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民再终字第28号
原抗诉机关：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高希来，男，1967年10月2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代理人：高伟利，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1410479085。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杨官军，男，1966年11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代理人：代传士，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13200910489035。
原审被告：曹允叶，女，1966年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
上诉人杨官军、高希来与原审被告曹允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0日作出（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高希来不服，上诉至本院。200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08）临民一终字第1245号民事裁定，准许高希来撤回上诉。高希来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12日以临检民监（2013）3713000003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4）临民抗字第13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再审。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杨官军、高希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月15日，原审原告杨官军向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2年10月，被告与原告协商合伙购买山东常林压路机。后原告支付给被告现金87000元。之后，被告独自经营压路机。期间，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分红。2004年4月28日，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分伙。之后，被告分数次向原告支付投资款。2007年1月23日，在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2007）沭民一初字第224号案件审理中，经法院主持对账，被告已向原告付款51300元。2006年10月，被告用普通桑塔纳轿车一辆（车牌号：青A-×××××，发动机号：804386，车架号：089056）抵部分投资款约20000元，下欠投资款15700元。2006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分伙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告提供的桑塔纳轿车价格按市场公平评估价或委托山东常林集团车辆评估组评估价为准，被告提供的车辆必须具备正当手续，如不能过户，该车辆由原告没收；第四条第1款约定，车辆评估后双方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双方账务差额必须于2006年12月30日结清，逾期不付，有违约方承担银行同等利息，第2款约定，被告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原告方应得分红50000元，由被告方承担。被告方必须于2006年12月30日前付给原告，逾期不付，被告应承担原告原入股金8.7万元加上红利的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依约履行。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偿还购买压路机投资款15700元及利息、支付分红款50000元及违约金。庭审中，原审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曹允叶的起诉。
原审被告高希来在原审中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实际情况为：2002年10月，答辩人与原告杨官军合资购买了山东常林压路机一台，后来杨官军因故要求退股，于是双方于2006年10月29日就该事宜达成协议，当时答辩人委托答辩人的弟弟高希军与原告杨官军签订协议书，经结算杨官军还欠答辩人现金8000元，杨官军出具欠条一份，谁知，2006年11月2日上午11时许，原告杨官军以请答辩人到他家做客为名，把答辩人骗到家中，并雇用十几位不明身份的人手持木棍打答辩人，逼答辩人在已先打印好的补充协议上签字，答辩人为了逃命只好签字，事后答辩人发现该补充协议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非常不公平，于是答辩人于2006年11月3日写了书面材料，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公安机关以系经济纠纷未予处理。2006年12月15日答辩人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补充协议，法院受理此案，经法院主持对账，因当时杨官军提出答辩人用普通桑塔纳轿车抵投资款40000元不合理，普桑根本不值4万，最多值2万，为此要求答辩人再给其10000元左右，双方之间分伙账目即告结束，互不再追究。当时答辩人没有答应，于是调解未成，法院（2007）沭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分伙协议存在分歧，分伙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合法依据来使用。为此，答辩人要求与原告重新对账，结算账目。原告诉曹允叶为被告无法律依据，因答辩人与曹允叶于2006年4月经法院调解离婚，而答辩人与原告的分伙时间是2006年10月，该分伙事务与曹允叶无关。