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喀民终字第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慎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水。
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德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诗家。
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勇，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新刚，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慎龙、唐海水与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07年6月29日叶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叶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汪慎龙、唐海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9月9日作出（2007）喀民终字第80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汪慎龙、唐海水对该判决不服，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12月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新审一民提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叶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叶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1）叶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日汪慎龙、唐海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于小龙、代理审判员卢青萍、马瑞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吴炳坤担任法庭记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慎龙、唐海水的委托代理人彭峰、钱孝德，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的委托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30日，侯德喜、贺诗家办理了采矿期为一年的采矿许可证，2006年1月5日，原叶城县四方联矿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联矿冶公司）董事长侯德喜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大会决议：入会股东一致同意，转让各自全部股份给新股东汪慎龙、唐海水，推选汪慎龙为公司执行董事、法人代表，会议纪要还载明现公司出资人股东汪慎龙出资额为792000元，出资比例80%，货币方式出资，股东唐海水出资198000元，出资比例20%，出让股东为侯德喜和贺诗家，受让股东汪慎龙和唐海水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清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年1月7日叶城县四方联矿冶有限公司现有股东将持有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汪慎龙购买目标公司80%股权，唐海水购买目标公司20%的股权，甲方侯德喜、贺诗家自愿将其在四方联矿冶公司所拥有的百分之百的股权和债权价值610万元转让给汪慎龙、唐海水，协议签订后，法人代表变更之前，乙方交纳定金30万元，股权变更后20天之内乙方交纳预付款200万元，甲方向乙方移交采矿证正副本及协议中所有资产，50天内第二期款甲方终止现矿山采矿队合同后，乙方将330万元付给甲方，甲方在矿山安全评估后将安全许可证办下来后20天内乙方付给甲方余款50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06年1月14日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金30万元，2006年3月1日被告在支付给原告第一期转让金200万元后，原告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移交给被告，被告于2006年3月23日进行公司企业法人变更，原告及时向办证机构递交办证手续申请，因办证机构的原因，采矿权正副本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及时从主管部门办理完毕，2006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未尽事宜和原协议不可实现的内容进行补充，其中第三项约定：甲方（侯德喜）终止与叶城自然森林旅游开发公司的合作后十日内乙方（汪慎龙）将第二期转让金23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五条约定，甲方（侯德喜、贺诗家）将矿山安全许可证及采矿证延期办理后，乙方（汪慎龙、唐海水）在十天内将预留款扣除2005年实际矿价款及新发现的甲方债务后的余款付清甲方，否则甲方可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除如数补交外，另按应补金额的百分之三十罚款；第六项：甲方将矿山安全许可证延期后的采矿证交给乙方，股份转让圆满完成。2006年5月被告在原告侯德喜终止与叶城自然森林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采矿合同之后与沙亚东、王学民签订了采矿合同，被告正式组建了自己的采矿队。同年4月28日原告办理了有效期三年的安全生产许可证，7月20日办理了有效期一年的采矿证正副本。被告在接收四方联矿冶公司不久即离开叶城县未归，原告因被告未按照约定将剩余款项汇入原告方账户，且被告又不在叶城县，便停止移交相关证件，被告也以原告未移交采矿证正副本，拒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金。
2006年3月侯德喜、贺诗家将四方联矿冶公司移交给汪慎龙、唐海水经营，汪慎龙、唐海水在经营期间因拖欠巨额采矿工程款和本公司内部职工工资，经过本院判决和调解处理的有13起案件，累计欠款额为3533595元。上述13起案件均已生效，其中有11起经公告传唤后被告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另两起调解处理。经查，汪慎龙在经营管理期间，将301矿区修路工程承包给陈长安进行施工，修路投入为其经营期间投资款，经调取本院（2007）叶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和（2007）叶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这两起案件系被告委托徐德良到庭参加诉讼并与陈长安达成调解协议，案件基本事实为陈长安在2006年5月至12月31日期间，为被告经营的301矿区修路，并于2007年1月19日陈长安与汪慎龙签订了工程付款协议，汪慎龙应付陈长安修路工程款355968.5元，劳务费和机械租赁部分陈长安与汪慎龙于2007年1月9日双方进行结算并签订付款协议证实劳务费和机械租赁费为202300元。证实301矿区修路工程成本费为558268.5元。扣除已付款项25000元，汪慎龙拖欠陈长安工程款和劳务费、设备租赁费合计为533268元。此款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由叶城县兴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经查，汪慎龙在经营期间，公司一直由他人代为管理，而其本人在内地居住，除了给陈长安支付工程预付款25000元外，公司所有的开支均为赊账，公司员工和一些债权人为了工资和欠款频繁上访，原告在得知被告负债累累且无法与被告汪慎龙取得联系的情况下经叶城县人民政府撮合与兴祚矿业董事长范建江和华衍文经平等协商于2007年5月9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出让方与汪慎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出让方的全部权利和合法义务全部转让给本协议受让方范建江、华衍文，金额380万元，乙方依法追回甲方在原叶城县四方联矿冶公司所持有的100%股权，四方联矿冶公司的全部资产以及原协议甲方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归乙方所有，同时原协议甲方应履行的合法义务也由乙方承担。2、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定金80万元；出让方全权委托受让方办理对汪慎龙、唐海水的股权追讨，即出让方不再追讨原汪慎龙、唐海水的债权；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通过法院调查取证确认甲方在原协议履行中没有违法行为，乙方立即支付给甲方270万元，如发现本协议中因出让方侯德喜、贺诗家有严重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股权追讨无果，本协议出让方立即退还定金80万元，本协议终止执行，本协议在履行中，股权未转让到乙方名下之前，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对汪慎龙股权的追讨工作，全部手续办妥后，乙方付清余款30万元”。
