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02刑初60号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友荣，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2016年3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黄声春、林辉，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7〕6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一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友荣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郑友荣以煤炭购销合作为由，骗取福建商业集团的信任，以其控制下的天津旭源公司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煤炭经营协议书》和《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福建商业集团提供资金向上游供煤方购买煤炭，旭源公司支付一定比例保证金保证交易并寻找下游买煤方分销获利。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郑友荣多次以旭源公司名义既当买家又当卖家，虚构旭源公司与天津盛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盛和公司）、天津民和盛某1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之间的煤炭贸易，后又以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作为煤炭供应方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同时伪造对应的煤炭入库磅码单及物流确认函，促使福建商业集团先后共向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支付42941267.20元人民币购煤款，该款项经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天津盛和公司账户最终汇入旭源公司对公账户，被告人郑友荣将其中的23033571.77元人民币以保证金及部分货款形式支付给福建商业集团，将其余资金19907695.43元人民币占为己有，经福建商业集团多次催讨，被告人郑友荣仍未归还上述款项。被告人郑友荣于2016年3月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友荣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一至十四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郑友荣辩称，其与商业集团的合作是以贸易的方式进行借贷，其伪造的单据并不能使商业集团付款，商业集团必须在天津办确认货入已库的情况下才能付款，其实际是应商业集团的要求伪造单据，欠款是事实，但不是诈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友荣与福建商业集团之间达成的是借款合意，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被告人郑友荣提供虚假入库磅码单及确认函仅是应商业集团的要求配合商业集团完整相关资金审批程序，商业集团对此是明知的，商业集团提供资金并不以煤炭实物入库为前提条件，被告人郑友荣主观上并没有占有商业集团资金的意图，因此被告人郑友荣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被告人郑友荣以煤炭购销合作为由，骗取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商业集团”）的信任，以其控制下的天津旭源公司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煤炭经营协议书》和《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福建商业集团提供资金向上游供煤方购买煤炭，旭源公司支付一定比例保证金保证交易并寻找下游买煤方分销获利。