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刑一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中永，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2015年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银萍，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中永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中永及其辩护人谢银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中永与被害人贾某某系夫妻关系，因感情问题，孙中永产生杀死贾某某的念头。2015年1月23日中午，被告人孙中永携带事先准好的作案工具至本市阿勒泰路荣和城大门路边等候贾某某。当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孙中永看到贾某某后，便上前手持菜刀朝贾某某头部、颈部连砍数刀，在贾某某受伤倒地后，又继续用菜刀割抹其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菜刀类）砍伤颈部致颈部血管、食管及气管断离，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中永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中永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孙中永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中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中永具有自首情节，其犯罪动机系因发现其妻子即本案被害人贾某某行为不端，多次劝导仍不悔改所致。被告人孙中永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希望本院对被告人孙中永量刑时，对其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中永与被害人贾某某系夫妻关系。因婚姻家庭纠纷，被告人孙中永于2015年1月23日中午携带事先准备的刀具，在本市阿勒泰路荣和城大门路边等候被害人贾某某。当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孙中永发现贾某某后，将其拉至锦绣宾馆院子门口，用菜刀向被害人贾某某头部砍击两刀，至被害人贾某某受伤倒地，后又继续使用菜刀割抹被害人贾某某颈部致被害人贾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贾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菜刀类）砍伤颈部，致颈部血管、食管及气管断离，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孙中永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并留置在案发现场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中永的供述与辩解：“我与贾某某2013年3月左右在甘肃省武威市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名字叫孙志浩，在我父母处。我自幼在甘肃武威上学，2003年初中毕业后在家待业。2005年到新疆阿拉山口打工一直到2013年。2014年过完春节又从老家到乌鲁木齐及周边打工。2015年1月23日14时20分左右，我在阿勒泰路锦绣宾馆院子门口用菜刀把我老婆贾某某砍死了。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我没有干活，就回来找贾某某。我回来这两个月，才知道贾某某是上一天班，休息一天。可是休息的时候不回来找我，总找很多理由，整夜不回来。到2015年1月15日左右，贾某某下班回来问我要一万元钱，我问她干什么用，追问她十几分钟，她说在微信上认识一个男子，这人也知道她结婚有孩子，但也可以接受贾某某，贾某某就答应他一年之后和我离婚。贾某某还告诉我说她和那个男子发生过好几次性关系。她也花了那个男子不少钱。现在那个男子问她要分手费，因为那个男子看到贾某某又和别的男的勾勾搭搭在一起吃饭。我觉得贾某某在骗我，可是她当着我的面给这个男的打电话，电话通了，我和这个男的也对话了。2015年1月21日，我在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折叠刀，随身携带，开始想吓唬她，让她回心转意。2015年1月22日晚上，我因为和老婆贾某某的感情问题，决定第二天去她上班的锦绣宾馆找她，把她杀掉。1月23日14时左右，我带着前几天在超市买的菜刀和前天买的一把折叠水果刀在锦绣宾馆的院子大门对面，也就是阿勒泰路的东侧等她。我当时想等一个小时要是没见她，就进宾馆找她，等了大约20分钟左右，贾某某由南向北从阿勒泰路东侧行至宾馆，她在锦绣宾馆门前的斑马线由东向西过马路的时候，我从她身后追上她时，她正在打电话。我从她身后抓住她，往阿勒泰路西侧拖，拖过去后，在锦绣宾馆院子大门口，我掏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向她头部砍了一刀，砍完之后，我也很害怕，但我想我已经做了这个事，干脆就干到底，然后就又用菜刀在她的脖子上砍了一刀。当时我在头上砍了一刀后，我也没看清留了多少血，又向她脖子砍了一刀，她的血一下就流出来很多，也溅到我的身上、裤子上、手上和脸上。当时还有一个路过的男青年过来给我说：你有话好好说。我当时也不想伤害别人，就让那个男青年走开。然后我就用随身携带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我在阿勒泰路荣和城的大门口，110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说叫孙中永。