原告诉答辩人偿还投资款，并要求分红，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曹允叶在原审中辩称，原告在该案中不应将我列为被告，原告诉称合伙购买压路机，我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听说过，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本案被告在外经营压路机及各方面生意，从未向我说过经营情况，我与高希来于2006年4月26日已离婚，离婚时约定高希来经手的其他个人债务由高希来承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原审一审查明，原告杨官军与被告高希来于2002年10月合资购买了山东常林机械集团的压路机一台，到青海××路使用。此车当时属分期付款购买，原告杨官军投资87000元。后原告杨官军因故要求退股。2006年10月29日，被告高希来委托其弟弟高希军与原告杨官军签订协议书，协议注明，压路机已由高希来卖掉，高希来尚欠原告杨官军股金3万元，被告高希来用桑塔纳轿车一辆（青A×××××）作价4万元折抵给原告杨官军作为退股金。原告杨官军给高希来出具了桑塔纳轿车的收到条，并给高希来出具了8000元的欠条一张。2006年11月2日，在原告家中，原告杨官军和被告高希来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称，2006年10月29日所签协议书，由于当时被告高希来不在场，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作出补充和变更。该协议主要内容有：2004年4月28日起被告高希来逐渐分多次退给原告杨官军股金44815元，仍欠42185元；桑塔纳轿车作价给原告杨官军，按市场价公平评估或委托山东常林集团车辆评估组评估价为准，车辆评估并办理过户手续后，双方账务差额于2006年12月30日前偿清，逾期由违约方支付银行利息；原告杨官军自2002年10月入股8.7万元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应得分红5万元或按银行同等利息由被告高希来承担，必须于2006年12月30日前付给原告杨官军，逾期按入股股金8.7万元加上红利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原告杨官军写给被告高希来的8000元欠条作废。该协议由原告杨官军和被告高希来签字、捺印。2006年12月3日被告高希来向临沭县公安局报案称被原告杨官军欺诈、胁迫签订了补充协议，公安机关以此案系经济纠纷为由未予处理。被告高希来于2006年12月15日诉至本院，要求依法撤销该补充协议。本院在审理此案后认为，高希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补充协议是原告杨官军采用欺诈、胁迫的手段迫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签，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前协议的补充和变更，故被告高希来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足，后依法驳回了被告高希来的诉讼请求，此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被告高希来提供的书面证据，经与原告杨官军当庭质证，确认在2004年和2005年，原告杨官军已从被告高希来处支取现金累计59707元。2006年10月份，原告杨官军用青A×××××桑塔纳轿车抵顶自己欠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货款。山东常林机械集团已将该车按3万元冲抵了原告杨官军欠款。虽然常林集团车辆评估组未对该车进行评估，但对公司领导批示按3万元转账予以认可，并无异议。在庭审中，原告杨官军和被告高希来对桑塔纳轿车作价3万元均无异议，表示认可。综上，被告高希来已实际退还给原告杨官军投资共89707元，双方均表示认可。
原审另查明，被告高希来与被告曹允叶于2006年4月26日经本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第六条约定，高希来经手的其他个人债务由高希来偿还。原告在庭审中撤回了对被告曹允叶的起诉，并撤回了要求高希来返还15700元投资的诉讼请求，要求高希来支付红利5万元及滞纳金，并要求用高希来多支付的2707元抵顶顶部分红利。高希来认为该补充协议显失公平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使用，不同意支付给原告红利5万元。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原审一审认为，原告杨官军与被告高希来合伙共同出资购买压路机，原告投资现金87000元属实，自2004年原告已陆续支取投资59707元属实。被告不能证明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原告威胁、逼迫下签订，应认定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高希来用桑塔纳轿车作价转给原告，原告用此车实际抵顶了自己欠山东常林集团的债务3万元，双方均表示认可，本院应认定被告用桑塔纳轿车抵顶3万元投资的事实。被告已实际退给原告现金和车辆折款共89707元，多退给原告投资款2707元。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要求高希来返还投资款157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要求高希来依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支付红利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并要求用被告高希来已多支付投资款2707元折抵部分红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撤回对曹允叶的诉讼，予以准许。依照相关法律，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10日作出（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被告高希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官军红利47293元及逾期支付滞纳金；诉讼费1713元（其中保全费270元，案件受理费1443元），减半收取991元，由原告杨官军负担391元，被告高希来负担600元。
