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安。
委托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上诉，增加、变更上诉请求，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修道。
上诉人陈国安因与被上诉人林修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向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9年4月3日作出（2008）应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国安的诉讼请求，陈国安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鄂孝检民抗（2009）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0年1月11日作出（2010）孝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0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0）孝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应城市人民法院（2008）应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发回应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应城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9日作出（2010）应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国安的诉讼请求，陈国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1）孝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应城市人民法院（2010）应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发回应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应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2）鄂应城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国安的诉讼请求。陈国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贵德、被上诉人林修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国安在原审诉称：2003年元月，被告林修道因承包湖北双环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油改煤基础工程，遂要求原告陈国安为其找民工帮忙施工，原告便邀集民工施工，从2003年2月至2005年2月施工结束，被告林修道仅支付原告陈国安工资款至2004年2月共计96600元，2004年3月至2005年2月期间，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原告一分钱工资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为原告办理结算手续。2008年9月22日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司法鉴定，证明原告为被告所做的工程量为8144个工，人工工资为244320元，扣除被告林修道已支付的96600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下欠工资款147720元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60880元。
原审原告陈国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陈国安领款单复印件5份。拟证明陈国安从林修道处领取了工资款的事实。（收集在（2008）应民初字第1039号正卷P20-24页）。
证据二，詹爱华、詹想明、詹长文、程立华、程水生等收条复印件3份。拟证明陈国安是劳务合同分包人并将工程款给付民工的事实。（收集在（2010）应民再初字第5号正卷P17-19页）。
证据三，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应价认字（2008）111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1份。拟证明湖北双环油改煤基础工资混凝土工作量及完成工作量所需的人工报酬。（收集在（2010）应民再初字第5号正卷P9-13页）。
证据四，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鄂孝检民抗（2009）11号民事抗诉书复印件、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孝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孝民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孝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由来和审理经过。
原审被告林修道在原审辩称：我于2002年12月24日与“十五冶”签订湖北双环油改煤工程分包合同，并于同年12月28日与原告陈国安签订沙石料供应合同。2003年春节后工地进行混凝土施工，同意陈国安召集民工施工，一段时间后，由于到结算工资时，陈国安每天抽取民工工资3至5元，民工不愿意，遂由我方工地管理人员直接召集民工。记工方式为每天各小组带班人拿出小本子，由我们工地管理人员在当天下班时在小本子上签字认可。付民工工资方式是民工把我或我们管理人员在他的小本子上每天所签的工日合计按双方约定的工资款发放，工资款结算后在他们的小本子上打勾，注明工资已付。主体工程于2003年11月中旬结束，进入钢筋结构安装，只剩下很少量的工程，其混凝土工量不足全部工程的10%。混凝土的施工过程是先用装载机将沙石料送入料斗，搅拌机电子计量，水泥为灌装水泥，搅拌后由混凝土输送泵自动打到所需要的地方，这些都是我方技术人员完成，当地民工的工作是搬移输送管、混凝土扒平、打震动棒等。主体工程第一层完成后，我们甲方（十五冶）不同意用当地民工施工，认为他们比较散漫，不好管理，所以主体第二层和大塔吊基础的混凝土都是由我方钢筋班来完成的，钢筋班的负责人张华明，是湖北省浠水县人。工程混凝土施工部分不是承包给陈国安，当地民工只是做小工，配合混凝土施工部分工作，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与本案毫无关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陈国安的诉讼请求。另外，本人对孝感中院发回重审裁定不服，法律已规定对同一案件，只能发回重审一次。孝感中院多次将本案发回重审，恶意支持陈国安无理缠诉，给无辜当事人造成无尽的讼累，我现在要求陈国安赔偿差旅、误工费5万元。
