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X，女，1967年1月16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哈尼族，文盲，农民。系被害人马X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2，男，1988年9月14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马X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3，男，2010年5月6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哈尼族，学生。系被害人马X1之子。
法定代理人何X，女，1967年1月16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哈尼族，文盲，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3之母。
委托代理人钱金华，云南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文祥，男，1975年3月15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1997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05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文祥故意杀人一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36号起诉书，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X、马X2、马X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孙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文祥及辩护人刘永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X、马X2、马X3及委托代理人钱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9日晚，被告人余文祥因在元阳县新街镇客运站附近的烤鸭店旁被马X1等人殴打而怀恨在心。当日20时许，其到新街镇老百姓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四处寻找马X1等人准备报复。22时许，当看到马X1在新街镇新街村委会水沟脚村禹记商店里打扑克，被告人余文祥遂上前与之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余文祥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马X1的腹部捅了两刀致马X1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X1系锐器伤及腹部致腹腔多脏器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余文祥在元阳县新街镇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文祥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余文祥的刑事责任。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被告人余文祥赔偿因被害人马X1死亡造成的马X1死亡赔偿金122820元、丧葬费27184元、抚养费42987元，共计人民币192991元。当庭提交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余文祥辩称：他是被被害人无缘无故殴打才去后报复的，不是想杀死被害人，现在知道错了。并表示附带民事部分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刘永生辩护认为：1、被告人余文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激化负有重大过错。
代理人钱金华发表代理意见认为：本案被告人有故意杀人的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在犯罪前准备作案工具伺机报复，手段残忍；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晚，被告人余文祥因在元阳县新街镇客运站附近的烤鸭店旁被马X1等人殴打而怀恨在心。当日20时许，余文祥到新街镇老百姓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四处寻找马X1等人准备报复。22时许，当看到马X1在新街镇新街村委会水沟脚村禹记商店里打扑克，被告人余文祥遂上前与之发生吵打至禹记商店外公路边。被告人余文祥被马X1打倒在地，后余文祥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马X1的腹部捅了两刀致马X1倒地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X1系锐器伤及腹部致腹腔多脏器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殁年42岁）。
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余文祥在元阳县新街镇其租住房内被抓获。
以上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文祥生于1975年2月15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2、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9日22时42分，朱X电话报称：其在新街镇水沟脚公路边看见一男子拿刀捅伤另一男子后逃跑，请来处理。接报后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已死亡。经调查确认死者名叫马X1，捅死马X1的人叫余文祥。2014年11月10日0时，公安干警在余文祥租住房内将余文祥抓获，在上手铐过程中发现余文祥手上有血迹。经询问，余文祥供述其捅着人，捅人的刀放在床头边的纸箱里，公安干警在余文祥的引领下从纸箱内提取一把尖刀，刀柄为黑色，刀身为银白色，刀身上有血迹，后将余文祥带回派出所调查。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元阳县新街镇新街村委会水沟脚村元阳县土特产公司门市门口的公路路面上，对面为谭X住宅。距谭X住宅西南墙440cm、270cm路面上见左右脚皮凉鞋各一只（已提取，编为1、2号）；1号南侧210cm，距2号西南侧170cm处的路面上见一金属皮带扣（已提取，编为3号）；2号东南侧的公路路面上见370cmX180cm范围的流淌状血迹（已提取，编为4号）；4号西侧距元阳县土特产公司门市卷帘门500cm路面上见500cmX100cm范围的滴落状、流淌状、擦拭状血迹（已提取，编为5号）5kgn西北侧100cm、距谭跃国住宅西墙角310cm路面上见一粉红色被单，移开粉红色被单见一具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状尸体（编为6号），该尸体左腹部肠子外露，右手缠绕一根棕色腰带；移开尸体，尸体下方见90cmX150cm的血迹（已提取，编为7号）。被告人余文祥于2014年12月23日引领公安干警对该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情况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
4、作案工具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余文祥租住房中提取水果刀一把，所穿的外衣、牛仔裤、手掌上暗红色斑迹及其本人血液样本。经被告人余文祥对水果刀进行混同辨认，确认从其租住房中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用来捅刺马X1的作案工具。经其对12张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马X1就是本案被害人。
