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洛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洛县团结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阿呷说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康（特别授权），四川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洛县花岗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洛县商业巷7号。
法定代表人杨绍棠，总经理。
甘洛县花岗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岗石材公司）与甘
洛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1）川凉中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花岗石材公司、国有资产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314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川凉中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国有资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有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康，被上诉人花岗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4年6月26日，花岗石材公司（乙方）与广东省揭东县锡场农械厂（甲方）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定购货物如下：1600臂式中切机2台，单价92000元，总价184000元；切边机1台，单价17000元；手扶磨机3台，单价4600元，总价13800元；龙门吊车1台，单价35200元；以上货款共计25万元；交货日期9月底等。1994年8月24日，四川省甘洛县综合食品厂（以下简称食品厂）与花岗石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食品厂将其部分厂房、车间、办公室、宿舍、院坝等租赁给花岗石材公司，租赁费每年45000元，租赁期限从1994年9月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签订后，花岗石材公司将其购买的花岗石材加工设备安装在租赁场地进行生产。1997年6月26日，食品厂以花岗石材公司拖欠租金为由向甘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终止合同并由花岗石材公司给付租金等。经甘洛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997年8月26日甘洛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由花岗石材公司给付食品厂房屋租金和水电费共计48145.6元，扣除已给付8145.6元，尚欠租金4万元，由花岗石材公司分两次给付，即1997年12月31日前给付2万元，余款2万元在1998年3月31日前给付；若花岗石材公司逾期不能给付，则按法律规定顺延计息，并用现安装在食品厂的规格为1600臂式中切机提供担保。因花岗石材公司未履行调解书中确定义务，1998年6月29日食品厂向甘洛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998年11月12日甘洛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甘法执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从1998年12月1日起在被执行人杨绍棠及其妻周淑琼月工资合计1075.47元中每月提取500元给付食品厂，直至2006年6月30日扣完为止。之后，甘洛县人民医院协助甘洛县人民法院执行扣款46500元，该执行案件实际于2008年4月执行完毕。2009年花岗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棠向甘洛县贸易局寄送了通知和函件，要求甘洛县贸易局处理有关机器设备纠纷事宜。因要求退还机器设备未果，花岗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棠遂于2010年9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花岗石材公司安装和存放在食品厂的机器设备已经灭失的事实均无异议。花岗石材公司当庭陈述：1997年8月26日调解并终止合同后，花岗石材公司准备迁厂，便到租赁场地拆卸机器设备，但食品厂的厂长、副厂长以其未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为由不准拉走机器设备；花岗石材公司一直安排有人看守，2004年杨绍棠离开甘洛，机器设备由杨绍棠的妻子看守，其妻去世后，机器设备就灭失了。而国有资产公司则当庭陈述：2000年之前杨绍棠便离开甘洛，机器设备因无人看守、管理而丢失；食品厂的厂长、副厂长未阻拦过杨绍棠拉走机器设备。对此，花岗石材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举证：1.2010年4月4日魏学才（食品厂员工）的证明，其中载明“当杨绍棠拆卸机器运往吉米办厂时，是我厂张光华、高继德以杨绍棠拖欠厂里房租费为名，不准他们拆卸机器，甚至吵嘴打架，结果没有运走。以后，机器是被我厂员工元友明卖掉，这件事我在场”。2.2009年3月20日杨绍棠给食品厂的通知，其中载明“我们履行了法律义务，付清了房租费，被你厂原厂长张光华、副厂长高志德打人行凶以暴力非法强行侵夺我的全套石材厂加工的机器、设备、设施、采矿的机器设备、250平方米的花岗石板材以及运入厂内的加工石料，请在3个月之内如数交还本人，有任何损失短少都要照价赔偿”。3.花岗石材公司因发票无法查回、据回忆评估计算的一份财产清单，载明财产金额共计773900元。上述证据，国有资产公司均持有异议，但对魏学才是食品厂员工的身份不持异议。而原审中，原审被告甘洛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信息化局、甘洛县中小企业发展局对花岗石材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前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事项持有异议。
另查明，对于（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用于担保的中切机数量，花岗石材公司当庭陈述：调解时未明确数量，只说是用中切机作为担保，当时有1台是安装好的，有1台放在库房里，2台都在食品厂。而国有资产公司则当庭陈述：调解时明确用1台中切机作担保。对食品厂里有2台中切机的事实国有资产公司未提出异议。至于1600臂式中切机购于1994年6月，提供担保的时间为1997年8月，中切机价值存在折旧的问题。庭审中，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对中切机价值申请进行评估，双方均明确不申请。
还查明，2005年8月30日甘洛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甘企改（2005）3号文“关于甘洛县综合食品厂改革方案的批复”，该批复中载明“根据凉委发（2000）10号文件精神及国资委有关处置国有资产的有关规定，对甘洛县综合食品厂实行解体、注销，其国有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以及债权债务）统一移交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1月9日食品厂与国有资产公司办理了财产移交手续，形成的财产交接单中无花岗石材公司的机器设备。之后，食品厂解体，有关花岗石材公司的执行款项均由国有资产公司收取。
再查明，2004年12月23日甘洛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甘工商销字（2004）第08号文“关于吊销下列企业《营业执照》公告”，其中载明：决定吊销花岗石材公司的营业执照。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花岗石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提供担保的中切机数量和价值是多少；3.食品厂对担保物中切机的灭失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4.国有资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5.花岗石材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成立。
