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振湖，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2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智明，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宇，男，1976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因本案于2012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荣烈，广东真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小雪，女，1992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2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义聪，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汕尾市。因本案于2012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振湖、姜宇、钟小雪、陈义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振湖、姜宇、钟小雪、陈义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林振湖、姜宇、钟小雪、陈义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份，被告人林振湖、钟小雪在陆丰市甲子镇向一名叫“阿嫂”的中年妇女购买5OO克毒品冰毒，后通过被告人陈义聪的介绍，在海丰县海城镇中华鹏大酒店1010号房里以每克人民币21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姜宇共重500克，林振湖得款人民币105000元。
2012年4月6日，林振湖、钟小雪又通过陈义聪与姜宇商定交易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后，双方分别将交易款项和毒品冰毒带到交易地点海丰县附城镇嘉年华休闲大酒店时，四被告人在该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钟小雪身上查获用八宝粥纸箱包装的疑似毒品一袋，净重804.50克；从林振湖身上查获疑似毒品一小袋，净重0.87克；查获姜宇用于购买毒品的毒资人民币200000元。经刑事化验检验鉴定，从钟小雪身上缴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9.57%；从林振湖身上查获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化验检验报告、扣押物品清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振湖、姜宇、钟小雪、陈义聪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林振湖与姜宇系毒品交易的卖家和买家，在两宗毒品交易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小雪帮助林振湖携带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义聪在两宗毒品交易过程中起介绍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振湖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姜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钟小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陈义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五、本案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六、随案移送的手机六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振湖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认定林振湖贩卖500克毒品没有事实根据；在贩卖毒品804克的过程中，林是为同案人姜宇寻找毒品货源，应认定是从犯；本案毒品尚未进入交易环节，应认定是犯罪未遂；林主动认罪，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综上理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姜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姜宇向林振湖购买500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对姜宇刑讯逼供；姜宇到银行取钱是为了赌博，不是为了购买毒品；本案毒品毒资均被收缴，没有对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钟小雪上诉提出：八宝粥箱子是林振湖的，我不知道箱子里边有毒品，只是帮林振湖拿着；我不知道500克毒品的事，是被公安机关威逼利诱后乱说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宽处理。
上诉人陈义聪上诉提出：我与林振湖、钟小雪互不认识，不知道姜宇要买毒品，没有参与贩毒，也不是贩毒的介绍人，一审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姜宇从广州来到广东省海丰县，在上诉人陈义聪的介绍下，去到海丰县中华鹏大酒店1010房内，以每克人民币21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林振湖、钟小雪购买毒品“冰毒”500克，林振湖得款人民币105000元。
