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8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平，男，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彩凤、谢萍萍，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旺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卫文，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聚龙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宗耀，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平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旺行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行公司”）、福州聚龙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余平请求：1、判令旺行公司、聚龙公司继续履行余平与旺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聚龙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合作费用12.88万元；3、旺行公司、聚龙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22日，张卫文以旺行公司（甲方）代�人的名义与余平（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1、由甲方无偿提供于乙方报班考试（除正常考训费、税务费等报班所需的费用）；2、由乙方提供训练场地作为甲方认证使用，场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费用由乙方自理；……6、本协议有效期于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该《合作协议》甲方处仅有张卫文的签名，未加盖旺行公司的公章。
2012年4月23日，张卫文（甲方）与余平（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补充说明》，约定：1、经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旺行公司现所租训练场地位于：鼓山镇洋里中下村261号，属余平所有，租金由余平负责，……；2、乙方在旺行公司的教练车是乙方自购车辆及挂靠车辆共计11辆如以后发生双方合作变化，由乙方负责处理包括遗留学员及学员的所有费用；等。
2012年12月8日，旺行公司申请与聚龙公司进行整合。2013年2月1日，福州�台江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同意旺行公司、聚龙公司进行整合的批复，并于2013年4月8日报请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批准（现尚在审批过程中）。
2013年1月5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出《关于2012年驾培机构检查情况的通报》，认定旺行公司为无教学场地的驾校。
2013年4月2日，旺行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旺行公司12辆教练车为余平所有。
2013年6月余平向旺行公司申报学员96人，7月申报47人，共计143人，旺行公司收取了每人1400元报名费，共计200200元。此外，余平向旺行公司缴纳了12辆教练车的2013年5、6、7月进场费14400元。上述两项费用旺行公司均转交给了聚龙公司。
一审庭审中，余平陈述其与旺行公司严格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其提供场地，旺行公司为其所收的学员报班。旺行公司陈述余平是其挂靠管理的教练员，2009年起余平无偿向其提供训练场�作为认证使用的场地，其对余平所收的学员免收报名费，一直持续到2012年底。因2012年底经检查旺行公司被认定为无教学场地的21家驾校之一，余平原来提供的场地不符合地标要求，故2013年1月起旺行公司不再使用余平所租用的场地，转而使用聚龙公司的场地。根据旺行公司、聚龙公司达成的协议，聚龙公司向旺行公司名下的车辆（含余平的）收取进场费，每月每辆400元。余平与旺行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在2013年之前不存在争议。
一审另查，2009年7月22日，旺行公司的股东为马行、潘光明，2010年3月18日变更为余平与张卫文，2012年4月27日，旺行公司召开股东会将股东变更为魏宝仙与张卫文，将法定代表人余平变更为张卫文。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看，张卫文签订讼争《合作协议》时不是旺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员工，更没有公司的授权。因此，其与余平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无权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属于效力待定行为，如果其行为得到追认的，则该行为产生代理的预期效果。2009年起至2012年底，余平无偿提供训练场地，旺行公司为余平所收的学员报班并免收报名费，由此可见，余平与旺行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其合作方式与讼争《合作协议》的约定相符，故可以认定该协议已得到旺行公司的追认并已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至2010年6月30日止，协议到期后，双方继续保持合作关系，但未再签订书面协议对合作期限进行约定。因余平提供的训练场地不符合地标要求，2012年底旺行公司被认定为无教学场地的驾校，2013年1月起旺行公司不再使用余平所提供的场地，转而使用聚龙公司的场地并与聚龙公司进行整合，同时开始代聚龙公司收取余平缴纳的学员报名费及车辆进场费�因此，可以认定因2013年1月起余平未能提供符合地标要求的训练场地，余平与旺行公司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了变更，由原来的合作关系转变为单纯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余平在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的情况下仍要求旺行公司、聚龙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无理，不予支持。余平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开始缴纳挂靠费用，符合常理。现余平主张所交款项系受旺行公司、聚龙公司强迫而支付，因余平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余平要求聚龙公司返还挂靠费用12.8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余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8元（已减半收取），由余平负担。
上诉人余平上诉称：1、上诉人与旺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仍合法有效，并未解除或终止，各方应当继续履行。2、上诉人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向被上诉人交纳了超出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这并不构成上诉人对双方之间挂靠经营关系的认可。两被上诉人超出合作关系约定多收取上诉人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返还。3、上诉人提供给旺行公司使用的场地完全符合地标要求。旺行公司故意不向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申报训练场地，导致其被认定为教学场地不符合地标要求。
上诉人余平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旺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即使旺行公司对讼争协议进行追认，该协议也已于2010年6月30日到期，协议到期后，双方合作至2013年就不再合作，至此双方形成单纯的挂靠关系，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与之合作。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聚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聚龙公司之间无法律关系，�求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案卷移送本院。
在本案的第二审程序中，上诉人余平将以下证明资料作为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1、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关于进一步实施对驾校监管的会议纪要》；2、《租地协议》、《申请报告》；3、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榕运管（2010）216号文件；4、两被上诉人签订的驾校合作协议。经质证和审查，本院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明资料均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庭审中，旺行公司陈述2009年起余平无偿向其提供训练场地作为认证使用的场地”外，其余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
讼争《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于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该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且双方对此�的合同履行并无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讼争《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再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上诉人关于讼争《合作协议》仍合法有效故应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讼争协议到期后，上诉人余平与被上诉人旺行公司继续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合作关系，但旺行公司自2013年1月起不再使用余平所提供的场地，余平亦自2013年6月起向旺行公司交纳学员报名费及车辆进场费，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由原来的合作关系转变为单纯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交纳相关费用，并主张其交费行为不能视为其对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的认可，但却未能证明其是因被胁迫而交�，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终止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讼争《合作协议》并向其返还12.8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上诉人余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陈贤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鲍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