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四终字第0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长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横港北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葛冬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中林，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青，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鹏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城南新区中学北门西侧。
法定代表人沈丽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艾群，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洪彬。
委托代理人卢艾群，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靖江长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为与上诉人靖江市鹏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被上诉人薛洪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5）泰靖园商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长荣公司诉称：2012年1月12日，长荣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由长荣公司根据鹏程公司提供的用货清单及时向鹏程公司供应其承包施工的城南中学工地、第四人民医院工地所需的三级螺纹钢、线材约3000吨，价格随行就市。长荣公司钢材送至鹏程公司工地后，鹏程公司需结付每批货款的65%给长荣公司，其余欠款在工程封顶后的三个月内结付欠款的一半给长荣公司，余款在2013年6月30日前分批付清。如鹏程公司到期不能履行付款义务，余款需按月息1分8厘补偿长荣公司。合同分别由长荣公司、鹏程公司加盖了公章，薛洪彬代表鹏程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长荣公司陆续向鹏程公司供应钢材，但鹏程公司不能按约支付每批货款的65%，长荣公司向鹏程公司催要货款时鹏程公司请求长荣公司代其借款供货，借款利息由其承担。长荣公司视此遂组织资金并继续向鹏程公司供货，鹏程公司承建的两个工程于2012年9月封顶。2012年9月24日双方结算，长荣公司供应给鹏程公司的钢材总货款为8087792.48元，鹏程公司已支付长荣公司货款3500000元，鹏程公司因逾期支付货款应补偿长荣公司的损失为810506.98元，故鹏程公司尚欠长荣公司5398299.46元。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丽芬及薛洪彬在该结账单上签字确认。后鹏程公司陆续付款，2013年6月8日长荣公司与薛洪彬再次对账，确认截止至2013年6月8日鹏程公司尚欠长荣公司货款、利息及承兑汇票贴息等共计4287849.5元。
鹏程公司后陆续支付长荣公司部分款项，分别于2013年8月31日支付300000元、2013年9月27日支付200000元、2013年10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1000000元承兑汇票、2014年9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支付187000元。合同约定，鹏程公司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货款，逾期应按照月息1.8%支付利息，故鹏程公司自2013年7月1日以后支付的货款应先扣除利息再冲抵货款，即鹏程公司的上述付款应先分段计算利息，余款冲抵货款。经计算，鹏程公司尚欠长荣公司货款3236620.5元、逾期付款利息357765元（截止至2014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124729元、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为233036元）。
长荣公司认为，薛洪彬2013年6月8日在对账单上签字表示其认可鹏程公司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行为。现请求判令鹏程公司、薛洪彬共同支付长荣公司货款3236620.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2015年4月20日为357765元，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本金3236620.5元、月息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审被告鹏程公司、薛洪彬辩称：长荣公司所述与鹏程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钢材供货合同、长荣公司向鹏程公司提供的钢材用于鹏程公司承包的城南中学及靖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基础建设工程以及双方之间钢材销售的总金额为8087792.48元等情况属实，其余与事实不符。除长荣公司认可的鹏程公司已付3500000元外，鹏程公司在2012年9月24日以后又陆续支付长荣公司货款4587000元，即共计付款8087000元，仅欠长荣公司货款792.48元。
2012年9月24日以及2013年6月8日的对账单是长荣公司称为了便于其向银行贷款而出具的，当时长荣公司写好对账单后让薛洪彬签字，但结账单上的数额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一次结账明细中的账目不准确，且利息按照月息5.5%计算。鹏程公司确实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况，但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偏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鹏程公司认为应该按照月息1%计算。长荣公司将鹏程公司支付的款项先扣减利息再冲抵货款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薛洪彬是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负责采购，其代表鹏程公司与长荣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其在2013年6月8日的结账单上签字不能代表鹏程公司对债务进行确认，该行为也不是债务加入行为，故长荣公司要求薛洪彬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鹏程公司、薛洪彬的答辩，长荣公司补充陈述：因双方在2013年6月8日进行了对账，故对鹏程公司在2013年6月8日前的付款不予认可；2012年10月23日的400000元收条是长荣公司出具的，但该款不是鹏程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支付的，而是包含在2012年9月24日前鹏程公司支付长荣公司的3500000元款项中，长荣公司是补的收条；2013年7月11日的100000元也包含在以前的付款中，长荣公司不认可；另，鹏程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转账支付给长荣公司200000元，此款长荣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记账，故起诉时相应的利息也是从2013年9月27日开始计算，现同意调整。2012年9月24日结账时利息按照5.5%计算是因为包括了长荣公司为鹏程公司借款承担的利息、承兑汇票贴息约3.5%-3.8%以及合同约定的欠款按月息1.8%计算的部分；薛洪彬在供货合同上签名时，长荣公司要求其提供担保，若鹏程公司不能支付货款，应由薛洪彬承担付款义务。
