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富少民初字第31号
原告袁加荣，男，1956年8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教师。系死者易国英的丈夫，死者袁鹏飞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余胜，胜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袁宽，男，1982年7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教师.系死者易国英的三子。
原告袁东波，男，1977年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系死者易国英的长子。
委托代理人袁宽（身份同上）。（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艳，女，1987年9月21日生，彝族，云南省富源县人，教师。系死者袁鹏飞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袁宽（身份同上）。（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袁某某，女，2014年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幼儿。系死者袁鹏飞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艳（身份同上）。系袁某某的母亲。
原告袁开科，男，1929年6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系袁加荣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袁宽（身份同上）。（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黑四，女，1929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系袁加荣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袁宽（身份同上）。（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施传科，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家宝，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东，富源县交通运输局政策法规科科长。（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
法定代表人尹晓坤，系该管理总段总段长。
委托代理人周应爵、杨外森，云南誉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袁加荣、袁宽、袁东波、李艳、袁某某、袁开科、李黑四诉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1月6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袁加荣及其委托代理人余胜，原告袁宽，原告兼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艳，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家宝、李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袁东波、袁开科、李黑四未到庭，三人均委托了原告袁宽代表其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理后，原告方根据庭审情况，向本院申请追加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为共同被告。后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袁加荣及其委托代理人余胜，原告袁宽，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家宝、李东，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的委托代理人周应爵、杨外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兼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艳及原告袁东波、袁开科、李黑四均未到庭，四人均委托了原告袁宽代表其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加荣、袁宽、袁东波、李艳、袁某某、袁开科、李黑四诉称：2014年6月10日8时40分左右，易国英、袁鹏飞一家人开车经富江公路从富源到罗平，在行驶至富江公路58KM＋960M（老虎嘴）路段时，公路上方石块坠落，数方石块砸在易国英、袁鹏飞乘坐的面包车上，并当场导致易国英、袁鹏飞死亡以及车辆被毁损的责任事故。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系富江公路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负责对该条公路进行养护，因二被告疏于对公路进行管理，未采取防护网等有效措施，导致受害人死亡的重特大责任事故。因原告方均系死者的家属，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929440元、丧葬费人民币4899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56874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车辆损失费人民币36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0元，合计人民币1374311元。
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不是富江二级公路的所有权人。富江二级公路是连接曲靖市富源县和罗平县的一条重要经济干线，2009年12月25日开工建设，2012年4月20日施工完工。2012年11月30日经曲靖市质量检测站检测合格后交工验收结束。富江二级公路建成后，整条公路都属省道，路产路权都归属于云南省。即使是建设期间，富源县人民政府只是富江公路的建设业主，并非所有权人，而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仅是县政府的一个组成部门，故无论是建设期间还是竣工验收后，富源县交通运输局都不是公路的所有权人。（二）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不是富江公路的管理人。富江二级公路的建设业主富源县人民政府在2012年6月29日与云南省公路局下属的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按协议约定：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由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负责对富江公路进行管养，到期后直接移交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负责后续管养。根据该协议内容，富江公路的管养责任已经于2012年7月1日起由富源县人民政府转移给云南省公路局，而原告方的亲属易国英、袁鹏飞死亡于2014年6月10日，事发时间正好是富江公路竣工移交管养之后。故在县政府都不是公路管理人的前提下，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富源县人民政府的一个组成部门，更不可能是该公路的管理人。