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香民五民初字第2号
原告郭喜莲，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鑫运酒类营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长友（系原告丈夫），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鑫运酒类营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宇辉，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益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辅三道街27号。
法定代表人孙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辉民，黑龙江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继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法定代表人刘继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立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丽艳，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杨亮，拜泉县拜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郭喜莲与被告黑龙江省益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益通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保险公司”）、第三人王丽艳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喜莲委托代理人李长友、尹宇辉，被告益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季辉民、刘继学，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万立新，第三人王丽艳委托代理人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3月9日晚，原告及其爱人李长友持票乘坐被告益通公司运营的黑A391**号金龙大型卧铺客车，到哈尔滨搭乘飞机。原告与被告益通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将原告安全送至目的地是被告益通公司的义务，但被告益通公司并未履行这一合同义务。在途经黑大公路兰西县境内时，黑A391**号客车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驶，与黑B419**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Q0**号挂车）相撞，导致原告左侧尺骨骨折、左尺骨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肘关节开放性脱位，左肱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桡神经损伤，左胫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多处外伤等多处伤害，至今仍在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429，030.98元、急救费3次共计6740元、下肢矫正器1600元、轮椅费1680元、拐杖费120元、药费88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3450元、医用气垫400元、挂号费307元，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支付给原告176，000元费用，尚欠267，416元医疗费用未给付。第三人王丽艳是黑A391**号肇事车辆的实际购买方和实际经营方，因法律明确规定个人不允许从事道路运营，因此其挂靠在被告益通公司对外从事运营，且已经有生效法律判决加以确认，故第三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购买的客运车票是黑龙江省统一印制的，并没有注明依安客运或哈尔滨客运，而被告益通公司是法定的道路运营方，在法律上应当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是黑A391**号车辆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公司，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是以道路经营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原告基于客运合同向被告益通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违约金应当是被告益通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保险公司理应在限额内给付，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是基于侵权而非合同纠纷，保险公司在全额赔偿后可依据责任认定书向货车方主张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原告无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350，000元限额内先行给付原告经济损失267，416元，被告益通公司及第三人连带给付上述损失，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请求减少诉讼标的额9000元。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按照道路客运承运险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而非全部责任；2、因此次交通事故货车司机张诚所有的黑AB4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药费限额部分还剩余20，000元，法院应予考虑先行由黑AB419**号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来承担；3、该交通事故所产生的间接费用根据保险公司合同条款被告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诉讼费用、法律费用承担的金额不超过保单金额明细表列明的累积责任限额的百分之五；4、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每人每座理赔限额为35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50元／人。
被告益通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益通公司主体错误，通过阅卷发现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客运关系的票据属于依安县客运总站向原告出具的正规机打客运票据，根据该票据，原告与依安县客运总站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被告益通公司只是在客运总站的安排下以客运总站的名义从事运输义务；2、本案性质应当为一起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原告通过客运合同之诉要求益通公司单独向原告承担责任有失公平；3、原告的诉请数额和必要性应当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单独票据不能证明是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4、原告在本案中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据被告益通公司事后了解，发现该金龙客车每个座位上均有安全带，但是原告在乘坐过程中没有系安全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5、被告益通公司与第三人是股份合作关系，按照股份合作协议，即使需要被告益通公司承担责任，益通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超过百分之五。
