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誉达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
负责人＊＊＊，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杨政。
委托代理人何培民，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猛。
委托代理人陈可炜。
委托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可炜。
委托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誉达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誉达创投�、上诉人陈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誉达创投的委托代理人杨政、何培民律师，超硅公司、陈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可炜、梁振东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1年7月26日，誉达创投与超硅公司及超硅公司全体原股东，包括陈猛签订了《增资协议》，就誉达创投以增资方式投资超硅公司有关事项作出约定。《增资协议》载明：超硅公司注册资本由4，500万元（人民币，下同）增至5，000万元，由誉达创投认购200万元，实际增资2，000万元，2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计入资本公积。对本�新增资本认缴，全体原股东放弃优先权。增资前，陈猛缴纳注册资本1，025万元，持股比例22.7778%。增资后，陈猛仍缴纳注册资本1，025万元，持股比例18.6364%；誉达创投缴纳注册资本200万元，持股比例3.6364%。协议中，4.4条款出资时间：1、誉达创投应于本协议生效且下列条件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增资价款800万元：超硅公司股东会已通过并提供本次增资的决议；截止本协议签署日，超硅公司和原股东在本协议中所作陈述与保证均真实、准确和完整，没有发生或可能发生对超硅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资产或业务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且超硅公司主营业务未发生变化；誉达创投对超硅公司的本次增资已获得其投资决策机构的批准；不存在任何政府机关限制、禁止、延迟或者以其他方式阻止本次增资完成的行为或程序；已取得原股东同意本次增资并放弃本次增资优先认购权的声明。2、誉达创投应于下列条件均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增资款400万元：截止2011年9月30日前，超硅公司至少取得两家主流／量产外延片厂商产品认证许可；取得批量订单，数量不少于1，000片；除非不可抗力，超硅公司松江厂区内4台长晶炉与衬底生产的切、磨、抛工序实现量产满一个月，产品良率达到80%。若上述条件未能满足，誉达创投有权延后出资。3、誉达创投应于下列条件均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期增资款40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前，22台长晶炉生产线全部设备中至少15台在厂房内安装调试完成且试产成功。若上述条件未能满足，誉达创投有权延后出资。4、誉达创投应于下列条件均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期增资款400万元：2011年超硅公司经年终审计实现盈亏平衡，净利润为正，2011年可以作为未来上市申报的有效报告年份。第五条业绩承诺及相应调整机制：5.1、超硅公司及控股股东陈猛向投资人承诺：截止2012年12月31日，超硅公司2012年度经投资人认可的审计机构审计的税前利润不低于5，000万元，等等；5.2、调整机制及现金补偿：如达不到此要求，则誉达创投有权要求：（1）超硅公司及超硅公司控股股东陈猛或其指定企业或自然人在投资人提出收购要求后的3个月内收购投资人所持有超硅公司股权或股份，如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份收购，则由陈猛负责承担上述收购义务；超硅公司及陈猛应对未付承诺给予投资人每年以投资额为基数乘以年息10%的违约补偿款，收购价格按违约补偿款加投资资本金一次性算清；（2）或由超硅公司及陈猛按投资人所持股份，就利润不足部分向投资人进行现金补偿。第七条陈述、保证与承诺：……若誉达创投投资未按4.4条款约�按期出资，誉达创投同意按未如期出资部分资金总金额乘以10%作为违约补偿款支付给超硅公司；誉达创投放弃在4.4条款和8.3条款中对超硅公司和陈猛的全部权利。
誉达创投执行事务合伙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誉达创投印章。协议签订后，誉达创投于2011年10月18日支付超硅公司投资款1，200万元，2012年4月1日支付投资款800万元。誉达创投投资后，超硅公司又进行过增资，注册资本增加至7，150万元，誉达创投所享有的股权比例由3.6364%相应减少至2.7972%。
（二）2013年3月20日，上海信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信运事务所）经对超硅公司财务报表审计，作出审计报告，确认报告所附超硅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公司2012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2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报告所附资产负债表显示超硅公司2012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为-1，329，696.95元，利润表显示2012年超硅公司净利润为1，103，094.47元。未达到《增资协议》所约定不低于5，000万元。2014年5月23日，誉达创投向超硅公司及陈猛发函称：按《增资协议》的约定，誉达创投有权按5.2约定条件要求超硅公司及陈猛按约定价格履行股权收购义务或就利润不足部分对誉达创投现金补偿。现誉达创投选择要求超硅公司及陈猛按约收购誉达创投持有的超硅公司全部股权，函中并要求超硅公司与陈猛在发出函件起3个月内将股权收购款项支付到指定账户内。超硅公司书面确认收到该函件。
2014年12月18日，誉达创投再次向超硅公司及陈猛发函，催告超硅公司及陈猛履行股权收购义务，并支付股权收购款项。该函件的内容和寄发过程，誉达创投申请了公证机关公证。超硅公司亦确认收到该函件。
誉达创投原审请求判令超硅公司、陈猛共同以26，043，287元收购誉达创投持有的超硅公司3.6364%股份。计算方式如下：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均按10%的年息计算所得违约补偿款再加上2，000万元投资本金。审理中，誉达创投确认，在其投资后，超硅公司又进行过融资，誉达创投股权比例变为2.7972%。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誉达创投在支付投资款上是否违约在先，是否导致誉达创投丧失向超硅公司、陈猛主张股权收购的权利；二、超硅公司未达到约定的利润目标是否因情势变更所致；三、誉达创投主张股权收购的主体应是谁，超硅公司与陈猛应否承担共同收购的责任。双方对上述争议焦点均无异，结合上述查明事实，逐一分析裁断如下：