高希来不服（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后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上诉。200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08）临民一终字第1245号民事裁定，认为：上诉人高希来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裁定准许高希来撤回上诉。
后高希来向本院申请再审（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一案，经审查，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遂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2009）临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高希来的再审申请。之后，高希来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
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一案有新的事实证实应当进行再审。理由为：首先，高希来与杨官军就其合伙纠纷，先后达成三份书面协议，分别是2006年10月29日的《协议书》、2006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08年6月20日的结算账务协议，其中2006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08年6月20日的结算账务协议，高希来和杨官军均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对方胁迫签订。为此高希来曾向临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06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但法院以高希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补充协议是在杨官军的迫使下所签订，判决驳回了高希来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法院亦认定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按照法院的同等逻辑判断，高希来和杨官军于2008年6月20日达成的结算账务协议，杨官军亦没有证据证实是在高希来的迫使下所签订，应作为新的有效证据使用，不应加以区别对待。其次，高希来和杨官军于2008年6月20日达成结算账务协议后，高希来曾向临沭县人民法院提起新的合伙协议纠纷之诉，临沭县人民法院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裁定认为，高希来和杨官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经临沭县人民法院（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处理，高希来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解决。法院裁定驳回高希来对（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一案的再审申请，势必使得高希来没有了救济途径可走，这不符合司法救济原则。鉴于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内容差别较大，且当事人均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系对方胁迫所为，因此本案不宜认定2006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以及2008年6月20日的结算账务协议合法有效，应在法院主持下由双方当事人对其合伙账务重新举证、重新结算为宜。
再审期间，高希来提供了2008年6月20日的“关于2002年10月份杨官军和高希来购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一台，发动机号：204084275，结算账务”一份（以下简称《结算账务》）及相关附随证据。《结算账务》的内容为：“杨官军（甲方）、高希来（乙方）为公平公正处理甲乙双方账务，就于2006年10月29日由高希军代乙方和甲方所签的协议书以及2006年11月2日甲方和乙方签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确实与事实账务不符，属强迫乙方签字，造成近两年来甲乙双方不必要的痛苦以及不必要的麻烦，为以后甲乙双方和谐共处，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心平气和地在一起结算自2002年10月12日甲乙双方合资购买压路机以来的账务，明细如下：
一、2002年10月12日甲乙双方合资分期购买压路机一台，合同价格31.83万元，首付10万元，双方每人5万元，下欠21.83万元。2003年厂里要款和调往拉萨付运费时甲方转给乙方共计3.7万元。后乙方付给山东常林厂4万元。此时双方已投资17.7万元，另还欠厂方17.83万元。此车按合同分期时间内没有付清厂方款，被厂方于2004年9月27日起诉，开庭时是甲方给法院签了还款协议书，此款直到2005年5月18日还没付，被临沭县法院执行局扣了该车，扣车后由执行局委托乙方处理该车（处理结果在本结算单第二条明细）。
［关于该项，高希来提供如下附随证据：1、2002年10月12日，山东常林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曹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2、2002年11月18日交款名称曹磊《山东常林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据1、2欲证明杨官军和高希来于2002年10月12日以曹磊名义以31.83万元购买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压路机一台，2002年11月18日首付款10万元后，下欠21.83万元。3、（2004）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和2005年2月25日（2005）沭执字第555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杨官军以曹磊代理人身份与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欠款21.83万元，于2004年9月27日达成（2004）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协议，临沭法院执行时尚欠17.83万元。杨官军质证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中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