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郑友荣多次以旭源公司名义既当买家又当卖家，虚构旭源公司与天津盛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盛和公司）、天津民和盛某1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之间的煤炭贸易，后又以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作为煤炭供应方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同时伪造对应的煤炭入库磅码单及物流确认函，促使福建商业集团先后共向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支付42941267.20元人民币购煤款，该款项经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天津盛和公司账户最终汇入旭源公司对公账户及被告人郑友荣指定的福建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郑友荣将其中的23303571.77元人民币以保证金及部分货款形式支付给福建商业集团，将其余资金19637695.43元人民币占为己有，经福建商业集团多次催讨，被告人郑友荣仍未归还上述款项。被告人郑友荣于2016年3月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福建商业集团的报案笔录及材料称：2013年8月12日，郑友荣、徐某以旭源公司为合同主体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郑友荣指定福建商业集团向上游购买煤炭，经确认上游货到指定港口且将相关单据及付款申请交付给福建商业集团后，福建商业集团向上游支付货款，煤炭入库后，福建商业集团以先付款后提货的模式将所购煤炭分批销售给旭源公司，一切业务往来均需以福建商业集团的书面确认件为准。合作开始后，福建商业集团指派天津办事处主任吴某为项目负责人，并派天津办工作人员配合监督看管相应进出货物，郑友荣系旭源公司负责人，同时还派公司职员宋某1与福建商业集团直接联系，煤炭出入库所需的手续和文件材料均由宋某1拿给十方物流公司盖章后再交由福建商业集团存档。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5月28日，在履行协议书期间，福建商业集团与民和盛某1共签订单笔采购合同四份，合同标的煤炭共计70395.52吨，福建商业集团共计付款42941267.2元。上述所购买煤炭按约定应存放在以福建商业集团名义租赁的天津市十方物流有限公司堆场，但福建商业集团天津办事处工作人员要求入库看管煤炭并参与经办煤炭出入库手续的要求遭到旭源公司以各种借口阻挠或拒绝。2014年12月，天津办工作人员发觉煤炭库存情况不对，宋某1回复已被旭源公司出售，经与天津市十方物流公司沟通核实，十方物流公司表示从未接收过所有权为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入库，福建商业集团出具的询证函、业务确认件、货物入库确认函、业务对账表等材料上所加盖的十方物流公司公章有假。福建商业集团随后向郑友荣、宋某1查问，两人最终口头承认上述单据都系伪造，郑友荣还承认了福建商业集团支付的货款已被其挪用，并出具《承诺函》，承认将福建商业集团存放在十方物流的煤炭销往温州等地，承诺于2014年12月25日前付清货款。后福建商业集团向郑友荣提供的下游买家落实，发现或根本无该买家存在，或根本无交易事实。经催讨，郑友荣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福建商业集团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春节后至2014年4月左右在福建商业集团天津办事处工作，主要负责制作福建商业集团在天津港口货物的台帐、出入库录入、库存对账，其他事务由办事处主任吴某安排其工作。煤炭入库的正常流程是吴某接到公司或者合作公司关于煤炭入库的通知后派办事员到指定货场看着煤炭运进来，在货物过磅后得出货物磅码单，他们拿着磅码单录入自己的系统、制作台帐，然后制作一张入库确认书由办事员签字、主任吴某签字确认，最后将货物磅码单及入库确认书传回福建商业集团。出库正常流程是福建商业集团会发出库通知给天津办事处，然后天津办事处根据集团出库通知书再制作一份出库通知书并加盖天津办港口业务专用章，将该通知递交给储存方，由办事员实地跟随查看出库情况，再拿货物磅码单录入系统、制作台帐，最终制作出库确认书由吴某签字确认后传回福建商业集团。福建商业集团与天津旭源公司合作贸易的煤炭涉及十方物流公司的多个货场，其在天津办的时候，吴某没有指派其去实地查看涉及旭源公司的煤炭出入库情况，也没有提前通知过其，都是旭源公司的经办人宋某1直接联系其并将货物磅码单交给其，其就得找吴某确认，经吴某确认后，其就直接根据货物磅码单录入系统、制作台帐和出入库确认书。其有询问过吴某要不要跟过去实地查看货物出入库，吴某表示天津办是因为和其他公司合作的人手不够才要他们过去帮忙，旭源公司的人手足够，无需再派人过去，其被吴某骂了一句就没有再过问。2014年3月左右，吴某离开天津另有任用，公司派了另一位员工林某2到天津办事处，并要求林某2让十方物流公司确认一下库存，但是其和林某2都不知道十方物流公司的办公所在地，只能和旭源公司的宋某1联系让他带着一起过去确认，结果过了两天宋某1在电话里说自己办事的时候已经顺道帮他们盖好章，后就拿着一张货物入库确认函过来交给他们。再往后公司指派其到南通工作，其就离开了天津，对后续的事情就不清楚了。