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苏01行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宏亮，男，1966年8月1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珍珍，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71号。法定代表人陈光，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南京市北京东路41号。法定代表人缪瑞林，南京市人民政府市长。上诉人钱宏亮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不履行房屋登记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行初字第22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熊小刚以南京长江水系河蟹养殖有限公司及顾继和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2000）鼓经初字第255号民事调解书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区法院）依法拍卖被执行人顾继和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三步两桥11号房屋所有权偿还所欠债务。经拍卖，买受人钱宏亮以人民币144万元的价格竞得该房屋所有权。为此，鼓楼区法院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1）鼓复执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房屋所有权归买受人钱宏亮所有。2013年5月15日，鼓楼区法院又作出（2011）鼓复执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顾继和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三步两桥11号的房产过户至买受人钱宏亮名下。当日，钱宏亮持上述法律文书向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请市住建委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顾继和名下位于本市鼓楼区三步两桥11号的房产过户至买受人钱宏亮名下。”同日，市住建委受理了钱宏亮的申请，并向钱宏亮出具了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收件收据。市住建委经审核，于2013年5月22日将三步两桥11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钱宏亮名下。后在颁发该房屋所有权证的过程中，钱宏亮与市住建委因该房屋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的缴纳问题产生分歧，市住建委于2013年5月23日向钱宏亮出具了南京市房地产交易地税联系单，要求钱宏亮出示完税凭证或税务征收部门对此的处理意见方予颁证。钱宏亮不服，于2013年7月29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市住建委向其颁发三步两桥11号房屋所有权证。市政府受理了钱宏亮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因该案案情复杂于2013年9月29日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又因对该案涉及的法律适用问题需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或确认，于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决定中止审理该案。其间，市住建委于2013年10月10日向鼓楼区法院邮寄了建议撤销（2011）鼓复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函，对此，鼓楼区法院于2013年11月17日致函市住建委，决定变更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部分内容，即将“将顾继和名下位于本市鼓楼区三步两桥十一号的房产过户至买受人钱宏亮名下”变更为：“买受人钱宏亮依法交清全部房产过户税费后，将顾继和名下位于本市鼓楼区三步两桥十一号的房屋所有权过户至钱宏亮名下。”2015年6月12日，市政府作出[2013]宁行复第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钱宏亮的行政复议申请。钱宏亮仍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的规定，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机关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限期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办理房屋登记一般需履行申请、受理、审核、记载于登记簿、发证等程序。本案中，就三步两桥11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包括受理、审核、记载于登记簿、发证等行为，均系市住建委应当根据鼓楼区法院（2011）鼓复执字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协助执行行为，钱宏亮认为市住建委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要求责令市住建委向其颁发该房屋所有权证，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钱宏亮的起诉。上诉人钱宏亮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裁判所援引的法律依据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是个案、判例，非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法不应作为裁判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规范性法律文件的效力等级可以分为五个等级，分为宪法、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应当依法引用相关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作为裁判依据；行政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行政法规或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应当经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第六条规定，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未经立项、起草、审查、协调、公布、备案等工作程序，未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未经最高院公布公告，非严格的司法解释形式，仅为判例，不应援引作为裁判的直接性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未尽变更诉请的告知义务，程序违法，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经合法告知，径直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秦行初字第229号行政裁定，并改判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法定职责；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宁委发[2015]4号《中共南京市委、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要求，为进一步理顺不动产登记相关职责关系，将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到市国土局。故本案二审中的被上诉人应当由原审被告市住建委变更为市国土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房屋登记机构向其颁发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根据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有权机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登记与有关文书内容不一致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批复》规定，“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因鼓楼区法院的司法拍卖行为而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房屋登记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产权登记亦是根据鼓楼区法院的相关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诉人要求房屋登记机构向其颁发房屋产权证，属于房屋登记机构司法协助行为的一部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驰代理审判员  周磊代理审判员  杨欣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