第三人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案是典型的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原告应提侵权之诉不应提合同之诉，原告提出的诉讼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因为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第三人所经营的车辆是主要责任，对方货车车主是次要责任，是主次责任共同造成的事故，赔偿由一方承担显失公平；2、原告诉讼请求不当，原告应先将张诚所有的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将剩余的医疗费在该保险额度内赔偿，先行支付20，000元，应当将原告所支付医疗费要求承包客运承运险的保险公司在350，000元的全额范围内起诉；3、原告在开庭前未提供病历及用药明细，因而无法考证原告治疗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对原告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保留司法鉴定的权利。另外，交通事发时，第三人为了抢救原告在兰西县人民医院共支付费用2957.18元，其中门诊药费收据九张，交通费收据一张共十张收据，这笔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车票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各一份，证明2013年3月9日原告购买被告承运的车票后乘坐黑A391**号金龙客车途径兰西县境内因被告方责任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的事实。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原告当庭自认客车票据购买于依安客运站，而非在益通公司售票处购买，该份票据可以证明益通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该票据充分证明益通公司所负责运输的车辆是由依安客运站安排的，由益通公司的车辆完成营运任务，对外应是原告与客运公司形成的道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益通公司；2、通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仅仅能够证明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因为事故发生的成因而有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范围内所下的结论，这份证据是典型的侵权证据不能用于合同案件中。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是侵权案件，原告起诉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应当追加案外人张诚及货车方实际车主为被告，我方也应按照比例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
第三人质证：该事故认定书恰恰证明本起交通事故是典型的侵权案件，造成原告受到伤害的原因是货车和客车，原告仅仅起诉客车方要求理赔违背公平原则，属于恶意诉讼。从票据上看无法体现第三人与原告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
证据二、益通公司的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乘坐的车辆所有人是益通公司，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准颁发的道路运输证业主是益通公司核准其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义务，被告益通公司一直强调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安客运站和哈尔滨客运站是黑龙江道路运输管理局授权进行售票业务的专门机构，其没有道路旅客运输权限对外不应成为合同主体。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道路运输证根据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规定只是取得从事道路运输的人允许其进行道路运输的资格证，不代表其有了运输证后就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揽运输义务，订立道路运输合同，根据黑龙江省公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发售公路客票时其发售站直接与乘坐人形成运输合同，由发售站安排车次完成此次运输义务并非由完成运输义务的运输人对外与乘坐人形成客运合同，行驶证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事情经过及合同关系、合同损失。
被告保险公司、第三人质证：观点同益通公司。
证据三、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益通公司，实际购买车辆并实际经营的是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与益通公司在法律上被定性为挂靠关系，被告益通公司称其与第三人是股份合作关系实际是为了规避法律不允许存在挂靠关系。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益通公司有证据证明挂靠是违法的及与第三人的关系是股份合作关系，益通公司有证据证明两份判决书证明益通公司与第三人是挂靠关系时错误的。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两份判决说明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案件，保险公司应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责任，原告所诉欠缺诉讼主体应当以机动车责任事故纠纷案由进行诉讼。
第三人质证：观点同益通公司。
证据四、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保险公司与益通公司对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座350，000元。承运人责任险是国家强制保险，不同于三者险，国家明确规定从事道路运营的经营人必须交付道路承运人责任险否则不允许上路，在法律上等同于交强险，属于国家强制险。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没有异议。实际投保人是第三人，并非益通公司。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没有异议。该保险合同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条款有同样效力，主险为每人每座限额为350，000元，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50元／人，超载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予赔偿。本案肇事车辆没有超载。原告所述的理解是错误的，交强险由国家规定的法定赔偿限额，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按照国家规定客运车辆必须投保该险，但该险的投保金额、投保人数都由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议定而非如交强险一样有国家规定的投保限额，故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商业险，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在限额内予以赔偿。
第三人质证：观点同益通公司。
证据五、二十次医疗住院费票据、住院费清单、住院病历首页及出院记录各二十份、诊断书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从2013年3月10日至今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所受伤害详见诊断书，支出的费用共计429，030.98元（包含第三人垫付的费用176，000元）。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住院床费标准过高，不符合相关规定。益通公司对于治疗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保留鉴定权利。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原告住院时间过长，花费过高，保险公司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
第三人质证：对于治疗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保留鉴定权利。
证据六、门诊费票据四份、急救费票据一份、下肢矫形器票据一份、购买轮椅费票据及信誉卡各一份、人血白蛋白购买发票一份、购药信誉卡两份、购买拐杖发票一份、门诊挂号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在治疗期间发生救护车费用、应医嘱购买医疗器械等费用，以及原告在受伤后入住哈医大医院手术时需要人血白蛋白而医院没有，医嘱要求原告方自行购买并加盖主治医生印章，北京协和医院挂号费是原告爱人拿着原告所有的治疗病历去协和医院问诊发生的费用，以上费用累计是14，385元。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对拐杖费、北京协和医院门诊挂号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没有医嘱证明是必须治疗需要的器具。对其他票据没有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北京协和医院门诊挂号费有异议，因没有医嘱，对轮椅、拐杖和白蛋白、下肢矫正器票据有异议，因原告在医院治疗中无需外出购买上述物品且以上票据没有医嘱。
第三人质证：同二被告质证意见。
