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中民三终字第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炳芳，女，l943年11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明，男，l972年4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蒙自市。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虎方、朱海贵，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祥，男，l962年8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蒙自市。
上诉人姚炳芳、李永明因与被上诉人赵建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民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姚炳芳与李永明系母子关系。l997年11月30日，武警8753部队将其拥有使用权的坐落于蒙自市文澜镇天马路面积为1122平方米的土地及附着的石棉瓦简易房出租给王长明使用，并签订了《土地开发协议书》。王长明承租后，在该土地上投资建盖了部分石棉瓦房。2002年10月15日，王长明将承租的土地及建盖的石棉瓦房转租给原告赵建祥，双方签订了《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约定：一、使用期限为11年零ll个月20天，即从2002年11月5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二、交款方式：租赁费定为第一年7万元，第二年至第六年每年租赁费定为74000元，后六年每年80000元。一次性付清当年租赁费，先交款后使用。2003年3月11日，原告赵建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姚炳芳签订了《合同》，将其向王长明承租的部分土地和石棉瓦房转租给被告姚炳芳使用(实际履行人是被告李永明)，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王长明所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全部条件。二、房屋改造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建房公用部份由双方平均承担费用。三、双方占地面积按图所示，房租按占地面积平均结算，乙方占地约312平方米。四、乙方后半部份(约40多平方米)房租由乙方负责，使用归甲方。但不在王长明所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中所占地部份。五、双方都必须按时交房租，若任何一方未付房租造成王长明所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违约，损失将由未付房租方全部负责。此外，双方还对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赵建祥和被告李永明按《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约定，分别拆除相应地上附着的石棉瓦简易房，原告赵建祥自行投资建盖了“丹丹窗帘店”，被告李永明自行投资建盖了商铺(店名为“楚雄牛仔”)。
2007年5月29目，武警8753部队针对其于l997年11月30日出租给王长明的土地，双方另行签订了《武警部队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为20年，即自2007年5月30日至2027年5月29日。双方还对租金的交付方式及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8年，王长明(甲方)与原告赵建祥(乙方)针对2002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重新签订了《房屋改造承包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天马路部队大门右侧铺面房屋进行改建。一、使用期限为l8年，即自2008年11月5日起至2026年11月5日止。1、承包费采用逐年支付，先付款后使用的原则，即2008年11月5日至2009年11月5日租金14万元整；2009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每年租金l5万元整；2013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每年租金l7万元整；2018年11月5日至2023年11月5日，每年租金l9万元整；2023年11月5日至2026年11月5日，每年租金21万元。2、如果乙方不能按时交纳租赁费，超过一个月甲方将按国家相关规定收取年租赁费的滞纳金，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土地即地面建筑设施，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3、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于每年ll月5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租金……2010年5月31日，原告赵建祥收取了被告姚炳芳交纳的2008年11月5日至2010年5月28日的土地租用费34860元。
2010年8月30日，武警8750部队与王长明针对上述租赁物再次签订了《武警部队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为2010年8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除因国防建设需要外，乙方可按5年续签的方式承租至原合同期[(2027年5月25日)，原合同指王长明与武警8753部队于2007年5月29日签订的合同]。2010年11月13日，王长明向原告赵建祥发出《告知书》，告知赵建祥应交纳的承包费，其暂缓收取。
2013年6月18日，王长明以赵建祥逾期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为由向蒙自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由赵建祥支付租金和滞纳金等。在该案中查明，赵建祥将其建盖的“丹丹窗帘店”拆除，该地一直空置由其管理使用；李永明建盖的商铺未被拆除，仍在经营使用，由李永明另行转租给他人开设“楚雄牛仔”店。经原审法院现场勘察，诉争土地东至武警8753部队围墙，西至“丹丹宾馆”外墙，南至天马路，北至武警8753部队的空地；东西宽22米，南北长51米；该土地上被拆除的原“丹丹窗帘店”后的空地分别位于“丹丹宾馆”与“楚雄牛仔”店之间(东西宽15.8米，南北长51米，面积约为805.8平方米)及“楚雄牛仔”店后与武警8753部队的空地之间(东西宽6.2米，南北长8.3米，面积约为51.5平方米)；李永明建盖的铺面所占土地东西宽6.2米，南北长42.7米，面积约为264.7平方米。2014年7月10日蒙自市法院作出(2013)蒙民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王长明与赵建祥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二、解除赵建祥与姚炳芳于2003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三、赵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坐落于蒙自市文澜镇天马路(地块编号为武字第4861号)土地上的空地(分别位于“丹丹宾馆”与“楚雄牛仔”占之间的东西宽15.8米，南北长51米，面积约为805.8平方米的空地一块，及“楚雄牛仔”店后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53部队之间的东西宽6.2米，南北长8.3米，面积约为51.5平方米的空地一块)及未被拆除的“楚雄牛仔”店一间(该商铺所占土地东西宽6.2米，南北长42.7米，面积约为264.7平方米)返还王长明，姚炳芳、李永明对商铺返还负协助义务；四、赵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长明从2011年11月6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滞纳金(该滞纳金以被告所欠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赵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长明从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4日的租金(该租金按每月12500元计算)；六、赵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长明从2013年11月5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该租金按每月14166.60元计算)；七、驳回王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长明、赵建祥均提起上诉。