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锡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雷，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明，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将军花园店职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兆文，女，193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郑红丽，北京市世联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将军花园店，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雷，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钢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兆文、原审被告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将军花园店（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将军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14日早上，华联超市将军店在开门营业前因超市门口的栅栏倾倒导致在门口等候的杜兆文受伤。杜兆文受伤后，被送往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头远端骨折、右根骨粉碎性骨折等，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9月5日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74313.37元，门诊收费1858元；2012年9月5日杜兆文转入济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自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10月16日住院治疗41天，花费医疗费14227.41元，复查费541.1元。其中单位报销医疗费8740.66元，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3000元。
审理中依据杜兆文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杜兆文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数、取钢板及今后康复治疗费予以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兆文因事故致右下肢多发骨折遗有右膝、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鉴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杜兆文伤后护理时间鉴定为12周，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被鉴定人杜兆文右胫骨平台及右跟骨骨折，内固定需适时取除，届时约需费用12000元；康复治疗费不属于本所鉴定范围，本鉴定不予涉及。杜兆文对该鉴定意见书的护理时间提出异议，对其异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书面答复。杜兆文、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杜兆文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
另查明，华联钢城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华联超市将军店系华联钢城公司的分支机构，是非法人单位。
关于本次事件的发生及责任承担，杜兆文主张因华联超市将军店的栅栏倾倒致其受伤，华联钢城公司作为华联超市将军店的总公司，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对此杜兆文提交了通话录音光盘1份及照片四张，证实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杜兆文受伤的事实；以及事故发生后杜兆文、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协商赔偿事宜的经过，其中华联超市将军店的店长表示单位有过错。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单位领导去看望杜兆文时的谈话录音，对华联超市将军店在开门营业前因栅栏倾倒导致杜兆文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认可华联钢城公司是企业法人，华联超市将军店是华联钢城公司的营业部，应当由具备法人资格的华联钢城公司承担责任。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主张杜兆文年事已高，其子女未尽力照顾，对事件的发生杜兆文自身亦有过错。根据超市的录像可以看出栅栏在事发前是完好无损的，在搞促销时华联超市将军店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疏导；且根据华联钢城公司与烟草公司的租赁合同，超市外的栅栏由烟草公司进行定期维修，烟草公司是栅栏的管理者。对此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提交了事发当天的录像光盘一份、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租赁合同一份。其中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济南华联超市有限公司租赁我公司场地、栅栏等设施不存在质量及安全问题，由我公司每周进行检修、维护，均在正常使用范围内。杜兆文对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提交的录像、证明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录像说明华联超市将军店在促销时场面非常混乱，华联超市将军店在开门时人群拥挤，华联超市将军店未进行提示，故华联超市将军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证明只是说明每周进行检修，但未提交检修的相关证据，故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华联钢城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不完整，没有附件，根据其提交的现有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烟草集团将房屋的配套设施、设备及房屋一同租赁给华联钢城公司使用，栅栏属于配套设施，应当属于华联钢城公司的管理范围；华联钢城公司作为大型超市，属于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不同于一般的承租者，且华联钢城公司与出租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免除其义务。在规定期限内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未提交租赁合同的附件。审理中杜兆文不要求追加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为一审被告参加案件诉讼。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对杜兆文提交的录音光盘及照片、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提交的录像光盘及烟草集团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杜兆文主张护理费16006元，并提交济南第一人民医院及山大二院的陪护证明各一份及陪护人员的误工证明3份，证实其陪护人员均是杜兆文的亲属，因陪护杜兆文导致误工损失。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杜兆文提交的陪护证明无异议，对误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交陪护人员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发放工资的证明，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当地护工标准每天50元计算。规定期限内杜兆文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等证明。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对杜兆文提交的陪护证明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杜兆文住院期间有2人护理、出院后有一人护理的事实予以确认。
杜兆文主张残疾赔偿金12877.5元（25755／年×5年×10%），按照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人口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杜兆文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弥补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不同意赔偿杜兆文的残疾赔偿金。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对杜兆文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
杜兆文主张复查费18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对此提交复查费单据及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复查费单据及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对杜兆文提交的复查费单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杜兆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杜兆文主张营养费1920元、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营养费应当提交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交通费应当提供单据。
杜兆文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元。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认为杜兆文受伤是意外事件，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不是故意侵权人，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失费。
