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8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男，1966年4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城关镇罗霄社区居委会西街***号。系被害人黄珂之父。
委托代理人朱建安，男，1967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城关镇维夏路*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夏莲，女，1970年8月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城关镇罗霄社区居委会西街***号。系被害人黄珂之母。
被告人蔡岳承（曾用名蔡锡喜），男，1986年12月9日生于广东省海康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雷州市南兴镇水黎村***号。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国根，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岳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陈夏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玲、代理检察员叶丽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建安、被告人蔡岳承及其辩护人黄国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长审限及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5日3时许，被告人蔡岳承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志逸酒店714房，因与被害人黄珂发生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黄珂的胸部、腹部，并用刀割其颈部，致被害人黄珂死亡。经法医鉴定，黄珂系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颈部、胸部致颈部血管和脊髓离断，心、肺、肝、脾等重要器官破裂而死亡。2013年9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蔡岳承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蔡岳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岳承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岳承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蔡岳承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2）被害人黄珂在被告人蔡岳承追求她时，欺骗蔡岳承为其花钱，案发当晚又辱骂蔡岳承，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蔡岳承系一时冲动实施犯罪，其犯罪主观方面系间接故意；（4）蔡岳承有意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雷州市南兴镇夏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人蔡岳承无前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陈夏莲认为被告人蔡岳承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人蔡岳承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2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另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蔡岳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岳承因与被害人黄珂发生感情纠纷，于2013年9月25日3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志逸酒店714房持刀捅刺被害人黄珂胸部数十刀，并用刀割黄珂颈部，致被害人黄珂死亡。经法医鉴定，黄珂系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颈部、胸部致颈部血管和脊髓离断，心、肺、肝、脾等重要器官破裂而死亡。同日12时许，被告人蔡岳承在亲友陪同下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派出所投案。蔡岳承归案后，举报他人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并致人重伤，从而使公安机关得以破获故意伤害案一宗。
另查明，被告人蔡岳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陈夏莲造成如下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417.1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089.68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蔡岳承的家属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蔡岳承在亲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于2013年9月25日从被告人蔡岳承处扣押蓝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工艺刀、西瓜刀、菜刀各一把。
3.检举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蔡岳承的检举破获故意伤害案一宗。
4.户籍信息及雷州市南兴镇夏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岳承及被害人黄珂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罗越的证言：2013年9月25日5时许，我发现禅城区张槎四路志逸酒店714房满地是血，前台服务员报警，警察和医生到场后，我才知道房间内有一名女死者。
2.证人余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女友黄珂在张槎鄱湖酒店做推拿技师，我2012年听她说一名湛江男子是她推拿的客人，该男子喜欢她并一直纠缠她，黄珂不喜欢对方，该男子就经常骚扰她，还发短信威胁她。2013年过年前，该男子去鄱湖酒店闹事，双方还去了派出所调解。黄珂和该男子没有关系，该男子想追黄珂，黄珂都是拒绝的，我不知道他们私下有无来往。我和黄珂发展为男女朋友，于2013年过年后同居，一起住在古灶古北东街13号。2013年9月25日零时许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在公司刚下钟。6时许我打电话给她，一直没人接，平时都是我去接她下班的。8时许，有公安人员用黄珂的电话打过来，说黄珂在张槎志逸酒店出事了。
证人余滑辨认出被害人黄珂，辨认出被告人蔡岳承就是与黄珂有感情纠纷的男子。
3.证人孙煊的证言：2013年9月25日6时许，我在我经营的大排档二楼睡觉，“蔡承岳”来敲门，我见他手臂流血，就问他是不是被人打，要不要报警。后我打电话将“蔡承岳”手臂受伤之事告诉他堂哥蔡巨军，这时“蔡承岳”说他杀了人，被电话那头的蔡巨军听见，蔡巨军就叮嘱我看好“蔡承岳”，不要让“蔡承岳”自杀或逃跑。期间我听“蔡承岳”说那个女人骗了他，还骂他是狗。10时30分许，蔡巨军过来后，带“蔡承岳”到派出所自首。因当时“蔡承岳”满身是血，我就叫他换了件衣服，后蔡巨军让我将“蔡承岳”的带血衣物提供给公安机关，分别是蓝色T恤上衣、蓝色长牛仔裤，上衣和裤子上均有血。
4.证人黄玉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珂是我哥哥黄石英的女儿，我辨认过照片，确认是我侄女黄珂。
5.证人黄石英的证言：我女儿黄珂被人杀害。
6.证人蔡锦兴的证言：蔡岳承是我儿子。我父亲的哥哥的儿子曾经有过精神病史，现在已去世。蔡岳承的母亲也患有间歇性的精神病，只要遇到比较严重的事情就会发作，我没带她做过相关的鉴定，她平时受到刺激时会有类似精神病一样的反应。
