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5390号
原告吕敬平，住湖南省邵阳县。
委托代理人余韦，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红，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告吕生和，住湖南省邵阳县。
被告东莞市新维港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江大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芬香。
原告吕敬平与被告吕生和、东莞市新维港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维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12日、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吕敬平及其�托代理人余韦、被告吕生和、新维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敬平诉称：2013年5月，被告新维港公司将拆装玻璃门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吕生和，由于工作量大，吕生和无法单独完成，故吕生和征得新维港公司的同意后，请了吕敬平及吕敬国来工作，由于吕生和、新维港公司未对原告进行拆装玻璃门的技能培训及指导，也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2013年5月6日，吕敬平在拆装玻璃门的过程中受伤，伤到右足，后被送往东莞市黄江医院进行医治。经鉴定，吕敬平伤为七级伤残。吕敬平受伤后，两被告未赔偿费用给吕敬平，两被告对吕敬平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吕敬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请求本院判决：1、吕生和和新维港公司共同支付吕敬平人身损害赔偿金229238元（包括医药费21776元、评残费1800元、误工费7127元、住院伙食费1700元、护理费7127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84342.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365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吕敬平为支持其诉请提供的证据有：病历、摄影报告、手术记录、出院记录、鉴定费发票、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书、身份证、残疾证、工商查询、证明、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吕敬平还申请了证人吕某甲和吕某乙和出庭作证。
被告吕生和辩称：吕敬平起诉的事实是真的，但相关的费用计算偏高，230000元的计算金额不准确，如误工费、护理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都偏高。医药费认可，评残费认可，误工费等偏高。吕生和同意对吕敬平的伤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
吕生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有：《协议书》。
被告新维港公司答辩称：吕敬平受伤与新维港公司无关，新维港公司未发包工程给吕生和，也�让吕生和帮忙，吕敬平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受伤与被告新维港公司有关系。吕敬平的计算费用均过高，误工费应以每月1310元的标准计算，合计为4454元。护理费每天50元，计34天。交通费无票据不应支持。营养费没有医疗证明。残疾赔偿金应为84336元，以10542.84元／年×20年×0.2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新维港公司不清楚吕敬平的亲属关系和人数。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按东莞的司法实践标准，应为8000元至9000元。
被告新维港公司为上述辩称提供的证据有：《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人员名册》。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6日，被告吕生和叫原告吕敬平一起完成一项拆玻璃门的工作。对于该项工作，吕敬平和吕生和均称是新维港公司通过其员工叶锦辉发包给吕生和，但新维港公司称其从未发包过该项工作给吕生和，并否认叶锦辉是其员工。吕敬平和吕生�承认在工作过程中未使用专业设备，也未采取安全措施。作业过程中，吕敬平被玻璃砸伤右足，当日到东莞市黄江医院就医，2013年6月8日出院，共住院34天，出院时医嘱休30天。2013年7月7日，吕敬平复诊，医嘱休15天，至2013年7月21日。2013年7月29日，吕敬平再次复诊，医嘱休15天，至2013年8月12日。治疗期间，共产生治疗费21776元。吕生和已赔偿吕敬平22000元。2013年6月7日，吕敬平与吕生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吕生和一次性给予吕敬平医疗补偿金22000元，以后具事双方各不相干。吕生和认为该协议书证明其与吕敬平已经了结此事，吕敬平不能再追究其责任。吕敬平认为该协议书显失公平，请求本院撤销该协议书。后吕敬平委托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势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所参照工伤标准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将吕敬平伤势评定为七级伤残。吕敬平支�了鉴定费1800元。庭审中，新维港公司称其与吕敬平并非劳动关系，吕敬平的伤也并非工伤，因此不能适用劳动能力鉴定标准来确定吕敬平的伤残等级，因此应驳回其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吕敬平籍贯为湖南省邵阳县，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没有固定职业和收入。吕敬平父亲吕开纯，出生于1937年5月14日；母亲钟银苏，出生于1949年3月1日。吕敬平尚有妹妹吕清香和吕银香。吕敬平与妻子吕解保育有二子，大儿子吕绍武出生于1991年11月18日，小儿子吕绍鹏出生于1996年12月9日。
另，《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显示，被告新维港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设立登记，系由东莞市黄江新海港玩具制品厂升级设立。
根据吕敬平的申请，本院向黄江镇有关部门调取了吕敬平等人于2013年5月30日到该办信访请求协调处理此事的资料。该办出具编号为黄某（2013）400120号《来访登记表》处理结果一栏由黄江镇梅塘社区经办人注明：“新维港公司称其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吕生和，伤者吕敬平不是其公司直接雇用，不承担任何治疗费用，导致无法协商处理……”
上述事实，有病历、摄影报告、手术记录、出院记录、鉴定费发票、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书、身份证、残疾证、工商查询、证明、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协议书》、《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人员名册》、证人证言、本院调取的《黄江镇群众（新莞人）来访登记表》、黄某（2013）400120号《来访登记表》及相关记录，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为证，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原、被告之间以及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二是两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吕敬平和被告吕生和主张拆玻璃门的工作是另一被告新维港公司发包给吕生和的，由叶锦辉经手，而吕敬平也正是在从事该项工作时受伤的。新维港公司否认曾将该工作发包给吕生和，并否认叶锦辉是其员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吕某甲和吕某乙和出庭作证，同时申请本院调取黄江镇有关部门协调处理此事的资料。新维港公司则提供了人员名册用于证明其公司没有名叫叶锦辉的员工。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一、两位证人均陈述吕敬平是在帮新维港公司（原东莞市黄江新海港玩具制品厂）拆玻璃门时受伤的，其中吕某甲当时就在工作现场，属于直接目击证人，并且吕某甲与本案原、被告均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很高的可信度。