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甲，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购买、出售假币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乙，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购买、出售假币罪于2015年9月20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西安交通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学生。因涉嫌犯购买、出售假币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甲、徐乙、刘某甲犯出售、购买假币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皖13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甲、徐乙、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徐乙在互联网上创建两个腾讯QQ群，群主为徐乙，徐甲为管理员，并盗用他人拍摄的假人民币照片放在其创建的QQ群相册里，被告人徐甲利用上述QQ群，通过QQ联系从“萧有财”处购买假币20040元、从被告人刘某甲处购买假币20260元，又通过QQ联系向孙某、姚某某、李某某、冯某某、于某某、葛某某、王某甲、吴某某、刘某乙等人销售假币6155元。徐甲在去取从“萧有财”处购买的假币包裹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案发后，公安人员在徐甲家中搜查出总面额为22645元假币及铁尺一把、切纸刀二把、天语手机一部等作案工具。徐乙于2015年9月2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综上，徐甲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数额为快递包裹搜查出的20040元、家中搜查出的22645元、已出售的6155元，总面额为4884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甲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面额488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被告人徐乙在明知被告人徐甲出售、购买假币的情况下，为徐甲创建QQ群、上传假币照片，并通过支付宝、QQ财富通等方式帮助徐甲付款、收款，属共同犯罪，其行为也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被告人刘某甲出售伪造的货币202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出售假币罪。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徐乙系从犯，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甲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徐乙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面额42685元假币及供三被告人犯罪时使用的作案工具铁尺一把、切纸刀二把、华为手机一部、天语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IPAD一部、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徐甲、刘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徐甲上诉提出：他从“萧有财”处购买假币面额为20040元，从刘某甲处购买假币面额为18000元，共38040元，原判认定他出售、购买假币面额为48840元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徐乙上诉提出：他仅对徐甲从“萧有财”处购买假币20040元知情，原判认定他出售、购买假币面额为48840元错误；原判量刑过重；他的OPPO手机不是作案工具，不应予以没收。请求依法改判。
刘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他的IPAD不是作案工具，应当予以返还。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徐乙在互联网上创建两个腾讯QQ群（“诚心诚信娱乐会所”，群号37×××56，“专业、信誉、出售高仿”，群号30×××65），群主为徐乙，徐甲为管理员（网名“天上人间”，QQ号64×××98），并盗用他人拍摄的假人民币照片放在其创建的QQ群相册里，上诉人徐甲利用上述QQ群，通过QQ联系向“萧有财”、上诉人刘某甲等人购买假币，又通过QQ联系向孙某、姚某某、李某某、冯某某、于某某、葛某某、王某甲、吴某某、刘某乙等人销售假币，购买、销售假币面额总计48840元，其中从刘某甲处购买假币面额20260元。上诉人徐乙通过其支付宝账户（以徐乙妻子王某乙身份证办理，账号15×××51）、QQ财富通、QQ红包为上诉人徐甲购买、销售假币收款或付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徐甲通过QQ与上诉人刘某甲（QQ网名“闲人勿扰”，QQ号22×××51）联系购买假币，徐甲指使上诉人徐乙通过支付宝于2015年6月23日向刘某甲的支付宝（账号15×××02）汇款50元，刘某甲收到货款后通过顺丰快递给徐甲邮寄各种面额的假币总计260元。同年7月7日，刘某甲在徐甲的要求下，通过中通快递给徐甲邮寄各种面额的假币样品总计240元。7月17日，徐甲与刘某甲又在QQ上约定购买假币，徐甲再次指使徐乙通过支付宝向刘某甲的支付宝汇款1800元。刘某甲通过中通快递给徐甲邮寄总面额20000元的假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QQ聊天记录证明，徐甲与刘某甲通过QQ联系购买、出售假币的时间、数量等情况。
2、快递单据载明，刘某甲通过顺丰快递、中通快递向徐甲邮递三次假币。
3、徐乙、刘某甲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徐甲通过徐乙的支付宝向刘某甲的支付宝转账二次计1850元。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徐甲供述，2015年6月，他通过QQ与网名叫“闲人勿扰”的人联系购买假币，并让徐乙通过其支付宝向对方支付宝付款50元，对方通过顺丰快递给他邮寄总面额260元的假币。7月初，他让对方汇部分样品，对方通过中通快递给他邮寄总面额240元的假币，他感觉假币的仿真度还行，又和对方约定以1.8元／单张的价格购买总面额2万元的假币，他让徐乙通过支付宝给对方汇1800元，对方通过中通快递给他邮寄250张面额20元（4连一张）的假币。
