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7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法定代理人陈某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
法定代理人陈某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
法定代理人陈某丁。
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樊秀伟。
被告人王军，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0月18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09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东南、张蕾。
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4年8月2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戊。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
负责人李强。
委托代理人易容娇。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未检刑诉（2015）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包庇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方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樊雪莲出庭支持公诉，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樊秀伟、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何东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戊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诉讼代理人易容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0日21时4分许，被告人王军饮酒后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沿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街街道长山头村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陈某甲驾驶的赣E×××××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员陈某甲及摩托车乘员陈某乙、陈某丙受伤，乘员丁某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丙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事发后，被告人王军指使被告人杨某顶替，并在杨某到达现场后弃车逃逸。被告人杨某在明知王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顶替王军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王军的犯罪行为。经事故认定，被告人王军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行车未相应减速，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并让他人顶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甲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规定载人，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丁某丙、陈某乙、陈某丙无责任。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王军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平面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乙醇检验报告，鉴定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身份证明，驾驶证复印件，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委托书，光盘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系肇事后逃逸；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分别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方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诉称：被告人王军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与陈某甲驾驶的赣E×××××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员陈某甲及摩托车乘员陈某乙、陈某丙受伤，乘员丁某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被告人王军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某甲负事故次要责任，丁某丙、陈某乙、陈某丙无责。陈某戊系浙A×××××号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信达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方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因受害人丁某丙死亡造成的损失989014元（其中医疗费1535.45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丧葬费2225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972元、衣物损失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1378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98904.50元，实际应赔偿金额为1098904.50元×90%）；2.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医疗费193765元（215294.61元×90%）；3.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医疗费81328元（90365.07元×90%）；4.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医疗费1803元（2003.56元×9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信息、保险单、流动人口居住登记信息证明、铅山县汪二镇人民政府及彭桥村委会证明、家庭情况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医疗费票据及医疗费清单等证据佐证。
被告人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事实无异议，对其各项损失要求由法院依法认定并判决，并表示自己目前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存在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军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之前未有类似危险驾驶、交通肇事的前科。2.被告人王军之所以肇事后逃逸，是因为出了事情比较害怕，但其在逃逸中也采取了相应的救治措施，且逃逸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军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被害人家属，其在投案前也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此前已将22000元送到交警大队，并在案发后积极与被害人家属进行协商。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军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戊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在庭审中辩称：肇事车辆是被告人王军因办理按揭贷款需要而借用陈某戊身份证购买，且该车也并不是陈某戊驾驶，不应由陈某戊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信达公司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在庭审中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信达公司已于2014年10月9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将122000元支付给被害人。二、信达公司商业保险条款规定，驾驶员饮酒发生交通事故的或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公司免除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王军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让他人顶替，符合保险合同规定的免责情形。同时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信达公司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现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提醒义务，故信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三、信达公司对本案诉讼费不予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信达公司当庭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附保险条款）、银行电子回单、强制保险提前支付赔款计算书、特别申明、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等证据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21时4分许，被告人王军饮酒后驾驶浙A×××××号小型轿车沿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街街道长山头村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陈某甲驾驶的赣E×××××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员陈某甲及摩托车乘员陈某乙、陈某丙受伤，乘员丁某丙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丙的损伤程度均构成重伤二级。
事发后，被告人王军指使被告人杨某顶替，并在杨某到达现场后弃车逃逸。被告人杨某在明知王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顶替王军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王军的犯罪行为。经事故认定，被告人王军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行车未相应减速，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并让他人顶替，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甲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违反规定载人，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丁某丙、陈某乙、陈某丙无责任。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王军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及被告人王军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军、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的陈述；证人丁某乙、朱某、丁某甲、杜某、陈某戊、王某的证言，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浙A×××××号小型轿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赣E×××××号二轮摩托车车辆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萧山区中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萧山医院诊断证明书、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入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交通事故车辆放行单，巧媳妇农家菜馆结账单，丧葬费预付款委托书、事故款支取单，接处警详情，拱墅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话单记录资料，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委托书；初步认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乙醇检验报告，鉴定报告书，损伤检验初步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平面图；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浙A×××××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陈某戊，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军，该车在信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分别122000元和500000元，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加黑）第六条第（五）、（六）项约定，驾驶人饮酒，及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等，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赣E×××××号二轮摩托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陈某甲，该车未年检，也未投保交强险。事发时，陈某甲驾驶该摩托车载有丁某丙、陈某乙、陈某丙共四人，陈某甲和丁某丙均未戴安全头盔。被害人丁某丙出生于1986年11月23日，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汪二镇彭桥村陈家4组1，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事发后，丁某丙经杭州市萧山区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丁某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方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丁某丙死亡造成的合理物质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1535.45元、死亡赔偿金5904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02972元）、丧葬费22256.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认定为5000元，合计619223.95元。陈某甲受伤后，先后经浙江萧山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陈某甲在浙江萧山医院实际发生医疗费215294.61元。陈某丙受伤后，先后经浙江萧山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和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陈某丙在上述三家医院共花去医疗费90365.07元。陈某乙受伤后，经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003.56元。事发后，被告人王军以丧葬费名义赔偿丁某丙家属损失22000元。信达公司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交强险保险金122000元（其中10000元直接支付至浙江萧山医院账户用于陈某甲医疗费，另有死亡伤残费1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均支付至陈某甲账户）。2014年9月2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所在的铅山县汪二镇彭桥村民委员会指定陈某丁作为其三人的监护人。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王军）信息查询结果单，浙A×××××号车辆信息，保险单，流动人口居住登记信息证明，铅山县汪二镇人民政府及彭桥村委会证明，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火化收费清单，丁某丙、陈某乙、陈某丙医疗费票据及陈某甲医疗费清单、机动车保险投保单（附保险条款）、银行电子回单、强制保险提前支付赔款计算书、特别申明、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行车未相应减速，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并让他人顶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之规定，造成一人死亡、二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军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军还具有犯罪前科、酒后驾驶机动车及未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损失等量刑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方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合理物质损失，其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律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被告人王军驾驶的浙A×××××号小型轿车在信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信达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信达公司在起诉前已支付交强险赔偿金122000元，故仅需在赔偿总额中直接扣除120000元（本案未涉及财产损失赔偿）。浙A×××××号小型轿车虽在信达公司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被告人王军系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据保险合同约定，信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被告人王军根据事故过错责任自行承担。被告人王军和受害人陈某甲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根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大小，本院认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人王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某戊虽系浙A×××××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但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予以酌情认定；其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仅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认定；其主张的衣物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要求陈某戊与被告人王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信达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为惩罚犯罪，维护交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
三、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方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因丁丽娟死亡造成的损失334456.77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医疗费143706.23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医疗费63255.55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被告人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医疗费1402.49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方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权
人民陪审员 吴康平
人民陪审员 陈营治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