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7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玉玲，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江生（系周玉玲之夫），1974年3月7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ＸＸ洲（系周玉玲之子），2000年9月3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
法定代理人：周玉玲，女，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美馨（系周玉玲之女），2010年10月5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
法定代理人：周玉玲，女，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第七师一二六团屯基丰业节水材料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农七师一二六团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一二六团建工里建3号。
法定代表人：胡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伟，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因与被申请人第七师一二六团屯基丰业节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屯基丰业加工厂）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7民终1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兵民申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玉玲和杨江生、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胡向阳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申请再审称，我们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污染环境，致我们生病、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责任，而且环境污染纠纷应由污染者承担举证责任；原二审法院不给我们答辩机会，不采纳我们提供的证据，依据无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错误适用法律，请求对本案重新审理，做出公正判决。
屯基丰业加工厂辩称，我单位未造成环境污染，也没有任何部门认定我单位存在环境污染，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损失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二审判决。
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09,544元（正房3间、棚子6间、院墙2堵、库房2间）；3.被告赔偿原告身体健康损失2,667,656元，其中周玉玲门诊治疗费1,735元、精神损失600,000元、误工费93,000元、交通费8,800元、护理费1,000元、一次性根治疾病费200,000元，合计904,535元；杨江生门诊治疗费1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0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440元、一次性根治疾病费10,000元，合计414,540元；ＸＸ洲门诊治疗费101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耽误学业费200,000元、交通费440元、一次性根治疾病费200,000元，合计700,541元；杨美馨门诊治疗费2,04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耽误学业费100,000元、护理费6,000元、一次性根治疾病费200,000元，合计608,04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场（以下简称一二六团）光明里小区的居民。屯基丰业加工厂位于一二六团光明里155号，于2009年9月21日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现有滴灌带加工生产线15条，主要生产农用塑料节水器材，产出的污染物为废气、废水、噪声、固体废弃物。2014年4月14日，周玉玲以屯基丰业加工厂排放废水、废气污染环境，侵害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等居民为由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第七师环保局）投诉。第七师环保局对屯基丰业加工厂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进行了调查并处理。2014年8月7日，周玉玲与屯基丰业加工厂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屯基丰业加工厂对造粒厂房合理搬迁，并补偿周玉玲20,000元，周玉玲在收到补偿款后，不得再为此事上访、滋事。2014年4月17日，屯基丰业加工厂委托新疆净源环境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建设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工作，该次环评为补做环评，该公司经过分析后得出结论，屯基丰业加工厂建设项目所产生的废气、废水、噪声、固体废弃物在采取相应措施后，可满足相应的国家排放标准，只要在建设中认真执行环保“三同时”，具体落实环评中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从环保角度看，屯基丰业加工厂建设项目是可行的。2015年3月，乌鲁木齐京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农七师126团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建议对屯基丰业加工厂建设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5年5月11日，屯基丰业加工厂向第七师环保局申请对该建设项目进行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5年5月14日，第七师环保局以该建设项目存在未按照环评及批复要求建设环保设施，不具备验收条件，不予受理屯基丰业加工厂的申请。2015年始，周玉玲仍以屯基丰业加工厂存在污染问题向第七师环保局进行投诉，并于2015年5月7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第七师环保局对屯基丰业加工厂排放废水、废气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对屯基丰业加工厂作出关停的处罚。2015年7月17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奎垦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令第七师环保局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周玉玲举报的屯基丰业加工厂废水、废气事项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2015年2月2日，周玉玲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以下简称伊犁州奎屯医院）检查，诊断为颅内压增高。