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12行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绥化市黄河北路320号。法定代表人金维强，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刘志新，职务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英巍。委托代理人刘春波，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兴国。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晓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振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巍。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峰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伦市工业园区浩源面业东侧。法定代表人董巍，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李晓峰、孙兴国因工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17）黑128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负责人刘志新及委托代理人李英巍、刘春波，上诉人孙兴国及其与李晓峰共�委托代理人刘凤卿，被上诉人霍振庆、董巍，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峰瑞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15日，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第三人黑龙江峰瑞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第三人李晓峰、孙兴国变更为原告董巍、霍振庆。2016年11月30日，第三人李晓峰、孙兴国向绥化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绥化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绥政复集立[2016]7号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被告绥化市工商局于2016年12月2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立案通知书，并于2016年12月6日依法受理了行政复议案件。2016年12月7日，被告绥化市工商局向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邮寄送达（绥）工商复字[2016]003号行政复议答复书，要求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作出变更股东登记时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2017年2月3日，因该复议案件情况复杂，被告将该复议期限延长至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3日，被告绥化市工商局因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交相关的证据、依据，作出了（绥）工商复字[2017]00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消了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2月15日对第三人黑龙江峰瑞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监事的变更登记。在该复议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绥化市工商局未通知原告董巍、霍振庆参加行政复议，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时，未向原告董巍、霍振庆送达。原告董巍、霍振庆认为被告绥化市工商局作出的（绥）工商复字[2017]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依法撤销被告绥化市工商局作出的（绥）工商复字[2017]001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绥化市工商局是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为：1.董巍、霍振庆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董巍、霍振庆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公司的股东作为公司的投资者，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等权利，股东的变更涉及到变更前后股东的重大利益，被告绥化市工商局作出的“撤销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2月15日对黑龙江峰瑞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监事的变更�记”的行政行为，已经实际上处分了董巍、霍振庆作为黑龙江峰瑞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应当认定董巍、霍振庆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董巍、霍振庆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在行政法领域，正当程序原则是一项基本的法律原则，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时，可能影响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向行政相对人以及利害关系人说明拟作出行政行为的根据、理由，听取相对人以及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复议制度作为一种权利救济制度，应当贯彻正当程序原则。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办法，在书面审查办法不足以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时，应当听取行政相对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行政复议机关拟作出对利害关系人产生不利影响的行政复议决定，应当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行使复议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未履行通知义务，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原告董巍、霍振庆是股东变更登记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被告绥化市工商局在审理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拟作出对原告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时，应当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以保障原告在行政复议案件中的权利。被告绥化市工商局在未通知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原告董巍、霍振庆参加行政复议情形下，撤销了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2月15日对第三人黑龙江峰瑞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监事的变更登记，直接侵犯了原告董巍、霍振庆陈述、申辩的行政复议权利，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绥）工商复字[2017]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未通知二被上诉人参加行政复议，没有违反法定义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程序违法，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孙兴国、李晓峰上诉称，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相关材料，复议机关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海伦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是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在行政法领域，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遵循程序正当原则。即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前，对于可能影响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应当向行政相对人以及利害关系人说明拟作出行政行为的根据、理由，听取相对人以及利害关系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复议制度作为一种权利救济制度，亦应当贯彻此原则。行政复议机关拟作出对利害关系人产生不利影响的行政复议决定，应当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霍振庆、董巍是股东变更登记的利害关系人，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审理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拟作出对二被上诉人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时，应当通知具有利害关系的霍振庆、董巍参加复议，并告知二被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以保障其在行政复议案件中的权利。但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履行通知义务即作出复议决定，侵犯了霍振庆、董巍参加复议并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故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孙兴国、李晓峰所提出的在原行政机关作出书面答复，提交作出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复议机关才能确定与原行政行为有关的第三人并通知参加复议进行陈述或申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孙兴国、李晓峰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0元，由上诉人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上诉人孙兴国、李晓峰各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宝山审判员  董晓东审判员  汤敬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