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6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38号14层1号。法定代表人：徐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军、张艳娜，系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维涛，男，1976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宝银，系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莉，女，1955年12月9日生，汉族，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维涛、原审被告徐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真正事由。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擅自更改合作合同并抬高各项收费，损害上诉人企业形象和利益，故将被上诉人辞退；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评价与事实相符；3、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证据不足。宋维涛辩称，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可以证明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2、上诉人的公函有侮辱、诽谤、诋毁被上诉人的内容，上诉人对外散布，降低了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莉述称，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将我公司的业务交给别的公司去做，其严重不负责。但鉴于被上诉人认错态度非常好，所以我网开一面，要求他主动提出辞职。他知道错了，所以没有要求赔偿，双方是针对这点协商一致的。宋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在大连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二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用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合计58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徐莉系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始，在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2月5日原告经与二被告协商一致，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2017年3月，原告的多位朋友向原告询问与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原告经追查得知，二被告虚构原告”中饱私囊涉嫌贪污，被公司查出后予以除名”的事实，并于2017年3月至今，多次以各种方式对外传播、散布。同时，被告徐莉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的身份，要求公司员工将上述虚假的事实向公司客户传播。由于原告与二被告同处于大连货运行业圈内，被告散布的虚假事实，在行业圈内迅速传播、发酵，给原告的生活、工作以及个人名誉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宋维涛原系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双方于2016年5月13日订立了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5日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2017年3月2日被告徐莉通过邮件的方式，要求用户名为sunli、tonyzhou、×××、Cocoa、×××、Lisa、DIT-李玥、wangguanying-dit、yanxiaojing共计9名公司员工”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客户，以便他们作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请将随附公函发送与那些人有关的客户知晓。”该公函内容为”尊敬的客户：首先对贵司给予我司的信任与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我司原海运部经理宋维涛，在任职期间，辜负了公司给予的信任与重托，做出中饱私囊涉嫌贪污的行为，被公司查出后予以除名。今后贵司的业务操作，将由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开发区办事处对应......”,该公函落款处有董事长徐莉签字和公司印章。该公函被上述员工发送给了公司客户，后用户名为LindaJi-DSV、池厂长、北京嘉鲁达王经理三位客户，以邮件的方式向原告询问事情缘由，原告得知事情经过后，于2017年3月9日向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申请对邮件的相关网页内容及操作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原告为此花费公证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或者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公函的形式通知客户”宋维涛在公司任职期间中饱私囊涉嫌贪污，被公司予以除名”，该公函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告宋维涛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故即便其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该行为不可能涉嫌贪污，且原告的行为未经侦查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以其主观认定原告”涉嫌贪污”并告知客户明显不妥；其次，原告系与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因经常旷工、违反劳动纪律而被强行解除劳动关系。故即便原告在任职期间存在失职和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应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正当行使权利，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但其无权捏造事实诋毁原告名誉。原告系航运从业人员，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公函并将公函内容以邮件方式告知客户的行为，不具有抗辩事由或阻却违法的事由，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致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对此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停止侵害行为、并在大连日报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因被告的行为，多次接受客户的询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公证费800元，系原告为保全本案证据支付的合理费用，并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收受商业贿赂的嫌疑，提请法院调查其收入情况，追究其刑事责任一节，因该申请超出法院的职权范围，不予审理。被告徐莉系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代表个人，故被告徐莉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对被告徐莉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九）项、（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大连日报》上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二、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公证费800元，合计5800元。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二是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受害人的名誉遭受毁损；三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四是受害人的名誉毁损与行为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在客观方面，实施了侵权行为，即让多名员工向相关客户发送邮件，称”宋维涛在任职期间，做出中饱私囊涉嫌贪污的行为，被公司予以除名”，因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中饱私囊涉嫌贪污的行为”未经司法程序予以认定，双方间的解除劳动合同中明确写明为协商解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被除名，故上诉人所发送的上述邮件内容与事实不符，属散布虚假事实，上诉人主观上存有过错。上诉人通过发送邮件方式向客户等第三人传播虚假事实，造成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损害了被上诉人的人格，已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其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