一、花岗石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诉讼时效期间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经查，食品厂申请执行花岗石材公司一案于2008年4月执行完毕。由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4月开始计算。2009年花岗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棠即向甘洛县贸易局反映情况并要求处理有关机器设备纠纷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从2009年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10年9月19日花岗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国有资产公司关于花岗石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提供担保的中切机数量和价值是多少。
甘洛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用现安装在食品厂厂里的规格为1600臂式中切机提供担保”，未明确用于担保的中切机数量。庭审中，花岗石材公司主张是2台，国有资产公司则主张是1台。花岗石材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订货合同，该合同中载明“1600臂式中切机2台”。同时，对于花岗石材公司在食品厂里有2台中切机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鉴于国有资产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不能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花岗石材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并确认提供担保的中切机数量为2台。至于提供担保的中切机价值是多少，虽然1600臂式中切机购于1994年6月，提供担保的时间为1997年8月，中切机价值存在折旧的问题。但在庭审中，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对中切机价值申请进行评估，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花岗石材公司主张中切机价值为184000元，依据为其提供的订货合同中载明“1600臂式中切机2台，单价92000元，总价184000元”。国有资产公司虽对中切机价值持有异议，但既未举证证明，亦未申请评估。因此，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花岗石材公司关于提供担保的2台中切机价值为184000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三、食品厂对担保物中切机的灭失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魏学才的证明及甘洛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调解内容“用现安装在食品厂里的规格为1600臂式中切机提供担保”，印证了花岗石材公司关于“因未给付租赁费，设备被食品厂扣留”的主张。由此，食品厂对担保物中切机负有善良管理和妥善保管的义务。在花岗石材公司履行完毕调解书中确定义务后，食品厂理应退还其用于担保的中切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于食品厂未尽到善良管理义务，保管不善致使担保物中切机灭失，因此，食品厂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即应当按照用于担保的2台中切机价值184000元赔偿花岗石材公司经济损失。庭审中，国有资产公司虽对魏学才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但对魏学才是食品厂员工的事实并无异议，为此，国有资产公司理应就相关事实向魏学才等食品厂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在国有资产公司不能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对魏学才证明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国有资产公司关于“食品厂无看管花岗石材公司机器设备的义务，花岗石材公司也未将机器设备交付食品厂看管，因而食品厂对担保物中切机的灭失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国有资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
按照2005年8月30日甘洛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的甘企改（2005）3号文，食品厂实行解体、注销，其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及债权债务全部移交国有资产公司。2005年11月9日食品厂与国有资产公司办理了财产移交手续。食品厂解体后，有关花岗石材公司的执行款项均由国有资产公司收取。可见，国有资产公司实际承接了食品厂的全部资产和权利、义务。所以，国有资产公司应当承担食品厂对花岗石材公司用于担保的中切机不能退还的赔偿责任。国有资产公司以其接收的食品厂资产中无花岗石材公司诉称的机器设备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花岗石材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成立。
花岗石材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773900元，除中切机184000元外，其余均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提交的财产清单上已经说明“因发票无法查回，据回忆评估计算”。况且，花岗石材公司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食品厂扣留了其主张的其余设备及花岗石板材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花岗石材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财产损失赔偿金额，除中切机184000元外，其余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国有资产公司应当赔偿花岗石材公司用于担保的1600臂式中切机损失184000元。花岗石材公司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国有资产公司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本案纠纷的引起，国有资产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有资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花岗石材公司用于担保的1600臂式中切机损失184000元；二、驳回花岗石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花岗石材公司负担1000元，国有资产公司负担3000元。
