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镇民终字第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文，男，1962年6月18日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万林，男，1967年7月22日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乃监，男，1956年10月27日生，汉族，南京市人。
委托代理人杨梅，女，1980年5月27日生，汉族，南京市人，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石羊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孝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维银，男，1964年2月21日生，汉族，南京市人，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鸿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德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宁，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徐飞，系该管委会主任。
上诉人许昌文、胡万林，上诉人肖乃监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3）句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昌文、胡万林，上诉人肖乃监委托代理人杨梅，被上诉人南京石羊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羊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维银，被上诉人南京鸿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日，管委会与鸿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句容市经济开发区黄金花园拆迁安置房三期工程发包给鸿业公司，鸿业公司承包范围为66-101幢土建及水电安装，合同价款12115.38万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2月17日。此后鸿业公司与石羊公司签订联营责任合同一份，鸿业公司将承包的工程中的第77至80、86、87（6栋）的土建和水电工程分包给石羊公司（原南京江宁区章村建筑工程公司），合同额暂定1890元（以核定的结算价为准）。此后石羊公司与肖乃监签订了联营责任合同一份，石羊公司将句容黄金花园78、79、86、87（四幢）工程分包给肖乃监，合同约定“工程工期：2007年12月20日（以实际开工日期），竣工：2008年9月30日。合同价：暂定882万元（以核定的结算价为准）。结算方式：执行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及省市有关造价规定。按实结算，主要材料价格施工时当月相应《建设工程主要材料信息价格表》中相应材料价格计算。”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肖乃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第四条约定“1、甲方收取管理费10.5%，以工程结算款为基数，由乙方在工程进度款中给付。2、乙方承担总承包方在工程招标中的经营费用、工程交易费用、合同备案所发生的其它费用。3、乙方缴纳办理施工手续所发生的费用和应向工程所在地缴纳的规费，税金及其他应缴纳的费用。向甲方提供符合要求的合法票据（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票据）和工程款发标。”合同第五条约定：“1、甲方统一管理工程资金，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乙方应完成进度产值计划，甲方按累计完成产值的50%支付工程款，若没有完成月进度产值计划，甲方则不支付当月工程款，并按总承包方工程相关管理规定执行。3、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产值的70%。4、工程保修金5%，保修期满后支付，保修期按国家及省市有关规定执行，工程余款两年内等额支付。”合同第七条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乙方按《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的要求，组建项目部、派遣项目管理人员（报甲方备案），对施工项目实施管理。3、乙方按其如数足额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5、乙方对外产生的债务，自行清偿，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许昌文、胡万林当庭陈述肖乃监将石羊公司与肖乃监签订的联营责任合同拿到工地上让两人在合同上签字。此后肖乃监将78、79、86、87四栋楼房的土建、水电安装转包给许昌文、胡万林施工，未与两人签订书面合同，为此两人支付给肖乃监管理费10万元。后许昌文、胡万林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该四栋楼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另查明：鸿业公司认为其与石羊公司对78、79、86、87栋楼决算总价为10822926.57元，鸿业公司已支付石羊公司工程款8947129.00元。鸿业公司对四栋楼建设垫付的费用包括水电费129262.64元、甲供材（鸿业公司供应的材料费）518801.75元、维修费42586.00元（工程应扣5%的保修金，截止2012年12月31日鸿业公司已支付维修费42586.00元）、税金709147.65元，加上鸿业公司应扣除的行业管理费161445.50元，上述税费均应由石羊公司负担，故鸿业公司已不欠石羊公司工程款。石羊公司、肖乃监对鸿业公司的上述陈述均无异议。石羊公司、肖乃监均同意石羊公司应支付肖乃监四栋楼的建设工程款以鸿业公司的结算为依据。肖乃监已支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850万元。石羊公司的建筑资质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2013年1月9日许昌文、胡万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给付工程款2350966.2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许昌文、胡万林提交的联营责任合同一份、收条二份，联营责任合同一份、句容三期（78、79、87、86住宅楼）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复印件一份、2010年5月7日黄金花园79号楼安装工程结算书、黄金花园86号楼安装工程结算书、黄金花园78号楼安装工程预结算书、78号楼土建结算书、87号楼安装工程结算书、2010年4月26日黄金花园87号楼工程结算书、2010年4月9日黄金花园86号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许昌文、胡万林在组织施工时向各班组包括木工班组、瓦工班组、钢筋班组等支付费用的付款凭证138张、江苏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一份、石羊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1）建南商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南京河西钢管租赁站合同书一份，79号楼、86号楼、87号楼安装工程结算书、78号楼安装工程预结算书、证人徐某、王某、郭某、汪某、周某、胡某、丰某、张某的证言，鸿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黄金花园78、79、86、87号楼的工程款明细，肖乃监提交的关于谷里国土所办公楼的协议一份、工程质量承诺书一份、安全生产承诺书一份、原审法院调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鸿业公司与石羊公司签订的联营责任合同，实质是鸿业公司将其承建的句容黄金花园拆迁安置77-80、86、87栋楼的工程分包给石羊公司，该合同合法有效。