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0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
法定代理人吴某乙。
法定代理人王娟。
委托代理人苏乾良，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恒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中南物流园Y05栋130、131、132、134号。
法定代表人余某。
委托代理人谭梅林，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雅艳，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南汽车世界凉塘西路Y01栋。
法定代表人张新德。
委托代理人潘晓剑，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建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吴某甲、长沙恒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广物流）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物流）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长县民初字第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苏乾良、上诉人恒广物流的委托代理人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谭梅林与邓雅艳、被上诉人中南物流的委托代理人潘晓剑与吴建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傍晚许，吴某甲与邻居刘志豪等几个小朋友在中南物流园家里附近玩耍时，吴某甲和刘志豪（另案处理）被恒广物流堆放在中南物流园Y05栋东头的吊臂架砸伤。吴某甲受伤后被送至武警湖南总队医院治疗，至2013年8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足第1、2、3、4趾毁损伤；2、左足第5趾脱套离断伤；3、左足背皮肤撕脱伤；4、左足第2、3跖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行理疗治疗；3、左足避免剧烈运动，3-6个月后持拐杖下地；4、必要时需行左足远端残端整形术；5、加强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吴某甲共用去医疗费33698元，其中恒广物流已垫付20000元，吴某甲还主张医疗费13698元。
2013年9月3日，吴某甲的损伤经其家人委托在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七级伤残，预计后续治疗费约为40000元，伤休时间评定为16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可配置足趾支具。一审审理过程中，恒广物流申请对上述评定结论重新鉴定。2013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甲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伤休时间、护理情况进行鉴定。在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吴某甲与恒广物流对吴某甲的损伤评定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还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存在争议。2013年12月30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照GB／T16180-2006《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B1.g）21）条及j）14）条规定，吴某甲左足五趾缺失构成柒级伤残，其跖骨骨折构成拾级伤残。依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9.9d）条及第4.10.10d条规定，吴某甲左足五趾缺失构成玖级伤残，左足跖骨骨折致足弓略扁平构成拾级伤残。吴某甲伤后休息肆个月，伤后贰个月需壹人护理。后期无特殊治疗”。2014年1月15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某甲是否配备足趾支具的必要性进行鉴定，如需要配备足趾支具，对配备足趾支具所需的费用、足趾支具的更换周期（一个足趾支具的使用年限）进行鉴定。2014年2月26日，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属于左足掌5趾缺失患者，需要配置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适用如下器具：（1）配穿单、棉高腰矫形鞋各1双，单矫形鞋价格为620元／双，棉矫形鞋价格为785元／双，成年（18岁）前使用寿命为1年，成年（18岁）后使用寿命为2年。（2）半足病理鞋垫每年2只，价格为188元／只。（3）残足软性护套每年1只，价格为3000元／只。2、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期间，需住院康复约15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1名。以后维修及安装时住院康复约10天，住院康复期间食宿费用另外支付”。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并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假肢矫形器赔偿期限鉴定的说明函》，提出如下参考意见：“被鉴定人伤残后装配的残疾辅助器具为终身使用的康复器具，用于补偿身体所缺失的部分功能，提高其生存期间的生活质量，所用康复器具的赔偿年限可以按我国或本地区的人均寿命计算”。
另查明，中南物流园园内X区07栋和Y区05栋门面系恒广物流租赁经营。2009年12月，中南物流统一制定《中南物流园暂行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其中第三章第三节第二十六条规定：“严禁无关人员进入仓库区、停车区域和车辆维修区域”，第二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禁止入园：1、无监护人陪同的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员。2、……”。恒广物流主张中南物流未尽管理义务，属于共同侵权，应与恒广物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中南物流辩称吴某甲父母系园区内经营户，对于经营户的小孩，不在上述第二十八条所禁止的入园人员之列。经查，吴某甲的父母吴某乙、王娟系中南物流园园区内经营户，并居住于园区内。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吴某甲递交的报警材料、病历资料、相关医疗费支出票据、吴某甲在中南物流园居住1年以上证据、恒广物流所递交的与中南物流所签订的门面租赁、货运区综合管理合同、《管理办法》、安全责任保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吴某甲因恒广物流所管理堆放的吊臂架倒塌而受伤，吴某甲的损伤后果与吊臂架倒塌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此，恒广物流作为吊臂架的管理堆放人，在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所涉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的情形下，应对吴某甲的受伤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吴某甲作为与父母共同居住于中南物流园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园区内玩耍时受伤，其父母监护不力，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吴某甲的部分损失。