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槐刑初字第265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继业，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淑东、樊中慧，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刑诉（2014）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继业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8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继业及其辩护人贾淑东、樊中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牟继业通过制作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工作证明、银行流水明细的手段，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在本市槐荫区济南玖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二公司系授权代理关系），贷款金额为329880元，每月归还11580.4元。之后，被告人牟继业通过他人开具高于车辆实际价值的假发票获得以上贷款用于归还个人购买奥迪A4车辆的借款。2013年9月，在只归还首期贷款的情况下，该牟私自将该车过户到他人名下后逃匿。案发后，济南玖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剩余款项317139.6元。2014年3月，被告人牟继业在德州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继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牟继业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继业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牟继业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牟继业在没有固定收入和存款，并欠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欲办理“零支付”购车业务。2013年6月份，其通过济南市景暄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景暄公司）的曹某某为其垫资购买一辆价值279151元的奥迪A4汽车，曹某某为其提供了一张价税合计469600元的虚假购车发票。2013年7月19日，牟继业利用该虚假发票和虚假的个人购房合同及银行个人消费交易明细、工作证明等虚假证明材料，在济南市槐荫区阳光100小区100T3-2201室，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广汇公司）的代理公司济南玖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玖融公司）签订车辆抵押贷款合同，从该公司贷款328720元，合同约定牟继业每月还款11580.4元，三年还清。2013年8月初，牟继业购买的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因其无力支付对方车主的赔偿金和车辆维修费，遂找到以前借过高利贷的孙某某出资代其赔偿并修车，后孙某某持牟继业的授权手续以2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卖车款大部分用以抵顶孙某某垫付的赔偿及修车费、牟继业之前借的高利贷，余款及该车的保险理赔款64894元被牟继业用于还债、个人消费及延期归还第一个月车贷款，后广汇公司、玖融公司多次催收，牟继业再未还款并失去联系，玖融公司报警。2014年3月21日，牟继业在德州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授权保险公司将理赔款赔付给牟继业的授权书的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玖融公司出具的GPS被拆的证明及电话催收记录证明：王某甲系玖融公司的负责人，牟继业在玖融公司申请购车抵押贷款业务由张某甲具体经办。玖融公司自2012年10月开始代理广汇公司在济南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2013年6月，牟继业向其公司申请购车贷款业务，欲购买一辆奥迪A4新车，购买款先由景暄公司垫付。2013年6月29日，牟继业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单身证明、房产证明、工资银行流水到其公司办理申请手续，申请通过后，2013年7月19日，牟继业带着一张价税合计469600元的购车发票到其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并带有奥迪车的交强险（平安保险）和商业保险单（人保），该保单附有特别约定清单，明确第一受益人是广汇公司，注明在保险公司支付事故赔偿时，须取得广汇公司的书面同意。其公司于同月22日将贷款329880元按牟继业的要求通过网银转给景暄公司。2013年7月15日给牟继业所购的奥迪汽车装上GPS定位系统。贷款给牟继业后，牟继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挂牌与其公司办理公证抵押手续，经询问开出发票的保定五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回答没有该项售车业务也未开过这份发票。后经核实，该车是威海市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卖出，发票显示价款279151元，购车人是牟继业。2013年9月7日该车的GPS被拆除。2013年9月，牟继业曾给其打电话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要求出具书面理赔函件，因牟继业不还款又私自拆除GPS，公司拒绝出具理赔函。牟继业未按合同约定于8月15日之前还款，多次催收后，牟继业在月底还款一次。之后多次催收再未还款，且电话不接，登记的住址找不到人，于是报警。证言证明的催收过程与电话催收记录记载的内容一致。经王某甲辨认，授权保险公司将理赔款赔付给牟继业的授权书系伪造。