2007年5月21日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汪慎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返还公司公章、财务章、公司税务登记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2007年6月我院作出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07年9月9日地区中院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侯德喜、贺诗家与范建江于2007年11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侯德喜依法将四方联矿冶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张、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及公司的全部财产权收回，现甲方按双方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四方联矿冶公司的全部财产和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范建江，并就移交后事项作出约定：“1、甲方授权范建江办理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的变更手续，将叶城四方联矿冶公司变更为兴祚矿业的子公司，原四方联矿业的一切事宜由乙方承担；2、汪慎龙支付给甲方的230万元转让款及由此产生的合法费用按甲乙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由乙方范建江负责并将款项支付给叶城县人民法院；3、今后汪慎龙如追讨230万元向甲方诉讼，由范建江出庭，法庭判决甲方为230万元应履行的合法义务由乙方承担，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所欠的100万元在2008年1月1日之前支付给甲方。”380万元转让款支付完毕后，2007年11月28日范建江、华衍文、艾尼江买买提召开了董事会，会议决定将四方联矿冶法人变更为范建江，兴祚矿业正式接管四方联矿冶，并于2008年年初办理了法人代表变更手续。新祚矿业承担了汪慎龙经营期间的全部外债。兴祚矿冶现在四方联矿业投入固定资产50579302元。2011年11月22日我院提出对301矿区筑路工程进行评估作价的意见遭到汪慎龙的拒绝。在诉讼中，原告侯德喜、贺诗家主动放弃民事诉状中所列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返还公司公章、财务章、公司税务登记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侯德喜、贺诗家与被告汪慎龙、唐海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原告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即被告转让股权后，已经召开股东会，股东会成员对股权转让协议全体通过，双方当事人转让行为符合我国《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生效要件的规定，故转让协议从股东会决议通过之日起开始生效，该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应具有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对转让方与受让方产生如下义务：受让方负有向转让方支付价款的义务，转让方负有办理采矿许可证并移交受让方的义务。依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项侯德喜终止与叶城自然森林旅游开发公司的采矿合作后十日内汪慎龙将第二期转让金扣除预留款一百五十万后余款二百三十万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而原告与该公司在汪慎龙接管四方联矿冶不久即终止了采矿合同，但被告并未依约将第二期款项二百三十万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第二期款项付款期满至2007年5月21日原告提起诉讼已一年之久，被告超过期限迟迟未履行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订立合同时所期望的经济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由于资金链断裂失踪未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侯德喜、贺诗家要求解除与被告汪慎龙、唐海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补充协议第五项：第三期款项交付时间为侯德喜将采矿证延期办完后，汪慎龙在十天内将预留款扣除2005年实际矿价款及新发现的原告债务后的余款付给原告。说明采矿证的办理定于第二期转让款交付后第三期转让款交付之前。证实原告未交付采矿证的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原告违约，并要求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侯德喜、贺诗家与被告汪慎龙、唐海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诉讼费9000元，由被告汪慎龙、唐海水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汪慎龙、唐海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超出起诉范围，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叶城县法院（2007）叶民初字第1126、1127号案件与本人的案件不是一个案件，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叶城县兴祚矿业公司垫付欠款进行认定，显然是超越审理范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与本案争诉所涉及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是同一份协议，而一审判决对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确认，并以此印证四方联矿冶公司变更为兴祚矿业公司的子公司的合法性，以及兴祚矿业公司对四方联矿业公司固定资产投入的确认，显然是肆意扩大审理范围。301矿区筑路工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却主动提出对该工程进行评估。（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补充协议并没有生效及履行，未得到协议各方当事人共同签字认可，是一份无效的协议，对此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均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逾期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期款项是错误的，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在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先义务未向上诉人交付采矿证的情况下，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唐海水收购的是四方联矿冶公司20%的股权，对价是122万元，包含在已付的230万元中，故上诉人唐海水不存在任何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4）汪慎龙和贺诗家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唐海水的签字，对唐海水没有约束力。