原审被告林修道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审被告林修道的个人身份。
证据二，本地杂工、砼工等计时工统计表及领款凭证复印件等24份。拟证明民工工资已全付清，其中付给应城（当地）民工工资123782元。
证据三，张华明班的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付给张华明班（外地）民工工资计167290元。
原审查明，湖北双环科技有限公司油改煤--
煤气化装置土建工程总承包方为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2002年12月24日，原审被告林修道以福建省福清市三山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分承包部分土建工程。2002年12月28日，原审原告陈国安与原审被告林修道签订《供货合同》，由原审原告陈国安为原审被告林修道工地提供沙、石等建筑材料。双方对此供货合同及结算均无异议。2003年春节后工地进行混凝土施工，原审被告林修道因人生地不熟找原审原告陈国安帮忙请应城农民工施工，主要从事搬移输送管、混凝土扒平、打震动棒等作业；主体工程混凝土施工到第二层时，由钢筋班外地农民工完成，钢筋班外地农民工带班人为张华明。原审原告陈国安与原审被告林修道对应城农民工的人工工资价款和结算方式没有达成协议，因应城农民工对原审原告陈国安从代领的农民工工资中按每个工提取3至5元有质疑，因此，农民工的劳务工资实际结算方式是农民工带班人和工地管理人员分别记工，农民工完成每天的工作后，将完工记录交工地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再由原审被告林修道支付工资时将有效的完工记录注销。2003年6月27日至2005年8月25日，原审被告林修道支付应城农民工詹爱华、詹想明、詹长文、程立华、程水生、程四毛等班组工资123782元，支付外地农民工张华明班组工资160961元，合计人民币284643元。其中应城农民工工资中，原审原告陈国安的女婿袁军平代领工资45535.50元，陈国安分别代领工资17978元、19691元、5481元、6917.50元、6311元、200元、70元、管理费564元、170元，合计57382.5元。原审被告林修道承包的土建工程完工后离开了应城。2006年2月24日，原审原告陈国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署名“林修道”的《欠条》起诉原审被告林修道，该《欠条》内容为：“今欠陈国安2003年至2004年劳动工资款85000元，捌万伍千元人民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2006）应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判令林修道偿还陈国安劳动工资款85000元。后经司法鉴定，该《欠条》中“林修道”的签字不是林修道本人所书写，原审法院适用审判监督程序作出（2007）应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06）应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国安的诉讼请求。陈国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07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07）孝民再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07）应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又于2008年7月7日作出（2008）应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06）应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国安的诉讼请求。2008年9月22日，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原审原告陈国安的申请和应城市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湖北双环油改煤基础工程混凝土部分的人工工资进行评估鉴定，结论为人民币244320元。依此，原审原告陈国安又于2008年10月27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原告林修道支付下欠工资款147720元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60880元。诉讼中，实施劳务作业的应城本地民工詹爱华、詹想明、詹长文、程立华、程水生、程四毛等和外地民工张华明等均未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查找到农民工詹爱华、詹想明，该二人也明确表示原审被告林修道不欠其工资款，原审原告陈国安也未垫付工资。
原审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林修道以福建省福清市三山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总承包方中国十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后，即雇请农民工进行施工，其与农民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向农民工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湖北双环油改煤基础工程混凝土部分的人工工资经鉴定评估为人民币244320元，而原审被告与农民工之间的工资结算方式是以记工确认再办理工资结算，且原审被告林修道实际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数额大于鉴定评估的人工工资数额，故原审原告陈国安诉称原审被告林修道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原审原告陈国安与原审被告林修道未签订施工合同或劳务合同，其要求从农民工工资中每个工提取3元至5元也未得到农民工的认可；虽然原审原告陈国安有代领农民工工资的行为，但也不能因此认定原审被告林修道分包的土建工程是由原审原告陈国安施工完成，且其代领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已被《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所明令禁止。2004年9月6日发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原审被告林修道分包的土建工程是由一定数量、不同班组的农民工施工完成，农民工中既有外地人，也有应城本地人，原审原告陈国安帮忙原审被告林修道雇请应城农民工施工系其替原审被告林修道招募施工工人而已，属于一种受托雇工行为，而非工程施工的对价。原审被告林修道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原告陈国安以个人名义要求获得实际施工人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林修道主张要求原审原告陈国安赔偿差旅、误工费5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依法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陈国安要求原审被告林修道支付下欠工资款147720元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6088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3.2元，减半收取3356.6元，由原审原告陈国安负担。
