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玉。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嵩，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辉，广东品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刚军，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火电建设公司职工，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78号B15栋1005房，身份证号码：4304021962********。
委托代理人汤永林，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祝融路8号沐林美郡16栋1、2楼。
负责人贺仕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秋林、陈瑞玉因与被上诉人胡刚军、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证券权利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2）衡蒸鹰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秋林、陈瑞玉的委托代理人唐嵩、马辉，被上诉人胡刚军的委托代理人汤永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6年，新豪时公司（原平安保险公司深圳平安综合服务〈平安职工合股基金〉公司）发行平安员工股份，被告陈秋林认购5000份。1997年9月19日，新豪时公司向被告陈秋林签发了股份成员证，股份编号：0000005286。
2000年，新豪时公司再次发行平安保险公司员工股份，原告因工作关系获悉可认购平安员工股份，于2000年11月7日到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要求购买平安员工股，并到该公司财务缴纳认购股份款17600元，认购10000份股份，每份股价为1.76元，挂在被告陈秋林名下，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陈秋林交来股金款17600元，（水安胡总股金）”。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财务将该收据原件交给了原告。
2005年1月至2012年8月，被告陈秋林持有平安员工股份145000份（含原告认购的10000份、韩庆华20000份、宋存颖10000份、肖志荣20000份），新豪时公司向被告陈秋林派发分红利款859444元，每份红利款为5.9272元（859444÷145000份），被告陈秋林已支付原告分红利款31800元，其余分红利27472元，被告陈秋林未支付给原告。
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被告陈秋林持有平安员工股份145000份，分6次减持完毕，平均每份股价为60.86元（新豪时公司统一扣缴相关税收后），新豪时公司将减持收益共计8825844.21元，通过深圳平安银行全部汇至被告陈秋林帐户。被告陈秋林按每1股份24元［被告陈秋林通过手机向肖志荣发信息自己计算公式为：按每1股份40元×75％（扣除25％企业所得税）×80％（扣除20％个人所得税）×股份数额］，于2012年6月l9日、6月27日、7月19日分别付给原告120000元、72000元、48000元，共付给原告股份减持收益款240000元，其余减持收益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新豪时公司下发的《新豪时投资发展公司平安员工股份管理办法》、中国平安保险公司长沙分公司于1997年3月1日下发的《关于重申平安员工股份管理规定的通知》等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吸收符合成�资格的平安员工入股，以入股资金作为实收资本，形成平安员工与与平安保险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严禁平安员工之间私自转让、交易平安员工股份；员工之间私自转让、交易平安员工股份，一律视同无效，由此造成一切损失，由当事人负担等。
再查明，被告陈秋林与被告陈瑞玉系夫妻关系。原告胡刚军与涂冬秀系夫妻关系。
原审认为：本案属股份认购权转让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的性质？二、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三、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针对上述焦点，该院作出如下评判：
一、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性质问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属于股份认购转让、代持的民事行为。理由是：1、原告到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要求认购平安员工股份，并向该公司�纳了认购股份款17600元，该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交给了原告；2、原告与被告陈秋林明确约定，该10000股只是挂在被告陈秋林名下，投资风险及收益均由原告承担及享有，被告陈秋林不承担责任，也不享有权利。被告陈秋林并支付了原告部分分红款；3、股份全部减持完毕后，被告陈秋林又支付了部分减持收益款给原告。因此，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存在股份认购转让、代持的民事行为，被告陈秋林、陈瑞玉提出不存在股份认购转让、属于代垫资金民事行为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陈秋林、陈瑞玉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不存在股份认购转让，属于为被告陈秋林代垫资金认购股份。理由是：1、原告为被告陈秋林代垫部分资金认购的股份，该民事行为属于代垫资金行为。被告陈秋林向原告承诺代垫部分资金年回报不低于百分之十，现被告陈秋林已向�告支付代垫部分资金高出10倍以上的收益回报；2、从原告提供的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向被告陈秋林出具的收股款收据的内容事实或法律性质上看，均是被告陈秋林认购的股份，从未发生异动或转让；3、原告诉称的股份认购转让、代持，既无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口头约定，又无书面合同或协议，也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4、根据相关规定，以出资购股方式实施内部员工持股，员工的购股资格由公司自行决定，但非公司内部员工不得以任何方式参与。定向募集方式设立的公司，其股权证按其原持有人身份，可在法人之间以及公司内部职工之间转让，本公司内部职工持有的股权证要严格限定在本公司内部，不得向公司以外的任何个人发行和转让；5、被告陈秋林作为平安保险衡阳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应当充分认知，带头遵守规则，也不可能将其经平安公司审查、审定的股份认购额和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非平安员工原告和不符合认购与持股资格条件的平安员工。因此，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不存在股份认购转让，属于代垫资金认购股份民事行为。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是否存在股票转让，请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链予以查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属于股份认购转让行为。