2、徐乙供述，徐甲用来购买、出售假币的两个QQ群是他创建的，他从其他类似出售、购买假币的QQ群里盗用他人拍摄的假币照片放在他创建的QQ群相册里，有人在QQ群里直接找他购买假币时，他告知对方找徐甲，徐甲购买和出售假币多次通过他的支付宝进行转账。2015年二三月份，他知道徐甲在购买、出售假币，不清楚徐甲每次购买、出售假币的情况，他没有从中获利。
3、刘某甲供述，他通过QQ与网名为“天上人间”（QQ号为64×××98）的人联系出售假币。第一次，对方向他支付宝汇款50元，他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对方总面额260元的假币；第二次，对方让他发部分样品，他通过中通快递给对方发面额不同的假币共240元；第三次，对方向他支付宝转账1800元，他通过中通快递给对方发250张20元面额的假币（4连一张），总面额20000元。对方收货地址均为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夏楼镇。
二、上诉人徐甲通过QQ与网名为“萧有财”的人（QQ号29×××93）联系购买假币。2015年9月16日，徐甲通过上诉人徐乙的支付宝向“萧有财”的支付宝（账号155××××6278）汇款2500元，“萧有财”通过国通快递给徐甲邮寄总面额20040元的假币。徐甲取假币包裹时被灵璧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QQ聊天记录载明，徐甲与“萧有财”通过QQ联系购买假币的时间、数量等。
2、国通快递单据载明，“萧有财”通过国通快递向徐甲邮寄假币。
3、支付宝交易明细载明，徐甲通过徐乙的支付宝向“萧有财”的支付宝付款2500元。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当场从徐甲的国通快递包裹内搜查出总面额20040元的假币，并对假币及徐甲的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徐甲、徐乙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三、上诉人徐甲利用“诚心诚信娱乐会所”QQ群、“专业、信誉、出售高仿”QQ群，通过QQ联系向多人销售假币总面额计6155元，分别为孙某1000元、姚某某240元、李某某225元、冯某某1240元、于某某1000元、葛某某120元、王某甲150元、吴某某980元、刘某乙1200元。上述购买假币人员通过向上诉人徐乙的支付宝、QQ财富通转账等方式给付钱款。徐甲通过韵达快递、圆通快递向上述购买假币人员邮寄假币，并在快递单据上标注假币的面额、数量。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载明，李某某、姚某某、孙某等人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2、QQ聊天记录证明，徐甲与上述购买假币人员通过QQ联系购买假币情况。
3、快递单据证明，徐甲通过韵达快递、圆通快递向购买假币者邮寄假币情况。
4、徐乙的支付宝、财富通交易明细证明，部分购买假币人员通过徐乙的支付宝、财富通支付购买假币费用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他通过QQ和网名为“天上人间”的人（QQ号64×××98）联系购买假币，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对方150元，对方通过快递给他邮寄100张10元面额的假币。
2、姚某某证言，他通过QQ在“天上人间”QQ群中以50元购买12张面额20元的假币，通过QQ转账，对方通过快递将假币邮递过来。
3、李某某证言，他通过QQ从网名叫“天上人间”的人处以85元购买总计面额225元的假币。对方通过圆通快递将假币邮递过来。
4、冯某某证言，他通过QQ和网名为“天上人间”的人联系购买假币，对方通过圆通快递将假币邮递过来，二次购买假币总面额1240元，他采取货到付款方式付款270元。
5、于某某证言，他通过QQ和网名为“天上人间”的人联系购买假币，对方通过圆通快递将假币邮递过来，他以270元价格购买100张面额10元的假币。
6、葛某某证言，他通过QQ在“诚心诚信娱乐会所”QQ群中和网名为“天上人间”的人联系购买假币，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对方20元钱，对方通过韵达快递将6张或8张面额20元的假币邮递过来（收件人为刘宇轩）。
7、王某甲证言，他通过QQ在“诚心诚信娱乐会所”QQ群和QQ号为64×××98的人联系购买假币，对方通过圆通快递将2张5元、2张10元、1张20元、1张100元的假币邮递过来（收件人为王佳），他采取货到付款方式付款35元。
8、吴某某证言，他通过QQ在“天上人间”QQ群中联系购买假币，对方通过圆通快递给他邮寄假币，他采取货到付款方式付款260元。
9、刘某乙证言，2015年初，他通过QQ和一个网友联系购买假币面额1200元，对方通过快递将假币邮递过来，他采取货到付款方式付款200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徐甲供述，他到其他类似销售假币的QQ群里拉人到徐乙创建的两个QQ群里面，然后在QQ群里发布广告，在QQ上和需要购买假币的人谈好数量、价格及付款方式，后通过快递将假币快递给对方，快递单据上的数字表示假币的面额、数量。
2、徐乙在侦查期间及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供认。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徐甲家中搜查出总面额为22645元的假币及铁尺一把、切纸刀二把、天语手机一部等物品。
另，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载明，徐甲、徐乙、刘某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2、案发、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侦破、揭发及抓获徐甲、刘某甲，徐乙到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等情况。
4、假人民币没收收据载明，中国人民银行灵璧县支行对公安机关从徐甲快递包裹及住处搜查出的假币予以没收。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登记表等载明，公安机关从徐甲家中搜查出各种假币总面额22645元及作案工具铁尺一把、切纸刀二把、天语手机一部等物品，从刘某甲处搜查出作案工具苹果6手机一部、IPAD一部，从徐乙处搜查出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3、刑事照片载明，徐乙上传到QQ群中假币照片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中国人民银行灵璧县支行货币真伪鉴定书载明，从徐甲所持国通快递包裹内和住处搜查的“人民币”均为假币。
2、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光盘载明，对徐甲使用的两部手机、徐乙使用的一部手机中的信息记录进行恢复、分析和提取等情况。
（四）证人证言
