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首层。
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永芳、陈广康，均是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香，女，汉族，1949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圩镇中心街***号401。身份证号码4407211949********。
原审被告：韦嘉柳，男，汉族，1981年5月27日出生，住广西灵山县那隆镇思法村委会七队思林村**号。身份证号码4528241981********。
原审被告：广东怀远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双沙工业区富达路。
法定代表人：李志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陈养，均是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秀香、原审被告韦嘉柳、广东怀远物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3年7月5日16时23分，韦嘉柳驾驶粤AH85**号车牵引粤AN1**挂号重型集装厢半挂车由开平往新会方向行驶，行驶至S364线新会区大泽镇中新家私厂路段时，与刘秀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擦，造成刘秀香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韦嘉柳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韦嘉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秀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刘秀香，女，194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圩镇中心街西46号401。刘秀香属非农业家庭户口，职业为商业工作人员，零售中药、烟、副食品，铺位租金为870元／月。刘秀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2013年12月16日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刘秀香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963.30元。四、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黄兆辉，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未婚，法医鉴定为一级伤残，残疾人证号44070219790211161072，无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五、其他赔偿权利人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刘秀香与其丈夫黄社新生育了儿子黄兆辉，黄社新已于1995年死亡。刘秀香是其残疾儿子黄兆辉的唯一扶养人。六、治疗事实部分：事故发生后，刘秀香随即被送江门市新会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12日出院，共住院38天，期间用去医疗费22953.10元，韦嘉柳垫付了其中的2000元。刘秀香出院时，江门市新会人民医院向其出具出院证明书，诊断其伤情为中型颅脑损伤；建议其出院后定期复查，全休3个月；证明刘秀香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刘秀香出院后，遵医嘱于2013年8月21日至12月10日到江门市新会人民医院进行15次门诊复查治疗，共用去医疗费4072.20元。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医疗费合共27025.30元。七、财产损失构成：事故发生后，刘秀香驾驶的电动车经江门市新会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电动车损失总价为460元，刘秀香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20元、维修费460元，合计580元。八、有关肇事车辆、车主及车辆保险合同内容：韦嘉柳驾驶粤AH85**号车牵引车的车主是物流公司，该车已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有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限是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止；机动车商业保险所投保的险种包括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及该险种的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期限是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止。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AN1**挂号车没有投保任何的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韦嘉柳、物流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警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所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嘉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秀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人保广州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刘秀香索赔之依据，但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自己主张，也不能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性。故此原审法院对人保广州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鉴于韦嘉柳驾驶粤AH85**号牵引车已向人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秀香损失时，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分责分项对刘秀香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韦嘉柳赔偿。由于韦嘉柳驾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物流公司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进行赔偿，故韦嘉柳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物流公司承担。
刘秀香共用去医疗费27025.30元（22953.10元＋4072.20元），有相应的病历、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相互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秀香诉请的医疗费27025.30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刘秀香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刘秀香诉请的营养费1900元，人保广州公司认为营养费过高，应调减为300元。刘秀香脑部受伤，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
刘秀香诉请的护理费3800元（100元／天×38天），人保广州公司认为该费用提出过高，应按60元／天计。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按江门地区现在生活物价水平、工资收入实况，以80元／天计算为宜，护理费应为3040元（80元／天×38天）。
刘秀香因伤致九级伤残，其诉请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3963.30元，理据充分。刘秀香属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此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刘秀香定残时年满64周岁，刘秀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6725.47元（30226.71元／年×（20－4）年×20％］。
