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水春，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解放东路**号**栋***房。
委托代理人：李庆瑞，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可思。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月，女，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号中茵花城*座***号房。
委托代理人：潘波，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水春，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理智，该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湛江新利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林辉胜，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广州飞禧特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大丰。
法定代表人：黄燕华。
再审申请人陈水春与被申请人黄月，原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湛江新利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公司）、广州飞禧特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禧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陈水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4）湛中法民三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水春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0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水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赖可思、李庆瑞，被申请人黄月的委托代理人潘波，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天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理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新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曜蔚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飞禧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天利公司系2009年3月1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新利公司和飞禧特公司，两股东的占股比例和实缴出资额分别为66.5%、66.5万元人民币和33.5%、33.5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陈水春。2012年12月19日，黄月与陈水春、天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承诺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4％（百分之四）的股权，且乙方愿意按本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甲方认购。据此，甲、乙双方在平等、互惠、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兹共同信守：一、甲方向乙方出售和转让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4％的股权。二、乙方以现金600000（陆拾万）元人民币认购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4％的股权。三、甲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确认乙方为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益。四、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条件成熟时，应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五、本合同一式四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陈水春、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黄月。黄月和新利公司均称签订该合同的主体为陈水春和黄月；陈水春在庭审答辩时称其不是转让合同的主体，在合同上签字是作为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在庭审调查阶段时称其拥有飞禧特公司的股份，足以通过公司转让4％股份给黄月。
2012年12月19日，陈水春及天利公司向黄月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黄月股权转让费60万元正（陆拾万元正），此据收款人：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盖章）、陈水春（签字），2012.12.19日”。黄月及新利公司均称该60万元应由陈水春偿还；陈水春否认收到60万元，该转让金全部用于天利公司的生产和科研，故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天利公司称收到该60万元，但黄月并未要求天利公司偿还。
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股权是股东享有的权利，股权的主体即股权的享有者是股东，转让股权是股东行使股权的重要内容，也是股东保护其自身利益的有力手段。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的前提是转让主体股东的资格的取得。本案中，天利公司的股东为新利公司和飞禧特公司，陈水春不是公司的股东，即不享有股权及股东的一切权利和利益，其在不具备股东资格及不享有股权的情况下与黄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显然违背客观事实，股权的客观不存在导致股权转让必然有名无实。陈水春未享有股权而以天利公司的名义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民法通则及公司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其与黄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陈水春以天利公司的名义向黄月出具收据收取的60万元应退还给黄月。行使合同解除权应针对有效合同而言，对于黄月与陈水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解除权的问题，故对黄月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的主张不予支持。
陈水春辩称其拥有飞禧特公司的股权，转让的股权属于其在飞禧特公司的股权，签订合同属天利公司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股权转让款属天利公司经营投入，但未提供其已取得飞禧特公司股权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陈水春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飞禧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3）湛霞法民三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一、判令陈水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黄月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水春负担。
一审判决作出后，陈水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案上诉人陈水春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黄月、新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黄月与陈水春、天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黄月请求陈水春返还股权转让费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黄月与陈水春、天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所谓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可见，股权是股东享有的权利，股权的主体即股权的享有者是股东，转让股权是股东行使股权的重要内容，也是股东保护其自身利益的有力手段。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所以股权转让的前提是转让主体股东资格的取得。本案中，从黄月与陈水春、天利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及黄月、陈水春的本意看，应是陈水春转让其在天利公司的股权（4％）给黄月。但天利公司的股东是新利公司和飞禧特公司，陈水春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即陈水春在天利公司不享有股权及股东的一切权利和利益，其在不具备股东资格及不享有股权的情况下与黄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显然违背客观事实，股权的客观不存在导致股权转让必然有名无实。陈水春未享有股权而以天利公司的名义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了民法通则及公司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故其与黄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
陈水春辩称其拥有飞禧特公司的股权，其转让的股权属于其在飞禧特公司的股权，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属天利公司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股权转让款也是用于天利公司的经营投入，但未能提供其已取得飞禧特公司股权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陈水春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黄月请求陈水春返还股权转让费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由于黄月与陈水春、天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且是天利公司和陈水春共同向黄月出具股份转让款收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本应由天利公司和陈水春共同返还60万元给黄月，但黄月不向天利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陈水春返还股权转让费60万元给黄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水春上诉缺乏理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4）湛中法民三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陈水春负担。
