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五初字第15号
原告新乡市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新乡市新一街北段。
法定代表人赵洪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林春，男。
委托代理人赵云泉，男。
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丰乐里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尚清栋，主任。
委托代理人牛祥义，该村法律顾问。
原告新乡市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与被告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丰乐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乐里村委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20日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林春、赵云泉，丰乐里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牛祥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隆公司诉称：在丰乐里村委会开发丰乐里新村的工程中，丰乐里村委会向原告书面承诺“丰乐里村委会原报批建设工程手续需变更，决定由天隆公司具体办理，并于承建。在办理手续期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村委会承担。但由天隆公司先行垫付；在天隆公司办理手续期间，丰乐里村委会不得与其它单位再行合作，手续完毕后，所有开发建设任务，在同等条件下由天隆公司承建；以上条款由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承诺，如有违约愿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人民币伍拾万元；目前丰乐里的二幢住宅楼手续在6月30日前天隆公司负责将手续办理完毕（不包括建设图纸时间），但二幢楼的承建项目由天隆公司承建，如别的公司承建，应每平方米付给天隆公司管理费（50元）”。原告接受丰乐里村委会的承诺后，就立即聘请赵军、葛广俊、丁管生、李玉彩、魏建新等11名专家，来原告处组成工作组，开展工作。工作组从2007年5月开始到2008年8月结束，历经16个月。原告为这个工作组的成员支付工资达393600元。原告接受丰乐里村委会“前期费用由天隆公司先行垫付”的承诺后，期间先后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512800元。2008年6月4日，当原告将丰乐里新村工程的申请表、用地许可证、地形图、总平面图、规委会纪要、土地三分局证明等手续报新乡市规划局待批时，丰乐里村委会却将工程又书面承诺给新乡市房产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让该公司为其垫付前期费用。之后，当原告对丰乐里新村筹备工程即将结束时，丰乐里村委会以向原告支付前期费用为借口，哄骗走图纸复印件后，又瞒着原告，请来了河南正岩和平建筑公司。由于丰乐里村委会违反承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要求丰乐里村委会立即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前期费用679800元；要求丰乐里村委会履行承诺向原告支付管理费903420元；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支付利润2500000元；支付垫付资金利息500000元。后天隆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丰乐里村委会支付垫资费用693961元，图纸设计欠款232120元，违约金500000元，管理费900300元，利润1950480元，垫资利息750000元。后经法庭询问，该公司表示对于变更诉讼请求后超出原请求的部分，不再主张权利。
丰乐里村委会辩称：1、天隆公司所述不属实。该公司在2007年7月30日前未办理完相关手续，违约在先，应赔偿答辩人500000元违约金，答辩人保留诉权。2、天隆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天隆公司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期间，天隆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一、2007年5月12日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二、2008年4月6日天隆公司与丰乐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天隆公司与丰乐里村委会构成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一、2007年8月20日指界委托书及土地登记委托书各一份，二、2008年6月27日丰乐里村委会关于丰乐里村民安置楼建设的紧急申请书一份，三、受托人赵军的户口簿、丰乐里村委会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尚清栋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提供了委托手续及相关证明资料；第三组证据，一、2008年5月21日新乡市城市规划局受理通知书一份，二、丰乐里新村地面附着物清点登记表（刘德双）、界址点坐标成果（2003年10月18日二张、2007年7月30日一张）、土地分类面积表一份，三、2003年9月11日土地勘测定界技术说明、新乡市城市规划局建设项目档案袋、2003年10月18日勘测定界表、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编号：新土勘（2003）052号）、勘测目录、郊区政府乡镇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2008年6月18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2007年11月6日新乡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审批表、新乡市城市规划局文件“二○○七年第十一次建设项目审批委员会会议纪要”（新规业（2007）11号）、丰乐里村总平面图各一份。用以证明天隆公司履行承诺的工作成果。第四组证据，一、票据七份，二、天隆公司工资清单一份，三、支付刘德双地面附属物赔偿款条据一份，四、天隆公司垫付资金证明一份，五、对建筑设计院、勘探设计院、城市规划编制研究中心的欠款清单。用以证明天隆公司替丰乐里村委会垫付前期费用共计915121元。第五组证据，丰乐里村委会与案外人新乡市房产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及委托书、郑州正岩建筑公司建造的涉案房屋（照片）。用以证明在天隆公司办理手续期间丰乐里村委会违约与其他单位签订合同。第六组证据，新乡市四方酒业公司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天隆公司所垫付款项系向新乡市四方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
