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342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某，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茂名市电白区人，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月1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贤，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
辩护人邵宜杰，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诉刑诉〔2015〕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梁友斌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礼安、蒙柱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邬玉美、冯亦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玉贤、邵宜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叶某军（另案处理）为被害人杨某辉担保向“龙兴”（身份未明）借款人民币1000元（月利息100元）；2013年10月，杨某辉又向叶某军借款人民币750元；2014年杨某辉向王某院（另案处理）借款200元，以上借款，杨某辉一直未归还。王某院、叶某军等人在追杨某辉还债时殴打了杨某辉，杨某辉将此事告知其大哥杨某勇，后杨某勇、杨某辉为此去找叶某军并殴打了叶某军，叶某军将事情告知王某院后，王某院、叶某军准备找杨某勇、杨某辉报复。
2014年2月23日1时许，王某院、叶某军在霞洞镇××××村篮球场处伙同被告人叶某某、叶某波、叶某凡（二人另案处理）、“捻宁”（身份未明）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叶某军持一把砍刀进入杨某辉家大厅对杨某辉、杨某勇、杨甲辉和杨某财进行威胁。叶某某持自制来福枪冲过去踢杨某辉腹部将其踹摔倒在大厅右侧的房间门，杨某辉从地上翻起后，叶某某持枪向杨某辉开枪，击中杨某辉头部。王某院冲去用拳头殴打杨某勇头部，叶某凡持一张木椅砸打杨某勇头部。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勇的伤情属轻微伤。
杨某勇受伤送医后，被告人叶某某用枪顶住杨某辉将其挟持到霞洞镇××岭脚处，叶某军、王某院用拳脚殴打杨某辉背部、手部。叶某某和“捻宁”、叶某凡也将杨某辉围住用枪托和拳头对杨某辉进行殴打，在得知被害人家属已经报警后，才将被害人杨某辉释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某结伙持械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又持枪挟持被害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辩解其没有持枪打伤被害人杨某辉，其只是跟叶某军、王某院他们过去帮手，其没有开枪打人。希望�庭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李玉贤、邵宜杰辩护认为：一、本案多份证据缺失，以致叶某某持枪事实存疑和叶某某持散弹枪击中杨某辉头部的事实错误。首先，叶某某持枪事实存疑。本案中叶某军、王某院等人均称当时叶某某持有枪支对杨某辉头部进行射击，且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亦称“叶某某持枪向杨某辉开枪，击中杨某辉头部”，但是本案中并没有扣押上述所称“枪支”，仅凭现场遗留的子弹壳和其他犯罪嫌疑人、受害人的口供并不能充分证明叶某某存在持枪向杨某辉头部射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经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仅凭口供和子弹壳并不能认定叶某某存在持枪向杨某辉头部射击的事实，有可能存在叶某某等人离去后，其他人进入杨某辉家中留下子弹�和弹痕等证据，也有可能系叶某军等人为推脱自己的犯罪行为，故意称叶某某存在持枪伤人的虚假情节。因此，本案证据就叶某某持枪伤人的事实认定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应认定叶某某不存在持枪伤人的事实。其次，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称“叶某某持枪向杨某辉开枪，击中杨某辉头部”失实，本案中并没有杨某辉的伤情鉴定报告等材料，而且随后杨某辉被带走等发生的事实也没有显示出杨某辉头部受枪伤，或者有大量流血的情形。众所周知，头部系人体重要部位，若受到枪伤，肯定会谨慎处理。杨某辉头部若真的被子弹击中，那受到的伤害理应被自己或者其他人注意到，但本案中杨某辉对自己所谓的“枪伤”并没有多少重视，事后也没有进行伤情鉴定，可见杨某辉头部被子弹击中的事实系不存在的。最后，本案缺少“老人头”（老艾）口供笔录。叶某某、叶�军、王某院均反映当晚系杨某辉抓走“老人头”（老艾）并拘禁在杨某辉家中，叶某某等人为了救回“老人头”（老艾）才发生这次犯罪事件，但本案中并没有调查“老人头”（老艾）的身份，也没有采集“老人头”的口供笔录。“老人头”（老艾）的存在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本案中却忽略了该份证据。综上所述，本案中多份证据缺失，对于叶某某持枪事实和射击杨某辉头部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认定叶某某不存在持枪射击杨某辉头部的事实。二、叶某某在本案中存在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本案发生的起因，杨某辉本人存在过错。本案中杨某辉先后向叶某军、王某院等人借款人民币2000元，后杨某辉久经叶某军等人多次催讨都没有偿还借款。叶某军等人与杨某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杨某辉多次欠钱不还的行为，�双方因债务发生冲突。当晚，杨某辉为了报复叶某军之前在店铺逼其写下欠条的行为，伙同杨某勇将叶某军、“老人头”（老艾）扣押在杨某辉家并进行殴打，随后将叶某军放走，仍拘禁“老人头”（老艾）在杨某辉家。叶某某等人出于救回“老人头”（老艾）的目的，才去杨某辉的家，导致本案的发生。杨某辉与叶某军等人的行为，明显系因债务纠纷发生多次冲突，致使双方结怨，存在互相寻仇的情节。对于本案的发生，杨某辉存在过错，有着不可推卸的作用。对于受害人存在过错的，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中非法拘禁行为系属于催讨债务而发生的，且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不大，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定处罚。”本案中叶某军与杨某辉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系属于催讨债务而发生犯罪的，基于杨某辉多次欠钱且经催讨不偿还，才导致非法拘禁的行为发生。基于索取合法债务而发生的非法拘禁他人，杨某辉存在一定过错，且叶某某等人系为了自己合法利益，因缺乏法律意识而采取错误手段，导致案件的发生，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再者，根据《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非法拘禁，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1、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24小时以上的”，虽该司法解释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非法拘禁的立案标准，但对于公民非法拘禁的可以参照适用。