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其到福建商业集团天津办任职办事员，当时天津办办事员只剩林某1一人，其跟着林某1熟悉业务。3月下旬，办事处主任吴某指派其负责旭源公司的相关业务，其即提出要到煤炭货场实地查看库存情况，吴某说不用去，其不解，林某1说旭源公司的出入库一直如此，他此前也曾和吴某提过要实地查看被吴某训斥。4月中旬，旭源公司业务经办宋某1直接拿着货物磅码与汽运车辆明细单送到天津办称已办理煤炭入货场，其问宋某1为何不通知天津办，宋某1说一直都是这样，都有通知吴某，其要求宋某1下回有出入库一定要事先通知经办人，并要求宋某1带他们看库存，结果宋某1带着其和林某1到了十方物流公司的M416、M420、E002三个货场，指着其中的几堆煤说是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其问为何没有在此立牌，宋某1解释说是十方物流公司不让，其将此情况通过QQ汇报给了福建商业集团业务部经理刘某1，刘某1当时出差没有回复给其。5月初，宋某1还是在没有提前通知其的情况下就直接拿着货物磅码单与汽运车辆明细单过来，其质问宋某1，宋某1让其不要破坏旭源公司与天津办的关系。福建商业集团领导得知相关情况后，要求他们找货场方面做货物确认，其当时不知道十方物流公司总部，就跟着宋某1一起到十方物流公司，宋某1让其在洽谈室等候，说盖章的地方不让其他单位的人员进出，过了一会儿宋某1就拿着盖好章的货物确认函交给其，此后几次货物确认函也都是如此。5月中旬，旭源公司的第三次煤炭入库还是没有通知其，其非常生气直接找到旭源公司老板郑友荣，并将情况汇报给刘某1，刘某1说如果下次再这样就不承认旭源公司的出入库行为并拒收货物。期间，吴某于4月上旬离开天津到南通另有任用，4月底吴某将林某1也调到了南通，天津办事处只剩其一人。7月5日，福建商业集团派了另一办事员王某过去与其搭档，7月10日两人在货场查看时发现E002库货场一点煤都没有了，急忙向刘某1汇报，刘某1让其落实情况，宋某1回复说是货场太分散，将E002的煤移到其他货场并垛了，刘某1得知后决定亲自到天津，因为当时旭源公司的煤炭已经超过三个月未售出，按照合同约定，旭源公司也要出面解决。7月下旬，刘某1到天津找郑友荣解决问题，郑友荣说会积极配合，但对他们跟着实地查看总库存量的要求一直找理由推脱，只肯在一些业务确认件上签字盖章。12月1日，天津办工作人员王某、宋某2到散货物流中心取样检验，结果被十方物流人员阻止，说根本没有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宋某1后来回复说煤已被旭源公司拉走卖掉。12月4日，福建商业集团刘某1、何某、吴某等人都到天津，汇合其、宋某2共五人一起到十方物流货场找到业务主管汪某，汪某说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要找旭源公司的宋某1，十方物流公司只认宋某1，因为租赁费用是旭源公司支付的。次日，他们五人又找到十方物流公司总经理崔某，崔某在查看完他们复印的有关十方物流公司出具的货物磅码单、货物确认函、询证函等材料后，说材料上涉及十方物流公司的章都是假的，只有福建商业集团与十方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并说2013年后就没有福建商业集团的入库记录。随后其当场打电话给宋某1问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到哪去了，宋某1才透露说一开始就没有煤入库过。他们随即找到郑友荣，郑友荣说煤是他拉走了，他保证还钱，并出具了2014年12月25日前还款的承诺书，但经多次讨要，直至其2015年2月离开天津到其他地方任职，郑友荣还是一分钱都没有还。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7月左右担任福建商业集团天津办事处主任，当时南平民升公司已与福建商业集团开展煤炭合作，其在与南平民升公司的接触过程中认识了郑友荣，郑友荣自称占股南平民升公司，天津旭源公司是郑友荣在天津宝坻区从别人手中盘来的一家煤炭贸易公司，是郑友荣一人的公司。2013年，南平民升公司想了结与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合作，但郑友荣表示还想继续做，就与当时福建商业集团业务部的刘某1洽谈了旭源公司与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业务。当时洽谈了几种合作模式，并将模式体现在合作协议中，但协议只是框架性的，具体到每一批煤炭的数量、单价都要在具体的煤炭购销合同中体现，总的意思就是福建商业集团提供资金，郑友荣对每一批煤炭支付总货款15%左右的保证金来保证交易，并寻找上下游谈好单价、数量，保证福建商业集团能够赚取差价，这个差价根据福建商业集团提供资金被占用的时间来折算，整个贸易过程产生的仓储费用都是郑友荣来承担，而且得保证在70天内将煤炭卖回笼资金。2013年10月份开始，福建商业集团就与郑友荣介绍的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由民和盛某1公司向福建商业集团供应煤炭，运输到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入库。