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和贾某某是在2012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的，认识之后我就和她登记结婚了。婚后，我和她2013年从甘肃到新疆阿拉山口打工，怀孕后，她回甘肃老家了，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也不在家带孩子。当时我在新疆打工，她在甘肃武威，那时她就经常不接我电话，感觉她就在搞婚外情。到2014年我们都来了乌鲁木齐，她在锦绣宾馆应聘了前台收银的工作。我们为了工作，没有住在一起，各自住在打工的地方。她平时喜欢聊微信和陌陌，在网上认识了一些所谓的朋友，就经常和这些人鬼混，下班以后也不在宿舍住。我有时下班后去她上班的宾馆找她，她晚上都要去慢摇吧、KTV之类的地方玩，整夜不回来。因为这样的事情，我们也经常吵架，她亲口告诉过我她和别人的男人上床的事情。我反复多次和她谈过，甚至给她下跪，希望她要么和我好好过日子，要么就离婚。她都不同意，一直拖着，同时还在外面乱搞。我今天杀她的菜刀是装在我穿的红色棉衣左胸内侧口袋里，折叠刀是装在牛仔裤右侧口袋里。砍她时，我是右手拿的菜刀，正握。折叠刀没有用，砍完她之后，我把折叠刀就丢在她旁边的地上了，菜刀也扔在她旁边的地上了。砍她的菜刀是黑色塑料把，刀身是不锈钢的，普通菜刀的长度。折叠刀展开最多12公分，白色塑料刀把，银白色不锈钢刀身。贾某某当时穿的黑色的长棉衣，短裤，打底裤和黑色皮鞋。我用菜刀砍贾某某时，她当时躺在地下，脖子大量出血，嘴大张这。我把为什么要杀贾某某的想法都记在我随身的小笔记本上了。我使用的是1510900****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我给110说：我杀人了，在阿勒泰路荣和城的大门口。110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叫孙中永，你们快来抓我吧。”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14时左右，其驾车从阿勒泰路由北向南往油运司方向走，走到阿勒泰路与荣和城大门交界处，在等待交通信号灯时，看到在其右侧地下躺了一名女子，旁边水泥台子上坐了一名男子，该男子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其可以清楚看到菜刀上的血迹，同时该男子走到女子身边用菜刀放到该女子的脖颈部位开始抹割。后其不敢继续观看，但拨打了110电话。该男子圆脸，短发，30岁左右。躺在地下的女子上身穿深蓝色大衣，下身看不清，穿黑色靴子。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14时左右，其从阿勒泰路由南向北去水泵场方向走，在阿勒泰路与荣和城大门交界处交通信号灯下，等待绿灯通行。在左侧，其看到一名女子半蹲在地上，旁边的一名男子左手抓住该女子的头发，右手持菜刀在该女子脖颈部位砍了一下，之后，该女子就躺在地上，身子在颤抖。此时那名男子持菜刀在该女子脖颈部进行抹割。后该男子站起来拿着手里的菜刀指向旁边一名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砍人的男子短发，身高一米七左右。躺在地下的女子长发，穿羽绒服。
4.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14时左右，其从阿勒泰路由北向南往红山方向走，在阿勒泰路与荣和城大门交界的交通信号灯处等待绿灯通行。等待时，发现在其右侧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下，旁边站着一名男子手里拿着菜刀，菜刀上还有血迹。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持刀男子上身穿红灰色风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短发，圆脸，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因为有其他车遮挡，其只看见该女子的下半身，亦未看到持刀男子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
5.证人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警二支队干警。2015年1月23日14时许，其与其他巡逻队员一起在阿勒泰路巡逻，在路过交通医院门口时，一名群众说前面有一女子被人割喉。其到达案发现场后，看见嫌疑人蹲在路边的台阶上，脸上还有血迹。该女子当时躺在地下，满身是血，还在喘气。发现上述情况后，立刻将嫌疑人抓捕带至其巡逻车中，后疏散了人群，拨打了110及120电话。不到十分钟，110公安民警及120均到达现场。120急救在现场核实该女子当场死亡。嫌疑人为男性，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穿牛仔裤，圆脸，短发。抓捕该男子时，该男子并没有拒捕行为。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贾某某于2013年相识。2014年9月，二人再次见面后，其发现被害人贾某某变化很大，经常在外开房，抽烟，挺能喝酒。其知道贾某某是2014年结婚，但贾某某对结婚的情况一直表述含糊。
7.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贾某某系乌鲁木齐市锦绣宾馆的同事。被害人贾某某应该在该宾馆提供的宿舍住，但贾某某并未每日在该宿舍居住，且其也未按时上下班，经常由他人代班。
8.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贾某某系乌鲁木齐市锦绣宾馆的同事。其发现贾某某上班时经常由不同男性陪同。贾某某曾告诉其要好好挑选一个男朋友，并说现在她有个男朋友是八钢的，但就是这个男朋友年纪有点小。其听完后感觉贾某某并未结婚。贾某某出事前基本没有在宿舍住过，她说是到其表哥或嫂子家住了，但她出事后，她家里人说贾某某在乌鲁木齐市没有亲戚，而且贾某某也已经结婚了。孙中永在其工作的宾馆住过。贾某某说孙中永是她从甘肃过来的一个朋友。自从孙中永来后，前面一直陪贾某某上班的一名男子就不出现了。贾某某出事后，还来了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询问贾某某，并说前几天刚给她买了衣服和金银首饰。
