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桂刑三终字第84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剑锋（绰号“山佬”），无业，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运安，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唐方祥，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剑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洁、欧某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剑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聪、李玉洁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石生、代理检察员马树勇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聪的法定代理人李玉洁、诉讼代理人冯鲜祥、冯铭进，上诉人梁剑锋及其辩护人韦运安、唐方祥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梁剑锋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洁、欧某聪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调解结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春节期间，被害人欧某丙因赌博输钱怀疑是被告人梁剑锋算计所致，双方产生矛盾。2013年9月4日凌晨1时许，欧某丙打电话给梁剑锋，双方再次因赌博等事发生争吵并要当面对质。梁剑锋从家中携带一把改制的射钉枪在附近的鱼塘边见到欧某丙，二人再次发生争执，梁剑锋持改制的射钉枪顶住欧某丙的胸部，在争执中枪支击发击中欧某丙的胸部，梁剑锋接着追赶并用枪殴打欧某丙致欧某丙掉下鱼塘，后逃离现场。欧某丙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从鱼塘救起，医护人员赶到后将欧某丙送医院抢救，欧某丙在抢救途中死亡。2013年9月5日20时，被告人梁剑锋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剑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梁剑锋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私自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梁剑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梁剑锋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持枪及枪击欧某丙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剑锋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聪、李玉洁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数额，合法有据的共计人民币21810元。被告人梁剑锋的亲属自愿代赔偿23000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剑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改制射钉枪一支依法予以没收销毁；三、被告人梁剑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聪、李玉洁经济损失人民币23000元（已交至法院）。被告人梁剑锋上诉提出，1、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致死）；2、其通过亲属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希望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韦运安、唐方祥均辩称，梁剑锋无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致死）定罪量刑；梁剑锋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对梁剑锋从轻处罚。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剑锋与被害人欧某丙是同村村民，2013年春节期间，欧某丙因赌博输钱怀疑是梁剑锋算计所致，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3年9月4日凌晨1时许，欧某丙打电话给梁剑锋，双方在电话中再次因欧某丙赌博输钱等事发生争吵并相约当面对质。梁剑锋从家中携带一把改制的射钉枪出门找欧某丙对质，在附近的鱼塘边见到欧某丙后，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梁剑锋持改制的射钉枪顶住欧某丙的胸部，击发枪支击中欧某丙的胸部，接着追赶并用枪殴打欧某丙的身体致欧某丙掉下鱼塘，后逃离现场。欧某丙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从鱼塘救起，医护人员赶到后将欧某丙送医院抢救，欧某丙在抢救途中死亡。2013年9月5日20时，梁剑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梁剑锋的亲属代交纳赔偿款23000元由一审法院暂存。