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荣礼。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郑。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东烨。
法定代理人：曹荣礼（系谢东烨母亲刘小兰的养父），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河田镇中纺村陈坑**号。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修永，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茅常虹，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仁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明月。
委托代理人：叶亦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枫南路222-224号。
代表人：林柯，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明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柯甫谷。
上诉人曹某、郑某和谢东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椒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2月13日21时58分许，被告叶明月驾驶浙j×××××号轿车沿台州市椒江区白云山路自北往南行驶，行至市政府加油站路段自北往东越过中心双实线左转弯时，遇被告石仁龙驾驶防盗备案号椒江j60766号轻便摩托车（后坐乘客刘某）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石仁龙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刘某受伤后被送至台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住院18天，共花费医疗费77171.38元。交警部门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叶明月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越过中心双实线发生事故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石仁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刘某无责任。刘某出生于1992年2月16日，原告曹某、郑某系其养父母，曹某及郑某另有三个儿子及两个养女。刘某于2013年1月18日生育一子，孩子的父亲身份不明，现孩子由原告曹某、郑某抚养，暂取名谢东烨。刘某于2012年3月10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工作，并在2012年9月23日开始租住在台州市椒江区枫山新村41幢2单元202室。事发时，被告石仁龙系好意搭载刘某，未收取报酬。浙j×××××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柯甫谷，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并保有不计免赔险。被告叶明月已赔偿给原告84500元。被告石仁龙就本案事故已另案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叶明月、柯甫谷、中华联合公司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石仁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5099.32元（医保外费用3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车辆损失费1400元、护理费14518元、误工费25620元、交通费27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人口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企业基本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例、死亡证明、工资明细表、现金日记帐、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房东及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枫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家庭情况调查表、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及公安机关确认的家庭情况调查表中已明确了原告曹某、郑某系刘某的养父母，谢东烨虽未办理相关的户籍登记，但其系刘某儿子的事实已经鉴定确认，在无法确认其生父的情况下，刘某的养父母可作为其法定代理人进行诉讼，故该院确认三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叶明月驾驶浙j×××××号轿车与被告石仁龙所骑的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石仁龙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叶明月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石仁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无责任，各方均未提供证据反驳该认定结果，故该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采信。被告中华联合公司作为j199l6号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对被保险车辆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向原告予以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该院根据责任过错情况，确认由被告叶明月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石仁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中被告叶明月承担的损失中属于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被告石仁龙系好意搭载刘某，并未收取报酬，应适当减轻被告石仁龙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石仁龙的过错情况，该院酌情在被告石仁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被告叶明月、石仁龙构成共同侵权，应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柯甫谷将浙j×××××号轿车交给有驾驶资格的被告叶明月驾驶，三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柯甫谷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故其要求被告柯甫谷共同进行赔偿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对三被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分析如下：1.三原告主张医疗费77171元，经核对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刘某的住院医疗费为77171.38元，其中伙食费42元与三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应予扣除，该院确认合理的医疗费为77129.38元（77171.38-42元），此外，原、被告各方均认可医保外的医疗费用为9458元，该院予以确认；2。三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护理费198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8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该院对上述三项费用予以确认；3.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但刘某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于2012年3月10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工作，但三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月25日至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工作地点及收入情况，故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院根据刘某死亡时的年龄，确认合理的死亡赔偿金为322120元（16106元／年×20年）；4.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67455元，但被扶养人郑某及谢东烨生活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中郑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280元（11760元／年×18年÷6），谢东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960元（11760元／年×17年÷2），共计135240元，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范围；5.三原告主张丧葬费20787元，该院根据庭审辩论终结前公布的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职岗位年平均工资标准，确认合理的丧葬费为20043.50元（40087元÷2）；6.三原告主张差旅费20000元，根据三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其中所涉案外人员过多，与刘某关系无法确认，且交通费金额过高，而三原告提供的住宿费正式发票金额仅1100元，该院根据三原告本人处理刘某事故所支付的交通费及住宿费，酌情确认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为2170元。三原告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559402.88元。三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有剔除非医保部分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8211.38元，被告石仁龙损失中属于该赔偿限额的有剔除非医保部分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2233.32元，两方总额已超过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根据双方损失比例分摊，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三原告6176元。三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的有护理费198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80元、死亡赔偿金4573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5240元）、丧葬费20043.50元、家属处理事故的差旅费2170元，共计481733.50元，被告石仁龙的损失中属于该赔偿限额范围的有护理费14518元、误工费25620元、交通费270元，共计40408元，两方总额已超过1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根据双方损失比例分摊，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三原告101487元。综上，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共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给三原告107663元。三原告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金额为309597.32元【（68211.38元＋481733.50元-107663元）×70%】，与被告石仁龙另案主张损失中属于该限额范围的49213.02元相加，未超出500000元的限额，故该款项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赔偿，属于被告叶明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限额险范围外赔偿的金额为6620.60元【（559402.88元-107663）×70%-309597.32元】，现被告叶明月已支付845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故无需再向三原告赔偿，其多支付的款项77879.40元可折抵被告中华联合公司的赔偿款项，故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尚需支付给三原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231717.92元（309597.32元-77879.40元），被告叶明月就其多支付的款项可另行向被告中华联合公司理赔。根据被告石仁龙的过错情况，同时考虑其无偿搭乘刘某的事实，该院确认由被告石仁龙赔偿给原告121969.77元【（559402.88元-107663元）×30%×90%】，被告叶明月对此负连带责任。三原告撤回精神抚慰金部分的起诉，系对其诉权的正当行使，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原告减少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给原告曹某、郑某、谢东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07663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231717.92元；二、被告石仁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曹某、郑某、谢东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121969.77元，被告叶明月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曹某、郑某、谢东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0元（减半收取，三原告已交纳），由原告曹某、郑某、谢东烨负担2090元，被告石仁龙负担320元，被告叶明月负担900元。