丰乐里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对承诺书有异议，手写部分是后加上去的，不真实。该组证据中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与承诺书无关，与天隆公司的主张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与丰乐里村委会无关。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出具委托书是在2007年8月20日，在出具承诺书之后，与天隆公司主张违约金等费用无关。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各证据注明的时间与承诺时间存在矛盾，不显示变更手续所支出的费用，会议纪要所显示的情况不能说明是天隆公司的工作成果。对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形式不合法。对第五组证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天隆公司长时间不能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致村民上访，丰乐里村委会将工程另行发包并无不妥。对第六组证据，该证明与本案无关，天隆公司是否使用四方酒业公司的借款与丰乐里村委会的委托事项无关，丰乐里村委会也未要求天隆公司垫付变更手续的费用。
丰乐里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丰乐里村委会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以证明天隆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后经丰乐里村委会请求牧野区人民政府协调变更了相关手续，费用由丰乐里村委会支付；第二组证据，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政府文件“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牧野乡丰乐里村村民安置楼规划的请示”一份，用以证明天隆公司违反约定长时间不能施工，造成村民意见大，纷纷上访后由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办理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新乡市天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票一份，用以证明丰乐里村村民安置楼1#、2#楼设计费用由丰乐里村委会支付；第四组证据，新乡市建筑设计研究所有限公司发票一份，用以证明丰乐里村村民安置楼1#、2#楼的勘察费和桩基检测费由丰乐里村委会支付；第五组证据，新乡市天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建筑设计费由丰乐里村委会支付；第六组证据，新乡市地方税务局代办发票一份，用以证明丰乐里村村民安置楼1#、2#楼图纸设计费8300元，由丰乐里村委会支付；第七组证据，新乡市红旗区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一份，用以证明丰乐里村1#、2#楼图纸设计预算费10000元由丰乐里村委会支付；第八组证据，河南方圆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新乡项目部发票一份，用以证明丰乐里村村民安置楼1#、2#楼项目，招标代理费由丰乐里村委会支付；第九组证据，天隆公司经理赵云泉收条一份，用以证明天隆公司所诉称垫付给刘德双地面附属物赔偿款已返还的事实。
天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六张票据是丰乐里村委会在天隆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基础上，丰乐里村委会向有关单位交了一点钱后开具的，是再设计时交的钱，与本案无关。政府文件下发时，安置楼项目已经开工，是丰乐里村委会为对付天隆公司才让政府下发的文件。
本院认证意见：天隆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对于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内容真实，但其中部分文件是天隆公司受托前就已经形成，不属于天隆公司的工作成果，对于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一、天隆公司提交的部分票据，丰乐里村委会有异议，天隆公司也不能证明相应费用支出实际用于本案委托事项，故对于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二、工资单据系天隆公司单方制作，丰乐里村委会提出异议，但天隆公司办理受托事务，应会产生一定的人工费用，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部分予以认可。三、对支付刘德双地面附属物赔偿款，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四、天隆公司仅提供了其与新乡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新乡市建筑勘探设计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即便天隆公司与两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因天隆公司无支付合同价款的凭证，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及具体数额，且其中新乡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与天隆公司所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中的设计单位（新乡市天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五、新乡市城市规划编制研究中心出具的收条表明天隆公司代丰乐里村委会支付设计费8000元，至于是否仍欠该中心37000元，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仅对已发生的垫付金额予以认定；2007年11月6日新乡市财政局收取丰乐里村委会土地登记费560元之票据，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内容真实，其中丰乐里村委会与新乡市房产住宅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天隆公司与丰乐里村委会于2008年4月6日签订协议所约定的事项之一，与天隆公司的证明目的相悖，对于其他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丰乐里村委会对该证据有异议，天隆公司不能证明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受托事项的办理，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对丰乐里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内容，在此不予评判。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天隆公司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2日，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一、承诺单位：丰乐里村委会。