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四终字第1168、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
法定代表人苏启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勤，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建国，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育林，男，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瑞和，男，汉族，1964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国，男，汉族，1962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玲，女，汉族，1967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清，女，汉族，1964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品英，女，汉族，1975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卫珍，女，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金香，女，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加容，女，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女，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述十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加果，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达，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工艺公司”）与上诉人贺育林、叶瑞和、梁建国、林玲、王向清、杨品英、朱卫珍、樊金香、谢加容、王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545元予被告贺育林。二、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8645元予被告叶瑞和。三、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3230元予被告梁建国。四、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4715元予被告林玲。五、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615元予被告谢加容。六、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7990元予被告王向清。七、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785元予被告樊金香。八、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405元予被告朱卫珍。九、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370元予被告王波。十、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545元予被告杨品英。十一、驳回原告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在（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案中的诉讼请求。十二、驳回被告贺育林、叶瑞和、梁建国、林玲、王向清、杨品英、朱卫珍、樊金香、谢加容、王波在（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99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99号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上诉人明达工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关于明达工艺公司是否需要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1.明达工艺公司自2011年4月至9月期间陆续停止灯饰生产，即此时明达工艺公司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但之后因劳动者接受并从事明达工艺公司安排的本单位安保和环卫岗位工作达一年之久，即应视为双方已事实上就工作岗位变更这一劳动合同变更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已合法变更。在劳动者拒赴明达工艺公司协调安排的合作医院岗位工作后，明达工艺公司并没有强行要求劳动者去合作医院岗位工作，而是在2012年9月22日下发通知，照旧安排劳动者从同年9月24日起从事之前已从事一年之久的本单位环境绿化、清洁卫生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与工作内容前后一致，仅是根据员工人数的变化对人员分组、分班重新做了安排而已。但劳动者却开始拒绝返岗工作并自行停工，没有到岗履行工作职责，没有正常提供劳动。在此之后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明达工艺公司曾多次与劳动者进行协商，但始终协商无果。上述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证实。2.明达工艺公司与劳动者之间并不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后、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之情形，而是在双方已就劳动合同变更事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劳动者单方反悔、推翻之前双方已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形。3.根据明达工艺公司与劳动者双方于2009年12月29日（30日）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第4项及2010年1月1日明达工艺公司制定并经职工代表签名表决通过的2010（001）号文件《公司管理制定》第4点之规定，劳动者因自身原因和责任拒绝返岗工作自行停工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明达工艺公司在多次与劳动者协调无果后，才于2013年12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向劳动者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此情形显然属于用人单位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明达工艺公司依法无须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二、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1.本案劳动者系因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而被明达工艺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此情形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被遣散或裁员，故劳动者不符合领取转制前工龄经济补偿金的条件。2.相关政府批复文件规定明达工艺公司全体职工在转制前的经济补偿金从企业资产中列支，并转为企业风险基金由明达工艺公司统筹管理，即本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已同其他公司员工的经济补偿金一样，形成公司资本，本案劳动者作为公司股东已经实际收取，不存在未支付的问题，如仅单独发放予本案劳动者，对于其他公司员工（股东）而言极不公平，势必引发其他公司员工的一致反对和企业动荡。因此，即便明达工艺公司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将劳动者转制前的经济补偿金这一块剔除出来，工作年限应从明达工艺公司转制时（即1999年底）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即本案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均应仅计14年。三、劳动者因自身原因未向明达工艺公司提供正常劳动的2013年1-12月期间，其社保缴费个人负担部分已由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垫付，如最终认定明达工艺公司仍需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此费用应予从中扣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综上，明达工艺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0、499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十一项，改判明达工艺公司无须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其中贺育林25545元、叶瑞和38645元、梁建国43230元、林玲34715元、谢加容21615元、王向清37990元、樊金香30785元、朱卫珍33405元、王波35370元、杨品英255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劳动者承担。
针对明达工艺公司的上诉，贺育林、叶瑞和、梁建国、
林玲、王向清、杨品英、朱卫珍、樊金香、谢加容、王波的答辩内容是：明达工艺公司确实已经停工停产，其也并非劳务派遣单位，在未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明达工艺公司无权派遣劳动者。另外，2013年1月份明达工艺公司已经制作了工资表，但是劳动者方没有去签收，只有案外人罗必群签收，如果劳动者已经领取了工资，就不会提出相关的工资主张。