（三）即使富源县交通运输局是富江公路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易国英、袁鹏飞系死于地质灾害，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事发路段无质量和管理缺陷。富江公路在事发前已经交工验收，根据验收报告显示，该条公路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事发路段没有质量缺陷的记载，事发时周边也无人为破坏周边地质环境的痕迹。即本事故既不是交工验收时留下的质量缺陷引发，也不是交工验收后不尽管养责任所致。故该事故不但与建设业主富源县人民政府无关，也与移交后承担管养责任的单位无关。2、袁鹏飞、易国英死于地质灾害而非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富源县十八连山镇政府上报县委政府后，从现场勘查的记录看，发生山石滑落的原因是事发地近日连续降雨，导致山体表面土石松动滑落，即山石滑落并非设计施工的缺陷所致，也非交工验收后的管理缺陷所致，而是地质灾害所致，属不可抗力，在法律上并无责任方可追究。而且从事发后死者的亲属袁宽、李艳等人向富源县十八连山镇政府领取10万元救助款时书写的两张领条可以看出，他们作为死者亲属同样认为死者系死于地质灾害。综上，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不是富江公路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原告方要求富源县交通运输局对其赔偿属错列被告，其请求也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辩称：（一）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既不是富江公路的产权人，也不是该路的设计方或者施工方，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的义务仅是对该路的养护管理，具体职责是对路面的清扫及附属设施的维护，本案不是由于路面未清扫或者附属设施破坏所致。故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不是适格的被告。（二）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后，政府部门出具了现场勘查报告，得出“山石滑落的原因是事发地连续降雨，导致山体表面土石松动滑落”的结论。故本案属于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富江公路在建设时的设计、施工方面就已考虑到山高谷深、地势险峻，故在险峻路段（包括事发地）两端均设置有“落石路段，谨慎驾驶”的警示标牌。从云贵高原的地形地貌等结构来看，现有技术尚不能做到在公路两旁的悬崖峭壁上安装防护网，故原告方所诉本事故是由于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疏于对公路进行管理，违反国家规定，未采取防护网等有效安全防护措施，才导致家属遇难的重大责任事故系原告方的误解。该事故恰恰是因受害人当时疏忽大意，没有观察路况及公路周围环境状况，才导致此次意外事故的发生。再次，地方人民政府已经对此次事故做了妥善处理。事发后，地方政府也对原告方从人道主义方面进行了救助，受害者家属从政府领取了10万元的救助款，并认可了该起事故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意外事故，故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对该事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方提到的边坡加固、挡墙、防护网等相关保护措施均应是设计方及施工方的责任，且该公路的缺陷修复在移交管养协议中明确约定属于交通运输局的职责，而事发路段的相关保护措施是否属于设计缺陷或者施工缺陷也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即使有缺陷，也应该是设计方或者施工方的责任，与曲靖公路管理总段无关。综上，该次事故并不是曲靖公路管理总段未尽到养护职责所造成的，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告袁加荣、袁宽、袁东波、李艳、袁某某、袁开科、李黑四的户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死者袁鹏飞的教师资格证和户口注销证明及结婚证复印件、死者易国英的户口证明及户口登记卡复印件、富源县公安局十八连山派出所证明各1份、富源县十八连山镇某某村委会证明3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以及原告均系死者亲属、死者袁鹏飞系城镇居民户口且该户口已被注销以及生前与原告李艳系夫妻关系、死者易国英系农业居民户口且与原告袁加荣系夫妻关系且易国英父母均已过世的事实。
2、修理厂证明及购车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事故中被毁损的车辆已无修理价值，该车购车款为36000元的事实。
3、现场照片9张，用以证明事发后车辆毁损的情况以及现场公路边坡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认为证据1中原告袁开科、李黑四在本案中不具备主体资格，认为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对证据1的的身份信息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
经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到富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车辆痕迹勘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富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6月10日对事故现场及受损车辆进行勘查的情况。
2、富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文书2份，证明袁鹏飞、易国英均系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方对证据无异议；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和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均认为证据1的内容不客观，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
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富源县交通运输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富源县交通运输局的身份情况。
2、云交规划（2009）241号云南省交通厅批复1份，用以证明富江二级公路列入全省在建二级公路项目。
3、曲证办发（2009）163号文件1份，用以证明曲靖市人民政府决定成立二级公路领导小组，组长为副市长的事实。
4、办字（2009）63号文件1份，用以证明富源县委、县政府决定成立富江二级公路建设领导小组，组长为县长，并下设建设指挥部，富江二级公路建设项目的业主是富源县人民政府而不是富源县交通局的事实。
5、富源县富江二级公路建设指挥部交工验收报告1份，用以证明富江二级公路于2009年12月25日开工建设，2012年4月20日前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并经自检评定合格，2012年4月23日经曲靖市交通局质量监督站检测合格，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并于2012年11月30日交工验收结束，项目质量综合得分为96.6分，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同时证明事发路段在交工验收时无边坡质量问题记录。