二、1、压路机已于2005年12月16日卖出，卖价17万元，卖给山东省梁山县馆驿镇唐楼村刘含玉。此车在卖时无振动，经检查液压泵坏、振动马达坏。2005年11月26日乙方在山东常林西宁服务中心（西宁城西来兴钻石机械租赁经营部）购买新液压泵22600元及振动马达96300元，更换液压油一大桶1760元，工时费300元，此车卖后付介绍费2000元，本次费用总计36260元，此机卖后余款133740元乙方已转给常林集团，此时还欠常林集团44560元。以上之事是甲方授权乙方处理的。2、欠乙方44560元已于2006年6月8日与厂方结清。
［关于该项，高希来提交了如下附随证据：1、（2005）沭执字第555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上面载明了应交纳的款项，合计234404元；2、（2005）沭执字第55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异地扣押曹磊压路机一台，发动机号0204084275，（该车委托高希来托运至山东临沭县法院）或由曹磊变卖，变卖价格先通知法院准许，变卖款全额交临沭县法院；3、署有“刘含玉”签名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刘含玉于2005年12月16日由山东常林集团驻青海西宁办事处业务经理高希来经办，购买一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发动机号0204084275，此机当时定价为壹拾柒万元整。注：此压路机在购买期间，该机当时无振动，经高希来找人检查，此机液压泵坏，振动马达坏，当时由高希来派人修复，费用高希来负担。特此证明。证明人刘含玉2013年11月16日。（后附刘含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署名西宁城西来兴钻石机械租赁经营部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2005年11月26日山东临沭高希来在我部购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发动机号0204084275，液压泵总成1件，单价22600元，及振动马达1件，单价9600元，46#液压油1桶，单价1760元，由我部派修理工1人，收工时费300元，合计34260元。西宁城西来兴钻石机械租赁经营部（盖章）2012年12月9日。5、2006年6月8日山东常林机械有限公司清欠办曹天飞《收条》复印件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1、高希来曙光车一部，发动机号：304886。车架号：001146。厂牌型号：曙光DC6471B。2、配件一批。3、余款：大写玖万叁仟元（￥93000.00）。以上属曹磊，高希山，吴书美，购山东常林压路机欠货款计人民币叁拾肆万叁仟叁佰元整（￥34330000.00元）。收到人：山东常林清欠办曹天飞2006年6月8日”；6、收条及银行回单。7、山东常林机械有限公司清欠办曹天飞提供的《修配厂物资盘点表》一份。8、山东常林机械有限公司清欠办曹天飞提供的“曙光轻安”车辆相关手续复印件一份。9、署名为“山东常林重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压路机截止到2007年12月31日与山东常林重科有限公司无欠款。原审原告杨官军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4，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无法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人无关；证据5、6、7、8与本案无关联；证据9，杨官军称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三、2003年该机调往拉萨：付西宁-格尔木运费3000元（是本村原吴云里的女儿小名叫月彩的对象给运的），付格尔木-
拉萨运费9000元，2004年至2005年5月19日止由甲方经办在乙方这支走费用6866元，同年11月15日付给辛从风03年工资6350元，11月10日付吴传环费用153元，2005年5月19日付武威金绷公司垫付4月18日拉萨-
武威运费8000元，5月20日付武威-西宁运费3500元，合计费用36869元，此费用都是乙方付的。
［关于该项，高希来提供如下附随证据：1、2012年12月19日署名为“高志保”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2003年5月份由本人从青海省西宁运一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机号204084275至格尔木，运费3000元（大写叁仟元正），此运费由高希来于2004年春节付清”。杨官军的质证意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2.1、2013年4月20日署名“西藏鸿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2003年由我公司经办从青海省格尔木市托运一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发动机号204084275至拉萨，运费9000元（大写玖仟元整），本次运费由山东常林驻拉萨办事处高希来经理在本压路机到达拉萨卸车时已付清”；2.2、2003年4月3日西藏自治区公路货物运输专用发票一张，该发票上载明，托运单位及收货单位均为常林集团，货物名称：压路机，起止站：格-拉，运费金额90000元。杨官军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3、7月15日-10月30日单据明细一份，欲证明2004年至2005年5月19日杨官军支取费用6866元。（该证据上无杨官军签字）。杨官军的质证意见：系伪造的，与本案无关联。