此后，陆续有煤炭到港入库，天津办也根据相应的货物磅码单进行了入库登记，福建商业集团根据天津办的入库确认都有将相应货款支付给民和盛某1公司，但郑友荣始终未将煤炭销售出去。2014年3月，公司派其到江苏南通负责其他业务，但并未撤销其天津办主任的职务，只是安排了林某2到天津办接其的工作，此后天津办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2014年12月，公司让刘某1、何某及其三人到天津处理旭源公司的库存煤炭。他们三人及林某2到十方物流的货场查库，货场工作人员说库存要找旭源公司宋某1，而且十方物流公司保仓管员杨某说他们手上拿的货物磅码单是假的，不是十方物流公司出具的。他们赶到旭源公司办公室找郑友荣，郑友荣称剩余库存煤炭已被他卖到浙江，并承诺会在春节前某个日期将全部款项还给福建商业集团，还出具了承诺书，但实际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按正常情况，煤炭入库时应该是天津办的相关经办去跟踪煤炭卸货，到磅房去拿货物磅码单，其也有要求郑友荣所有流程都要按规定来，但是后来几次煤炭到港，郑友荣都是直接派宋某1拿着货物磅码单给天津办，其也因此与郑友荣起过争执，被郑友荣顶回来，其指望郑友荣将煤炭卖出赶紧回笼资金还给福建商业集团，担心郑友荣甩手不管，另外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占地面积非常大，不同货场之间就相隔一些简易的网架，唯一能确认货权的东西就是货物磅码单，其见旭源公司都能正常提供货物磅码单，加上郑友荣的态度，其就没有过多纠缠中，造成货物磅码单都是郑友荣提供的情况。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到福建商业集团任业务部副经理时，福建商业集团已经在天津和南平民升公司合作煤炭业务，郑友荣当时也是这家公司的管理人员。2013年初，郑友荣跳出公司说要单独和福建商业集团合作。2013后7、8月份时，郑友荣正式以天津旭源公司名义与福建商业集团洽谈煤炭贸易合作。郑友荣的意思是，福建商业集团出资向上游供煤企业购进煤炭，郑友荣找下家分销，福建商业集团在中间赚差价和资金占用费用，上游供煤企业和下游购煤企业都是郑友荣去找，福建商业集团则提出必须以集团为货主登记入库确认货权，天津办还得派员到现场查看整个过程并取得相关凭证，而且得在郑友荣支付一定比例保证金的情况下才能向上游供煤企业付款，保证金一是保证郑友荣不会突然不要煤炭，二是保证煤炭掉价时可以在保证金范围内要求郑友荣补价，不补价福建商业集团可以平仓将煤炭卖出。此后双方就按上述条件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几种合作模式和保证金的条款，一种模式是在天津港库存的，一种模式是装船直接发到指定港口分销的，具体到每一批次的煤炭购销还得签订专门的煤炭购销协议，与上游供煤企业的合同都要求天津办事处派员与上游供煤企业面签。2013年10月开始，郑友荣找来了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作为上游供煤企业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由民和盛某1公司向福建商业集团供应煤炭，运输到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入库，福建商业集团本部在天津办确认入库及郑友荣支付保证金后就向民和盛某1公司支付煤炭货款，然后郑友荣去找下家分销，他支付多少货款，福建商业集团就给天津办发多少货的出库通知。正常情况下郑友荣应该在三个月内销售完毕，但是到了2014年12月，和旭源公司的合同快要到期了，旭源公司还有大批煤炭还未销售出去，福建商业集团就派其、何某、吴某三人到天津港，准备把库存煤炭处理掉。到天津以后，天津办林某2带着他们三人前往十方物流公司位于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的货场去查看，向库场工作人员询问福建商业集团的库存在哪时，库场工作人员说要去找旭源公司问库存。他们只能拿着货物磅码单、货物确认函等相关材料到十方物流公司找到一个姓崔的主管，结果被告知这些材料除了仓储协议上的公章可能是真的外，其他材料都不是十方物流公司出具的，上面的章肯定也是假的。随后他们赶到旭源公司找郑友荣要说法，郑友荣这时才说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已被他销售到浙江，但是下游企业还没有付款，所以他也没有向福建商业集团付款，并出具承诺函保证会在当年春节前还款，但是至今郑友荣一分钱都没有还。6、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天津旭源公司是郑友荣注册成立的一家经营煤炭贸易的私企，老板就是郑友荣，公司员工有五、六个，要么是办事员，要么是财务会计，平时煤炭业务的联系都是郑友荣自己负责，底下的办事员负责具体操作。其是2011年左右到旭源公司上班，刚开始是驾驶员，后来郑友荣开始交代其办一些杂事，基本上就变成了办事员。旭源公司经营的煤炭都存储在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十方物流公司的库场，场地费用一般都是由旭源公司支付。