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阳法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子仁，男，身份证号码7036，广东省阳山县人，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阳山县侨务办公室主任（现更名为“阳山县外事侨务办公室”，以下简称“阳山县侨务办”），正科级，户籍地阳山县，暂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02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采取追逃措施，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盗窃行为被羁押，同年6月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在阳山县看守所。
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诉刑诉〔2015〕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子仁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丝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子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事实
1998年8月至1998年12月，被告人文子仁在担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期间，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向黄某、高峰镇人民政府、李某等借款。借得款项后，文子仁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占为己有，合计贪污公款人民币70万元用于赌博及偿还高利贷，没有归还。具体如下：
1、1998年8月，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代表阳山县侨务办从黄某处借得人民币50万元，其中一次30万元，一次20万元。1999年1月30日，文子仁归还其中25万元给黄某，剩余25万元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侵吞占为己有，用于赌博及偿还高利贷，没有归还。
2、1998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经营化肥生意为由，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分两次借得阳山县高峰镇人民政府合计人民币35万元（高峰镇人民政府以阳山县高峰镇党委书记饶某名义借出），其中，1998年8月28日借得人民币30万元，1998年11月8日借得人民币5万元。借得款项后，文子仁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侵吞占为己有，用于赌博及偿还高利贷，没有归还。
3、1998年12月17日，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经营化肥生意为由，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借得阳山县凤埠镇镇长李某人民币10万元。借得款项后，文子仁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侵吞占为己有，用于赌博及偿还高利贷，没有归还。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文子仁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文子仁的供述；2、证人黄某、饶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借条、现金支出凭证、情况说明、文子仁任职证明文件、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挪用公款事实
1998年11月25日，时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的被告人文子仁代表阳山县侨务办与阳山县农委（现机构变更为“阳山县科技和农业局”）协商合作经销化肥生意，借得阳山县农委项目合作款50万元。借回50万元后，出纳曾某办理了入账手续并开具收据给阳山县农委，但钱一直在文子仁手中。后某子仁并没有将款项用于购买化肥，而是利用其担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其中44.8万元用于个人赌博及偿还赌债，并写了一张44.8万元的借据交给曾某入账，没有归还该44.8万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文子仁的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文子仁的供述；2、证人丘某、曾某等人的证言；3、收据、入账单据、记账凭证、借据、情况说明、文子仁任职证明文件、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子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7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文子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44.8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文子仁进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子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贪污罪。辩称自己归案前有回阳山县自首的想法，在福建省时因在工地拿了别人的东西被带回派出所时主动交代了自己贪污的事实，且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工作，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1998年8月至1998年12月，被告人文子仁在担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期间，以阳山县侨务办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向黄某、高峰镇人民政府、李某等借款。借得款项后，被告人文子仁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占为己有，合计贪污公款人民币70万元，没有归还。具体如下：
1、1998年9月18日，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借得黄某人民币50万元。1999年1月30日，被告人文子仁归还其中25万元给黄某，剩余25万元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侵吞占为己有。