5、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害人马X1右后枕部检见一2.3cmX2.4cm的表皮剥脱，其间检见一长1.5cm的横向头皮创；左胸部第九肋下缘至左腹部耻骨联合左上缘检见一周长为60cm的Y形刺切创；左前臂近腕关节处检见长为1.8cm横向盲管刺创；左大腿前侧外缘近髂骨处检见一长为2.6cm的盲管刺创。解剖检见左第八、九肋软骨骨折，骨折线整齐；胃大弯处检见一长5.5cm刺切创，该创口创缘整齐贯穿胃壁胃壁皮瓣检见出血；左肾中部检见由肾门左上方至肾门的刺切创，左肾动静脉离断；结肠左曲检见一长为5cm的肠壁贯穿创，乙状结肠检见一长3cm的肠壁贯穿创；空肠末端离断，断面直径1.6cm；第一腰椎间盘检见线性骨折；肝右叶右下角检见一长为2.7cm的皮瓣创。提取被害人马X1尸体血、十指指甲备作物证检验。被害人马X1系锐器伤及腹部致腹腔多脏器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余文祥入看守所人身检查检见右手小鱼际肌处有3.5cmX1cm划伤痕。
6、生物／物证检验鉴定证实：（1）现场提取的血迹、余文祥住处提取的水果刀上粘附的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马X1的基因型相同；（2）余文祥所穿牛仔裤上及右手掌上粘附的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余文祥基因型相同；（3）从余文祥住处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粘附物扩增出混合DNA产物，其基因型包含有马X1、余文祥的基因型；（4）余文祥所穿外衣上的暗红色斑迹、马X1左右手指甲均未扩增出DNA产物。
7、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文祥1997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05年8月3日刑满释放。
8、证人朱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9日19时30分左右，她到水沟脚村的禹记商店和陈X、李X等人一起玩扑克。过了一会马X1也来到商店，后他们四人就一起玩扑克，玩了两个小时左右，有一个男子就来到小卖部门口，从腰间拿出一把水果刀，用手指着马X1说“你是哪里的，你出来我要杀你”，马X1说“我是水沟脚的”。之后马X1就拿了一棵木凳出来，二人就在公路上打起来，谁先动手没有看清。她就打电话报案。之后听见马X1跟她说“阿姐，我被他捅着一刀”，接着马X1就倒在公路上，后她还看见那个男子弯下腰拿刀捅了马X1两下。马X1的家人来后马X1就死了。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杀害马X1的人是余文祥。
9、证人李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他和几个人在元阳县土产公司对面的小卖部打牌玩，到22时左右，他看见一个做搬运工的男子来到他们打牌的门口，右手拿着刀指着和他们一起打牌的水沟脚村的男子叫“你出来，今天要杀你”。水沟脚那个男的就说“你要整哪样？”然后水沟脚的这个男子就拿起凳子右手抽出腰带拿着就出去了。然后就看见二人就打了起来，拿刀的那个先被打倒在地，后拿刀的那个就持刀去干水沟脚的那个男的，把人杀翻在公路上，后还看见拿刀的男子持刀夺水沟脚的那个男人的肚子。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是马X1，杀害马X1的人是余文祥。
10、证人车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9日22时30分许，他和马X1、朱X及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四人在新街镇水沟脚附近的茶室里玩扑克，这时就有一个脸上有印记的男子来到茶室门口对着马X1喊“出来、出来”，并且拿出一把刀，还说“我要杀”，然后就拿着刀去捅马X1，马X1就大声喊“他夺着我了，快叫人去”，他害怕就跑出去叫人，后来知道马X1死了。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杀害马X1的人是余文祥。
11、证人张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9日22时许，当时有朱X马X1等四个人在他家的禹记商店里打牌，后朱X来跟他说外面打架了，他就出去看，看见一个彝族搬运工手里拿着一把刀，马X1左手提着凳子，右手拿着腰带，二人相距有3米左右在争吵，他劝了下劝不住就回家睡觉，后面的事不知道。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彝族搬运工是余文祥。
12、证人徐X、许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9日晚，有一个陌生男子来他们老百姓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还证实这名男子身上酒气很大。经二人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买刀的男子就是余文祥。
13、证人普X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0时许，她和司机在梯田公寓对面烤鸭店吃烧烤，看见余文祥拿着一把新的水果刀，脸上有血迹来到她的对面跟她说“我被人打了，我要去找他们”，后就从广场方向走了。过了几分钟，看见李X叫着马X1和另外一个男子来烤鸭店门口走来走去，好像是找人，拿没拿工具没看见。后听烤鸭店老板说余文祥被人打着。
14、证人杨X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在烤鸭店里煮米线，看到有一个人被两个人打倒在公路中间，被打的人在地上睡了十多分钟后，被打的人来到店里跟他要刀，经劝说后，这人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被打的这人拿着一把水果刀又回到烤鸭店打他的人，刚转身出门就看见打他的两个人，被打的这人就问那两人为哪样要打他，那两人就说“哥哥弟弟的不要闹了，刚才是跟你闹着玩”，之后就走了。又过了十多分钟，打人的那两人拿着刀来到店门口找人，还听二人说“找到就干死他”。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被打的人是余文祥。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X、马X2、马X3的出生时间及相互之间的关系。
16、被告人余文祥对其用水果刀杀害马X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他是被马X1等人无缘无故的殴打，他才去买刀，寻找打他的人报复。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余文祥及辩护人刘永生、诉讼代理人钱金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部份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文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余文祥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但鉴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余文祥被抓获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文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文祥关于“他是被被害人无缘无故的打着”及辩护人刘永生关于“被告人余文祥归案后坦白认罪，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文祥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文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余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X、马X2、马X3丧葬费27184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陈建锐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方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