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乐民终字第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地泰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中路101号，组织机构代码66957772-5。法定代表人：冷银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冷仲文，男，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雪韬，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素容，女，194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胡伟，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乐山市华益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土主镇台子村。法定代表人：孙文斌，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蓉，女，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王峰，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继平，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山地泰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泰新农村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马素容、四川乐山市华益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杨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泰新农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冷仲文、黄雪韬，被上诉人马素容的委托代理人胡伟，被上诉人杨蓉的委托代理人苏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华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地泰新农村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乐山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房开司），于2007年12月24日变更名称为乐山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泰房开司），于2014年5月15日变更名称为地泰新农村公司。1995年3月，海鑫房开司与乐山市华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由华通公司提供土地，海鑫房开司提供建设资金，共同开发修建“海鑫商城”项目。华通公司凭其《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了“海鑫商城”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995年9月1日，杨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海鑫房开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600元／平方米价，购买乙方在嘉定中路商品房5楼4、5号商品房，房屋面积258.94平方米，在房屋竣工后全部结清；该商品房在1996年8月30日交付使用，乙方如到期不能交付使用，除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外，乙方延期交付一月以上，乙方按建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甲方计付购房款利息并加息20%；甲方必须在乙方将房屋交付使用前付清全部款，否则乙方不能出具给甲方房屋办理房产证所需的相关手续，并暂缓交付商品房；房屋竣工交付使用后，乙方可为甲方统一办理房屋产权证”。合同签订后，杨蓉于1995年9月5日向海鑫房开司支付了首期购房款6万元。1996年4月15日，海鑫房开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益公司签订《海鑫商城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拥有的海鑫商城60%的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收购甲方的股权后，仍用甲方公司的名称操作项目；甲方此前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合同仍然有效，由乙方继续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在项目竣工后将‘海鑫商城’改名为‘华益商城’；甲方应协助乙方完成移交前售房合同的履行事宜。”该合同签订后，海鑫房开司与华益公司未将该协议内容告知杨蓉。此后，由于“华益商城”项目建设方海鑫房开司、华益公司、华通公司的原因，导致诉争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杨蓉于2007年3月19日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地泰房开司和华益公司及华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并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按约承担违约责任等。地泰房开司对卖房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杨蓉应向其履行结清购房款的义务。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地泰房开司与杨蓉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有效；2、2004年夏天，杨蓉实际占有了讼争房屋，应视为房屋交付的实现；3、杨蓉应向地泰房开司履行付清全部房款的义务后，才能向地泰房开司主张办理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手续的权利。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因办理房产证的需要，马素容及杨蓉共同找到华益公司，与其签订了华益房销字（96）字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该份合同载明了以下内容：1、合同签订时间为1996年8月30日；2、付款时间：于1996年8月30日，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84600元；3、该商品房定于1997年5月30日竣工交付使用等。之后，马素容于2009年7月7日取得该房产所有权。2014年1月20日，地泰新农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华益公司与马素容签订的华益房销字（96）字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还查明：华益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13日，2005年8月11日，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吊销了乐山华益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审庭审中，马素容还陈述：2003年，马素容及其丈夫田某某与杨蓉达成口头协议，杨蓉将华益商城5幢4单元4号房屋（即嘉定中路商品房5楼4号）以原合同价转让给田某某，并告知了该套房屋未办理房产证。杨蓉及其丈夫王某某于2003年7月22日又向田某某出具了书面承诺。田某某于2003年向杨蓉支付了4万元购房款。2004年6月，杨蓉将该房交付给马素容及田某某，二人遂装修后入住。杨蓉协助马素容于2009年7月7日办理了房产登记。随后，马素容向杨蓉付清了房屋余款46000余元。杨蓉对马素容的以上陈述表示认可。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认识出现分歧时，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对合同效力提起确认请求的当事人应指合同的双方或对合同具有利益的当事人。华益房销字（96）字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的合同双方为马素容与华益公司，地泰新农村公司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与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没有法定或约定的合同上的权利，因此，地泰新农村公司请求确认华益房销字（96）字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无效，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地泰新农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地泰新农村公司承担。上诉人地泰新农村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虽然地泰新农村公司并不是涉案的华益房销字（96）字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但因地泰新农村公司是该合同指向房屋的所有权人，故，马素容与华益公司签订的前述合同损害了地泰新农村公司的利益。鉴于马素容与华益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地泰新农村公司的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地泰新农村公司与涉案合同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地泰新农村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以地泰新农村公司与涉案合同没有相应关系为由，驳回地泰新农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地泰新农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马素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益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地泰新农村公司提交（2014）乐中民初字第92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地泰新农村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就其与华益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华益公司无权出售本案涉诉房屋。被上诉人马素容质证认为：地泰新农村公司与华益公司的内部纠纷与马素容无关，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从《海鑫商城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华益公司有权与马素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杨蓉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2014）乐中民初字第92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真实、合法，但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海鑫房开司与华益公司签订《海鑫商城项目转让协议》后，1996年4月20日，海鑫房开司将海鑫商城相关资料移交给华益公司，其中，包括海鑫房开司与杨蓉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由于杨蓉一直未支付剩余购房款，海鑫房开司也未为其办理所购房屋的产权证。马素容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该房目前的门牌号为乐山市市中区嘉定中路103号4单元5楼1号。2009年，因办理房产证所需，马素容与华益公司签订了华益房销字（96）字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1款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地泰新农村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仅为确认华益公司与马素容签订的华益房销字（96）字第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无效，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审法院确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地泰新农村公司主张华益房销字（96）字第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无效应否支持的问题。1995年9月1日，海鑫房开司与杨蓉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杨蓉，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地泰新农村公司可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杨蓉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996年4月15日，海鑫房开司与华益公司签订《海鑫商城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海鑫房开司此前与客户签订的协议、合同仍然有效，由华益公司继续履行。此后，杨蓉将涉案房屋转售给马素容，再由华益公司与马素容签订华益房销字（96）字第25号《商品房购房合同书》，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地泰新农村公司主张华益公司与马素容恶意串通签订《商品房购房合同书》，损害其利益，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地泰新农村公司要求确认该《商品房购房合同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地泰新农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乐山地泰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玲审 判 员  黎 琳代理审判员  周建玲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沈晓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