二、吕某甲在证言里还提到其与吕敬平、吕生和等一起到黄江镇维稳中心请求协调解决吕敬平受伤事宜，维稳中心曾向新维港公司所在村委会打过电话，其陈述与本院所调�资料所载情形高度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更重要的是，本院调取的黄某（2013）400120号《来访登记表》处理结果一栏由黄江镇梅塘社区工作人员注明：“新维港公司称其工程发包给承包方吕生和，伤者吕敬平不是其公司直接雇用，不承担任何治疗费用，导致无法协商处理……”可以推测，社区工作人员曾向新维港公司了解过此事，新维港公司承认将该工程发包给吕生和。三、新维港公司虽然提交了人员名册以期证明叶锦辉并非其员工，但该名册只能证明参保员工的姓名和数量，不能直接证明新维港公司所有员工的姓名和数量。而且该名册显示所有员工的用工形式均为临时工，缴费工资也一致，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该名册不能排除叶锦辉是新维港公司员工的可能性。综合本案情形，本院有合理理由相信新维港公司将拆玻璃门的工作发包给吕生和，吕敬平受雇于吕生�，并在进行上述拆玻璃门的工作时受伤。因此新维港公司与吕生和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吕生和与吕敬平之间则形成劳务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吕敬平直接受雇于吕生和，两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吕敬平和吕生和均承认拆玻璃门时并未借助专业设备，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最终导致吕敬平受伤。吕生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吕敬平作为成年人，安全生产意识薄弱，在作业过程中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所受伤害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合本案情形，本院认定吕生和对吕敬平的损害承担七成责任，吕敬平自己承担三成责任。吕敬平虽然与吕生和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但根据该协议，吕生和仅仅赔偿了与医疗费大致相当的22000元，排除了吕敬平应当享有的其他重要法定权利，免除了吕生和的主要义务，明显有失公平。吕敬平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该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新维港公司对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吕生和应向原告吕敬平作出如下损害赔偿：
1、医疗费15243.2元（21776元×0.7=15243.2元）；
2、鉴定费1260元（1800元×0.7=1260元）；
3、误工费4988.7元。吕敬平住院34天，于2013年6月8日出院，2013年7月7日，吕敬平随诊，医嘱休15天，至2013年7月21日。2013年7月29日，吕敬平随诊，医嘱休15�，至2013年8月12日。尽管7月22日至28日期间没有明确医嘱休息，但依医嘱，7月29日后吕敬平仍需休息，可以推断7月21日至28日期间吕敬平也需要休息，无法参加劳动，存在误工损失。故吕敬平误工天数应包括住院的34天以及从2013年6月9日至8月12日的66天。吕敬平没有固定职业和收入，也未能证明其平均收入，故本院参照东莞上一年度职工工资标准（2138元／月）计算其误工损失。故吕生和应向吕敬平支付误工费（34＋66）天×2138元／月÷30天×0.7=4988.7元；
4、护理费1190元。吕敬平受伤的是右足，且伤势较重，尽管医嘱和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及需要护理，但从本案实际情况和日常生活常识来看，吕敬平受伤住院期间行动必然极为不便，故本院认为吕敬平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参照东莞护理人员人均收入50元／天的标准计算。吕生和应向吕敬平支付护理费34天×50元／天／人×1人×0.7=119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元（34天×50元／天×0.7=1190元）；
6、交通费700元。吕敬平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其受伤较重，亲属往来处理其受伤事宜，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本案情形，本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1000元，吕生和负担1000元×0.7=700元；
7、营养费560元。结合本案情形，本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800元，吕生和负担800元×0.7=560元；
8、残疾赔偿金59039.9元（10542.84元／年（2012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40%×0.7=59039.9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55732元。吕敬平父亲吕开纯，吕敬平受伤时已满75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母亲钟银苏，吕敬平受伤时年满64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6年。吕敬平兄妹共三人，应平均承担对父母的扶养义务。小儿子吕绍鹏，吕敬平受伤时为16岁5个月，被扶养年限为1年7个月，由吕敬平及�妻子吕解保共同扶养。吕敬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如下方法计算：（1）从起算日至1年7个月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3＋1／3＋1／2）×=8701.7元，超出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即7458.56元）。故此期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458.56元／年×（1＋7／12）年=11809.4元；（2）从第1年8个月至第5年（含本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3＋1／3）×40／12年=16574.6元；（3）从第5年至第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1／3×11年=27348元。合计55732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吕敬平受伤致残，其本人及其家属必然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吕敬平的伤残等级，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吕生和需向吕敬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159903.8元，吕生和已经支付22000元，尚需支付137903.8元。
本案中新维港公司属于定作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拆除玻璃门属于零散工程，并无法定资质要求，拆除过程中新维港公司也并未派人到现场指示，因此新维港公司将该工作发包给吕生和并无定作、指示或选任上的过失。但吕敬平是在为新维港公司利益的作业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新维港公司属于该作业成果的享有者，基于公平责任，作为享受利益成果的新维港公司应给予吕敬平一定的经济补偿，在吕生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内连带承担部分赔偿义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新维港公司应在吕生和前述赔偿数额中的30000元向吕敬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生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吕敬平赔偿各项费用合计137903.8元。
二、被告东莞市新维港玩具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吕生和上述债务中的3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吕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原告吕敬平负担1895元，由被告吕生和负担28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传飞
审 判 员 赖池旺
人民陪审员 骆红招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伦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