郑友荣在与福建商业集团合作期间，经常叫其送货物磅码单到福建商业集团天津办事处，单上登记货主为福建商业集团，磅码单和仓储公司的出入库专用章已经盖好，但这些磅码单没有正常让其报过出入库计划，也没有相应的煤炭出入库，天津办事处的林某1、林某2都有表示下次有进货的时候要提前通知他们，他们也要一块去查看，其都有答应他们，然后把话带给郑友荣，郑友荣都是满口答应，但是之后还是只叫其送货物磅码单。2014年林某2到天津办上任后，有向其要求提供十方物流公司的库存确认函，因为天津办的人员不知道十方物流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只能通过其联系，其知道库里从2014年开始根本就没有什么煤炭，就向郑友荣汇报问他怎么办，郑友荣弄了两张库存确认函给其，一份没有盖十方物流公司公章，一份是盖了公章的，还教其带着这两份确认函去见林某2，先给林某2看那份没有盖章的，然后和林某2说带他到十方物流公司去盖章，带到十方物流公司后找地方让他们坐着等，说自己去盖章，最后出来时把盖好章的那份交给林某2，其就按郑友荣说的去做了。另2014年年初，郑友荣说为了开展其他煤炭贸易，用其和另一名办事员武志刚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天津鸿昊盛某2商贸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实际由郑友荣掌控。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市民和盛某1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盛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2013年9月，天津旭源公司老板郑友荣打电话说自己有一批煤炭要卖给福建商业集团，但是不方便直接以天津旭源公司的名义卖，想让其帮忙以民和盛某1公司的名义卖给福建商业集团，也就是天津旭源公司先将煤炭卖给其，其再卖给福建商业集团。郑友荣还说目前煤炭库存在港，他与福建商业集团的领导很熟，对方可以先付货款并从天津港旭源公司的库存处提交货，就不用其这边提货再交货，避免造成民和盛某1公司货场堆放及倒库的亏吨风险。因为天津市港区对于煤炭销售企业发放证件要求企业每年煤炭的贸易量得达到一定级别，其想给民和盛某1公司和天津盛和公司走走煤炭交易量，就答应了郑友荣的要求，以天津盛和公司与天津旭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来购买郑友荣卖出的煤炭，然后再将煤炭由天津盛和公司卖给民和盛某1公司，最后以民和盛某1公司名义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将煤炭卖给福建商业集团，煤炭的货款是由福建商业集团对公账户汇入民和盛某1公司的对公账户，其再将款汇入天津盛和公司的对公账户，最后一分不差地汇入天津旭源公司的对公账户。货款到后，其督促郑友荣以天津旭源公司名义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给天津盛和公司，然后盛和公司开给民和盛某1公司，民和盛某1公司再开给福建商业集团。实际上其完全没有接触到煤炭，相关煤炭也没有进入天津盛和公司和民和盛某1公司的仓库，是郑友荣自己操作的，至于如何将煤炭划拨给福建商业集团，福建商业集团如何接收煤炭就不清楚了。2013年12月，郑友荣还是以同样的事由让其帮忙，其见第一次没有出事很顺利，就还按之前的流程帮郑友荣操作了一遍，但其中有一笔2014年2月26日的汇款610万元，天津盛和公司汇到民和盛某1公司账户后，民和盛某1公司将其中的160万元汇到天津旭源公司账户，剩余450万元根据郑友荣的要求是汇到了福建省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5月，郑友荣再次以同样事由找其帮忙，其还是应郑友荣要求帮了他，但是这一次货款付给天津旭源公司后，郑友荣一直拖着不开增值税发票给其，其也就没有办法开增值税发票给福建商业集团。福建商业集团要求民和盛某1公司对供应的煤炭数量进行确认时民和盛某1公司都有盖章，是因为其当时的角色就是中间过渡，其觉得没有直接接触煤炭，应该由郑友荣负责供应，前两次的合作都很正常，没有想到第三份合同郑友荣的增值税发票会开不出来。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天津盛和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向福建经贸公司对公账户汇入的450万元系买煤款，收到货款后已出具出库通知书给上游供货方，至于是不是郑友荣以天津盛和公司名义买煤不清楚。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7月，其在担任十方物流公司法务期间，没有用公司公章盖过福建商业集团收到的货物确认函、货物清单和货物对账单等函件。后其作为公司经办向公安办案人员提供了十方物流公司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印迹，作为办案鉴定使用。