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蓬法知民初字第91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林秀娟，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劳国洪，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
委托代理人：龙慧珠，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景裕，系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被告劳国洪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树启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邱启杰、人民陪审员王红梅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秀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龙慧珠、马景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有关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010年，原告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海蝶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熟能生巧》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原告对权利人北京海蝶公司的权利管理包括以原告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收录、放映《熟能生巧》等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复制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000元，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为2119.6元。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熟能生巧》等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维权费用4119.6元；3.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正版DVD封面、封底、内页、DVD光碟各一份；证据4.《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一份，证据3至4共同证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将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复制权、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起诉等的权利授权给原告；
证据5.证据保全《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以营利为目的而非法复制、放映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
证据6.《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关于2013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各一份，证明版权使用费自2007年1月1日开始收取和”12元／包／天”的法律依据；
证据7.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在第84号案件提交）各一份，证明原告为追究被告侵权责任而委托律师维权产生的费用（十案分摊每案2000元）；
证据8.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保全侵权证据而产生的公证费（十案分摊每案100元）；
证据9.KTV房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产生的取证费（共196元，十案分摊每案19.6元）。
另外，原告当庭提供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45号公证书所附的证物袋。在双方见证下，当庭开拆该证物袋。里面附有一张光碟，是公证取证时刻录的光盘。
被告劳国洪答辩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不明，不能证明权利人已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原告管理。原告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进行维权诉讼的前提是必须先得到权利人授权，但是，根据原告提交的与北京海蝶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内容及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是不确定的，不能证明权利人已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了原告管理。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被告无法辨别对于权利人过去和现在所取得的权利中，哪些作品授予给了原告管理，原告无权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提起诉讼，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二、原告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系列出版物，不符合多项出版法律法规的要求，属非法出版物。如原告提交的上述专辑，收录了包括十首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首进口音像作品，但该专辑未在外包装明显位置标明国家版权局的登记文号，也没有新闻出版总署进口批准文号，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另外，上述专辑中，涉案作品MV画面分辨率较低，该系列出版物亦没有实际发行。基于原告提交的出版物有以上众多瑕疵，并且，被告又能提出涉案作品来源的与原告相反的证据，如《江南》VCD、《06-07双霸》DVD两个专辑，来证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权利人是境外权利人，故原告提交的上述专辑，属非法出版物。
三、被告与相关版权机构建立了版权租赁使用关系，并无主观侵权的故意。自2013年7月1日起，被告即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广文博”）进行合作，签订了《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库租赁协议》并积极缴纳版权使用费。由此可见，被告有深刻的尊重知识产权与版权保护意识，被告并无向任何著作权权利人侵权的故意，为此，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林俊杰《江南》专辑正版VCD封面封底、VCD光盘各一份，证明正版《江南》专辑2004年出版，有音像制品进口批准字号，涉案歌曲《江南》、《害怕》、《精灵》、《美人鱼》版权属于海蝶音乐（海外公司）而并非北京海蝶公司的事实；
证据2.林俊杰《06-07双霸》专辑正版DVD封面封底一份，证明正版《06-07双霸》专辑是2007年11月6日在台湾发行的，涉案歌曲《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杀手》版权属于海蝶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台湾海外公司），而并非北京海蝶公司的事实；
证据3.广东海蝶音乐影音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打印页一份，证据4.海蝶音乐（香港）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公示打印页一份，证据3-4共同证明多家公司主体以“海蝶音乐”为名称字号，不能以“海蝶音乐”这四个文字或图形标识就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北京海蝶公司”的事实；
证据5.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租赁许可证书、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库租赁协议、物料交接单、版权租赁费发票各一份，证明自2013年7月1日起，被告已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进行合作，签订了《卡拉OK伴唱音乐电视库租赁协议》并积极缴纳版权使用费，被告并无侵权故意的事实；
证据6.VOD点播系统维护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点播系统里的所有歌曲都是由鹤山市拓域电脑工程有限公司在安装系统时附带的，被告并无侵权故意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正版DVD光碟共十张，其中第六至十张光碟的作品由北京海蝶公司收录和出版。《江南》、《美人鱼》、《不死之身》、《原来》、《突然累了》、《害怕》、《精灵》、《熟能生巧》、《杀手》、《波间带》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上述第八、第九张光碟中。该专辑按照《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在外包装显著位置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以及出版人的地址、电话、出版时间，中国音像制品出版物标准书号ISBN（978-7-7999-2275-1）标识等信息，另外，每首涉案作品均有单独音像制品ISRC编码，可供在中国录音标准编码中心网站进行登记信息查询验证。DVD光碟包装的封底、封面和内页，均署名《熟能生巧》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北京海蝶公司。
2010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公司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北京海蝶公司将其依法拥有包括涉案作品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原告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以信托的方式交由原告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由原告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北京海蝶公司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原告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北京海蝶公司授权的权利（但需北京海蝶公司书面同意）。原告对北京海蝶公司所授权的权利的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北京海蝶公司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原告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北京海蝶公司授予原告的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经查明，上述合同有效期满后，双方无异议，合同有效期已自动续展。
2013年9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育蔓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受理原告的申请后，指派公证员赵郁、公证人员王琛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育蔓于2013年9月12日来到位于广东省鹤山市店面名称为“星之夜娱乐城”的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二楼“VIP032”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首先对由郑育蔓提供的用于保全证据的摄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进行清洁度检查，该摄像设备的存储空间为空白。之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郑育蔓在该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江南》、《美人鱼》、《不死之身》、《原来》、《突然累了》、《害怕》、《精灵》、《熟能生巧》、《杀手》、《波间带》等音乐电视作品八十五首曲目。上述曲目播放的同时，郑育蔓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以上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现场录像，郑育蔓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在场的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查找、点播与摄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郑育蔓向该场所的工作人员索要名片及消费凭证，该场所的工作人员现场出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定额发票》四张（号码00605589-00605592），《收据》一张（号码0830523），该《收据》上盖有“鹤山市沙坪镇龙田宾馆发票专用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郑育蔓将上述摄像设备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该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三张由原告保管，一张留存公证处。2013年9月27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事项，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并证明：上述光盘刻录内容与现场摄像实际情况相符，公证处留存的刻录光盘与公证书后所附的刻录光盘内容相符。原告为此向该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当庭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45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对《熟能生巧》等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对应的演唱画面，以及画面中“海蝶”标志等，与原告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DVD光碟中《熟能生巧》等显示的词曲、演唱者、演唱画面及画面中“海蝶”标志等，原告与被告均认为两者内容一致。
