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建，男，汉族，1974年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友邦胶袋印制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葵昌路26-38号豪华工业大厦16字楼C座。
法定代表人麦灿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祥，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建因与被上诉人友邦胶袋印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5日作出的（2013）成民初字第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国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燕，被上诉人友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友邦公司诉称，2007年2月1日成都市优邦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优邦公司）与友邦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友邦公司将“YOBO优邦”商标许可成都优邦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07年2月7日，王国建出具担保书，为成都优邦公司履行上述合同对友邦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支付商标使用费、产品质量保证、经济赔偿金、承担违约责任等，保证责任形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成都优邦公司拖欠友邦公司商标使用费，经友邦公司申请深圳仲裁委员会（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裁决，终止友邦公司与成都优邦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成都优邦公司支付友邦公司商标使用费3666666元、律师费30000元，仲裁费用41844元。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成都优邦公司一直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王国建应按担保书的约定对成都优邦公司应付的商标使用费、律师费、仲裁费、按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王国建一直未履行其担保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国建对成都优邦公司应支付给友邦公司的商标使用费、律师费、仲裁费、按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373851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王国建辩称，（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中的保证部分已被撤销，裁决书对保证部分的事实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成都优邦公司没有按照（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的要求履行过债务。因时间较久，其已经记不清楚是否向友邦公司出具过担保书的事实，但友邦公司所举担保书上的签名并非王国建所签，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且该担保书系在境外形成，应当办理公证和转递公证证明而没有办理，法庭不应采信。友邦公司作为保证人依法享有债务人成都优邦公司的抗辩权，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成都优邦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起就未缴纳过商标使用费，友邦公司直至2011年才提起诉讼，即使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有效，友邦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007年10月28日友邦公司的控股公司深圳长友公司已经向成都优邦公司发函解除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从三方的合作情况以及表见代理的规定，该解除函应当约束友邦公司，故《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已经解除，本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在主合同终止后也随之终止，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限故应计6个月的保证期限，即友邦公司应在2009年4月28日前主张保证权利，友邦公司未在期限内向王国建主张权利，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友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2月1日，友邦公司与成都优邦公司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同年2月7日，王国建、祈祥、陈建军签署了一份《担保书》。《担保书》载明，担保人王国建、祈祥、陈建军就成都优邦公司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与深圳长友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事，担保人愿就以下事项提供担保：一、为成都优邦公司履行上述合同对友邦公司和深圳长友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支付商标使用费、产品质量保证、经济赔偿金、承担违约责任等所有法律事项；二、本担保的保证责任形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上有王国建、祈祥、陈建军的签名及成都优邦公司的印章。2011年1月20日，深圳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友邦公司就其与成都优邦公司、王国建、祈祥、陈建军因2007年2月1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和2007年2月7日签订的《担保书》所发生的合同纠纷提起的仲裁申请。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随后，成都优邦公司与王国建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四初字第236号民事裁定书。
（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载明：申请人为友邦公司，第一被申请人为成都优邦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王国建，第二被申请人为王国建；仲裁庭于2011年6月15日和同年7月29日两次开庭审理，王国建均到庭参加审理；友邦公司仲裁请求终止履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成都优邦公司支付友邦公司商标使用费4333334元，违约金2774001元（暂计至2011年2月1日，按迟付金额日2‰计算至付清全部商标使用费之日止），成都优邦公司支付友邦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王国建、祈祥、陈建军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都优邦公司、王国建、祈祥、陈建军承担全部仲裁费；仲裁庭查明，友邦公司与成都优邦公司于2007年2月1日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商标许可使用的时间为五年，从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商标使用费逐年支付，每年1月支付当年商标使用费，成都优邦公司共计欠付商标使用费3666666元；仲裁庭对成都优邦公司、王国建关于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成都优邦公司一直与深圳长友公司进行合同项下的业务往来，深圳长友公司已于2008年10月28日发函解除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以及友邦公司已在2010年9月28日制发了《“YOBO优邦”商标使用许可终止通知书》，故应当追加深圳长友公司为仲裁当事人，并认定《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已于2008年10月28日解除的主张进行了审查认定；仲裁庭认定成都优邦公司共欠友邦公司3666666元商标使用费，并据此裁决，一、终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二、成都优邦公司向友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3666666元，三、成都优邦公司向友邦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王国建、祈祥、陈建军对成都优邦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友邦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六、本案仲裁费83689元由友邦公司承担41845元，成都优邦公司、王国建、祈祥、陈建军共同承担