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凤英，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张裕谦，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所：舒兰市吉舒街。
法定代表人：钮德江，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飞。
委托代理人：李艳梅。
上诉人宿凤英、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舒兰市人民法院（2014）舒民一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裕谦，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飞、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凤英在原审时诉称：原告系原舒兰矿务局机电多经公司单位职工，隶属于舒兰矿务局。1981年9月参加工作。1985年10月6日，在乘坐单位雇用的四轮拖拉机运货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之后在被告总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腰椎骨折、骨盆骨折、合并肛门、阴道裂伤，后经认定为工伤。2003年原舒兰矿务局在申请省级劳动能力鉴定时，因舒兰矿务局管理不善，原告劳动能力鉴定档案中的原始住院病历、诊断书全部丢失，故重新进行检查、治疗、重新鉴定并进行复鉴。2010年5月28日，经吉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为5级伤残。2011年9月因旧病复发至北京3**医院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经两家传染病医院确诊为工伤输血感染所致，已发展成早期肝硬化，一直在被告总医院接受住院治疗。2012年原告因与被告矿业集团公司工伤待遇与劳动关系问题，诉至舒兰市人民法院，舒兰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矿业集团公司承担伤残补助、医疗费、交通费等近20余万元，对原告起诉与被告矿业集团之间保留劳动关系不予支持。之后上诉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输血感染慢性丙型肝炎的后续治疗问题未在劳动争议案中审理。2013年9月25日原告向舒兰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款项。在法院强制执行中舒兰矿业集团公司，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无理要求在前述执行款项中扣除原告在被告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治疗慢性丙型病毒肝炎的费用。法院没有支持。2011年12月1日被北京地坛医院确诊感染丙型病毒性肝炎病后，根据医嘱去北京专科医院定期进行复查，回被告总医院住院治疗。复查治疗：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5日计30天；2011年11月21日—2011年12月8日计17天；2012年8月11日—2012年8月25日计15天。住院治疗：2011年12月9日—2012年4月5日住院108天；2012年4月18日—2012年8月10日住院104天；2012年8月27日—2012年12月31日住院126天；2013年1月1日—2013年4月23日住院112天；2013年4月24日—2013年7月31日住院99天；2013年8月1日—2013年10月11日住院71天，此前发生的医疗费用已由舒兰矿业集团和其工伤保险账户支付。现费用原告自己垫付，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总医院不再接收治疗。自确诊以来，被告均将原告因输血感染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作为工伤来治疗。被告总医院并非肝病专科医院，按照集团公司的要求定期去北京3**、地坛医院复查，并根据复查医院医嘱购药在被告总医院住院治疗。为规避责任，被告总医院销毁原始住院病历档案。治疗过程中，北京3**医院、地坛医院检查确诊肝脏已经发生弥漫性病变伴脂肪性变的损害情况下，被告总医院仍诊断没有异常，以致延误治疗。2013年9月24日，舒兰矿业集团公司责成被告总医院通知原告，以原告已有法院判决，拒绝原告住院使用工伤保险账户，并停止用药，不再给予治疗。原告认为感染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慢性活动性肝炎，已由北京地区传染病医院明确诊断，因85年工伤事故治疗中输入不合格的血液及血液制品造成。在2009年1月5日工伤等级异议认定中，去医院复印住院原始病历时，原告得知被告将其原始住院病历销毁。2013年10月25日总医院主管院长仔细看了在北京地区医院的检查和诊断，因害怕承担医疗风险责任，在知道病情进行性加重，丙型肝炎病毒活动，丙肝病毒核酸定量1·117乘以10的7次方，具有传染性的情况下，自称他们不是治疗丙肝的专科医院，拒收治疗，告知去北京住院治疗。原告认为丙型肝炎病毒到目前世界上还没有疫苗可预防、丙型肝炎病毒是公认的隐形杀手；一旦发现应接受正规治疗。被告的行为延误了原告的治疗，同时也危害公共卫生安全。为维护原告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对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判令被告对原告因输血感染造成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慢性活动性肝炎，提供最优的治疗条件（如去北京3**医院、北京地坛医院住院治疗、北京佑安医院住院治疗及北京地区的其他医院治疗），并承担各项正常费用；2.判令被告承担此前治疗过程中原告自行垫付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和其他等费用：（1）医疗费3916.71元+5826.79元+1201.10元＝10944.60元。（2）交通费6838.40元。（3）挂号费73元。（4）住宿费4036元。（5）复印费420元。（6）去北京复查的伙食补助费：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25日、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23日，合计20天×50元/天×2=2000元，在北京期间的陪护费1×20天×100元/天=2000元，合计4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误工工资2011年9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计2年7个月，每月5635元，依据是吉林省中医执业医师平均工资标准（吉林省人力资源网站2014年4月6日公布的）；判令住院治疗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如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按实际发生数额由被告承担并支付；4.判令被告承担支付给原告营养费5万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万元；6.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10月11日在舒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408天×120.74元/天=49261.92元，住院408天伙食补助费为408天×50元/天=20400元；7.伤残生活补助金待病情稳定评残后计算；8、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在原审时辩称：一、原告诉称因答辩人在1985年输血导致丙肝没有证据支持。1.原告仅凭北京两家医院的诊断就断定是本地人为其治疗工伤输血造成的丙肝是不成立的。2.根据目前的科学依据，丙肝病毒的传播途径有很多种，经输血和血制品传播仅是其中的一种传播方式。其他主要传播方式还有经破损的皮肤和黏膜传播、性传播、母婴传播和其他传播方式，例如家庭成员中洗衣机衣服微量血液传播（尤其是月经期女性内裤易传播）、破损皮肤暴露在桌上、茶几等上的微量血液、幼儿园的玩具传递频繁，幼儿常磕磕碰碰而受微小外伤，从而经玩具传进和传出丙肝病毒。公共场所的公用设施也可受微量传染性血液的污染。因此不能确定原告的丙肝是答辩人输血造成的。