9.辨认笔录一组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被告人孙中永从9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刀具，系其实施犯罪时使用的刀具；从另外9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匕首，系其购买并丢弃在案发现场的匕首；证人孙某某、王某某、伊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孙中永。
10.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3日14时55分，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448号锦绣宾馆东边非机动车道上。锦绣宾馆为一方形，封闭式院落，院门朝东。中心现场在距该段非机动车道南段90cm、距西边墙面190cm路面上，该路面上有一具呈仰卧状的尸体。尸体头朝南略偏东，右脚朝北，左脚朝西北。尸体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紧身连裤袜。在尸体颈部西边及左后背下地面上有一片血泊，拍照固定后用棉签蘸取法，分别提取血泊东、南、西、北、中血痕5处。尸体西边地面上有一把黑塑料把不锈钢菜刀，刀体上有较多的血迹，菜刀长28cm、刀体长16.8cm、宽8.5cm，刀体尾部上方印有“金达日美”字样，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法，分别提取菜刀把上血痕、刀体血痕、刀刃上血痕各1处，菜刀原物提取。菜刀刀头上压有一蓝色的提包，包侧壁和上沿上有少量的血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法，分别提取提包侧壁上血痕、包上沿血痕各1处，提包原物提取。提包西边、小走道侧壁前地面上，有南、北两团咖啡色的毛发，毛发最长35cm，拍照固定后，分别包装提取。移走尸体时在尸体左大腿根部路面上发现一把白色塑料壳折叠刀，刀呈闭合状，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对犯罪嫌疑人孙中永体表检查时，发现其面部有喷溅型血迹、双手上、裤子上、鞋上均有血迹，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测试法，分别提取面部血痕、右手掌上血痕、左裤腿下部血痕、右脚鞋帮上血痕各1处。
11.沙公（刑）搜查字（2015）152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沙公（刑）扣字（2015）64、65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孙中永随身携带的笔记本1本，同时扣押被告人孙中永红色外套1件、深蓝色鞋子一双、深蓝色裤子1条、黑色刀柄，银白色刀身菜刀1把、银色折叠匕首1把。上述物品均随案移送。
12.（乌）公（刑技）鉴（毒物）字（2015）130号理化检验鉴定书、（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8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贾某某的心血、胃内容物、尿液各一份进行毒品定性分析，对检材中是否含有常见安眠镇定药及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从所检的死者贾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份。在心血、尿液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吗啡、安定、舒乐安定及三唑仑成份。另通过对从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菜刀、犯罪嫌疑人孙中永处、被害人贾某某处提取的血迹进行DNA检验，发现在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血泊东部、西部、南部、北部、中部血迹擦拭物各1份，嫌疑人孙中永面部血迹、双手血迹、腿部血迹、鞋帮血迹擦拭物各1份，案发现场地面遗留菜刀刀把血迹、刀刃血迹、刀背血迹擦拭物各1份，案发现场地面遗留蓝色手提包外侧血迹擦拭物1份，死者贾某某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左手背擦拭物、子宫内擦拭物各1份中均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贾某某，支持上述物证为死者贾某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乌公（沙）尸检（法）字（2015）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尸体检验提取血痕、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贾某某的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尸体上身自外至内依次着黑色羽绒服、黑色长袖T恤、红色胸罩；腰系装饰宽皮带；下身自外至内依次着灰色呢短外裤、黑色保暖裤、黑丝袜、红色短裤；脚穿黑色长筒靴。其中黑色羽绒衣左肩部可见一9cm破口，右肩部可见6cm破口，左侧衣领下方可见7cm破口；黑色T恤左前胸外侧可见一10cm破口，右肩部可见一4cm破口。对尸表检验发现，头左顶部可见一6.5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左额颞部可见一7.8cm斜形创口，深达骨质；左耳廓上端可见2cm裂伤，左耳屏前至左颞部可见6cm创口；右下颌处至颈前可见8X3cm皮肤裂伤，右颈前至左颈前可见17X4cm创口，左侧创口创缘处可见五处皮肤划伤，长度分别均在1-3.5cm之间，右侧创口的创口创角处伴拖刀痕；两处创口交叉出形成皮瓣；右肩部可见4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左肩胛部可见9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解剖检验发现，颈前部创口内可见：颈前部血管、会厌及食管、气管完全断离，第二颈椎1／2离断，第三颈椎可见2cm的砍痕。