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文生，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安宁市人，住安宁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广，重庆中钦（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7]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文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文生及辩护人杨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周文生与被害人武某1因感情问题在安宁市县街盈吉重型汽配汽修中心厨房发生争执。周文生气愤之下，到二楼铺面内拿来一把砍刀回到厨房，用砍刀在武某1头部劈砍数刀，致武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武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4时23分，民警抓获在现场等待的周文生。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抓获经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文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文生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与故意杀人罪并罚，并当庭提出被告人周文生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文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周文生提出案发前被害人武某1曾多次对其进行过殴打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文生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武某1在本案中有过激行为，被告人周文生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文生与被害人武某1因感情纠纷多次发生争执，2017年3月26日14时许，在安宁市县街盈吉重型汽配汽修中心厨房内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周文生在气愤之下，上到铺面二楼拿下一把砍刀，并用该把砍刀劈砍被害人武某1头部数刀，致被害人武某1当场死亡。当时14时23分，民警抓获在现场等待的被告人周文生。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武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6日14时20分，安宁市公安局县街派出所民警黄某和刘某某接110指示:在县街三泊路修理厂内，有人被砍死。民警随后赶往现场，14时23分到达现场并找到报警人李某某，在李某某指引下进入名为盈吉汽配汽修的修理店内，在厨房门口发现俯卧着一具后脑已经缺失的女性尸体，地上有大量血迹及一把长约70CM的单刃长刀，一名40多岁的男子裤子上有血迹。民警问是谁动的刀，该名男子说是他动的，随后民警将其控制。经询问，该名男子名叫周文生。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安宁市县街街道办事处安八公路南侧县街盈吉重型汽配汽修中心。现场系一幢依安八公路南侧路基坡势而建的三层简易自建楼房，中心现场位于院内。靠院子南侧砖墙风摆放钢架，由西向东第一组钢架以北4厘米处地面上见一张黄色方桌，桌面上见点状散在血迹（编号一，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方桌东侧，距院子南侧由西向东第一组钢架15厘米处地面上见一把全长82厘米、刃长61厘米、刀刃最宽处8厘米、最窄处6厘米的砍刀，刀柄置于方桌下方地面，刀刃上粘附有大量血迹（编号二，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刃面上距刃尖14厘米处往刀柄方向见长15厘米范围内的刀刃翻卷。该组钢架以北28厘米、方桌以西9厘米处地面上见一桶2.05千克的立白洗洁精，洗洁精外壁上见滴落状血迹（编号三，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该组钢架以西20厘米，靠砖墙见一个2孔水池，西侧一孔水池北侧上壁中段见一长14厘米的条状凹陷痕迹，水池池壁上见血水（编号四，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水池下方见一个垃圾桶，桶内见一些碎瓷碗片，碎片上见血水（编号五，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水池西侧，院子南侧砖墙与铁栅栏相接处见一墙柱，该墙柱北侧距地面高79厘米处见80×30厘米范围的甩贱状血迹（编号六，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紧挨墙柱、铁栅栏下见一台白色双缸洗衣机，洗衣机北侧外壁上见82.5×84厘米范围的甩溅状血迹（编号七，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该墙柱以北，紧挨墙柱处地面见一直径45厘米的不锈钢盆，盆内见少量血水（编号八，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血水间见一把塑料刷。紧挨不锈钢盆、洗衣机北侧地面上见一口直径30厘米的不锈钢锅，锅内有少量血水（编号九，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
