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50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某甲，男，1952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3月7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82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因一审判处缓刑而释放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某乙，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因一审判处缓刑而释放在家。
原审被告人：游某乙，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3月1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因一审判处缓刑而释放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某乙，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因一审判处缓刑而释放在家。
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某甲、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朱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02日作出（2016）湘1129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游某甲不服，于11月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11月18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游某甲，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1日10时许，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赫洞村村民游某丙驾驶一辆男式摩托车与东冲村村民朱某丙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在两村村道交汇处三岔路口路段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随后两人引发冲突。游某丙打电话叫其父亲被告人游某甲到场处理交通事故，继而游某甲父子与相继赶来的东冲村村民发生争吵并扭打。被告人游某甲打电话给其妻潘某甲告知其本人及儿子被东冲的人打了，叫潘某甲从村里叫人来帮忙，东冲村村民亦陆续进村叫人帮忙，由此引发两村村民在此聚集。两村村民不顾现场公安民警劝解持械形成对峙，随后发生械斗。在械斗过程中，双方村民互相持管杀、铁棍、木棒等工具对砍、对打，其中：赫洞村被告人游某乙等人持管杀积极参与械斗；东冲村被告人朱某乙、朱某乙持木棒、被告人朱某甲等人持管杀积极参与械斗。在械斗中，被告人朱某甲持管杀将路过此地到赫洞拜年的范某甲手部砍伤，并与被告人朱某乙打砸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此次械斗造成朱某乙、游某丁、朱某丁、朱某戊等多人受伤，范某甲所骑摩托车被烧。经鉴定，朱某乙所受伤为重伤二级，游某丁所受伤为轻伤一级，朱某丁所受伤为轻伤二级，朱某戊等人所受伤为轻微伤；范某甲所骑摩托车经物价鉴定修复价3530元。
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游某乙在广东中山市横栏镇银沙网吧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3月19日，被告人朱某乙主动到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并交代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朱某乙在广东东莞市黄江镇文明路中国工商银行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5月2日，被告人朱某甲在广东广宁火车站广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另查明，2016年2月12日，被告人游某甲主动到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9日，在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人民政府组织下，赫洞村与东冲村分别达成《和谐共建友好协议》及《和解赔偿协议》，由朱某丙及游某甲分别赔偿朱某乙医疗费5000元。事后，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人民政府向本院递交了《建议从轻处理赫洞村与东冲村“2.11”事件参与者的报告》。2016年10月21日，在本院组织下，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的家人与受害人范某甲及摩托车主蒋某甲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的家人已赔偿范某甲的医疗费、蒋某甲的摩托车损失共计9051元，并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朱某乙撤回对被告人游某甲、游某乙要求民事赔偿之诉求。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某丙、朱某己、朱某戊、朱某丁、朱某庚、朱某辛、朱某壬、朱某癸、朱某子、陈某甲、朱某丑、周某甲、朱某寅、朱某卯、朱某辰、朱某巳、游某丙、游某戊、游某己、游某庚、游某辛、胡某甲、王某甲、潘某甲的证言，受害人范某甲、蒋某甲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处警经过及归案经过，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67、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公（法）鉴（伤鉴）字[2016]07、08、09号鉴定文书，ＸＸ瑶族自治县桥头铺镇人民政府递交的《建议从轻处理赫洞村与东冲村“2.11”事件参与者的报告》、《和谐共建友好协议》及《和解赔偿协议》，本院制作的刑事和解笔录及受害人范某甲、蒋某甲出具的收条，被告人朱某乙出具的撤诉申请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游某甲得知自己的儿子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未及时选择报警而是采取纠集本村村民与东冲村民互殴方式解决矛盾，而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朱某乙不听公安人员劝阻，公然藐视法纪持械在交通要道积极参与此次互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游某甲所起作用较大，应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朱某乙积极参与，均应为积极参与者。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五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乙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应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游某甲事发后的第二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为坦白，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的家人积极赔偿受害人范某甲、蒋某甲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游某甲的家人积极赔偿受害人朱某乙的部分经济损失，应认定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在ＸＸ桥头铺镇政府组织下，赫洞村与东冲村已达成和谐共建友好协议，ＸＸ桥头铺政府从化解两村矛盾，促和谐共建、共谋发展出发，建议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朱某乙放弃要被告人游某甲、游某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其部分民事主张，应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稳定的社会秩序，惩治刑事犯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三）、（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游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朱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朱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游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朱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一审宣判，原审被告人游某甲不服，以“打电话给其老婆潘某甲是实，但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斗殴，也没有实际参加斗殴，同时没有担任村干部、族长，无法组织策划指挥斗殴，因此不宜认定为首要分子；上诉人游某甲年事高且自首，积极赔偿，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某甲得知自己的儿子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未及时选择报警而是采取纠集本村村民与东冲村民互殴方式解决矛盾，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朱某乙不听劝阻，持械积极参与互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游某甲所起作用较大，应为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朱某乙积极参与，均应为积极参与者。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五原审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游某甲事发后的第二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朱某乙事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应为自首。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为坦白，依法可对三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的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范某甲、蒋某甲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游某甲的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朱某乙的部分经济损失，应认定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三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朱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定罪量刑适当。
上诉人游某甲提出“打电话给其老婆潘某甲是实，但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斗殴，也没有实际参加斗殴，同时没有担任村干部、族长，无法组织策划指挥斗殴，因此不宜认定为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由于上诉人游某甲在被打后，打电话的行为导致事态进一步激化，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一审认定上诉人游某甲为首要分子正确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游某甲提出“上诉人游某甲年事高且自首，积极赔偿，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案发后，上诉人游某甲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同时积极赔偿；以及考虑上诉人游某甲在事件中被打且并未实际参与斗殴。另外考虑到本案斗殴双方素有矛盾，村民参加斗殴组织性和自发性并存，案发后基层政府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化解双方矛盾，组织斗殴双方达成和谐共建友好协议，社会矛盾已经化解，为增加社会和谐因素，可以对上诉人游某甲变更刑罚执行方式，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考虑到社会矛盾的化解，可以对上诉人游某甲变更刑罚执行方式，适用缓刑。据此，依照对上诉人游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三）、（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游某乙、朱某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刑初2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刑初2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国贤
审判员 黄 宁
审判员 杨世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军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