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商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田荆豫，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燕凌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凌燕，经理。
上诉人山东天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燕凌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凌公司）印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2）槐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7月l0日，天鹰公司与燕凌公司签订《印刷协议》，约定燕凌公司为天鹰公司印刷广告宣传册，具体规格如下：1、成品尺寸：大度32K；用纸：157g铜版纸；封面哑光膜；四色彩印；共56P，其中36P压格龙线，胶订。2、印刷数量为5000册，单价XXXX元，合计XXXXX元整，预付定金3000元整，余款验货合格后付款。3、印刷质量不得低于《金全惠》的质量。4、交货时间：签定之日起七日内。5、质量及交货时间未按规定完成，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天鹰公司于当日向燕凌公司支付印刷定金3000元，燕凌公司就此开具收据。
同年7月18日，燕凌公司将印刷好的第一批产品450本《名商时代》交付天鹰公司，天鹰公司检查后提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重新装订。此后因双方对印刷品是否合格、印刷款是否应支付等存在争议，产生纠纷。7月23日晚10时许，天鹰公司的工作人员至燕凌公司索要赔偿金，双方发生争执、争吵，燕凌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进行了处置。
2007年8月3日，天鹰公司委托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11本《名商时代》作为样品进行检验，在《委托检验协议书》中标明了样品生产日期为2007年7月l0日、样品生产单位为燕凌公司，检验依据为CY/T5-1999、CY/T28-1999，检验要求为“全项”，样品形态标明“完好”。8月6日，山东省印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鲁质检(2006)G字第263号《检验报告》，说明天鹰公司送检的140mm×210mm《名商时代》(11本)经检验，结论为“不符合标准要求，样品不合格”，不合格处具体体现在：1、网点：标准要求“清晰完整，角度准确，不出重影”，检验结果为“有重影现象，不符合要求”，单项判定“不合格”；2、套印：标准要求“(mm)≤0.20”，检验结果“0.20～0.72”，单项判定“不合格”；3、胶粘订：(1)粘贴封面的侧胶宽度：标准要求(mm)3.0～7.0，检验结果“1.0～2.0”，单项判定“不合格”；(2)锯口(32开)：a、深度：标准要求(mm)2.0～3.0，检验结果“1.0”，单项判定“不合格”；b、宽度：标准要求(mm)1.5～2.5，检验结果“1.0～1.5”，单项判定“不合格；c、锯口数：6～8，检验结果“34”，单项判定“不合格。为该次委托检验，天鹰公司于2007年8月6日向济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交纳检验费1000元，该所出具了收款收据。
天鹰公司与燕凌公司产生矛盾后，济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局曾对双方矛盾进行调解处理，但未能解决。该局于2007年8月8日制发(鲁济)技监申终调字(1101)号《产品质量争议终止调解通知书》，记载申诉人天鹰公司，申诉的事实和请求为其于2007年7月10日委托被申诉人燕凌公司印刷5000套内部宣传画册，已交3000元定金，被申诉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货，而且质量与提供的产品样本差距太大，要求赔偿10万元的损失。该通知书还记载“调查核实与调解情况”为：被申诉人于7月18日提供了第一批产品(450本)，因对方提出了质量问题，被申诉人在取得申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对产品重新进行了装订，被申诉人要求把全部印刷费付清后交货，申诉人认为一是没有规定的时间内交货，二是质量达不到样品要求，现已失去应有的用途。该局根据上述情况和《产品质量申诉处理办法》之规定，决定自本通知书签订之日起，终止调解。当事人可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鹰公司及凌燕公司人员均在该通知书中签名。后天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燕凌公司承担责任。
天鹰公司说明要求燕凌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79106.60元为职员工资，就此其提供2007年4月至8月份的《职员工资表》，分别记载11名员工的工资为14045元、13997元、14250元、14096元、14040元。燕凌公司对以上工资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燕凌公司为证明其完成的工作提供印刷《名商时代》的照片、2007年7月12日的《提货记账单》及其自有的《印刷经营许可证》。天鹰公司说明燕凌公司交货时，其验货发现不符合标准。
天鹰公司委托燕凌公司印刷的《名商时代》为“2007.7总第一期”，其内容为“广告宣传册”，主办单位即天鹰公司，具体内容为商品、餐饮、娱乐等广告宣传，内文中基本每页均附有打折券、优惠券、折扣券等，并均注明打折、优惠、折扣等的时间截至2007年8月15日。