在二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洁、欧某聪与梁剑锋当庭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梁剑锋及其亲属自愿赔偿李玉洁、欧某聪经济损失20万元（含原审判决2.3万元），李玉洁、欧某聪接受该20万元赔偿，当庭对梁剑锋表示谅解，并出具了书面谅解意见书。梁剑锋亲属已将该20万元赔偿款全额交由一审法院代收，暂存于一审法院专用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接处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1）2013年9月4日1时41分许，莫某打电话报警称，当天1时28分在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下廓村下廓屯自家楼房旁的鱼塘边，其丈夫的弟欧某丙与本村的梁剑峰发生争执，被梁剑锋用枪射击胸部并推下鱼塘。民警出警至事发现场时，欧某丙已被村民打捞上岸，在医务人员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不治身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梁剑锋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梁剑锋于2013年9月5日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人员到融水镇“老君洞”景区山背的路边草丛，公安人员在梁剑锋的指引下，从草丛中提取了梁剑锋作案后丢弃的枪支，公安机关遂对梁剑锋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5日20时许，梁剑锋在其表弟吴某家中向公安机关投案，在被带回公安机关的途中，梁剑锋带路到融水镇“老君洞”景区山背养猪场附近路边草丛，公安人员提取了梁剑锋丢弃于此的涉案枪支。经审讯，梁剑锋供述了持改装的枪支射伤欧某丙致死的犯罪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剑锋及被害人欧某丙的身份情况。4、120出诊记录单、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3年9月4日1时48分，融水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赶至现场对被害人欧某丙进行抢救，在送往医院途中，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9月4日凌晨1时27分手机183××××7621（欧某丙手机号）拨打182××××4290（梁剑锋手机号），通话5分多钟。6、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提取血样情况说明证实：（1）2013年9月4日凌晨案发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在梁剑锋家后面停放的电动车尾箱上提取到一台白色苹果5智能触屏手机，手机号码为182××××4290。手机已发还被告人梁剑锋的妻子黎某。（2）2013年9月4日16时，公安人员在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下廓村下廓屯梁剑锋家门口地坪上，提取到三枚铜质形似子弹壳状物，其中二枚空壳，一枚有内容物；在堂屋桌子抽屉中提取到一枚空壳的铜质形似子弹壳状物。（3）2013年9月5日20时许，公安人员由梁剑锋带路到融水镇“老君洞”山背养猪场附近路边，在路边草丛中提取到梁剑锋丢弃在该处的用于射伤欧某丙的枪支。经一审法庭出示，梁剑锋确认是其作案所用的枪支。（4）公安人员于2013年10月30日提取了被害人欧某丙同胞哥哥欧某的血样。（5）2013年11月1日16时，公安人员在融水镇香山路110号金武矿山机械经营商店，提取了南山牌射钉弹伍粒，用于与案件有关的同类物品相鉴别。（6）2014年3月28日，公安人员在秦统军见证下，在已经放完水的案发现场鱼塘里进行搜找，在被害人欧某丙掉下鱼塘位置的附近，发现银白色菜刀一把，予以提取。（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4日现场勘查情况：中心现场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下廓村下廓屯西面鱼塘东边的村路。该处村路呈“L”形，路的西侧下方即是鱼塘。在村路拐角处往东6米处的路北边枯草丛内有一部手机和一个打火机，相距50厘米，手机为“SAMSUNG”牌，黑色，号码为183××××7621。村路拐角往北1.5米处鱼塘边长有杂草和一些灌木，杂草高40厘米不等，当中有杂乱倒伏状踩踏痕迹，至下方鱼塘水面。踩踏痕迹下方鱼塘水深为1米不等，鱼塘边沿水面上方1.2米处一片草叶上沾有血迹。分别提取了手机、打火机、塘边草叶上的血迹。（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尸表所见损伤情况：创（1）左胸第六、七肋间可见一1.lcm×0.9cm类圆形创口，皮下创道自左向右逐渐深入，创缘不齐，创周表皮剥脱，深达胸腔，创口边缘可见4.5cm×3.2cm烟晕；创（2）右背部第11、12肋间可见一大小为0.5cm×0.5cm创口，创缘不齐，创口皮瓣外翻，未见表皮剥脱；创（3）右背部腋窝后可见一长1.7cm创口，创缘不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组织，创壁不齐。解剖见创（1）经左胸第六、七肋间肌，创口深达腹腔致肝脏左叶上段挫裂伤、肝组织破裂贯通，至右隔肌，右隔肌见1处1.0cm×1.0cm破裂口，创缘不齐，创周隔肌突出胸腔，右第11，12肋间可见一2.2cm×1.lcm不规则创口，贯穿至表皮创（2），在创（2）皮下组织见铜黄色金属弹壳一颗。经分析，致命伤为创（1），致伤工具为火器类枪弹伤，创（1）为入口，创（2）为出口；创（3）为有尖端棒棍钝器戳伤所形成。