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一终字第5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曾用名：杨×，绰号“小涛”），男，1994年5月1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男，1993年4月1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1（绰号“宝珠”），男，1991年8月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蒙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男，1986年4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蒙自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永煌，云南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白××、李×1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4）蒙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支持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劼、代理检察员袁应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李×1、白××、罗××，辩护人黄永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的事实
1、2013年7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杨××、白××到蒙自市锦华路红竺园小区的李×2家中，将李×2家中的一块西铁城光动力女式手表、一条铂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个黄金生肖猴子吊坠、一部三星I9082型手机、一个玉佛吊坠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盗走。经蒙自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金生肖猴子吊坠价值人民币725元、三星牌I9082型手机价值人民币1100元。李×2自述其被盗手表价值人民币1520元、铂金项链价值人民币2500元、金手链价值人民币1680元、玉佛吊坠价值人民币300元。
2、2013年8月2日21时许，被告人杨××、李×1、白××、李×3（未达刑事责任年龄）到蒙自市烟草小区的李×4家中，将李×4家中的一台联想Y47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平板电脑、一部直板三星7100型手机（李×4自述价值人民币4000元）、一对黄金耳环、一个黄金算盘吊坠、一个黄金天使吊坠、三部相机、十余条香烟、一把警用匕首及现金人民币600元盗走。经蒙自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联想牌Y470型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2100元、苹果牌平板电脑价值人民币1450元、黄金天使吊坠价值人民币947元、黄金算盘吊坠价值人民币664元、黄金耳环1430元、索尼牌数码相机价值人民币1160元、银色Fujipro相机价值人民币60元，其中的八条香烟价值人民币476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的事实
1、2013年7月25日晚，杨××、白××到蒙自市锦华路红竺园小区的李×2家中实施盗窃后，除盗窃所得的手表、三星手机、玉佛吊坠、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杨××、白××自行处置外，其余物品（一条铂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个黄金生肖猴子吊坠）由被告人罗××在蒙自市瑞云街86酒店内以人民币1000元低价向二人予以收购。
2、2013年8月2日晚，杨××、李××、白××、李×3到蒙自市烟草小区的李×4家中实施盗窃后，除盗窃所得的一部三星手机、一个黄金算盘吊坠、一部相机、现金人民币600元被四人自行处置外，其余物品（一台联想Y47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平板电脑、一对黄金耳环、一个黄金天使吊坠、两部相机、十条香烟、一把警用匕首）由被告人罗××在蒙自市瑞云街86酒店内以人民币5000元低价向二人予以收购。
原判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杨××、李×1、白××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罗××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鉴于罗××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杨××、李×1、白××、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的被盗部分财物已找回，挽回了被害人的一定经济损失，可酌情对杨××、李×1、白××从轻处罚。罗××协助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财物，并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李×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随案移交的从被告人李×1处扣押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云GM30**的红色嘉陵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支持向本院提起抗诉，其抗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将同是参与盗窃作案二次，盗窃数额均为人民币29396元的杨××、白××，前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后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而将仅参与盗窃作案一次，盗窃数额为人民币16571元的李×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实属量刑失衡，明显不当。2、罗××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判决将起诉书指控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改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并以该罪对罗××定罪处罚，实属定性不当”。
二审庭审中，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劼、代理检察员袁应泳出庭提出相同的履职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李×1、白××、罗××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未作辩解。
罗××的辩护人黄永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罗××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罗××有自首情节；且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追回部分赃物；并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维持一审对罗××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的事实
2013年7月25日晚，杨××、白××窜至蒙自市锦华路红竺园小区的李×2家，将一块西铁城光动力女式手表、一条铂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个黄金生肖猴子吊坠、一部三星I9082型手机、一个玉佛吊坠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盗走。同年8月2日晚，杨××、白××伙同李×1、李×3（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窜至蒙自市烟草小区的李×4家，将一台联想Y47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平板电脑、一部直板三星7100型手机（李×4自述价值人民币4000元）、一对黄金耳环、一个黄金算盘吊坠、一个黄金天使吊坠、三部相机、十余条香烟、一把警用匕首及现金人民币600元盗走。经蒙自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2家被盗黄金生肖猴子吊坠价值人民币725元、三星牌I9082型手机价值人民币1100元；李×4家被盗联想牌Y470型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2100元、苹果牌平板电脑价值人民币1450元、黄金天使吊坠价值人民币947元、黄金算盘吊坠价值人民币664元、黄金耳环1430元、索尼牌数码相机价值人民币1160元、银色Fujipro相机价值人民币60元，其中的八条香烟价值人民币4760元。李×2自述其被盗手表价值人民币1520元、铂金项链价值人民币2500元、金手链价值人民币1680元、玉佛吊坠价值人民币3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3年7月25日、8月2日晚，罗××在蒙自市瑞云街“86”酒店内，明知其收购的物品为盗窃所得赃物，仍分别以1000元人民币的低价收购杨××、白××从李×2家盗来的一条铂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个黄金生肖猴子吊坠；以5000元人民币的低价收购杨××、白××、李×1等人从李×4家盗来的一台联想Y47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苹果平板电脑、一对黄金耳环、一个黄金天使吊坠、两部相机、十条香烟、一把警用匕首。
2013年8月6日19时许，公安局民警在蒙自市“86”酒店内将被告人杨××、李×1、白××抓获。次日13时许，被告人罗××通过公安机关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抓获。同年10月25、28日，受害人李×2、李×4分别收到罗××家属代其赔偿的赔偿款3000元和4000元。
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涉案财物（灭失物）价格鉴定结论书、扣押及发还清单、发票、销售单、收条、侦查说明及证人陈×、常×的证言、被害人李×2、李×4的陈述和被告人杨××、白××、李×1、罗××及其同伙李×3的供述在案证实，证据的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白××、李×1、罗××无视国法，杨××、白××、李×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方式，共同入户窃取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罗××明知所收购物品系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惩处。在实施盗窃的共同犯罪中，杨××、白××、李×1的作用和地位相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杨××、白××均参与实施盗窃两次，盗窃数额均为2万余元人民币；李×1参与实施盗窃一次，盗窃数额为1万余元人民币，故杨××、白××的作用较李×1大。罗××被采取强制措施前，通过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杨××、白××、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盗财物已部分找回，挽回了受害人的一定经济损失；罗××主动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杨××、罗××的量刑适当。但认定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属定性错误；将罪行轻于白××的李×1处予较白××刑罚还重的判决不当，原判对白××量刑过轻，对李×1的量刑又过重，本院应予以改判。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4）蒙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第五项，即随案移交从被告人李×1处扣押的作案工具车牌为云GM30**的红色嘉陵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二、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4）蒙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李×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第三项，即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第四项，即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原审被告人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15年8月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李×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14年10月6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交〉。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谢云生
审判员 陈建锐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