6、云南省交通运输厅云交管养（2012）52号文件1份，用以证明根据文件通知，云南省已交工验收未竣工验收的59条二级公路，建设业主可自行养护管理，也可以委托省公路局养护管理的事实。
7、二级公路移交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曲靖市交通局与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了移交协议书，将曲靖市内（包括富江二级公路）的6条二级公路统一移交给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养护和管理。
8、富源县富江公路委托管理协议1份，内容为：富源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29日与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签订富江公路委托管理协议书，将富江二级公路的养护管理工作移交给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委托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委托期限到期后直接移交给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负责后续管养。用以证明自2012年7月1日起富江二级公路已经移交给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进行养护和管理的事实。
9、富源县人民政府富政办发（2011）158号文件，用以证明富源县交通运输局仅对县道和乡道负责监管，没有对省道富江公路进行建设和管理的义务和责任。
10、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关于富江公路十八连山镇境内老虎嘴路段发生落石砸中途经车辆致人员伤亡灾害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1份，用以证明2014年6月10日上午9时左右，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境内老虎嘴路段发生山石滑落砸中车辆导致易国英、袁鹏飞死亡，发生山石滑落的原因为事发地连续降雨，导致山体表面土石松动滑落，即山石滑落属连续降雨引发的地质灾害。
11、领条2份，用以证明死者易国英、袁鹏飞的家属即本案原告是在认可死者系死于地质灾害的前提下，向富源县十八连山镇人民政府领取了10万元的救助金而非赔偿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方对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4、5、6、10、11的内容不客观，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3、7、8、9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对证据1-9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富源县人民政府移交的是养护而非管理，且从拨付的养护费用可知其负责的是路面的养护而非边坡治理，同时认为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系受委托方，责任应由委托方负责。对证据10-11不予认可，认为富源县十八连山镇政府无权对事故性质作出评定。
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针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结合庭审及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材料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3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2、本院调取的证据1、2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3、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1-9均系政府下发的规范性文件，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4、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10系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出具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因政府不属于专业的鉴定机构，其认定本案中的事故属于地质灾害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不予采信。
5、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11证实原告方因本事故从富源县十八连山镇人民政府领取了10万元救助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庭审及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09年8月13日，云南省交通运输厅以批文的形式确定了富江公路（富源县富村至罗平县江底）为省道二级公路建设项目，2009年9月4日、9月28日，富源县委县政府及曲靖市政府依据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的批复，分别成立富江二级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及工作领导小组，曲靖市交通运输局、富源县交通运输局均为成员单位参与建设。富江二级公路于2009年12月25日开工建设，2012年4月20日，公路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并自检合格后，公路建设指挥部向曲靖市交通运输局质量监督站提出质量检测申请并检测合格，具备交工验收条件，并于2012年11月30日正式交工验收结束，形成交工验收报告。验收报告中确定该公路的缺陷责任期为二年，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缺陷责任期内由富源县交通运输局组织日常养护管理工作。同时，富江公路在交工验收之前，曲靖市交通运输局根据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的文件要求，于2012年6月28日与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签订了二级公路管养协议书，将曲靖市内的六条二级公路统一移交给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负责管养，其中已交工未竣工的富江二级公路一并列入移交范围签订移交协议。之后，富源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29日与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签订了富江公路委托管理协议，将富江公路养护管理工作移交给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委托期限为二年，即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到期后直接移交给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负责后续管养。