原审法院认为，华联超市将军店举行促销活动，在开门营业前因超市门口人员拥挤造成的栅栏倾倒导致在门口等候的杜兆文受伤，事实清楚，杜兆文、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华联超市将军店提交的录像可以看出，在开门营业前该超市门前人群拥挤，超市的工作人员未能及时疏导，杜兆文站在人群的一侧，靠近栅栏并用手扶住栅栏，在开门的一瞬间人群拥挤致使超市门口的栅栏倾倒导致在门口等候的杜兆文受伤。在此事故发生时，杜兆文无任何过错，故华联超市将军店应当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华联超市将军店是华联钢城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故应当由华联钢城公司对杜兆文承担赔偿责任。华联超市将军店依法登记设立，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杜兆文要求华联超市将军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联超市将军店对杜兆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烟草集团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华联钢城公司租赁了烟草集团公司的场地、栅栏等，故烟草集团公司是该超市场地及栅栏的所有人，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是该超市、场地的使用人。此次事故是因促销活动人员拥挤、疏导不利，因人群拥挤到栅栏上栅栏倾倒导致杜兆文受伤，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栅栏本身存在安全隐患，故杜兆文要求其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杜兆文要求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赔偿医疗费，有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联钢城公司应当赔偿杜兆文医疗费49235.22元（74313.37元＋1858元＋14227.41元＋541.1元-8704.66元-33000元）。杜兆文主张残疾赔偿金12877.5元，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联钢城公司应当赔偿。杜兆文主张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杜兆文的伤后护理时间为12周，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参照当地护理人员的平均工资水平，杜兆文的护理费应当计算为11760元{80元／天×（22＋41）天×2＋80元／天×（12×7-22-41）天}。杜兆文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复查费18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复查费单据予以证实，华联超市将军店和华联钢城公司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联钢城公司应当赔偿。杜兆文主张营养费、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兆文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因杜兆文去超市购物受到伤害，不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遭受一定损害，故原审法院对杜兆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联钢城公司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医疗费49235.22元。二、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残疾赔偿金12877.5元。三、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护理费11760元。四、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五、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复查费180元。六、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所列款项共计人民币87052.72元，限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将军花园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杜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元，鉴定费2200元，由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致被上诉人杜兆文受伤的栅栏所有者、管理者、使用者均不是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倾倒的栅栏恰好在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的店面门口，且栅栏的管理者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对栅栏负责并维护。被上诉人杜兆文称由于栅栏长期无人维修，部分损坏，但未追加栅栏的管理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追加。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杜兆文的医疗费用支出不合理，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杜兆文自身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疾病，其医疗费用支出并不完全用于本次伤害，一审法院未进行合理的排查和认定。3、一审责任划分错误。被上诉人杜兆文作为81岁高龄的老人，行动不便，独自参加超市的促销活动，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杜兆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安排工作人员在超市门口进行疏导，应当减轻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杜兆文承担。
被上诉人杜兆文答辩称：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作为商场的使用者以及商业活动的组织者，在促销活动中，不及时劝阻、疏导、维持秩序，未尽到安全的保障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杜兆文受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称“栅栏的所有人出具证明证实其对栅栏负责每周检修、维护”，但是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并未提交确实的维修记录来证实栅栏的完好。3、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烟草集团将房屋的配套设施、设备及房屋一同租赁给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栅栏属于配套的设施，属于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租赁和管理的范围，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作为大型超市，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不同于一般的承租者，同时经原审法院的一再要求其提交该租赁合同的附件，但最终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也没提交。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作为栅栏的管理者以及促销活动的组织者，不能以证明或其与出租房屋的内部约定来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杜兆文所支出的费用全是因为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杜兆文受伤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若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杜兆文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不合理，可以申请鉴定。5、被上诉人杜兆文虽然是高龄老人，但是其身体状况良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这一点从其独自去超市购物即可说明。一审时被上诉人杜兆文向法院所提交的录音以及录像可以证明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因其自己未尽到安全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导致被上诉人杜兆文受伤，因此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不能简单地因为被上诉人杜兆文年龄大作为其免责事由，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述称，其同意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杜兆文所受伤害，系因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举行促销活动，在开门营业前因超市门口人员拥挤造成的栅栏倾倒所致，现场虽有超市的工作人员，但未能保证人员有序进入超市，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杜兆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排队等候的现场人员较多的情况下，一旦超市开门极易造成人员拥挤，发生危险，其已达80多岁高龄，行动不便，自身应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避免人员拥挤对其造成伤害，基于该情形以及考虑到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事故发生前已经安排工作人员在超市门口，故应当适当减轻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和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和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
对于被上诉人杜兆文的医疗费，有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一审中，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对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被上诉人杜兆文本身患有原发性高血压、冠心病，医疗费支出并不是全用于治疗骨折，对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释明，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于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针对被上诉人杜兆文医疗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对该事故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被上诉人杜兆文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华联钢城公司、原审被告华联超市将军店与栅栏的所有者、管理者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精神抚慰金1000元、第七项，即“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将军花园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驳回杜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案件受理费1497元，鉴定费2200元，由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医疗费49235.22元”，为“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杜兆文医疗费39388.18元”、第二项，即“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残疾赔偿金12877.5元”，为“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杜兆文残疾赔偿金10302元”、第三项，即“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护理费11760元”，为“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杜兆文护理费9408元”、第四项，即“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为“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杜兆文后续治疗费9600元”、第五项，即“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杜兆文复查费180元”，为“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杜兆文复查费144元”及“以上所列款项共计人民币87052.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部分，为“本判决所列赔偿款项共计人民币69842.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杜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197元，被上诉人杜兆文负担300元，鉴定费2200元，由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上诉人济南华联钢城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197元，被上诉人杜兆文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刘寿德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