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4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矿山南新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三和集贸市场三层37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649725770。法定代表人：刘春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志群，女，1974年6月2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武，男，1992年9月25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闻，男，1996年11月27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静。法定代理人：闻志群，女，1974年6月2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少花，女，1934年8月26日生，汉族。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锦玉，男，1940年6月19日生，汉族，系五位被上诉人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上诉人淮矿山南新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山南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一初字第00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淮矿山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平，被上诉人闻志群、杨友武及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锦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一审诉称：2015年9月15日22时许，杨多栋驾驶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长山水库路段时，撞到淮矿山南公司违法设置的限制车辆通行的横向栏杆，造成杨多栋当场死亡。现起诉要求淮矿山南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丧葬费24839元、死亡赔偿金496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40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4006.38元，合计636026.63元）的70%，共计445218.64元。淮矿山南公司一审辩称：发生事故的交通设施是淮矿山南公司的政府代建项目，其仅负责招标及建设，建成后已移交山南新区管委会。该公司不是该设施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要求淮矿山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事发道路还没有投入使用，杨多栋本身具有诸多过错，发生单方碰撞事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淮矿山南公司没有违法行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没有依据。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主张的赔偿计算标准和赔偿责任比例没有依据。一审查明：2015年9月15日22时许，杨多栋无证、醉酒后驾驶嘉陵牌两轮摩托车（未戴头盔），沿纬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山水库路段时，撞到道路上设置的限制车辆通行的横向栏杆后摔倒，造成杨多栋当场死亡。石少花系杨多栋之母，共有杨多栋等四个子女，闻志群系杨多栋之妻，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系杨多栋和闻志群的儿女。杨多栋长期在合肥城区居住并从事建筑劳务。事发地的车辆限制通行栏杆的建设单位系淮矿山南公司。本起事故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通大队认定，因杨多栋存在无证、醉酒、未戴头盔驾驶无牌号摩托车等违法情形，认定杨多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淮矿山南公司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认定该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淮矿山南公司对事故认定不服，向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后因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提起诉讼，复核程序终止。一审认为:关于淮矿山南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各项证据均反映淮矿山南公司系发生交通事故的限制通行栏杆的建设单位。淮矿山南公司虽称其不是该设施的所有人或管理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举证推翻其是事发设施建设单位的事实，且该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没有要求追加其他单位或个人作为责任主体参加诉讼，且在事发时该设施尚未移交给使用方，应当认定该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没有举证证明其建设事发设施时经过了规划或者建设主管部门的批准，故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通大队以该公司存在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情形，认定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适当。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情况，应由淮矿山南公司对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多栋存在无证、醉酒、未戴头盔驾驶无牌号摩托车诸多违法情形，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要求淮矿山南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各项诉讼请求及其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杨多栋生前长期在城区居住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被扶养人的居住地确定计算标准，根据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提供的证据，杨多栋负有扶养义务的石少花、杨某静两人均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中石少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18.75元（8975元×5÷4），杨某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950元（8975元×4÷2），合计29168.75元。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主张的丧葬费数额未超过法定标准，依法予以支持。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所举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损失，但相关损失必然存在，其数额酌定为2091.53元。综上，因杨多栋死亡给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96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168.75元、丧葬费24839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91.53元。以上损失应由淮矿山南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多栋的死亡给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定为15000元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由赔偿义务人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淮矿山南新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死亡赔偿金157784.63元、丧葬费7451.7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27.46元、精神损害赔偿15000元，合计180863.79元；二、驳回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8元，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负担4000元（已交纳），淮矿山南新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宣判后，淮矿山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淮矿山南公司承担30%的责任错误。1、当事人认定不准确。淮矿山南公司按照与淮南市山南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进行山南新区基础设施建设，相关项目均为政府代建项目，项目建成后移交政府有关部门管理。该事故涉及的山南新区纬一路限制车辆通行栏为淮南市山南新区管委会要求建设，淮矿山南公司仅仅负责工程招标，并委托淮南市欣枫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建设。该限制车辆通行栏杆、道路及路上附属设施已通过验收并移交山南新区管委会，所有权属于山南新区管委会。2、原判依据不准确。山南新区南纬一路由淮南市山南新区管委会要求建设，淮矿山南公司在工程建设期间进行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后移交山南新区管委会管理，事故发生时未正式通车。该限制车辆通行栏建设属于政府要求的行为，属于道路建设的一部分，故事故认定不准确。3、事故认定描述不准确。事故认定认为淮矿山南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该认定错误。淮南市山南新区管委会属于淮南市政府隶属机构，该限制车辆通行栏按照其要求实施，施工方案经过了相关部门审核同意并完成验收，而且该路段没有正式投入使用。4、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依据。本次事故系杨多栋的过错所致，其应付事故的全部责任，鉴于淮矿山南公司并非本次事故的参与人，也不是横向栏杆的所有人和建设者，且设置栏杆系政府指令实施，故淮矿山南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违法行为和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诉讼程序不当，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事故认定书下达后，淮矿山南公司及时申请复核，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在复核期间提起诉讼，原交警部门依据相关规定终止复核。淮矿山南公司随即在一审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事故复核，但一审法院既没有对事故复核，也没有释明及告知事故不再复核及可能涉及的其他主体，导致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三、一审法院对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各项损失认定不清。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诉请的各项损失无论应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都应当逐项查明，并对相关损失作出认定，但一审法院却并未逐一查明及认定。例如：一审判决认定“五原告所举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办理丧事人员误工损失，但相关损失必然存在，其数额酌定为2091.53元”，淮矿山南公司不知道酌定的标准和依据是什么，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一审诉请。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淮矿山南公司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淮矿山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化。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淮矿山南公司对其一审所举证据补充以下证明观点，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竣工工程验收证书，以证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9日（事故发生之前），交付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施工单位为淮南市欣枫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同时认为竣工不代表交付，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不能等同，对方作为建设单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因淮矿山南公司并未提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证明观点不予采纳。二、施工协议书，以证明项目施工过程中的施工主体，业主是淮南市山南新区管理委员会，实际施工人是淮南市欣枫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淮矿山南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质证认为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关系法律有明确说明，其有选择权；发包和承包已经逾越法律的范围；淮矿山南公司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但其一审也没有申请追加被告。本院认为淮矿山南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证明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淮矿山南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妥当；二、原判是否程序违法；三、原判关于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淮矿山南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事发时其已将涉案工程交付，故淮矿山南公司应对其行为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因淮矿山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事发路段设置横向栏杆已经相关部门许可，故其行为存在过错，其在本起事故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杨多栋存在无证、醉酒、未戴头盔驾驶无牌号摩托车等诸多违法情形，原判认定杨多栋承担70%的责任，淮矿山南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淮矿山南公司认为原判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以后，淮矿山南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向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后因复核审查期间，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复核程序终止。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淮矿山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复核，该复核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已对本起事故作出认定，原判程序并无不当。故淮矿山南公司认为一审诉讼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能够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杨多栋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杨多栋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某静、石少花作为杨多栋的被扶养人，杨多栋死亡时，杨某静14周岁，石少花已年满75周岁，原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加重淮矿山南公司的赔偿义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诉请的丧葬费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判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91.5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根据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确定淮矿山南公司向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淮矿山南公司认为原判对闻志群、杨友武、杨友闻、杨某静、石少花的各项损失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淮矿山南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17元，由淮矿山南新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永代理审判员 焦 波代理审判员 张靖洁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