孙某某（灵璧县夏楼镇圆通快递站点工作人员）证言，自2015年3月，徐甲开始从夏楼镇圆通快递站点邮寄快递，一般采取货到付款方式，徐甲每次发快递都是用锡纸将东西包好，她检查发现锡纸包的东西里面是纸币时，徐甲说是收藏的纸币。
关于徐甲提出他从“萧有财”处购买假币面额为20040元，从刘某甲处购买假币面额为18000元，共38040元，原判认定他出售、购买假币面额为4884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甲、刘某甲在侦查期间均供述徐甲以1850元从刘某甲处购买假币面额20260元，并有QQ聊天记录、快递单据、支付宝交易记录予以证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甲出售、购买的假币面额为公安机关从快递包裹中搜查的其从“萧有财”处购买假币面额20040元、从徐甲家中搜查的22645元、徐甲已出售的6155元，合计面额48840元的事实清楚，有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扣押清单、证人孙某、姚某某、李某某、冯某某、于某某、葛某某、王某甲、吴某某、刘某乙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徐甲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乙上诉提出他仅对徐甲从“萧有财”处购买假币20040元知情，原判认定他出售、购买假币面额为4884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乙为徐甲创建购买、出售假币的QQ群、上传假币照片、通过支付宝帮助徐甲收付款的事实，有上诉人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2015年6月，他从刘某甲、“萧有财”处购买假币，均让徐乙通过其支付宝向对方支付宝付款；上诉人徐乙供述，徐甲用来购买、出售假币的两个QQ群是他创建的，他从网上盗用别人拍摄的假币照片放在QQ群相册里，有人在QQ群里直接找他购买假币时，他就告知对方找徐甲，徐甲购买、出售假币多次通过他的支付宝进行转账，他是2015年二三月份知道徐甲在购买、出售假币；并有上诉人刘某甲供述、QQ聊天记录、快递单据、上诉人徐乙、刘某甲的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徐乙明知上诉人徐甲购买、出售假币，而帮助徐甲实施犯罪，其与徐甲显属共同犯罪，应以徐甲出售、购买假币面额48840元认定其犯罪数额。故徐乙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甲、徐乙、刘某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徐甲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上诉人徐乙系从犯，属自首，上诉人刘某甲系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根据徐甲、徐乙、刘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徐甲、徐乙、刘某甲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徐甲、徐乙、刘某甲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乙提出他的OPPO手机不是作案工具，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徐甲、徐乙在侦查期间供述、徐乙创建的QQ群及上传的假币照片、徐乙的支付宝、财富通交易明细、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徐乙利用其OPPO手机实施了购买、出售假币的犯罪行为，该OPPO手机显系徐乙实施犯罪所使用的财物，依法应予没收。故徐乙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某甲提出侦查机关扣押他的IPAD不是作案工具，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某甲供述，侦查机关扣押的IPAD是他借的，没有用于犯罪。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某甲使用该IPAD实施购买、出售假币行为，认定该IPAD系刘某甲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没收刘某甲的IPAD不当。故刘某甲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甲购买伪造的货币面额42685元，出售伪造的货币面额6155元，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总面额488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上诉人徐乙明知徐甲出售、购买假币，为徐甲创建QQ群、上传假币照片，并通过支付宝、QQ财富通等方式帮助徐甲付款、收款，其行为亦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上诉人刘某甲出售伪造的货币202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出售假币罪。上诉人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能认罪、悔罪，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甲、徐乙的上诉理由及刘某甲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判认定侦查机关扣押刘某甲的IPAD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并判决予以没收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对上诉人徐甲、徐乙、刘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面额42685元假币及供三被告人犯罪时使用的作案工具铁尺一把、切纸刀二把、华为手机一部、天语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IPAD一部、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徐甲、刘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面额42685元假币及供三上诉人犯罪所用的铁尺一把、切纸刀二把、华为手机一部、天语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上诉人徐甲、刘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延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