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林。
委托代理人朱辉扬，广东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江北云山西路18号双子星大厦A座21－23楼。
负责人郭伟超。
委托代理人吴玉梅，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森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财金。
委托代理人赵碧华，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国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诉张森林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张森林、刘财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决被告朱国林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2、判令被告朱国林立即给付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666951元；3、判令被告朱国林立即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4、判令被告朱国林赔偿财产损失1600元；5、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朱国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2013年2月23日，被告朱国林驾驶粤＊＊＊＊**号轿车从三环北路经新沥路往云山东路方向行驶，行至东南首府门前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及交警指挥的十字路口时，不仅没有减速停车观望，反而超速行驶，与受害人张某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碰撞，造成受害人张某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无视被告朱国林超速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及交警指挥的十字路口是造成受害人死亡主要原因的事实，竟然认定被告人朱国林与正常行驶的受害人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原告不服，对该事故认定依法提出复核，但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庇下级单位的枉法认定而予以维持，严重损害执法的公正性。被告朱国林驾驶粤＊＊＊＊**号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了强制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被告朱国林辩称，一、我方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所以认定的责任是正确的，原告认为应改责是没有事实依据，我方认为法院应维持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二、原告计算的标准应该按照死者生前的户籍即农村的标准计算；三、精神损失赔偿金，虽然原告的亲属不幸死亡，但是原告要求我方当事人支付10万元明显过高；四、关于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五、被告一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请应该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六、在发生事故后，被告一向死者家属支付赔偿金共计10万元及做车辆技术鉴定费3800元，被告一垫付的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向被告一理赔。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可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予被答辩人，但是应当遵循交强险分项赔偿的原则。答辩人虽然是事故车辆粤＊＊＊＊**车交强险合同的保险人，在第三者人身损害时，可以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直接向受害者赔付交强险保险金，但应当按照交强险条款约定遵循分项赔偿原则，对于超出法律规定外的赔偿金额和赔偿项目，答辩人不负有赔偿的义务。二、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广东省公安厅公布从2012年5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9日24时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适用本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2月23日，在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时，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和事故发生地即广东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12标准”）有关数据为依据。1、死亡补偿费部分。被答辩人提供的户口本显示死者张某某是农村户口，各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死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死者张某某的死亡补偿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死亡补偿费为：9371.7元＊20年=18743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答辩人提供的户口本及其他证据显示死者张某某的父母尚没有达到被抚养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8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死者父母既不是未成年人也不是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此项主张是不应得到支持的，同时被答辩人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死者为唯一的扶养人。3、精神抚慰金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精神损害，抚慰受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认为死亡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答辩人的此项请求。另：死者张某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请求1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数额畸高。4、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部分。被答辩人主张交通费4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佐证，请法庭核实。5、财产损失部分。被答辩人请求赔偿财产损失1600元，但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情况，故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另：本案中，死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商业第三者险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三、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因侵权之债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应赔偿的部分由答辩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给答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需负担本案的受理费和司法鉴定费。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3日11时7分许，被告朱国林驾驶其所有的粤＊＊＊＊**号轿车从三环北路经新沥路往云山东路方向行驶，行至惠州市惠城区新沥路东南首府门前路口时，与从粤＊＊＊＊**号轿车行进方向左侧往右侧横过路口行驶由张某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20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FA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国林与张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张森林不服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的惠公交认字（2013）第FA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查，2013年4月23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2013）第04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查结论，认为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的惠公交认字（2013）第FA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调查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前，2005年12月至2006年6月，张某某在惠州市加速度文体用品有限公司工作，用人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之后一直在惠州市河南岸上马庄居住，自己经营生意，并有缴纳养老保险。2013年2月24日，福建省宁化县石壁镇立新村民委员会及福建省宁化县石壁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原告张森林系张某某父亲，原告刘财金系张某某母亲。原告张森林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刘财金身有残疾，智残，精神不正常，患精神病多年，没有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两原告的生活来源靠张某某供给。事故发生后，被告朱国林向原告张森林支付住宿生活费共计10万元。
另查，事故发生前，被告朱国林为粤＊＊＊＊**号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是2012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9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户口本、被告朱国林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查结论、养老保险个人账号对账单、证明、死亡证明、关于租房情况的说明、收款收据、张某某银行交易记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收条、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国林与张某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和被告朱国林与张某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朱国林承担60％赔偿责任。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本案两原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是：1、死亡赔偿金604534.20（30226.71元／年×20年），受害人张某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并且有固定收入，两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2、丧葬费28200.50元（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诉请27842元，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次事故受害人张某某死亡给两原告造成精神上的损害，结合本地司法实践，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该两项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项目合计737376.20元。两原告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理由是原告张森林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刘财金患精神病，没有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仅提供户籍所在地镇政府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不是认定有无劳动能力或患病的法定机构，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请求财产损失问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两原告各项赔偿项目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朱国林负责赔偿。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偿给两原告110000元，超出部分376425.72元【（737376.20元-110000元）×60％】，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超过部分176425.72元（376425.72元-200000元），由被告朱国林负责赔偿，扣除被告朱国林先行支付的100000元，仍需支付76425.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森林、刘财金各项损失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森林、刘财金各项损失200000元。