同年5月8日，周玉玲经伊犁州奎屯医院诊断为高血压病。同年7月10日至7月20日，周玉玲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10天，经诊断为焦虑症，检查结果为无故未做任何检查，治疗好转后出院，为此支出医疗费312元。同年7月20日，周玉玲继续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焦虑症，7月23日未治愈出院，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462.5元。同年8月27日至8月30日，周玉玲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一二六团医院（以下简称一二六团医院）外妇科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447.99元。2015年6月4日，ＸＸ洲经一二六团医院诊断为过敏性鼻炎，处理意见为对症处理，避免接触过敏源。2014年4月18日，杨美馨经伊犁州奎屯医院门诊诊断为中耳炎。同年10月3日至10月9日，杨美馨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6天，经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反应性淋巴结（颈部）、肝功能异常、腺样体增生，出院医嘱为避免受凉感冒、注意饮食卫生，杨美馨为此支出医疗费2,040.4元。2015年7月22日，杨美馨经伊犁州奎屯医院门诊诊断为入眠困难，处理意见为避免再次受惊吓、安静生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6元，由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负担。
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屯基丰业加工厂赔偿四上诉人房屋损失109,544元、身体健康损失1,167,656元，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查明，2016年3月，乌鲁木齐京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农七师126团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该报告记载的验收监测结论是：6.1验收监测结论。根据本次建设项目竣工环境验收监测，该项目基本执行了环境评价制度和环境保护“三同时”，该工程部分环境保护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通过现场监测和调查该项目基本满足环评及批复要求，建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6.1.1废气。厂界无组织排放颗粒物监测值为0.178mg/m3＜1.0mg/m3，厂界无组织非甲烷总烃监测值为0.67mg/m3＜4.0mg/m3，生产车间的通风过滤装置排放的非甲烷总烃其最大排放浓度为0.29mg/m3＜120mg/m3，最大排放速率为8.8×10-4kg/h＜5kg/h均满足《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中表2限值要求。6.1.2噪声。该项目厂界噪声监测结果昼间最高53.2dB，夜间最高48.2dB符合《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中的2类标准昼间60dB，夜间50dB要求。6.1.3固废。该项目固体废弃物主要生产固废、生活垃圾。生产固废1t/a，生活垃圾3.9t/a，生产固废全部用于回收利用，生活垃圾统一填埋处理。6.1.4废水。项目产生的生产废水循环使用，不外排。该项目职工定员50人，其中3人为厂区固定人员，其他职工均不在厂区食宿，故该项目产生生活废水较少。因生活污水直接外排，不具备废水监测条件，故未对该项目废水进行监测。通过现场监测和调查结果，认为《农七师126团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建设项目》基本执行了环评及批复要求，建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6.2建议。建议企业按照环评及批复要求建设化粪池及储水池用于生活污水的处理及储存。新疆净源环境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编制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具体由该公司工程师蔡鸿泰及上岗证人员董益锌、王亚平编制并负责。蔡鸿泰职业资格证书有效期限是2012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1日，登记类别是社会区域类环境影响评价。董益锌、王亚平均有岗位证书。新疆净源环境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期限2009年9月9日至2029年9月8日，经营范围环境保护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记载：证书等级为乙级，证书编号为国环评证乙字第4019号，有效期是至2018年12月29日，评价范围是环境影响报告书类别冶金机电、环境影响报告表类别一般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一二六团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是：针对我团居民周玉玲于2014年4月反映我团招商企业屯基丰业加工厂滴灌带再生造粒车间影响其居住环境问题，我团于2014年8月份最终处理方案是要求屯基丰业加工厂将滴灌带再生造粒车间搬迁至我团二连无人区，并且屯基丰业加工厂如期按要求进行了搬迁。二审法院认为：第一，四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致新疆兵团环保局居民签名书、致七师党委及政府各位领导群众签名联名书、抗议黑色颗粒厂建在家属区签名书、公益民事起诉书、师环监函[2014]2号通知、关于126团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污染投诉调查处理情况的函（一页）、行政判决书、照片、视频资料、新闻报道打印件、126团总体规划说明书打印件、网络下载屯基丰业加工厂地理位置打印件、短信截图打印件、病例资料、交通费票据、宏景通讯销售小票等证据及四上诉人申请法院从公安部门、环保部门等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屯基丰业加工厂存在不符合国家排放标准的污染环境行为及屯基丰业加工厂对四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第二，屯基丰业加工厂在一、二审提交的《农七师126团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能够证实屯基丰业加工厂建设项目从环保角度看是可行的，基本执行了环评和批复要求，各项环保指标经监测符合国家排放标准。第三，一审法院已就本案中四上诉人的诉请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和依据，且并无不当，对此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相同理由。