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自由曙光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与玉门路交叉口南1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蔡川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鹏,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人民路中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苏军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波，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濮阳市自由曙光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曙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濮中法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由曙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鹏，被上诉人浩天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由曙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2015）濮中法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浩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浩天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会)和浩天公司先后在一审法院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且他们均称是国内唯一的音像著作权管理组织,一审法院判决书第8页中查明,中国音像协会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签订变更协议,中国音像协会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代鸟人公司进行维权诉讼。而中国音像协会却在变更协议签订几年之后仍在提起著作权诉讼。中国音像协会和浩天公司不可能同时都有诉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浩天公司是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的公司，而著作权管理组织是由民政部门登记的社团组织，浩天公司不具备接受著作权人授权的资格，其当然也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一审法院以民权县公证处的公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主要证据并作出的判决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自由曙光公司侵权的主要证据为民权县公证处（2015）民证民字第536号公证书。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规定，民权县公证处的职业领域应为民权县行政区域范围，超出其职业领域，法院不应予以采信，更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中国音像协会起诉自由曙光公司及濮阳市多家娱乐场所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由一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审理，且以公证处超出其职业领域为由认定公正无效。本案在同一个作出与其他同类案件结果相矛盾的判决，不能让人信服。三、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赔偿数额不当。一审法院根椐自由曙光公司所在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使用音乐的数量,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本市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有自由曙光公司赔偿浩天公司经济损失37686元。自由曙光公司生意冷淡，根本无力赔偿。而且浩天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所谓的消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定，一审法院判决由自由曙光公司承担明显不当。
浩天公司辩称：一、浩天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根据我国最高法院《关于全国部分法院知识产权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座谈纪要》第二部分第一款第五条中：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的起诉人，可以是合同当事人、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包括独占、排他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依照法律规定已经继承或正在发生继承的知识产权中财产权利的继承人等。因此，著作权人鸟人公司转让给浩天公司的放映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权利属于法律允许转让的财产权利范围，浩天公司与鸟人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合同》有效。因此，浩天公司可以依据该合同授权取得河南省地区内的排他性专属授权，浩天公司可以作为专有（排他）性的被许可人对自由曙光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而且浩天公司在该诉讼中的主体身份不是依据著作权集体管理的身份，而是在相关法律法规以及鸟人公司的排他性专属授权的情况享有的。二、浩天公司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因此，浩天公司向民权县公证处提起证据保全公证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所以，浩天公司在一审期间出具的公证书真实有效。三、一审法院判决自由曙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确凿充分，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因此，自由曙光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用于商业经营获取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数量、制作成本以及自由曙光公司的经营档次和规模等多种因素所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浩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自由曙光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69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从KTV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省内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浩天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赔偿浩天公司经济损失82800元及浩天公司为制止自由曙光公司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3900元，以上合计867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自由曙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歌天天唱》DVD音像制品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鸟人公司出品，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该专辑在版权声明中标明本专辑版权均属鸟人公司所有。《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那滋味》、《完美结局》、《遇见你》、《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爱情果》、《圆月亮》、《站着坐着都想你》、《怎么办》、《远古神鹰》、《遇上你是我的缘》、《有了爱就不再孤独》、《纤夫的梦》、《飞天》、《放心宝贝》、《房子》、《当雪花爱上梅花》、《打工十二月》、《Flyaway》、《爱情重点》、《爱情小偷》、《爱情乞丐》、《爱你我就不后悔》、《爱溜溜》、《爱大了，受伤了》、《Yesterday》、《雨街》、《世上的女人都是毒蛇》、《龙》、《一天》等69首音乐电视作品被收录其中。
2014年7月8日，浩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鸟人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MV/MTV）河南省地区的放映权的维权权利授权给甲方，以便上述权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二、乙方不得自行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使用乙方授权的音像制品以自己的名义对没有向中国音像协会缴纳版权费的场所维权所带来的一切受益，均归甲方及其关联公司享有，乙方不再享有该收益。三、授权范围以合同附件授权书为准。
2015年3月22日12时55分，民权县公证处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和该处工作人员刘英随同申请人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军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来到濮阳市黄河路与玉门路交叉口南100米路东“自由曙光东方唱响”，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会所一楼A09房间。19时47分，歌曲点播人员赵忠州在该房间内歌曲点播机上依次点播了以下歌曲：《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那滋味》、《完美结局》、《遇见你》、《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爱情果》、《圆月亮》、《站着坐着都想你》、《怎么办》、《远古神鹰》、《遇上你是我的缘》、《有了爱就不再孤独》、《纤夫的梦》、《飞天》、《放心宝贝》、《房子》、《当雪花爱上梅花》、《打工十二月》、《Flyaway》、《爱情重点》、《爱情小偷》、《爱情乞丐》、《爱你我就不后悔》、《爱溜溜》、《爱大了，受伤了》、《Yesterday》、《雨街》、《世上的女人都是毒蛇》、《龙》、《一天》，并对点播的音像节目进行全程录像，现场录制视频单元一个，整个录像过程于18时结束。消费结束后，赵忠州获得盖有“濮阳市自由曙光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发票号码：49758601、49758602、49758603、49758604、49758605、49758606），公证人员对以上事实进行了公证，并对光盘进行了封存。