上诉人贺育林、叶瑞和、梁建国、林玲、王向清、杨品英、朱卫珍、樊金香、谢加容、王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1.明达工艺公司于2012年9月后不但完全停产，且无任何经营场所，明达工艺公司已不具备继续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可能。本案中，明达工艺公司在2011年开始陆续停产，其安排劳动者从事停产后的相关收尾工作，如保卫、搬运、清洁等工作。其后，明达工艺公司与案外人健翔医院达成协议，并于2012年10月将其经营场所及相关资产全部发包给案外人健翔医院承包经营，且两者的经营范围完全是不同的类型，两者互不参与对方的经营管理活动。因此，明达工艺公司此时只存在形式上的主体资格，无实质上的复工、复产，已完全停产。在此情形下，明达工艺公司完全不再需要劳动者为其继续从事相关收尾工作，且在客观上也不可能有相关的工作岗位安排给劳动者，明达工艺公司完全不具备继续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可能。2.对于明达工艺公司安排劳动者到案外人处工作的行为，劳动者有权予以拒绝。首先，明达工艺公司安排劳动者到案外人健翔医院处工作不单是岗位的调整，更是劳动合同关系的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5条的规定，劳动合同的变更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其次，在明达工艺公司与劳动者协调到案外人健翔医院处工作事宜时，其完全回避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故该安排行为完全是明达工艺公司为了逃避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劳动者完全有权拒绝。再次，明达工艺公司不具有劳动派遣的资质，其不能随意将所有的员工外派至其他单位提供劳动。3.明达工艺公司无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复工、复产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贺育林、叶瑞和、梁建国、林玲、王向清、杨品英、朱卫珍、樊金香、谢加容、王波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0、499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二项，依法改判明达工艺公司向劳动者支付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的生活费共157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达工艺公司承担。
针对贺育林、叶瑞和、梁建国、林玲、王向清、杨品英、朱卫珍、樊金香、谢加容、王波的上诉，明达工艺公司的答辩内容是：1.法律并无限制企业进行转产转移，明达工艺公司的转产转移是经过全体股东包括本案十位劳动者的同意，而且劳动者方也在新岗位工作一年，劳动者方认为明达工艺公司停产无法安排工作是错误的。2.明达工艺公司负责协调劳动者去健翔医院工作，并非安排，劳动关系依然保留在公司，不存在明达工艺公司安排劳动者去案外单位工作的行为；3.明达工艺公司进行转营有一系列过程，程序民主公开，劳动者也全程参与，劳动者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4.在全体股东大会通过停止生产灯饰后，明达工艺公司对原生产配套职位的员工进行变动，在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劳动者从培训到上岗到受薪长达一年时间内，均未就岗位变动提出过异议，劳动者的工资待遇依然由明达工艺公司承担，劳动者复工复产的要求是违反股东大会决定的，劳动者的工作地点依然在明达工艺公司目前的经营场所内。
上诉人明达工艺公司和上诉人贺育林、叶瑞和、梁建国、林玲、王向清、杨品英、朱卫珍、樊金香、谢加容、王波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和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明达工艺公司是否存在未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工资的问题。首先，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最长三十日），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明达工艺公司自2011年开始已经陆续停产，停产后安排涉诉劳动者从事安保和环卫工作，并向其分别发放了相应月份的工资；从2012年9月22日起劳动者未再从事明达工艺公司安排的工作，其后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明达工艺公司与劳动者多次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可见，明达工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履行了安排劳动者工作的义务，因劳动者对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有异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劳动者未能工作。因此，本案的劳动者不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关于劳动者可以获得生活费的情形。其次，明达工艺公司与劳动者对于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劳动者没有提供劳动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因此，十名劳动者主张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明达工艺公司不存在未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明达工艺公司是否需要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问题。首先，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问题。十名劳动者分别于2009年12月与明达工艺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除劳动者林玲的工作岗位为管理人员外，其他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均为生产工；其中，劳动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明达工艺公司在合同期内因生产经营需要或其他原因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或派劳动者到本合同约定以外的地点、单位工作的，应协商一致并按变更本合同办理，双方签章确认的协议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明达工艺公司自2011年4月至9月期间陆续停止灯饰生产后，曾安排本案劳动者分别从事安保和环卫工作，后期还安排其到佛山市健翔医院工作，但十名劳动者拒绝明达工艺公司安排其在佛山市健翔医院工作，后十名劳动者因与明达工艺公司未能就协商工作岗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从2012年9月22日起再没有从事明达工艺公司安排的工作。明达工艺公司认为劳动者违反劳动合同和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故作出解除与十名劳动者劳动关系的决定。本院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明达工艺公司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或工作地点，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办理合同变更的相关手续。明达工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的变更已经协商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明达工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明达工艺公司与十名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解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予以认定。
其次，关于劳动者劳动期限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十名劳动者均是明达工艺公司改制前的主体即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以下简称“明达工艺厂”）的员工，改制后仍留在明达工艺公司工作，明达工艺厂在改制时曾对十名劳动者参加工作的时间、工龄及经济补偿金进行了统计，但根据佛山市城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出具的佛城体改（1999）12号文件即《关于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补充批复》显示，十名劳动者经核准的经济补偿金从企业资产中列支，转为风险基金由明达工艺公司统筹并实行长期管理，如今后原明达工艺厂的职工被再遣散或裁员，新企业必须在这项风险基金中对这部分职工在转制前的工龄给予经济补偿金，由于明达工艺公司或明达工艺厂均未对十名劳动者转制前的工龄支付过经济补偿，故现明达工艺公司解除与十名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该十名劳动者在明达工艺厂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在明达工艺公司的工作年限。因此，十名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分别为：贺育林19年3个月；叶瑞和29年3个月；梁建国33年；林玲26年2个月；谢加容16年1月；王向清29年；樊金香23年1个月；朱卫珍25年4个月；王波27年；杨品英19年4个月。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最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依前所述，明达工艺公司与十名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因此，明达工艺公司应当向十名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综上，原审判决明达工艺公司应当向十名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及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明达工艺公司主张十名劳动者的社保费个人承担部分应当从其所得的经济补偿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明达工艺公司的该主张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依照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处理的范畴。因此，明达工艺公司的该主张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明达工艺灯饰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川
代理审判员 钟 玲
代理审判员 谢达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