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三终字第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峰，男，汉族，1971年4月30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陶寺乡陶寺村临襄路中学西2巷农民，住该巷5号。
委托代理人吴会云，女，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山西省新绛县新绛中学单元楼4单元201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新绛县。
负责人荆文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峥峰，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克玲，女，汉族，1955年6月1日出生，河南省固始县沙河铺乡桥东社区街道农民，住该街道。
委托代理人南郁春，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乃军，男，汉族，1980年11月25日出生，河南省固始县城关镇二街八字墙农民，住该街103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阳开发区。
负责人杨广付，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
负责人陆彬，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
法定代表人王玉潭，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滨河路营业部，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北区。
负责人冯立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新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克玲、汪乃军、太和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和支公司）、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滨河路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滨河路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4）榆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0日3时20分，汪乃军驾驶属华泰运输公司所有的皖K＊＊＊**号（皖KB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青兰高速1810㎞＋400m处，与贾宝辉驾驶的冀B＊＊＊**号（冀BNS**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致皖K＊＊＊**号（皖KB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汪德知（系周克玲丈夫）受伤。随后张新峰驾驶属丰华运输公司所有的晋M＊＊＊**号（晋MF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又碰撞到皖K＊＊＊**号（皖KB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汪德知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汪乃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新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贾宝辉、汪德知无责任。另查明，皖K＊＊＊**号（皖KBJ**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太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车上乘客责任险50000／座）；冀B＊＊＊**号（冀BNS**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路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晋M＊＊＊**号（晋MF9**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新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合计550000元）。又查，死者汪德知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10月17日在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燕子矶派出所办理暂住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汪乃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人保太和支公司、人保新绛支公司、人保路北支公司是事故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故三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对周克玲的损失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汪乃军、张新峰按过错责任分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须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周克玲要求华泰公司、丰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确认。本案系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损害，故承保牵引车和挂车的保险公司均应在承保理赔限额内根据被侵权人的损失进行赔付。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周克玲丈夫死亡确给其家庭造成一定伤害，对此法院依法酌情支持，并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付。周克玲主张死亡赔偿金赔付标准按照死者汪德知的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提交了汪德知在该地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被告虽持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周克玲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除周克玲以外的乘坐人与本案是否相关的证据，法院对周克玲所持车票并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计算。对于住宿费及误工费应根据其提交的票据及实际住宿天数依法计算。经庭审核算，法院对未赔付周克玲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2、丧葬费19566元（39132元／年÷12×6）；3、交通费2000元；4、误工费1562元（71元／天×22天）；5、住宿费196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62862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周克玲各项经济损失628628元按下列标准赔偿：（1）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2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2000元；（2）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3）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付165000元（550000元×30%）；（4）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457000元，剩余171628元由被告汪乃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20139.60元，被告张新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1488.40元。上述三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周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1元，由原告周克玲负担320元，被告汪乃军负担5390元，被告张新峰负担2311元。
宣判后，张新峰与人保新绛支公司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新峰提出上诉称：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新绛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5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应由上诉人赔偿部分并未超出保险限额，由人保新绛支公司代为赔偿，上诉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张新峰承担51488.40元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保新绛支公司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周克玲的损失在扣除交强险应当赔偿的部分后，剩余损失数额的30%人保新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周克玲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克玲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汪乃军、被上诉人华泰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人保太和支公司、被上诉人丰华运输公司、被上诉人人保滨河路营业部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贾宝辉驾驶的冀B＊＊＊**号（冀BNS**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滨河路营业部投保交强险。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3年1月15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第一支队柳沟河大队甘公交认字（2012）第0111003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乃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新峰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贾宝辉、汪德知无责任。原审认定的丧葬费19566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562元、住宿费1960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应予认定。上诉人人保新绛支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的问题，周克玲主张死亡赔偿金赔付标准按照受害人汪德知的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提交了受害人汪德知分别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10月17日在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燕子矶派出所办理的暂住证。本案中，受害人汪德知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赔付标准按照受害人汪德知的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并无不妥，应予认定，人保新绛支公司虽持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保新绛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周克玲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及过失程度，酌定支持周克玲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妥，应予以认定，上诉人人保新绛支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核算周克玲各项损失为628628元并无不妥，应予确认。另上诉人张新峰、人保新绛支公司共同主张被上诉人周克玲的损失在扣除交强险应当赔偿的部分后，剩余损失数额的30%由人保新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受害人损失应先由张新峰驾驶的新绛运输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交强险的人保新绛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贾宝辉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交强险的人保滨河路营业部承担无责任限额赔偿后，剩余部分的损失再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张新峰、人保新绛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成立。综上，对上诉人张新峰、人保新绛支公司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4）榆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克玲2200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滨河路营业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克玲22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克玲115988.4元（628628元-220000元-22000元×30%）；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
六、汪乃军赔偿周克玲220639.6元（628628元-220000元-22000元×70%-50000元）；
七、驳回周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克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0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21元，张新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合计17242元，由周克玲负担320元，汪乃军负担7915元，张新峰负担33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支公司负担5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军
代理审判员 邵云和
代理审判员 刘宝成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