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艺军，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民，女，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丽，女，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尹涛，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红民、刘丙丽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泛华公估公司与刘红民、刘丙丽分别自2010年1月9日及2010年3月1日签订劳务合同，由泛华公估公司雇佣刘红民、刘丙丽为其员工。刘红民的雇佣期限为2010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刘丙丽的雇佣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刘红民的工作职位为泛华公估公司山东分公司总经理，刘丙丽为行政主管。但泛华公估公司山东分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以泛华公估公司下属办事处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2011年2月14日，泛华公估公司下达泛公估字（2011）第7号文件，文件载明“因山东保险公估市场发生重大业务调整，加之山东车险机构面临重大亏损，自2011年2月14日起停止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东车险机构（团队）的业务经营，由刘红民、刘丙丽�士负责人员分流、固定资产处理等善后工作。”2011年5月19日，泛华公估公司又下达泛公估字（2011）18号文件，即：《关于限期移交公司车辆的紧急通知》，主要内容如下：泛华公估公司多次以电话、邮件的方式通知刘红民、刘丙丽二位女士将公司的8台车辆（鲁A5S6**等）移交上海分公司石曙霞接收，但至今未移交，已给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不移交车辆，公司需要另外购置车辆或租赁车辆使用）请于2011年5月25日前安排车辆的移交手续，将车辆及相关文件移交至公司员工阮海鹏。泛华公估公司将该通知邮寄给刘红民、刘丙丽。刘丙丽签收，但未按泛华公估公司的要求将8台车辆及相关手续移交至泛华公估公司，仅返还了车牌号为鲁AF52**的一台车辆。其他7台车辆及相关手续、办公用品等均未返还。
2011年8月6日，泛华公估公司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请，要求：1、解除申请人泛华公估公司与被申请人刘红民、刘丙丽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裁定被申请人刘红民、刘丙丽返还7台车辆及相关办公用品（明细：联想启天M6900电脑16台、松下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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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706CN传真机1部、电脑桌6张、高背座椅2把、高背仿皮座椅4把、办公桌椅39套、床及床垫3套、被子2套、录音笔1只、查勘包22个、电话5部、电风扇6台）；3、裁定被申请人赔偿133125元（（3750×4.5×7＋3750×4】，暂计至2011年6月30日，以后继续计算，直至归还车辆之日止）损失等申请。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泛华公估公司的申请不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为由，下达不予受理通知书。2011年8月17日，刘红民、刘丙丽作为原告，以泛华公估公司为被告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支付补偿金、工资、及差旅办公费、车辆保管费用共计51万余元。后刘红民、刘丙丽自愿撤回诉讼。但泛华公估公司山东办事处的7台车辆及办公用品等财产未移交泛华公估公司。
涉案部分车辆的所有人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是由深圳市泛华弘正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泛华公估公司系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占出资比例100%的股东。2011年2月15日，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泛华公估公司对涉案车辆鲁AF72**、鲁AF95**、鲁AF57**、鲁AF82**、鲁AF525**部车辆拥有占有、管理、使用、调拨、收益等权利，并有权对深圳市泛华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财产享有上述权利。
泛华公估公司于2010年3月租赁刘红民的位于济南高新开发区环保科技园A座3楼311室的房产作为泛华公估公司山东分公司的经营场所，�赁期限至2013年3月止。涉案7部车辆及电脑、传真等办公用品均在济南高新区环保科技园A座3楼311室及环保科技园露天场地存放。
另查明，刘红民陈述，泛华公估公司拖欠其工资及办公费用。未提交证据。2011年2月，泛华公估公司下属大连分公司与大连人保理赔服务中心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泛华公估公司下属大连分公司所租赁四部车辆，每部每年租金45000元，每月每部车3750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红民、刘丙丽与泛华公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1月起至2013年2月底，在劳务合同所规定期限内，刘红民、刘丙丽作为泛华公估公司下属山东分公司的负责人占用、使用车辆及办公用品的行为应视为企业内部行为，但在2013年3月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刘红民、刘丙丽仍拒不退还泛华公估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的车辆及办公用品，刘红民、刘丙丽的行为已构成无合�依据的占有行为，应视为恶意占用人。泛华公估公司作为该车辆及办公用品的权利人及授权委托人，要求刘红民、刘丙丽返还占用物，泛华公估公司的请求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刘红民、刘丙丽以泛华公估公司拖欠其工资及办公费用作为抗辩理由，来抗辩其拒不移交车辆及办公用品，其抗辩不能成立。对于刘红民、刘丙丽在其占有期间给泛华公估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恶意占有，赔偿因拒不移交车辆造成泛华公估公司租车经营的部分租赁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为每月10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红民、刘丙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泛华公估公司车辆7部（分别为：车辆鲁AF72**、鲁AF95**、鲁AF57**、鲁AF82**、豫A5S6**、豫A5S6**、豫A5S6**，并返还�车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保险单、反光号牌）。