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潘民一初字第0000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宗宝，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本市人，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代理人：李绪备，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淮南康德医院，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法定代表人：王西兰，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杨，该医院副院长。被告（反诉原告）：王西兰（曾用名王曦兰），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本市人，淮南康德医院院长，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存龙，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宗宝与被告（反诉原告）淮南康德医院、王西兰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调解，调解期间自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止。原告王宗宝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绪备，被告淮南康德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杨，被告王西兰及其被告淮南康德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存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宗宝诉称：2011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安徽淮南康德医院住院部楼房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康德医院住院部楼房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计每平方米243元（劳务费轻工即包工不包料），另外，内外装饰、乳胶漆、墙体保温、防水另算；按照图纸设计施工，施工面积参照图纸，以实际面积为准，基础部分按半层面积计算工程款；实际面积该住院部4100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按每月进度款的80％，其余20％在工程竣工后付18％，剩余2％等一周年付清。如果被告不按约定付款，原告有权停工”；由于在履行合同期间被告一直没有按约定付款，后双方发生纠纷，经潘集区分管建委工作的副区长及建委主任出面调解达成一份《付款协议》，根据付款协议约定“被告按照图纸实际丈量的面积计算付款”，但被告一直拖欠原告284340元的劳务费不愿意偿还。为此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2163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诉被告淮南康德医院辩称：一、原告诉称的情况不符合事实。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事实，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50日即自2011年2月10日—2011年7月10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一拖再拖，迟迟不能完工，一直拖延到2012年1月19日后在潘集区建委领导的亲自清算和协调下，又达成一份补充《协议》，要求答辩人在已经按照80％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上再另支付给王宗宝10万元，同时要求原告务必尽快进场恢复施工并确保在2012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公历2月6日）全部竣工，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决算后剩余工程款在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原告取走这10万元后，仍不进场施工。经答辩人多次催促，原告不予理睬。2012年2月15日，答辩人向潘集区领导报告实情，声明若原告再不恢复施工，答辩人就另找施工队来完成剩余工程，就这样一直拖延到2012年3月26日原告仍置之不理，无奈之下经区领导同意后答辩人另找施工队进场完成了剩余工程；二、答辩人不欠原告工程款。根据区领导协调时的清算，工程总价款为93万元，剩余工程款仅15万元。由于原告未能按照协议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成，为了避免损失扩大，经区领导同意后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将剩余工程按同样的单价以16万元价款承包给黄刘龙施工队完成了剩余工程。按照协议的约定，这16万元的工程款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实际上答辩人多付了原告1万元的工程款。本诉被告王西兰辩称：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原告承建的门诊综合楼工程是淮南康德医院发包的工程，该医院是合法的医疗机构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王西兰只是该医疗机构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该医院实施的民事行为属职务行为。原告为索要工程款而将王西兰列为共同被告，其诉讼主体明显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王西兰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淮南康德医院诉称：2011年2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淮南康德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工期为150日，应予2011年7月10日竣工，然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总是一再拖延，直至2012年1月19日仍未完工，后经区有关领导主持清算和协调，被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93万元，除去原告已按80%的比例已支付68万元之外，让原告按照被告提出的要求再给付10万元工程款，同时要求被告尽快恢复施工并确保于2012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公历2月6日）将剩余工程全部完工。