2012年4月5日晚，姜宇再次来到海丰县，打电话与林振湖、陈义聪联系。后姜宇与林振湖、钟小雪、陈义聪在中华鹏大酒店1116房见面，双方约好，姜以每克210元的价格向林购买总价20万元的“冰毒”。次日，姜宇分别在两处农业银行取出现金15万元、48000元，和林约好在海丰县附城镇嘉年华休闲大酒店720房交易。当日下午，公安人员在该房先将姜宇、陈义聪抓获，随后又将携带毒品前来交易的林振湖、钟小雪抓获，当场从钟小雪身上查获用八宝粥纸箱包装的疑似毒品一袋，净重804.50克；从林振湖身上查获疑似毒品一小袋，净重0.87克；查获姜宇的毒资人民币200000元。经鉴定，从钟小雪身上缴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9.57%；从林振湖身上查获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海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上诉人林振湖处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号码1354318****）、诺基亚手机1部（号码1821906****）、港币1100元、澳币100元、人民币3000元、林振湖身份证1张、林振湖驾驶证1本、暂收收据1张（NO：0011342中华鹏酒店）、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可疑毒品1小袋。
从上诉人姜宇处扣押了诺基亚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部、人民币202500元、姜宇身份证1张、蔡树城身份证1张、住宿按金收据1张（NO：0003440）、十字撬1支、金色链1条、白色戒指1枚、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中国建设银行1张、中国建设银行一本通1本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交通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取款单据1张。
从上诉人陈义聪处扣押了诺基亚手机1部、陈义聪身份证1张、农业银行卡1张。
从上诉人钟小雪处扣押了诺基亚手机1部、可疑毒品1袋（结晶状物、八宝粥纸箱包装）。
以上扣押物品均拍照附卷并经四上诉人庭审确认无误。
2、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2）059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结晶状物1小袋，净重计0.87克，用塑料封口小袋包装，鉴定意见：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
3、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2）058号、066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结晶状物1袋，净重计804.5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鉴定意见：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9.57%。
4、海丰县公安局刑侦七中队出具的嘉年华水汇提供的录像，证实：姜宇、陈义聪、林振湖、钟小雪在嘉年华水汇的活动情况。
5、海丰县公安局刑侦七中队出具的中华鹏大酒店提供的录像，证实：姜宇、林振湖、钟小雪在中华鹏大酒店的活动情况。
6、海丰县中华鹏大酒店出具的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暂收款收据，证实：2012年1月17日该酒店1010房间的开房人姓名为“钟小雪”；2012年4月6日该酒店9022房间开房人姓名为“蔡树城”；2012年4月6日该酒店1116房间开房人姓名为“余生标”。海丰县嘉年华休闲大酒店出具的国内旅客住宿登记表、住宿按金收据，证实2012年4月6日该酒店720房开房人姓名为“彭树城”。
7、中国移动广东有限公司汕尾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林振湖手与上诉人姜宇手机在2012年4月5日23：18：07、23：26：29，4月6日04：35：12、04：43：36的通话情况，上诉人林振湖手机与上诉人姜宇手机在2012年4月6日13：36：26至19：39：55的通话情况。
8、中国联通广东有限公司汕尾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陈义聪手机与上诉人姜宇手机在2012年4月6日02：29：59的通话情况。
9、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查询、取款凭条（h52f0061）、取款凭条（h58g0058）、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2年4月6日12：55：03上诉人人姜宇从其账号支取现金人民币150000元，13：04：12支取现金人民币48000元。
10、淮南市公安局洞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调查函，证实上诉人姜宇的身份情况。
11、汕尾市公安局田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义聪的身份情况。
12、海丰县公安局可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振湖的身份情况。
13、海丰县公安局黄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钟小雪的身份情况。