（5）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范建江、华衍文、王卫兵及艾尼江买买提制作了虚假的股权转让文件，于2008年4月向叶城县工商局提出变更股东申请，工商局未履行法定审查职责，在上诉人未签字的情况下，违法做出变更登记，将属于上诉人的股权直接变更至他人名下，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的答辩意见是：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股权，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被上诉人依约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履行了合同义务后，上诉人仅支付了部分款项，余款至今未付，被上诉人有权行使解除权。对上诉人唐海水称《补充协议》没有其本人签名，且矿价款尚不确定，故对其没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因合同双方中的两个人，应视为一个整体，合同是甲乙双方。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另一方，并没有约定出让方的内部份额，也没有约定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份额。并且，唐海水的代理人也多次在庭审中称述该股权转让行为系“整体转让”。因此，持股80%的汪慎龙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唐海水是明知的。上诉人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由于个人原因致使公司大量负债，其个人偿债能力明显欠缺，而上诉人长期躲避在内地逃避债务，被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上诉人已经无实际履约能力。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交付延期后的采矿权证，不属于违约。由于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办理延期手续，所以在办理延期手续之前采矿权证应当在被上诉人手中。延期手续办理完后，两被上诉人已经躲避在外地，无法联系，致使被上诉人无法交付。采矿权证是登记在公司名下，是否交付并不影响上诉人实质的权益。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维护自己的权益，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9日，叶城县四方联矿冶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06年1月7日，上诉人汪慎龙、唐海水与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四方联矿冶公司的现有股东侯德喜、贺诗家将持有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受让人汪慎龙、唐海水。主要内容为：甲方侯德喜是现四方联矿冶公司的法人代表，占公司股份50%，甲方贺诗家是本公司股东，占本公司股份50%。乙方汪慎龙购买目标公司80%股权，乙方唐海水购买目标公司20%的股权，甲方侯德喜、贺诗家自愿将其在四方联矿冶公司所拥有的百分之百的股权和债权价值610万元转让给汪慎龙、唐海水。协议签订后，法人代表变更之前，乙方交纳定金300000元，股权变更后20天之内乙方交纳第一期股权转让金2000000元，甲方向乙方移交采矿证正副本及所有协议资产，50天内第二期款甲方终止现矿山采矿队合同后，乙方将3300000元付给甲方，甲方在矿山安全评估后将安全许可证办下来后20天内乙方付给甲方余款500000元。甲方侯德喜、贺诗家与乙方汪慎龙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清、唐海水在该协议上签字。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06年1月14日给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定金300000元，2006年3月1日上诉人将第一期转让金200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移交给上诉人，但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采矿证正副本移交给上诉人。2006年3月23日公司企业法人变更为汪慎龙，上诉人汪慎龙、唐海水接手四方联矿冶公司并开始经营。2006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作为甲方与上诉人汪慎龙、唐海水作为乙方又签订了关于《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终止与叶城炮龙自然森林旅游开发公司的合作后十日内将第二期转让金2300000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将矿山安全许可证及采矿证延期办完后，乙方在十天内将预留款扣除2005年实际矿价款及新发现的甲方债务后的余款付清甲方，否则甲方可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除如数补交外，另按应补金额的百分之三十罚款；甲方将矿山安全许可证延期后的采矿证交给乙方，股份转让圆满完成。该补充协议中，甲方落款处仅有侯德喜签字，乙方落款处仅有汪慎龙签字。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协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交付采矿证正副本的义务而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同意解除协议。故而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
另查明，2005年6月30日，四方联矿冶公司申请办理了叶城县库克阿特铁矿的采矿许可证，期限为一年。2006年7月20日，四方联矿冶公司又办理了期限一年的采矿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006年1月5日，上诉人汪慎龙、唐海水与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四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协议生效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定金300000元及第一期股权转让金2000000元，被上诉人亦按照协议的约定在收到定金后履行了变更法定代表人及移交相关手续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交付第一期股权转让金后向上诉人移交采矿证正副本。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上诉人因未按照协议的约定移交采矿证正副本，故上诉人有权依法行使抗辩权，而拒绝向被上诉人交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300000元。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以2006年4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上诉人应在其终止与叶城炮龙自然森林旅游开发公司的合作后十日内交付第二期转让金2300000元后，被上诉人将矿山安全许可证及采矿证延期办完后交付上诉人”的约定，主张上诉人未按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股权转让金的义务，故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对此，因上诉人唐海水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对该补充协议也不予认可，故该补充协议实际未生效。因此，双方应依照2006年1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交付股权转让金而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叶城县人民法院（2011）叶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18000元，由被上诉人侯德喜、贺诗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小龙
代理审判员 卢青萍
代理审判员 马 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炳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