一审中长荣公司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2012年1月12日长荣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1份，约定长荣公司将钢材送至鹏程公司工地后，鹏程公司需结付每批货款的65%给长荣公司，其余欠款在工程封顶后的三个月内结付一半，余款在2013年6月30日前分批付清。如鹏程公司到期不能履行付款义务，余款需按月息一分八厘补偿长荣公司。证明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并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
2、2012年9月24日由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丽芬及薛洪彬签名的结算账单1份，载明“截止至2012年9月24日止货款总金额为8087792.48元；逾期补偿款为810506.98元；已付货款为350000元；欠款总金额为5398299.46元”。从结算账单背面的明细账目可以看出，鹏程公司第一笔付款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足应付货款的65%，故根据合同约定鹏程公司对剩余欠款也按照月息1.8%补偿长荣公司。鹏程公司对补偿款810506.98元已签字确认，若其认为上述计算方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或存在显失公平、欺诈等其他情形的，应在一年内向法院申请撤销。
3、2013年6月8日长荣公司与鹏程公司、薛洪彬之间的对账结算单1份，载明“截止至2013年6月8日欠我公司4287849.5元”。长荣公司将所有欠款按照月息2.3%以及承兑汇票的贴息总和计算出鹏程公司结欠长荣公司的款项为4287849.5元，薛洪彬在该对账结算单中签字确认。
经质证，鹏程公司、薛洪彬对长荣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长荣公司计算补偿款的方式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结账单上金额的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
一审中，鹏程公司、薛洪彬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2012年10月23日刘青向沈丽芬出具的金额为400000元的收条、2013年2月9日刘青向沈丽芬出具的收到2000000元承兑汇票的收条以及2014年1月30日刘青向薛洪彬出具的金额为1000000元的收条各1份。
2、鹏程公司交付长荣公司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24日、编号为1040005223483491、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
3、2013年8月20日江苏长江商业银行活期转账回单1份；2013年8月31日、2013年10月20日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各1份；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卡卡转账凭证各1份；2014年1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份。证明鹏程公司通过沈丽芬账户转账支付长荣公司货款（款项汇至长荣公司合同经办人刘青账户），其中2013年8月20日转账支付200000元、2013年8月31日转账支付300000元、2013年10月20日、2014年9月25日、同年10月20日、同年11月6日分别转账支付1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187000元。
上述证据证明2012年9月24日以后，鹏程公司分11笔共计支付长荣公司4587000元。
4、鹏程公司自行制作的流水账1份，该流水账记载了2012年2月9日至2014年12月20日鹏程公司陆续支付长荣公司的款项，且与鹏程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收条等相对应。
5、鹏程公司自制利息计算表1份，根据合同约定以及鹏程公司实际付款情况，按照月息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经质证，长荣公司对鹏程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双方在2013年6月8日进行了对账，故对鹏程公司在此之前的付款不予认可。2012年10月23日的400000元包含在2012年9月24日结账时载明的3500000元中。2013年2月9日的2000000元、2014年1月30日的1000000元鹏程公司确已支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00000元承兑汇票系鹏程公司归还长荣公司的，且也已算入鹏程公司已支付长荣公司的3500000元中。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不予认可，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长荣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由长荣公司根据鹏程公司提供的用货清单及时向鹏程公司供应三级螺纹钢、线材约3000吨，价格随行就市。合同还约定，长荣公司钢材送至鹏程公司工地后，鹏程公司需结付每批货款的65%给长荣公司，其余欠款在工程封顶后的三个月内结付欠款的一半给长荣公司，余款在2013年6月30日前分批付清。如鹏程公司到期不能履行付款义务，余款需按月息一分八厘补偿长荣公司。薛洪彬在上述合同中作为鹏程公司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长荣公司陆续向鹏程公司供应钢材，2012年9月24日经双方结算，合同总货款为8087792.48元，鹏程公司已支付3500000元。后鹏程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支付长荣公司400000元，2013年2月9日支付长荣公司2000000元，2013年8月20日转账支付长荣公司200000元、2013年8月31日转账支付长荣公司300000元、同年10月20日、2014年9月25日、同年10月20日、同年11月6日分别转账支付长荣公司1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长荣公司187000元。另，鹏程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长荣公司承兑汇票1000000元，余款未付，致起讼争。
原审法院认为，长荣公司与鹏程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长荣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鹏程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逾期则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双方于2012年9月24日的结算单已载明了鹏程公司所欠的货款金额以及其自愿承担的补偿息，并由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合同经办人签字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结算单予以确认。鹏程公司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部分应从次日起计息，但补偿息部分不重复计息。至于2013年6月8日的结账单，既未有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又没有结算明细，且金额亦与按前次结算单计算得来的金额不相符，故不予认定。长荣公司称其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的400000元的收条系包含在2012年9月24日前鹏程公司的3500000元付款中，鹏程公司不认可该说法，长荣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说法不予采信。鹏程公司辩称其还于2013年7月11日支付长荣公司100000元，但长荣公司不认可，而鹏程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没有长荣公司的签字，鹏程公司也不能提供长荣公司出具的收条，故对鹏程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长荣公司对鹏程公司的其他付款情况不持有异议，鹏程公司亦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未明确还款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故鹏程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以后的付款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
