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委盟，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代理人：汪淑芬，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桥里村），组织机构代码76200202-9。法定代表人：施建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俊，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朱祥，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吴委盟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王朱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的（2014）屯民一初字第00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委盟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淑芬，被上诉人永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俊，被上诉人王朱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8月2日，王朱祥以永翔公司的名义与吴委盟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吴委盟采用水性注浆液为世贸绿洲地下室注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如到期不给付，按每天50元支付违约金。在签订上述施工合同时，王朱祥将自己与永翔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交给吴委盟。后吴委盟对世贸绿洲地下室进行注浆施工，工程于2009年9月3日验收合格。2009年10月11日，王朱祥向吴委盟出具结算单（欠条），载明：世贸绿洲地下室注浆合计1026个仃，单价每个40元，合计41072元，并于2011年1月底前付清。2011年9月10日，王朱祥重新出具结算单（欠条），确定于2011年9月底前付清工程款，同时约定违约金另算。2013年9月10日，王朱祥再次出具结算单（欠条），确定于2013年9月底前付清工程款。原审另查明：2006年，永翔公司承建世贸绿洲工程。同年4月21日，永翔公司将世贸绿洲一期B标段九幢多层工程交由王朱祥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法为永翔公司委托王朱祥承包B标段九幢多层工程，实行先提成后分配的原则，单独立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实行风险承包，如发生亏损则由王朱祥承担全部责任；工地需用一切材料均由王朱祥按建设施工合同要求自行采办。2014年6月30日，吴委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永翔公司、王朱祥支付吴委盟工程款41072元及利息（自2011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永翔公司、王朱祥支付吴委盟违约金76950元（自2009年12月2日按每日50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永翔公司、王朱祥负担。庭审中，吴委盟放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要求从2011年2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原审认为：2009年8月2日，吴委盟在明知王朱祥与永翔公司所签订内部协议的内容时，仍同意与王朱祥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且在完成世贸绿洲工程地下室防水施工任务后，一直向王朱祥个人主张工程款，并于2009年9月至2013年9月三次接受王朱祥出具的结算单（欠条），该结算单对永翔公司没有约束力，上述工程款应由王朱祥个人承担。对王朱祥提出吴委盟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意见，应予以适当调整，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朱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委盟工程款410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10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委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被告王朱祥负担。该款原告吴委盟已预交，被告王朱祥在偿还以上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吴委盟1330元。原审宣判后，吴委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朱祥对外有代表永翔公司的资格，其与吴委盟签订合同属职务行为、有权行为。内部承包作为一种内部经营方式，实际上是为明确公司与员工权利义务关系而进行的分工。承包人是建筑企业的内部成员，双方存在上下级行政隶属上的管理关系。合同的内容系约定企业与员工之间的权利义务。就企业内部行政管理的角度而言，承包方还要接受发包方的行政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比如安全生产、劳动保险等方面的管理。本案中，王朱祥与永翔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作为永翔公司承建的世贸绿洲工程项目负责人，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有权行为，其在多份结算单上签字也是出于职务需要和职务权力，有代表永翔公司的效力。同理，吴委盟向王朱祥主张即是向永翔公司主张。二、永翔公司与王朱祥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吴委盟对其的诉讼请求，永翔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永翔公司与王朱祥之间的协议为企业内部管理协议，对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可作为建筑公司与王朱祥之间在完成该工程项目过程中管理、结算等事宜的依据，对永翔公司和王朱祥具有拘束力。该协议虽约定世贸绿洲工程项目部单独立账、独立核算，但仍然只是内部约定，第三方并未参与协议签订，该协议对协议以外的第三方即吴委盟没有拘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改判永翔公司支付吴委盟项目工程款41072元及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永翔公司、王朱祥承担。永翔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工程，都是王朱祥的个人行为，吴委盟与永翔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吴委盟无权向永翔公司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朱祥在庭审中答辩称：同意吴委盟的上诉请求，本案涉及的债务应由永翔公司承担，而不是由王朱祥个人承担。二审庭审中，王朱祥提交以下证据：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黄山世贸绿洲二期造价审定汇总表以及尾款结算确认函。证明王朱祥是代表永翔公司，对外做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庭审后，王朱祥提交以下证据：付款记录以及付款凭证。证明永翔公司根据王朱祥的签字，付款2万元给吴委盟。吴委盟的质证意见为：对庭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证据是关于世贸绿洲二期、三期工程的，王朱祥是永翔公司派驻世贸绿洲工程的负责人。维修义务的主体是永翔公司，而吴委盟所做的也是维修工作，款项应由永翔公司支付。对庭审后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能够印证工程是为永翔公司做的，永翔公司应为付款主体。永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也有异议，永翔公司出具的材料都加盖了公章。另外，通过竣工验收记录，可以看出负责人是顾明翔，王朱祥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结算单。对庭审后提交证据不予认可，该款是其他工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二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王朱祥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二审经审理查明：吴委盟与王朱祥签订的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位于世贸绿洲二期工程。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委盟施工的防水工程属于世贸绿洲二期工程，而吴委盟提交的王朱祥与永翔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中的工程为世贸绿洲一期工程，因此，不能明确王朱祥在涉案工程中与永翔公司的关系。本案诉争的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甲方”为永翔公司，但最后签字的为王朱祥与吴委盟，永翔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王朱祥三次向吴委盟出具结算单确认工程款，同时吴委盟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永翔公司主张过该工程款。因此，诉争的工程款应由王朱祥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并未表述，吴委盟要求从2011年2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王朱祥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4）屯民一初字第00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委盟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4）屯民一初字第00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王朱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委盟工程款410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10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被告王朱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委盟工程款4107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1072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王朱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7元，由吴委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浩之审 判 员  郑卫东代理审判员  蒋 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汪权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