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燕凌公司对天鹰公司提供山东省印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2007年8月6日出具的鲁质检(2006)G字第263号《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依据的检验标准并非其与天鹰公司签订《印刷协议》约定的标准，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印刷的印刷品是否达到参照物的印刷水平及是否影响印刷品的应用功效进行鉴定。经查询及向天鹰公司、燕凌公司调查，未能确定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做出(2007)槐民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认为《印刷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当以此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标准和依据。天鹰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事项并非鉴定《名商时代》是否达到《金全惠》的要求，该报告依据的标准均系全国印刷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制订实施的新闻出版行业的标准，仅以此不能证实燕凌公司的印刷品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天鹰公司不能证实燕凌公司为其印刷的《名商时代》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以此要求燕凌公司返还定金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其单方委托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亦应由其自身承担。该判决驳回了天鹰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
天鹰公司对原审法院(2007)槐民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印刷品的质量问题，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印刷品质量进行鉴定，在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无法受理被退回后，双方均同意委托济南市印刷行业协会对印刷品质量进行检验，以检验结论作为质量是否合格的证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未通知双方当事人进行委托检验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程序不当。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因此裁定撤销(2007)槐民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天鹰公司认为没有一个鉴定机构能够鉴定哪个印刷质量好、哪个印刷质量不好，其认为对此进行鉴定不可行，其并说明不知道济南市印刷行业协会的经营场所。燕凌公司说明其所了解的济南市印刷行业协会名存实亡，不知道在哪里办公，而且该协会没有鉴定资质，其还说明原印刷的《名商时代》已被水淹，无法再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天鹰公司与燕凌公司于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印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从性质上讲，该《印刷协议》为承揽合同，承揽合同要求承揽人(即燕凌公司)按照定作人(即天鹰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获得报酬。
从本案审理查明情况来看，《印刷协议》签订后，天鹰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定金3000元，履行了约定的部分义务。燕凌公司亦应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向天鹰公司交付符合约定标准的印刷品。依协议约定，交付时间为7日内，即应在2007年7月17日之前。但燕凌公司实际是在2007年7月18日向天鹰公司提供了第一批产品(450本)，就时间而言已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且该批产品经天鹰公司的检验，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标准。燕凌公司表示进行重新装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也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天鹰公司在2007年7月8日对燕凌公司提供的第一批产品(450本)验收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燕凌公司重新装订，燕凌公司也同意，这实际就是“重作”的内容。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天鹰公司委托燕凌公司印刷的《名商时代》具有很强的时限性，该杂志中基本每页都附有优惠、打折、折扣券等内容，时间均截至2007年8月15日。如果该时间届满或临近届满，该杂志所发挥的作用势必会减弱甚至丧失。因燕凌公司的行为存在违约，其应向天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燕凌公司辩称其进行重作是征得天鹰公司的同意，没有无故延期交货，但天鹰公司同意其重作并不表明其不存在违约事实。前面已经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中的“重作”正是基于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在定作人的要求下进行的，重作本身就是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之一。因此，燕凌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燕凌公司还辩称其按照天鹰公司的要求进行了重作，但因为天鹰公司不给其结算货款才没有交付，其认为只是行使自己的抗辩权利。但其与天鹰公司签订的《印刷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天鹰公司“预付定金3000元，余款验货合格后付款”，其此项辩称意见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不能成立。