院内西侧地面上见一具头东南脚西北的、呈俯卧状的女性尸体，该具尸体上身外着黑色羽绒服、下身外着黑色长裤，足底黑色，尸体右手下方见一个直径45厘米胡不锈钢盆，盆内见少量血（编号十，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血迹间见脑组织。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见50×60厘米的血泊（编号十一，拍照固定后棉纱粘取）,血泊见散落的脑组织及碎骨片。
据院内尸体右足西北侧145厘米、厨房地面见一张87.5×87.5×40厘米胡蓝色方桌，桌面上西北角见一块5×4×2.8厘米冰块，冰块外裹两层保鲜膜，外层保鲜膜上见粘附有血迹(编号十二、拍照固定后棉纱粘取)。桌面上见百元人民币二张，方桌周围南北向西120厘米、东西向240厘米范围内地面上见散落百元人民币十八张。方桌以西6厘米、据院子南侧铁栅栏401厘米处地面上见20×9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编号十三,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厨房北侧下靠墙胡两组铁皮柜，紧靠西侧一组铁皮柜见一个圆凳，凳面上见甩溅状血迹（编号十四，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该组铁皮柜上层东侧柜门上外壁见12×24厘米范围见甩溅状血迹（编号十五，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柜面上见一未开封的云南白药创口贴，创口贴外包装上见粘附有擦拭状血迹（编号十六，拍照固定后棉纱提取）。
周文生下穿灰色休闲裤，右侧裤筒中、下段前面见大量散在的点片状血迹（提取待检）,左侧裤管中段前面见大量散在的点状血迹（提取待检）,左侧鞋面上见点片状血迹(提取待检)。安周文生左上臂中上段外侧见一8.2×3.5厘米皮下出血，左手背肿胀；右侧手腕前面见一1.2×0.2厘米的擦伤；右膝关节前面见四处皮肤擦伤，大小分别为0.3×1.2厘米、1.2×0.7厘米、0.7×0.3厘米、1.1×0.8厘米。
3.辨认笔录证实：
(1)2017年3月27日,武某2、武某4吉、武某3对被害人武某1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2)2017年3月29日，周文生对其作案工具砍刀一把进行了辨认，并称：“十多年钱治安不好盗窃多，我在县街街上买来守仓库防身用的，买来以后就一直放着没有用过，一直放在修理店招牌下面那间石棉瓦下面进门左手边窗子下，作案当天拿出来砍我前妻的，刀刃上有些缺口是刀买来时修理厂的工人砍了玩留下的。”
(3)2017年3月29日，周文生对案发现场安宁市县街盈吉汽配汽修中心厨房门口进行了辨认。
4.尸体检验报告及致伤工具证实：经过尸体检验，死者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头部的损伤造成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脑组织挫损，头部的损伤构成致命伤，死因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头部皮肤上的损伤形态特征分析，该头皮上的损伤符合质地较硬。刃口较长、易挥动的锐器砍击形成。据此，武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至颅脑损伤死亡。
5.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材料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分；未检出毒鼠强杀鼠药成分。
6.DNA鉴定意见证实：(1)周文生左、右侧裤管血迹，周文生左、右鞋面处血迹，小方桌上血迹,刀刃处血迹、立白洗洁精瓶处血迹、洗手池处血迹、垃圾桶内碎碗片上血迹、墙面上血迹、尸体西侧不锈钢盆内血迹、尸体下方血泊、圆凳上血迹、铁皮柜门上血迹检见人血，与被害人武某1的STR分析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2×1021。（2）大方桌保鲜膜上血迹、大方桌西侧地面上血迹、铁皮柜上未开封创口贴外壳处血迹检见人血，与周某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22×1025。（3）受害人武某1阴道分泌物未检见人精斑。（4）不排除武某3是武某1的生物学父亲。（5）武某4吉与周文生、武某1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周文生、武某1是武某4吉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6.4×109。（6）周某与周文生、武某1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周文生、武某1是周某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1.92×1014。