证据七、主治医生出具的证明两份、诊断书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因院方原因，院方规定患者不能长期住院，因此原告才在医院的要求下多次办理出院住院手续。原告回依安医院治疗有医嘱。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属于医生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证明，该医生应作为证人出庭。该证明没有单位印章不能证明是哈医大的行为。对诊断没有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治疗和用药均不合理。
第三人质证：质证意见同益通公司。
证据八、照片十八张，证明原告的伤情极其严重。
被告益通公司质证：对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保险公司、第三人质证：同益通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益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第三人与益通公司的股份合同协议书一份、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哈尔滨市道路客运清理挂靠经营工作方案的通知一份，结合原告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证明被告益通公司和第三人是股份合作关系而非挂靠，挂靠是政府明令禁止的行为，同时证明如果被告益通公司在本案承担责任，按照股份合作协议承担不超过百分之五的责任。
原告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原告在举证中出示过，依法没有确认而生效判决确认的是被告益通公司和第三人是挂靠关系。
被告保险公司、第三人质证：没有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进行赔偿。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间接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不超过限额的百分之五且不超过一起事故的百分之三十。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该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
原告质证：该保险条款是保监会的内部规定，不属于行政法规或规章，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对保险单没有异议。
被告益通公司、第三人质证：没有异议。
第三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诊断书票据一份、医疗门诊费票据九张、交通费票据一张，证明事发时第三人垫付的抢救费等合计金额为2957.18元（经核算应为2958.68元），不包括在176，000元金额内，也不在原告起诉的医疗费范围内，176，000元给付的是现金。
原告、被告益通公司、保险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证据二、押金票据两张，证明被告王丽艳在哈医大第一医院为原告交付的押金共计9000元。
原告质证：没有异议。原告诉请中包含了被告押金9000元，所以现在原告减少诉请9000元。原告收到第三人给付现金176，000元，但是该现金不在原告诉请范围内。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也不在原告诉请范围内。但是原告给被告、第三人出具的176，000元中有四张是借条，累计金额为160，000元，原告请求在本次诉讼后第三人将四份借条归还原告。
被告益通公司、保险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3月9日晚，原告持在依安县火车站购买的汽车客票乘坐被告益通公司运营的黑A391**号金龙大型卧铺客车欲前往哈尔滨市。该车沿黑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经479KM＋872KM处，与对向驶来的黑B419**重型半挂牵引车（黑BQ0**挂车）相撞，造成原告身体多处骨折，多处外伤，住院20次，共支付医疗费441，780.72元，其中第三人支付187，958.68元，原告自行支付253，822.04元。治疗期间原告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4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黑A391**号驾驶人贾春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车人郭喜莲无责任。第三人为黑A391**号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与被告益通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黑A391**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理赔限额350，000元，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350元／人。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各项损失数额的确认。原告主张住院医疗费429，030.9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住院费清单及出院医疗费结算票据计算，原告住院医疗费应为427，837.58元。原告主张急救费674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票据，急救三次救护车费共计6739.46元，故原告急救费应为6739.46元。原告主张下肢矫正器费用1600元、轮椅费用1680元、拐杖费用120元，有哈尔滨市康德矫形器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宝利医疗器械批发站开具的发票、龙宇医疗器械经销部开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系下肢骨折，伤情较重，行走困难，虽无医嘱，但使用拐杖、轮椅、下肢矫正器等治疗辅助器有其合理性，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异议不成立。原告主张外购药费88元、购买医用气垫费用40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3450元，有哈医大一院医生庄金鹏盖章确认的哈尔滨大众平安大药房开具的销售信誉卡、黑龙江健生大药房开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第三人主张没有医嘱证明人血蛋白是治疗所必需的药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异议不成立。原告主张挂号费307元，有门诊挂号费票据为证，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各方的责任承担。原告乘坐被告益通公司运营的黑A391**号卧铺客车，与被告益通公司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承运人有义务将乘客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在运输途中，被告益通公司运营的车辆与黑B419**号车辆相撞，造成原告身体受伤，被告益通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系原告乘坐的黑A391**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与被告益通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故第三人与被告益通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作为保险事故的索赔权利人，原告有权就其损失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理赔。第三人自愿赔偿原告医疗费185，000元，扣除第三人已经赔偿的费用，原告剩余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益通公司和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253，822.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400元，以上费用之和未超出被告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被告益通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350元／人，但此次事故损失已超出350元，故无需扣除免赔额。原告当庭减少诉讼标的额9000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郭喜莲医疗费共计253，822.04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郭喜莲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4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76元（原告预交5302元），由原告负担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515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玉堂
人民陪审员 李连芳
人民陪审员 万淑珍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