4、2013年3月27日署名“辛从凤”的书面证明一份和署名李加春的凭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付给压路机司机辛从凤在林周水库施工期间2003年6月7日至10月14日工资6350元。杨官军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我所签，与本案无关联。5、2005年4月18日拉萨市鸿达货物运输部承运合同书一份，托运人高希来，收货单位武威金朋公司，运费8000元，货物名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无具体货物名称）；6、2005年5月19日的货运合同书，载明托运单位为临沭县法院，从武威市至西宁市托运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机号204084275，在大通另装一台到西宁，运费3500元。杨官军对证据5、6质证意见为：不知情。7、署名“吴传怀”于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人于2003年11月9日由本人经办一台Z1**压路机，发动机号204084275从拉萨市林周水库工地托回拉萨路上产生费用153元，大写壹佰伍拾叁元，此费用由高希来当年2003年11月10日付清”。杨官军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四、1、第一条17.7万元，第二条第2项44560元，第三条36869元，合计258429元，此款属双方共同投资，其中甲方投资8.7万元，乙方投资171429元。2、甲乙双方总投资258429／2=129214.5元，现甲方应付给乙方42124.5元（计算错误，应为42214.5元）。
五、1、2004年4月28日-5月29日因甲方有急事乙方给了甲方2万元。另2004年-2005年期间甲方又在乙方这借款10多次，共计15207元，2005年5月份甲方又在武威金绷公司借2500元（此款乙方以代甲方结清），2006年乙方打入甲方卡22000元，甲方合计借乙方款59707元。［庭审中，杨官军对该项内容无异议］。2、关于乙方青A×××××车，作价4万元，此车甲方已于2006年10月29日接收。［原审中高希来主张该车杨官军已于2006年10月29日接收，后常林集团以此车折价3万元折抵常林集团债务］。3、本条1、2项合计99707元。
六、第四条第2项42214.5，第五条第3项99707元合计141921.5元，此款应由甲方给乙方（此款三个月内还清，如三个月内还不清，甲方自愿从2006年6月8日起按日0.1%计算违约金给乙方，至付清款之日止）。
七、关于分红之事2002年10月-2003年因管理不善，造成租金153000元要不回来。2003年甲方也去西宁管理此车的，损失也应由甲方承担一份，在此期间只有开支，没有收到款，也就是没有分红。
［关于该项，高希来提供以下附随证据：1、2013年8月19日署名“李观望”（高希来称此人系山东常林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在西藏设立的西藏德信工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一台，发动机民为204084275，本机在2002年10月-2003年12月在西藏德信工贸有限公司管理经营，期间因该公司领导不在拉萨，后又因该公司因故关闭，导致该台设备租金壹拾伍万叁仟元（153000元）无法收回”。杨官军质证称对此不知情。2、2014年3月9日署名“丁海军、李波”的说明一份，内容为：“西宁德信公司销售的常林集团”YZ18A压路机：发动机号0204084275，该车2002年10月曾在青海省李家峡水电站施工，后来转移到拉萨市林周水库工地施工。车辆的经营管理，进驻工地由西宁德信公司统一管理、统筹安派。杨官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其出庭证明听说德信公司欠高希来、杨官军租赁费十五六万元。对该证人证言，杨官军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八、2004年-2005年5月18日止是甲方管理的，在这期间的红利甲方至今还没给乙方（待算）。
九、2006年10月29日甲方打给乙方的现金欠条不在本次结算内，该欠款条甲方以后再给乙方另结算。
十、2006年10月29日由高希军代乙方和甲方签的协议书及2006年11月2日甲乙双方签的补充协议，自本结算账务明细经甲方双方签字之日起，该两份协议同时终止并作废。双方账务由本结算明细为准。关于由补充协议造成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来承担，与乙方无关。
十一，双方账务及字据，由本次结算明细为准，现双方共同声明，如以后任何一方再出示任何字据无效。
十二、本结算明细共3页，结算账务明细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按手印生效。结算人（甲方）：杨官军（按捺手印）（乙方）高希来（按捺手印）2008年6月20日”。
杨官军对上述《结算账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证据是被强迫所签，且时间2008年6月20日是倒签的。杨官军为证实其主张，杨官军提供了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及报警现场的照片，接警登记表及2008年7月9日的询问笔录上记载，2008年7月8日20时左右，杨官军报案称有人将其车玻璃砸坏，并被迫在一张纸上签字按印。2008年9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杨官军称已经确认2008年7月8日晚被迫签字的是高希来自己准备的协议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具有证据效力，认为其提供的2008年6月20日的结算账务不存在时间倒签问题，当时其本人正在西宁市，不具备杨官军所说的时间条件；该证据仅是公安机关对被申诉人的陈述所做的记录，并没有作出相关的结论。为反驳杨官军的主张，高希来提供2013年10月13日署名“史沛于”提供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08年7月5日至7月10日，高希来从拉萨来西宁期间，我们在西宁市××路对面吃过两次饭（注明：当时刘洪建在场。2013年11月8日，又有“刘洪建”署名）”。