当日被告按照区领导的要求又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之后，由区领导亲自执笔拟制了一份《协议》，原、被告及作为见证的区领导都在协议上签字认可。不料被告将这10万元工程款取走后却一去不回，从此无论是原告或是区领导反复多次的联系催促，被告就是置之不理。无奈之下原告又一直拖延到2012年3月26日才在区领导的同意之后另找了黄刘龙施工队完成了剩余工程的施工，，原告向黄刘龙支付了工程款16万元。该工程总价款即为93万元剩余工程价款为16万元，被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93万元－16万元＝77万元，然而被告实际领取了78万元，其多取的1万元工程款应予以返还。此外由于在被告领取10万元工程款之后未按协议规定恢复施工完成剩余工程，延误工期共82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1500元／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3000元。现依法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1、返还多支取的工程款1万元；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3000元；3、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反诉被告王宗宝辩称：1、2011年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说约定的工期是150天，但作为本案的发包方即反诉原告严重不履行合同，导致答辩人承包轻工的不能空手施工，所以才引起2012年1月19日经过潘集区建委主任陆明作为见证人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再付给答辩人10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答辩人确保在2012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公历2月6日）全部竣工，验收决算以图纸和实际丈量为准，包括变更的、新增的工程量等；验收决算后，剩余工程款反诉原告在一周内一次性付清。答辩人在签过该协议后如期完成所承包的工程量，可是反诉原告一直拖着不给答辩人工程款；2、反诉原告讲“答辩人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2012年1月19日协议书”反诉原告在时隔二年多超诉讼时效后才提出，而且还是在答辩人第二次起诉后提出的反诉，很明显是针对本诉而提出的虚假理由作出的答辩，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3、2012年2月15日的协议书无答辩人签字，没有法律效力。本诉原告王宗宝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和反诉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2、工程承包合同，证明王宗宝承包康德医院门诊综合楼的土建、木工、钢筋工、内外脚手架、机械设备等劳务费即每平方米243元；乙方包工不包料，内外装饰、乳胶漆、墙体保温、防水另算；按照图纸设计施工，以实际面积为准；基础部分按照半层面积计算；付款方式按月进度的80％付款，其余2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18％，剩余2％等合同签订日期后满一周年付清。如果甲方（本诉被告）不按进度付款，乙方（本诉原告）有权停工。经质证，两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实上合同是工程承包合同并非劳务承包合同；原告证明观点不完整，合同中对工程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都有明确的规定。3、2012年1月19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因该医院施工发生纠纷于2012年1月19日在潘集区建委主任陆明的协调下，由淮南康德医院再支付王宗宝10万元（合同价93万元，已支付68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承建方王宗宝在康德医院建筑材料准备齐全前提下，确保在2012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全部竣工，验收决算以图纸和实际丈量为准。经质证，两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按照协议康德医院又支付王宗宝工程款10万元后，工期延迟到2012年2月6日，2月6日是竣工最后期限。4、宋俊（被告方的工程师，负责工程进度、质量等）证明一份，证明淮南康德医院门诊综合楼为原告承包轻工，且工程已全部完工。被告质证，一、宋俊是什么身份不明确；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这份证据无法证明就是宋俊本人所写；三、该内容只是说明了门诊楼主体结构完了，而不是总体施工完毕，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5、淮南康德医院主体楼施工图纸（不包括变更部分），证明该楼按照图纸施工，不包括变更部分，实际面积按丈量计算。两被告无异议。6、2013年1月13日宋俊的声明，证明淮南康德医院单项工程清单上的签名无效。两被告质证，应以本人到庭证言为准。另外这份声明指的是单项工程清单，不知道哪个单项工程清单。7、证人苏多香证言，淮南康德医院的工程是王宗宝与康德医院签订的，我干的架子工，我们按照施工员宋俊的要求干的，这个楼的基础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从一层干的直盖到封顶，按照合同要求，封顶给70%，验收付齐，到现在也没有付齐。我从王宗宝那接的活，搭好架子、立好模后停了大概有两个月没有干活，工期干了大概有八个月。两被告质证，证人与原告有合作关系。原告王宗宝无异议。8、证人苏春证言，我从王宗宝那接的木工活，木工带模板这一块我按照图纸全部干齐了。这个楼的主体木工全是我干的。我和王宗宝之间有书面协议，施工记录等手续都没有。什么时候干完的我记不清了。基础这一块是别人干的，我们从正负零（音）即基础上面干的，我们干到三层的时候，上面通知我们基础出现一点问题，我们中间就停了两个半月样子。我记得第二年堵马路要钱的时候工程已经干完了。两被告质证，证人与原告有合作关系。原告王宗宝无异议。9、证人王宪伟证言，我从王宗宝手里接的活，我干的是钢筋工，从正负零（音）以上开始干的，地基是别人干好的。什么时间干的记不清了，当时干的时候停了一两个月，也忘了干多长时间，也没有施工记录等相关手续。两被告质证，证人与原告有合作关系。原告王宗宝无异议。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淮南康德医院、王西兰就其反诉请求及本诉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医疗机构证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和基本情况。