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益法民一终字第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何光明。委托代理人徐劲松，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罗海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袁良建。委托代理人司马弛，长沙市芙蓉区正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张立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袁良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韩汉斌。委托代理人郭立波，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进文。委托代理人李和清，女，系李进文之母。上诉人何光明与被上诉人罗海波、袁良建、张立新、王云华、袁良石、韩汉斌、李进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一月七日作出的（2013）沅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张立新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二0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4）沅民一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何光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光明之委托代理人徐劲松，被上诉人袁良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司马弛，被上诉人张立新，被上诉人韩汉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立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进文之委托代理人李和清中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海波、被上诉人王云华、被上诉人袁良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12月，罗海波分别与韩汉斌、何光明、张立新、李进文等四户签订建房合同，合同明确韩汉斌、何光明、张立新、李进文地基交由罗海波承建一栋上下七层商品住房，房屋建成后，韩汉斌、何光明各得三套住房，张立新五套住房、李进文二套住房，其余房屋归罗海波所有。报建与国土手续和村委会手续均由韩汉斌、何光明、张立新、李进文负责办理。2011年10月19日，罗海波又将该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王云华。2011年10月20日，王云华将该建设工程的外粉刷以每平方米32元承包给袁良石，袁良石在承包该建设工程的外粉刷期间，袁良建就到袁良石承包的该建设工程从事外粉刷工作，2012年11月26日12时30分许，袁良建在六楼施工时，从六楼坠下，当印昏迷休克，被送往沅江市人民医院急救，因伤势严重，当天又转入益阳市中心医院，经诊断，袁良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2—12右6—8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髂骨、左髋臼粉碎性骨折，第3—4腰椎体骨折，第8一12胸椎，第1-4腰椎附件骨折，腹膜后血肿，肾脏挫伤。经益阳市协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分别构成十级、九级、七级伤残。住院期闻需1人护理，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0个月，后续治疗60000元。另查明，袁良建系农业户口，居住在农村。袁良建在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l72853元，其中罗海波已经垫付医疗费164853元，袁良建支付8000元。另外，罗海波给付袁良建现金5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确认的证据，对袁良建的损失确认为361142元。其中：1、医疗费172993元，�其中罗海波已经垫付164853元，袁良建支付8000元，德芳医院检查费70元，放射照片费70元），依据医约费票据确定；2、后续医疗费60000元，依据鉴定确定；3、残疾赔偿金63984元（根据湖南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440元／年，袁良建经鉴定分别构成十级、九级、七级伤残，残疾赔偿金7440元／年×20年×43％=63984元）；4、误工费27588元（袁良建工资比照上年建筑业年平均收入33106元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司法鉴定确定为全休10个月，据此袁良建的误工费为33106元／年÷12个月×10个月=27588元）；5、护理费6240元（袁良建受伤住院104天，住院期闻需陪护1人，护工工资60元／天·人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60元／天·人x104天×1人=6240元）；6、交通费2000元（酌情确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1248元（袁良建受伤住院治疗时间104天，按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人员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为12元／人一天，据此袁良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元／人／天×93天×1人=124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365元，依据发票核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2524元（5870×2×0.43÷2=2524元）；10、法医鉴定费2200元；依据鉴定费发票核定（其中袁良建支付500元，罗海波支付1700元）；11、营养费10000元，依医嘱酌情确定；12、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韩汉斌、何光明，张立新、李进文系本案建设工程发包人，罗海波、王云华、袁良石系分包人。袁良建受雇于袁良石，为其从事施工工作，袁良石系雇主，二人形成雇佣关系，袁良石作为袁良建劳务的接受一方，未能给袁良建的工作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导致袁良建在进行外墙粉刷作业时从高空坠落致地受伤的安全事故，袁良石应当对袁良建的受伤致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其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袁良建在室外空中作业，应该具有安全防患意识，采取基本的自我安全保护措施，但袁良建安全意识淡薄，违反高空作业操作规程，饮酒作业，对该事故发生应负次要责任，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20％的责任。韩汉斌、何光明、张立新、李进文将地基建筑工程交由明知不具有建筑资质的罗海波承建，之后罗海波又将该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王云华，王云华又将该建设工程的外粉刷项目承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袁良石，应由韩汉斌、何光明、张立新、李进文、罗海波、王云华对袁良建损失的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本次事故造成袁良建的经济损失共计349142元，袁良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袁良建的经济损失2793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291313.6元（其中包括罗海波已垫付袁良建医疗费的164853元、现金53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171853元），罗海波、王云华、韩汉斌、何光明、张立新、李进文对以上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袁良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再审经审理查明，再审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张立新与李进文的房屋在60栋，韩汉斌与何光明的房屋在54栋。张立新，韩汉斌、李进文、何光明在自己的地基上新建房屋，分别与罗海波签订建房合同。2010年12月28日，何光明与罗海波签订建房合同后，2011年4月30日，何光明将属于自己的三套住房（尚未竣工）以268000元价格卖给了罗海波的父亲罗登科。2012年11月26日12时30分许，袁良建在六楼为何光明的在建房屋施工时，从六楼坠下，摔伤地点在何光明宅基地位置。另查明，袁良建与妻子邬某某于2009年7月3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婚生女由邬某某抚养，婚生子由袁良建抚养。