此后，天鹰公司仍认为燕凌公司的印刷品不符合要求，其并自行委托山东省印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做出了《检验报告》。就该《检验报告》而言，结论虽为“不符合标准要求，样品不合格”，但在本案中不能采用。理由有二，一是该检验为天鹰公司自行委托，燕凌公司并未参与，送检的样品虽为《名商时代》，但是否是燕凌公司印刷的产品不能确认；二是该检验的依据是CY/T5-1999(平版印刷品质量要求及检验方法)、CY/T28-1999(装订质量要求及检验方法-
平装)，而天鹰公司与燕凌公司签订《印刷协议》中约定的标准为“印刷标准不得低于《金全惠》的质量”，也就是说如果要判定燕凌公司的印刷产品是否符合《印刷协议》的约定标准，应以《金全惠》作为检验标准，至于《金全惠》的印刷标准是否符合CY/T5-1999和CY/T28-1999的标准则是另外一个问题。因天鹰公司自行委托做出的《检验报告》不能采用，燕凌公司在本案原审中也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印刷的印刷品(《名商时代》)是否达到参照物的印刷水平及是否影响印刷品的应用功效进行鉴定。但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并未查找到具有鉴定资质的相应鉴定机构。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终字第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天鹰公司及燕凌公司虽表示同意委托济南市印刷行业协会对印刷品质量进行检验，但在本案即（2012）槐民重字第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天鹰公司表露的真实意思实际是鉴定不可行，同时该行业协会目前是否存在、在何处办公在本案审理中未能确定，特别是燕凌公司说明原印刷的《名商时代》已无法再提供。因此，本案进行鉴定已不可行。
虽然鉴定无法进行，但前面已经说明燕凌公司在履行《印刷协议》过程中存在着违约之处，应承担违约责任。天鹰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燕凌公司退还定金3000元，此项诉讼于事有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天鹰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燕凌公司承担鉴定费，该费用是天鹰公司自行委托山东省印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支出的费用，前面也已经说明，该次检验做出的《检验报告》不能采用，因此相应鉴定费用应由天鹰公司自行承担，其要求燕凌公司承担缺乏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天鹰公司在本案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燕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9106.60元，对损失内容其说明是职员工资，就此其提供了职员工资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天鹰公司要求赔偿职员工资实际是不符合该条规定的。还需要说明的是，天鹰公司要求赔偿职员工资，其提供的证据是2007年4月至8月的职员工资表，要求赔偿的也是此五个月职员的全部工资。天鹰公司要求赔偿的此部分经济损失与燕凌公司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并不能确定，燕凌公司在答辩时对此也提出了异议。因此，对天鹰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天鹰公司有其他证据证明因燕凌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其他经济损失，其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燕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鹰公司退还定金3000元；二、驳回天鹰公司要求燕凌公司承担鉴定费148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天鹰公司要求燕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9106.6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天鹰公司负担1820元，燕凌公司负担70元。
上诉人天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燕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燕凌公司应在2007年7月17日之前交付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该公司在2007年7月18日才向我方提供了100本产品，就时间而言已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由于燕凌公司提供的100本产品不符合协议的约定标准，该公司同意重新装订印刷，这一客观情形足以表明燕凌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基于燕凌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和质量不符等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已给予认可。二、我方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1、我方要求燕凌公司承担1480元鉴定费，应予支持。燕凌公司提交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DM杂志《名商时代》第一期样品存在彩色印刷、印刷技术、装订质量等印刷质量问题，山东省印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可以对DM杂志《名商时代》第一期和《金全惠》作出数据检测，其2007年8月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是客观真实有效的，能够证明燕凌公司提供的样品不合格，与原审判决认定其提供的样品存在质量问题能够相互印证，故我方为此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燕凌公司承担。