另查明，一、公证光盘中所记录的69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好歌天天唱》中载明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方面完全一致。二、浩天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900元、为进行证据保全在被告场所消费600元等合理支出费用合计2500元，还有和另外同类型案件共同花费的交通、住宿费等支出费用8225元。
又查明，2008年7月22日，中国音像协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鸟人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二、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三、甲方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乙方授权的权利。四、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五、为有效管理乙方授权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后双方于2009年9月1日签订变更协议，主要约定：一、撤销该合同中第42条的约定，二、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诉权，甲方无权在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浩天公司提供的《好歌天天唱》DVD音像制品为合法出版物，光盘封套背面载明专辑版权均属鸟人公司所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鸟人公司对涉案69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鸟人公司与浩天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可以认定浩天公司获得了涉案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收费权和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自由曙光公司未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以盈利为目的收录并放映涉案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浩天公司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及获得报酬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自由曙光公司答辩称先后被浩天公司和中国音像协会提起知识产权诉讼，现与中国音像协会纠纷案件正在二审阶段，这些公司著作权管理的唯一性不能得到确认，请求法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或者驳回浩天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浩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鸟人公司与中国音像协会的音像著作权合同已经进行了变更，鸟人公司取消了对中国音像协会代为进行维权诉讼的授权，且自由曙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浩天公司和中国音像协会对其提起的诉讼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自由曙光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浩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此，浩天公司在本案中的公证费、场所取证费等合理开支2500元，对于浩天公司支出的其他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8225元，系与另外同类型案件的共同花费，应由自由曙光公司在案件中平均分担为各686元，以上费用合计3186元，鉴于浩天公司请求的合理费用为3900元，故一审法院对费用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自由曙光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自由曙光公司经营场所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由自由曙光公司赔偿浩天公司经济损失3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自由曙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本案所涉《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那滋味》、《完美结局》、《遇见你》、《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无情的背叛》、《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爱情果》、《圆月亮》、《站着坐着都想你》、《怎么办》、《远古神鹰》、《遇上你是我的缘》、《有了爱就不再孤独》、《纤夫的梦》、《飞天》、《放心宝贝》、《房子》、《当雪花爱上梅花》、《打工十二月》、《Flyaway》、《爱情重点》、《爱情小偷》、《爱情乞丐》、《爱你我就不后悔》、《爱溜溜》、《爱大了，受伤了》、《Yesterday》、《雨街》、《世上的女人都是毒蛇》、《龙》、《一天》等69首音乐电视作品，并立即在曲库中删除前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二、自由曙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浩天公司经济损失345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186元，共计37686元；三、驳回浩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自由曙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浩天公司负担1113元，自由曙光公司负担855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浩天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民权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是否有效；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浩天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权利人有权自行维护自己的权利，也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或其他单位进行维权，具体采用哪种模式由权利人自行决定。在司法实践中，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的起诉人，可以是合同当事人、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包括独占、排他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依照法律规定已经继承或正在发生继承的知识产权中财产权利的继承人等。本案中，浩天公司通过与权利人鸟人公司签订协议取得河南省地区的放映权的维权权利，并享有维权所带来的受益。因此，浩天公司即使不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但是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主体仍适格。浩天公司提供的音像制品为合法出版物，其专辑版权均属鸟人公司所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鸟人公司对涉案69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鸟人公司与浩天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可以认定浩天公司获得了涉案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收费权和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浩天公司是本案民事诉讼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列浩天公司列为当事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自由曙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民权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本案中，浩天公司依法提出公证保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手续，该公证书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格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所以，浩天公司在一审期间出具的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自由曙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损失赔偿数额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赔偿数额包括浩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依公证记录维权支出的费用在内等。一审法院认定浩天公司在本案中的公证费、场所取证费等合理开支2500元，对于浩天公司支出的其他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8225元，系与另外同类型案件的共同花费，应由自由曙光公司在案件中平均分担为各686元，以上费用合计3186元，对浩天公司费用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自由曙光公司经营场所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由自由曙光公司赔偿浩天公司经济损失3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自由曙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濮阳市自由曙光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