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郴刑二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68年4月15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日被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临时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某某，女，1975年9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4）郴苏刑初字第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移送本案卷宗。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二审审理时间28天。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初，被告人孙某通过QQ聊天看到一条“免费创业”信息，即交纳费用给在网上经营奢侈品的PEE循环复利电子商城公司（以下简称PEE公司），成为会员，每天可以分红，分2000元、4000元、8000元、14，000元、20，000元档次，每天返利2%（后提高至2.4%），如果发展会员便可以有提成奖、对碰奖、领导奖。被告人孙某便向PEE公司交纳2000元成为会员，PEE公司按2%兑现分红。同年3月中旬，被告人孙某找到被告人段某某，向被告人段某某介绍了PEE公司的运作模式，被告人段某某交了12，000元加入PEE公司会员，成为被告人孙某的直接下线。之后，被告人孙某为被告人段某某指导PEE公司网上操作业务，被告人段某某成为PEE公司在郴州的一个客户服务中心，发展会员，并向会员宣传、讲解PEE公司的经营运转情况。被告人孙某另在网上发展“颠峰”为其直接下线。被告人段某某则发展宁某某、谢某、梁某某等人为其直接下线，并通过下线再发展下线40余人。经查实，被告人孙某通过一潘姓账户收取其他会员资金606，000元，通过发展会员获取PEE公司支付的对碰奖、领导奖、提成奖共计190，000元，并通过转卖给会员PEE公司电子币赚取差价60，000元，另潘姓账户转入给其购买电子币的110，000元，因PEE公司网站已经关闭未上交给PEE公司，该110，000元被被告人孙某占有。被告人段某某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下线会员资金230，000元，另外直接收取会员现金70，000元；通过下线梁某某收取会员资金110，000元直接转账到PEE公司曾某某账户。被告人段某某通过发展会员获取PEE公司对碰奖、领导奖、分红奖75，000元。入会的会员则按交纳资金的数额及发展下线的数量获得返利或对碰奖。同年5月10日，PEE公司网站关闭。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段某某分别已退清违法所得360，000元和75，000元至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南塔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2、证人欧阳某某、梁某某、李某某、廖某某、宁某某、谢某等45人的的证言；3、提取笔录；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出具的户名段某某、账号64110110008xxxx、64510110026xxxx和68210110034xxxx的账户信息查询、个人账户明细查询；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行出具的户名段某某、卡号622700298008020xxxx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行出具的户名郭某某，卡号622700298011019xxxx个人活期明细查询；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行出具的户名廖某某、卡号622700298002015xxxx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行出具的户名孙某、卡号622848110130144xxxx和622848109837612xxxx个人账户明细查询；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出具的户名曾某某、卡号622848119814386xxxx交易明细；10、依法从被告人段某某U盘中提取的PEE公司网络宣传资料；11、肖某某提供的图片复印件和转账单复印件；12、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兰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13、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南塔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14、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15、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南塔派出所制作的被告人孙某、段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层级图；16、被告人孙某、段某某传销人员情况及会员交纳资金情况；17、被告人段某某自绘的网络图；18、辨认笔录及照片；19、被告人孙某、段某某的供述及其户籍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段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孙某系主犯，被告人段某某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孙某、段某某认罪态度均较好，且被告人段某某系从犯，可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段某某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孙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段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孙某、段某某分别所退违法所得360，000元和75，000元，共计43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孙某上诉称：他并非组织领导者，仅起了辅助次要作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原审被告人段某某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原审被告人段某某组织、领导以通过网络商城推销奢侈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缴纳费用的金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和奖励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孙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段某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上诉人孙某、原审被告人段某某均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且原审被告人段某某系从犯，依法可对上诉人孙某从轻处罚，依法应当对原审被告人段某某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某上诉提出他并非组织领导者，仅起了辅助次要作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相饽，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孙某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等情节，已对上诉人孙某从轻处罚，另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亦不宜对上诉人孙某判处非监禁刑，故上诉人孙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学军
审 判 员 段贤礼
代理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诚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