杨官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再审另查明，因曹磊没有完全履行2002年10月12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诉至本院，要求曹磊支付压路机货款21.83万元，杨官军作为曹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参加诉讼，与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04年9月27日作出（2004）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1、曹磊所欠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压路机款21.83万元，于2004年10月31日前付11.83万元，同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申请扣押了涉案压路机，原审被告高希来在2004年8月22日本院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与笔录上签名。因未按规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5年2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05）沭执字第555号，执行人员于2005年4月30日制作的阅卷笔录记载的执行事项为：标的款17.83万元。2005年5月16日，高希来作为保证人，与山东常林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分三次交清所有欠款。高希来保证如有一期不能足额履行，所列款项由高希来承担。2005年5月18日，涉案压路机被本院异地扣押。
2006年10月29日，高希来作为甲方、杨官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甲方于2002年10月与乙方合资购买一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发动机号0204084295（后涂改为0204084275），此车当时属分期付款购买（注：当时有厂方驻青藏部高希金经理要求在临沭找事业单位的人才能做分期，由甲方找到临沭县中医院职工曹磊作为该车购车人），后该车还欠厂方壹拾柒万捌千叁佰元，此压路机欠款现已于2006年6月8日由甲方给厂方代结清；二、因压路机欠厂方款一直没有付清，厂方于2004年7月30日向临沭法院起诉，法院现已于2005年5月18日扣押该车，乙方得知压路机被扣押后强烈要求退出该车股份，甲方被迫同意，现甲方付给乙方股金还缺叁万元；三、甲方现已把压路机买（应为“卖”）掉，在收款时，顶来一辆桑塔纳，牌照号青A×××××，发动机号：804386，车架号：089056，现经乙方同意由甲方按肆万元，转给乙方作为压路机退股股金；四、青A×××××于2006年10月28日以前一切事务由甲方负责，2006年10月29日以后次（应为“此”）车一切事务由乙方负责。高希军作为甲方经办人、原审原告杨官军分别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手印。
2006年11月2日，原审原告杨官军（乙方）与原审被告高希来（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为公平公正处理甲乙双方账务，就甲乙双方于2006年10月29日所签的协议书（由于甲方当事人高希来当时不在现场，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强迫乙方签字，特让高希军代办并签字）作如下补充和更正：一、协议背景：2002年10月份，甲乙双方合资购买山东常林YZ18A压路机一台，发动机号为0204084275，乙方入股金8.7万元交给甲方，乙方一直要求给办理购机手续受到推脱拒绝，2004年1月份，甲方才写证明一份，证明乙方杨官军与曹磊合资购买了该压路机，但乙方与曹磊至今不相识。二、退股原因：经乙方落实，甲乙双方合资购买的山东常林压路机的购买合同（原审原告杨官军提供的补充协议上，表述为“经乙方落实，甲乙双方“没有”合资购买的山东常林压路机的购买合同”，添加了“没有”二字）。购买人是曹磊，但该合同并非曹磊本人签字，综上述内容原因，甲方有明显的不良行为，乙方提出退股，并要求甲方退还原股金及分红或利息。直到2004年4月28日甲方才签应了乙方的要求，逐渐分多次退给乙方共计44815元，至今仍欠42185元。三、转车事由：1、2006年10月份，甲方提出转普桑一辆（车牌号：青A-×××××，发动机号：804386，车架号：089056）作价转给乙方。2、乙方提出该车辆必须具备正当手续，可过户的基础上方可进行，并由甲方负责过户及过户所需的费用，如不能过户，该车辆由乙方没收。3、乙方提出该车辆按市场公平评估价或委托山东常林集团车辆评估组评估价为准。四、乙方要求：1、车辆评估后双方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双方账务差额必须于2006年12月30日前结清，逾期不付，由违约方承担银行同等利息。2、自2002年10月份，乙方入股8.7万元交给甲方，截止到本协议签定之日，乙方应得分红5万元或按银行同等利息，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于2006年12月30日前付给乙方，逾期不付，甲方应承担乙方原入股金8.7万元加上红利的每天万分之五的违约金。3、2006年10月29日，甲乙双方所签的协议第三条，因甲方单方面把车辆作价4万元，同日，因此又强迫乙方写给甲方8000元的欠款条现作废。高希来、杨官军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手印。
另查明，2008年11月20日，杨官军依据（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请求依法强制高希来支付红利47293元及逾期滞纳金，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相关诉讼费用，执行案号为（2009）沭执字第27号。（2009）沭执字第27号执行卷宗记载：2009年2月1日，杨官军与高希来达成和解协议，由高希来当天交纳11000元，余款于2009年3月15日前付齐，并由高希军（高军希）、魏青燕提供担保，保证人承诺如高希来于2009年3月15日前不能完全支付，由保证人于3月15日前交15000元，5月1日前全部付清。之后，高希来于2009年2月4日交纳11000元，2月16日本院将11000元过付给杨官军，杨官军交纳执行费609元。至2009年3月15日，高希来未支付剩余款项。2009年10月28日，杨官军与高和玉达成和解协议（高和玉系高希来所在村的村委主任，称系高希来在外地，高希来委托代理其处理与杨官军合伙协议一事），和解内容：高希来再给杨官军40000元，其余由杨官军放弃，诉讼费及执行费用由杨官军负担，杨官军不再追究利息。同日，高和玉代高希来交纳标的款40000元，同年11月4日，杨官军支取该款。至此，案件执行完毕。
