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新民初字第8835号
原告董亚辉，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沈学、林声贤，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神农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凤凰路13号，组织机构代码：70536220-4。
法定代表人曾繁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缪锋、林建华（实习），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亚辉与被告龙岩神农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亚辉诉称，2012年4月6日，被告委托福建省顶信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信公司）拍卖两处房产：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北环东路粮店（以下简称北环东路粮店）和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南环路溪南粮店及仓库（以下简称溪南粮店），其中溪南粮店即为本案拍卖标的物。2012年12月第一次拍卖会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以成交款295万元竞得东路粮店，原告以成交款264万元竞得拍卖标的物溪南粮店，成交款559万元由顶信公司转付给被告。
2013年6月18日，因被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又未退还成交款，原告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与被告、顶信公司达成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解除三方于2012年12月18日经拍卖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顶信公司退还原告佣金13.2万元，被告退还原告拍卖款264万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401431元。
《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10月19日，顶信公司再次组织对上述两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原告再次以205万元竞得溪南粮店。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再次拍卖后三个月内完成过户手续，但被告至今未能履行。2014年9月28日，原告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于2013年10月19日与顶信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以及赔偿相关损失等。经龙岩中院（2013）岩民初字第298号、福建高院（2014）闽民终字第989号生效判决，解除了原告与顶信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原告认为，原告与顶信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已经解除，被告依约应返还原告前述拍卖款并赔偿定金。为此，原告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原告拍卖款20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赔偿原告定金20万元。
被告神龙公司辩称，一、原告重复计算拍卖款本金。（2013）岩民初字第235号及（2014）闽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确认以下事实：1、2012年12月18日顶信公司组织第一次拍卖，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拍卖竞得北环东路粮店，原告拍卖竞得溪南粮店。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与原告分别缴清拍卖成交款295万元和264万元、佣金14.75万元和13.2万元，合计拍卖款本金559万元、佣金27.95万元。但顶信公司仅支付被告拍卖款542万元，预留了被告佣金83850元及部分过户保证金86150元合计17万元，该差额17万元原告应向顶信公司主张权利。2、（2014）闽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被告应偿还顶信公司垫付的拍卖款本金45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说明该部分拍卖款本金，顶信公司已垫付给了原告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因此，被告即使承担本案拍卖成交款的数额应为542万元-17万元-455万元计70万元。二、原告在要求解除与顶信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一案中，已经主张返还拍卖保证金40万元，龙岩中院（2013）岩民初字第298号、福建高院（2014）闽民终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均未支持其该项请求，原告在第二次拍卖中并未实际支付拍卖款，仅是与应退原告第一次拍卖款进行相互抵扣，况且关于定金的约定条款系原告与顶信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定金20万元没有依据，利息的计算也应按（2014）闽民终字第840号判决的从2013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原、被告以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载明，被告已于2013年4月30日向原告及案外人支付了利息35万元，由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曾繁新将诉讼材料隐匿，导致被告公司未能参加诉讼，该笔款项至今未处理，该笔款项应予抵扣。四、被告公司在拍卖标的物拍卖期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只能从事清算工作，但顶信公司串通曾繁新先签拍卖合同，后补股东会决议，顶信公司未审查被告公司委托主体是否合格；并且顶信公司在拍卖成功后，未依规将拍卖款转入被告对公账户，而是根据曾繁新要求将拍卖款转入曾繁新指定的的个人账户，最终被告公司资产流失，曾繁新也因挪用公款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顶信公司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要求追加顶信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原告第一次竞拍成交后，因被告的原因无法办理产权过户，已经知道本案拍卖标的物具有权利瑕疵，但仍然参与第二次竞拍，视为接受拍卖标的物的瑕疵，故原告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于1999年6月8日在龙岩市工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曾繁新，2005年11月21日被龙岩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2012年4月6日，被告与顶信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顶信拍卖公司拍卖其两处房产即东路粮店（土地证号龙国用（93）字第206528号、房产证号龙字第××号）与溪南粮店（土地证号龙国用（98）字第200526号、房产证号龙字第××号、21××76号）。
