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抗一字第54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晓晖，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中旗。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包头市东河区东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吕芙蓉，包头市东河区东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头市飞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明沙淖乡杜四营村。
法定代表人：吕虎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其，男，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雨田，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
委托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海其，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住所地包头市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果园路东侧敕勒川宾馆底楼南1号。
负责人：黄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晓丽，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职工。
申诉人杨晓晖因与被申诉人包头市飞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飞达物流公司）、刘雨田、刘海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三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内检民抗（2013）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内立一监字第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根柱、何晓江出庭。申诉人杨晓晖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明、吕芙蓉，被申诉人飞达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其，被申诉人刘雨田的委托代理人韩辉波、被申诉人刘海其、被申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8日，一审原告杨晓晖起诉至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称，2011年3月，杨晓晖经老乡王建华介绍到刘雨田处打工，具体工作是跟车，有时也开车。同年5月24日晚，杨晓晖随司机王建华驾驶的蒙B504**号大货车行驶至东胜公路黄河大桥桥南时，发现货车发生故障，二人下车检查处理故障时，轮胎发生爆炸，将杨晓晖双眼炸伤，视物不见，双眼出血。当即被送至包头市朝聚眼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04天，后因医疗费困难被迫出院疗养。后病情恶化又在内蒙古人民医院治疗一段时间，现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2011年11月18日，经法医专家会诊被评定为二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故请求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11452.33元、误工费110元／天×170天=18700元、营养费40元／天×104天=4160元、陪护费80元／天×110天=8800元、伙食费40元／天×110天=4400元、交通费1200元、实物损失200元、伤残赔偿金17698元／年×20年×90%=31856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90%=45000元、依赖护理费20977元／年×47年=9857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61元／年×20年÷2=44610元、残疾器具费20元／年×47年=940元，轮椅300元／年×47年=141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飞达物流公司辩称，刘雨田的车辆挂靠在我公司，签订过挂靠协议，我公司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刘雨田车辆盈利的费用和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被告刘雨田辩称，我与飞达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飞达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晓晖所请求的诸多赔偿项目和数额不符合规定。本案系由交通事故所引发，我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应在我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被告刘海其同意刘雨田的答辩意见。一审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辩称，杨晓晖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雇员与雇主的赔偿关系上，把我公司追加为被告不符合法定程序，且该起事故并非交通事故。刘雨田在我公司投保了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杨晓晖在诉状中也承认自己是跟车司机，因此，杨晓晖的身份应当视为该车辆上的乘客，而在该险种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车上人员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下时，遭受的人身伤亡，不属于保险责任。
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杨晓晖经同乡王建华介绍到刘雨田处打工，具体工作是跟车，有时也开车。同年5月24日晚刘雨田雇佣的司机王建华驾驶蒙B504**、蒙BK8**挂大货车（车内乘坐杨晓晖）从东胜至包头拉煤途中，当车辆行驶至东胜公路黄河大桥附近时，发现蒙B504**、蒙BK8**挂大货车轮胎发生故障，杨晓晖与王建华两人下车检查处理故障时汽车轮胎爆炸，将杨晓晖双眼炸伤。当即被送包头市朝聚眼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双眼爆炸伤：1.右眼球破裂伤；2.右眼眼内容物脱出；3.右眼下睑皮肤裂伤；4.右眼框壁骨折；5.左眼角结膜异物；6.左眼前房积血。住院治疗104天，刘雨田为杨晓晖支付医疗费用43200元，生活费29490元。杨晓晖出院后又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支出医疗费用11452.33元。2011年11月11日，杨晓晖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11月18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1.杨晓晖右眼义眼，左眼视力数指／眼前，评定为二级伤残；2.右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均评定为十级伤残；3.护理依赖：属于部分护理依赖。为此，杨晓晖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误工费、陪护费等费用1223163.26元。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另查明，杨晓晖和司机王建华均系刘雨田雇佣的员工，王建华所驾驶的蒙B504**、蒙BK8**挂大货车车辆所有人系刘雨田和刘海其，该车辆于2010年8月15日挂靠于飞达物流公司，挂靠期间车辆无需交纳管理费。还查明，2010年8月17日，刘雨田为涉案肇事车辆向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分别为主、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算免赔额。其中主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以上保险期间自2010年8月17日0时起至2011年8月16日24时止。
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晓晖在受雇佣期间与司机王建华驾驶车辆在运输途中进行必要的维修，造成人身伤害，该案虽未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但该车在运输途中进行必要维修的期间应当视为运输期间，该期间发生的意外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仍属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肇事车辆蒙B504**、蒙BK8**挂大货车系刘雨田和刘海其所有，涉案交通事故对杨晓晖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刘雨田和刘海其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刘雨田与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就涉案肇事车辆订立了保险合同，故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案杨晓晖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是通过审理及查明的事实，杨晓晖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故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因刘雨田与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双方对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格式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均不持异议，保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被保险人按约缴纳保险费和合同其他义务后，享有出险后取得赔偿的权利；保险人则承担一旦被保险人出险后，应积极履行赔偿义务。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理赔范围。故杨晓晖要求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晓晖诉请的医疗费11452.33元、误工费18700元、营养费4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请的陪护费应按照《2011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根据杨晓晖诉请的住院天数赔付6321.84元；其诉请的交通费无票据证实，不予支持；衣物损失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杨晓晖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其提供的证明材料，均不能证明杨晓晖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应按照2011年度农牧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赔付，即赔偿99540元；杨晓晖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程度按照标准予以支持27000元；其诉请的部分护理依赖费用计算有误，应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的标准予以赔付209770元；杨晓晖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没有提供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该诉请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残疾器具费无相关证据证实，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杨晓晖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应予支持的费用计381104.17元，应当由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按照其与刘雨田就涉案肇事车辆订立的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进行理赔。该涉案机动车辆主、挂车均投保了交强险，主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且不计算免赔额。按照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保险合同相关法律适用问题会议纪要》精神，杨晓晖主张的合理费用首先在两份交强险范围内予以理赔24万元，剩余赔偿款141104.17元由刘雨田和刘海其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飞达物流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挂靠期间未收取车辆管理费，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土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晓晖医疗、伤残等费用24万元；二、刘雨田和刘海其赔偿杨晓晖剩余医疗、伤残等费用141104.1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上述赔偿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该赔偿款核减刘雨田支付的生活费29490元，杨晓晖应得赔偿款计351614.17元。三、包头市飞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808元（杨晓晖预交7904元），由刘雨田和刘海其负担。