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陈水春不服，申请再审称：一、陈水春拥有天利公司16.6％的股权，有生效的（2014）湛麻法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为证，原一、二审判决以陈水春没有股权为由，判陈水春偿还不是其使用的股权转让款，事实认定和程序有错；二、原审判决《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违反事实根据，缺乏法律依据。陈水春作为天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天利公司行使职权，与黄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这是公司行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天利公司的其他股东新利公司、飞禧特公司也同意该次股权转让，故该合同应合法、有效。4％股份之所以没有转让到黄月名下，是因双方约定的条件尚未成熟，且黄月也没有向有关部门提出股份变更申请；三、陈水春没有违反诚信原则，没有欺诈行为，黄月主张陈水春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存在还款的问题。黄月在签订合同前，经多次考察天利公司，自始至终都知道天利公司情况及知道陈水春在天利公司实质拥有的股份，而黄月的60万元也是在黄月的监督下，作为投资款投资在天利公司，陈水春本人并没有使用其中一分钱，陈水春在其中只是履行公司法人的责任，没有还款责任；四、天利公司二审后没有收到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收到二审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程序，遗留和削夺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诉讼权利。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
黄月答辩称：《股权转让合同》虽然有效，但天利公司4％的股份无法过户到黄月的名下，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且陈水春在签订合同前另外成立一家与天利公司的经营项目相同的公司，损害了黄月的合法权益，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陈水春的再审申请。
新利公司述称：陈水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并没有拥有天利公司的股份，且没有通知天利公司其他股东，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因而该《股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至于再审中是否有新证据，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天利公司同意陈水春的再审申请理由。
飞禧特公司不作答辩。
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水春诉天利公司、新利公司、飞禧特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湛麻法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9年2月9日飞禧特公司与新利公司签订《协议书》，设立天利公司。《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99万元，其中99万元为现金出资股，现金出资股占总股份的60％，技术出资股占总股份的40％（包括技术、农科院平台等）。同日，飞禧特公司与陈水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飞禧特公司以货币出资33万元，占现金出资股的20％。其中飞禧特公司出资22万元，占现金出资股的13.33%；陈水春出资11万元，占现金出资股的6.66%；第二条约定飞禧特公司技术占总股份的40%（包括技术、农科院平台等）.其中飞禧特公司省农科院平台占25%，陈水春占技术股的10%，其他技术人员占技术股的5%。2009年2月28日，飞禧特公司与新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注册公司时章程的内容与2009年2月9日双方所订协议有不同或争议的地方，双方一致同意按2009年2月9日所订协议的内容执行。天利公司系2009年3月1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股东为新利公司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66.5万元，占比例为66.5%；飞禧特公司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33.5万元，占比例33.5%。陈水春于2009年2月18日交给飞禧特公司暂存款11.5万元，飞禧特公司给陈水春出具了《收据》。据此，该判决确认陈水春具有天利公司的股东资格，持有天利公司股份的16.66％（其中：现金资金股份6.66%和非专利技术股份10％）。该判决于2015年1月11日开始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天利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份；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实缴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以上事实，有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4）湛麻法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通知书》、《湛江天利海参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及再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对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问题。陈水春称合同是天利公司与黄月签订的，其作为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签名，是职务行为，故该合同的主体应是天利公司和黄月。黄月和新利公司均认为涉案合同的主体是陈水春和黄月。天利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份依法应由天利公司各股东持有，天利公司本身不可能持有天利公司的股份，故天利公司转让天利公司4％股份给黄月的说法，有违常理，也没有实际履行的可能性；陈水春作为天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在其职权范围内履行职务，而将天利公司不可能拥有的股份转让给他人，显然不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且再审庭审时，陈水春、黄月均确认《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4％天利公司股份属陈水春拥有。且陈水春在《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款《收据》上签名，故应确认陈水春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即《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为陈水春和黄月。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陈水春再审申请的理由，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处理问题。陈水春在与黄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虽然工商登记没有显示其为天利公司的股东，但其通过飞禧特公司实际持有天利公司的股份，为天利公司的隐名股东。故陈水春具备将该部分股份转让给他人的客观条件。陈水春、黄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当然无效的情形，但也不能据此认定该合同当然有效。合同须依法成立，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份；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及天利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并获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可见，若要《股权转让合同》具备法律效力，必须达成法定的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特定条件。在上述法定和约定的条件达成之前，陈水春与黄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完全符合法定的转让条件。而直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前，陈水春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本次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了其他股东，获得其他过半数股东的同意，其他股东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转让股份的优先购买权，或对陈水春与黄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予以追认。在此情况下，若承认陈水春与黄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则意味着国家对公司股东对外转让公司股份，不告知其他股东，不经其他股东过半数的同意，不给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等侵犯其他股东合法权益的行为给予肯定或支持的评价。这显然是有悖我国社会主义所倡导的价值取向和立法精神。据此，陈水春与黄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确认为无效。
对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陈水春因合同而取得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予退还黄月。
综上所述，陈水春再审申请的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再审主张，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湛中法民三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小瑶
审判员 陈小媚
审判员 梁子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嘉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七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份；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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