宣判后，曹某、郑某和谢东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刘某于2012年3月10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工作，并在2012年9月23日开始租住在台州市椒江区枫山新村41幢2单元202室。但是认为刘某系农村户口，上诉人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某在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的工作地点及收入情况，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虽然刘某是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市居住、工作、生活，其收入来自城镇，消费支出也在城镇，现刘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2014年1月25日，是农历二○一三年腊月二十五日，再过5天是农历春节，此时工厂已经放假。2014年2月13日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农历二○一四年正月十四日。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是春节期间。很显然，原判决以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某在春节期间的工作地点及收入情况为由，判决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三、刘某于2012年3月10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2月8日（农历二○一四年正月初九），刘某入职到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上班，刘某与被上诉人石仁龙系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两人是同事，刘某是下班乘坐被上诉人石仁龙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为刘某参加了工伤保险。刘某的工作经历是连续的，可以认定其常年在城镇工作生活，其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如果这样的农村户口人员发生死亡事故，在计算死亡赔偿金额时，仍以其户籍登记作为判断依据按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的话，显然有失公平，也不符合当地的司法实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石仁龙未作答辩，也未到庭。
叶明月答辩称：要求上诉人提供刘某的工资清单予以证实。另外，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房东的证明，但房东的证据是可以伪造的，刘某居住证明，应按公安机关登记为准。
柯甫谷答辩称：同意叶明月的答辩意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4年2月份工资明细表、记账凭证，用于证明刘某自2012年3月10日起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工资，工资发放至2014年2月7日止的事实；证据二、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缴费情况表、温馨提示（就职告知书），用于证明刘某自2014年2月8日起入职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为其缴纳了2014年2月份的工伤保险。
经质证，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认为，证据一中的2月份工资明细表，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中的职工缴费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对温馨提示（就职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叶明月认为，刘某的工资应以银行的工资发放清单为准，2月份工资明细表上领款人的签名看上去像是同一人所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柯普谷认为，叶明月的质证意见有理，同意叶明月的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刘某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2013年12月之前各月份的工资明细表，故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刘某2014年2月份工资明细表应视为补强证据，该工资明细表与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缴费情况表可以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刘某在2014年2月份尚从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领取部分工资，并于同月入职到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二均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刘某在2014年2月入职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为其缴纳了2月份的工伤保险。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已认定刘某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均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工作，但认为刘某从2014年1月25日离开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后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2014年2月13日），在此期间刘某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不能证明，由于刘某系农村居民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来确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受害人刘某的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均在椒江城区，事故发生前，刘某曾在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工作近两年，事故发生时，刘某系新世纪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故刘某的工作地、获取报酬地均为城镇。原审认为刘某离开台州亚森机电有限公司后至其发生事故时，其工作和收入情况不明，但这段时间前后间隔尚不满20天，完全属于工作转换变动的合理期间，况且该期间还包括了春节的法定假期，故即使刘某发生事故时尚未找到工作，也不宜认定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没有稳定的工作和经济来源。原审对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这一法律适用条件的理解过于机械僵化，导致对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为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的有护理费198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80元、死亡赔偿金8922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5240元）、丧葬费20043.50元、家属处理事故的差旅费2170元，共计916633.50元，被上诉人石仁龙的损失中属于该赔偿限额范围的有护理费14518元、误工费25620元、交通费270元，共计40408元，两方总额已超过1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根据双方损失比例分摊，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上诉人105356元。综上，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上诉人共计111532元。由于上诉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中属于商业三者险的损失金额达到了611319.02【（68211.38＋916633.5-111532）＊70%】，已超过了浙j×××××号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考虑到石仁龙另案主张的损失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的损失为49213.02元，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仁龙应按各自属于商业三者险损失的比例来理赔本案的商业三者险，即上诉人理赔的商业三者险金额为462747元（611319.01／（611319.02＋49213.02）＊500000）。属于被上诉人叶明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外赔偿的金额为155192.62元【（994302.88-111532）＊70%-462747），由于被上诉人叶明月已支付84500元，故其应继续支付剩余的70692.62元。被上诉人石仁龙系好意搭载刘某，并未收取报酬，且刘某在乘坐摩托车过程中也未佩戴安全头盔，故应适当减轻被上诉人石仁龙的赔偿责任，考虑到被上诉人石仁龙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调整被上诉人石仁龙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减轻其30%的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石仁龙应赔偿给上诉人185381.88元【（994302.88-111532）＊30%＊70%】，被上诉人叶明月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椒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给上诉人曹某、郑某、谢东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11532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462747元；
三、被上诉人叶明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上诉人曹某、郑某、谢东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70692.62元；
四、被上诉人石仁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上诉人曹某、郑某、谢东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185381.88元，被上诉人叶明月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曹某、郑某、谢东烨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10元，由曹某、郑某、谢东烨负担2090元，石仁龙负担320元，叶明月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石仁龙负担390元，叶明月负担43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支公司负担1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勇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郭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