14、证人郭某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前天（2012年4月5日）晚上7时许，我开一部“丰田佳美”私家车（车牌：粤RMS9**）在广州广园客运站对路边等客，有一个约30岁的男青年走过来问我跑不跑长途车，我就问他去哪里，他说去海丰县城。我说路费等他包，给我车费600-700百元，他答应了。我就载他从广州市到海丰县城，到了海丰县城我们就直接到“中华鹏酒店”开了两间房，我住905房，他住922房。两间房都是他出钱，我们进了房间后一直没有见面。昨天（4月6日）我一直都在房间没有出来，直到下午3时多被公安机关带来问话。该名男青年都是用粤语跟我讲话，上车时没有带东西。
经辨认照片，郭某某辨认出姜宇就是坐他的车从广州来海丰的男青年。
15、上诉人林振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4月6日，我和钟小雪在中华鹏大酒店1116号居住，至中午2时左右，我用的手机拨打一名叫“阿标”的男青年，叫他开车来中华鹏酒店接我们去陆丰，后“阿标”将我们送到城东下车，我们就坐大巴到陆丰甲子。我和钟小雪到达甲子后就去我妻弟家坐，后我们要回海丰时，钟小雪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当我们去甲子汽车站坐车回海丰时，在汽车站有一名老头叫我帮他带一个八宝粥纸箱的东西到海丰附城嘉年华酒店726号房，当时拿了5000元作为酬劳。当我们到了嘉年华酒店之后，我和钟小雪一起下车，我把那个纸箱交给钟小雪携带，当我们到达726门口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和钟小雪于2012年1月份在中华鹏居住过。
经辨认照片，林振湖辨认出钟小雪就是在嘉年华酒店一起被抓获的同案人。
16、上诉人姜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2年4月5日晚打电话给“阿湖”（林振湖），说我在去海丰的路上，让他准备请我吃宵夜，6日凌晨零点30分到中华鹏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房号9022，我在房间先后给“乌龟”（林雅思）、“阿聪”（陈义聪）、“阿湖”打电话，说我在中华鹏大酒店9022房，“阿湖”跟我说他在1116房。我到1116房后，“阿湖”拿了1小包冰毒给我玩，我就和“阿湖”一起吸食冰毒，当时“阿湖”的女朋友也在1116房吸食冰毒。后来我和“乌龟”、“阿聪”回到9022房后，收到“阿湖”的信息让我上1116房，我就回信息说我和“阿聪”一起上去，后我和“阿聪”一起来到1116房。我和“阿湖”聊天，问他冰毒价格，“阿湖”说每克210元，问我要多少。我跟他说要20万的冰毒，当时“阿聪”坐在电脑旁上网，“阿湖”的女朋友躺在床上看电视。次日中午12点多我和“乌龟”、“阿聪”三人到一家农业银行取了15万元，又到另外一家农业银行取了5万元。取钱之后，“乌龟”带我和“阿聪”去了嘉年华大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房号为720，后来准备在嘉年华大酒店720房间与“阿湖”交易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房间的保险柜里搜到20万元。我是用的手机与“阿湖”的的手机进行联系的。我于2012年1月份曾来过海丰，那次我从广州坐车到红海湾找陈义聪，陈义聪就找“乌龟”，“乌龟”介绍“阿湖”给我认识，“乌龟”说“阿湖”的冰毒比较纯正。那次来海丰住在中华鹏，我在中华鹏大酒店见过“阿湖”的女朋友。
经辨认照片，姜宇辨认出林振湖就是“阿湖”；陈义聪就是“阿聪”；钟小雪就是“阿湖”的女朋友。
17、上诉人钟小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和振湖于2011年11月份认识，认识之后，我就知道他在贩卖冰毒，我们在一起的花销都是林振湖负责的。2012年1月17日我和林振湖在中华鹏酒店登记了1010号房，林振湖在该房间以每克210元的价格将500克冰毒贩卖给姜宇，姜宇将105000元付给林振湖，当时在房间的有陈义聪和我。这500克冰毒是在陆丰甲子向一名约40岁的妇女购买的，林振湖称呼她为“阿嫂”，我有和林振湖一起去甲子购买这500克冰毒。
2012年4月5日晚上12时许，我和林振湖在中华鹏酒店登记了1116房，是以我的身份证登记的。我们在房间坐了1小时左右，林振湖打电话给一外省人，告诉了他我们的房间号，这名外省人来房间试了冰毒样品后说明天才有现金购买。该名外省人离开后不久又再次返回，“阿聪”和他一起来，后他们三人在房间里打牌，期间，我听他们在说关于冰毒质量的事情。第二天下午3时许，林振湖叫我和他一起到陆丰购买冰毒，我答应。差不多到甲子镇时，林振湖打电话给那名妇女说上次购买冰毒的老板又来了，这次要购买“半下”，那名妇女让我们在车站等。我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回来时见到一名妇女骑一辆电动车来到我们的车旁，将装有冰毒的纸箱交给林振湖，没说什么就离开。我们坐车回海丰，在车上那名外省人不断打电话给林振湖，叫他快点来交易。晚上8点多我们到达嘉年华酒店，下车时，林振湖就叫我将那箱冰毒拿着，我和林振湖到七楼一个房间门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辨认照片，钟小雪辨认出林振湖就是“振湖”；姜宇就是向林振湖购买冰毒的男青年；陈义聪就是和姜宇在一起的男青年。
18、上诉人陈义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4月6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小姜”的电话，说他在海丰，叫我出去吃宵夜，我说我在田墘，没那么快过去。3时许，“乌龟”打电话给我，说“小姜”在海丰，我们约好一起到中华鹏酒店找“小姜”。4时许，我坐车到达中华鹏酒店，在9022房见到“小姜”和“乌龟”。我知道“小姜”这次又是来海丰购买冰毒，因为今年一月份经我和“乌龟”介绍，“小姜”曾经来海丰向毒贩“阿湖”购买过一次冰毒。后我和“小姜”到“阿湖”住宿的1116号房。刚去时只有“阿湖”的女朋友在房间，十多分钟后“阿湖”回来，“阿湖”拿了一些冰毒给我们吸食，“小姜”和“阿湖”在评论冰毒的质量。11时许，“小姜”让我和“乌龟”陪他找个农行取钱，取了一次后又到蓝天广场附近的农行取了一次，所取的现金一共20万人民币。我问“小姜”取那么多钱干什么，“小姜”说准备要向“阿湖”购买冰毒。我跟他说中华鹏环境复杂，建议找另外一个地方交易冰毒，于是我们到嘉年华酒店开了720房。“小姜”将20万元存放在720房的保险柜中，然后我们在房间里边聊天边等卖家“阿湖”的交易信息。后我们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保险柜中缴获20万元人民币。
