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杰，男，汉族，1967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招，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明，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剑辉，男，汉族，1988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杰因与被上诉人冯剑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鹤法民三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杨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招、郑锡明，冯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到庭参加法庭调查，现已审理终结。杨志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冯剑辉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均由冯剑辉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的3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是冯剑辉应当支付的合理费用。杨志杰虽然二次共收到冯剑辉转帐支付的40万元，但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可以看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个。而本案中杨志杰的二个得利行为并非无法律上的根据，而是基于双方的法律行为，即劳务合同行为，是杨志杰为冯剑辉设立矿点提供劳务，设立鹤山桃源龙蟠岭采石场的矿点，由冯剑辉支付报酬和费用30万元，设立鹤山市龙口镇沙云村委沙洞三村采石场的报酬和费用10万元。因此，本案30万元不属不当得利。即使本案争议的30万元属不当得利，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冯剑辉2013年3月20日、2013年11月12日分别通过转帐支付30万元、10万元给杨志杰。这二笔款项是二个独立的办理矿点设立行为引起的结果，即使成立不当得利，也是二个独立的行为。本案中，双方均已确认二笔报酬与费用10万元已经退回，仅剩下另一笔引起争议，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冯剑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准许冯剑辉变更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中，冯剑辉起诉及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详尽地阐述了关于民间借贷的事实主张，且所述事实与主张的法律关系完全一致，本案至此无行使释明权的必要，但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清时进行释明，且变更诉讼请求同样以民间借贷行为作为起诉的理由，从而准许冯剑辉变更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与不当得利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冯剑辉请求的是不当得利返还，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为不当得利，明显矛盾。一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明显错误。冯剑辉答辩称：一审判决理据充分，理应维持。杨志杰认为诉争的30万元属于支付矿点设立的报酬和费用，但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更何况关于该事实的说法也自相矛盾。根据法律规定，冯剑辉已经举证证明杨志杰收到40万元，仅归还10万元，杨志杰有义务举证证明取得涉案的30万元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但其不能提供证据，故一审判决杨志杰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有理有据。另外，即使是杨志杰陈述的该40万元的用途属于设立矿点的公关费用，那么双方达成了委托公关的合同也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杨志杰也应返还，因此，杨志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冯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志杰立即偿还冯剑辉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志杰承担。在诉讼中，冯剑辉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杨志杰立即返还3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全部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志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剑辉于2013年3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00000元给杨志杰，再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给杨志杰；杨志杰共向冯剑辉返还了100000元，其中50000元是杨志杰于2014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给冯剑辉。冯剑辉于2015年11月1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主张杨志杰偿还借款300000元，杨志杰在庭审中否认涉案款项为借款，而认为是冯剑辉为开设矿点而支付给杨志杰的报酬和公关费用。2016年3月16日，冯剑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不当得利要求杨志杰返还300000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冯剑辉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冯剑辉以不当得利主张杨志杰返还款项，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冯剑辉共向杨志杰汇款了400000元，杨志杰已返还给冯剑辉100000元的事实，冯剑辉、杨志杰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志杰尚收取了冯剑辉的30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冯剑辉主张其向杨志杰汇款300000元为不当得利，杨志杰则主张该汇款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冯剑辉为开设矿点而支付给杨志杰的报酬和公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志杰应对其获得汇款有合法根据负举证责任。综合杨志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冯剑辉有请求杨志杰帮忙办理矿点设立的事宜，冯剑辉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杨志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冯剑辉汇款300000元有合法根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志杰收取冯剑辉汇款3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冯剑辉请求杨志杰返还30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志杰辩称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杨志杰于2014年8月8日返还50000元给冯剑辉，应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冯剑辉于2015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杨志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剑辉返还300000元及赔付利息损失（利息从2015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杨志杰负担（受理费冯剑辉已预交，杨志杰负担的受理费在返还款项时一并付给冯剑辉，原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围绕杨志杰的上诉请求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具体分析如下：冯剑辉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除提交银行有关转帐凭证外，未能提供其他相关借款书面凭证，杨志杰对此予以否认，在民事审判中，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确定民事案件的案由，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不同审理阶段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确定案由属依法行使审判权的行为，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民间借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后，已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告知了冯剑辉，并在冯剑辉变更了相应诉讼请求后最终固定本案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行使释明权以及冯剑辉以不当得利为由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杨志杰对冯剑辉主张的不当得利予以否认，认为是支付矿点设立的报酬和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志杰对此应负举证责任，但杨志杰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设立鹤山桃源龙蟠岭采石场、鹤山市龙口镇沙云村委沙洞三村采石场的矿点与冯剑辉存在具有关联性，其收取冯剑辉的40万元没有法律上或约定的根据，故该收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杨志杰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及相关利息的责任。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冯剑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二次支付了30万、10万元给杨志杰，之后，杨志杰以现金、银行转帐方式分二次返还了10万元给冯剑辉。本案中，即使杨志杰返还的10万元与冯剑辉第二次转帐的10万元数额相同，杨志杰没有证据证明其返还的10万元是偿还其第二次收到的冯剑辉支付的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认杨志杰于2014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返还给冯剑辉的5万元属于偿还第一笔款项30万元，该还款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杨志杰有关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杨志杰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黄国坚代理审判员  苏锦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