2015年1月20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民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项。二、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民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由赵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14年11月5日前尚欠的租金、滞纳金23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l4166.60元计算支付给王长明。该判决于2015年2月2日生效。
2015年5月8日，王长明向蒙自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8日，王长明与赵建祥、姚炳芳、李永明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赵建祥于2015年6月8日前将坐落于蒙自市文澜镇天马路(地块编号为武字第4861号)土地上的空地(分别位于“丹丹宾馆”与“楚雄牛仔”占之间的东西宽15.8米，南北长51米，面积约为805.8平方米的空地一块，及“楚雄牛仔”店后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53部队之间的东西宽6.2米，南北长8.3米，面积约为51.5平方米的空地一块)及未被拆除的“楚雄牛仔”店一间(该商铺所占土地东西宽6.2米，南北长42.7米，面积约为264.7平方米)返还王长明，姚炳芳、李永明对商铺返还负协助义务(已于2015年6月8日返还)；2、赵建祥于2015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王长明2014年11月5日前尚欠的租金、滞纳金230000元及2014年11月6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99166.20元(租金按每月l4166.60元计算)……蒙自市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以(2015)蒙执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件的执行。
庭审中，原、被告认可被告使用的范围为：坐落于蒙自市天马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53部队西侧现未被拆除的“楚雄牛仔”店一间(该商铺所占土地东西宽6.2米、南北长42.7米，面积约为264.7平方米)、“楚雄牛仔”店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753部队之间的东西宽6.2米、南北长8.3米，面积约为51.5平方米的空地一块。原告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具体经济损失为99166.20元(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同年6月8日被告将房屋交还之日止)。被告认可尚有部分租金未付。
经向双方询问，双方认可被告的年租金计算方式为：按原告与王长明约定的年租金÷1122㎡×312㎡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于2003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双方的合同现已解除，但由于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部分租金未按约支付给原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租金。一、关于租金应如何计算及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王长明所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全部条件”，但原告与王长明在2008年6月25日已针对双方2002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重新签订了《房屋改造承包合同》，并一直按此合同履行，被告在《房屋改造承包合同》签订后也一直管理使用诉争土地至2015年6月8日，且蒙自市法院审结的(2013)蒙民初字第950号案件中也是按《房屋改造承包合同》来执行。故双方诉争的租金应按原告与王长明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来计算，原告要求从2008年11月6日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本院尊重原告的意见。被告认为应按2002年10月15日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来计算租金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房屋改造承包合同》及双方认可的租金计算方式，被告应交租金计算为：2008年11月6日至2009年11月5日租金为l4万元／年÷1122㎡×312㎡=38930.48元；2009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的租金为15万元／年÷1122㎡×312㎡×4年一l66844.92元；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的租金为17万元／年÷365天÷ll22㎡×312㎡×(365天+76天)＝57115.82元，共计262891.22元，扣除被告已付的34860元，实际为228031.22元，故原告主张的228033元，本院酌情支持228031.22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3月16日《合同》确定的5400元租金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所涉租金系分段支付，被告虽从2010年5月31日向原告交纳了2008年11月5日至2010年5月28日的租金34860元后就未再交纳，但原告在2010年11月13日收到王长明发的《告知书》，告知原告暂缓收取承包费，因此原告暂未收取被告的承包费是根据王长明的要求而做出，且王长明已于2013年6月18日就涉案土地向蒙自市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到2015年2月2日才生效，故王长明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租金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部分租金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无充分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滞纳金及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其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滞纳金。