切开头皮见：左侧颞肌可见7.8cm创口，左顶骨可见6.5cm砍痕。打开胸腹腔后发现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外伤，胃内少量食糜，膀胱充盈。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分析，死者贾某某头部、颈部、肩部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符合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菜刀类）砍伤所致。死者系颈部血管、食管及气管断离，大失血而死亡。鉴定结论，死者贾某某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菜刀类）砍伤颈部致颈部血管、食管及气管断离，大失血而死亡。同时提取死者血痕、双手指甲擦拭物、上手背擦拭物、心血、尿液、阴道擦拭物、宫腔擦拭物备检。
14.被告人孙中永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中永，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张义镇石头坝村九组84号。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在原籍无违法犯罪记录。
15.被害人贾某某的明证实，被害人贾某某，女。
16.民政部婚姻状况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孙中永与被害人贾某某于2013年登记结婚。
17.被告人孙中永随身携带记事本一本证实，被告人孙中永因发现被害人贾某某的不良行为后，对其内心活动进行记录。
18.110接处警详细信息一组证实，被告人孙中永于2015年1月23日14时21分52秒使用其1510900648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其将自己老婆砍伤，要自首；证人王某某、单某某各自分别使用其手机拨打110，称在阿勒泰路荣和城门口有人被砍伤。
19.到案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孙中永因感情矛盾，于2015年1月23日中午14时30分左右，在本市阿勒泰路荣和城大门北侧人行道上持刀将被害人贾某某当场杀害。案发后，被告人孙中永留在案发现场没有逃离，后被赶来的武警控制并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孙中永在被抓获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或逃跑行为。
20.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孙中永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作案现场经过。
21.视听资料（光盘两张）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被告人孙中永的过程、向其宣布逮捕时的过程、向其通知死亡鉴定结果的过程、指认现场的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碟；同时调取其拨打110报警的语音记录及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孙中永作案过程并制作光碟。
22.物证证实：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可折叠匕首一把、被告人孙中永作案时所穿的红色外套一件、深蓝色鞋子一双、深蓝色裤子一条。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中永因婚姻家庭纠纷，置国法于不顾，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中永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支持。
被告人孙中永在婚姻家庭产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解决纠纷，在人员车辆密集的公共场所当众公然使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应当予以严惩，故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孙中永在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并留置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对自首的相关规定。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后而引发。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中永犯罪动机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同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被告人孙中永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中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本案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王珂亭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简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