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书写的收费标准清单证明：2013年6月，牟继业到其经营的景暄公司联系零首付贷款购车，其给牟继业讲明收费情况，后带牟继业去玖融公司提交了牟继业的个人银行流水、购房合同、工作证明等材料，这些材料都是牟继业自己准备的，其筹集30万元通过李某某购买了牟继业所需的奥迪A4汽车，因为玖融公司根据购车发票票面价格的70%放贷，李某某为其提供了一张面额469600的高开发票，其按照这张发票垫付11278元为牟继业在人保公司购买了保险，注明第一受益人是玖融公司。2013年7月19日，牟继业与玖融公司签订车辆抵押贷款合同后贷出328720元，2013年7月22日，玖融公司将这笔钱打入景暄公司账户。收到购车款后，其公司将加装了GPS的奥迪车交付给牟继业，其多次催促牟继业挂牌完成和新疆广汇的抵押手续，牟总称没有钱。2013年8月，牟继业的车出了交通事故，其未帮助牟继业出具保险理赔所需的新疆广汇的授权书。期间多次打电话给牟继业，2013年11月，电话彻底不通，人也找不到。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曹陇月通过其经营的济南威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进一辆奥迪A4轿车，车主是牟继业。其通过天津一家汽车销售中心协调，联系到威海一家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一辆奥迪A4轿车，裸车价格27万多，保险费约1万余元。曹陇月给其30万元购车款，让其开具一张价值4696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某通过其工作单位山东省体育中心中顺名车汇于2013年7月份，联系威海威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一辆车款278166元的奥迪A4轿车。
5.证人孙某某证言及牟继业本人书写的清单证明：2013年8月，牟继业的一辆奥迪A4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牟继业提出把这辆奥迪A4卖给其，从卖车款中扣除事故处理相关费用及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二人达成口头协议后，其帮牟继业理赔给对方3.3万元，支付修车费用3.5万，其于2013年9月7日从修理公司将车开走，以22万元的价格将此车出售，这些牟继业都知道并同意。当日牟继业与其父母到其公司写下了二人之间钱款来往的清单。其退给牟继业3000元和处理交通事故花费的1万余元没有写进清单。牟继业书写的清单内容证明其从孙某某处拿款共计202100元。
6.证人牟继业、刘某甲的证言均证明：儿子牟继业没有固定收入但是吃喝花销大，夫妻俩为牟继业还了二十多万的债务。2013年8月，牟继业的车发生交通事故没钱处理，找到给人放钱收利息的孙某某出钱处理。孙某某提出把车卖了，从卖车款中扣除费用和之前借的5万元及利息，多余的钱退回，牟继业答应了，因为借了钱也没有能力还，只能用车顶账。卖车后孙某某找其一家三口，打了一张费用清单，包括牟继业前期向他借的钱，及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和修车、卖车的费用，确认用车抵偿欠款的帐，让其一家三口签字按手印。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0多号，其所在的山东东洲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过牟继业的一辆奥迪A4事故车辆。车辆维修期间，来过三帮人称牟继业欠钱不还，要把车拖走，均被制止。牟继业告诉过其这辆车除了他和孙某某外，谁也不能拖走。9月初，孙某某将车提走。牟继业叫孙某某哥哥，孙某某说牟继业欠他钱，等车修好后受牟继业之托把车卖掉，扣除多余的钱给牟继业。孙某某提车时拿着他与牟继业签订的二手车购买合同。维修车辆大约花了一、两万元，车修好后孙某某和牟继业一起来了，两人到财务室孙某某付的款。牟继业和孙某某曾分别打电话要求其公司将车上的GPS拆除，维修工说拆不了，其没有答应他们。
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该证人证某某证人王某丙证实的一致，另证实孙某某提车时有牟继业的身份证复印件、行车证、车辆登记证书，主要有提车单，这个提车单是牟继业送修的时候开具给牟继业的，维修好后提车人凭提车单提车。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书证牟继业向玖融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济南恒大金碧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刘某乙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情况说明证明：其2012年夏天通过朋友在酒桌上认识牟继业，牟继业从其手里借过3次钱共5.2万多，多次催要不还。其2012年10月在工业北路济南恒大城购买一套商品房。2013年4月，牟继业给其介绍一家担保公司贷款，担保公司复印过其房产合同、身份证、户口本、银行流水等个人资质证明材料。牟继业看过其房产合同、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经向其出示玖融公司提供的牟继业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时所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辨认，该合同内容都是其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只是买受人改成了牟继业。出售该房的济南恒大金碧房地产开发公司证明该合同系与刘某乙签订，没有与牟继业签订。
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其帐号6225885416218865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牟继业向玖融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招商银行济南洪楼支行出具的说明证明：刘某丙于2013年6月，办理一张招商银行帐号6225885416218865的借记卡，但一直未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户名为牟继业的招商银行济南分行洪楼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不是其交易的，但账户号是其账号。牟继业向玖融公司出具的帐号6225885416218865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系伪造。
1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智联担保公司业务员，2013年6月20号左右，牟继业想从其公司做担保贷款买辆奥迪A4轿车，公司业务经理曹某某让其负责对牟继业考察。后牟向其展示了购房合同、银行流水、户口本、身份证等，其提出到楼房看看，牟称是期房没答应，后因公司未予批准，曹某某让其联系广汇公司的张某甲，其通知牟带上资料到广汇公司找张某甲，后再未参与该业务。
1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朋友曹某某找其做了一份牟继业的车辆保单，其垫付手续费1.1万余元。曹某某通过QQ给其发送牟继业的面额为469600元的购车发票、身份资料等资料。这份保单中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系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车在保险期内如果出了事故，保险公司赔付超过一万元，牟继业需要经过第一受益人出具书面同意，其公司才会作出赔付。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1日，其驾驶货车和牟继业的奥迪车发生了事故，牟负全责，从出事故到最后协商都是牟继业负责，8月底牟在交警队赔给其3万多元。