国有资产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花岗石材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原审认定2009年花岗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绍棠向甘洛县贸易局反映情况并要求处理相关机器设备，甘洛县贸易局于2006年2月28日经甘洛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并入甘洛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信息化局，该单位已不存在。且花岗石材公司未举出送达方式及收取的证据。二、原审认定中切机的数量为两台错误。花岗石材公司在原审中明确陈述两台16**臂式中切机仅安装一台，甘洛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载明用现安装在食品厂的规格为1600臂式中切机提供担保，且一台中切机足够担保租赁费。三、中切机的价值不能以购买时的价格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以国有资产公司没有申请评估为由，以购买时价格认定中切机的价值错误。四、造成担保物中切机灭失的责任在花岗石材公司，责任应由花岗石材公司承担。1.花岗石材公司与食品厂终止租赁关系后，双方转化成担保关系，但花岗石材公司一直未安排人员看守担保物，直到2009年发现担保物丢失。2.魏学才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魏学才没有出庭作证，且魏学才的证言说明花岗石材公司的设备是食品厂职工元友明所卖，元友明的行为跟食品厂无关。3.国有资产公司属于国有独资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甘洛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无权以甘企改（2005）3号文件批准食品厂改制，实行解体、注销，并将食品厂的国有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以及债权债务）统一移交给国有资产公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了国有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国有资产公司不承担责任。
花岗石材公司答辩称：一、花岗石材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已认定2009年花岗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绍棠向甘洛县贸易局反映情况，并要求处理有关机器设备事宜，且事实上2009年3月20日花岗石材公司通知甘洛县贸易局、食品厂等在三个月内归还一切设备、设施。二、甘洛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并用现安装在原告厂里的规格为1600臂式中切机提供担保”。中切机在广东的价格是184000元，中切机从广东运回，应增加运费及安装费用。且赔偿不是出售，不存在折价，相反物价上涨，中切机只有涨价。三、食品厂于2005年5月解体，杨绍棠和爱人周淑群的工资均用于偿还欠食品厂的房租费，且由国有资产公司收取。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国有资产公司上诉。
经审理查明，双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国有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甘工商消字2004年7号文件，证明食品厂只是被吊销营业执照，没被注销。花岗石材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食品厂注销有文件规定。因2005年8月30日甘企改（2005）3号文件明确食品厂实行解体、注销，其国有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以及债权债务）统一移交国有资产公司，花岗石材公司起诉国有资产公司有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中切机的数量是多少；三、中切机的价值是多少；四、中切机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原审已查明，食品厂申请执行花岗石材公司拖欠租金一案于2008年4月执行完毕。花岗石材公司应从2008年4月起主张食品厂归还担保物中切机，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4月开始计算。花岗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绍棠于2009年3月20日向食品厂发出通知，要求食品厂在三个月内交出花岗石材公司的设备、设施等，同时函告甘洛县贸易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09年3月20日杨绍棠主张权利时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2010年9月19日，杨绍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国有资产公司关于花岗石材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诉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中切机的数量问题。
1997年8月26日甘洛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用现安装在四川省甘洛县综合食品厂的规格为1600臂式中切机提供担保”。调解书中未明确担保物中切机的数量，花岗石材公司提供1994年6月26日与广东省揭东县锡场农械厂鉴定的订货《合同》证明购买了两台中切机，且国有资产公司对食品厂内存放两台中切机的事实亦表示认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担保物中切机的数量为两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有资产公司以仅安装一台中切机为由主张中切机的数量为一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切机的价值多少的问题。
1994年6月26日的订货《合同》载明“1600臂式中切机2台，单价9200元，总价18400元”。国有资产公司主张不应以购买时的价格认定，但国有资产公司对如何认定中切机的价格并未举证，亦未申请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国有资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担保物中切机的价格为184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中切机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
魏学才的证言及甘洛县人民法院（1997）甘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均可印证花岗石材公司因未付租赁费，担保物中切机被食品厂扣留这一事实，食品厂对其扣留的担保物应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在花岗石材公司履行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后，食品厂应将担保物中切机退还给花岗石材公司。但由于食品厂保管不善，致使担保物中切机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食品厂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有资产公司虽主张花岗石材公司未安排人员看守担保物及魏学才的证言证实设备系元友明所卖，跟食品厂无关。但因对担保物中切机的保管义务在于食品厂，花岗石材公司无需安排人员看管，设备被卖属食品厂保管不善。因此，对国有资产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2005年8月30日甘企改（2005）3号文件要求，食品厂实行解体、注销，所有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及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国有资产公司，且2005年11月9日双方亦办理了资产移交手续，国有资产公司承接了食品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因此，国有资产公司应承担食品厂不能退还花岗石材公司中切机的赔偿责任。因国有资产公司承接食品厂的债权债务系双方认可的事实，国有资产公司以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甘洛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无权批准改制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有资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甘洛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兴全
代理审判员 汪秀兰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