二、承诺事项：丰乐里村委会原报批建设工程手续需变更，决定由天隆公司具体办理，并予承建。在办理手续期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村委会承担，但由天隆公司先行垫付。三、在天隆公司办理手续期间，丰乐里村委会不得与其他单位另行合作，手续完毕后，所有开发建设任务在同等条件下由天隆公司承建。四、以上条款由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承诺，如有违约，愿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人民币500000元。五、150亩地所有变更报批建手续，天隆公司承诺在2007年7月30日前办理完毕，否则赔偿给对方500000元人民币。六、目前丰乐里村委会的二幢住宅楼手续在6月30日前天隆公司负责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不包括设计图纸时间），但二幢楼的承建项目由天隆公司承建，如别的公司承建，应每平方米付给天隆公司管理费（50元）。2007年6月10日，新乡市城乡规划局二○○七年第十一次建设项目审批委员会会议纪要（新规业（2007）11号）第四项，会议研究了牧野区丰乐里村关于调整新村规划方案的申请，在满足日照要求的前提下原则同意将原规划的三栋四层住宅楼调整为一栋六层和两栋五层住宅楼，并按会议要求与老北二环南侧未实施部分统一作出规划调整。天隆公司称丰乐里村委会委托事项包括：变更土地性质，申请规划许可证、进行物理勘探、地质勘探、日照分析、设计图纸、工程招标代理及申请施工许可证。对此，丰乐里村委会不予认可，称需变更手续包括：图纸及设计预算，勘察及桩基和建筑设计等手续。而以上事项，天隆公司均未能在2007年7月30日前办理完毕。2007年8月20日，丰乐里村委会又给天隆公司出具《指界委托书》、《土地登记委托书》等手续，委托天隆公司继续办理。2008年4月6日，丰乐里村委会（甲方）与天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丰乐里村委会东侧、东二环西侧287亩土地开发建设。具体内容：一、由乙方办理建设手续，并投入相关费用，甲方配合。二、建设手续办完后，该项目施工由乙方［新乡市房产住宅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负责实施。三、项目建设完毕，除安置村民外，其他归乙方。四、该项目房产证办理由乙方负责，费用双方协商。五、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方各两份。”2008年4月25日，丰乐里村委会与案外人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安装公司承建丰乐里村民安置楼1#-2#楼，工程地点：丰乐里村东、东二环路西。2008年5月6日，丰乐里村委会给案外人安装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其办理安置楼的一切建设手续，但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2008年11月25日，丰乐里村委会与天隆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87亩土地中的30亩划给新乡市质检局使用，相关事宜由天隆公司全权代理。2009年10月，丰乐里村委会启动村民安置楼建设，实际施工单位是河南正岩和平建筑公司。目前两栋六层带地下室的安置楼已竣工并交付使用。
另查明：天隆公司为办理委托事项发生以下支出：土地登记费560元，设计费8000元。天隆公司支付刘德双地面附属物赔偿费100000元，该款项丰乐里村委会于2009年11月3日偿还天隆公司94000元，现仍欠6000元未付。
本院认为：2007年5月12日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2008年4月6日丰乐里村委会与天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双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丰乐里村委会认为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对此，天隆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构成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第一，对于承诺书第五条的效力问题。天隆公司称是丰乐里村委会于2007年5月12日拟好案涉承诺书递交该公司，该公司对承诺书中第五条没有认可，则该条约定无效。丰乐里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六条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从天隆公司的陈述看，该公司并未事先向丰乐里村委会发出要约，而是丰乐里村委会主动找到该公司向其递交的承诺书。由此可见，丰乐里村委会所递交的承诺书，名为“承诺”，实为要约，是丰乐里村委会向天隆公司发出的希望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要约已经到达并生效。天隆公司称其不认可该承诺书中的第五条约定，则天隆公司作出承诺时可以请求变更，由于该条约定涉及违约责任，若变更其内容就属于实质性变更，为新要约。而天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丰乐里村委会发出内容变更后的新要约，而是接受承诺书并按约定开始履行义务，因此，应视为天隆公司已经向丰乐里村委会作出承诺。据此，天隆公司称其不认可涉案承诺书中第五条约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对于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主要涉及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和2008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两份合同，承诺书中主要内容是约定丰乐里村委会委托天隆公司为其办理讼争房地产项目变更报建手续，也有关于附条件天隆公司取得合作开发优先权及附条件合作开发讼争房地产项目的约定。而此后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具备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基本内容，同时也包括由天隆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约定。因此，后一协议应视为对前一承诺书的变更补充，故本院确认丰乐里村委会与天隆公司之间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丰乐里村委会虽辩称承诺书中关于变更报批建手续的150亩土地与协议书中用于开发建设的287亩土地无关，但天隆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并主张287亩土地中包括了承诺书中的150亩土地。另外，上述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了该项目施工由安装公司负责实施。之后在丰乐里村委会与安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工程名称及工程地点表明其与承诺书中约定房地产项目存在高度一致性，可以印证天隆公司关于协议书中约定开发的287亩土地中包括承诺书中约定的150亩土地的主张是合理的。