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和隆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红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志勇，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永发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鲁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亚民，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迎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济南天和隆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永发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订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永发公司、天和隆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3日、10月22日、11月26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约定，永发公司为天和隆公司印刷食品外包装一宗，包括宝宝糖、无糖糖、坚果系列、梅系列、香蕉片、花生仁等，上述货物价值分别为41400元、56580元、49200元，合计147180元；天和隆公司对永发公司产品质量有异议可在收货时或2日内提出，货到付款。2008年10月13日、10月22日的2份合同载明，制版费用由天和隆公司承担，单品种一年内累计货款达10万元，永发公司返还天和隆公司制版费用。2008年11月26日的合同载明，制版费用由天和隆公司承担。上述合同制版费用分别为11000元、9000元、8500元，合计28500元。合同落款处双方均加盖了单位合同专用章，其中2008年10月13日、11月26日的合同落款处除加盖单位公章外，天和隆公司代表人处由白光刚签名。
永发公司、天和隆公司均认可已付货款1461939元。
永发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天和隆公司出具数额为101139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该发票已作废。
以上事实，有《加工承揽合同》、《出库凭条》、增值税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天和隆公司是否尚欠永发公司货款8338.7元、制版费用107450元。二是永发公司关于制版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天和隆公司是否尚欠永发公司货款8338.7元、制版费用107450元。永发公司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一）《出库凭单》（以下简称凭单）一宗。上述凭单载明2008年7月21日至2012年11月26日，永发公司为天和隆公司印制货物价值为1491237.7元，上述凭单中天和隆公司保管处签字为“张艳芹”、“张”或空白。永发公司自述其在天和隆公司处购买的价值20960元的礼盒应在上述款项中扣除。（二）《天和隆制版费用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载明，2008年8月27日至2012年9月22日，制版费用共计107450元，落款处由白光刚签名，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该表有部分手写体，右上角为“周老师收，济南永发对账单”，其他手写体为印制品的品名、规格、版数。（三）2010年1月4日《加工承揽合同》一份（传真件）。该合同载明，甲方为永发公司，乙方为天和隆公司，制版费用由乙方承担，落款处乙方由“白光刚”签名。
天和隆公司对于证据（一）凭单中的9份有异议，其认为，2009年1月2日载明价值16853元的3份凭单中保管处仅签了“张”，本单位张艳芹已经离职，她在凭单中均签全名，故对保管处仅签“张”的凭单其不予认可；2008年8月26日载明价值为1740元、2008年11月13日4份载明价值为6224元、2009年6月10日载明价值为14240元的上述6份凭单，均无其单位工作人员签名，其不予以认可；2011年10月10日永发公司凭单为15288元，其记载入库单为16536元。永发公司对天和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有异议，永发公司认为：天和隆公司已经认可了张艳芹其他的只签姓的凭单，该3份凭单也应当予以认可；2008年11月13日的4份凭单无天和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原因是，该笔加工产品是双方合作的第一笔业务，属于样品，天和隆公司直接从永发公司处取走没有入库，2008年11月18日天和隆公司当时就给付5万元货款，所以该凭单没有天和隆公司的签字，是属于正常的。
天和隆公司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制版费用统计表中白光刚的签字不能确认，表中写着“周老师收”说明永发公司明知应由财务对账，却找到已经不在天和隆公司处工作的白光刚签字，该表对天和隆公司无效。永发公司陈述，之所以由白光刚签字，是因双方业务往来中白光刚系天和隆公司的代表人，其熟悉双方业务，天和隆公司一直不配合对账，其开具的发票天和隆公司也退回了，所以和白光刚对账后注明由财务周老师收。该制版费用统计表中“周老师收，济南永发对账单”，和两处的“改制版费用”手写体均由永发公司工作人员书写。
天和隆公司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合同系复印件，白光刚即使有签订合同的权利，也无财务对账的权利。白光刚本人对该合同落款处的签名予以认可。