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十方物流公司是通过货物磅码单来确认货物存入十方物流公司仓库，哪个人代表货主到公司办理业务，仓管员就认这个人是货主，这个人要求出入库才有效。2013年至2014年间，其当时负责的T307库和M416库没有福建商业集团为货主的货物进来过。2014年间有三四个自称是福建商业集团的人到十方物流公司找过其，拿着一些M420库的货物磅码单说单上有其的签字，但是2014年其不是M420库的仓管员，这些磅码单上的签字也不是其签的。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入职十方物流公司后负责公司所有仓库的出入库统计。经其对福建商业集团收到的磅码单、车辆衡某进行辨认，磅码单委托单号规格、衡某上货主表述方式都与正常的单据表述不同，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M420仓库的出入库业务专用章印迹作为办案鉴定使用。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津聚泰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18日，旭源公司对公账户向聚泰工贸公司汇款400万元是郑友荣退给其的购煤款，2014年2月26日及4月25日，郑友荣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汇到其名下农业银行的50万元、40万元都是郑友荣的还款，其因郑友荣欠其440万无有起诉至法院，但是法院执行时发现郑友荣名下什么财产都没有，这440万元郑友荣至今没有归还。1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与旭源公司的郑友荣达成协议，由其出借人民币300万元给郑友荣，郑友荣将一些煤炭贸易放在其设立的榕鹏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做，帮榕鹏公司走一下煤炭业绩流量。具体为，郑友荣同时制作好榕鹏公司为供煤方、购煤方的煤炭购销合同各一份，榕鹏公司在协议上盖好章后，再将榕鹏公司为购煤方、供煤方为福建商业集团或福建经贸公司的合同寄出给对方，另一份榕鹏公司为供煤方、天津旭源公司为购煤方的合同也是盖好章后寄给旭源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上家供煤企业会开发票给其，其再开给天津旭源公司，之间的贸易差价大概在1.3%，这差价实际上就是利息款。这样的贸易模式并没有实际的煤炭货物交割，只是单纯为了走流量，榕鹏公司也因此在对公账户上与旭源公司、福建商业集团、福建经贸公司有款项往来。后合作因故停止，但郑友荣至今未还其300万元的借款。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3367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郑友荣提供给福建商业集团的七张《货物入库确认函》及两张《煤炭进、出、存业务对账表》上“天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15、福建商业集团出具的向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购进煤炭的入库和付款台账及所附凭证证实：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5月23日，福建商业集团总计向民和盛某1公司购进煤炭70395.52吨，付款42941267.2万元。16、福建商业集团出具的收旭源公司款项明细表及对应记账凭证证实：和旭源公司的煤炭合作业务中，对应上游供货方民和盛某1公司，旭源公司已支付给福建商业集团款项总计23303571.77元。17、福建商业集团付款资金流向表及所附天津旭源公司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明细、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天津盛和实业公司、天津鸿昊盛某2公司、深圳榕鹏精细化工公司、被告人郑友荣个人账户银行明细证实：天津旭源公司通过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天津盛和实业公司所收福建商业集团购煤款，除了部分返还给福建商业集团外，剩余资金已被郑友荣支配使用的情况。18、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该单位无天津旭源公司不动产的登记记录。19、福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决定对吴某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案立案侦查。