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桂民四终字第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长市钧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安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韦松宁，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长市钧锐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钧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新闽航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北海海事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海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钧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12月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钧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安银，新闽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松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钧锐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9月8日，案外人王某与郭达柳签订买卖合同，向其订购POM料40吨，价值202800元。之后郭达柳履行交货义务，钧锐公司通过汕头市海航船务有限公司（下称海航公司）将两箱集装箱货物运至汕头港，王某在接到装箱通知后分两次将货款转账至郭达柳名下账户，共计202800元。钧锐公司与新闽航公司签订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合同，约定由新闽航公司“闽恒69”轮将两集装箱磁芯（实际为POM料）由汕头运往常州。2014年9月28日，新闽航公司发出公告，告知钧锐公司“闽恒69”轮在浙江舟山海域沉没，全部货物灭失。之后，王某即与钧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钧锐公司支付赔偿款212680元，王某将货损索赔权转让给钧锐公司。现钧锐公司已履行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新闽航公司未能将受托货物运至目的港履行交货义务，造成钧锐公司损失。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新闽航公司赔偿钧锐公司全部货物损失202800元，拖车费17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日计至新闽航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新闽航公司承担。新闽航公司一审辩称，一、钧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名称、数量、运输船舶名称等与其提供的证据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不能证明其主张；二、拖车费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了该费用；三、钧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四、新闽航公司已向厦门海事法院申请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为此，请求法院判令驳回钧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均锐公司与新闽航公司签订了一份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约定钧锐公司委托新闽航公司承运26吨磁芯，并由新闽航公司所属的“闽恒69”轮实际承运；运单号为XMH1409STJY0006，装运港为汕头，卸货港为江阴，目的港为常州；2个箱的箱封号分别为XINU1313320656379、XINU1650742656374。在该份订舱委托书中记载：1、航名、航次以实际装运为准，承运人有权对所托运的货物作相应的运输调整。2、受托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适用于运单记载、《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港口货物作业规则》、《关于不满300总吨船舶及沿海运输、沿海作业船舶海事赔偿责任限额的规定》等我国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5、托运人应在委托书中如实申报货物名称、种类、数量、重量，不得将危险品货物瞒报为普通货物，否则，由托运人承担因申报不实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相关的法律责任。6、在堆场到堆场、堆场到门运输方式下，由托运人负责验箱，保证集装箱适货、适合水路和陆路运输要求。……10、货物交接采用箱体……，受托人对内装货物数量和质量的减损不承担责任。庭审中，新闽航公司确认双方签订的订舱委托书中的货物名称磁芯及毛重26吨是钧锐公司自行填写完毕并传真给新闽航公司。另查明，“闽恒69”轮，曾用名为嘉耀，船舶登记所有人系新闽航公司，船籍港为南宁，船长112.67，船宽16.20，船深8.70，总吨3997，净吨2238。新闽航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发出关于“闽恒69”轮在浙江舟山海域发生海上事故沉船的公告，声明该轮与“浙普68985”渔船发生碰撞后沉没。案涉“闽恒69”轮上的货物包括钧锐公司案涉货物全损。又查明，2015年7月27日，厦门海事法院受理了新闽航公司于同年7月24日提出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即要求就“闽恒69”轮与案外“浙普渔68985”轮船舶碰撞事故，设立总额为375499.5特别提款权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同年8月18日，厦门海事法院就新闽航公司的上述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向与该次海事事故有关的利害关系人发出了公告，该份公告上记载：就碰撞事实产生的非人身伤亡的赔偿请求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基金的数额为375499.5计算单位及该款项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闽航公司应否赔偿钧锐公司的损失及具体金额是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新闽航公司已在庭审中称，案涉“闽恒69”轮的船载的全部货物包括案涉货物已全损，且发生货损的原因是该轮与案外“浙普68985”渔船发生碰撞后船体沉没所致，并非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合理损耗所致，亦未有证据表明是由于钧锐公司的过错或其他新闽航公司可以免责的原因造成，因此，新闽航公司应就船舶碰撞事故赔偿钧锐公司的损失。但根据新闽航公司签订的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的内容表明，案涉托运的货物名称是磁芯，货物毛重为26吨，且该委托书上的货物名称与毛重都是钧锐公司自己填写后传真给新闽航公司的，新闽航公司双方也在该委托书上盖章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因托运人申报不实或者遗漏重要情况，造成承运人损失的，托运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及新闽航公司签订的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第5点“托运人应在委托书中如实申报货物名称、种类、数量、重量，不得将危险品货物瞒报为普通货物，否则，由托运人承担因申报不实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相关的法律责任”的内容，钧锐公司负有如实填写货物名称及货物重量的义务。而本案中，钧锐公司诉请的受损货物名称为POM材料，钧锐公司认为其在填写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时出现了笔误，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钧锐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3与证据8中的案涉货物名称填写都是磁芯。