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滞纳金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以被告所欠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原告对滞纳金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9164元。对于经济损失，原告认为是被告未按期移交场地给王长明所造成的租金损失，根据蒙自市法院(2013)蒙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赵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诉争土地返还王长明，姚炳芳、李永明负有协助义务；由赵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14年11月6日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14166.60元计算支付给王长明”，两院判决于2015年2月2日生效后，原、被告直到2015年6月8日才将涉案土地返还王长明，对此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负有责任，因此，返还诉争土地给王长明即2015年6月8日之前的租金损失应由原、被告按各自的使用面积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损失99166.20元的理由不成立，酌情予以支持，即按原告主张的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6月8日的租金损失计算为l4166．60元／月÷ll22㎡×312㎡÷30天×l97天＝25868.5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炳芳、李永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给付原告赵建祥租金228031.22元、滞纳金39164元、租金损失25868.57元，共计人民币293063.79元。二、驳回原告赵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6元，减半收取计3438元，由原告赵建祥负担577元，被告姚炳芳、李永明共同负担2861元(原告已垫交，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姚炳芳、李永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3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中，所说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全部条件，系2002年10月15日，王长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改造合同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而非2008年，被上诉人私自与王长明重新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金应按照上诉人与王长明于2008私自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的标准计算，是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长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并不能约束上诉人。其次，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年)蒙民初字第950号案件中判决的是被上诉人应该按照该标准履行，其并未判上诉人应该按照该标准履行。被上诉人私自与王长明签订《房屋改造承包合同》后，并未通知上诉人，也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未变更双方于2003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8年后，也一直按照双方于2003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履行。2010年5月31日，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时，是按照2003年《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交纳的。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与王长明于2008年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的标准来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金，是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的34860元仅是部分租金，是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纳了2008年11月5日至2010年5月28日止的全部租金，且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租金标准按2002年的合同计算)。上诉人提交的《发票》中明确载明“土地租用费，2008年11月5日至2010年5月28日，34860元”，该证据已经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已经交纳了2008年11月5日至2010年5月28日期间的全部租金，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了充足证据证明其己缴纳了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仅口头说该租金仅为部分租金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所交的租金为部分租金，是为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
2010年5月底，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交纳下一年的房租，但被上诉人拒绝收取。2010年5月，被上诉人突然要求上诉人交纳租金，但仅要求上诉人支付2008年11月5日至2010年5月期间的租金。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向其交纳了2008年11月5日至2010年5月28日止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2010年11月13日收到王长明发的《告知书》，告知原告暂缓收取承包费，因此原告暂未收取被告的承包费是根据王长明的要求而做出”，即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不用支付房租的。既然是被上诉人要求不用支付租金的，上诉人又怎么会存在不按约支付租金，违约的情形呢。因此，一审法院既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不用支付租金，又认定上诉人不按约支付租金。上诉人并不存在不按约支付房租的情形，当然也不存在违约，更无须支付滞纳金。