天和隆公司认为已给付永发公司货款和制版费用，且因永发公司印制品质量问题退货592.61元，永发公司提交的制版费用统计表由白光刚签名，当时的情况是永发公司拿了多份单据找他，白光刚在其中的第一张单据上明确写明了以会计对账为准。天和隆公司为证实上述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一）《付款通知单》一份。通知单载明，时间：2008年7月8日；收款单位：济南永发公司；付款项目：糖的七种包装袋80850元，制版费用5850元，共计86700元，先预付50000元。购货人处由白光刚签字。（二）《入库单》2份。单据载明，2012年5月4日退厂家永发山楂饼袋等货物价值共计592.61元。其中一份单据落款处交物人为白光刚。（三）申请证人白光刚出庭作证。白光刚陈述：我原是济南天和隆公司采购员，于2012年4月份离职，现为自由职业者，如有客户找我需要济南天和隆公司的产品，我还会在天和隆公司拿货，与天和隆公司属于供应关系。2013年1月份，永发公司的人到我家里，约我一起去天和隆公司对账，称我不在他们没法对，到了天和隆公司其财务人员不在，永发公司要求我在上面签字，说以后再对账我就不用去了。制版费用统计表落款处的名字是我所签，是和其他十多份材料在一起的签的，所签材料的内容是自我开始签合同至最后所有账目明细表，当时让我签字的意思是证明永发公司与天和隆公司发生的业务，只是用来对账的，我在材料第一页上注明了以与天和隆财务对账为准，材料签完后交给了永发公司。永发公司对我离职的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是我2012年离职的事实永发公司应该是知道的，永发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还找我的原因系永发公司认为业务是我经手的。我经手的业务都有合同，签了几份合同记不清了，货物价值也记不清了，合同只要我负责的都有我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结算是公司账务负责，我只管下订单，在合同上注明结算方式和货品的单价、总金额，并进行验收。关于制版费用，我在合同上注明了每只版是多少钱，做到一定货值返还。制版费用统计表中，我只清楚我所签订合同涉及的版，其他我不清楚。除了两处“改制版费用”及“周老师收，济南永发对账单”外，其余手写部分都是我写的，其中制版费用统计表中自2009年1月17日以下部分的手写体是我根据永发公司陈述书写的。永发公司与天和隆公司合作期间，不清楚印刷单品是否有超过10万元的。我对2008年11月13日的4份凭单没印象，应该订过这些货，2010年1月4的《加工承揽合同》看字迹应该是我签的（后面其又陈述“我不确认，但字是不是我签的，我也不确定，我印象中签合同应该有公章”），我所签订的合同都有公章。
永发公司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付款通知书》是天和隆公司单方出具，系其内部单据，不能证实支付永发公司款项。永发公司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单据是由天和隆公司提交的，单据上并没有其单位人员签字或入库。永发公司对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为，证人白光刚在制版费用统计表中的签名是真实的，同时他也表明上面除了签名，其他的备注也都是他填写的，证明他对该统计表具有足够的认识。本案诉讼中主要费用就是制版费用107450元，应该是统计表记载的数字。合同约定，若单品达到每年10万元的额度，该笔制版费用就由永发公司承担。根据永发公司、天和隆公司对账显示，双方合作期间单品一年内没有达到10万元这一条件，所以永发公司要求天和隆公司承担自2008年到2012年所垫付的制版费用共计107450元，完全符合双方约定。2010年1月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都已约定，双方的对账单中，该产品天和隆公司在2010年1月12日都已经收到，证明双方之间有盖章的合同，也有传真方式订立的合同，在实际操作中也有电话通知的方式订立的合同，证人也证明有些原来订过合同产品，如果继续使用的话，就不再另行订立新的合同，以订货单形式作为合同附件。证人陈述他与天和隆公司之间还存在合作关系，所以证人与天和隆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相互矛盾。
对该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天和隆公司对永发公司提交的凭单中的9份凭单有异议，其中2009年1月2日价值16853元的3份凭单中保管处仅签了“张”，天和隆公司虽抗辩张艳芹已经离职，称其在凭单中均签全名，但天和隆公司在本案中认可的印制品凭单中有多份凭单保管处均仅签了“张”，如2008年7月23日，价值11401.5元、16632元的2份凭单、2008年8月27日价值8355元凭单、2008年9月20日价值12103元的凭单、2008年10月26日价值13516元等，且天和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张艳芹的离职时间，故对天和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永发公司出具的2009年1月2日3份凭单中，载明价值16853元的印制品已向天和隆公司供货予以确认。关于2008年8月26日载明价值为1740元、2008年11月13日4份载明价值为6224元、2009年6月10日载明价值为14240元的6份凭单均无天和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问题。永发公司虽陈述上述凭单中天和隆公司未签字系因载明的货物属于样品，天和隆公司没有入库，且于2008年11月18日就向永发公司给付5万元的货款，但天和隆公司对已付款项5万元认可，故对上述凭单，不予认可，永发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自已的主张，故对永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凭单中载明的22204元的印制产品不能认定永发公司已向天和隆公司供货。另外，天和隆公司辩称永发公司产品质量瑕疵产生退货592.61元，法院认为，天和隆公司提交的2份《入库单》系单方出具，永发公司未签字确认，对此亦不认可，天和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自已的抗辩意见，故对天和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天和隆公司是否应向永发公司支付制版费用107450元。天和隆公司虽抗辩白光刚仅是其业务员，无对账权，其在制版费用统计表中签字只是认可有这个品种，而非欠永发公司制版费用，但在双方的业务往来过程中，白光刚系天和隆公司的代表，双方自签订合同至履行合同期间，永发公司一直与白光刚联系，白光刚对于制版费用统计表中的签名予以确认，该表明确载明《天和隆制版费用统计表》，白光刚本人陈述对部分内容进行了更改或添加，说明其对该统计表的内容是明知且熟悉，虽然白光刚自述于2012年4月份离职，但不影响其对任职期间经手业务的确认。