三、被告朱国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森林、刘财金各项损失76425.72元。
四、驳回原告张森林、刘财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40元（原告张森林已预交），减半收取即2170元，由原告张森林、刘财金负担954元，被告朱国林负担1216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朱国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判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被上诉人的儿子张某某户口在农村，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前，2005年12月至2006年6月，张某某在惠州市加速度文体用品有限公司工作，用人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之后一直在惠州市河南岸上马庄居住，自己经营生意，并有缴纳养老保险”，属认定事实错误。1、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证实，张某某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日期在2010年3月截止。2013年2月23日，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此前长达二年零十个月（2010年4月至2013年1月）内，并无张某某缴纳养老保险的记录。在张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当月，被上诉人为达到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的目的，又临时去为已去世的张某某缴纳了2013年2月、3月两个月的养老保险费共192元，企图制造张某某在发生事故时已连续缴纳养老保险费一年以上的假象。所以，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恰恰不能证明张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惠州市的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更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2、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租房情况的说明》和《收款收据》，都是由一个叫“骆惠粦”的人书写的，该证据属证人证言，按照民事诉讼的证据舰则，应由“骆惠粦”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证，方可判断其真实性，从而决定是否采信。但一审时“骆惠粦”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证，此证据依法不能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张某某有固定收入。3、张某某名下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只能证明有人（包括其亲属也完全可以）用张某某为户名的银行卡进行过存、取款交易，根本不可能证明到张某某一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某与上诉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且从交警部门处理事故的卷宗内照片和记录来看，张某某驾驶的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车，根据惠州市交警部门的规定，应按机动车（摩托车）进行管理。张某某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又未带头盔驾驶二轮机动车，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与上诉人过错程度均等，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0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上诉人认为4万至5万元较为公平、恰当。本次事故造成张某某死亡，是因张某某驾驶超标电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没有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本人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由此造成死者家属精神损害，死者本人也有50%的责任。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部要上诉人承担是不公平的。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依法改判（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1、伤残赔偿金部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一、二提供的户口本显示死者张某某是农村户口，其所提供的租房说明、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并不能充分证据证明死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因此，死者张某某的死亡补偿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2、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精神损害，抚慰受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认为死亡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上诉人一、二的此项请求。另：在前述抗辩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被告承担1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畸高，死者张某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在一般的司法实践中，死者不负事故责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也不过80000元，放上诉人认为一审此项严重不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部分不公平公正，偏袒被上诉人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朱国林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森林、刘财金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事实依据明确。受害人张某某生前自2005年开始到惠州打工后，除春节等节假日短暂离开惠州回家外，一直在城区靠打工生活。对此事实，本案一审期间，答辩人向法庭提交养老金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租金收据、银行流水单等系列证据证明受害人张某某生前在惠州市惠城区生活多年的事实。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比如，通过租金收据，证明受害人张某某2010、2011、2012连续三年居住在河南岸。而银行流水单，则反映自2008年8月，受害人张某某在农行滨江支行的账户，每月都有使用直致事故发生当月，使用的地点均在城区。事故发生后，该账户也就停止支付。这份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张某某生前在城区生活多年的事实。现在，被答辩人认为该银行卡属于他人使用，只能是充满恶意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不仅说明一审法官充满人文关怀，也证明一审法官明察秋毫。二、被答辩人以受害人生前使用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为由，要求加重受害人的责任，属于没有人性的昏话。被答辩人因超速行驶及疏忽，致使一个年青的生命悲惨离去，让答辩人生活在老年丧子之痛中。面对此等人伦悲剧，答辩人不仅看不到被答辩人一丝愧疚，还要不停地受到来自答辩人的刺激来加深这种痛苦。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多次指责受害人的过错，甚至编造理由，把电动车说成是摩托车，不仅对逝者表现出极大的不敬，也是对答辩人的一种伤害。基于上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森林、刘财金口头答辩称，第一、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要求改判，到底怎么判决，赔偿金过高，还是较低，没有说明白。第二、关于一审判决事实依据的问题，我方认为按照城镇标准是正确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问题，被上诉人张森林、刘财金在原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受害人张某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同等责任，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两被上诉人夫妇老年丧子，且受害人张某某没有后代，上述情形必然会加深两被上诉人的精神伤害，原判1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调整为8万元。
综上，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总额为717376.2元，首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8万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剩余的607376.2元，由上诉人朱国林赔偿364425.72元（607376.2×60％），其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的164425.72元由上诉人朱国林负担，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万元，上诉人朱国林还应赔偿64425.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内容。
二、变更上述判决第三项为：三、上诉人朱国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森林、刘财金各项损失64425.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两上诉人各负担2170元，两上诉人多预交的2170元由本院直接退还给两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