因此，四上诉人要求屯基丰业加工厂赔偿因环境污染造成的房屋损失及身体健康损失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讼中，屯基丰业加工厂提供短信截图打印件等欲证实周玉玲以环境污染为由存在敲诈行为，虽然周玉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屯基丰业加工厂的证明意见与本案无关，故对其上述证明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屯基丰业加工厂提供的居民签名证明，因署名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四再审申请人提交了照片、光盘、证人证言、第七师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欲证明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存在污染行为，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这些照片、光盘无法反映拍摄地点和时间，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行政处罚决定书仅对其未建成环保设施进行处罚，并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有排污行为，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对此予以确认。四再审申请人提交了房屋赔偿费清单、门诊票据、住院结算票据、交通费票据、通讯费票据等，欲证明其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四再审申请人直到庭审结束仍未明确该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且未提供其经济损失与被申请人的排放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故对此不予认可。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提交了《农七师126团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等证据，欲证明其排放行为是符合标准的，四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只要排放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的认证意见是，排放是否达标不是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故对此不予认可。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提交的一二六团出具由法定代表人郭建国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的证明，欲证明屯基丰业加工厂已经于2014年8月搬迁至该团二连无人居住区，四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一二六团和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是合作关系，不能给被申请人作证，该厂在2015年2月12日才彻底搬迁，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且四再审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予以确认。被申请人申请第七师环境监察支队出庭作证，欲证明被申请人先建后环评进行生产是符合规定的，现在已经通过了环评验收，四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该单位与本案有关联，其证词不能被采纳，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屯基丰业加工厂于2009年9月21日注册登记，原在一二六团光明里155号生产节水器材，产出污染物为废气、废水、噪声及固体废弃物，该厂生产后并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再审申请人周玉玲以该厂排放污染物致其损害为由向第七师环保部门投诉。2014年8月7日，再审申请人周玉玲与被申请人达成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将造粒厂房合理搬迁，再补偿周玉玲20,000元，周玉玲不再为此事上访。次日，被申请人按照约定补偿给周玉玲20,000元，又将主要产生污染物的造粒厂房搬至一二六团二连无人居住区，但周玉玲以仍给其造成侵害为由继续投诉，双方由此成诉。另：第七师环保局于2016年4月29日给屯基丰业塑料加工厂下发函，认可其环评验收合格，同意项目正式投入运营。2016年8月16日，屯基丰业加工厂在塔城地区乌苏市工商局将其名称变更为第七师一二六团屯基丰业节水材料有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一二六团建工里建3号。2017年3月,四再审申请人从一二六团X里X号平房搬入X里X栋楼房居住。本院对原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申请人是否排放了污染物；二、四再审申请人的被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具体数额如何计算，是否是被申请人排放污染物所致，或者具有一定关联性；三、被申请人有无免责或者减轻责任的事由。对此，四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照片、光盘、屯基丰业加工厂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表、环境影响报告表、第七师环保部门现场监察笔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等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曾未按环评及批复要求建设环保设施，并在被环保部门责令停止生产的情况下仍然生产，存在污染环境行为。但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已经于2014年8月将造粒厂房搬迁至一二六团二连无人居住区，其排放对四再审申请人不产生影响，故对四再审申请人要求停止侵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再审申请人提出主张要求被申请人赔偿1,277,200元，却无法陈述该数额的构成或计算方式，其提出关于房屋部分倒塌应赔偿109,544元的主张、关于四人医治高血压、焦虑症、脑梗塞、颈椎病、急性中耳炎、过敏性鼻炎、上呼吸道感染等疾病产生费用的主张、关于因维权需上网产生通讯费用的主张以及因本案遭受痛苦造成精神损失的主张，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是由于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排放污染物所致或者具备一定关联性，特别是其陈述房屋因污染而倒塌要求赔偿，经现场调查，该平房系土木结构，建于1990年，老化严重，但并未倒塌，其陈述与事实不符，故对四再审申请人关于污染造成其损害并要求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屯基丰业加工厂提出，该厂于2014年8月已经搬迁，故四再审申请人的损失与其无关，因本案系环境污染侵权纠纷，污染者应当就其免责或减轻责任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该事实能够证明四再审申请人的损失与被申请人的排放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此辩解予以采纳。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对于被申请人排放污染物的事实认定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兵07民终1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元，由再审申请人周玉玲、杨江生、ＸＸ洲、杨美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克宏
审判员 刘双全
审判员 姚春辉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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