在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调阅了相关卷宗，高希来曾以《结算账务》为据，于2009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官军支付欠款141921.50元和逾期违约金，即（2009）沭商初字第281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认为，高希来与杨官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于2008年4月10日依据双方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分伙协议、11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出（2008）沭民一初字第542号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如高希来认为上述判决依据的两份协议是杨官军强迫所签，与事实不符，应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依照相关法律，本院于2009年5月5日作出（2009）沭商初字第281号民事裁定，驳回高希来的起诉。高希来不服，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日作出（2009）临商终字第83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7）沭民一初字第224号高希来诉杨官军确认补充协议效力纠纷一案中，高希来提供2006年11月11日报案时在接受临沭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询问时的陈述为“我来报案……2006年11月2日中午，杨官军到医院看我母亲，并把我约到他家中帮忙写份车辆转让的材料，写完后，他让我在他家吃饭，结果他家来了四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们进来就说我还不仗义来，杨官军就进里屋拿了份补充协议，让我签字，我说账已经平了，不签，有个瘦乎的青年就用拳头掏我胸部，还有个矮个子的拿板凳要打我，有个人站门口，还有个人逮我胳膊逼着我签字，没办法，我就签字了。签字后那四个青年就走了，杨官军就让我走了”、“2002年10月份，我当时是个体户，高希金是常林的业务员，我和杨官军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合伙买了常林的压路机318300元，我和杨官军是以曹磊的名义买的，后来没按期付款给常林，常林起诉了曹磊，我和杨官军口头协议的方式付款给常林。厂子账目已结清了，现在就是我和杨官军两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我们之间已经结清了。现在杨官军要求我分给他五万元的利息，11月2日逼着我写了份补充协议”。
再审期间，原审被告高希来申请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杨官军对高希来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高希来又表示不能提供具体的账目。
关于杨官军要求高希来支付的分红50000元，杨官军述称因分红数额不好计算，就按投资款87000元为本金估算利息为50000元。
其他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2年10月12日，原审原告杨官军与原审被告高希来口头约定以曹磊的名义合资购买YZ18A压路机一台，发动机型号为0204084275，原审原告杨官军出资87000元。原审原告杨官军自2004年已陆续支取现金59707元，另收到原审被告高希来桑塔纳轿车一辆（车牌号：青A-×××××，发动机号：804386，车架号：089056）。涉案压路机于2005年5月18日被本院异地扣押。关于桑塔纳轿车的价值认定问题，原审中高希来主张按3万元计算，虽然杨官军不予认可，但该车已作价3万元抵顶了常林集团的债务，因此该车价值以3万元认定为宜。因此，杨官军的投资款87000元已全部收回，且超支2707元。因此，原审原告杨官军要求返还投资款157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官军要求高希来支付分红5万元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06年10月29日、2006年11月2日、2008年6月20日达成协议或账务结算，而且每次结算均有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捺印，但内容差别较大，且后两份协议当事人均曾向公安机关控告系受对方胁迫所签，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均未作出实质性的结论。因此，上述三份协议均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予以直接适用。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案名为合伙纠纷，但高希来不能提供具体的合伙账目，杨官军又不认可高希来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因此本院无法确认其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更无从确认杨官军的分红数额。但2006年10月29日、2006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是在杨官军要求返还投资款的情况下签订的，结合高希来针对2006年11月2日的协议向公安机关报案中的陈述，本院分析认为，向杨官军返还投资款应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因此，杨官军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合乎常理，应予支持。
