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纪玲，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卉琴，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磊，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凤芹，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张鹏磊母亲。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上诉人安纪玲张与被上诉人鹏磊、岳凤芹及原审第三人张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获嘉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纪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卉琴、原审第三人张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鹏磊、岳凤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纪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张鹏磊、岳凤芹归还安纪玲借款本金190万元及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安纪玲将出借款项190万元打入张建账户，是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约定好的交付借款的方式，只要张建收到该190万元即意味着安纪玲已经履行了出借人的付款义务，张鹏磊、岳凤芹就应当归还该1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还款责任；张建收到190万元后，是否全额支付给张鹏磊、岳凤芹，不影响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之间成立190万元的借款关系；安纪玲借出190万元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张鹏磊、岳凤芹是借款人的情况下，却仅判令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109万元及相应利息，导致安纪玲尚有81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没有了着落，严重损害了安纪玲的合法权益。张鹏磊、岳凤芹未答辩。张建辩称，安纪玲转给我的钱，都支付给张鹏磊和岳凤芹了。安纪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张鹏磊、岳凤芹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暂算至2016年5月17日的利息为5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鹏磊、岳凤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通过第三人张建介绍，张鹏磊、岳凤芹向安纪玲借款2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作为以上借款的担保，在协议中，双方约定“张鹏磊、岳凤芹将房产证号为20××62号的房产出卖给安纪玲，安纪玲应于10月17日当天将房款200万元交付张鹏磊、岳凤芹”，张建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仅有一份原件。协议签订后，张鹏磊、岳凤芹即将房产证和协议原件交由安纪玲保管。2014年10月17日，安纪玲通过四个银行账号共计向张建转款192万元，安纪玲和第三人张建一致陈述：“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分，借款期限两个月，在张鹏磊转款时直接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即10万元，而192万元多出的2万元是安纪玲让张鹏磊、岳凤芹给其换零钱所转的款”。张鹏磊、岳凤芹也认可“当时协商借款时确实说的是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息5分”，但二人否认收到借款。2014年10月17日，张建向张鹏磊的会计张浩的账户转款79万元，2014年10月18日，张建向张浩的账户转款30万元，对于该109万元，张鹏磊、岳凤芹陈述“确实收到了张建所转的该109万元，但记不清是什么款项了”。对于剩余的借款81万元，第三人张建陈述“是分几次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张鹏磊本人的，但记不清是分别是在何时何地向张鹏磊支付的”。对于为何没有一次性将借款支付给被告，第三人陈述：“当时张鹏磊的账户被封了，他不是一下子用全部款，我是按他的要求让我转多少我就转多少，让我给谁转我就给谁转”，对于第三人的此项陈述，张鹏磊、岳凤芹不予认可。诉讼中，该院依职权追加张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经该院征求安纪玲意见，安纪玲不要求张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安纪玲和第三人张建一致陈述：“张鹏磊、岳凤芹已通过张建之手向安纪玲另外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共计30万元”，张鹏磊、岳凤芹陈述“确实向张建支付过30万元，但不是支付给安纪玲的利息款，是归还以前张鹏磊、岳凤芹欠张建的款项，具体是哪一笔欠款记不清了”。2015年2月17日，张鹏磊的会计张浩向张建分两次转款共计10万元，张建陈述：“该10万元是张鹏磊、岳凤芹支付给安纪玲的利息”，张鹏磊、岳凤芹陈述：“该10万元是向张建归还的欠款，具体是哪一笔记不清了”。2016年4月22日，张鹏磊向安纪玲支付现金5万元，安纪玲陈述：“张鹏磊支付的该5万元是利息”，张鹏磊陈述：“这5万元是张建让我支付给安纪玲的，张建没说是什么钱，因为我欠张建钱，可能张建欠安纪玲钱，张建让我代他向安纪玲支付5万元，但没有给我出具书面手续”。对于该200万元借款，安纪玲陈述：“双方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没有出具其他书面借款手续”，张鹏磊、岳凤芹陈述“张鹏磊、岳凤芹还在签订协议的同一天给安纪玲出具有借条”，证人张建陈述：“双方仅签订了一个房屋买卖协议，张鹏磊、岳凤芹没有出具其他书面借款手续”。另查明：张鹏磊和第三人张建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纠纷（张鹏磊欠张建借款未还），安纪玲和第三人张建之间以前也存在其他借款纠纷（张建曾借安纪玲100万元），但双方一致认可该借款已经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及第三人张建一致认可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为借款提供的担保，张鹏磊、岳凤芹口头约定：“安纪玲向张鹏磊、岳凤芹提供借款200万元，月利率5分，借款期限两个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张鹏磊、岳凤芹否认收到了安纪玲200万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安纪玲应对“该200万元是否完全交付被告”负有举证责任。根据该案现有证据，在安纪玲将190万元转账给第三人张建的同一天，张建即向张鹏磊、岳凤芹转款79万元，第二天，张建又向张鹏磊、岳凤芹转款30万元，对于该109万元，张鹏磊、岳凤芹否认是安纪玲的借款，但又说不清款项的性质；安纪玲陈述：“除了借款时扣除一个月10万元的利息外，张鹏磊、岳凤芹通过第三人张建向安纪玲支付三个月的利息30万元，张鹏磊自己还向安纪玲支付了5万的利息”，第三人张建认可“张鹏磊、安纪玲通过其向安纪玲支付了三个月30万元的利息”，张鹏磊、安纪玲也认可支付过该35万元的款项，但否认支付的是安纪玲的利息款，却又说不清该款项的性质；另，张鹏磊、岳凤芹至今未向安纪玲要回房屋买卖合同和房产证原件，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安纪玲催要过；故此，可以认定安纪玲作为出借人已通过第三人张建向张鹏磊、岳凤芹提供了借款本金109万元，张鹏磊、岳凤芹也按双方的约定向安纪玲支付过利息，张鹏磊、安纪玲作为借款人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张鹏磊、安纪玲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张鹏磊、安纪玲应该对109万元的借款本金负有偿还义务，对安纪玲所要求的多出部分的本金数额，不予支持，双方可协商解决，安纪玲也可另行主张权利。