而不是45万元。一审法院对于这一重要事实认为“黄建业、ＸＸＸ没有证据证实”存在重大错误，这样的认定对于我方来说极不公平，二审法院应当对这一问题予以严肃纠正。二、事实上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从来没有向我方支付过购房款23万元，实际上只有20万元，收条上的“3万元利息”的签字实际上只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而已。我方在收条上写明“加上3万元利息”的真实意思是：如果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不要该房的，我方同意退回20万元，另加3万元利息（即赠送3万元利息），意即3万元利息的赠送是有附加条件的，条件就是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不再要房子。当时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同意接受3万元利息即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前的买卖合同。没想到之后，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恶意反悔，既不承认解除合同之事实，也不退回该收据，反而将此作为诬告黄建业、ＸＸＸ之证据，实则是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黄建业、ＸＸＸ认为“3万元利息的赠与”是有前提条件的，该条件就是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不再要房子，同意解除合同。如果该条件一旦不达成，则该赠与就是无效的。本案中，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的一系列行为已经明确表明该条件不能达成，因此“3万元利息的赠与”应归于无效，不应当计入已付购房款中。三、由于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存在着严重的迟延履行行为，依据法律规定黄建业、ＸＸＸ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房屋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的基本事实是，在双方议定的50万元购房款中，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至今只支付了20万元，尚欠30万元购房款没有履行。按照购房款支付比例来看，其只支付了40％，尚余60％的购房款竟有将近3年时间都没有支付。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的上述行为在法律上根本不构成履行了主要债务，反而证明了其存在严重的迟延履行行为。根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黄建业、ＸＸＸ于2011年5月9日发出律师函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履行购房余款30万元及利息）。再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黄建业、ＸＸＸ于2011年5月向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发出催款函主张债权，但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对于黄建业、ＸＸＸ的催款要求不予理睬。2012年9月，黄建业、ＸＸＸ又再次发函给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主张债权，但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仍拒绝支付购房余款。黄建业、ＸＸＸ从发函给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之日起（即从2011年5月9日起）至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起诉黄建业、ＸＸＸ履行合同之日（即至2012年11月1日）止，整整有1年零6个月左右的时间。出于亲情考虑，黄建业、ＸＸＸ可谓是给足了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足够的合理时间以及充裕的筹钱机会。可是在这1年半的时间里，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却无故恶意拒付尚欠的购房款及利息。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的行为存在着严重的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同时，在经过黄建业、ＸＸＸ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其应付的法定义务，黄建业、ＸＸＸ依据《合同法》第96条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同时，法院还应判令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将房屋返还给黄建业、ＸＸＸ，黄建业、ＸＸＸ退还其购房款其相应利息，这样的判决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四、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应承担其未依约给付购房款而产生的利息共计126789元（从2008年5月计算至2013年12月）。五、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因不履行买卖合同的支付金钱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无权再要求返还10万元定金。一审法院没有审理该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黄建业、ＸＸＸ的反诉请求，判令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否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房价款是多少？2、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是否应向黄建业、ＸＸＸ支付尚欠购房款的利息？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建业、ＸＸＸ提交以下证据：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于2012年4月2日给黄建业的《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以证明双方曾经约定讼争房屋的售价由45万元变更为50万元的事实。关于该答复中第3条后半句的约定，黄建业、ＸＸＸ认为其从来没有承诺或同意先将房屋过户到对方名下，再由对方按揭贷款还给黄建业、ＸＸＸ。此外，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在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标明诉讼标的是50万元，这也可以证明对方认可双方的交易金额是50万元。
上诉人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对黄建业、ＸＸＸ提交的《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不应作为本案新证据。根据《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的内容，讼争房屋的价款从22万元变更为27万元的前提是黄建业、ＸＸＸ必须于3月份将房屋过户到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名下，由于黄建业、ＸＸＸ没有办理过户，所以附条件没有成立。此外，黄建业、ＸＸＸ主张其只认可该答复第3条的前半部分约定，不认可后半部分约定是错误的。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黄建业、ＸＸＸ二审期间提交的《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与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有关联，系黄建业、ＸＸＸ对其一审主张的补强证据，如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4月2日，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向黄建业发出一份《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该答复主要内容为：黄建业姑爷：2012年3月24日您来电话愿意协商处理房子事。2012年4月2日我回融水给阿公、阿奶扫墓挂亲，经与我爸陈祖林、妈黄美融商量，我们的意见是：1、……2007年底我爸陈祖林、妈黄美融和我购买你及我姑ＸＸＸ该房，五人在该房协商，达成购买该房有天有地（包括杂物房使用权），45万元的总价，现已支付了房价款23万元，尚欠22万元。2、……。3、2011年2月12日，我爸陈祖林、妈黄美融和我与你及我姑ＸＸＸ五人在该房，曾共同达成协议：“将尚欠房价款22万元变更为尚欠房价款27万元，3月将房产证过户到我家名下（包括杂物房使用权），凭该房产证按揭贷款给你们”。4、现在，我爸陈祖林、妈黄美融和我决定按上述第3条办结房子事。特此告知。答复人：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底就位于南宁桃源路×号×栋×单元×号房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由黄建业、ＸＸＸ将上述房屋以45万元的总价出售给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已向黄建业、ＸＸＸ支付了房价款23万元，已部分履行了主要义务，黄建业、ＸＸＸ对此予以认可并于2010年3月将上述房屋交付陈心业居住使用至今，故双方达成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在于，双方基于亲属之间的信任，未订立书面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致使双方对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总额、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产生争议。黄建业、ＸＸＸ虽曾发函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支付购房余款，但在双方对房屋总价款及付款方式等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延迟付款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故黄建业、ＸＸＸ诉请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同时，一审法院根据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的诉请判令黄建业、ＸＸＸ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办理诉争房屋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双方诉争的房屋价款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12月底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约定诉争房屋的总价款为45万元，这已是双方不争的事实。但根据黄建业、ＸＸＸ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即2012年4月2日的《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足以证明双方于2011年2月12日经过协商，将诉争房屋的总价款由45万元变更为50万元。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辩称其同意将尚欠房价款22万元变更为尚欠房价款27万元是附条件的，变更尚欠房价款的前提是黄建业、ＸＸＸ必须于2011年3月份将房屋过户到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名下，该辩称理由显然不成立。因为上述《关于房子问题的答复》是2012年4月2日出具的，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当时决定按答复第3条意见办结涉及房子的问题，而当时早已过了2011年3月份。因此，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尚欠黄建业、ＸＸＸ的购房款为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尚欠黄建业、ＸＸＸ的购房款为22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购房余款27万元问题，一审法院曾就此向黄建业、ＸＸＸ释明在解除条件不成立的情况下是否变更诉请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支付购房余款，黄建业、ＸＸＸ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购房余款的支付问题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是否应向黄建业、ＸＸＸ支付尚欠购房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黄建业、ＸＸＸ曾于2011年5月9日委托律师向陈心业发函，要求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一次性付清尚欠的房款及利息，而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至今尚未付清尚欠的房款及利息，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应自2011年5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黄建业、ＸＸＸ支付尚欠购房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但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尚欠购房款的本金应更正为27万元。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上诉主张不支付尚欠购房款的利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应向上诉人黄建业、ＸＸＸ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5月10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
上诉人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上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上诉人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负担。上诉人黄建业、ＸＸＸ上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1元，由上诉人黄建业、ＸＸＸ负担。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黄建业、ＸＸＸ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091元，由陈祖林、黄美融、陈心业负担383元，黄建业、ＸＸＸ负担5708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农虹菲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春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