检验意见：欧某丙系被他人持枪支类火器近距离击发致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枪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改制射钉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3、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不排除欧某与欧某丙来自同一父系。4、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嫌疑人梁剑锋家门口地坪上提取的射钉弹一枚、射钉弹壳三枚、死者欧某丙尸体提取弹壳一枚与商店提取的射钉弹五枚属于同一种类的弹壳。（四）证人证言及∷1∷、∷”）'﹥某证人莫某证实，2013年9月4日凌晨1点20分，欧某丙拍我的家门，叫我打开门给他让他的电动车充电。我下楼开门后，欧某丙就推电动车进门充电了，我就上楼继续睡觉，上到房间后，我听到欧某丙用电话和一个人在争吵，具体争吵些什么内容我就不知道了。这时我又听见在我房子的另一边本村的梁剑锋也在用电话吵架，我便知道是他们两个人在争吵了。这时我就从楼上下来，当我来到家门口时刚好撞见梁剑锋从门口走过，一边手拿着电话一边手拿着一把类似枪的物体，过了一下欧某丙就往梁剑锋的方向走去，右手拿着电话在说话，手上没有拿别的东西。两人在离我家大约50米处的鱼塘边吵了起来，当时我只听见两人说什么叫本村的覃某军过来作证。看到这种情况我便跑上楼拿手机想打电话给我老公过来劝架，电话刚打通，我就听见一声枪响，接着就听见欧某丙大叫了一声“哎呦”，然后就是听见有人掉下水的声音。我立马跑下楼，就看到一个黑影往梁剑锋家方向跑去，然后我就往鱼塘方向查看并叫喊欧某丙，这时就听到欧某丙回话，他说他被枪打中了，无法从鱼塘里爬上来。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我挂完电话之后，便叫醒隔壁邻居过来救援。我问了欧某丙是怎么掉下去的，欧某丙讲是“山佬”推他下去的。之后找了本屯的小熊、欧贵升、阳炳光和他儿子过来一起把欧某丙从鱼塘里救上来。经莫某辨认，分别辨认出欧某丙、梁剑锋，并指认欧某丙掉下鱼塘的地点位于莫某家门口鱼塘斜对面鱼塘边。2、证人黎某证实，案发当于凌晨2时左右我还在睡觉，听见梁剑锋一直打着电话出门，当时应该是人家打电话给他的。我听见他的电话声一直往鱼塘那边走，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我就听见有枪声响了。然后我就走到我家的阳台上看，看见梁剑锋从我家外面的路跑进来，一下子他就跑上楼来，急急忙忙的和我讲他打着人了，叫我抱小女去另一个房间睡，我当时听见他这样讲也慌了，急忙跑进房间去抱我小女，当我抱小女出来的时候，我就没看见梁剑锋了。梁剑锋非法持有枪支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他得这把枪已有两个多月了，他平时放枪在他妹的大厅沙发底，有时又放在我们房间的窗帘后面，那把枪有一米多长，黑色的，枪管是用黑色的胶布绑起来的。那晚出事以后，我见他跑回来时带有这把枪。经黎某对7支自制枪支进行辨认，辨认出梁剑峰存放于家里的自制枪支。3、证人梁某证实，梁剑锋有一支长枪，在梁剑锋出事前的两三个月我见过，枪是黑色的，长约1.2米，平时放在他住的二楼房间里面。出事那天晚上我已经躺床上睡觉了，然后我听到他打电话走出去，他出去后约两分钟这样我就听到了一声枪响“砰”的一声。过一下梁剑锋回家上到二楼，我开门后，梁剑锋对对我讲了一句话：“爸，出事了，我射对人了”。讲完他拿起一件外套便下楼出门了。4、证人熊某、阳某甲、欧某甲证实，2013年9月4日凌晨2时许，熊某、阳某甲、阳某刚、欧某甲被莫某喊去共同把欧某的弟弟（欧某丙）从鱼塘拉上来后，120急救和公安也到现场了，就直接把人交给120急救负责了。经阳某甲指认，欧某丙掉下鱼塘的地点与证人莫某指认的地点一致；经欧某甲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欧某丙。5、证人兰某、韦某证实，2013年9月4日凌晨2时左右，兰某和韦某坐上救护车赶往现场。到了现场之后看到被害人已经被村民们从鱼塘里拉出到鱼塘边的草丛里，发现被害人当时左胸心前区的位置有一处枪伤，并且脉搏微弱，口唇紫绀，四肢冰冷，呼吸困难。××病人抬上救护车赶往医院，但赶到医院急诊科时被害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6、证人吴某证实，2013年9月5日19时许，梁剑锋到我家，我劝梁剑锋投案自首，梁剑锋表示同意，于是我打电话给公安机关，后公安人员到我家带走梁剑锋。梁剑锋当时和我说打伤欧某丙是因为之前欧某丙一直认为是梁剑锋偷了欧某丙的哥欧某家的东西，而且欧某丙又听村上人说梁剑锋要打他，两人在村里的鱼塘碰面，梁剑锋见欧某丙手里拿着刀，所以就用他手里的枪去推欧某丙，但枪走火打伤了欧某丙。梁剑锋来其家时没有带枪，其知道梁剑锋的枪是秦统军帮做的。7、证人粟某星证实，春节期间欧某丙赌钱输了，他认为是梁剑锋捣鬼故意算计他，所以梁剑锋与欧某丙就产生了矛盾，他们二人都分别和我提过这件事，之后他们见面，都不相互讲话或借口走开。案发前我先后分别跟梁剑锋、欧某丙在一起打牌玩，凌晨1时许，欧某丙问我要了梁剑锋的手机号码。梁剑锋的手机号是182××××4290，欧某丙的手机号是183××××7621。8、证人秦某证实，听别人讲欧某丙欠有梁剑锋的赌钱筹码，6、7月份时，我帮梁剑锋做过一支用射钉枪改制的打猎用枪，是梁剑锋自己买的射钉枪和枪管，我帮改制。经秦某辨认，辨认出梁剑锋。9、证人朱某证实，我在融水县城经营这家金武矿山机械商店有三年多时间了，销售用于装修时使用的射钉弹，是四川南山射钉紧固器材有限公司生产的南山牌射钉弹，规格是6.8×18（S3）。因每天有较多顾客，所以对购买的人没有什么印象。10、证人欧某乙、阳某乙证实，欧某丙性格易暴燥、冲动，梁剑锋性格也是易燥易冲动的，二人在春节前也常在一起赌博，春节后就不见他们在一起了。