双方合同约定，制版费用在单品货值一年累计达10万后，天和隆公司不再支付制版费用，天和隆公司不认可永发公司提交的制版费用统计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合作期间永发公司的制版费用价值。故白光刚在制版费用统计表中的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意思表示真实，该制版费用统计表对永发公司、天和隆公司双方具有约束力。天和隆公司陈述制版费用和货款是一并向永发公司支付，天和隆公司提交的《付款通知书》虽载明制版费用为5850元，但系单方出具，永发公司对此不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由此，双方认可的已付款项1461939元中包括了货款和制版费用两部分，货款和制版费用在上述款项所占比例，永发公司、天和隆公司双方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综上所述，永发公司向天和隆公司交付印制品价值为1469033.7元=1491237.7元－22204元，上述款项加制版费用107450元，共计1576483.7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天和隆公司已付款项1461939元，扣除永发公司自认的应扣除的20960元礼盒款项即93584.7元款项应由天和隆公司向永发公司支付，该款项系亦包括货款和制版费用。
关于焦点二，永发公司关于制版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永发公司对此陈述，制版费用是有统计年限的，但因双方一直持续合作，且每个产品的版并非印制一次就不再使用，所以双方到最后做最终统计。天和隆公司对此认为，合同对制版费用约定没有异议，合同中明确约定，制版费用由天和隆公司承担，单品货值一年累计达10万元时天和隆公司不再承担制版费用，既然天和隆公司没承担，永发公司应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力，应依法驳回永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
对该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永发公司提交的《天和隆制版费用统计表》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该统计表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本案永发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对天和隆公司提起诉讼并予以立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永发公司要求天和隆公司支付制版费用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对于天和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永发公司、天和隆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发公司依约向天和隆公司交付印制产品，并产生制版费用，天和隆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款项。依据永发公司提交的凭单、制版费用统计表，认定天和隆公司应向永发公司支付款项1576483.7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项1461939元，扣除永发公司自认的应在上述款项中减去的在天和隆公司购买的价值20960元的礼盒，天和隆公司应依约给付货款和制版费用共计93584.7元，永发公司要求天和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和隆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永发公司要求天和隆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以93584.7元为基数，对违约金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发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天和隆公司赔偿损失诉讼代理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和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永发公司款项93584.7元；二、天和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发公司利息损失，以93584.7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永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永发公司负担300元，由天和隆公司负担232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天和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天和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天和隆公司欠永发公司货款和制版费用共计93584.7元，认定事实有误。93584.7元其中有货款多少，制版费用多少，什么时间欠的制版费用和货款，并未叙述分的清楚。使人不免有模糊的感觉，作为判决书有失严谨。天和隆公司与永发公司的业务往来，是以合同的签订来维持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制版费用的承担问题，就不能认定制版费用由天和隆公司承担，有合同约定的制版费用承担问题按其约定，其次永发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2份合同及一份传真合同，并未提交其它的合同。就3份合同约定的制版费用总额仅仅3万元，且在第一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和隆公司已经支付了5000元的制版费用。永发公司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当依法驳回。证人白光刚出庭证实，天和隆公司与永发公司的每一笔业务都是签订了合同，现永发公司未提交证据合同加以证实，亦说明合同中未约定制版费用的承担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天和隆公司承担制版费用统计表中的制版费用数额，有失公允。天和隆公司应当只承担合同约定的制版费用，不应当承担没有约定的制版费用。