一、誉达创投在首期增资款800万元的支付上存在迟延履行违约，但并不导致誉达创投丧失主张股权收购的权利。
1、双方于《增资协议》4.4条款中对出资时间作出明确约定，誉达创投应于所列条件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增资款800万元。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增资协议》签订之时，应认为首期增资款支付条件已满足，理由如下：（1）《增资协议》签订人员包括增资前超硅公司全体股东，该协议中也明确载明，全体原股东放弃对新增资本认购的优先权，因此协议中约定的股东会通过并提供本次增资的决议及取得原股东放弃本次增资优先认购权的声明两项条件已成就；（2）所列条件中要求的截止本协议签署日，超硅公司和原股东在本协议中所作陈述与保证均真实、准确和完整，没有发生或�能发生对超硅公司财务状况、经营成果、资产或业务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事件且超硅公司主营业务未发生变化，在《增资协议》第七条中已经列明双方的陈述、保证与承诺，誉达创投没有证据证明超硅公司、陈猛对该些陈述与保证存在不真实、不完整与不准确的情形，或发生重大不利影响事件。誉达创投亦无证据证明发生过政府机关限制、禁止、延迟或者以其他方式阻止本次增资完成的行为或程序；（3）誉达创投为有限合伙性质的企业，《增资协议》中誉达创投方的签字人员为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并加盖誉达创投的印章，应认为誉达创投对超硅公司的增资已得到其投资决策机构的批准。因此，誉达创投支付首期800万元投资款的时间应为协议签订后5日内，即于2011年8月1日前，然誉达创投第一次支付投资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支付金额1，200万元。誉达创投关于首期800万元增资款的支付存在迟延。誉达创投其余各期出资义务，因陈猛、超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附出资条件均已成就，而誉达创投迟延履行出资义务，故认定其余各期出资义务誉达创投并未迟延履行。
2、按《增资协议》的约定，誉达创投若未按协议4.4条款约定按期出资，则应放弃在4.4条款和8.3条款中对超硅公司和陈猛的全部权利，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但誉达创投主张股权收购权利依据的是《增资协议》第五条业绩承诺及相应调整机制所作的约定，誉达创投即便存在出资迟延的违约情形，协议也未排除誉达创投依据协议第五条主张权利。且股权估值调整机制中对誉达创投权利的约定，对誉达创投而言是保障其权益的重大权利，誉达创投虽有迟延，但该违约并不重大，超硅公司与陈猛没有证据证明誉达创投的迟延履行违约给其造成重大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誉达创投催告过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誉达创投轻微违约即排除其行使重大权利，显然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严重失衡。故对陈猛所辩称的誉达创投因违约丧失股权收购请求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超硅公司与陈猛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二、超硅公司未达到约定的利润目标非因情势变更所致。
情势变更是指合同成立生效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发生重大变化而使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显示公平，因此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解除合同。通常为与双方当事人无关的原因，发生了客观的社会环境的异常变动情况。对于情势变更的举证责任在于主张的一方，本案中为超硅公司与陈猛。然超硅公司与陈猛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发生了情势变更。虽然超硅公司与陈猛证明了2012年超硅公司主营的蓝宝石衬底行业�市场价格暴跌，竞争激烈，超硅公司业绩未达到协议约定目标，显然与此相关，但该市场价格剧烈波动的状况应属于行业经营性风险，并不符合情势变更要件。故对陈猛关于约定业绩未达到系因情势变更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誉达创投应向陈猛主张股权收购，超硅公司不对陈猛的收购义务承担共同责任。
1、按《增资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在超硅公司2012年净利润未到5，000万元的情况下，誉达创投有权要求超硅公司及陈猛或其指定企业或自然人在誉达创投提出收购要求后的3个月内收购誉达创投所持有超硅公司股权，如三个月内无法完成股份收购，则由陈猛负责承担上述收购义务；收购价格按投资资本金加违约补偿款一次性算清，违约补偿款以投资额为基数按年息10%计算。现超硅公司2012年净利润确实未达到约定目标，誉达创投也于2014年5月23日及同年12月18日向超硅公司与陈猛发函主张要求回购股权。陈猛当然应履行收购誉达创投所持超硅公司股权的义务。《增资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包括誉达创投与陈猛，二者作为商事交易平等主体之间自愿协商和安排各自权利和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超硅公司以及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合法权益，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誉达创投与陈猛间该约定为投资领域中估值调整机制的重要内容，具有显著的经济意义，为投资方与被投资方信息不对称及激励机制问题提供一种解决方案。一方面，投资方在投资前作为被投资企业的外部人，无法全面了解被投资企业的经营信息，通过估值调整机制，可以防止被投资企业不全面披露经营信息而损害投资方利益；另一方面，通过对被投资企业主要股东、控制人课以特定条件下股�回购的义务，可以促使被投资企业主要股东、控制人等积极履行股东义务，与投资方形成一致的目标。估值调整机制的商业价值也在此。因此，本案中，陈猛作为《增资协议》载明的控股股东，在超硅公司约定的业绩目标未达到情况下，应当按约定价格回购誉达创投股权。《增资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价格包括了以年息10%计算的违约补偿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过分加重陈猛的负担，合理体现誉达创投的投资价值，并无不当。陈猛辩称即使回购也应按超硅公司股权现有价值，即每1元注册资本对应价款1元的价格进行收购。原审法院认为，陈猛该辩称意见难以成立，其对合同约定义务，不按约履行有违诚信。而誉达创投对超硅公司股权价值的贬损并无直接责任，陈猛该意见亦不予采纳。