原审再审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袁良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损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何光明作为发包人将地基建筑工程交由不具有建筑资质的罗海波承建，之后罗海波又将该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王云华，王云华又将该建设工程的外粉刷项目承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袁良石，袁良石邀集袁良建等人，为其从事外粉工作，袁良石作为袁良建劳务的接受一方，未能给袁良建提供一个安全生产条件，导致袁良建在进行外墙粉刷作业时从高空坠落致地受伤的安全事故，袁良石应当对袁良建的受伤致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何光明作为发包人存在选任过错，作为承包人罗海波、分包人王云华两人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袁良石、何光明、罗海波、王云华应对袁良建受伤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袁良建经济损失的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袁良建安全意识淡薄，自己饮酒作业，对该事故发生应负次要责任，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20％的责任。张立新、韩汉斌、李进文认为自己在地基上建房，分别与罗海波签订建房合同，对袁良建此次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袁良建与妻子邬某某于2009年7月3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婚生女由邬某某抚养，婚生子由袁良建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一人计算5048元。再审中，袁良建要求增加护理费和后续医疗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当不予支持。原生效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袁良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3）沅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本次事故造成袁良建的经济损失351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由袁良石、罗海波、王云华、何光明连带赔偿袁良建经济损失2813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共计293332.8元（其中包括罗海波己垫付袁良建的医疗费164853元、现金5300元、鉴定费1700元，合计17185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其余经济损失70333.2元，由袁良建自己承担；三、驳回袁良建要求张立新、韩汉斌、李进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袁良石、罗海波、王云华、何光明共同承担。宣判后，何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不是赔偿责任主体，也不是连带赔偿责任人。上诉人与罗登科签订建房合同时，未�得权利人何朝辉的同意。2011年4月30日，何朝辉与罗登科变更该合同后，上诉人作为发包人的合同主体资格丧失；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得到权利人何朝辉的许可，合同签订后也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合同的签订人系罗登科，罗登科是否有权代理一审判决并未查实，变更合同并未提出异议，罗登科也未说明确无权变更合同，上诉人并非本案建设工程发包人。3、原审审理程序瑕疵。受害人袁良建起诉被告为罗海波，原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是依当事人申请，还是法院依职权追加未说明，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4）沅民一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何光明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袁良建答辩称，1、何光明本人并未提出上诉，也未委托他人参与诉讼；2、罗海波是工程的承包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其余分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3、何光明与韩汉斌房屋为同一栋，仅追究其作为发包人的责任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韩汉斌答辩称，1、被上诉人袁良建代何光明进行答辩属于无权代理；2、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立新答辩称，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袁良建的损害应由罗海波承担，与其他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罗海波、袁良石、李进文、王云华未到庭未予答辩。二审中，何光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何朝辉、郭辉的户籍材料，拟证明何光明并非宅基地权利人，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何朝辉；证据二、何朝辉、罗登科出具的证明材料，其中，何朝辉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何朝辉对何光明处分宅基地的行为不予追认，罗登科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以罗海波名义�订的建房合同，实际签订人为罗登科，以及与何朝辉变更合同的情况。袁良建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建房合同系何光明与罗登科签订，非罗登科与何朝辉签订，罗登科不能证明该事实，对建房合同是罗登科与何光明签订的事实予以认可。韩汉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常住人口登记表不能证明宅基地使用权人；对证据二同意袁良建的质证意见，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接受质询，不应予以认可。张立新质证称，对上述二份证据的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李进文质证称，同意张立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何光明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一户籍材料仅能证实何朝辉、郭辉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宅基地权利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明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对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何光明为房屋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人，依法应当承担发包人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王云华追加被告的申请审查后，依法追加何光明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何光明上诉提出原审未说明理由将其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对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何光明与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罗海波签订建房合同，同为工程发包人。在该建房合同签订后，房屋即开工建设，案外人何朝辉对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的可分配房屋进行转让的行为，并不能否定何光明作为工程发包人应负的法定义务，何朝辉与罗海波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合同效力仅发生于合同双方之间，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且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上的房屋不能自由处分，何光明与罗海波合建的房屋也不具备市场流通的合法条件，故何光明作为涉案房屋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光明上诉提出并非工程发包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光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上诉人何光明负担。审 判 长  黄和平代理审判员  刘国清代理审判员  贾云卫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