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1刑初68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莹，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小君，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网检刑诉〔2017〕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莹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首佳、代理检察员吕永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莹及其辩护人于小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杜莹在未取得药品生产、销售许可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进散装的减肥药胶囊，自行在网上购买了空塑料瓶、定制包装标签，后将散装的减肥药胶囊按大瓶60粒、小瓶30粒的规格封装并粘贴上标签，以“特效老客户专拍”、“加强老客户专拍”等为商品名挂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巧妈中药养生堂”中对外销售，并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全国多省市地区的购买者发货，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经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减肥药胶囊应依法按假药论处。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杜莹在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配合执法后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涉案减肥药胶囊、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被依法扣押。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莹非法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杜莹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杜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表示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莹有自首情节；2、杜莹因提供了药品供货人的相关信息，构成立功；3、杜莹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恳请法庭对杜莹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莹在未取得药品生产、销售许可的情况下，自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间，购进散装的减肥药胶囊、空塑料瓶、定制包装标签，后将散装的减肥药胶囊按大瓶60粒、小瓶30粒的规格封装粘签，以“特效老客户专拍”、“加强老客户专拍”等为商品名，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巧妈中药养生堂”中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经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减肥药胶囊应依法按假药论处。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杜莹被查获。涉案减肥药胶囊、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线索材料，证实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案件线索，反映涉案淘宝店铺的账号、注册名、支付宝账号、店铺链接、收货地址、收货人等情况。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移送、立案及杜莹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相关情况。
3、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现场检查并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在案扣押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胶囊、瘦身丸共计338瓶（盒）。
5、关于对涉案电脑进行查验的情况说明、电子数据，证实对涉案电脑中淘宝账号、收货地址、绑定支付宝账号、银行卡、出售情况、销售统计表、财务流水、合计收入、支出等进行勘查的情况。
6、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在送检的“中药减肥胶囊（特效型）”中检出西药成分西布曲明，在送检的“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升级版）”中检出西药成分酚酞、西布曲明。
7、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样品“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升级版）”对应扣押清单中品名为“中药减肥胶囊（黄标）”的药品。
8、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所查获药品按假药论处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中药减肥胶囊（特效型）”、“中药减肥胶囊（黄标）”等产品应按假药论处。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手机中提取到包含大量销售假药内容以及收款的聊天记录及图片，涉案台式电脑中提取到大量关于减肥药的服用说明。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杜莹使用的支付宝所绑定账户的交易情况。
11、淘宝账户交易情况，证实淘宝账户“巧妈中药养生堂”的登录日志、交易记录、账户明细、注册信息、转账明细等情况。
12、中通快递说明，证实有杜莹2017年3月至4月发件人销售发件底单，之前数据已销毁。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杜莹供述其减肥药是从1个叫“薇薇”的女子手中买来的，后经杜莹辨认照片，确定“薇薇”的真实身份为邱某，民警正在进一步工作中。
14、视听资料，证实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假药的情况。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莹的身份情况。
16、证人甄某1的证言，证实杜莹和我说过在淘宝网申请了淘宝店，我在家中看见过减肥药，我和家人还吃过，瓶盖是黄色的胶囊，透明的塑料瓶，没有药名标签。药监局从我父亲家检查出好几箱药，是绿色的胶囊，具体是什么药我不清楚。
17、证人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我家有时会收到一些快递，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杜莹不在家时，有时会让我们在家等快递员上门取件。我印象中1个新来的快递员问过我，我和他说过好像是药，但具体当时怎么说的记不清楚了。杜莹都是装好了让我们交给快递员的，我不知道销售的是减肥药。