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其中富源县人民政府的权利义务为：按月准时拨付公路养护管理工作资金，负责公路质保责任期内的缺陷修复、竣工验收等建设程序未办结的相关事宜；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的权利义务为：采取正确的技术措施对公路进行养护管理，保障富江公路的完好状态，保证养护工作质量，保持公路平整，确保行车安全、舒适、畅通，公路附属设施完好，并及时处理公路上出现的各种问题。同时确定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正式接收富江二级公路的管养工作。2014年6月10日8时40分左右，袁鹏飞、易国英驾驶面包车经富江公路从富源到罗平途中，当车行驶至富江公路58KM＋960M（老虎嘴）路段时，该路段公路上方的石块坠落后砸在袁鹏飞、易国英乘坐的面包车上，导致车辆毁损，袁鹏飞、易国英当场死亡。后经富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袁鹏飞、易国英均系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6月15日，原告袁宽代表死者家属领取了富源县十八连山镇政府提供的10万元救助金。另查明，死者袁鹏飞生于1978年12月13日，生前职业为教师，系城镇居民户口，因其死亡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的赔偿权利人为父亲袁加荣、妻子李艳、女儿袁某某；死者易国英生于1955年8月6日，系农业家庭户口，因其死亡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的赔偿权利人为丈夫袁加荣、长子袁东波、三子袁宽、孙女袁某某。
本院认为，袁鹏飞、易国英驾乘车辆在富江公路上行驶的过程中，被公路边坡滚落的石头砸中导致死亡，因公路属于国有资产，则对该公路负有管理和养护职责的责任主体应对该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富江二级公路属于省道，承建时由曲靖市政府、富源县政府牵头组成市县二级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公路建成后，在交工验收前，富源县政府与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签订了富江公路委托管理协议，将该公路的日常管理和养护工作移交给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则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属于该公路的管理人。根据协议内容，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应保障富江公路的完好状态，保证养护工作质量、确保行车安全及公路附属设施完好，即确保行车安全是该管养协议的核心内容。而袁鹏飞、易国英驾乘车辆在路上正常行走被边坡落石砸中，且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负责管养的期限内，则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在管养期间内未保障公路的养护质量，未确保行车安全而导致该事故的发生，故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作为该公路的管理人，应依法对袁鹏飞、易国英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系特殊侵权，责任主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被告应对自己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提出公路边坡及挡墙的加固及护理应是设计方及施工方的责任，且该公路尚在缺陷责任期内，养护职责应由富源县交通运输局负责，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和责任主体，该次事故并不是其未尽到养护职责所造成的，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观点，因其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观点的成立，即其不能证明自己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起诉要求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富源县交通运输局已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富江公路承建时仅系富源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及指挥部的成员单位之一，不具备责任主体资格，且富源县政府在该公路交工验收之前，已将公路的管养工作移交给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的事实，即其已证明自己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原告方要求被告富源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主张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项目及数额予以支持，其中，根据法律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的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且死者袁鹏飞系城镇居民户口，故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具体如下：因袁鹏飞死亡，原告袁加荣、李艳、袁某某应得到支持的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64720元、丧葬费人民币244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36406元，共人民币625624元；因易国英死亡，原告袁加荣、袁东波、袁宽、袁某某应得到支持的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64720元、丧葬费人民币24498元，共人民币489218元。由于原告袁开科、李黑四系原告袁加荣的父母，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不适格，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要求赔偿的食宿交通费，因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精神受到损害的具体程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车辆损失费，因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曲靖公路管理总段赔偿原告袁加荣、李艳、袁某某因袁鹏飞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25624元；赔偿原告袁加荣、袁东波、袁宽、袁某某因易国英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9218元。合计人民币111484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袁开科、李黑四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袁加荣、袁东波、袁宽、李艳、袁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已免交。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杨立芬
人民陪审员 黄德贤
人民陪审员 刘小春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