41844元，上述款项应当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2011）深中法民四初字第23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成都优邦公司、王国建申请称，（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对没有仲裁条款约定的《担保书》进行裁决，仲裁程序中友邦公司隐瞒了关系认定《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早已被通知解除的关键证据，仲裁庭也违反仲裁规则故意无视重要证据的收集，甚至违规枉法裁决，故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该裁决；法院认为申请人关于友邦公司隐瞒关键证据、仲裁庭未依法主动收集证据、枉法裁决，仲裁裁决应当依法撤销的主张，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可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而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法院不予审查；对于仲裁裁决是否属于无权仲裁或超越仲裁协议的范围的问题，法院认为仲裁庭对《担保书》所涉事项进行裁决已超出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的范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裁定，撤销（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第四项以及第六项中关于王国建、祈祥与陈建军共同承担仲裁费用的内容。该裁定为终审裁定。
友邦公司至今未受偿（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所确定商标使用费3666666元、律师费30000元、仲裁费41844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主体资格证据、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担保书、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主要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适用法律的选择。友邦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本案作为涉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保证合同纠纷，在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本案适用法律的情况下，应以履行保证合同的中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法律。
二、王国建是否签署了诉争担保书。友邦公司当庭举出担保书的原件。王国建未能举出证据证明涉案担保书上的签名不真实，况且比较担保书上的签名与王国建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或签收的法律文书、文件上的签名二者并无明显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项规定，在王国建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担保书上王国建签名的真实性。王国建还主张，因友邦公司作为经营场所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香港法人，担保书应当是在香港形成并提取，故应依法办理相应的公证手续。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担保书系在香港签署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证据形成地在香港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因该担保书未被证明形成于境外，故王国建关于其未办理相应的证明手续而不具有合法性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王国建是否应承担友邦公司请求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王国建等人单方向友邦公司出具担保书，债权人友邦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据此向王国建主张权利，故涉案保证合同成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作为主合同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尽管已被深圳仲裁委员会以（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裁决解除，但涉案担保合同并不因此而丧失拘束力，王国建等人并不因主合同的终止而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王国建等人出具的担保书并未就保证期间作出约定，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从《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所约定的商标使用费支付期限届满之日即从2011年1月31日起计算六个月。因担保书明确约定保证责任形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友邦公司在2011年1月20日针对成都优邦公司及担保书中记载的王国建等保证人提起仲裁申请，属于在保证期限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应从提起仲裁申请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深圳仲裁委员会于同年9月8日作出仲裁裁决，成都优邦公司与王国建在2011年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裁定，友邦公司时隔三个月即于2013年9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友邦公司系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提起的诉讼，没有丧失胜诉权。王国建关于成都优邦公司在2008年1月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商标使用费，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友邦公司基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享有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基于担保书提起诉讼也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由于友邦公司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针对主债权主张权利、友邦公司针对成都优邦公司是否享有胜诉权已被生效的（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予以认定和处理，且（2011）深中法民四初字第236号民事裁定书也未撤销仲裁裁决有关主债权的裁决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五）项的规定，主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不属于原审法院的审查范围。既然生效裁决、裁定均未认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1月起计，故王国建由此而主张友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不论是作为债务人的成都优邦公司还是成都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国建在仲裁案件以及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均未放弃过对《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债务的抗辩。王国建还主张，保证人依法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故除了提出成都优邦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外，还提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无效或早已被友邦公司以及深圳长友公司通知解除、解除后的商标使用费不应当计入主债权标的、成都优邦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相关费用的抗辩，并由此申请追加深圳长友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申请调取、查明有关通知解除合同、深圳长友公司及其股东、友邦公司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对此，原审法院因相同理由认为上述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其申请不予同意。