中南物流虽为事发园区的管理方，但不是致害吊臂架的管理人和堆放人，其管理行为与吴某甲的损害无因果关系，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对吴某甲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3698元；2、护理费，吴某甲住院治疗49天，护理费标准按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5623元／年的标准，按两人护理，该项损失计算为9565元（35623元÷365天×49天×2人）；3、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某甲由于受伤致残，其身心终身受到损害，应予计算精神损失费，但其提出100000元的金额过高，酌情认定为2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某甲住院49天，应只计算其本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1470元（30元／天×49天）；5、交通费，吴某甲提出5000元交通费损失，但未递交该金额全部的支出票据，因该项支出确实存在，酌情认定为3000元；6、营养费，吴某甲提出营养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50000元的要求过高，酌情认定为10000元；7、残疾赔偿金，对于吴某甲的伤残鉴定标准是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还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确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上述两标准对吴某甲的损伤分别作出了不同的伤残评定结论，原审法院认为，吴某甲的本次损伤非交通事故受伤，且该损伤必将对其将来的劳动能力造成损害，故其伤残结果应依《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确定其伤残结果为宜，即吴某甲左足五趾缺失构成七级伤残，其跖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根据该鉴定结果、吴某甲一直随其父母在中南物流园居住的事实以及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3414元／年的标准，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201360.4元（23414元／年×20年×43%）；8、辅助器具的赔偿，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对残疾辅助器具的鉴定意见正确合法，予以采信，并根据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假肢矫形器赔偿期限鉴定的说明函》、我国人均75周岁的寿命及吴某甲受伤时年满7岁的事实，吴某甲的辅助器具费用认定如下：（1）单、棉高腰矫形鞋，成年前15455元（620元＋785元）／年×11年，成年后40042.5元（620元＋785元）／年×57年÷2，合计55497.5元；（2）半足病理鞋垫25192元（188元／年×67年×2）；（3）残足软性护套201000元（3000元／年×67年）；（4）安装残疾辅助器具期间的费用开支，根据湖南省假肢矫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共需25天，食宿伙食补助费共酌情认定为5000元。9、鉴定费，2100元。吴某甲损失请求中的误工费、住宿费损失已包含于护理费中，后期治疗费40000元请求已包含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不予重复认定。吴某甲受伤时，其父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以上吴某甲的损失共认定为567882.9元。原审法院确定由恒广物流赔偿397518元，其已付20000元，还应赔偿37751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甲因伤所受损失由长沙恒广物流有限公司赔偿397518元（已付20000元，还应赔偿3775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完毕；二、驳回吴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吴某甲负担334元，长沙恒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吴某甲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不合理，赔偿金额过低，与事实及损害后果不相符。护理费仅认定49天不合理，应认定6个月以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认定过低；原判决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包含了后期治疗费不合理，认定误工费、住宿费包含在护理费中不合理，只认定护理费5000元没有依据；上诉人吴某甲的伤情无法恢复，影响其劳动能力，其父母年老时需要上诉人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认定。二、上诉人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没有监护过错责任，上诉人遭受的损害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恒广物流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恒广物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恒广物流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吊臂架是平行摆放在地上的，每个重达半吨，如果不是人为搬动是不会致人损害的。本案损害结果是如何发生的，是否是在场的几个小朋友一起搬动而造成损害的事情未查清。2、原审判决依据的伤残鉴定标准有误，本案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3、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大部分的责任；中南物流没有对未成年人随意进入园区进行监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吴某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据不足，其残疾赔偿金只能依据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南物流答辩称：1、恒广物流是致害物件的堆放者和管理人，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中南物流不是致害物件的管理人，与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中南物流园的管理办法对门前物品的堆放有明确约定，事发地属于恒广物流的管理范围；3、中南物流园区是开放式的园区，只对进出园区的车辆进行检查和管理，没有权利限制人员的自由进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二、本案的损害责任该如何分担；三、原判决适用的伤残鉴定标准是否正确；四、原判决对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是否合理；五、吴某甲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原判决认定：吴某甲与邻居刘志豪等几个小朋友于2013年7月3日傍晚时分在中南物流园Y05栋东头附近玩耍时，被恒广物流堆放的吊臂架砸伤。