18、证人接某的证言，证实广渠家园24号楼3单元2809室的发货人经常需要我上门取件，这户人家是老两口，每天我都会到他们家取件，他们会将需要发的快递打包好交给我，公司计算费用后由他们将钱直接转给公司，具体由谁支付我不清楚。平均每次我到这户人家都会收到20个左右打包好的盒子，盒子包装上无明显的特征。从2017年春节我负责这片区域后每天都会到他们家取件，有时会电话通知我取件。之前的快递员和我说过，他家是淘宝的商户，销售减肥药的，他们填写好的发件人是个姓张的。这家的老头告诉我发的是减肥药，我每次把他家的减肥药品带回总部，由总部进行发放。
1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左右，我从杜莹那买了1瓶中药减肥胶囊，我印象中是当场给了她100块钱现金。这瓶我没吃完，还剩下几粒，我搬家的时候随手扔了。减肥药是用1个塑料瓶装着，上边贴着商标，里面装的是粒状胶囊。我感觉瘦了几斤，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的时候，我通过淘宝网的广告推荐了解到中药减肥胶囊，根据网上店铺介绍该减肥药是纯中药成分，服用安全，并且网上买家的评论口碑较好，所以我第一次在这家店铺购买了1瓶普通型的中药减肥胶囊，价格是138元左右。收到药品后我吃了1个月，我没发现什么副作用。2017年春节后，我又通过这家店铺分别购买了2瓶特效型的减肥胶囊，网上链接显示的是“特效款老用户专拍”，价格是每瓶198元。卖家淘宝店铺名称是“巧妈中药养生堂”。我是通过支付宝向卖家进行支付的。我第一次购买的普通型中药减肥胶囊，是1个透明的塑料瓶，瓶盖是银色的，每瓶30粒，胶囊是绿色的。后来我购买的特效型中药减肥胶囊，也是1个透明的塑料瓶，瓶盖是金色的，每瓶60粒，胶囊也是绿色的。吃过后确实瘦了，但后来再服用就不管用了。
2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4日，我通过淘宝网找到“巧妈中药养生堂”的淘宝店铺购买中药减肥胶囊。我当时买了1瓶，包装是塑料的，瓶盖是黄色的，胶囊是绿色的，瓶上有个标签。购买减肥胶囊的过程中我没与卖家联系过，通过淘宝网销量及口碑选择的这家店铺。购买的减肥胶囊吃过，现在不吃了，效果不是很长效。卖家介绍减肥药为中药瘦身胶囊，纯中药，无副作用。减肥胶囊根据药效分为特效型和普通型，普通型的价格是138元，特效型的价格好像是190元左右。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我准备在淘宝上购买减肥药，发现1家名叫“巧妈中药养生堂”的店铺评价比较高。我就在这家店铺购买名字叫“纯中药减肥胶囊”的减肥药，当时是138元1瓶。瓶子是透明的塑料包装，盖子是黄色的，里面的胶囊颜色是白绿相间，瓶子的标签上没有生产日期、厂家和国家规定的药品许可证。我在这家店铺先后购买了4瓶减肥药。我通过淘宝旺旺和卖家有过联系，我问商家这药有没有危害，对方给我介绍她家产品没问题，无危害人体的成分，无副作用，没有药物依赖，肯定是放心的产品。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在店铺“巧妈中药养生堂”买过减肥胶囊。我是帮朋友购买的，当时我是通过支付宝进行支付的。我只记得这种减肥药100多元1瓶，是我收的货，卖家是中通快递。
24、被告人杜莹的供述，证实2010年我生完孩子之后身体有些胖，后来我就在网上买减肥药吃，同时我发现在网上卖减肥药是个挺赚钱的行业。2015年5月我开始在淘宝商户上卖减肥药，6、7月份的时候，我从淘宝上认识了1个自称是减肥药厂家的人，对方说可以批发给我大量中药减肥药，由于我跟他不熟，没见过面，就没敢从他那买。后来他给我介绍了1个东北女孩，这个女孩就在北京，她还给我邮寄了一些减肥药，我吃了几天感觉不错，我就决定从她那进药在淘宝商户上卖。我一次从她那买了100包药，每包里有60粒减肥胶囊，当时我们约在朝阳双井附近见面，她给了我减肥药，我回家后给她转的钱。此后，我就经常从她那进药，进的都是散装的减肥胶囊，进完药后，我再从淘宝网上买空药瓶和定制包装标签，然后把这些散装的减肥胶囊装到空瓶里，贴好包装标签。大瓶的每瓶装60粒，小瓶的每瓶装30粒。包装好后把这些中药减肥胶囊挂在我的淘宝商户上销售。之后我陆陆续续在淘宝网上卖这种减肥胶囊至今。淘宝商户是我用婆婆张某2的身份证注册的，商户名称是“巧妈中药养生堂”，淘宝账号：×××，淘宝商户的收货地址是：北京市东城区广渠家园，支付宝账号是×××。支付宝绑定的是我婆婆张某2名下民生银行的储蓄卡。我通过淘宝交易收付款都用这个支付宝账号及绑定的银行卡进行操作，我日常基本也都使用这张卡。我就卖过两种减肥药，一种是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升级版），小瓶装，每瓶装30粒，另一种是中药减肥胶囊（特效型），大瓶装，每瓶装60粒。小瓶的纯中药减肥胶囊在淘宝商户上的名字叫“加强版老客户专拍”，是以每瓶138元钱卖的，大瓶的中药减肥胶囊在淘宝商户上的名字叫“特效老客户专拍198”，是以每瓶198元钱卖的。销售的时候没有拍商品的照片放到淘宝网上，也没有直接写明是减肥药，因为我知道该商品是药品并且是三无产品，而且淘宝上也不让用“中药”等字眼描述商品。食药监局从我家里扣押的减肥胶囊等药物，和我在淘宝上出售的减肥药是一模一样的。食药监局扣押的纯中药减肥胶囊（黄标）就是“加强版老客户专拍”，中药减肥胶囊（黄标、特效型）就是“特效老客户专拍198”，“纯中药减肥胶囊（黄标）”就是“纯中药减肥胶囊（加强升级版）”，“纯中药减肥胶囊（绿标）”没有销售过，是作为赠品给顾客的，“草本中药瘦身丸”、“薇儿瘦身胶囊”没有在网上销售过。淘宝上面显示的“交易成功”就是对方支付了钱款，我也成功发货的情况。我从2015年5月份开始在淘宝上卖减肥药，我没有记账，销售金额在淘宝商户里有记录，里面的数据都是准确的。支付宝账户中付给“薇薇”的钱均为进药品的钱，支付宝中收款记录关于顽固抗药型、中药减肥胶囊（加强型）、中药减肥胶囊（特效型）的产品都是我销售的减肥胶囊。淘宝上买药的人我都不认识，通过微信卖的有认识的，有我表姐和我嫂子樊某。我发货通过中通快递。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杜莹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莹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杜莹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杜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案件线索材料、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杜莹后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杜莹的行为并非自动投案，因此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杜莹因提供了药品供货人的相关信息，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杜莹虽揭发了药品供货人的相关信息，但并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对被告人杜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莹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27年4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清）。
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及假药，予以没收（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梅梅
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
人民陪审员 张继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佟 飞
书 记 员 贾怡鹃
没收清单
1、电脑主机一台；
2、手机一部；
3、中药减肥胶囊（黄标、特效型）九十瓶；
4、纯中药减肥胶囊（黄标）一百二十八瓶；
5、薇儿瘦身胶囊（金瓶）十四盒；
6、纯中药减肥胶囊（绿标）六十七瓶；
7、草本中药瘦身丸三十九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