2、1998年8月28日和1998年11月8日，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经营化肥生意为由，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分别借得阳山县高峰镇人民政府人民币30万元和人民币5万元（高峰镇人民政府以阳山县高峰镇党委书记饶某名义借出）。借得上述35万元后，被告人文子仁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侵吞占为己有。
3、1998年12月17日，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经营化肥生意为由，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借得阳山县凤埠镇镇长李某人民币10万元。借得款项后，被告人文子仁没有依规交回单位入账，而是侵吞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9月18日，文子仁跟我说是侨务办要借钱做化肥生意需要钱，以县侨务办的名义向我借了50万元人民币，并口头约定会给4万元利息。他以县侨务办的名义写了一张金额50万元的借据给我，在1999年1月30日，文子仁还了25万现金给我，我叫他在之前的借条上注明还欠我29万元，这包括了4万元利息。
2、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1998年期间，我在高峰镇政府任职，当时阳山县侨务办是扶贫我们镇政府的，时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的文子仁找到我，说想跟我们镇政府借款35万元，用于开发项目，赚到钱后再以扶贫的形式还给我们镇政府，这件事当时是经过我们镇委班子讨论同意的，并由阳山县侨务办开具借据给我们，借据上写了我的名字，但钱实际上是借镇政府的。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概1998年12月，文子仁告诉我阳山县侨务办计划开展一个化肥投资项目，项目收益比较高，但因为资金不够，文子仁跟我说以阳山县侨务办的名义向我借款，到时候投资化肥项目有收益会相应给我利润。不久，我就拿着人民币10万元现金来到文子仁的办公室，文子仁用阳山县侨务办公室的信笺纸写了一张某山县侨务办公室的名义向我借款人民币12万元的借条，并加盖了阳山县侨务办公室的公章，他告诉我多谢我借钱给他，他会支付2万元利息给我，他说这2万元一起算入了写给我的借据中。收到借条后，我就将10万元人民币交给了文子仁，后来他以各种理由没有归还给我。
4、借条证实，1998年9月18日，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的名义向黄某借得50万元，于1999年1月30日归还了25万元；1998年12月17日，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的名义向李某借得12万元（经查，其中2万元为利息）。
5、记账单、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单、借条证实，1998年，被告人文子仁分两次从高峰镇人民政府借得人民币35万元。
6、阳山县外事侨务办公室《证明》证实，1998年8月阳山县侨务办签章（同时文子仁签字）借黄某50万元的借条、1998年8月阳山县侨务办签章（同时文子仁签字）借饶某30万元的借条、1998年11月阳山县侨务办签章（同时文子仁签字）借饶某5万元的借条、1998年12月阳山县侨务办签章（同时文子仁签字）借李某12万元的借条，经查单位账目，没有上述借款资金的入账记录。
7、被告人文子仁的供述及辩解，1998年8月份，我以阳山县侨务办做生意需要钱向黄某借了50万元，我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借回这笔50万元现金后并没有交回单位入账，后来归还了25万元给黄某，其余的25万元被我用于个人赌博使用了。1998年11月份左右，我为了筹集阳山县侨务办与阳山县农委合作经营化肥生意的资金，我以侨务办名义向阳山县高峰镇政府借款共35万元人民币；1998年12月份左右，以侨务办做生意需要钱为有，以侨务办名义向阳山县凤埠镇镇长李某借款1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我都没有拿回单位入账，而是自己因为到澳门赌博输了，就一次又一次地将借回来的钱用于参与赌博，希望可以把输掉的钱某回来。后来我被澳门放高利贷的人追杀到阳山，而且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将从单位拿出来的钱还回去的，就选择一走了之，也不打算将从单位拿出使用的钱还上去了，一则自己没能力了，二则自己决心潜逃。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挪用公款事实
1998年11月25日，时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的被告人文子仁代表阳山县侨务办与阳山县农委（现机构变更为“阳山县科技和农业局”）协商合作经销化肥生意，借得阳山县农委项目合作款50万元。借回款项后，出纳曾某办理了入账手续并开具收据给阳山县农委，但钱一直在被告人文子仁手中。后被告人文子仁并没有将款项用于购买化肥，而是利用其担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其中44.8万元归个人使用，并写了一张44.8万元的借据交给曾某入账，至今未归还上述款项。
1999年6月11日，阳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被告人文子仁涉嫌贪污罪一案，并于2002年1月27日将被告人文子仁登记为在逃人员。2015年5月26日，文子仁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水晶嘉园工地上涉嫌偷窃钢管扣件被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抓获，期间，被告人文子仁如实供述了其在1998年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期间涉嫌贪污公款后潜逃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文子仁未退出任何赃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1998年期间，阳山县县委鼓励单位分流人员办实业，我们阳山县农业委员会下属农业开发公司或者农业发展公司（具体名字记不清楚）的陈某经理向我汇报，阳山县侨务办取得了进口复合化肥的批文，阳山县侨务办主任文子仁提出希望侨务办和我们合作做化肥经销生意，合股投资100万元人民币，双方各投资50万元人民币，这件事经过阳山县农业委员会班子成员讨论同意，就决定由我们阳山县农业委员会下属农业开发公司或者农业发展公司和阳山县侨务办合作经销化肥生意，并将50万元资金给了阳山县侨务办，并由侨务办开具收据给我们。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1月份，文子仁告诉我单位准备和农委合作经销化肥生意，他从农委借了现金50万元，钱已经在他手上了，文子仁叫我以阳山县侨务办的名义补开一张50万元的收据给农委，我就按照文子仁的要求写了一张内容为“收到阳山农办合作化肥项目”50万元的收据给农委，我自己签上名字，同时文子仁也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后，我就将收据给了农委的财务人员。因为当时文子仁并没有将借得的款项交回财务保管，我就向文子仁提出要办理好相关财务手续，文子仁听了之后就写了一张金额为448000元借据给我入账，另外的52000元是文子仁拿发票回来冲账的。