如上所述，对于钧锐公司认为案涉货物为POM材料并据此提出货损索赔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钧锐公司按POM材料的单价来主张其货损，却又没有证据表明案涉货物即为POM材料，同时据本案查明事实的情况，案涉货物实为磁芯，然钧锐公司又无任何证据证明磁芯的单价，因此无法计算出案涉货损的具体数额，钧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长市钧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6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由钧锐公司负担。上诉人钧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钧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新闽航公司的自认，足以证明新闽航公司在承运过程中，将钧锐公司装有货物的两个集装箱灭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了确认。2、钧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损的货物为POM材料，价值为202800元，订舱委托书中填写的货物名称“磁芯”系钧锐公司工作人员笔误，因钧锐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曾多次委托新闽航公司运输“磁芯”。3、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新闽航公司的自认，确定受损货物为磁芯，重量为26吨，其价值是可以通过评估确定，也就是说能够计算出案涉货损的具体数额。事实上，磁芯的价值远高于POM材料的价值，钧锐公司本着实事求是、诚实信用的原则主张价值较低的货物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新闽航公司赔偿钧锐公司全部货物损失202800元、拖车费1700元以及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辩称：本案承运的船舶已经沉没，无法核实实际交易的货物，没有证据表明钧锐公司主张的托运的货物名称为POM材料，订舱委托书和订单上均显示为磁芯，因此钧锐公司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钧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认定钧锐公司委托新闽航公司运输的货物为磁芯有异议，认为运输的货物为POM材料，且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货主王某与郭达柳签订有订货单、王某的付款凭证、收据、钧锐公司已经赔偿货主、收条等证据及事实。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钧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闽恒69／14031航次货损备案信息表，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后钧锐公司曾经向新闽航公司就货物损失进行备案，信息表显示货物为磁芯，实际价格为302296元。同时，钧锐公司认可该份信息表上的货物价值并非真正损失的货物价值，而是在事故发生后，其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而根据运单及订舱委托书的记载向新闽航公司申报的货物价值；2、关于磁芯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拟证明钧锐公司委托天长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磁芯的价格进行鉴定，鉴定的价值是302295.97元，和信息表是一致的，表明磁芯的价值远大于钧锐公司主张的POM材料的价值。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为钧锐公司单方提供，且其没有收到该份信息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钧锐公司起诉要求赔偿的是POM材料，而现提供的是磁芯的价格鉴定，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钧锐公司提交的证据1信息表，虽然钧锐公司提交了原件，但钧锐公司自己亦认可该份信息表上的货物并非实际运输的货物，本院对该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钧锐公司提交的证据2，其内容对共计436049个磁芯的价格进行了价值评估，因鉴定报告上没有载明436049个磁芯的总重量，无法证明鉴定的磁芯与本案所承运货物的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在一审审理中，钧锐公司提交了2014年9月8日王某与郭达柳签订的订货单一份（证据1）、银行转帐凭证2份（证据2）、新闽航公司与王某达成的赔偿协议（证据5）、王某已收到新闽航公司支付的赔偿款的收据（证据6）、权益转让授权与申明（证据7）、海航公司水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单（证据8），证明其委托新闽航公司运输的货物为POM材料。以上证据，钧锐公司均提交了原件，且在一审审理中，钧锐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及王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形成证据链证实钧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新闽航公司虽然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钧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8日，郭达柳与王某签订订货单，约定由供方郭达柳向需方王某提供2柜POM材料共40吨，单价5070元，于9月20日前发货，装货即汇款，需方负责运费和货柜车。2014年9月17日，从王某的帐户中转出42800元、16000元款项，同日汇入6210188800052551534帐户42800元，汇入帐号为95×××＊0姓名为达柳的帐户16000元。郭达柳向王某出具两份收据，一份编号6038895，载明名称及规格为POM、箱号1650742、封号656374，20吨、单价5070，金额为101400元。另一份编号为6038896，载明名称及规格为POM、箱号1313320、封号656379，20吨、单价5070，金额为101400元。2015年6月1日，钧锐公司与王某签订赔偿协议书，双方就2014年9月27日在浙江舟山海域发生的船舶沉没而导致货物损失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钧锐公司赔偿王某损失212680元，包括两集装箱货物总价值202800元，由装货地点到始发港的拖车费1700元，利息8180元。同日，王某向钧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钧锐公司支付的货款202800元、拖车费1700元、利息8180元。王某出具权益转让授权与声明，其内容为：钧锐公司已按照赔偿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将因货物受损产生的索赔权及相应权益转让给钧锐公司，由其向承运船舶、碰撞船舶的船东、股份船东、船舶承租人、实际承租人、无船承运人、经营人、管理人、代理人及其他任何利益方进行索赔，并受领所有款项。在一审审理中，钧锐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在庭审中确认其与郭达柳一直存在POM材料的买卖关系，2014年9月其向郭达柳购买了40吨POM材料并将购货款支付给了郭达柳，由郭达柳负责将货物装集装箱。王某委托钧锐公司运输该批货物。因运输货物的船舶沉没，钧锐公司向其赔偿了货物损失。运单上虽然填写货物为磁芯但是属于错误填写，在钧锐公司与新闽航公司签订的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中写明的收货人王总及电话号码138××××9388为其本人的号码。海航公司出具编号分别为NO：0001663、NO：0001664两份水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单，两份运单号均为XMH1409STJY006，箱型为20GP，品名及型号为磁芯，其中一份运单所载明的箱号为XING1313320、封号为656379；另一份运单所载明的箱号为XING1650742、封号为656374。两份运单上郭达柳均在客户签名栏签字，海航公司加盖了业务专用章。