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虽然双方均未签订股份认购转让书面合同，但从原告持有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上看，该收据并载明为“水安胡总股金”，原告与被告陈秋林就股份认购转让在事实上达成了合意，即股份认购转让合同成立；2、被告陈秋林向原告支付的股份分红款和部分股份减持收益款的行为，是对股份认购转让行为的认可，并已实际履行，符合客观事实；3、如果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不存在股份认购转让，属于为被告陈秋林代垫资金认购股份行为，被告陈秋林不可能将2008年9月以前股份分红款、减持后收益款［被告陈秋林通过手机向肖志荣发信息显示自己的计算公式为：按每1股份40元×75％（扣除25％企业所得税）×80％（扣除20％个人所得税）×股份数额＝24元］按股份比例全部支付给原告；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陈秋林、陈瑞玉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供不存在股份认购转让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被告陈秋林、陈瑞玉提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不存在股份认购转让、属于代垫资金认购股份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股份认购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理由是：1、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职工股认购权转让及代持股份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2、认购权既是权利，同时也是义务，本案不存在股份转让，而是股份认购转让，全国均有该类型案例判决；3、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承担了风险，却要剥夺其收益的权利，完全违背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非平安员工出资认购股份，与平安公司共担风险，符合平安公司利益。被告陈秋林、陈瑞玉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理由是：1、平安公司内部职工持有的股权证要严格限定在本公司内部，不得向公司以外的任何个人发行和转让，在平安公司工作的人员持股资格由平安公司自行民主决定，非平安公司员工不得以任何方式参加内部员工持股；2、平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并经平安员工股份成员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的具有公司章程效力的《平安员工股份管理办法》、《平安员工投资权益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更是具体地规定了平安员工入股�持股条件，以及退股、员工之间转让条件与审批程序，平安员工股份专属符合入股、持股条件的平安员工，不仅排除和禁止对外发行、转让，而且禁止平安员工之间私自非法转让；3、前述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具公司章程效力的规则，均明确禁止公司员工股份对外发行和转让。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认为，平安公司发行的平安员工股份，该股票是激励公司内部员工长期服务平安公司，属于内部股，禁止对外转让。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股份认购权转让，是在被告陈秋林获平安员工内部职工股份认购指标以后，将其中10000股的股份认购指标转让由原告认购，在股份认购转让行为履行中，原告已将10000股的股份认购款17600元支付给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该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将该股份登记在被告陈秋林名下。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股份认购权转让行为，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及平安公司、被告陈秋林、陈瑞玉的利益，该民事行为合法，属有效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2、股份转让是转让股份的所有权，也就是在拥有股份之后进行权利处分的行为，该行为应当受相关法律、法规约束。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的股份认购转让是发生在被告陈秋林股份取得以前，并不是被告陈秋林将已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该种转让行为应属于股份认购权的转让，而不是股份所有权转让。股份认购权的转让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对被告陈秋林、陈瑞玉提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股份认购转让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原告认为：1、原告履行了出资义务，承担了风险，认购平安员工股份，由被告陈秋林代持，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陈秋林、陈瑞玉返还原告股份分红款27472元、股份减持收益款368678.91元，以上共计396150.91元（不含已支付款）；2、原告向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缴纳了平安员工股�认购款17600元，该公司应与被告陈秋林、陈瑞玉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秋林、陈瑞玉认为，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不存在股份认购转让，属于代垫资金认购股份民事行为，被告陈秋林已向原告支付代垫部分资金高出10倍以上的收益回报，不再支付其他款额，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认为，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既非本案诉争股票的发行者，又非诉争股款的持有者，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与被告陈秋林、陈瑞玉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的起诉。该院认为：1、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规定由合同当事人享有的权利或由当事人承担的义务，只能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而不及于第三人或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拘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秋林达成的股份认购权转让，是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民事行为；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虽然代平安保险公司收取了原告认购股份款，但股份不是该公司发行的，而且未占有收取原告或被告陈秋林认购股份的分红款和减持收益款，与原告无民事行为法律关系。