（五）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梁剑锋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3年9月4日凌晨1时许，我在家准备休息了，欧某丙打电话给我，他认为我在赌钱时和别人设套骗他，我讲我不是那种小人，不会做这种事，他又讲我带人去他哥欧某家偷东西，我讲我没有做，我去找他哥讲清楚，这样我就出门往他哥家方向走去，在走的过程中我一直都是和他通电话的。因为讲这样的事心情不好，一直都是争吵着通话，快到他哥家门口时，他在电话中又讲到我们村的秦某告诉他讲我要拿枪去打他，于是我就想去找秦某出来做个证，我就回头走往秦某家，当我走到秦某家屋后，我就喊秦某，同时挂了电话，喊了几声没听到秦某回答。这时欧某丙也从后面来到那里，我回头看到他时，他距我有1.5米这样，我见他右手持一把刀，刀身白白的，但没看清楚是什么刀，我担心他靠近我会用刀捅我，我当时出门时手中拿了一把长约1.2米的射钉枪，我就用手中的枪去推他，当时我手是持枪把这边，枪管朝向他的，在用枪管那头顶着他的身体推他的时候，我们都在推力作用下往后退，我的手勾到了勾机，枪就响了。枪响后，他并没有倒下，我担心他挥刀朝我捅，我就接着用枪去打击他，他就转身往后跑，我追了他几步，他在跑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掉到了路边的鱼塘里，我就跑回家去。路上我听到欧某丙叫他的大嫂几声，我知道我的枪可能射中他了，所以当时很慌。到家后我见我爸和我老婆都起来了，我就和他们讲：“出事了，我开枪打到人了。”然后我就急忙跑出家，跑到“老君洞”（地名）去躲起来。在跑的路上，在“老君洞”山背养猪场旁，我将砂枪丢在路边草丛中，我在“老君洞”里一直躲到5日下午15时许决定来自首，晚上19时左右天黑了出来到我表弟吴某家，和他讲我要到公安机关去自首，让他帮通知公安机关，20时，公安就到吴某家将我接走。今年的4、5月份这样，我见我屯的秦某在玩枪，我就要求他帮我做一支，我给了他100元购买枪管，过了几天，他就将一支射钉枪改装的枪交给了我。枪是用装修使用的射钉枪改造，多加了一段长枪管，使用的也是射钉枪的空爆弹作动力将枪管中的自制钢筋头击发出去，空爆弹是在融水汽车站对面卖电锯的一个门面购买的，买了100枚，打鸟用去蛮多了。枪支及空爆弹我有时放在家中椅子底下，有时放在我房间窗帘后面，我平时常用去打鸟，家里人是知道我有枪的。经梁剑锋辨认：（1）辨认出被害人欧某丙、证人秦某。（2）辨认出其作案地点、作案后躲藏地点及丢弃作案用的枪支地点。（3）辨认出其购买用于作案枪支发射的射钉弹地点。（4）辨认出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点。上述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剑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梁剑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梁剑锋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剑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梁剑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梁剑锋无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致死）的意见，经查，梁剑锋持杀伤力极强的改制枪支近距离朝被害人要害部位射击，致被害人死亡，即便梁剑锋无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其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仍极为明显，其行为完全具备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梁剑锋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罪的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梁剑锋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且在二审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李玉洁、欧某聪与梁剑锋当庭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梁剑锋及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0万元（含原审判决2.3万元），该20万元赔偿款已全额交由一审法院代收，被害人亲属当庭对梁剑锋表示谅解，并出具了书面谅解意见书，可对梁剑锋再予以从轻处罚。对梁剑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剑锋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对梁剑锋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改制射钉枪一支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柳市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梁剑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梁剑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28年9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雪刚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代理审判员  黄秀军二〇一五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