2012年12月18日，顶信公司组织拍卖会对标的物进行第一次拍卖。拍卖前，顶信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原告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签订《竞卖协议书》，约定：拍卖成交后，双方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乙方凭相关拍卖成交资料和委托人提供相关文件、资料自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交付的保证金自动转为拍卖定金，买受人必须在成交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付清拍卖成交余款及佣金。如乙方违约，则定金不予退回，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乙方已缴纳的已付款项自动转为违约金，用于弥补因乙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拍卖成交后，甲方仅提供《拍卖成交确认书》、佣金发票等相关资料，乙方自行办理拍卖标的物的登记或过户手续，甲方不保证产权过户，由买受人与委托人自行约定等等。同日，原告竞得本案拍卖标的物溪南粮店，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竞得拍卖标的物东路粮店，双方并签署了《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原告董亚辉缴清拍卖成交款264万元、佣金13.2万元，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缴清拍卖成交款295万元、佣金14.75万元。两项合计拍卖成交款为559万元。
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8月期间，顶信公司按被告指示将拍卖成交款542万元分批支付给被告。顶信公司预留委托方即被告佣金83850元及部分过户保证金86150元合计17万元。
2013年6月18日，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所竞买的溪南粮店未能按约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公司、丙方顶信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1、解除甲、乙、丙三方在2012年12月18日经拍卖中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2、丙方同意在2013年6月18日之前为乙方垫付100万元给甲方，2013年6月25日之前退还甲方拍卖佣金27.95万元。乙方应在2013年6月21日之前支付200万元给丙方，由丙方转付给甲方。同时，乙方向甲方和丙方承诺，将东路粮店及溪南粮店两处房产，于2013年6月21日之前委托丙方再行拍卖。乙方同意剩余款项及赔偿款共计309万元在上述两处房产再次进行拍卖成交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由丙方在拍卖款中先行支付给甲方，并偿还丙方于2013年6月18日所垫付的100万元。3、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支付甲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人民币85万元整（其中利息65万元，违约金20万元，乙方已于2013年4月30日向甲方支付35万元利息，剩余50万元尚未支付给甲方）等等。《协议书》签订后，顶信公司则在原告方催促下，截至2013年11月22日，顶信公司向原告董亚辉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退还佣金27.95万元、拍卖款240万元。2013年12月16、17日，顶信公司再次退还董亚辉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拍卖款215万元，合计退还董亚辉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佣金27.95万元、拍卖款455万元。
2013年10月18日，被告出具《承诺函》“我公司承诺在我司两家粮店拍卖得主后三个月内完成过户工作”。2013年10月19日，原告董亚辉（乙方）与顶信公司（甲方）签订《竞买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已缴纳竞买保证金40万元。二、竞买标的：本场拍卖会的神农公司两处房产。八、拍卖成交后，乙方应当场与甲方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乙方凭相关拍卖成交资料和委托人提供有关文件、资料自行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十、甲方的提示和说明：5、拍卖成交甲方仅提供《拍卖成交确认书》、佣金发票等相关资料，乙方自行办理相关拍卖标的的登记或过户手续，甲方不保证过户期限。十一、本次拍卖标的物情况说明：2、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南环路溪南粮店、仓库及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北环东路粮油营业店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拍卖成交后由委托方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并支付土地出让金。双方过户所发生的税费由买受人和委托人按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拍卖成交后三个月内办理房屋实物移交手续，在办理移交手续前两宗房地产的租金由委托方收取。我公司不保证产权过户，产权过户由委托人与买受人自行约定等等。同日，顶信公司受被告委托再次对溪南粮店进行第二次拍卖，原告以205万元再次竞得。原告董亚辉与顶信公司即签订《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原告以被告第一次拍卖应退款对应金额抵作支付本次应缴成交拍卖款205万元及佣金3万元，顶信公司并出具了相应的NO：8034015、8034013号《收款收据》。
2013年11月22日，因被告未能依约履行义务，顶信公司认为其垫付的拍卖款455万元及佣金损失27.95万元应由被告负担，将神龙公司列为被告、董亚辉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列为第三人，以委托合同纠纷诉至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神农公司偿还垫付的拍卖款及利息。2、被告神农公司赔偿佣金损失及利息。2014年5月21日，龙岩中院作出（2013）岩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认为：顶信公司与被告神龙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一、被告神龙公司应偿还顶信公司垫付本金455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利息（其中本金240万元自2013年12月18日，本金215万元自2013年12月17日计算）。二、被告神龙公司赔偿顶信公司佣金损失27.95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的利息。