以上事实，有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的《报警案件登记表》、证人余某、李某、周真理、陈英卫的证言和现场照片等予以证实。因此恒广物流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损害责任该如何分担的问题。吴某甲上诉称，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没有监护过错责任，吴某甲遭受的损害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恒广物流承担。恒广物流上诉称，吴某甲为未成年人，系禁止入园人员，其法定代理人放任其在危险区域玩耍造成损害，应当承担大部分的责任；中南物流作为市场管理方未阻止吴某甲入园玩耍，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吴某甲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六周岁，其法定代理人在吴某甲与其他小朋友在危险区域玩耍时未进行有效看管和陪护，属于监护失当行为，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因此，上诉人吴某甲上诉称其监护人未存在监护过错，损害结果应当由恒广物流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造成本案损害事实的直接原因是恒广物流堆放的物品致人损害，主要责任应当由堆放人承担。因此恒广物流上诉称应当由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承担大部分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南物流作为物流园的管理方，应当明知物流园的环境和物品对未成年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虽然制定了禁止无监护人陪同的未成年人进入园区的管理制度，却未采取有效的管控措施加以执行，使得该规定流于形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管理责任，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恒广物流上诉称中南物流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的损害责任应当做如下分配：恒广物流作为堆放物的所有人和管理者，系直接侵权人，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中南物流作为物流园的管理方，存在一定的管理过失，应当承担20%的责任；吴某甲的监护人存在一定的监护过错，30%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原判决适用的伤残鉴定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本案人身损害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吴某甲遭受的人体损伤必将对其日后的劳动能力造成实质损害，对其伤残程度的鉴定采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对其更为公平。原判决采用上述标准对吴某甲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因此，恒广物流上诉称原判决采用的伤残鉴定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决对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查，原判决系根据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对吴某甲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吴某甲的父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原判决对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吴某甲上诉称原判决对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某甲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证人马某、王某、白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吴某甲随同其法定代理人吴某乙在中南物流园居住生活已有数年之久，吴某甲就读的长沙县星沙镇群英双语幼儿园也出具了书面证明，证实吴某甲于2009年9月开始在该园学习。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吴某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判决据此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吴某甲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恒广物流上诉称吴某甲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分担应当进行调整。吴某甲的总损失为567882.9元，由恒广物流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67882.9×50%＝283941.45元，其已经垫付了20000元，因此还需赔偿263941.45元；由中南物流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67882.9×20%＝113576.58元；剩余损失由吴某甲的监护人自行承担。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责任分担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恒广物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吴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3060号民事判决。
二、吴某甲因伤所受损失由长沙恒广物流有限公司赔偿283941.45元（已付20000元，还应赔偿263941.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完毕。
三、吴某甲因伤所受损失由湖南中南物流有限公司赔偿113576.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完毕。
四、驳回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吴某甲负担2334元，由长沙恒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由湖南中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
代理审判员 陈 瑶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