因此，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与被告陈秋林、陈瑞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陈秋林应当支付原告认购的股份分红款和减持收益。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陈秋林之间达成的平安股份认购转让协议，虽然双方就股份认购风俭、权益承担未订立书面协议，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原告履行了支付股份认购款义务，被告陈秋林收到新豪时公司支付的股份分红款及股份减持收益款后，未按股份比例全部支付原告款项，已构成违约，违背了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亦应承担支付原告的股份分红款及股份减持收益款的民事责任。本院确认被告陈秋林应支付原告股份分红款及股份减持收益款为：股份分红款27472元（计算公式为：分红款859444÷145000份×10000份－已支付31800元），股份减持收益款368678.91元（计算公式为：8825844.21元÷145000份×10000份－已支付240000元），合计为396150.91元。被告陈瑞玉系被告陈秋林配偶，上述债务产生于被告陈秋林、陈瑞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被告陈秋林、陈瑞玉应共同承担支付原告股份分红款及股份减持收益款396150.9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秋林、陈瑞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胡刚军平安股份分红款27472元；二、被告陈秋林、陈瑞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胡刚军平安股份减持收益款368678.91元；三、驳回原告胡刚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65元，财产保申请费2520元，合计9885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陈秋林、陈瑞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5日内付给原告）。
陈秋林、陈瑞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秋林认购的145000股平安公司内部员工股（包括胡刚军代垫的10000股出资），载明的缴款认购人和登记股权人均为陈秋林而非胡刚军，一审判决推定陈秋林向胡刚军转让股份认购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陈瑞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刚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刚军承担。
被上诉人胡刚军辩称：陈秋林将其可认购的平安员工股认购权转让给胡刚军的事实存在，转让后股份的权利义务都是由胡刚军享有和承担。陈秋林所称系代垫资金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原判。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未予答辩。
二审期间，胡刚军、平安保险衡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陈秋林、陈瑞玉提交了一份陆云雁的书面证词，拟证明胡刚军代陈秋林交纳股金的事实。经质证，胡刚军对此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证词中的事实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此证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秋林与胡刚军之间，未就胡刚军出资17600元以陈秋林名义认购10000份平安员工股的性质作出书面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购买平安公司员工股份所产生收益如何分配发生的争议，需要法院对股份权利的归属做出确认，案由应定为证券权利确认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股份认购权转让纠纷不妥，应予纠正。陈秋林、胡刚军之间虽未签订股份认购权转让协议，�对股份产生收益或亏损如何处理作出书面约定，但根据案情可认定陈秋林已将10000份平安员工股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胡刚军。首先，从交纳股金的收据上反映，陈秋林及平安保险衡阳公司均明知且认可陈秋林名下的这17600元股金，是由胡刚军缴纳的事实，胡刚军为实际出资人；其次，平安公司将陈秋林名下股份产生的红利和减持款派发给陈秋林后，陈秋林又按胡刚军出资份额将2008年9月前，胡刚军应得的红利及减持款支付给了胡刚军，说明双方默认了胡刚军享有股份权利的事实。之后，因平安公司回购全部股份，产生了巨大的减持收益款，陈秋林未将全部款项支付给胡刚军，违背了诚信原则。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胡刚军出资认购的平安员工股产生的收益应全部归胡刚军所有。但陈秋林因其身份的特殊性对胡刚军取得诉争股权的收益提供了一定帮助，胡刚军对此亦无异议。根据公平原则应给予陈秋林适当补偿，补偿款从陈秋林应支付给胡刚军的款项中核减。关于陈秋林之妻陈瑞玉是否担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作出明确规定，由于陈瑞玉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陈秋林个人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判决陈瑞玉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考虑给予陈秋林适当补偿，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2）衡蒸鹰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秋林、陈瑞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胡刚军平安股份分红款27472元的90%，即24724.8元；
二、变更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2）衡蒸鹰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秋林、陈瑞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胡刚军平安股份减持收益款368678.91元的90%，即331811.02元；
三、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2）衡蒸鹰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被上诉人胡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一审受理费736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元，合计17250元，由上诉人陈秋林、陈瑞玉负担16513.5元，被上诉人胡刚军负担7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源
审 判 员 关德超
代理审判员 周 宏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贺笑傲
校对责任人：周宏打印责任人：贺笑傲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