鹏程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现长荣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长荣公司还要求薛洪彬承担责任，对此薛洪彬作为讼争合同的经办人，在合同及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鹏程公司，不是债务加入，相关民事责任应由鹏程公司承担，故对长荣公司要求薛洪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靖江市鹏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靖江长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432936.66元，逾期付款利息371948.4元（计算至2015年9月24日），合计2804885.06元，并自2015年9月25日起承担按本金2432936.66元、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靖江长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560元，由长荣公司负担7810元，鹏程公司负担27750元（此款长荣公司已交纳，鹏程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长荣公司）。
上诉人长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就2013年6月8日薛洪彬签字的对账单的确认、2012年10月23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刘青出具给沈丽芬金额为40万元收条的数额应否在拖欠货款中扣减以及薛洪彬债务加入这三方面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鹏程公司、薛洪彬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3236620.5元以及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理由是：1、对2013年6月8日的《对账结算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薛洪彬在对账单上有签名，但一审认定了双方2012年9月24日的《结算账单》，欠款为5398299.46元，上诉人现有证据（新提供，附后）证明截止2013年2月8日的结算单为5870956.2元。其中4个半月，差额为472656.74元，是鹏程公司薛洪彬自愿补偿的欠款利息。至2013年6月8日结欠为4287849.5元，其中承兑还款2000000元，差额416893，3元为鹏程公司自愿补偿的利息。故该对账单合情合理，一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2012年10月23日刘青出具给沈丽芬的400000元的收条，已经结算在9月24日已付款3500000元中，时间原因仅仅是被上诉人要求补打。被上诉人没有就该400000元不在3500000元中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薛洪彬在供货合同上的签字是双重身份，其是鹏程公司的独资股东，又是其法定代表人沈丽芬的丈夫，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
上诉人鹏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3年7月11日，鹏程公司交付的100000元承兑汇票，一审以长荣公司不认可、没签名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长荣公司已经认可该款，仅辩称已经计入了2012年9月24日的已付货款3500000元中，而该计入与出票时间有矛盾。故不予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鹏程公司已付款8087000元为实际给付的钢材款，这也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长荣公司对利息计算过高，一审先抵充利息显然不恰当。3、2012年9月24日的结算单上的补偿利息款的计算标准明显偏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鹏程公司也没有按此标准给付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由于一审对鹏程公司已付货款总额认定错误及利息计算过高，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处理。
二审中，长荣公司提供其发给鹏程公司的企业往来余额对账单，内容为：截止2013年2月8日应付5870956.2元。薛洪彬签名。鹏程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利息计算标准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看出2012年10月23日的40万元已经结算。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双方对2012年9月24日的结算账单没有异议。该账单有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丽芬和经办人薛洪彬的签名，背面有供货和收货款的明细，一审以此为结算依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薛洪彬为涉案合同经办人，长荣公司要求经办人共同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明确，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长荣公司提出的2012年10月23日的40万已经在2012年9月24日结算，但在该明细单里不能得到明确体现。现提供的2013年2月8日的对账单与其一审中提供的同年6月8日的对账单性质相同，没有结算明细，加之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有异议，不能区分差额是利息还是40万还款，故本院亦对上诉人长荣公司主张的40万元为已经结算账务不予认同；同样对鹏程公司所主张的10万元承兑用于还款，虽该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在2012年9月24日结账之后，从鹏程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和收条看，长荣公司经办人刘青对收取鹏程公司承兑汇票同样出具收条，而对该10万元承兑汇票并未出具收条。长荣公司经办人刘青认为是其帮助借款先支付利息给别人，所以没有在承兑汇票上签名。故一审对此不予认定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对鹏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中，长荣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鹏程公司认为利率过高且计算方式不当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长荣公司、鹏程公司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0元，由上诉人长荣公司负担7810元，上诉人鹏程公司负担22750元（均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云
审 判 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