7.证人证言
⑴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中午，我们修理工吃完饭在休息室玩游戏时，听到休息室下面厨房传来武某1小女儿的哭喊声，跑到厨房边的几个阶梯时我们看见老板娘武某1俯卧在厨房旁边有根水管那里的地上，头部那个地方到处是血，感觉脑浆都流出来了，于是我们赶紧用手机报了警。周文生和武某1虽然已经离了婚，但还生活在一起，关系也不好，武某1对周文生有一个叫陈丽的女性伴侣很是反感。昨天中午还吵架吵得很凶。砍人的时候我们没有看见，听到周某声音后才去看的，周文生用来砍武某1的刀是一把一米多长的大砍刀，是单刃的。
⑵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我和妈妈、爸爸等人在三泊酒家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回到了盈吉修理厂。爸爸妈妈离婚后，爸爸又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妈妈知道这件事后就质问爸爸为什么要带那个女人去我家新开的修理厂，二人没说几句就吵起来了，然后我爸爸就从去临路边的摆配件门面店拎了一把大刀过来对着我妈的头上就是一刀，为了阻止我爸的行为，我就去抢刀，抢刀的时候抓在了刀刃上，右手被划开流了血。我妈怕爸爸砍我就过来挡开我，我爸就又一刀砍在我妈头上，我妈就倒地了，脸和胸口朝下倒在水龙头那里，我爸就上去拿刀不停地朝我妈头上砍。砍了不知道多少刀后才停下来，之后我姐姐和旁边的三泊酒家的老爷爷和老奶奶赶来了，没过及分钟警察也赶到了。我爸用的是一把差不多一米的已经生锈了的长刀，这把刀是之前就有的。因为抢刀我的手流血，我就打开冰箱拿冰，在方桌上拿了保鲜膜，用保鲜膜包着冰敷伤口，还去铁皮柜拿了创口贴。
⑶武某4吉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我们一家人和修理厂的工人在三泊酒家吃完饭后，我在修理厂二楼教修理工的小孩做作业。一小时左右后，我听见我妹妹在大声喊“妈妈”,接着又在叫我，我就下楼去看。跑过去的时候看见我妈倒在厨房外面，面部朝下，后脑勺的头骨不见了，头上一直在流血和脑浆，没过几分钟，我妈就没有声音了，手脚也不抖动了，我父亲拿着把砍刀站在距离我妈约50厘米的地方，刀上还滴着血，我妹妹站在距离我妈1米的地方，右手掌流着血。我叫了一声爸爸，他就跟我说“你慌什么，赶紧报警，我又不会跑。”于是我就打了120和110，但是因为太慌张还没打通我就挂了。我父亲就这样一直站在那里直到警察来将他带走。父亲杀害母亲的原因我不太清楚，我知道最近他们经常因为我父亲找了个女朋友的事情在吵架。
⑷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14时许，我和几名工友在县街盈吉重型汽配汽修中心修车处的休息室里休息，我在玩手机的时候听到周某大声哭喊叫“妈妈”，李某2就叫我们几个一起去看看。我们从休息室来到去厨房的转角处，看到我们老板娘武某1躺在我们平时吃饭的地方，武某1旁边有大量血迹，周文生手里提着一把刀站在武某1旁边，武某4吉和周某两个站在旁边哭，见此情景，李某2就打电话报警。周文生手里提着的那把刀是一把长刀单刃，总长大约60、70公分。
⑸姜向仙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下午14时左右，我和女儿王俊正准备去安宁，隔壁的汽车修理店的周文生的大女儿武某4吉跑来我家饭店来喊我们，让我们赶紧去他家，我和丈夫王晓刚跑到他家厨房的时候，我看到武某1睡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武某1的头是烂的，一动不动，应该已经死了。周文生手里提着一把大约1米长的刀站在武某1旁边，我丈夫就过去把周文生手里的刀抢了丢在地上。我看到周某的右手手指在出血，就去小商店拿了创口贴帮周某的手指包扎起来。
⑹王晓刚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14时许，武某4吉跑到我家的餐馆跟我说她父母在打架，让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我和老伴姜向仙就赶了过去。到了盈吉汽车修理店厨房位置，我看到武某1躺在地上，地上有大量血迹，武某1的头部都被刀砍烂了，当时就已经死了，周文生提着把总长大约在60、70公分，刀身粘着血的单刃刀站在武某1尸体旁边。我看到后，把周文生手里的刀抢走丢在一边。
⑺袁华骏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我们修理工和老板娘武某1一家子在三柏酒家吃完饭后就在修理厂的宿舍里玩手机，大约14时，我听到老板的小女儿周某在修理厂厨房那里哭喊着叫“妈妈”，我就和李某2等几位工友就去往厨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老板娘武某1趴在地上没有了动静，头左边地上有一大滩血，周文生站在老板娘左前方头部的位置，右手提着一把砍刀，刀上还滴着血。
⑻王俊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我正准备带着我妈姜向仙去安宁的时候，周文生的大女儿武某4吉跑到我家饭店喊我爸爸王晓刚赶快去她家，我爸爸和妈妈就赶紧跑过去，我随后也跟了过去。走到修理厂厨房时，我看到武某1谁在修理店的厨房里，周围全是血，武某1的头都是烂的，周文生拿着一把木质刀把的刀站在武某1旁边，我打电话报了120，修理店的小工报了警，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周文生仍站在那里没有动。