今年一月份，“小姜”来红海湾玩，问我认不认识卖冰毒的人，我就把“乌龟”介绍给“小姜”认识，然后“乌龟”介绍了“阿湖”给“小姜”认识，之后“阿湖”和“小姜”直接联系并商量购买冰毒的细节。“小姜”和“阿湖”第一次交易冰毒是在中华鹏酒店10楼的一间房间，当时在场的人员有我及“小姜”、“乌龟”、“阿湖”和“阿湖”的女朋友一共五个人，“小姜”和“阿湖”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小姜”以每克冰毒21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阿湖”购买冰毒500克，当场支付人民币105000元。“小姜”临走时给了我介绍费1300元，我拿了500元给乌龟。“阿湖”是一名毒贩，经常在海丰贩毒。
经辨认照片，陈义聪辨认出林振湖就是卖冰毒给“小姜”的“阿湖”；姜宇就是向“阿湖”购买冰毒的“小姜”；钟小雪就是与“阿湖”一起卖冰毒给“小姜”的女子。
对于上诉人林振湖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经查：在侦查阶段，同案人钟小雪供述了林振湖和姜宇交易500克毒品的详细过程，供述的交易地点、时间等情节和同案人陈义聪的供述相吻合，并有钟小雪在中华鹏大酒店开房的书证相佐证，足以认定该项犯罪事实；同案人姜宇、钟小雪、陈义聪均供述林振湖是双方进行毒品交易的货主，不能认定其是贩卖毒品犯罪的从犯；林振湖购买毒品后，与他人商谈好出售的价格、数量，在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已进入并完成多个交易环节，不属于贩卖毒品的未遂；其归案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没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不能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姜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经查：姜宇向林振湖购买“冰毒”500克的事实，有同案人钟小雪、陈义聪的供述为证，以及相关书证相佐证，足以认定；上诉、辩护称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没有提出证据线索；姜宇从广州长途去到海丰，称其到银行提取现金用于赌博与常理不合，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提取的款项是用于向林振湖购买毒品，还有同案人供述、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取款凭条等证据证实，和其供述相互印证，足资认定姜宇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贩卖毒品的数量、姜宇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一审对其量刑适当。
对于上诉人钟小雪上诉所提，经查：钟小雪归案后稳定供述，其两次与林振湖一起同姜宇交易毒品，并协助林将装有毒品的纸箱拿去嘉年华休闲大酒店准备出售，同案人姜宇、陈义聪也进行了指证，对其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其上诉提出被公安机关威逼利诱，但未能提供证据线索，欠缺事实证据证实，不予采纳；钟小雪在参与贩卖毒品犯罪过程中，其行为依附于林振湖，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陈义聪上诉所提，经查：同案人钟小雪、姜宇均指证陈义聪介绍双方进行毒品交易，陈义聪在侦查阶段也多次供认，对此足以认定，上诉称没有参与犯罪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振湖、姜宇、钟小雪、陈义聪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义聪居间介绍林振湖和姜宇买卖毒品，钟小雪协助林振湖贩卖毒品，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钟小雪量刑过重，依法予以纠正。钟小雪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应予采纳，其他上诉意见和林振湖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姜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陈义聪的上诉意见，理由经审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2）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对被告人林振湖、姜宇、陈义聪的定罪量刑、对涉案毒品和财物的处理，以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钟小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2012）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钟小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钟小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4月6日起至2024年4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洪涛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