经质证，原告无异议。2、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总工期（不扣除阴雨天气）为150天，竣工日期是2012年7月12日；整个工程完成付80%工程款，工期每拖延一日应支付违约金1500元。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合同是包工包料，原告是包轻工，被告“不扣除阴雨天气”中的“不”字是另外加的，原合同中没有。3、2012年1月19日的协议，证明经区领导主持协调和清算，工程总价款是93万元，其中原告已支付了78万元；剩余工程应于2012年正月十五（公历2月6日）确保竣工。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约定的完工期限是2012年2月6日，被告提起反诉时间为2014年2月16日已超出诉讼时效，即使没完工该楼房被告已实际使用，视为原告已经完工。4、2012年2月15日的协议，证明因原告故意拖延，被告为避免损失向区领导提出另找施工队完成剩余工程；经区领导多次催促一直拖延至2012年3月26日仍不复工，才同意另找他人施工，剩余工程款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证明没有超诉讼时效，该主张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原告质证，这不是双方协议，而是被告单方面的陈述，内容虚假，是无效证据。5、2012年3月28日的协议、2012年5月2日证明，证明剩余的工程款是以16万元承包给黄刘龙施工队的；从2012年2月6日至4月28日原告共拖欠工期82天。原告质证协议内容虚假，原告已经完工，不存在宋俊已经给原告出具过证明，真实性请合议庭查实。16万元真实性是虚假的，如原告没有完工，对剩余的工程应找原告签字认可，被告没有打招呼把工程承包给他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6、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意见书、施工图设计审查书，证明工程总建筑面积是3866平方米。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面积应以实际丈量为准。7、2011年1月4日黄保礼等人证明一份，证明康德医院一楼基础层至一楼地面水平基础工程量是由其施工的，工程款10万元是分别结算的，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包括基础工程。原告无异议。8、证人黄刘龙证言，淮南康德医院院长王西兰让我干的这个楼的零活，包括门口的台阶、楼后的防水坡、电梯的天井、窗户边、门边、厕所里的台阶等零碎的活，谈的是16万元干完，当时我还不想干，王西兰硬让我干，我们写了一个16万元干完的手续，2012年3月份开始干的，我超过一个月没有干完，王西兰又罚我一点钱，最后他给我139000多元，就算14万元。我和王西兰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我去干的时侯楼的主体框架已经完工了。我干的是零碎的活。本诉原告质证，原告的主体工程已经干完了，黄刘龙干的是零碎的活，是合同之外的。本诉被告无异议。本院通知淮南康德医院施工监理宋俊出庭，其证言，我在潘一矿工程科上班是土建助理工程师。王西兰让我负责康德医院土建，相当于监理，工程也没有其他监理。王宗宝干的康德医院主体工程已经干完了，但所有的门边水泥没有抹面、脚手架跟前剩两三个窗户没有包边抹面、整栋楼的室外散水坡、五楼朝电梯去的砖砌台阶、一楼两三个门的踏步（台阶）没有做，康德医院与黄刘龙签订的协议，我作为见证人签字了，我只是证明黄刘龙确实介入了这个工程，但他们之间谈的具体价款是多少我不知道，剩余工程还有一个天梯井的顶板，大概三四个平方。我给王宗宝写的工程完工是指工程框架结构完工。王宗宝施工期间工程停了一两个月，具体什么原因停的我不知道。本诉原告质证，宋俊对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不清楚，他所讲的不属于王宗宝承包范围之内，他们签订的协议中不包括电梯、门口台阶等，宋俊也讲了，内外粉刷是齐的，王宗宝的活是干齐的。本诉被告质证，宋俊证言符合实际情况，我们没有异议。本院对潘集区建委主任陆明的问话笔录，本诉原告质证，因为堵路，建委协调被告给付10万元，那时地坪还没有打，给10万元以后，没有材料，我又找宋俊，宋俊下雪天拉的渣子，我就把地坪打了，只有返水坡没有做。本诉被告质证，淮南康德医院拿10万元时工程没有干完，一直拖到3月26号还没有干，康德医院又打报告，区领导签的意见，陆明打电话给原告，要求原告干活，原告仍然没有干，讲没有材料。3月28日黄刘龙介入施工。剩余工程干没干完已经很清楚了。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本诉被告对本诉原告所举证据1、2、3、5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异议确认。证据4因宋俊出庭作证王宗宝所干工程系工程的主题框架完工，并非工程全部完工，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8、9证人证言只是证明从王宗宝手里接的活，与王宗宝有合作关系，不能证明王宗宝已完工及未完工的工程量，其证明效力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诉原告对本诉被告所举证据1、3、6、7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异议确认。证据2与王宗宝所举证据2系同一份合同，第五条：总工期150天（150天包括室内外装饰），“不扣除阴雨天气”中的“不”系后添加上的，对此，对私自添加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系淮南康德医院因王宗宝承包的医院门诊楼工程未予完工，向区领导反映情况，区政府领导要求建委部门予以协调，以合同办理，区建委领导签署了协调意见属实，其名为“协议书”实为反映情况的材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淮南康德医院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剩余工程以16万元转给黄刘龙施工队完成。协议内容与黄刘龙证言一致，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黄刘龙证言，淮南康德医院将王宗宝剩余的工程以16万元交由其完成，系客观真实的，对其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对本院通知的证人宋俊的证言，其履行该争议工程的施工监理职责，其证言与黄刘龙证言及潘集区建委主任陆明的问话笔录，均能证实该楼房的实际建设情况，对其证言与陆明的问话笔录，本院均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2月8日王宗宝与淮南康德医院法定代表人王西兰签订了一份《安徽省淮南市康德医院门诊综合楼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243元／平方米，乙方（王宗宝）承包范围：土建、木工、钢筋工、内外脚手架、机械设备，乙方包工不包料，内外装饰、乳胶漆、墙体保温、防水另算；按照图纸设计施工，开工日期2011年2月10日，竣工日期2011年7月10日，付款方式：1、施工面积参照图纸，以实际面积为准，基础部分按半层面积计算工程款；2、按每月进度的80％付款，其余2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18％，剩余2％等合同签订日期后满一周年付清。