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诚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某，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齐亚圣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诚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齐亚圣电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称案外人程某是其公司股东之一，担任项目经理。2011年8月8日，程某代表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企业资源计划管理软件及服务（简称为ERP系统）。具体内容包括：乙方提供一套软件，软件版本为V8.0，可用数据库SQLSERVER2005，软件结构为Browser／Server结构，软件运行环境客户端为Win2000／WinXP、服务器Win2003Server，产品模块包括销售模块、工程模块、生产模块、品质模块、采购模块、财务模块、行政资产模块、人事模块；总金额人民币62000元；双方签订合同之日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软件安装完验收支付项目尾款；甲方逾期付款，按预付款项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甲方应保证诚宏ERP软件的硬件运行环境，并满足上述软件对运行环境的基本要求，因软件环境致使本软件无法正常运行，则由甲方承担责任，并立即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签署本合同后，乙方将指派专业系统安装工程师专项负责跟踪指导，确保系统正常运行；进行软件系统设置安装并指导工作；在进行软件总体指导的同时，双方共同研讨确定，明确双方在系统过程中各职能岗位与工作进程安排，以确保系统顺利实施成功；乙方将提供长期电话、传真、E-Mail技术支持服务，实施、维护与保修。当日，程某在该合同上签名，被告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2年5月17日，原告公司注册成立，原告即在上述合同上补盖了公司公章，确认了上述合同。2012年5月4日，被告出具了《关于诚宏ERP商谈记录》，内容为诚宏ERP系统工程模块中原材料编码按被告现有方式分阶编码；诚宏ERP工程模块应具备BOM及原材料复制功能、物料的单阶、多阶、尾阶及用量查询列印功能；ECN批量变更功能；诚宏ERP公司先垫资购买新服务器来运行诚宏ERP系统，在正常运行（不死机且能顺畅快速运行）不少于60天的情况下，被告重新与原告签订售后服务协议并支付新服务器费用。被告扣押合同价值的30%确保后续服务及时有效，若按时提供后续服务，被扣合同价值的款项按银行存款利息给付原告；原告垫资购买的新服务器（经原审庭审查明，此处新服务器即指涉案服务器，下同）价格必须低于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于2012年5月5日在上述商谈记录落款处签字盖章，原告公司员工程某于2012年5月7日在该份商谈记录落款处签字确认。2012年5月14日，被告公司员工刘某某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收到诚宏ERP服务器一台，暂放本公司行政部办公室，价值肆万元”。2012年6月14日，被告公司盖章确认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原告于2012年5月7日垫资购买价值人民币40000元的服务器，已安装诚宏V8.0系统版本，并正常运行使用。2012年6月15日，原告公司盖章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被告装ERP系统（订金与第二笔款）人民币32000元，备注处写明以前的收据作废，以此为准。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货物放行条”，该放行条上显示：2012年7月31日，涉案ERP服务器从被告处送出检测。被告公司员工杨某某在上述放行条上签字予以确认。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原审法院依法向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依法调取了原告公司员工程某在2012年6月19日向案外人吴某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为0000729），该收据上载明：“今收到诚宏软件有限公司，货款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未付货款8000元整（大写：捌仟元整）；尾款付款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程某2012年6月19日”。同时，原审法院还调取了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于2012年11月19日至11月23日期间制作的对被告公司员工杨某某、出售并拿走检测服务器的吴某及原告公司员工程某三人的询问笔录。另外，被告提供了员工杨某某与原告公司程某的通话记录，欲证明是原告派人拿走服务器，同时被告提供QQ聊天记录及会议记录，欲证明原告的软件安装工作并没有完全完成。被告提供ERP2013年用餐流水记录和报销记录，欲证明原告的用餐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同时原告在100多天的现场工作时间里，尚未将涉案的ERP系统进行完善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ERP商谈记录、收据两份、货物放行条、证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以及《关于诚宏ERP商谈记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ERP系统及代购其运行所需要的服务器、ERP系统相应售后服务，被告支付项目款及购买服务器所需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依约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双方之间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双方是否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问题。首先，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11年8月8日《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2012年5月4日《关于诚宏ERP商谈记录》、2012年5月14日被告公司员工刘某某出具的证明以及2012年6月14日被告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显示双方约定了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包含：1、原告为被告提供诚宏ERP系统一套；2、原告先垫资购买新服务器一台来运行诚宏ERP系统；3、保证诚宏ERP系统在新服务器上正常安装运行并保证其不死机且能顺畅快速运行不少于60天；4、原告向被告提供长期电话、传真、E-Mail技术支持服务。同时，双方约定了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包含：1、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即2011年8月8日）被告支付合同总额的20%；2、在正常运行（不死机且能顺畅快速运行）不少于60天的情况下，被告重新与原告签订售后服务协议并支付新服务器费用，原告垫资购买的新服务器价格必须低于人民币40000元；3、被告扣押合同价值的30%确保后续服务及时有效。