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隆化县隆化镇石灰窑沟村第四村民组，住所地：河北省隆化县隆化镇石灰窑沟村。负责人：刘树林，职务：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泽，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侠，女，194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占川（系张玉侠之子），1968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辉，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原审被告：隆化县国省干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河北省隆化县隆化镇通站街原盛通公司二楼。代表人:龚宏光，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新，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满族，隆化县国省干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单位职员，河北省隆化县。上诉人隆化县隆化镇石灰窑沟村第四村民组（以下简称石灰窑沟村第四组）因与被上诉人张玉侠、隆化县国省干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隆化县征地拆迁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灰窑沟村第四村民组负责人刘树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洪泽，被上诉人张玉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占川、崔建辉，被上诉人隆化县国省干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玉侠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982年生产对解体时，经核算，有余钱户和亏钱户。生产队用马车、马、牛、骡子、羊、林木等生产资料折价抵顶给余钱户。被上诉人张玉侠家是余钱户，被上诉人张玉侠在此次分配财产中分得鸡腰子林地上的部分树木，于1992年取得林木所有权证。该事实有分到财产的村民和没有分到财产的村民、石灰窑沟村委会、隆化镇政府等能够证实。所有分的树木的村民只有对分得的树木享有所有权，树木砍伐后土地使用权归集体所有。在公路征地过程中，上诉人石灰窑沟村第四组根据村民会议的意见和当时财产分配的具体情况，同意分得树木的村民取得树木等附着物补偿款，林地补偿款在全组进行分配（其他征地的村民已经领取了附着物补偿款，林地补偿款在全组进行了分配）。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玉侠取得的林地并非是家庭联产承包所得，其虽然取得了林木所有权证，但是没有取得林地的使用权。原审法院将林地补偿款判决给上诉人95360元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玉侠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我方取得争议地是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取得的，包产到户，划分责任山，具有公平性和社会福利性。从家庭联产承包后一直经营至今，通过林木所有权证和申请表，明确注明了为责任山的性质，村委会、国营林场相继盖章。组内分配方案是事后发生争议后的分配方案，石灰窑沟村第四组以分配方案对抗我方的所有权证，即便石灰窑沟村第四组是所有权人，也不能对抗实际承包人和用益物权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化县国省干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庭审中答辩称，该块地的土地补偿费征收部门已落实到位，随时可向权利人支付。土地补偿费的发放依据是冀政（2008）132号文件，因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张玉侠是被征收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导致土地补偿费至今没有发放。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确认土地补偿费的补偿权利人。我单位将在权利人确定后发放土地补偿费。张玉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征地补偿款11.92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或1983年，原告所在的隆化镇石灰窑沟村第四村民组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原告从本组分得林地5宗。其中包括本案诉争林地一宗，面积1.4027亩，该林地名称：鸡腰子地上门前，四至为：东至上地边、西至分水岭、南至分水岭、北至南麻地地上边。1992年4月10日，原告张玉侠填报领取林地所有证申请登记表，此登记表记载：登记表户主张玉侠、林地5块、用地类别：有林地、登记表备注栏标注：责任山、林证号：林证字第01—121号，石灰窑沟村村民委员会、隆化镇人民政府、隆化县国营林场管理局三个法人单位及法人分别在该申请表上盖章确认。1992年11月19日原告张玉侠取得了包括涉诉林地在内的林证字第01—121号林木所有证。2013年张承高速公路隆化段占用了原告林证项下鸡腰子地上门前林地1.4027亩，土地占用方支付占地补偿款为11.92万元。该占地补偿款由被告拆迁办负责发放但现未实际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权证项下被征林地补偿款11.92万元由谁领取是本案争议焦点。依法及行政法规规定，林地的使用权人或林地被家庭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农户具有领取林地补偿款的主体资格。就本案诉争林地来讲，原告有林木所有权证但未取得林地使用权证，依法虽不能领取被征林地补偿款，但其1992年申请办理林权证登记表中注明涉诉林地性质为责任山，由此应认定该诉争林地被家庭承包，原告属承包该涉诉林地的农户，因而具备领取该涉诉林地补偿款主体资格，即涉诉林地为原告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依照冀政（2008）132号通知的规定，原告领取数额为本案争议林地补偿款11.92万元的80%，另20%归本案第三人领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二）项，冀政（2008）132号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隆化县国省干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向原告张玉侠支付鸡腰子地上门前责任山1.4027亩土地补偿款95360元，向第三人隆化县隆化镇石灰窑沟村第四村民组支付土地补偿款23840元。上述征地补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八十年代初期，上诉人隆化县石灰窑沟第四组按照上级政策，根据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山林资源、人口数量等因素，按照以户为单位人人有份，一律平等的原则，确定了家庭承包土地的面积，划定了自留地和自留山。被上诉人家庭获得了自留山，之后县政府为自留山发放了“林地使用证”。该证载明：“表内所列林业用地，归其造林，长期不变”。在生产队解体时，经核算，被上诉人家庭属于余钱户，既生产队欠被上诉人劳动工分结算款，当时生产队将集体的生产资料：牛、马、车、林木等作价抵顶给所有余钱户。因此，被上诉人获得五块林地，合计4.6亩，树木590株。1992年县政府为其发放了“林木所有证”，该证载明：“表内所列林木，归其所有。”备注标明为“责任山”。涉案林木补偿款被上诉人已经获取。本院认为，隆化县人民政府根据当时的林业政策和获得林地的不同方式，为其发放了不同的证件。自留山体现了以户为单位，人人有份，平均分配原则发放了林地使用证。以抵债方式获得的林地，为责任山，不是人人有份，均等分配，发放“林木所有证”。两种证件体现了其林地的不同性质，自留山具有人人有份，平均分配的社会保障功能和福利性，而责任山则不同。200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林业发展的决定【中发（2003）】9号文件规定，自留山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责任山要稳定承包关系，都要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该规定说明二者获取方式不同，自留山是分配所得，责任山是通过签订合同而获得。当时的林业政策规定：“除自留山以外的荒山林地，应承包给有经营能力的专业户，重点户，可以一户承包，也可以联户承包，一般不搞按户或按人平均分配”。可见，被上诉人获得的林地使用权方式并非人人有份的家庭承包的经营情形。被上诉人获得涉案林木时，我国农村改革尚处于起步和探索阶段，没有明确的法律和政策对承包方式进行规范和界定，笼统地称为联产承包责任制。被上诉人以抵债形式获得的林地称为责任山。2003年《农村土地承包法》对承包方式进行界定，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家庭承包是指以户为单位，人人有份，平均分配，具有社会保障性质和福利性质，而其他方式承包则不具有该特性。《农村土地承包法》实行在后，但却包含了对此前农村改革成果的总结和确认，因此该法律可以对此前发生的各种承包方式进行区分和界定。被上诉人以抵债方式获得的林木和林地使用权，不具有家庭承包方式的法律属性，应认定为其他方式。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实行征地片价的通知》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故本案争议的补偿款应归石灰窑沟第四组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林地被征收后的林地补偿归其所有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石灰窑沟村第四组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玉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00元，合计5368.00元由被上诉人张玉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相成审判员  郭雅丞审判员  邓立波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