（三）被告人蔡岳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黄可”是禅城区张槎鄱湖酒店的推拿技师，她和我算是情人关系。2013年9月24日23时许，我到禅城区张槎志逸酒店开了714房，将一个黑色阿迪达斯单肩旅行包放在房内，包内有衣服和三把刀，其中一把带木柄的不锈钢工艺刀长约三十公分。次日零时许，我到鄱湖酒店休闲中心八楼交了400元钱给收银台，买了“黄可”的钟，和“黄可”去张槎“好乐迪”唱歌喝酒。凌晨2时许，我们来到志逸酒店714房，“黄可”开始嘲笑我，说我很听话、很好骗、连狗都不如之类。我很生气，说我很爱她才会这样，跟她争吵起来。她吵累了就仰面躺在床上，我从背包内拿出那把工艺刀，捅了她腹部一刀，她“啊”了一声，我想起她欺骗我的感情和金钱，越来越生气，不停地用刀捅她的胸部，又用刀刃去割她颈部。后我觉得自己做错事，就用那把工艺刀割自己的手。后我拿着房卡离开酒店，刀则留在房间。我来到顺德区乐从镇找到朋友“阿毅”，“阿毅”和我哥都劝我投案自首。12时许，我哥他们送我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派出所投案。我和“黄可”有感情纠纷，她已经有男朋友，还跟我保持这种关系，我觉得她欺骗了我，她还找过很多理由向我要钱和礼物，我前后共花费七万余元。
被告人蔡岳承辨认出被害人黄珂就是“黄可”，辨认了案发现场、其带到案发现场的刀具、其案发时所穿衣物。
（四）鉴定意见
1.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禅（司）鉴（法）字（2013）7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珂身上有数十处创口，系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颈部、胸部致颈部血管和脊髓离断，心、肺、肝、脾等重要器官破裂而死亡。
2.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870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烟头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被害人黄珂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座便器冲水处血迹、卧室南墙上的喷溅血迹、房门口地面滴状血迹、刀柄上血迹、志逸酒店7楼通往6楼的楼梯台阶上血迹、电梯内门口地面滴状血迹、卫生间洗漱台上毛巾血迹、门边电灯开关处血迹、卫生间花洒后面墙壁上血迹、蔡岳承左踝内侧血迹、蔡岳承右手腕掌处血迹、蔡岳承右耳廓血迹、蔡岳承左掌腕处血迹、蔡岳承左小腿血迹、蔡岳承右小腿血迹均确证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被告人蔡岳承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刀刃上血迹确证为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符合被害人黄珂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和被告人蔡岳承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的混合。
3.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佛三医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未发现被告人蔡岳承有精神病症状，被告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及提取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四路志逸酒店714房，现场发现被害人的尸体及大量血迹，还有多个酒瓶、一把菜刀、一把带血的尖刀、一把西瓜刀、一部黑色外壳手机、一个沾有血迹的蓝色外壳手机、一个烟蒂、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包内有蔡岳承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及卡等物），现场还用BBI染蛋白变色液提取到一枚血赤足迹。被告人蔡岳承投案时，民警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右耳廓有一点血迹，双手有伤且有血迹，左、右小腿及左腿踝内侧均有血迹。
（六）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蔡岳承时的情况，以及蔡岳承与被害人黄珂一起进入酒店大堂的情况。
（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陈夏莲的身份情况。
2.收条。证实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蔡岳承的家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珂对案件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而起，其与被害人产生冲突后持刀具残忍地杀害了被害人，应对其造成的严重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但被害人之前就曾因感情问题与被告人有过矛盾，此次又于深夜与被告人一起喝酒、开房，表明其自身也无法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其对案件的发生确有一定责任。对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岳承系一时冲动实施犯罪。经查，虽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携带了三把刀具到现场，但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有杀害被害人的预谋。从酒店大堂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告人与被害人进入酒店时并无任何异样，结合案发后被告人将其身份证复印件等物品遗留在现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等事实，可认定被告人系一时冲动才实施了本案。对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岳承的犯罪主观方面系间接故意。经查，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手段特别残忍，其在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三十余刀后，又用刀刃去割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颈部几近离断，显示出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持追求态度而非放任态度。对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岳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岳承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岳承的作案手段非常残忍，应予严惩。被告人蔡岳承犯罪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述罪行，自首；蔡又检举他人犯罪经查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能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蔡岳承有自首、立功、悔罪、赔偿等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蔡岳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为人民币29672.5元，予以支持；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确属实际支出，本院酌定为人民币3000元；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为1417.18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34089.68元，扣除被告人家属代偿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岳承尚应赔付人民币4089.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岳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岳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陈夏莲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4089.68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蔡岳承尚应赔偿人民币4089.68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石英、陈夏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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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钟雪基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