3、收据、入账单、记账凭证、总账单证实，1998年11月25日，被告人文子仁以阳山县侨务办的名义向阳山县农委借得50万元，阳山县侨务办办理了入账手续。
4、借据证实，1998年11月26日，文子仁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48000元的借据给阳山县侨务办，借款原因为与农办合作购化肥生意。经阳山县外事侨务办公室核查，该借据金额448000元没有归还记录。
5、被告人文子仁的供述及辩解，1998年上半年由我们阳山县侨务办牵头取得了经营化肥的省政府批文，我们侨务办和阳山县农委合作经营化肥生意，由阳山县农委借钱给阳山县侨务办，双方合股经营化肥生意，大概是1998年11月份，我作为阳山县侨务办的负责人，出面与阳山县农委办沟通，最终阳山县侨务办从阳山县农委办借得款项50万元人民币。阳山县农委要求我们开收据给他们入账，我就叫当时的财务人员曾某开了张收据给阳山县农委，然后我自己再补回一张借据给曾某平账，当时这笔50万元的借款已经被我用于澳门参与赌博及偿还所欠澳门高利贷的高息借款了。
全案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证实，阳山县人民检察院于1999年6月11日立案侦查此案。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1998年至1999年2月期间，文子仁利用其阳山县侨务办公室负责人职务之便，贪污149万元后携款潜逃，于2002年1月27日登记为在逃人员。
3、到案经过证实，文子仁因涉嫌贪污于1999年潜逃，阳山县组织部将文子仁涉嫌贪污的线索移交阳山县人民检察院，经检察长批准对其采取追逃措施。2015年5月26日，文子仁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水晶嘉园工地上涉嫌偷窃钢管扣件被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抓获，期间，其如实供述了其在1998年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期间涉嫌贪污公款后潜逃的事实，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电话通知阳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该局进一步查证文子仁涉嫌贪污的事实，同年6月1日派员将文子仁带回该院，文子仁对其在任阳山县侨务办主任期间涉嫌贪污公款的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6月2日对文子仁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依法执行逮捕。
4、阳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我县原农委和原侨务办机构变更情况的证明》证实，原农委和原侨务办现变更为县科技和农业局和阳山县外事侨务办公室。
5、阳山县人事局《关于申某等二位通知转为国家干部的通知》、职务任免意见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证实，文子仁于1986年10月5日转为国家干部，曾任县侨务办主任，正科级干部。
6、阳山县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证实，文子仁没有办理第二代身份证，户籍资料呈“注销”状态。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子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7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此外，被告人文子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44.8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对被告人文子仁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文子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考虑到被告人未退出任何赃款，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子仁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被告人文子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44.8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意见，经查，证实上述款项系被被告人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认定上述44.8万元属数额巨大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从有利于被告人及从旧兼从轻的办案原则考虑，被告人文子仁挪用公款44.8万元应认定为数额较大，因此，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亦不予支持。
被告人文子仁提出其犯罪行为仅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1998年11月25日代表阳山县侨务办向阳山县农委借得50万元后，由单位财务人员入账后又出具借条，将其中44.8万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归还，其行为应构成挪用公款罪，因此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文子仁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子仁涉嫌贪污一案于1999年6月11日已被立案侦查，且对其采取了追逃措施。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文子仁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水晶嘉园工地上涉嫌偷窃钢管扣件被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自首应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被告人文子仁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自首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文子仁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子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5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文子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4.8万元，依法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傅伟珍
审 判 员 汤杏君
人民陪审员 谢洁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金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