安纪玲要求张鹏磊、岳凤芹按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双方所约定的利息标准是月利率50‰，已远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利息的最高限，但安纪玲要求张鹏磊、岳凤芹按年利率24%的标准偿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安纪玲自认已收到张鹏磊、岳凤芹支付的利息款45万元（从2014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对于预先扣除的10万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对于该10万元利息，不应予以认可；对于其余三个半月35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109万元的本金、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三个半月，利息数额为11445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50000元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故对于多出的235550元利息，被告可以要求原告返还，但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请求，本院不再作审理，张鹏磊、岳凤芹可以另行主张。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约定了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综上，张鹏磊、岳凤芹应从2015年3月1日起以109万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0‰的标准向安纪玲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张鹏磊、岳凤芹抗辩：“至今未收到安纪玲提供的借款200万元”，因安纪玲提供的银行转账手续及第三人张建的陈述已证实安纪玲已支付张鹏磊、安纪玲109万元的借款本金，对于张鹏磊、安纪玲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鹏磊、岳凤芹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安纪玲借款1090000元；二、张鹏磊、岳凤芹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安纪玲支付利息，具体的计算方式为：以109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指定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安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40，由安纪玲承担14687元，张鹏磊、岳凤芹承担17753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1、张鹏磊涉及多起民事案件纠纷，新乡市获嘉县（2015）获执字第867-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张鹏磊、岳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找不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新乡市获嘉县（2016）豫0724执98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刘科研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张鹏磊、岳凤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2、张鹏磊和安纪玲的短信记录，安纪玲“兄弟，今天30号了，十万该给了吧？”、张鹏磊回复“过了节，钱没有来”，安纪玲“几号？”、张鹏磊回复“我过了节就去办，节前没有办成，另外过了节咱见”。3、2014年10月19日、10月28日，张建分别向田风岭、王希新的获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上转账5万元、74万元。张建称，安纪玲将190万元转入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上后，由于张鹏磊要求把部分钱先放在自己的卡上，以便随时支取，但由于获嘉县工商银行网点少，自己作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卡上不能放大额现金，就把钱转入了自己实际持有使用的田风岭、王希新的农信卡上，后按照张鹏磊的要求将79万元全部取出并另支付给了张建2万元现金。另田风岭、王希新认可其农信卡一直有张建持有使用，田风岭、王希新农信卡的交易明细显示转入其二人卡上的上述款项在短期内全部取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根据安纪玲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安纪玲通过张建账户向张鹏磊、岳凤芹支付了190万元借款，具体理由如下：1、张鹏磊、岳凤芹向安纪玲借款之前并不熟悉，是通过中间人张建介绍的，在2014年10月17日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为案涉借款担保时，均要求张建作为证明人在上面签字，能够印证张建作为中间人的身份；2、张建、安纪玲均称，当时张鹏磊的账户被查封了，故三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由安纪玲将款项打入中间人张建账户，再由张建支付给张鹏磊、岳凤芹，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张鹏磊和岳凤芹借款时已涉及多起民事纠纷案件，其后在被执行时也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张建、安纪玲陈述的内容可以得到印证，另安纪玲将案涉款项打入张建账户后，张建随即向张鹏磊的会计张浩转款109万元，张鹏磊也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也进一步印证了通过张建账户付款的交付方式；3、安纪玲借款给张鹏磊、岳凤芹200万元，双方所约定的利息标准是月利率50‰，在预先扣除10万利息后，安纪玲向张建的卡上转账190万元，后张鹏磊通过张建向安纪玲支付三个半月的利息35万元，另张鹏磊在和安纪玲的短信记录中也认可了10万元的利息标准，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张鹏磊、岳凤芹以200万元为基数且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0‰支付利息的，进一步说明张鹏磊、岳凤芹认可其实际收到了190万元的事实。另外，安纪玲与张鹏磊、岳凤芹双方签订的实为案涉借款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安纪玲付清款项时，张鹏磊、岳凤芹将房产移交给安纪玲，而张鹏磊、岳凤芹至今未向安纪玲要回房屋买卖合同和房产证原件，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安纪玲催要过，更进一步印证了其实际收到190万元的事实。综上，出借人安纪玲将款项打入张建的账户视为其完成了对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至于张建是否将81万元实际交付给了张鹏磊、岳凤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安纪玲向张鹏磊、岳凤芹出借200万元，但由于安纪玲预先扣除10万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张鹏磊、岳凤芹应按190万元向安纪玲偿还本金。张鹏磊、岳凤芹按月利率50‰的利息标准已支付的35万元利息，已远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利息的最高限，对张鹏磊、岳凤芹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限额的部分，张鹏磊、岳凤芹可以要求安纪玲返还，但其未在本案中提出，本院不予处理，张鹏磊、岳凤芹可以另行主张。安纪玲自认张鹏磊、岳凤芹利息已付至2015年2月28日，故要求张鹏磊、岳凤芹自2015年3月1日起以190万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纪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乡市获嘉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新乡市获嘉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鹏磊、岳凤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安纪玲借款1900000元”；三、变更新乡市获嘉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张鹏磊、岳凤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安纪玲支付利息，具体的计算方式为：以19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40，由安纪玲负担4687元，张鹏磊、岳凤芹负担277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张鹏磊、岳凤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马兵务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温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