该水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单的背面托运声明条款：1、托运人签署本运输单已确认海航公司为航线操作代理人……3、受托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适用于运单记载、《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港口货物作业规则》等我国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在二审庭审中，新闽航公司对海航公司出具的两份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海航公司为其揽货代理，海航公司出具运单后将货物交给新闽航公司承运，然后由客户直接与新闽航公司签订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钧锐公司与新闽航公司签订的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中载明船名航次为新鸿翔7114115，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实际承运的船舶为“闽恒69”号轮。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运输的货物是POM材料还是磁芯？2、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钧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的数额是多少？一、关于新闽航公司承运的货物是POM材料还是磁芯的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钧锐公司与新闽航公司签订的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中载明货物为磁芯，但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钧锐公司认为实际运输的货物应为POM材料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理由为：1、钧锐公司提交了王某与郭达柳签订的订货单、银行汇款凭证、收据，表明在本案事实发生前，王某向郭达柳购买了2柜共40吨POM材料且向郭达柳支付了款项。而郭达柳在案涉水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单上的客户栏签字，证明郭达柳将货物交付给了海航公司运输。2、新闽航公司认可海航公司为其揽货代理，且郭达柳及海航公司共同确认的运单上载明的运单号及箱号、封号与钧锐公司和新闽航公司签订的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上载明的运单号及箱号、封号相同，表明新闽航承运的货物即为郭达柳交付的货物。王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在案涉订舱委托书中载明收货人王总及联系电话为其本人，进一步印证新闽航承运的货物即为王某向郭达柳所购买的货物。3、在钧锐公司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委托新闽航公司承运的货物为POM材料而非运单及订舱委托书记载的磁芯的情况下，新闽航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推翻钧锐公司的主张，从而证明其运输的货物确为磁芯，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运单上签名的郭达柳与王某或他人存在磁芯买卖合同关系。据上，上诉人钧锐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其委托新闽航公司承运的货物为POM材料。故钧锐公司认为其承运的货物并非磁芯而为POM材料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简单的根据订舱委托书上的记载而认定案涉运输的货物为磁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新闽航公司是否应向钧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应赔偿的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的运单由海航公司出具，但新闽航公司认可海航公司系为其揽货代理，且钧锐公司与新闽航公司直接签订了订舱委托书及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合同，约定由新闽航公司承运其交付的货物，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故钧锐公司与新闽航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作为承运人，新闽航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货物运输至目的地，但因承运船舶“闽恒69”号与他船发生碰撞造成船体沉没致使货物全部损失，而新闽航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事故的发生系不可抗力原因所致，根据《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第四十八条“承运人对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新闽航公司应对货物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事实表明，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为王某，钧锐公司向王某赔偿了货物损失且王某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将向承运人索赔的权利转让给钧锐公司，钧锐公司有权要求新闽航公司向其承担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双方当事人对货物的灭失赔偿数额并没有约定，且从双方签订的订舱委托书（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中及交易习惯中亦无法确认。本案本应按照货物应当交付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货物损失赔偿数额，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与案涉POM材料相同或者相类似的材料在应当交付时到达地的市场价格，本案货物的价值可以按照成本加运费的原则予以确定。本案货物购买的价格为202800元，该款项王某已向郭达柳支付，且钧锐公司已赔付给王某，为真实发生的货物购买价格。另外，钧锐公司主张陆路运费为1700元，虽然没有提交相关的票据，但其向王万柳进行了赔偿，且陆上运输费应为货物运输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钧锐公司主张陆上运输费用17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但钧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818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钧税公司的损失为204500（202800元＋1700元），即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应向上诉人钧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为204500元。综上，上诉人钧锐公司将货物交给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运输，双方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因碰撞事故发生造成货物灭失，新闽航公司应向钧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案件事实表明钧锐公司实际交付运输的货物为POM材料，而非订舱委托书中载明的磁芯，一审判决认定运输的货物为磁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5）海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应向上诉人天长市钧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204500元；三、驳回上诉人天长市钧锐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庆华代理审判员  杨雪云代理审判员  李萍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