14.证人王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份，老板孙某某让其去办理一辆白色新奥迪A4轿车的挂牌手续，并将车落在其名下，听孙某某说这辆车的手续是牟继业刚送过来，隔了一天办理了挂牌手续，后来其没有见过这辆车。
15.证人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初，牟继业租住其位于大名湖附近的明湖天地小区的房子，每月支付房屋使用费2400元，地下车位费每个月100元，2013年12月中旬搬走，支付房租共计1.1万元。租住期间，房租缴纳不及时，后不让牟继续租住。
16.证人王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春，认识牟继业后曾借给牟两三万元，牟继业迟迟不还，2013年8、9月份其听说牟继业买了辆奥迪车在4S店修理，其催促时，牟继业父母还的钱。听说牟继业在社会上借了别人不少钱。
17.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认识牟继业，2013年下半年，听朋友周涛说过牟继业买了一辆车，但从哪里买的、为什么买、怎么买的其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他的车出事故，牟继业还欠其钱没还，其也找不到牟继业。
18.书证广汇租赁汇购申请表、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抵押合同、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授权书证明：牟继业申请广汇公司业务，于2013年7月19日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车辆融资329880元，合同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还款11580.4元。牟继业授权玖融公司放款给景暄公司，以及玖融公司向景暄公司账户11014503869006转账328720元。
19.书证玖融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照片及保定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保定五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河北国家税务局发票真伪查询页证明：牟继业向玖融公司提供的价税合计469600元，销售单位为保定五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经查询系假发票。
20.书证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出具的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印件证明：购车人为牟继业，价税合计278151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真实。
21.书证玖融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广汇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印件及外商投资企业批准手续、二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代理协议印件证明：广汇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其与玖融公司的业务关系。
22.书证玖融公司提供牟继业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印件、照片、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及单身声明书证明：牟继业当时与玖融公司签订合同时提交的个人证明材料。
23.书证济南青藤丽德型材公司出具的证明：牟继业不是其公司员工。
24.书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及其济南市分公司出具的牟继业车辆获赔案材料证明：牟继业所购的奥迪A4汽车投保的保险费为11278.18及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获得保险理赔款64894元。
25.槐荫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3月20日，牟继业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手机中有两个手机号均非其给报案单位留的15275117000号码。经与济南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取得联系，查15275117000号码已过数据保存期。
26.宁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牟继业出生于1989年2月21日。
27.被告人牟继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于2013年7月份，通过曹某某的帮忙，用伪造的房产证明、个人收入及银行流水和高开的购车发票，与广汇公司下属的玖融公司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取得贷款329800元。后其购买的奥迪车发生交通事故无钱处理，让孙某某出钱处理事故和修车，委托孙某某把该奥迪A4车卖掉顶钱，顶了22万元，包括其之前借孙某某的钱从卖车款中扣除。孙某某给其的扣除债务后的卖车款及保险理赔的钱均用于日常消费和归还其他欠款。其支付了第一个月的还款1.1万余元后，广汇公司的人一直在找其，其没资金还款就躲起来，在德州被抓获。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供述辩称，向广汇公司提供的虚假商品房合同及其他个人虚假证明材料均系曹某某为其准备的，其在签订合同之初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继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牟继业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牟继业签订合同时没有固定收入和存款，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其亦明知系提供的虚假证明材料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在对方多次催收后延期还款一次再未还款并逃匿。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牟继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牟继业的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牟继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萍
人民陪审员 耿林芝
人民陪审员 王孝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