关于投资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未作约定，可参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关于利息的处理规定计算利息。因涉案压路机被法院异地扣押后即无法继续经营，因此投资款的利息应算至异地扣押之日为宜，即自交款之日起算至2005年5月18日止。上述利息，因高希来未按时结清，亦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因高希来已于2009年10月28日交清原审案件标的款，因此该部分利息计算至原案执结之日为宜。以上利息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为宜。杨官军撤回对曹允叶的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杨官军要求原审被告高希来返还投资款15700元的诉讼请求；三、原审被告高希来支付原审原告杨官军投资款87000元的利息，杨官军多支取的2707元投资款从利息中予以剔除。（其中50000元的利息自2002年11月18日起算至2005年5月18日止，37000元的利息自2003年1月1日起算至2005年5月18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原审被告高希来支付原审原告杨官军上述第三项应付款项的利息，自2008年1月15日起算至2009年10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1713元（其中保全费270元，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原审原告杨官军负担713元，原审被告高希来负担1000元。
高希来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内容相冲突的应当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为准，本案应以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结算账务协议为准；2.按照法院的同等逻辑判断，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结算账务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应作为新的有效证据使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三、四项，依法改判，由杨官军承担保全费、诉讼费。
杨官军答辩称，1.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结算账务协议是非法证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我方提供的报警记录、公安的询问笔录，杨官军被殴打的照片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我方的观点。2.该结算账户协议的签订不符合逻辑，2008年4月10日，临沭法院作出（2008）沭民一初字第452号判决而且是对杨官军有利的判决，2008年6月20日杨官军签订反欠高希来清算协议是不符合逻辑的；3.该结算账务协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已经在2008年8月庭审时已经提交并质证；4.高希来用该结算账务协议起诉杨官军属于重复诉讼。
杨官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该案仅应对原审二审裁定书进行再审，对原审一审再审程序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结算账务协议属非法证据，不是新证据；3.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006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008年6月20日的结算账务协议非法无效。请求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高希来答辩称，1.杨官军上诉状第一项内容纯属扭曲事实；2.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结算账务协议属于新证据，合法有效；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杨官军和高希来分别于2006年10月29日、2006年11月2日、2008年6月20日达成书面协议，书面协议书均有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捺印，但内容差别较大，且后两份协议当事人均曾向公安机关控告系受对方胁迫所签，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均未作出实质性的结论。因此，上述三份协议均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予以直接适用。故对杨官军请求依照2006年11月2日的协议处理本案、高希来请求依照2008年6月20日的协议处理本案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本案系合伙纠纷，但当事人未能提供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册及可供清算的依据，且杨官军和高希来在审理中未能就合伙经营的清算达成一致，因此无法确认其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更无从确认杨官军的分红数额。杨官军要求分红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杨官军的投资款已经全部收回，故对杨官军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官军、高希来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4）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杨官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诉讼费1713元（其中保全费270元，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杨官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杨官军负担721.5元，由高希来负担72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忠
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