刘秀香的儿子黄兆辉属于伤残人，生活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刘秀香是其残疾儿子的唯一扶养人，刘秀香对其儿子的扶养年限酌定至刘秀香80周岁止，刘秀香定残时年满64周岁，因此扶养年限计算时间为16年（80周岁-64周岁），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1668.32元（22396.35元／年×16年×20%）。综上，刘秀香的残疾赔偿金为168393.79元（96725.47元＋71668.32元）。
对于刘秀香诉请住院38天期间和出院后全休90天的经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刘秀香因住院和出院后全休90天持续误工，导致刘秀香经营损失，刘秀香据此诉请被告赔偿其误工损失有理。刘秀香的铺位租金为870元／月，事故发生前刘秀香从事零售中药，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零售业35423元／年的标准计算，刘秀香的误工损失应为16134.31元［（35423元／年÷365天＋870元／月÷30天）×128天］。
对于刘秀香主张其在住院期间对儿子的护理费3800元（100元／天×38天）及全休期间对儿子的护理费12800元（100元／天×90天）。因刘秀香儿子黄兆辉属一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而刘秀香是黄兆辉的唯一扶养人，故刘秀香主张其在住院和全休共128天期间需聘请他人照顾儿子而产生的护理费，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秀香诉请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应参照江门地区的护理标准80元／天计算，即刘秀香住院和全休期间对儿子的护理费应为10240元（80元／天×128天）。
对于刘秀香主张的电动车维修费460元和车辆损失鉴定费120元，有江门市新会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损失鉴定费发票、机动车维修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
本次事故致刘秀香九级伤残，确实给其精神带来较大痛苦，故刘秀香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刘秀香诉请的交通费760元，被告表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刘秀香虽无提供车票，刘秀香从大泽镇至新会人民医院多次门诊复查治疗，发生上述交通费用，符合生活情理，故此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酌定500元。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秀香人身损害的损失有：医疗费2702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040元、残疾赔偿金168393.79元、鉴定费3963.30元、误工费16134.31元、刘秀香住院和全休期间对儿子的护理费10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7196.7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3040元、残疾赔偿金168393.79元、鉴定费3963.30元、误工费16134.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刘秀香住院和全休期间对儿子的护理费10240元，合计207271.40元，该款应由人保广州公司在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刘秀香，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97271.40元（207271.40元－110000元），由物流公司赔偿给刘秀香。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2702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29925.30元。此款由人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刘秀香10000元，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19925.30元（29925.30元－10000元），由物流公司赔偿给刘秀香，扣减韦嘉柳已垫付的2000元，物流公司还应赔偿刘秀香17925.30元（19925.30元－2000元）。因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购买了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及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刘秀香诉请被告人保广州公司在粤AH85**号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人保广州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刘秀香赔偿115196.70元（97271.40元＋17925.30元）。
刘秀香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60元、鉴定费120元，合计580元，上述费用属于刘秀香财产损失范畴。人保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刘秀香的上述损失共58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秀香235776.70元（110000元＋10000元＋115196.70元＋580元）。二、驳回刘秀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5435元，由刘秀香负担7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648元。
上诉人人保广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定人保广州公司承担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l、刘秀香为一名64岁的退休女性，刘秀香的户口本上显示刘秀香服务处所为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供销社、是一名商业工作人员，刘秀香极有可能是一名享有国家退休待遇的退休人员，不存在受伤及全休期间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没查明事实。2、刘秀香庭上陈述其在受伤期间店铺由其胞妹打理、出院后由刘秀香打理经营店铺至2014年2月24日，不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人保广州公司及另两位被告均在庭上听闻，且上诉人着重书记员记录在开庭笔录上，一审法院没有尊重事实，作出无事实依据的错误判决。3、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2011年10月签订的为期一年的商铺租赁合同证明其从事零售业，且该合同是在受伤前两年的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从事零售业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一审法院据租赁合同认定被上诉人商铺月租金为870元也是毫无事实根据的。4、被上诉人第一次开庭后提供的《居委会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在户口本记录的地址上，而被上诉人庭上陈述其生活及经营生意的场所为同一地方，是上下层的关系，为户口本及身份证上的地址。上述情形与被上诉人庭上提供的租赁合同上的地址不一致，存在矛盾，对租赁合同及从事零售业应不予认定。法院对商品租赁事实作出认定，极其不合理。5、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入减少，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月收入为5130元（171元／天），这是与其领取低保的事实是矛盾的。根据被上诉人开庭后提交的辅助证、低收入证、低保金收入证，显示被上诉人是每个月拿444元的低保待遇的。