杨晓晖不服一审判决，向包头市中级人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杨晓晖871469.36元，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杨晓晖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已在城市居住工作多年，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杨晓晖母亲是一名有听觉障碍的残疾人，不能从事劳动也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杨晓晖受伤后，因就医及转院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判决对交通费未予支持不当；3.杨晓晖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38天，一审判决按照110天计算相关费用计算错误；4.杨晓晖双目失明，进食穿衣等都需有人护理，应当认定为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一审法院应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予以赔偿；5.因杨晓晖病情未痊愈，尚需进一步治疗，请求判决保留后续治疗各项赔偿费用的诉权。被上诉人飞达物流公司辩称，其与刘雨田有挂靠协议，且不收取任何费用，故飞达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雨田辩称，杨晓晖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晓晖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海其答辩意见同刘雨田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辩称，杨晓晖是在检查轮胎时发生事故的，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于杨晓晖受伤经过无异议，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计算方式、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杨晓晖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杨晓晖在城镇生活工作多年，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杨晓晖未能提交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杨晓晖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因杨晓晖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护理依赖问题，根据鉴定结论，杨晓晖的伤情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按照完全护理依赖金额50%的比例计算护理费正确，杨晓晖主张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杨晓晖主张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即138天计算相关费用问题，因其在一审中明确主张按照110天及104天赔偿营养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依据杨晓晖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杨晓晖保留后续治疗费诉权的上诉请求，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做审理。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包民三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8元，杨晓晖已免交。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为“因上诉人杨晓晖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杨晓晖在城镇生活多年”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杨晓晖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石东路派出所证明，称“杨晓晖于2009年1月一直在其辖区皮鞋厂宿舍1单元6楼西户暂住，于2011年2月搬走”，提交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菜园区居委会证明，称“杨晓晖系其辖区流动人口”，提交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烨顺门窗厂证明，称“2009年2月至2011年1月在该厂开小轿车”以及杨晓晖提交了自己的驾驶证，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08年1月15日。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杨晓晖已在城市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中证人王建华证明称，杨晓晖住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红山口村，杨晓晖以此证言证明自己在城市居住。该证据与杨晓晖二审中提交的证据都证明杨晓晖在呼和浩特市生活，并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且杨晓晖因受伤眼睛瞎并没有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因此，二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杨晓晖在城镇生活工作多年，判决给杨晓晖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杨晓晖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理由。飞达物流公司辩称，飞达物流公司不收取刘雨田和刘海其任何挂靠费用，因此，飞达物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雨田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晓晖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杨晓晖在二审中提出的证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杨晓晖不能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足够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根据杨晓晖的户籍，一、二审法院严格按照户籍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杨晓晖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刘海其辩称，其与刘雨田的答辩意见一致。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辩称，杨晓晖从户籍所在地迁出后居无定所，从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杨晓晖在城市居住并没有满一年，因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9年2月至2011年1月，杨晓晖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烨顺门窗厂开小轿车，是该公司司机。2009年1月至2011年2月，杨晓晖居住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皮鞋厂宿舍1单元6楼西户。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晓晖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如何确定，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杨晓晖提交了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石东路派出所证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烨顺门窗厂证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菜园区居委会证明以及杨晓晖的驾驶证，该四份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证明杨晓晖已在城市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本案中，受害人杨晓晖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另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当事人的伤残等级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杨晓晖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内蒙古自治区2011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杨晓晖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7698元／年×20年×90%=318564元。原审法院对该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关于医疗费11452.33元、误工费18700元、营养费4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0元、陪护费6321.84元，精神抚慰金27000元，部分护理依赖费209770元等费用的计算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对于杨晓晖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应支持的赔偿款为600128.17元，核减刘雨田已支付杨晓晖生活费29490元，杨晓晖应得赔偿款共计570638.17元。
刘雨田与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就涉案肇事车辆的主挂车订立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条款进行理赔。杨晓晖申诉主张的伤残、医疗赔偿款首先在两份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予以理赔240000元，剩余赔偿款330638.17元由刘雨田、刘海其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剩余赔偿款数额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55万元内，因此，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应在该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理赔。飞达物流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挂靠期间未收取管理费，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对杨晓晖残疾赔偿金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三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2）土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2）土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雨田、刘海其赔偿杨晓晖剩余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330638.1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
上述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杨晓晖。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8元，由刘雨田、刘海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磊
代理审判员 王建军
代理审判员 武丽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银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