20、其他书证：（1）福建商业集团与旭源公司签订的煤炭经营协议及相关材料；（2）福建商业集团与天津十方物流公司签订的仓储协议及相关材料；（3）福建商业集团向旭源公司销售煤炭的台账及相关材料；（4）旭源公司、天津盛和公司、民和盛某1公司、聚泰工贸公司、天津鸿昊公司、深圳榕鹏精细化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4）天津盛和公司、民和盛某1公司提供的相关煤炭买卖合同、汇款凭证、发票复印件、购进销售煤炭明细、入库付款台账；（5）聚泰工贸公司记账凭证；（6）证人潘某向法院起诉被告人郑友荣及旭源公司借贷纠纷一案的证据材料。21、被告人郑友荣的原供述证实：天津旭源煤炭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都是挂名股东，公司只是一个空壳，没有任何资产，实际由其控制经营，是其一个人的公司。2013年4、5月份时，其在天津认识了福建商业集团天津办主任吴某，其向吴某介绍自己经营煤炭贸易，需要福建商业集团的资金来采购煤炭，吴某就将其情况介绍给福建商业集团的经管部门也就是业务部，其向福建商业集团提出由他们提供资金向上游购进煤炭，其以旭源公司名义向福建商业集团支付保证金来确保交易进行，找到买家后，其再支付全额货款给福建商业集团，从福建商业集团的仓库中提取煤炭出库卖给下家，确保福建商业集团能够赚取一定差价，这个差价实际上就是其支付给福建商业集团的资金使用费用，相当于福建商业集团把钱借给其做生意，福建商业集团同意了这种合作模式，其就以旭源公司名义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了煤炭购销的相关协议，协议大概约定的内容就是上述合作经营模式。后来其让天津民和盛某1公司、天津盛和实业公司成为中间过渡商，在没有实际货物卖给民和盛某1公司、天津盛和公司的情况下，与他们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实际上是旭源公司将煤炭卖给天津盛和公司，天津盛和公司又将煤炭卖给民和盛某1公司，最终民和盛某1公司又卖给了福建商业集团，所以福建商业集团是将货款付给民和盛某1公司，民和盛某1公司又付给天津盛和公司，盛和公司又将货款付给旭源公司。福建商业集团总共汇给民和盛某1公司的货款有42941267.2元，除一笔450万元民和盛某1公司是根据其的要求汇给福建经贸公司外，剩余38441267.2元均是汇到了旭源公司对公账户，由其自由支配了。福建商业集团收到的货物磅码单都是其自己在外面打印店打印后到十方物流库场去盖章，盖好章就交给公司职员宋某1，让宋某1送到福建商业集团，单上的数量、品名之类该填写的东西都是其随便编的，盖有十方物流公司公章的货物确认函也是其自己打印好，然后在外面私刻了一个十方物流公司的公章盖完后交给宋某1，实际上并没有相应的供给福建商业集团的煤炭入库。其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此前其经营煤炭贸易已经亏损得挺厉害，需要套取福建商业集团的资金继续经营，希望挽回损失。其通过虚构煤炭上下游拿到福建商业集团的购煤款，除了以保证金、部分货款的形式返还给福建商业集团外，剩余的1900多万元的钱都在其手上流动，有的拿去还债，有的自己花销，有的煤炭亏损，因为其已没有任何资产，所以也无法返还。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友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达人民币19637695.4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友荣的罪名成立，但对其犯罪金额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郑友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借款纠纷而不是合同诈骗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郑友荣关于货物磅码单等单据都是根据福建商业集团的要求伪造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郑友荣在公安机关的原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不符，不能成立；（2）被告人郑友荣以旭源公司名义与福建商业集团签订的是合作经营协议，福建商业集团同意在合作经营中为完成煤炭交易提供所需资金并不是单纯的款项出借行为，其要求以真实的煤炭贸易和货物入库为前提，被告人郑友荣系以虚构煤炭交易和伪造相关单据的方式欺骗福建商业集团支付货款，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友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31年3月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向被告人郑友荣追缴赃款人民币19637695.43元，发还被害单位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羽人民陪审员 蔡 婵人民陪审员 林前落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瑾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