其次，结合原审庭审情况，查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即其向被告提供了已安装诚宏V8.0系统版本的服务器，并于2012年6月14日令其正常运行使用。被告亦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即截至2012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安装ERP系统（订金与第二笔款）人民币32000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被告中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问题。综观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2年6月14日确认了原告的服务器及诚宏ERP系统已正常运行使用，至案外人吴某于2012年7月31日拿走服务器之时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60日期限，因此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5月4日《关于诚宏ERP商谈记录》“被告重新与原告签订售后服务协议并支付新服务器费用”中约定的被告相关义务履行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原告本诉主张被告应支付管理软件和服务器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2012年6月19日程某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为0000729）、2012年7月31日货物放行条及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在2012年11月19日至11月23日期间制作的杨某某、吴某及程某三人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共同显示因为原告未足额向案外人吴某支付涉案服务器的货款，导致2012年7月31日吴某到被告处取走已安装运行诚宏ERP系统的服务器，吴某至今未归还涉案服务器及诚宏ERP系统。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违背了双方在2012年5月4日《关于诚宏ERP商谈记录》中“原告先垫资购买新服务器一台来运行诚宏ERP系统”的相关约定，致使双方2011年8月8日《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被告反诉主张解除2011年8月8日《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因2011年8月8日《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已向被告收取的ERP系统（订金与第二笔款）人民币32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提交的ERP2013年用餐流水记录和报销记录，因系其单方制作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故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深圳市诚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齐亚圣电子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二、原告深圳市诚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深圳市齐亚圣电子有限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32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混淆事实，错误判决。原审法院明确查实了如下事实，但却在认定事实情况时，混淆事实，导致其判决所依据的事实错误。具体为：1、“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5月7日达成商谈记录，由原告为被告重新购买价格低于人民币40000元的服务器，且诚宏软件ERP系统正常运行不少于60天”。2、“2012年5月14日，被告公司员工刘某某出具证明，收到诚宏ERP服务器一台，暂放本公司行政部办公室，价值40000元”。3、“被告在2012年6月14日出具收据，收到原告2012年5月7日购买的价值人民币40000元的服务器，已安装诚宏V8．0系统版本，并正常运行使用”。4、“货物放行条，显示2013年7月31日，该ERP服务器从被告处送走”。上述四个事实，已证明上诉人的诚宏ERP服务器在2012年5月14日已安装好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到2012年6月14日再次经被上诉人确认其价值为人民币40000元，且能正常运行使用。至2012年7月31日也未有任何证据表明该ERP服务器运行不正常。因此，该ERP服务器的运行时间应当从2012年5月14日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起算至2012年7月31日，故该ERP服务器的正常运行时间已超过了60天。但原审法院在认定该ERP服务器的正常运行时间却是从2012年6月14日出具的收据时间开始起算，明显混淆了事实，导致最终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吴某将涉案ERP取走至今未归还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时，业已认定上诉人从吴某处购买了服务器，只是尚未全额将服务器的款项支付完毕。但服务器已由吴某交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在安装了ERP系统后于2012年5月14日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该服务器的所有权在本案当事人间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已经通过交付发生了转移，该服务器的所有权在2012年5月14日已转移至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与吴某之间服务器货款有无结清，应为欠款的债务问题而与服务器的所有权无关，应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不支付上诉人软件费用，擅自让吴某将服务器以送检的形式取走，是被上诉人自由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原审法院却将此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答辩人关于人民币8000元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1、涉案V8.0的企业资源计划管理软件，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理解的一个计算机软件，实质上，它是一个以系统化的管理思想，为企业决策层及员工提供决策运行手段的管理平台。2、涉案V8.0的企业资源计划管理软件不同于一般从市场上购买的小游戏之类的软件，ERP系统的设置安装都需要一个很长的实施过程（一般至少要4-6个月的时间来完成系统的交付验收），一般在实施过程中，首先需要厂商对公司业务进行调查，然后进行流程梳理，确定实施方案，进行硬件及软件环境部署，完善业务功能模块，并派员进行ERP的操作培训和长期的专业性的维护和技术支持。上诉人将一个ERP系统称为软件，本身就已经有了偷换概念、混淆视听之嫌。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上诉人混淆了暂收、交付、安装、调试、使用的概念。2012年5月14日的《证明》写道：“兹收到诚宏ERP服务器一台，暂放本公司行政部办公室……”。从文意理解，这只是一个对涉案服务器接收、并存放的证明。