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汴民终字第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铭兰，女，汉族，1929年11月25日生，大学文化，河南大学离休干部。住开封市。
委托代理人马辉，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子莲，女，汉族，1992年9月2日生，在读研究生，现住开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汴红，女，汉族，1968年8月15日生，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址同上。
上诉人程铭兰与被上诉人范子莲、张汴红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民初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程铭兰是范珮（曾用名范佩）的母亲，原告范子莲是范珮的女儿，被告张汴红是范珮的前妻。2010年12月29日，张汴红与范珮在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开封市桦亮大厦9层10号商品房一套（房地产权利人张汴红、房地产权证号31764**号、建筑面积119.51平方米）归范珮所有，位于开封市郊区东郊乡朱屯村房产一处（房地产权利人范佩、房屋所有权证号007333号、层数2、建筑面积14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汴郊国用（2002）字第093号、用地面积109.40平方米）归张汴红所有。关于子女抚养双方约定，双方婚生女儿范子莲已年满十八周岁，双方对女儿大学、考研究生期间的费用及生活费用自愿每人每年各自支付女儿10000元至女儿工作之日止。2012年6月24日，范珮因病去世。原告程铭兰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开封市鼓楼区馆驿街桦亮大厦小区9层10号商品房一套归原告程铭兰、范子莲共同共有，被告张汴红协助程铭兰、范子莲办理桦亮大厦9楼10号不动产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张汴红反诉要求程铭兰协助反诉人按照离婚协议将位于东郊乡朱屯村房产过户到张汴红名下。被反诉人程铭兰支付范子莲教育费自2011年至工作止，每年10000元。庭审中，原告范子莲同意张汴红的意见。原告范子莲于2009年考入河南大学体育系，学业4年，2013年范子莲在河南大学体育系研究生院学习，学业3年。另查明，范珮的父亲范家宝已于1975年4月12日死亡，范珮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母亲程铭兰和女儿范子莲。
以上事实有户口本、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离婚协议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张汴红与范珮于2010年12月29日在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依据该离婚协议，位于开封市鼓楼区馆驿街桦亮大厦9层10号商品房一套归范珮所有，位于开封市郊区东郊乡朱屯村140平方米的两层住房归张汴红所有。现范珮已死亡，范珮的继承人有其母亲程铭兰和女儿范子莲，原告程铭兰要求按上述协议确认开封市鼓楼区馆驿街桦亮大厦9层10号房屋一套归程铭兰和范子莲共同共有、张汴红协助程铭兰、范子莲办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反诉人张汴红要求程铭兰依据离婚协议协助反诉人办理开封市郊区东郊乡朱屯村房产一处过户手续的请求，因张汴红、范珮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该处房产归张汴红所有，故对此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汴红、范子莲要求程铭兰按协议约定支付范子莲2011年-2012年的教育费20000元、支付范子莲自2013年至范子莲工作止的教育费每年一万元的请求，因张汴红与范珮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对女儿上大学、考研究生期间的费用及生活费用自愿每人每年各自支付女儿10000元至女儿工作之日，范珮因病未支付范子莲2011年-2012年的教育费、生活费及范子莲上研究生期间的教育费、生活费，因程铭兰要求依据范珮与张汴红的离婚协议约定内容承继范珮的财产，也应当履行范珮在协议中保证应履行的给付财物的义务，但范围不得超过程铭兰所分得范珮财产的实际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开封市桦亮大厦9层10号（房地产权利人张汴红、房地产权证号：汴房地产权证字第31764**号）房地产一处归原告程铭兰、范子莲共同共有。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张汴红协助原告程铭兰、范子莲将位于开封市桦亮大厦9层10号房地产一处过户到程铭兰、范子莲名下，过户费用由程铭兰、范子莲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原告程铭兰、范子莲协助被告张汴红将位于开封市郊区东郊乡朱屯村、房地产权利人范佩（珮）、房屋所有权证号0073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汴郊国用（2002）字第093号房地产一处过户到张汴红名下，过户费用由张汴红承担。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程铭兰支付范子莲2011年至2012年教育费及生活费20000元；自2013年起程铭兰支付范子莲上研究生期间教育费及生活费每年10000元，直至其工作时止（程铭兰支付范子莲教育费及生活费合计不得超过程铭兰分得范珮上述房产的价值）。
本诉案件受理费200元、保全费1500元，反诉费100元，程铭兰、张汴红各负担900元。
程铭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范珮系上诉人之子，系张汴红前夫，系范子莲之父。上诉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范珮的遗产，要求确认开封市鼓楼区馆驿街桦亮大厦9楼10号商品房一套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子莲共同所有，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要求依据范珮与张汴红的离婚协议内容继承范珮的财产”。离婚协议内容是对范珮与张汴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性质上并不是范珮的遗嘱。离婚协议关于范珮和张汴红对其成年女儿范子莲教育和生活费用的约定，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范珮生前作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属于范珮对范子莲的抚养费或者债务。而履行民事法律行为的前提是具备民事法律行为能力，范珮死亡后，其民事行为能力自然终止，已经不具备继续向被上诉人范子莲支付教育和生活费用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向成年子女支付教育费和生活费不属被继承人的债务，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范子莲的教育费和生活费。被上诉人张汴红不具有提起范子莲教育费和生活费诉讼请求的主体资格。范子莲已经成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和资格自己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范子莲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继承遗产后已有完成教育和生活的条件，再让一位耄耋多病的老人支付其教育费和生活费，于法于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
张汴红、范子莲答辩称，按照离婚协议，范子莲是重要的继承人。范珮生前没有遗嘱，去世后范珮的主要财产在离婚协议后体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范子莲共同拥有馆驿街桦亮大厦小区9楼10号房屋，上诉人应从继承范珮的遗产中支付范子莲的教育费和抚养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张汴红与范珮于2010年12月29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协议约定位于开封市馆驿街桦亮大厦9楼10号房屋归范珮所有。范珮已于2012年6月24日去世，其母亲程铭兰、女儿范子莲作为继承人，共同继承该房产。范子莲1992年9月2日出生，范珮去世前，其已年满18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自己行使民事权利，张汴红作为本案的反诉人，请求上诉人程铭兰向范子莲支付教育费、生活费，系主体不适格，对该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协助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是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古民初第6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古民初第6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驳回张汴红要求程铭兰向范子莲支付教育费、生活费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财产保全费1500元，共计1700元。由张汴红承担。反诉费100元，程铭兰承担50元，张汴红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汴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国胜
审判员 张燕喃
审判员 李翠莲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
书记员 徐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