本案中杨某辉被非法拘禁的时间仅为1小时左右，相对于《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规定的24小时来说，持续拘禁的时间较短�应根据叶某某等人非法拘禁的时间较短的情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叶某某系从犯，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应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叶某军等人与杨某辉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叶某某并非杨某辉的债权人，只是基于朋友义气，帮助叶某军等人追讨债务而跟随过去。本案中，叶某军与王某院召集叶某某等人，进入杨某辉家中，意图救出被拘禁在杨某辉家里的“老人头”（老艾），随后因叶某军、王某院与杨某辉的债务纠纷，将杨某辉带到霞洞镇××岭脚处。叶某军、王某院在本案中充当主犯的作用，而叶某某充其量只是起到从犯的作用，而且叶某某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认罪，只是对案件部分事实因证据不足持有不同意见，应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叶某某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一案，证据存在部分缺失，叶某某持枪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认定叶某某存在持枪射击并击中杨某辉的事实；本案属于索取债务而发生的犯罪，未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叶某某在本案中充其量系从犯，且叶某某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应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人民法院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叶某军（另案处理）为被害人杨某辉担保向“龙兴”（身份未明）借款人民币1000元（月利息100元）；2013年10月，杨某辉又向叶某军借款人民币750元；2014年杨某辉向王某院（另案处理）借款200元，以上借款，杨某辉一直未归还。王某院、叶某军等人在追杨某辉还债时殴打了杨某辉，杨某辉将此事告知其大哥杨某勇，后杨某勇、杨某辉为此去找叶某军并殴打了叶某军，叶某军将事情告知王某院后，王某院、叶某军准备找杨某勇、杨某辉报复。
2014年2月23日1时许，王某院、叶某军在霞洞镇××××村篮球场处伙同被告人叶某某、叶某波、叶某凡（二人另案处理）、“捻宁”（身份未明）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状物体，叶某军持一把砍刀进入杨某辉家大厅对杨某辉、杨某勇、杨甲辉和杨某财进行威胁。叶某某持自制来福枪状物体冲过去踢杨某辉腹部，将其踹倒在地上。王某院冲去用拳头殴打杨某勇头部，叶某凡持一张木椅砸打杨某勇头部。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勇的伤情属轻微伤。
杨某勇受伤送医后，被告人叶某某用枪状物体顶住杨某辉将其挟持到霞洞镇××岭脚处，叶某军、王某院用拳脚殴打杨某辉背部、手部。叶某某和“捻宁”、叶某凡也将杨某辉围住用枪托和拳头对杨某辉进行殴打，在得知被害人家属已经报警后，才将被害人杨某辉释放。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扣押涉案物品来福枪子弹1�（特征：12FIOCCHI12YLATI）、来福枪子弹盖2小粒（特征：卫生纸团，蜡烛团）、铁子11粒（特征：不锈弹珠）。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2、被害人杨某辉、杨某勇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3、证人叶某军、王某院、杨甲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5、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公（电）扣字〔2014〕067号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霞洞派出所在侦查期间扣押涉案物品来福枪子弹1枚（特征：12FIOCCHI12YLATI）、来福枪子弹盖2小粒（特征：卫生纸团，蜡烛团）、铁子11粒（特征：不锈弹珠）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杨某辉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某院持一支自制来福枪，19号男子就是叶某军持一把砍刀和金成以及四名青年男子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冲入其家。金成冲入其家门口用脚板将其踹摔在地上并持自制来福枪向其射击，那击发的铁沙子击中其头部，并将其挟持上摩托车带到霞洞镇一个叫×岭的岭脚处再次进行伤害；辨认人杨甲辉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24号男子就是王某院持一支自制来福枪，10号男子就是叶某军持一把砍刀和五名青年男子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冲入杨某勇家。其中一名青年男子冲入杨某勇家门口用脚板将杨某辉踹摔在地上，并持自制来福枪向其射击，那击发的铁沙子射中杨某辉的头部，并将杨某辉挟持上摩托车带走；辨认人叶某军辨认出叶某某、王某院；辨认人王某院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叶某凡，17号男子就是叶某波持一支自制来福枪，36号男子就是叶某某持一支自制来福枪，41号男子就是叶某军持一把砍刀。其六人骑三辆摩托车到杨某辉家门口处停下，“捻”和叶某波、叶某某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当时叶某某持自制来福枪冲进杨某辉家开了一枪。随后其六人就对杨某辉、杨某勇进行伤害。之后，叶某某就用枪顶着杨某辉上摩托车。其就和叶某某将杨某辉挟持到霞洞镇××岭脚处再次进行伤害。辨认人王某院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辨认人王某院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杨某辉，15号男子就是杨某勇。当时“捻”和叶某波、叶某某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叶某某一冲入杨某辉家里就持自制来福枪向杨某辉开了一枪。随后，其六人就对他们兄弟两人进行伤害。然后，叶某某就用枪顶着杨某辉上摩托车。其就和叶某某将杨某辉挟持到霞洞镇××岭脚再次进行伤害。辨认人王某院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不能辨认出是谁；辨认人叶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男仔就是2014年2月23日在霞洞镇××××村杨某辉的家里被其持枪打伤并挟持到霞洞镇××岭脚处实施殴打的被害人的事实；