鉴于友邦公司与王国建等人设立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友邦公司有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在本案中只要求王国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担保书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支付商标使用费、产品质量保证、经济赔偿金、承担违约责任等所有法律事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国建应当按照约定的保证范围，对友邦公司享有的并由生效仲裁裁决及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商标使用费、律师费、仲裁费承担保证责任。友邦公司关于王国建应当承担合计373851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友邦公司还主张连带清偿责任应包含成都优邦公司未按法律文书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所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因友邦公司诉讼请求所明确的金额并非包含这部分债务利息，故对友邦公司的此项主张因超过诉讼请求金额而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国建履行其连带保证义务向友邦胶袋印制有限公司支付3738510元，王国建在其履行支付义务后有权向成都市优邦文具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友邦胶袋印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王国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708.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708.08元，由王国建承担。
宣判后，王国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没有明确的被告，应当驳回起诉；原审庭审时，并未就双方出庭人员的身份进行确认；原审对证据《担保书》的举证责任没有释明，直接判决原审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所依据的是未经质证的证据；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深圳长友公司；深圳长友公司涉嫌欺诈，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为涉外担保，未经有关机关批准，担保合同无效。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3）成民初字第1452号民事裁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审原告承担一、二审费用。
友邦公司答辩称：本案担保书系王国建等人亲笔签署，合法有效；本案《担保书》不需要进行审批就可以生效；本案主合同已经仲裁和法院审核，对王国建针对主合同效力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
在二审诉讼的举证期限内，王国建提交六份新证据：友邦公司2010年9月28日出具的《“YOBO优邦”商标使用许可终止通知书》和深圳长友公司2010年9月28日出具的《合同终止通知书》及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2010年12月6日出具的《律师函》，拟证明本案所涉主合同解除的事实；2010年10月26日出具的《通知》，拟证明上述证据所涉友邦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2011年9月20日和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二份《公证书》，拟证明深圳长友公司的股东构成及深圳长友公司有权代表友邦公司终止合同的事实。
本院对王国建提交六份新证据进行了质证，友邦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之前，举证过期；这些证据都是关于本案所涉主合同的，与本案担保合同没有关联性；其中2010年12月6日出具的《律师函》的第一页的内容是虚假的。
本院对王国建提交新证据进行了审查，六份证据除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公证书》之外均形成于本案一审之前；王国建提交上述证据是为了证明本案《担保书》所涉及的主合同已为深圳长友公司代表友邦公司予以解除。因所涉主合同即《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法律关系已由深圳仲裁委员会以（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裁决并生效，不是本案保证法律关系的审理范围，上述证据与本保证合同纠纷案无关，故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国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围绕该焦点，本院对下列问题进行评判。
关于王国建是否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的问题。王国建上诉认为原审没有明确的被告，应当驳回起诉。经本院审查，本案原审被告王国建，系成都优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向友邦公司出具《担保函》的自然人，其以先后使用的二份身份证所载地址不同为由，否认其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程序的合法性问题。王国建上诉认为原审庭审时，并未就双方出庭人员的身份进行确认。经本院审查，原审《庭审笔录》载明，原审开庭审理中，对双方出庭人员的身份进行了审查，对友邦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出庭人员要求其退出了审判区，未以友邦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王国建还认为原审对证据《担保书》的举证责任没有释明，直接判决原审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和原审所依据的是未经质证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庭审中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依法进行了质证，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进行了审查并按照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分别依法进行了适用，对定案证据的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王国建认为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深圳长友公司。因本案审理的范围是王国建是否应承担友邦公司请求的担保责任。王国建在原审中虽申请追加深圳长友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其目的是为了查明友邦公司和深圳长友公司已经解除与成都优邦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而这一事实已为深圳仲裁委员会以（2011）深仲裁字第601号裁决书进行了裁决，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一审中无权对涉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相关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原审法院未采纳王国建追加深圳长友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国建还认为深圳长友公司涉嫌欺诈，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系审理的是友邦公司与王国建因保证合同纠纷形成的二审民事诉讼，王国建认为深圳长友公司涉嫌欺诈应当向相关公安机关报案，另行依法审查处理；本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尚未发现有法律规定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局的情形，故王国建的这一理由无相关事实支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王国建认为原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王国建在庭审中主张本案为涉外担保，未经有关机关批准，担保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中，保证人王国建为自然人，不是境内机构，不适用中国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其这一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国建为成都优邦公司向友邦公司履行合同提供了保证，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王国建应当按照约定的保证范围，对友邦公司享有的并由生效仲裁裁决及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商标使用费、律师费、仲裁费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国建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8.08元，由王国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丽
审 判 员 张良
代理审判员 林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