⑼孙章云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14时10分左右，我和李某1、李某2等几位工友在修理厂的休息室完手机时，听到老板小女儿周某哭喊着叫“妈妈”，同时我听见好像时击打衣服的声音，大概有4至5下，打得有点重。我就沿着楼梯从修理店一楼下到下面一层时，看到老板周文生拿着一把80厘米左右长的单刃刀站在我们平时吃饭的那里，老板娘睡在周文生左手边地上，她的头已经被砍了看不见了，地上有血迹，周某站在老板娘武某1脚这个地方。
⑽娄方贵证言证实;2017年3月26日14时10分左右，我和李某1等几位工友在修理厂的休息室玩手机，我听到老板大叫了一声“你跑嘛。”接着听到了“咚咚咚”的敲打声音和老板女儿周某喊妈妈的声音，然后我就和李某1等几位工友下到修理店的负一层，看到老板娘睡在我们平时吃饭的地方，旁边有血，老板站在老板娘旁边，因为视角问题我没看清他手里拿着什么。
⑾武某3证言证实:武某1是我的二女儿，1999年周文生和武某1结婚，婚后经常吵架，2015年二人协议离婚。离婚后因为周文生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武某1和周文生相互争执、吵闹。
⑿陈丽证言证实：2015年我和周文生开始谈恋爱，他经常跟我哭诉他离婚了什么也没有，家里人也一个不关心他。我去过安宁市县街园村旁边的修理厂一次，2017年春节，我觉得我们出不拢就分手了，我不知道武某1是否知道我们谈恋爱的事。
⒀周应生证言证实：我们兄弟三个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很不来往，周文生和武某1平时关系不是很好。
8.被告人周文生供述证实：我和武某11998年结婚，2015年协议离婚，修理店忙的时候我会去帮忙，偶尔会和武某1和大家一起吃饭，因为离婚协议写明武某1需支付我20万元的离婚补偿，和武某1答应给我的两年的山口村矿山的资源人头经费32000元，我去汽修中心找武某1要过三次钱。2016年12月份，我交了一个女性朋友（陈丽），2017年2月份就没有相处了，武某1知道这件事以后就一直跟我闹，打骂我，还威胁陈丽。2017年3月26日从早上到中午，武某1因为我以前交往的女友打骂我，用菜刀在我面前比划，我抬手挡着她让她不要拿刀乱整，挡的过程中我的左手手背和右手手腕被划了一下，在争执过程中，我忍无可忍，想着武某1逼迫我到这个地步，我和武某1之间都要有一个人死，不如鱼死网破，然后我就到我们修理店拿了一把砍刀，二话不说就用双手握刀柄将砍刀举过头顶从上往下朝武某1头部砍过去，武某1本能举起双臂抱着头来挡我的刀，第一刀我记不得是砍在了她的左臂还是右臂，然后我没有停手用同样的手法向她的头部连续砍了两刀，武某1倒地后，我继续用刀砍她的后脑勺，砍了三刀，在我要砍下一刀的时候，周某过来挡刀，我忍住了力量，刀划伤了周某的右手手掌。因为在气头上我想把武某1整死，基本每刀都是用了全力，总共砍了五六刀，砍她的头部也是想置她于死地。砍击行为结束后，我用右手提着砍刀，朝楼梯方向走了两米左右的距离，将砍刀放在货架下面的小桌子旁边的地上，我站在旁边想着事情也做了，就等着警察来了。过了几分钟，我大女儿武某4吉和旁边三泊酒家的老板娘和老板娘母亲就来了。再过了十多分钟，警察也来了，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用来砍武某1的刀是十多年前买的，一直放在修理店里，我在案发前喝了两公两的白酒，我平时也是要喝那么多的，对我的行为、情绪不会有影响，砍武某1的时候我意识是清醒的，也没有喝醉。
9.相关书证
⑴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文生和被害人武某1的户籍自然情况。
⑵前科材料证实：2017年3月20日，安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云0181刑初146号：周文生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质证，能相互印证，并相互吻合，且取证程序合法，均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文生因感情纠纷，持刀砍杀被害人武某1，致被害人武某1颅脑损伤死亡，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确认。被告人周文生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文生明知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文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7）云0181刑初146号判决缓刑部份。
二、被告人周文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三、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凌岚
人民陪审员 伍本材
人民陪审员 马盛莲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熊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