石羊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78、79、86、87栋楼的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肖乃监，肖乃监又将78、79、86、87栋楼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许昌文、胡万林。肖乃监作为承包人在形式上虽然是石羊公司的内部项目部，但其本质仍为分包关系，这两份合同均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这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发包人仍应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肖乃监将78、79、86、87栋楼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许昌文、胡万林，作为合同的相对人，肖乃监对拖欠许昌文、胡万林的工程款应承担清偿责任。石羊公司作为违法分包的发包人应在欠付肖乃监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许昌文、胡万林要求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管委会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许昌文、胡万林与肖乃监工程款如何确认？许昌文、胡万林与肖乃监之间合同的意思可确认为：肖乃监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许昌文、胡万林，肖乃监向许昌文、胡万林收取石羊公司发包给肖乃监的工程差价款（管理费）10万元。石羊公司、肖乃监均同意石羊公司应支付肖乃监四栋楼的建设工程款以鸿业公司的结算为依据。鸿业公司对78、79、86、87栋楼决算总价为10822926.57元。许昌文、胡万林提交的四栋楼“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载明税金、鸿业公司为各公司代购的物业材料及其它临设分摊费用由财务按实扣减，因此肖乃监应支付许昌文、胡万林的工程款需扣除水电费、鸿业公司代购材料款、行业管理费、税金以及鸿业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鸿业公司亦无据证明2012年12月31日之后新增维修费，故四栋涉案房屋的维修费用暂确定为42586元，今后若有新增维修费，双方可另行主张。肖乃监已支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850万元，尚欠工程款761683.03元。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肖乃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761683.03元。二、南京石羊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肖乃监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许昌文、胡万林要求南京鸿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案件受理费25608元，由许昌文、胡万林负担7208元，肖乃监负担18400元。
肖乃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肖乃监已给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合计8947129元，加上扣除许昌文借款315000元，实际给付9262129元，并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850万元。肖乃监已超额给付，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应改判驳回许昌文、胡万林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石羊公司答辩称，同意肖乃监上诉意见。
鸿业公司答辩称，公司仅和石羊公司有来往，对肖乃监的上诉内容不清楚。
管委会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与其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许昌文、胡万林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许昌文、胡万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肖乃监支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1665083.66元，石羊公司、鸿业公司连带支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一、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1678595.09元，而非原审判决书中查明的10822926.57元。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扣除了许昌文、胡万林应支付给肖乃监8%的管理费。原审法院将扣除管理费之后的工程款作为最终结算价款不当。二、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从结算价款中扣除所谓鸿业公司垫付的水电费、税金、维修费、行业管理费不当。且涉案房屋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维修费用。三、由于石羊公司与肖乃监、肖乃监与许昌文、胡万林之间的合同无效，因此，石羊公司与肖乃监均不能向许昌文、胡万林收取行业管理费。四、石羊公司、鸿业公司应连带支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石羊公司答辩称，许昌文、胡万林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鸿业公司答辩称，要求维持对鸿业公司的判决。
管委会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与其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肖乃监答辩称，许昌文、胡万林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肖乃监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材料：一、石羊公司的付款依据若干，拟证明两上诉人已收到工程款合计8947129元，非原审法院认定的850万元；二、许昌文向肖乃监出具的借条一份，拟证明许昌文借款315000元。
胡万林、许昌文对付款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许昌文对借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并非借到315000元，而是之前的借款算上高息一起打的借条，该借款用于工程上。
石羊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鸿业公司对该证据不清楚。
胡万林、许昌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一组证据，拟证明肖乃监、石羊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已扣除相应的管理费。
鸿业公司质证认为，该事实不清楚。
肖乃监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石羊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另查明，一、涉案的78、79、86、87栋楼，由许昌文承建78、79两栋，胡万林承建86、87两栋。许昌文、肖乃监共同向石羊公司领款，收据显示共计4389998元，胡万林、肖乃监共同在石羊公司领款，收据显示共计4557131元，合计8947129元。但许昌文、胡万林实际领款时，已相应扣除了2.5%的管理费；二、2011年2月1日，许昌文向肖乃监出具借条，载明借到315000元。许昌文陈述用于工程资金周转；三、鸿业公司与石羊公司（原南京江宁区章村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联营责任合同，约定：按实结算，总价下浮3%；收取管理费5%等内容。句容三期（78、79、87、86住宅楼）工程结算造价为11678595.09元，扣减了总价下浮3%、管理费5%后，为10822926.57元。
