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0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河滨路明鸿花园308号，组织机构代码75487039-5。
法定代表人：王红梅，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利萍，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仲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孔兵。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道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单国荣，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知林，现押合肥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3421281976********。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阜王路151号，组织机构代码74086713-6。
负责人：马宝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美子，女。
一审原告：李明和，水电工。
上诉人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仲兰、孔兵、高知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及一审原告李明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民一初字第0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5日7时53分左右，高知林未取得机车驾驶证驾驶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徽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南二环路右转弯时，与孔德福持E证驾驶悬挂皖A×××××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道路由西向东未靠道路右侧行驶至此，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左侧与悬挂皖A×××××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右侧发生碰撞并碾压到孔德福致孔德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后孔德福被送至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7日死亡，医药费为39920.2元，急救车费为300元。事发后，高知林已支付受害方20000元。
2014年3月14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作出合公交（包）认字（2014）第2014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知林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孔德福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为高知林所有，自2006年11月25日起挂靠于鸿源汽车运输公司经营管理，虽双方挂靠合同于2008年11月24日到期，但鸿源汽车运输公司一直以公司名义为高知林的车辆购买保险，双方以事实行为继续履行车辆经营合同。鸿源汽车运输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主车第三者责任险、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及500000元、55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
鸿源汽车运输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
2013年11月27日，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向鸿源汽车运输公司出具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上书：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中，特别提示投保人注意以下事项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无证驾驶、饮酒后驾驶、故意制造保险事故、交通肇事逃逸、被保险车辆超载、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等等行为，造成的被保险车辆损失和第三者损失。在此份告知书上，在客户填写一栏中注明：经保险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含义，本投保人（被保险人）已完全知晓和理解。并在此栏中加盖鸿源汽车运输公司的公章。
孔德福自2011年9月起租住于合肥市瑶海区城东街道柳荫塘社居委五组胡家权家，有派出所2011年9月发放的暂住证明、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相佐证。李仲兰系孔德福妻子，孔兵为其儿子。
2014年3月17日，合肥市公安局小庙派出所亲属关系证明中注明死者父亲为李明和，但受害方并无证据证明李明和与孔德福的父子关系，李仲兰及孔兵均未参加庭审，其委托代理人陈述系听受害方陈述李明和为孔德福的父亲，而当庭旁听庭审的受害人亲属在法庭询问李明和系李仲兰父亲还是孔德福父亲时均回答不知道。从户籍看，李明和与孔德福虽均系肥西户籍，但双方户籍不在一个村，派出所证明中虽写李明和系孔德福父亲，但未注明系父亲还是岳父亲。法庭要求受害方庭后三日内提供孔德福与李明和系父子关系的户籍登记证明，受害方仍未提供。受害方当庭陈述李明和生育四子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不予认可。
2013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114元。
上述事实，有受害方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派出所证明、户籍证明、居委员会证明、保险单、交通费发票等；及鸿源汽车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经营合同、保险单；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告知书等及双方当庭陈述等内容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根据这一精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高知林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孔德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高知林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孔德福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予以确认。孔德福与高知林均驾驶机动车，双方对此事故的责任比例为孔德福自行承担30%的责任，高知林承担70%的责任。
高知林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在其责任范围内应对受害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鸿源汽车运输公司作车辆的挂靠经营单位，收取挂靠经营费用，应对高知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作为高知林车辆的保险人，应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的标准在保险额度内对高知林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支付。
对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辩称高知林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等情形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交强险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及时、有效地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得到赔偿，故该款规定即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的情形下，也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向受害人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公司在该种情形下承担的仅仅是垫付责任，而不是最终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致害人是最终的承担责任主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等情形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对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保险公司是否向受害人承担伤残、死亡赔偿金等赔偿责任并未作出免责规定，而该规定并非针对受害人而设定，如将上述情形理解为保险公司不向受害人赔偿，则在机动车方存在一般过失或者无过失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可以基于法律的规定直接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而机动车方在存在严重过错（无证、醉酒驾驶）的情况下，受害人反而不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显然有违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交强险保护受害人的立法本意。保险公司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向受害人垫付的抢救费用可以行使追偿权，则保险公司向受害人垫付的伤残、死亡赔偿金等也可以行使追偿权。故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高知林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给付责任，并承担此范围赔偿责任相应的诉讼费用，在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给付责任。
李明和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孔德福父亲，庭审中受害人亲属均回答不知晓李明和系孔德福父亲还是李仲兰父亲，与事实不符且有违常理，可证明李明和并非孔德福父亲，故对李明和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高知林辩称其已支付受害方22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方只认可20000元，故对高知林已支付受害方22500元，予以认定20000元。
李仲兰、孔兵因此次事故的具体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孔德福虽为农业户口，但社居委证明及派出所的暂住证可证明其于2011年起在合肥居住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孔德福死亡赔偿金为462280元（23114元×20年）；