若法院找不到另外一家鉴定机构，那应认为此检验报告是唯一真实有效，应予以采信。2、我方79106.60元的经济损失是燕凌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其应当赔偿。《名商时代》是每月发行的内部DM杂志刊物，具有时限性，内容为广告宣传册，而且第二、三、四期杂志我们都已初步制定好，历时五个多月，为了做这一项业务我公司及员工自2007年4月到8月期间跑市场、做业务、跑客户1000多家企业，与客户形成书面及口头约定，最后确定了200多家会员企业，第一期会员为24家企业，完成以上工作内容，我方付出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支出。DM杂志《名商时代》第一期为客户的商品、餐饮、娱乐等做广告宣传业务，内文中每页均附有打折卷、优惠券、折扣卷等，并均注明打折、优惠、折扣的时间截至2007年8月15日。DM杂志《名商时代》第一期是首次印刷，如拖延超过七天，就没有发布时间，类似如报纸、新闻杂志一样。由于燕凌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质量来交货，造成我方与会员单位的协议无法履行，与会员单位不能继续合作，而且还承担相应的信誉违约责任，直接造成第二、三、四期至今也没有发行，所聘用人员全部解散。为了不对公司形象造成损失，我方及时采取措施，与24家会员单位沟通，把会员单位预交的费用退还，与其他的合作单位解除合作协议。总之通过员工的努力，让大量的企业认同我们所做的工作，近200家企业同意此DM杂志的发行。由于第一期未能顺利发行，以致其后的各期均未发行，直接导致经济损失八万多元(包括己退还的35600元和应收而未到帐的宣传费用48700元)。公司在此期间给职工发的工资79106.60元，我方仅要求燕凌公司承担职工工资这一最低经济损失，因该项损失与燕凌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关联性，该项请求合情、合理、合法。三、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显失公平。我方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对本案判决有重大影响的原始证据材料(包括燕凌公司印刷的不合格的8本DM杂志《名商时代》第一期样品、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部分劳动合同)均已被丢失，严重影响了证据的完整性。原审法院在合同印刷质量问题上一直想找一个鉴定机构，但此机构在国内外根本不可能存在，我们所找的唯一一个官方的鉴定机构山东省印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被否定。原审判决燕凌公司违约，但未判令燕凌公司对我方经济赔偿，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与公正，使违约方不能得到法律的有效制裁。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燕凌公司承担鉴定费1480元和赔偿我方经济损失79106.60元，案件受理费由燕凌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燕凌公司答辩称，在定稿后的工作中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凌燕接洽的，合同确实是7月10日签订的，但是他们的工作人员ＸＸ在赵凌燕定稿之后又改了一个内容，时间是7月11日，前期发的胶片基本已经发完了，赵凌燕给他说现在定稿有可能影响印刷的进程，他说让我们尽量往前赶，赵凌燕让他在定稿的彩页上签字，每一次印刷之前定稿的彩页上面都有时间。我们本着为用户着想的原则一直积极操作，在整个印刷过程中每次都让ＸＸ看，害怕质量有问题，在印刷结束后装订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装订的时候因封面纸页太薄，在装订时容易出现皱，做成一批100本，出现这个问题后又与ＸＸ协商重新另做了400本，到了18日晚上送给天鹰公司400多本他们收下了。因为本案标的额是5000本，天鹰公司主张剩余货物全部发出后再付款，与我方的主张不一致，双方没有协商成功所以产生了本案的纠纷。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鹰公司与燕凌公司签订的印刷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印刷协议对标的物质量的约定为“不得低于《金全惠》的质量”，天鹰公司单方委托所做出的鉴定结论是以是否符合CY/T5-1999、CY/T28-1999为标准，而非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不得低于《金全惠》的质量”，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燕凌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协议约定的判断标准，天鹰公司要求燕凌公司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印刷协议未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做出明确约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天鹰公司主张燕凌公司承担其因支付职工工资而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损失应属燕凌公司在签订协议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从现有证据看，无法得出燕凌公司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产生该损失的结论，且天鹰公司支出的职工工资并非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对天鹰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上诉人山东天鹰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