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丰乐里村委会辩称从天隆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及其他相关证据上看，天隆公司自2008年6月应当明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由此计算至天隆公司的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天隆公司不予认可，称双方在2008年11月25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依此计算，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天隆公司与丰乐里村委会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在2008年11月25日另签订补充协议，从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是对2008年4月6日协议的补充，此时天隆公司尚不知道其合同权利已受到侵害。即便从此时计算至本案天隆公司于2010年9月向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也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丰乐里村委会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天隆公司要求丰乐里村委会支付其500000元违约金及900300元管理费的问题。首先需要明确的是天隆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案涉承诺书的约定，而在此后的协议书并无类似内容。在承诺书中丰乐里村委会委托天隆公司办理150亩地所有变更报批建手续，上述手续应于2007年7月30日前办理完毕。另外，丰乐里村委会的二幢住宅楼手续在6月30日前天隆公司负责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不包括设计图纸时间）。对于承诺书约定义务的履行情况，天隆公司称其均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报批建手续就是新乡市城市规划局建设项目档案袋封皮上所载明的手续，这些手续办理完毕，就可以正常施工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即便新乡市城市规划局将天隆公司所申请的手续办理完毕，本案建设工程项目也不能进行施工，还需到相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据此，天隆公司关于其已按约定时间履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天隆公司未能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履行自己的义务，则丰乐里村委会有权拒绝履行承诺，天隆公司要求丰乐里村委会支付其500000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承诺书第六条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丰乐里村委会的二幢住宅楼手续在6月30日前天隆公司负责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不包括设计图纸时间）”是对“二幢楼的承建项目由天隆公司承建”之约定所附条件，因天隆公司未在前述约定的期限内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条件未成就，则天隆公司不能取得二幢楼的承建权，同时也就不能取得因其他公司承建而收取管理费的权利。据此，天隆公司要求丰乐里村委会向其支付903420元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天隆公司要求丰乐里村委会支付其利润1950480元的问题。天隆公司自称丰乐里村委会委托其办理的事项包括：变更土地性质，申请规划许可证、进行物理勘探、地质勘探、日照分析、设计图纸、工程招标代理及申请施工许可证。从其所提供的证据看，天隆公司仅提交了部分申请手续，并未提交当地人民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的必要手续，说明天隆公司实际未能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另从本案事实看，天隆公司也未参与案涉丰乐里村民安置楼项目的施工建设，因此天隆公司要求丰乐里村委会支付其利润195048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天隆公司要求丰乐里村委会支付其变更手续所垫付的前期费用合计693691元、图纸设计欠款232120元及利息750000元的问题。天隆公司为办理委托事务向有关单位支付土地登记费560元，设计费8000元。另支付给刘德双地面附属物赔偿费100000元中，丰乐里村委会仍欠6000元偿还。以上费用合计14560元，丰乐里村委会应当支付给天隆公司。天隆公司称其为履行合同义务，组成了十一人的工作组，并陆续向该工作组支付了自2007年5月至2008年8月的工资合计为393600元。丰乐里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同，称该工资表系天隆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证据表明该工作组的工作与办理委托事项有关。丰乐里村委会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天隆公司要求丰乐里村委会承担上述费用，依据不足。天隆公司诉称其为办理受托事务，欠付建筑设计院、勘探设计院、城市规划编制研究中心设计费分别为180000元、15120元、37000元。以上款项尚未实际产生，待产生后，天隆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天隆公司称其垫付的款项是向新乡市四方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月息2分，丰乐里村委会应当承担该借款利息750000元。因天隆公司不能证明上述借款是用于委托事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丰乐里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4560元；
二、驳回新乡市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丰乐里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383元，由新乡市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000元，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丰乐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83元。
为便于结算，新乡市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不再退还，待判决履行时由新乡市牧野区牧野乡丰乐里村村民委员会向其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国兴
审 判 员 郭中伟
审 判 员 陈兴祥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