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签合同，交租金也是交给被上诉人。而自2010年5月31日，上诉人要求支付下一年的房租，被上诉人拒绝收取后，被上诉人就没有以任何形式告知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或暂缓支付租金。而王长明向被上诉人发《告知书》，告知被上诉人暂缓支付租金及王长明向法院提起诉讼，仅能引起王长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时效中断。其并不能引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判定王长明的行为引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时效中断，显然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没有向王长明交纳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1月5日之间的租金，王长明因为诉讼时效已过，所以在诉讼中放弃了对该期间的租金；告知书中暂缓的时间是暂缓到2010年底，暂缓的是2010年11月6日到2011年11月5日的，但这笔己支付。以上证据充分证明：2014年以前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为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蒙自市人民法院(2013)蒙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且上诉人仅负有协助返还房屋的义务。上诉人已经积极协助返还房屋，是由于被上诉人自己原因导致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该租金损失。
被上诉人辩称，答辩人和上诉人是共同经营，共同开发土地，土地现在还由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应当支付租金。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1、2010年4月23日10时40分的录音一份。2、2010年5月28日李永明与赵建祥的通话录音二份，3、2010年5月31日李永明与赵建祥的通话录音一份。4、《投资项目协议书》共14页。5、《拆迁通知书》。6、照片。7、《收条》（内容为2002年赵建祥收到李永明定金10000元，用于交纳王长明所签合同定金）。被上诉人以质证认为，证据1、2、3、4、5、6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租金交付的录音证据发生在2010年5月31日以前，其证明事实已经有2010年5月31日的租金《发票》证实，已无证明必要；4、5、6号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7号证据证实的事实赵建祥没有意见，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判对相关证据的采信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姚炳芳、李永明应如何支付被上诉人赵建祥租金和滞纳金。赵建祥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2003年3月11日，赵建祥与姚炳芳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王长明所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因此，双方应按赵建祥与王长明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2002年10月15日，王长明与赵建祥签订《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约定：交款方式：租赁费定为第一年7万元，第二年至第六年每年租赁费定为74000元，后六年每年80000元。2008年6月25日，王长明与赵建祥针对2002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重新签订了《房屋改造承包合同》，约定：2008年11月5日至2009年11月5日租金14万元整；2009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每年租金l5万元整；2013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每年租金l7万元整；......2023年11月5日至2026年11月5日，每年租金21万元。
上诉人赵建祥主张按2008年与王长明签订的合同支付2008年11月5日后的租金，被上诉人姚炳芳、李永明主张按2002年与王长明签订的合同支付租金。双方认可姚炳芳、李永明的年租金计算方式为：按赵建祥与王长明约定的年租金÷1122㎡×312㎡计算。2008年6月25日，王长明与赵建祥针对2002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重新签订了《房屋改造承包合同》，重签合同中对租金进行了提高。赵建祥与姚炳芳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享有王长明所签订的“房屋改造承包合同书”。赵建祥与王长明签订合同后，其与姚炳芳签订的合同中收取姚炳芳的租金是按与王长明约定的单价及姚炳芳实际使用面积计算，赵建祥并未从中获利。因此，赵建祥与王长明重新签订的合同中租金调整，赵建祥与姚炳芳约定的租金也应相应调整。而且本院审结的（2014）红中民一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中也是按2008年调整后的合同确定赵建祥应支付王长明的租金。因此，姚炳芳、李永明应按2008年调整后的合同约定支付赵建祥租金。姚炳芳、李永明主张按2002年所签合同计算租金必然造成赵建祥损失，不符合双方合同中共同履行与王长明签订合同内容的约定。姚炳芳、李永明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赵建祥、姚炳芳签订的合同是依据赵建祥与王长明签订的合同而履行。2010年5月31日，姚炳芳向赵建祥交纳租金后，2010年11月13日，赵建祥收到王长明的《告知书》，通知暂缓交款，2013年6月18日，王长明以赵建祥、姚炳芳、李永明为当事人提起诉讼，案件直至2015年1月20日终审判决。王长明通知暂缓交款及提起诉讼的效力涉及姚炳芳、李永明，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赵建祥2015年5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王长明的告知及诉讼事由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同时也是姚炳芳、李永明未向赵建祥交纳租金的原因，姚炳芳、李永明没有交纳租金不应视为违约。并且赵建祥支付王长明租金和滞纳金过程中，虽然有滞纳金的表述，但赵建祥一二审过程中均认可实际上都是租金，没有滞纳金。赵建祥并没有因向王长明支付滞纳金而发生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赵建祥不应因为租金的调整而受到损失，也不能在没有支付王长明滞纳金的情况下从姚炳芳、李永明方获得滞纳金。因此，姚炳芳、李永明一方主张不应支付滞纳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建祥主张姚炳芳、李永明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房屋返还王长明前的租金损失，原审法院按上诉人实际使用土地面积计算分担，由上诉人承担承担25868.5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滞纳金的给付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民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
二、由姚炳芳、李永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给付赵建祥租金228031.22元、租金损失25868.57元，共计人民币253899.79元。
三、驳回赵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赵建祥负担1000元，姚炳芳、李永明共同负担2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6元，由赵建祥负担2000元，姚炳芳、李永明负担36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李彦斌
审判员 李 涌
审判员 张 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