被告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30日，福建高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第8页倒数第三段载明“本案二审庭审中神龙公司对顶信公司共支付给其542万元拍卖成交款的事实没有异议，神龙公司对顶信公司已经垫付给江义斌、江根钦的款项及利息360万元，垫付给董亚辉款项9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虽然被告神龙公司与顶信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时，被告神龙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吊销营业执照仅是企业经营权受到限制，并不意味着企业法人资格的终止，企业对其资产仍享有相应处置权利，故被告神龙公司委托顶信公司拍卖两处房地产，并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神龙公司主张顶信公司对《委托拍卖合同》不能履行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股东会决议》系由被告神龙公司提供，有相关股东签名并加盖公章，即便存在虚假，亦属公司与股东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顶信公司，顶信公司并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条规定“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董亚辉、江义斌、江根钦在签订《成交确认书》、支付拍卖成交款和佣金后，未能取得拍卖的房地产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有权要求顶信公司或神龙公司承担返还拍卖款、拍卖佣金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责任，但主张的双倍利息损失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据此判决被告神龙公司应偿还顶信公司垫付本金455万元、赔偿佣金损失27.95万元及利息，但两项利息的利率分别调整为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2014年9月28日，原告以第二次拍卖成交后，被告神龙公司未能取得拍卖标的物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为由，将顶信公司、神龙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以拍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顶信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2、顶信公司返还原告拍卖款205万元、佣金3万元及利息。3、顶信公司返还原告定金40万元。4、被告神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5年3月25日，龙岩中院作出（2014）岩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认为：拍卖合同属于一种特殊种类的买卖合同，真正的出卖方是委托人，买方是竞买成功后的买受人，委托人与拍卖人之间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顶信公司具备拍卖人的主体资格，其受委托人被告神农公司的委托对本案讼争的拍卖标的进行拍卖，在拍卖过程中，拍卖程序合法，拍卖行为有效。原告董亚辉与顶信拍卖公司签署的《竞买协议书》、《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对拍卖前、拍卖过程中及成交后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反映了拍卖人和买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该合同相关的内容依法应直接约束委托人被告神农公司和买受人原告董亚辉，移交拍卖标的物的义务依约应由被告神农公司承受。原告竞买成功后，支付了拍卖款及3万元的佣金，但未能取得拍卖标的物，被告神农公司未履行移交拍卖标的物的合同主要义务，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要求对方返还相应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即顶信公司应返还原告佣金及利息损失。由于顶信公司已将2012年12月18日拍卖涉案标的所得款交付给委托人被告神农公司，不能办理房产移交和产权过户的根本原因在于被告神农公司，不可归责于被告顶信公司，故原告董亚辉要求被告顶信拍卖公司返还拍卖款及利息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解除原告董亚辉与顶信公司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的《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二、顶信公司应偿还原告董亚辉佣金3万元，及自2013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董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董亚辉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9日，福建高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989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董亚辉要求顶信公司承担返还拍卖款及利息，返还定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1月19日，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被告神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繁新利用职务便利，书面要求顶信公司将原告董亚辉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在第一次拍卖中交付的拍卖成交款中的405.6万元存入其指定的驾驶员邱克欲个人账户，另要求顶信公司支付其现金12.4万元，上述款项418万元均被曾繁新拿走。2013年3月28日，曾繁新的弟弟将该款项中的15万元交付被告神龙公司的李萍，剩余款项403万元被曾繁新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4年9月4日，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曾繁新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4）龙新刑初字第701号刑事判决书，认为曾繁新在担任神龙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403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判决：一、曾繁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追缴曾繁新赃款403万元，予以归还神龙公司。