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2300.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孔德福与高知林共同的侵权行为，导致孔德福死亡，给其及家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对于受害方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综合考虑到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充分体现精神损害抚慰金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且受害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法院酌定为42000元。受害方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4、处理交通事故误工、差旅费：受害方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必要的误工费用、交通费是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受害方主张10000元，酌情支持4000元。
5、医药费：医疗费是指因侵权行为造成被侵害人人身损害，就医治病支出的费用。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受害方出具的医药费票据费用为40220.2元，予以确认。
6、车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孔德福的摩托车受损，虽受害方提供的维修发票1850元中有施救费及停车费的项目，但该发票系税务发票，且施救、停车费均系直接损失，故对此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受害方各项损失计为572650.7元，其中高知林已支付20000元。对于受害方的各项损失，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计121850元。余款由高知林、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70%为315560.49元（已支付20000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支付原告李仲兰、孔兵精神抚慰金等121850元；二、被告高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仲兰、孔兵损失295560.49元；三、被告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明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仲兰、孔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1元，减半收取4620.5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4920.5元，由李仲兰、孔兵、李明和负担1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高知林、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20.5元。
鸿源汽车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应对高知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高知林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上诉人与高知林签订的挂靠合同已于2008年11月24日期满，本案事故发生时（2014年3月5日），上诉人与高知林之间已不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不是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高知林在挂靠合同期满后，因车辆没有过户，故其支付保险费购买保险时仍以上诉人名义，但不能视为双方继续履行车辆经营合同，上诉人不支配和控制事故车辆，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应当由车辆实际所有人高知林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高知林不属于无证驾驶。高知林在事故发生前，原持有A2驾驶证，后因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其驾驶证被吊销，被吊销驾驶证与没有取得驾驶证有着本质区别，原判认定高知林系无证驾驶与事实严重不符。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27日的商业保险告知书，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形中并没有被吊销驾驶证，虽有无证驾驶、饮酒后驾驶、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等情形，但告知书没有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上诉人作出解释说明，依法不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以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依法不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3、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李仲兰、孔兵各项损失计为572650.7元是错误的。孔德福是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李仲兰、孔兵提供的孔德福暂住证有效期至2013年9月，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死者孔德福在城镇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公民的经常居住地应由辖区派出所出具证明，社区和街道办事处没有权利证明，故被上诉人李仲兰、孔兵提供社区和街道办事处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有效性，且无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和房东出庭作证予以印证。原判认定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4000元，没有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李仲兰、孔兵没有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和交通票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仲兰、孔兵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安徽省高级人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车辆挂户是指按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将机动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从本案一审提交的行驶证等证据看，六年时间里所有的年检及保险都在上诉人的名下，此情形应属挂靠，挂靠合同的期满并不能否认挂靠关系的存在，根据法律规定，挂靠单位和实际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内部挂靠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2、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合法的暂住证明不仅指暂住证，包括租房合同及相关部门的证明都属于合法的暂住证明，在一审，我方提供了孔德福的暂住证以及2013年后在原地暂住的事实、居委会和街道的证明，上述证明足以证实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孔德福已在城镇暂住一年以上，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社居委和街道的证明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证明合法有效，故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3、交通费和误工费由法院酌定符合法律规定。4、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二审答辩称：无证驾驶或者吊销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都属于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都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本案的驾驶员虽原有驾驶证，但是在事故发生时，其并没有驾驶证，因此交警部门及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高知林无证驾驶合理合法，并无错误。无证驾驶是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也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引用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无需履行说明义务。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知林二审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李明和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相对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车辆挂户是指按口头或书面的协议，在机动车管理部门将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本案中，肇事车辆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为高知林所有，自2006年11月25日起挂靠于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虽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于2008年11月24日到期，但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仍为鸿源汽车运输公司，鸿源汽车运输公司也一直以公司名义为高知林的车辆购买保险，双方事实上仍在继续履行车辆经营合同，故一审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公安部的相关规定，驾驶证被吊销后已不具备驾驶资格，高知林仍然驾驶机动车显然属于无证驾驶，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高知林为无证驾驶，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上诉称高知林不属于无证驾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提供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鸿源汽车运输公司在投保人一栏盖章确认。受害人虽为农村居民。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供暂住证、社居委和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受害人孔德福事故前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太平洋保险阜阳支公司关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误工费、交通费系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酌定4000元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4元，由上诉人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