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肖乃监是否欠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如果欠付，欠付多少工程款；二、石羊公司、鸿业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管委会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鸿业公司将其承建的句容黄金花园拆迁安置77-80、86、87栋楼的工程分包给石羊公司，石羊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78、79、86、87栋楼的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肖乃监，肖乃监又将78、79、86、87栋楼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许昌文、胡万林。许昌文承建78、79两栋，胡万林承建86、87两栋。由许昌文、胡万林提供并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显示四栋楼造价为11678595.09元，根据鸿业公司与石羊公司签订的联营责任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实结算，总价下浮3%并收取管理费5%，该合同及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扣减上述费用后，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10822926.57元。且石羊公司、肖乃监均同意石羊公司应支付肖乃监四栋楼的建设工程款以鸿业公司的结算为依据。故涉案四栋楼决算总价10822926.57元，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鸿业公司认为对四栋楼建设垫付的水电费129262.64元、甲供材518801.75元、维修费42586.00元、税金709147.65元、行业管理费161445.5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石羊公司、肖乃监对此均予以认可。许昌文、胡万林上诉认为甲供材应予扣减，水电费、维修费不予认可，对税金、行业管理费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水电费是按实结算，已由鸿业公司垫付，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系其缴纳，竣工之后的维修费也系鸿业公司维修产生，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系其维修，且其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载明，上交鸿业集团公司的税金、鸿业公司为各施工单位所代购的材料及其它临设分摊费用由财务按实扣减，故鸿业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应予扣减，上诉人许昌文、胡万林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鸿业公司在给付石羊公司的工程款中已扣除8%（下浮3%＋管理费5%）费用，而石羊公司与肖乃监签订的联营责任合同，约定需收取管理费10.5%（8%＋2.5%），以工程结算款为基数，在工程进度款中给付，故许昌文、胡万林从石羊公司领取工程款时，石羊公司按照约定在进度款中相应扣减了2.5%的管理费。此外，肖乃监再次转包给许昌文、胡万林时，另行收取了10万元管理费。因石羊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肖乃监，肖乃监又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许昌文、胡万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该分包、转包均为无效。对于合同无效，管理费是否应收取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四栋楼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故承包人在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同时，也应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涉案四栋楼的管理费已在工程款中相应扣减且不存在重复收取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不应收取管理费及存在重复收取管理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现有证据证明许昌文、胡万林从石羊公司领取工程款8947129元，与鸿业公司支付给石羊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一致。涉案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10822926.57元，扣除鸿业公司垫付的水电费129262.64元、甲供材518801.75元、维修费42586.00元、税金709147.65元、行业管理费161445.50元后，最终应为9261683.03元。对于许昌文向肖乃监借款315000元是否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虽有借条载明许昌文欠肖乃监借款315000元，但许昌文认为并未实际收到315000元，而是之前的借款因高息累计为欠款315000元，因此，双方对于实际借款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是否存在高息借款尚不能明确，故本案不予抵扣工程款，双方可另行处理。故肖乃监实际欠胡万林、许昌文的工程款为314554.03元。
对于争议焦点二，因肖乃监欠付胡万林、许昌文的工程款为314554.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石羊公司在欠付314554.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显示鸿业公司已不欠石羊公司的工程款，石羊公司也认可鸿业公司不欠其工程款，故鸿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因鸿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许昌文、胡万林要求管委会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上诉人肖乃监在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胡万林、许昌文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3）句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3）句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肖乃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昌文、胡万林工程款314554.03元。
四、南京石羊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肖乃监工程款314554.03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许昌文、胡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8元，由许昌文、胡万林负担22182元，肖乃监负担3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15元，由胡万林、许昌文负担29827元，肖乃监负担1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李益成
代理审判员 戴晓东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景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