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龙岩中院（2014）岩民初字第298号、福建高院（2015）闽民终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原告与顶信拍卖公司签署的《竞买协议书》、《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对拍卖前、拍卖过程中及成交后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反映了拍卖人和买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该合同相关的内容依法应直接约束委托人被告神农公司和买受人原告董亚辉，移交拍卖标的物的义务依约应由被告神农公司承受。原告竞买成功并如约支付了拍卖款后，但未能取得拍卖标的物，根本原因在于被告神农公司不能办理房产移交和产权过户的手续，不可归责于顶信公司，故被告抗辩追加顶信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过错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顶信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8日将拍卖标的物的所得款交付给委托人即被告，被告未履行移交拍卖标的物的合同主要义务，依法应返还原告相应的拍卖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按福建省高院（2014）闽岩终字第840号判决确定的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针对本案的诉讼标的物，原告的诉由系返还拍卖款，原告在第一次拍卖时实际支付顶信公司的拍卖款为264万元，福建高院（2014）闽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确认顶信公司代为被告神龙公司垫付给原告拍卖款95万元，对抵后差额为169万元，因此，原告在第二次拍卖成交时竞拍的拍卖款虽为205万元，但原告没有支付，系由第一次拍卖应退款中直接扣抵，故本院确认被告应偿还原告的本案拍卖款本金为169万元，该拍卖款本金如前所述应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标的物为205万元，除拍卖款本金外，还包含了原告董亚辉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公司、丙方顶信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第3条载明的“乙方同意支付甲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剩余50万元尚未支付”内容，龙岩中院（2013）岩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福建高院（2014）闽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书》第3条载明的被告尚应给付甲方即原告与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的利息债务50万元，涉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的民事权利处分以及与原告之间的比例分配等相关问题，故本案对该利息债务50万元不予审理，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另主张的被告应赔偿定金20万元，一、虽然福建高院（2015）闽民终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对原告主张的定金部分予以驳回，但福建高院认为系“原告董亚辉要求顶信公司承担返还定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作为拍卖委托人的被告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定金的民事责任，福建高院并未作出认定。二、《协议书》第3条载明“乙方同意支付甲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85万元（其中利息65万元、违约金20万元）”，原告主张的定金20万元即为定金40万元扣除“违约金20万元”部分；该《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应视为协议各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对讼争的定金部分已经达成一致即由被告支付20万元，故原告本案中再次主张定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神龙公司的以下抗辩理由中，1、本案拍卖成交款的数额应为542万元-17万元-455万元计70万元；由于其中的17万元，系顶信公司预留被告的佣金与过户保证金，与原告无关联，被告应向顶信公司主张权利；其中的455万元系顶信公司代垫给原告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的拍卖款，并非被告神龙公司已付原告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的拍卖款。因此，被告神龙公司的该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协议书》第3条载明“乙方已于2013年4月30日向甲方支付35万元利息”的“35万元”应当扣抵本案本金；由于该35万元系被告神龙公司自愿支付给原告及案外人江义斌、江根钦自第一次拍卖至签约之日止的利息，并非本金，因此被告神龙公司的该抗辩主张，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顶信公司未审查被告公司委托主体是否合格且与曾繁新恶意串通、原告第二次拍卖自愿接受拍卖标的物的瑕疵，在本案中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拍卖标的物本身并未存在瑕疵，仅是拍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拍卖标的物无法交付、无法过户的程序瑕疵，而且被告神龙公司的委托主体是否合格，对此福建高院（2014）闽民终字第840号、（2015）闽民终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即：被告神龙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仅是企业经营权受到限制，并不意味着企业法人资格的终止，企业对其资产仍享有相应处置权利，被告神龙公司委托顶信公司拍卖两处房地产，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竞买成功未能取得拍卖标的物，根本原因在于被告神农公司不能办理房产移交和产权过户的手续，不可归责于顶信公司。因此，被告的该抗辩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岩神农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亚辉拍卖款169万元，并应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本院指定的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董亚辉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9064元，由被告龙岩神农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64元，原告董亚辉负担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朝 晖
人民审判员 李 克 如
人民陪审员 赖 小 专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蕾（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七十三条拍卖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拍卖程序等，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一条按照约定由委托人移交拍卖标的的，拍卖成交后，委托人应当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
第四十条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