天和隆公司与永发公司的每一份合同应当认真履行，每一份合同的制版费用承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的履行是以年限统计的，在一个年度内未履行，永发公司就应当主张自己的权利。永发公司未主张自己的权利就应当认定其丧失胜诉权，即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永发公司提交的《天和隆制版费用统计表》是双方对债务的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永发公司未超过过诉讼时效，令人难以信服。天和隆公司认为永发公司提交的《天和隆制版费用统计表》，对永发公司无约束力，该统计表仅仅是统计的数据，天和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统计表中的制版费用，应以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并不是主张权利的证据。没有合同的约定不能认定天和隆公司欠制版费用。该统计表由白光刚签字，但白光刚亦已经离职。该统计表中有“周老师收，济南永发对账单”，表明应当与周老师对账后才能对双方有约束力。因此该对账单对天和隆公司没有约束力。
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永发公司辩称：永发公司是一家包装品的印刷企业，对客户订购的产品，一般只是印刷，而制版是需要委托专门的制版单位制作的，为了减少流程，由委托单位提供包装的图片要求，由印刷厂代为联系制版单位，所以制版费用属于制作人的额外支出，只有定作人订购数额巨大，永发公司才会涵盖该笔费用，商业惯例也是如此。永发公司与天和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制版费用由天和隆公司承担。天和隆公司主张只有2份合同，不能证明其他的合同有该项约定，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双方合作初期是有书面合同的，随着双方合作的密切，之后的合同基本上以之前的合同为标准，不再重新签订合同，有时只是按照天和隆公司的传真要求去制版印刷，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天和隆公司认为永发公司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以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双方合作之初建立了良好的合作感情，并且印版一般也可以重复使用，为了照顾天和隆公司，永发公司都会保留印版，预备其定作要求。2013年1月17，天和隆公司停止了与永发公司的合作，永发公司要求支付涉案款项之时才是诉讼时效计算之时，而2015年1月9日起诉之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因此，天和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载明：“天和隆公司在2011年3月—2016年5月为白光刚缴纳社会保险”。
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和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天和隆公司与永发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08年10月13日、2008年10月22日、2008年11月26日、2010年1月4日的《加工承揽合同》，皆约定“制版费用由天和隆公司承担”，且天和隆公司未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合同，约定其无需承担制版费用。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天和隆公司承担制版费用，天和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全部制版费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发公司、天和隆公司均认可已经付款1461939元，但双方皆未能证实货款和制版费用在1461939元中应如何分配，原审法院从客观实际出发，将货款和制版费用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计算天和隆公司的债务，并无不当。因此，天和隆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于制版费用和货款未予区分、有失严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白光刚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可证实2011年3月—2016年5月期间白光刚是天和隆公司的员工，因此，天和隆公司主张白光刚已经离职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1月17日，白光刚在《天和隆制版费用统计表》中签字确认，属于职务行为，应当视为天和隆公司对债务的确认，该统计表所确定的版费为107450元，应由天和隆公司向永发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7日至永发公司2015年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天和隆公司主张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济南天和隆糖酒茶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