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沪二中刑终字第133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嘉兴欧玛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秦芩。辩护人裴海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欧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荻。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嘉兴欧玛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欧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闸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嘉兴欧玛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秦芩及其辩护人裴海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起，李亚宏(曾用名关新，另案处理)先后成立上海欧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欧玛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嘉兴欧玛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欧玛公司)、上海欧玛投资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欧玛投资公司)、上海欧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玛医疗公司)，并实际控制经营，对这些公司向外宣称为“欧玛集团”。2008年下半年起，李亚宏以嘉兴欧玛公司等将在国内外上市，上市后回报丰厚，不上市将原价回购为诱，通过欧玛投资公司、嘉兴欧玛公司、欧玛医疗公司以召开员工大会、“股东大会”授意公司员工、股东介绍其他投资人并向介绍人支付返佣、组织投资人考察嘉兴工厂、协作酒店等手段对外销售嘉兴欧玛公司、热列公司(雷夫公司)股权，以该种方式吸收775名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27,302,000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和美金358,500元。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李亚宏又以生产经营资金紧缺为由，以18%的年息为诱，通过欧玛投资公司及嘉兴欧玛公司、欧玛医疗公司采用上述手段，并以欧玛投资公司、欧玛医疗公司名义与郑建强等173人签订《欧玛多维身心减压BAR设备借款协议》、《欧玛多维身心减压BAR设备租赁协议》，吸收公众资金103,880,000元；此外还借用其他单位POS机，让投资人到欧玛投资公司、欧玛医疗公司刷卡并承诺在银行免息期内向投资人还本付息，吸收沈昊等377人资金365,092,936.61元。上述资金主要被李亚宏用于归还投资人、银行贷款本息，支付“欧玛集团”的生产、营销成本等。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顾甲、于某某、顾乙、梁某某、张甲、吴某某、陈甲、倪某某、秦某、张乙、卢某某、张丙、黄某某、孙某某、郑某某、沈某某、陈乙、别某某、陈丙等人的证言；欧玛投资公司、嘉兴欧玛公司、欧玛医疗公司等关联公司的工商资料，股权凭证、股权转让及回购协议，欧玛多维身心减压BAR设备借款协议、欧玛多维身心减压BAR设备租赁协议，信用卡借款明细单、签购单，欧玛投资公司、嘉兴欧玛公司等关联公司的资金明细对账单，李亚宏(关新)、朱启贤、秦芩、陈荻等人银行账户查询单，上海市公安局关于案发经过的证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荻、秦芩的陈述、同案关系人李亚宏、朱启贤的供述等。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认为，嘉兴欧玛公司、欧玛医疗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亚宏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上述被告单位亦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嘉兴欧玛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欧玛医疗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单位嘉兴欧玛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李亚宏没有参与嘉兴欧玛公司的管理，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嘉兴欧玛公司未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辩护人同意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的意见，并提出嘉兴欧玛公司是登记合法、运作封闭、主营明显、股权清晰、管理独立的公司，未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对外公开宣传兜售股票，更没有许以高息回报，公司股东均为特定对象，李亚宏或其他公司的行为与嘉兴欧玛公司无关；即便罪名成立，嘉兴欧玛公司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股东合法的实际出资部分，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涉案事实分两案处理，程序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嘉兴欧玛公司、欧玛医疗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在案证据，李亚宏是整个“欧玛集团”的负责人，下属公司可以看作一个整体，且嘉兴欧玛、欧玛投资等公司之间股权上有交叉，联系密切。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这些公司在李亚宏的实际控制下，相互配合，由欧玛投资公司销售嘉兴欧玛公司等的股权，由欧玛投资公司、欧玛医疗公司组织投资人去嘉兴欧玛公司考察，使投资人相信嘉兴欧玛公司有偿还能力，吸收的存款也用于“欧玛集团”的经营和运作，包括部分进入嘉兴欧玛公司的账户，因此“欧玛集团”下属的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其中嘉兴欧玛公司依法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整体负责，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承担共同责任。至于上诉单位嘉兴欧玛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嘉兴欧玛公司有正常经营活动，秦芩等股东有个人真实投入，均不影响嘉兴欧玛公司行为的定性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原公诉机关就欧玛投资公司、李亚宏、朱启贤案提起公诉后发现，嘉兴欧玛公司、欧玛医疗公司也涉嫌犯罪，故另行起诉、分案处理，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刑初字第1223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一审相同。针对本案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及检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嘉兴欧玛公司是否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于某某、梁某某、张乙、张甲、卢某某、陈丁、郑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单位欧玛医疗公司诉讼代表人陈荻的陈述均证实，李亚宏除实际控制欧玛投资公司、欧玛医疗公司外，还是嘉兴欧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李亚宏及上诉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秦芩在公安侦查阶段至一审庭审均对此事实供认不讳，现李亚宏及秦芩在二审审理期间予以否认，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李亚宏作为嘉兴欧玛公司、欧玛投资公司、欧玛医疗公司等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嘉兴欧玛公司上市、生产经营资金紧缺等为由，通过出售股权、签订借款、租赁协议或POS机刷卡借款等方式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5.9亿余元，主要用于归还投资人、银行贷款本息及支付嘉兴欧玛公司、欧玛投资公司、欧玛医疗公司等单位的生产、营销成本。欧玛投资公司、欧玛医疗公司与嘉兴欧玛公司的单位意志因李亚宏实际控制经营而统一，上述公司存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其中嘉兴欧玛公司作为李亚宏宣传的“欧玛集团”的唯一实业公司接待投资人参观考察，让投资人相信股权上市后回报丰厚或“欧玛集团”具有还款付息能力，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上诉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关于嘉兴欧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经查，本案中李亚宏动员鼓励公司股东、员工以“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扩大吸收资金人员范围至社会不特定对象，整个吸收存款行为是在同一犯意支配下实施，并非针对特定对象，故嘉兴欧玛公司的犯罪数额应以其参与的共同犯罪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嘉兴欧玛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欧玛医疗公司伙同欧玛投资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许以高回报、高利息，共吸收资金5.9亿余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嘉兴欧玛公司、欧玛医疗公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姣莹代理审判员  王 潮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