如果刘秀香每月能有五千多元的收入她能拿取低保吗一审法院又没查清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定人保广州公司承担误工费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判定人保广州公司无需承担误工费。二、一审法院判定人保广州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完全没按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办案。2014年3月3日开庭，完过举证期、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期限后，刘秀香在2014年3月9日才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刘秀香的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受理。2、刘秀香没能证明其儿子需要完全护理、残疾证显示其儿子为二级伤残，是否需完全护理，没做评定不能轻易做出认定，且各被告均无看到刘秀香儿子的实际情况。刘秀香定残时64岁，中国女性平均寿命77岁，即使刘秀香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增加诉讼请求，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也过长。3、刘秀香庭上陈述其儿子是被人伤害致残，已得到三十多万的赔偿款，刘秀香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与刘秀香儿子的人身伤害的残疾赔偿金（含护）存在重复索赔的嫌疑。一审法院没尊重事实、没依据事实判定。因此，人保广州公司不应在该诉讼中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定人保广州公司赔偿被抚养人之护理费、财产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抚养人之护理费不是刘秀香的直接经济损失、该费用与刘秀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重复索赔、刘秀香并没举证证明其儿子需要完全（一级）护理、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聘请护理人员及已支付护理费用。财产损失是否存在不能确定，是否与事故有直接关系不能确定。刘秀香定损没通知保险公司，存在损失情况不能确定的情形。且存在残值没认定的情况。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定人保广州公司无需承担被抚养人之护理费、财产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人保广州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76号判决书。2、请求改判人保广州公司承担139154.07元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秀香承担。
被上诉人刘秀香答辩称：第一、对方对我的户口、单位有异议，我是下岗职工。第二、对于店铺，我在本月没有再经营。第三、对于店铺的合同，我只是今年没有经营。第四、我的户口与铺租的问题，我是在家居住。第四、对于低保问题，有残疾证以及我儿子的照片予以证明。对方所说的我儿子的护理费的问题，医院是每天60元，我现在支付每天150元都请不到人。对方所述我儿子已经获得赔偿22万元，但还有很大部分没有得到赔偿。我因为本次事故评残，我儿子也是一级残疾，每个月得到的低保很少。我的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物流公司陈述称：我方的车辆投保了保险，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请求法院核实相关费用，然后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受害人。
原审被告韦嘉柳没有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人保广州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刘秀香的误工费的问题。经审查，刘秀香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系经营零售业工作，因受伤住院38天，出院后全休90天，导致其在此期间无法进行经营工作造成的损失应属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零售行业35423元／年的标准计算，认定其误工费为16134.31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广州公司上诉称刘秀香不存在误工费为由，主张不承担该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广州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刘秀香主张被扶养人黄兆辉的扶养费问题。经审查，刘秀香的儿子黄兆辉因属一级伤残，属丧失劳动能力之人，应属刘秀香的被扶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秀香的被扶养人黄兆辉扶养费为71668.32元，并判决由人保广州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广州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广州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被扶养人黄兆辉的护理费问题。经审查，黄兆辉的护理费并不是基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发生的，该费用其已在另一案中得到赔偿。对于刘秀香受伤后至康复期间其不能对黄兆辉进行护理而需请他人护理所发生的护理费，应由黄兆辉在另一案中获得的护理费中支付。因此，刘秀香在本案中主张赔偿护理黄兆辉的护理费，并不是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其对此主张，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与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广州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人保广州公司上诉称刘秀香的财产损失未确定，不应由其承担此项损失的问题。经审查，事故造成刘秀香电动车的损坏，已经江门市新会区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该车辆的车损为460元，鉴定费为120元，该鉴定形式、鉴定过程、内容与结论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认定与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广州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和结合本院维持原审认定的损失项目，人保广州公司应赔偿刘秀香的损失为225536.70元（235776.70元-10240元）。
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按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是根据当事人胜诉败诉等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人保广州公司上诉主张诉讼费用不承担，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广州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对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秀香225536.70元；
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民三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秀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402.35元，被上诉人刘秀香负担103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497.23元，被上诉人刘秀香负担58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昌波
审判员 甄锦瑜
审判员 何小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