如果甲方（本诉被告）不按进度付款，乙方（本诉原告）有权停工。质量标准及交工验收：1、质量验收以国家施工验收规范及施工图为准，乙方负责各分部各项工程按施工规范进行施工。2、隐蔽工程的验收，由乙方通知甲方进行。经甲方及工程监理单位技术负责人验证后，方可进行下一工序的施工。3、因施工不当产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需要拆除或翻修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发生质量事故后，甲方有权选择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直到工程验收合格。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严格遵守本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文，任何一方未经研究不得违约。工程到期如不能按时交付验收，每拖延一天，乙方向甲方交付违约金1500元”。合同签订后，王宗宝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淮南康德医院邀请了潘一矿工程科土建助理工程师宋俊作为施工监理负责工程中的相关事宜。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淮南康德医院拖欠原告工程款，后双方发生纠纷，经潘集区建委主任等领导出面调解，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建设单位康德医院工程，承建方王宗宝组织施工企业，经建委领导调解，康德医院负责人王西兰再支付给王宗宝工程款壹拾万元整（合同价93万元，已支付68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承建方王宗宝在康德医院方建筑材料准备齐全之前提下，确保在2012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决算以图纸和实际丈量为准，包括变更的新增的工程量等。验收决算后，剩余工程款，淮南康德医院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甲方王西兰乙方王宗宝鉴证方陆明2012年1月19日”。协议签订后，淮南康德医院按协议给付王宗宝工程款10万元（王宗宝共领取工程款78万元），此后王宗宝未予施工。2012年2月15日淮南康德医院给潘集区建委一份“协议书”，内容为：“我方（淮南康德医院项目部）于2012年1月19日在潘集区建委的调解下支付工程承包人王宗宝工程款10万元整，且在建委的监督及见证下与承包方王宗宝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并规定王宗宝在2012年2月6日前将剩余工程施工完毕，直至今日承包方王宗宝未施工完毕且找各种理由推迟进场施工，严重影响我方施工进度，从今日起如承包方未进行施工，我方决定重新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从承包方王宗宝剩余工程款中扣除，望建委予以证明”。此后，潘集区分管建委工作的副区长于3月19日批示建委主任陆明予以协调，以合同办理。陆明于2012年3月26日在该“协议”上签下“协调意见属实”的意见。2012年3月28日因王宗宝对剩余的工程未予施工，淮南康德医院经与黄刘龙协商，将剩余工程以16万元转包给黄刘龙施工队完成。本案争议的焦点：1、合同的效力；2、该工程王宗宝是否已按合同及图纸全部完工；3、如未完工，王宗宝已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未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各为多少；4、黄刘龙所干的工程是那些，是否应属于原告尚未完工的范围；5、康德医院反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王宗宝与淮南康德医院经协商签订了淮南康德医院门诊综合楼的工程承包合同，淮南康德医院将该楼房的土建、木工、钢筋工、内外脚手架、机械设备等以243元平方米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宗宝个人，其合同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对无效合同的形成，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王宗宝虽已将工程的主体框架完工，但未将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完工，王宗宝在施工过程中对已干工程进度未有施工日志等记录，康德医院也未按施工要求办理施工相关的工程进度、聘请专职的施工监理，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工程停工，经区有关部门领导协调后，淮南康德医院又给付王宗宝施工队10万元（王宗宝实际领取78万元），此后，王宗宝对剩余的未进行完工。因淮南康德医院及潘集区建委与王宗宝协商未果，淮南康德医院将剩余的工程以16万元包给黄刘龙施工队完成。黄刘龙及施工临时监理宋俊对此均予以出庭作证证明，王宗宝要求淮南康德医院支付剩余工程款2163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王西兰系淮南康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该工程系王西兰以淮南康德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王宗宝签订的，是履行淮南康德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王宗宝要求王西兰承担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康德医院反诉王宗宝返还多支取的工程款1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23000元，双方无施工工程量记录，淮南康德医院对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及造成工程停工及延期的原因，未举证证明，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宗宝的诉讼请求；驳回淮南康德医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545元，由王宗宝负担，反诉费2960元，由康德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 刚审 判 员  冯旭敏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徐函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