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542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天津市静海县。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金，男，1986年3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大城县。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征兵，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利，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大城县。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苏0118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帅、上诉人石志金及其辩护人张征兵、上诉人李家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与安佳欢、吴某（均在逃）等人合谋，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外地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由被告人刘帅负责销售发票，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负责送票、领票。2015年12月，由被告人石志金联系他人，在南京市高淳区注册成立“南京金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戴某任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等人实际运作该公司。
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等人在南京金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先后向河北省大城县鼎盛铸造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号23157610-23157634）、向天津通某伟业有限公司、天津鑫盛源博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票号23184871-23184908）。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45,342,45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588,219.25元，均被河北省大城县鼎盛铸造厂、天津通某伟业有限公司、天津鑫盛源博有限公司申报抵扣。
事后，被告人刘帅等人为抵扣金某公司上述销项税款，在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先后购买南京服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号43985434-43985458），购买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山金金控（深圳）黄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票号01183499-01183530,24452887-24452891）。上述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45,021,260元，税额人民币6,528,473.66元，均被金某公司申报抵扣。
综上，高淳区国税局稽查局认定，南京金某公司通过“洗票”方式，更改专用发票中货物品名，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票面金额为45,342,450.00元，涉案税额为6,588,219.25元。
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被抓获归案。
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刘帅被抓获归案。
原审庭审后，被告人石志金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戴某、杨某1、郭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志金亲属代其退赔赃款人民币五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刘帅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石志金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家利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石志金退赔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发还高淳区国税局；责令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退赔尚未退出的税款损失人民币6,538,219.25元，发还高淳区国税局；随案移送的石志金苹果手机1部，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上诉人刘帅提出，1.金某公司不是其成立的，其没有与另外两个被告人合谋成立公司；2.金某公司虚开的4000多万元发票其没有修改品名，而是重新买了假发票。
上诉人石志金提出，1.其没有与刘帅、李家利合谋成立金某公司，且不清楚金某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业务；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
其辩护人提出，1.石志金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系初犯；2.石志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
上诉人李家利提出，1.其没有参与金某公司的设立；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及石志金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关于上诉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均提出的本人未参与金某公司的设立，也未与他人合谋成立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戴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三上诉人均参与金某公司的设立，且该公司并无实际业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帅提出的金某公司虚开的4000多万元发票其没有修改品名，而是重新买了假发票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其提交的书面上诉状及二审提审笔录中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且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相符合，石志金、李家利和其均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参与虚开4000多万元发票品名的修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志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家利均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根据各自的分工实施具体的犯罪行为，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志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志金伙同他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志金的辩护人提出的石志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石志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亲属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五万元的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建飞
审 判 员 汪 波
审 判 员 刘天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明世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