为处理上述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诉讼，原告与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律师林秀娟、郑育蔓担任上述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所涉十个案件，即（2014）江蓬法知民初字第84号至93号案件的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该律师费20000元是为进行连同本案在内的十宗案件律师代理费支出的总费用，分摊至每一案件的维权费用支出为2000元。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
另查明，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授权使用合同。被告称在接到起诉状后，已删除其卡拉OK经营场所安置的歌曲点播机（歌库）上的《熟能生巧》等十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对此，原告予以确认。
被告经营的鹤山市沙坪镇龙田宾馆，登记成立于2006年2月27日，核准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旅客住宿服务、卡拉OK歌舞娱乐、零售等。“星之夜娱乐城”设置于被告经营的沙坪镇龙田宾馆内。
本院认为，本案是被告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内，向消费者提供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营利性点播，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其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而引起的纠纷，属于著作权侵权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播放方式传播的作品。即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确定的声乐、器乐作品作为承载的主题形象，依据音乐体裁不同的特性和诗歌意象进行视觉创意设计，确立作品空间形象的形态、类型特征和情景氛围，使画面与音乐在时空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鲜明和谐的视听结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凝聚了导演的统一构思，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各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包含了作者大量的创作活动，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关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的规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由其制片者享有，依法应受保护。
综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以下几点：
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为证明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了《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DVD出版物，可以认定原告已就相关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主张提供了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DVD出版物外观制作精美，外包装上标有完整的中国音像制品出版物标准书号ISBN条码以及明确的出版人等详细出版信息，在外包装盒上，还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的提示内容。在该出版物内页上，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均详细列明其著作权人，如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人是北京海蝶公司。另外，经核查，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ISRC编码，与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官方网站显示的信息一致。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出版物为盗版或非法出版物，本院认定上述DVD出版物是合法音像出版物。根据该出版物外包装上的版权声明信息，以及出版物内页所记载的著作权人的署名信息，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北京海蝶公司是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人。该著作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的“放映权”等权利。著作权人上述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被告的辩解意见，如上查明，根据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该DVD出版物外包装上的ISBN条码、出版人出版信息和内页上注明著作权人的信息，以及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画面上显示的“海蝶音乐”标识，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人就是北京海蝶公司。被告认为《熟能生巧》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收录由境外出版的《江南》VCD专辑及《06-07双霸》DVD专辑，但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列举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被告提供的《江南》VCD专辑、《06-07双霸》DVD专辑的外包装上，并无明确、具体的著作权人的登记信息；《江南》VCD专辑只在封底标示“海蝶音乐”字样，没有ISRC码；而《06-07双霸》DVD专辑没有著作权人、出版人的信息，没有ISBN、ISRC编码。故被告认为，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等的著作权人来自境外权利人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其与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取得了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等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因此，原告权利来源合法，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的辩解意见，经查，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项规定：“……上述权利包括权利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该条规定，由北京海蝶公司（乙方）授权给原告（甲方）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的权利内容，包括了权利人北京海蝶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取得的权利，因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标的是明确、清晰的。另外，该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是合同中权利人北京海蝶公司的义务，是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以乙方的依据。同时，《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约定音像节目登记表作为合同附件，说明上述授权是权利人北京海蝶公司（乙方）的整体授权，并非以音像节目登记为限。故被告认为权利人“北京海蝶公司”信托给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不确定，不能证明权利人北京海蝶公司已将涉案作品的各项授权给了原告管理，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证据不足。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著作权管理权利依据不足，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其对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45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内提供包括《熟能生巧》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视频点播、播放服务，事实清楚。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KTV视频点播系统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已构成侵害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放映权。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侵权，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等的著作权人来自境外权利人，不是北京海蝶公司，其没有侵权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因被告在举证期限内，不能举证证明其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合作使用的曲目，包括了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在内的涉案作品，故被告提交上述有关其与中广文博电视节目服务中心合作使用曲目资料，抗辩其并无侵权故意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维权费用4119.6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原告请求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超出上述核定数额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的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项费用，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请求因维权而支出的项目有律师费支出2000元（律师费共20000元，十个案件分摊每个案件2000元）、公证费支出100元（公证费共1000元，十个案件分摊每个案件100元）、KTV房消费支出19.6元（消费共196元，十个案件分摊每个案件19.6元），十个关联案件总开支21196元，分摊至本案的合理维权开支为2119.6元，对此，原告提交了相关费用支出票据。原告支出的上述费用，属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有事实依据。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元及向原告支付合理维权费用2119.6元，两项合共3119.6元。被告认为没有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劳国洪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的音乐电视作品《熟能生巧》的放映权。
二、被告劳国洪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维权费用合共3119.6元。
如果被告劳国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劳国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朱树启
审 判 员 邱启杰
人民陪审员 王红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明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