且从日常现实来说，行政办公室不是安装、调试服务器的场所，被上诉人为ERP系统的建立安排了专门的电脑主机机房和专门的办公室。在2012年6月14日的《收据》才提及了“安装”的问题（但该收据中的正常运行不是指ERP系统的正常运行，仅仅只是证实该服务器本身在安装了ERP系统后能正常运行）。因此，上诉人所称的“诚宏ERP服务器在2012年5月14日已安装好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的说辞明显不成立。同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ERP系统已经正常运行、且正常运行超过了双方约定的60天。4、上诉人没有全面实际履行其在先的垫资购买新服务器的义务，从而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垫资购买”新服务器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是涉案ERP系统合同得以履行的先决条件。相较涉案ERP系统合同，由上诉人“垫资购买”新服务器的合同是为了解决可运行ERP系统的主机的问题，这当然是一个应当先予履行的合同。“垫资购买”的应有之意是上诉人先足额垫资购买，并将没有任何权利瑕疵的新服务器向答辩人交付。一审关于服务器被案外人取走的直接原因就是上诉人未足额支付新服务器货款，一审作出上诉人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并直接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还已收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之前各个环节的审判中却一再辩称新服务器的款项已经足额支付，还提交了矛盾百出的所谓收据。现上诉人终于认可了“尚未全额将服务器的款项支付完毕”的客观事实。但其意欲将垫资购买的先合同义务割裂并独立于涉案合同纠纷之外的意见确无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关于经济损失8000元的判决确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涉案合同从2011年8月开始，履行至2012年7月底发生诉争时，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提供了专门的办公室并承担伙食等费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派员到被上诉人处累计有151天（上下午的全天）、每天至少2人、多则7、8人，仅仅快餐一项的费用也不下8000元。鉴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其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关于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判决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职权予以纠正。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ERP系统培训表，欲证明其将ERP系统交付给被上诉人，并对被上诉人的员工进行使用前的培训；二是ERP服务器每日确认表，欲证明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6月27日期间ERP系统可正常运行。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系统培训表上并无日期，不能证明是哪个阶段进行的培训，且两份证据上多数缺乏财务部等重要部门的签字确定，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内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将涉案服务器送至被上诉人处的为上诉人的员工程某以及案外人吴某。
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上诉人提供的ERP系统于何时开始正常运行；二是导致案外人取走装有ERP系统的服务器是否系上诉人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ERP系统自2012年5月14日其将服务器交给被上诉人起即开始正常运行，对此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为被上诉人2012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以及2012年5月26日至6月27日的ERP系统每日确认表。2012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中，被上诉人仅确认其收到上诉人为其垫资购买的服务器，但该服务器所装ERP系统是否已开始正常运行，该证明中并无反映，故该证据并未能证明ERP系统自该日起已经开始正常运行。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每日确认表，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客户端软件服务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提供的ERP系统应包括销售、财务、工程等模块，而该每日确认表中仅5月26日有财务部门确认的“登陆不死机”，其余均缺少财务部门的签章确认，部分表格也缺少其他部门的确认，故上诉人提交的每日确认表并不足以证明整个ERP系统已经正常运行。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能证明涉案ERP系统已于2012年5月14日开始正常运行，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在《关于诚宏ERP商谈记录》中约定的情况看，涉案服务器应由上诉人先垫资购买，在正常运行不少于60天的情况下方由被上诉人支付服务器费用。虽然上诉人将服务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但由于上诉人在购买服务器时并未全额垫资，且上诉人也未将款项尚未付清等信息及时披露给被上诉人，以致案外人吴某到上诉人处以检修为由将装有ERP系统的服务器取走。因此，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主要系因上诉人未按照约定诚实履行合同义务而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案外人吴某之间存在购买服务器的法律关系，因未付清全款，现服务器被吴某取走。上诉人如认为其权利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吴某追索。被上诉人二审中主张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因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未就该项请求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诚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捷 好
代理审判员 陈 肯 萌
代理审判员 谢 冰 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晓丹（兼）
附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原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原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原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原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