7、签认照片，证实杨某辉签认照片中的该枚黑色来福枪子弹是2014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是叶某军持一把砍刀、王某院和金成以及四名青年男子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冲入其家。金成持自制来福枪向其击射的哑弹退膛出遗留在其家地上的来福枪子弹；杨某辉签认照片中的铁沙子和来福枪弹盖是2014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是叶某军持一把砍刀、王某院和金成以及四名青年男子各持一支自制来福枪冲入其家。金成持来福枪向其击射所遗留在其家地上的铁沙子和来福枪子弹弹盖；王某院签认照片中的现场就是其和“捻”、叶某某、叶某波、叶某凡、叶某军持三支自制来福枪和砍刀在2014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到杨�辉家伤害杨某辉和杨某勇兄弟两人的位置；王某院签认照片中所遗留在地上的弹珠是于2014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是叶某某持自制来福枪向杨某辉击射所留下的弹珠的事实；
8、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法活）字[2014]D1299号A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杨某勇是被钝物作用伤，属轻微伤的事实；
9、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5日15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霞洞派出所民警在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村路口巡逻的过程中发现一名吸毒嫌疑人，巡逻民警马上对该名吸毒嫌疑人进行抓捕盘问，经调查询问，发现该吸毒嫌疑人叫叶某某，系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网上在逃人员。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叶某某对涉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
10、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霞洞派出所茂公电（霞）受案字〔2014〕00018号受案登记表，证实杨甲辉于2014年2月23日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霞洞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11、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茂公电立字〔2014〕0013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4年2月25日决定对杨某辉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12、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审核，被告人叶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13、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茂公电拘字[2014]00937号、00938号拘留证，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4年10月16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叶某凡、叶某波执行拘留的事实；
14、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茂公电诉字〔2014〕00607号起诉意见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4年10月17日将犯罪嫌疑人王某院、叶某军涉嫌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移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的事实；
15、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霞洞派出所证明，证�杨某辉被非法拘禁一案，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霞洞派出所民警多次通知并要求被害人杨某辉到公安司法部门进行伤情鉴定，其本人至今未到公安司法部门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经办案民警多次查找，无法缴获在2014年2月23日凌晨犯罪嫌疑人叶某某等人在电白区霞洞镇××村委会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时使用的作案枪支和刀以及木板凳；经办案民警多次查找，无法查清在2014年2月23日凌晨伙同叶某某等人一起实施作案绰号叫“老人头”的男子的真实身份的事实；
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叶某某于1982年8月28日出生，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上述定案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与查证认证的事实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某结伙持械非法侵入被害人杨某辉、杨某勇的住宅，造成被害人杨某勇轻微伤，后又持械挟持被害人杨某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被告人叶某某结伙持械非法侵入被害人杨某辉、杨某勇住宅的行为实际是其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辉行为的必要步骤，在处罚犯罪行为时，不需要实行数罪并罚，而应当按照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处罚。故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叶某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李玉贤、邵宜杰辩护认为被告人叶某某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某持�向杨某辉开枪，击中杨某辉头部，虽然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但由于涉案枪支未缴获，涉案枪支未经过司法鉴定，而且被害人杨某辉也没有进行伤情鉴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叶某某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叶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
二、对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扣押涉案物品来福枪子弹1枚（特征：12FIOCCHI12YLATI）、来福枪子弹盖2小粒（特征：�生纸团，蜡烛团）、铁子11粒（特征：不锈弹珠）（没有随案移交)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友斌
人民陪审员 杨礼安
人民陪审员 蒙 柱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国峰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