2、誉达创投还主张，超硅公司按约应与陈猛承担共同收购股权�责任。《增资协议》中对超硅公司收购誉达创投股权的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理由如下：首先，誉达创投增资入超硅公司，其作为股东与公司间的权利义务相对于公司外债权人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在法律性质上存在不同。誉达创投依法应以其认缴的投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且应遵守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公司债权人合法利益，该约定已超出股东正当权利的行使范围；其次，誉达创投有权要求超硅公司回购股权的约定，实系公司以其责任资产为一方股东对于另一方股东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种约定依法必须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虽然《增资协议》已取得超硅公司全体原股东及该次增资中新股东的签章确认，但该协议造成超硅公司责任资产的不当减少，使得誉达创投可以脱离超硅公司经营业绩�得固定投资收益，损害超硅公司债权人利益；再次，我国《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请求公司回购其股权的条件有严格规定，并未包括该约定的情形，该约定也有违通常的投资原则，将投资风险转嫁给被投资企业。此外，《增资协议》也约定，如誉达创投提出股权收购要求后三个月内无法完成的，由陈猛负责收购义务。誉达创投确认该约定，则誉达创投于2014年5月23日提出收购要求后，未在三个月内完成收购，收购义务也应仅由陈猛负担。
综上，《增资协议》对誉达创投与陈猛间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合法有效，陈猛在约定条件成就情况下，应按约收购誉达创投持有的超硅公司股权。誉达创投主张的回购价格计算方式亦符合《增资协议》的约定，予以确认。但因誉达创投投资后，超硅公司股权结构发生过变更，其享有的股权应为2.797%，应予以相应调�。誉达创投主张超硅公司与陈猛承担共同责任，其所依据的协议约定内容有违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陈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收购誉达创投所持有超硅公司2.7972%股权，并支付价款26，043，287元；2、陈猛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后，誉达创投所持有的超硅公司2.7972%股权即归属于陈猛；3、驳回誉达创投其余诉讼请求；4、本案案件受理费172，0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77，016元，由陈猛负担。
上诉人誉达创投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合同明确约定超硅公司负有收购义务，该条款不属无效条款；原审判决认定该条款无效，但未依法处理。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誉达创投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猛、超硅公司负担。
上诉人陈猛亦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因不可抗力和情势变更情形发生，应当免除陈猛的收购义务；誉达创投违约在先，已经丧失对赌权利；陈猛是超硅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和股东，无法完成经营目标的责任体现在其薪酬上，不具有法律上的额外责任；陈猛依约可以指定其他主体来承担对赌义务；回购价格应当按照超硅公司现有价值。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誉达创投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誉达创投负担。
被上诉人超硅公司则同意上诉人陈猛的上诉意见。
陈猛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誉达创投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证明一份，以证实誉达创投设立于2011年9月，故《增资扩股协议》并非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而是事后补签的。誉达创投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争议事实无关。
誉达创投、超硅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系基于誉达创投对超硅公司增资而形成的、并由超硅公司股东陈猛附条件予以股权回购之关系，趋同于资本市场的PE与目标公司股东间的对赌关系，现该法律关系的效力已经司法实践予以认同。本案中，因系争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回购价格条款约定清晰，故誉达创投当然有权要求承诺人陈猛据约收购誉达创投持有的超硅公司股份。陈猛抗辩认为其不负有该收购义务，与约定之条款不符，其所谓的不可抗力和情势变更情形亦不具备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誉达创投前期的增资是否存在迟延，与陈猛后期回购义务的履行不具有直接关联。誉达创投上诉认为超硅公司也应�依约一并负有回购义务，对于此节请求，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说明了该承诺的无效性，对此本院予以认同。本院还认为，誉达创投是基于与超硅公司全体原股东的合意而实施对超硅公司的增资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在上述主体之间形成，而誉达创投与超硅公司之间仅是投资与被投资关系，其持有的超硅公司股份也只能依约在股东之间进行让渡，超硅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在此法律关系中显然不具备法定的主体资格，故其对誉达创投所作的承诺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均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人民币172，016元、172，016元，由上诉人南京誉达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陈猛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季伟伟
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