二、刘红民、刘丙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泛华公估公司办公用品一宗，名细如下：联想启天M6900电脑16台、松下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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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706CN传真机1部、电脑桌6张、高背座椅2把、高背仿皮座椅4把、办公桌椅39套、床及床垫3套、被子2套、录音笔1只、查勘包22个、电话5部、电风扇6台。三、刘红民、刘丙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泛华公估公司恶意占用涉案车辆及办公用品而造成的损失（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10000元计算）。四、驳回泛华公估公司的其他诉讼费请求。如当事人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3元，由刘红民、刘丙丽负担。
上�人泛华公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两被上诉人恶意占有上诉人的营运车辆应当自2011年2月15日起。1、上诉人在2011年2月15日通知两被上诉人，要求归还被扣押的7台车辆，2011年5月19日再次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向两被上诉人发出通知，两被上诉人仍然拒绝移交。2、上诉人在2011年8月6日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仲裁并送达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30日也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在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通知到被上诉人时，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3、被上诉人在接到本案传票之后，仍然拒绝将车辆进行移交，显然存在主观恶意。4、上诉人在2011年2月15日和2011年5月19日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两被上诉人已经失去了占有车辆的公司授权，公司已经取消了两被上诉人合法占有车辆的权利，两被上诉人仍然拒绝归还车辆，显然属于恶意占有。二、法院酌定�月10000元的停运损失偏低，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同型号的捷达车在2011年都需要45000元／台，折合每月为3750元。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任何依据的酌定7台车辆每月合计为10000元，折合每台每月仅仅为1428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红民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员工，双方劳动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在此期间处理双方关系应适用劳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占有电脑及车辆系用于经营活动，系合法占有，也属于职务行为，车辆及其他设备一直在公司经营地存放，并没有脱离公司占有。二、上诉人所指定的接收人员从未到被上诉人工作处接收车辆及电脑等物，在上诉人拖欠工资及办公费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动送交的义务，不存在拒不交出的侵权�为。三、上诉人所租赁的车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租车用于经营与被上诉人所在山东机构占有、使用车辆没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刘丙丽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刘红民的答辩意见，刘丙丽只是上诉人雇佣的职员，对车辆只负有保管维护的义务，在本案中并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泛华公估公司下达不予受理通知后，泛华公估公司又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结果为裁定驳回起诉。
2014年2月，刘红民、刘丙丽将涉案办公用品及车辆交付给泛华公估公司。泛华公估公司称，本案中的损失是因刘红民、刘丙丽扣押其七辆车致使其不能使用车辆进行业务而造成的，参照其大连分公司的租车价格计算该损失。
以上事实有二审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关于本案车辆损失的计算起点问题。刘红民、刘丙丽分别与泛华公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刘红民、刘丙丽系作为泛华公估公司的工作人员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期间，双方虽因劳动争议发生诉讼，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判决解除。泛华公估公司称，其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或诉讼通知到刘红民、刘丙丽时，双方劳动合同即已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红民、刘丙丽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占用泛华公估公司的车辆，不构成侵权。2013年3月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刘红民、刘丙丽继续占有涉案物品已没有合法依据，原审据此自2013年3月起计算本案车辆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车辆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刘红民、刘丙丽未及时向泛华公估公司返还车辆，应向泛华公估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中，泛华公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不能使用车辆进行业务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以其分公司的租车价格计算其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该损失为每月10000元较为合理，对于该损失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泛华公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由上诉人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审 判 员 孟繁荣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