上诉人陈国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陈国安与被上诉人林修道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陈国安所带领的工人是由其本人直接招集和雇请（至于后期安装或其他工人是否受被上诉人林修道直接雇请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陈国安与被上诉人林修道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口头约定过双方是“包工不包料”，且在随后实际施工中也证实了双方承包关系的存在；2、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诉人陈国安完成劳务工程部分人工工资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应作为双方劳务工程结算依据；3、被上诉人林修道下欠上诉人陈国安劳务工资款14772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93063.6元的事实确凿，证据充分。遂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林修道支付其劳务合同款14772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93063.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林修道承担。
被上诉人林修道辩称，其并没有将湖北双环油改煤工程混凝土施工部分分包给陈国安，该工程起初是由陈国安帮忙招集民工施工，并代领工资进行发放。后来到结算工资时，陈国安每天从民工工资中抽取3至5元，民工不愿意，遂变为由我方工地管理人员直接招集民工，并由我直接对民工发放工资。对招集的民工工资，我们一般都会在一至两个月内结算，该混凝土工程的工资在2005年就结算清楚了，我不存在欠民工工资款的事实。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我与陈国安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陈国安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陈国安与被上诉人林修道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林修道是否欠付上诉人陈国安的工资款。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履行的，由负有合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合同关系成立及合同义务已履行的，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陈国安称其与被上诉人林修道之间就林修道承接的中国十五冶金建设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向其发包的湖北双环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油改煤土建基础工程中的混凝土施工劳务分包达成了口头协议，并由上诉人陈国安负责到应城市东马场办事处附近雇佣民工进行施工，在民工进行施工后所应获得的劳务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林修道直接对上诉人陈国安结算后再由上诉人陈国安向其雇请的民工结算，且上诉人陈国安已按上述口头协议从2003年2月至2005年2月完成了混凝土施工的劳务，但被上诉人林修道仅支付劳务工资至2004年2月，下欠147720元未付。但上诉人陈国安既没有提交其与被上诉人林修道就上述劳务分包事项签订的书面劳务分包合同，被上诉人林修道也不认可其与上诉人陈国安就上述劳务分包事务达成过口头协议，上诉人陈国安也没有提交其履行上述劳务分包事务的用工量证据，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针对湖北省双环油改煤基础工程混凝土部分的人工工资额所作出的应价认字（2008）111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为湖北双环油改煤基础工程中混凝土施工劳务根据定额所计算的人工工资额，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陈国安已对上述鉴定范围内的混凝土的施工付出了实际劳务，上述鉴定意见与上诉人陈国安和被上诉人林修道之间讼争的劳务分包没有关联。因此，本院对上诉人陈国安陈述其与被上诉人林修道就上述劳务分包已达成口头协议，并已由上诉人陈国安实际履行的事实不予认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林修道承包湖北双环油改煤基础工程后，在混凝土施工时需请民工，因其在应城市东马场办事处人生地不熟，故要求上诉人陈国安帮忙请当地民工施工，记工方式为务工者当日记工，由被上诉人林修道本人或其指定的人核工，再凭核工工时计发工资。虽然初期上诉人陈国安代领过民工工资，但因其按日工扣取民工工资3至5元既遭到了民工的反对，也不被被上诉人许可，故其后的混凝土施工由施工民工直接与被上诉人林修道结算，并已结算完毕，因此，上诉人陈国安在民工施工初期短期代领过工资的行为不能必然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林修道达成了口头的劳务分包协议。根据国家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接受劳务的企业应将劳务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禁止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规定，上诉人陈国安以其雇请了农民工对被上诉人林修道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混凝土施工的劳务服务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林修道对其直接支付农民工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国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56元，均由上诉人陈国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俊伟
审判员 谭光剑
审判员 汪育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轶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