二、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33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医疗事故：（四）无过错输血感染造成不良后果的。答辩人对输血行为是无过错，因此不是医疗事故。因为1993年9月1日生效的《血站基本标准》中第一次规定了采集血液时对丙肝病毒、艾滋病病毒等病毒进行检测，在此之前没有规定，也没有相应的科学检测手段进行检测，因此答辩人对该输血行为没有过错。那么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也就不属于医疗事故。该条例49条规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答辩人不应某某对该输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何况原告的丙肝疾病没有证据证明是答辩人输血造成的。三、《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36条规定：下列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称因输血导致丙肝，假设成立，那么属于身体受到伤害，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诉讼时效是一年，按照135条的规定也只有二年，最长诉讼时效不能超过二十年。原告自称是1985年输血造成丙肝，那么现在已经远远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因此法律不予保护。四、原告诉称答辩人为规避责任故意销毁病历，这种说法是原告诽谤之词。不仅是医院，无论哪个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都要定期销毁档案，医院也是如此。而且各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定。2002年《病历管理规定》中规定门诊病历保存时间15年，对住院病历没有规定。此前对病历的保存时间没有任何具体规定。2013年才对住院病历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保存时间不少于30年，还是从2014年1月1日起施行。因此，不存在答辩人故意销毁病历的行为。五、原告在答辩人处免费治疗，不是因为答辩人认为其丙肝我院有责任，也不是认为其丙肝是工伤，而是根据上级公司主管领导的指示，出于维护社会稳定，同情弱者的考虑才这么做的。而且为其垫付的费用都是由答辩人承担，和工伤保险没有任何联系。因为原告的丙肝并非由工伤造成的，所以工伤保险部门也不会支付这笔费用。六、原告起诉要求的费用不甚明确，答辩人无从答辩，况且其费用都是答辩人垫付的。综上所述，原告所患丙肝自称是答辩人输血造成的，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感染丙肝的途径很多，不能认定只是输血才能导致丙肝，这只是一种推理。答辩人为原告提供医疗的行为不能认为是答辩人有过错了才这样做，而是为了社会的和谐稳定。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还答辩人一个安静的医疗环境，为更多需要帮助的患者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另补充答辩意见：一、原告诉称于1985年在舒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输血的事实无证据支持。原告自称在舒兰矿业集团总医院输过血，但是原告没有相关材料证明在答辩人处输血，故是否在答辩人处输血无法确定。二、丙肝的潜伏期是2周—2个月，原告在2011年才发现患有丙肝，与疾病的演变不相符，故1985年输血导致的丙肝是不成立的。根据吉林省卫生厅疾病控制处及吉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下发的“法定报告传染病基本信息参阅一览表”中丙肝潜伏期及传染源、传播途径等规定，假设原告1985年输血导致的丙肝，原告应某某早就有一些丙肝临床表现，早就发现患有丙肝，而不是2011年才发现。因此原告诉称答辩人是1985年输血导致丙肝是不成立的。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宿凤英于1981年9月参加工作，1985年10月6日在乘坐舒兰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雇用的四轮拖拉机运货途中，由于司机肇事，致宿凤英受伤，在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骨盆骨折合并肛门、阴道裂伤，2003年4月21日，在申请省级劳动能力鉴定时给予漏项（妇产、肛肠科）鉴定时，由于舒兰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档案保管不善，将宿凤英的劳动能力鉴定档案中的原始住院病历复印件、白求恩医科大学二院妇产科的诊断书等有效材料全部丢失。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于2009年12月21日出具证明，证明1985年病历已经销毁。原告于2011年9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检验为丙型肝炎病毒抗体阳性，于2011年9月28日在北京协和医院检验为丙型肝炎抗体阳性，2011年9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建议去传染病医院治疗，2011年11月30日北京地坛医院诊断为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骨盆骨折，腰椎骨折，神经元膀胱，胸腰段脊髓损伤后遗症，注意事项为：注意休息，免重体力劳动。病情变化随时就诊。3个月后复查。原告宿凤英分别于2011年11月30日、2012年4月18日、2012年8月22日、2013年10月23日、2014年3月21日在北京地坛医院进行查体、诊断、处置。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2013年10月16日在北京地坛医院进行临床检验，北京地坛医院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慢性活动性肝炎，脂肪肝。注意事项为：休息治疗，注意休息，免重体力劳动。病情变化随时就诊。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慢性活动性肝炎，肝纤维化。注意事项为：休息，免重体力劳动。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建议住院抗病毒治疗。原告宿凤英于2011年11月25日、2013年10月17日、2014年3月1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进行检验，于2011年12月1日、2012年4月17日、2012年8月13日、2014年3月18日进行超声检查，于2014年3月19日进行肝脏硬度超声诊断检查，该院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病毒性肝炎、丙型、慢性，处理意见为：定期复查（每三个月），按时服药。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慢性丙型肝炎、活动性。处理意见为：按时服药，一月一查。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慢性丙肝、肝纤维化、脂肪肝，病毒性肝炎、丙型、活动性。处理意见为：住院、抗病毒治疗、观察、定期服药、按时用药（二月一疗程）。原告宿凤英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4月5日、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8月10日、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23日、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11日在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28天、104天、126天、112天、99天、71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原告宿凤英于2012年3月8日在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进行超声医学影像检查，超声提示：未见明显异常。宿升华、陈佳星于2013年6月29日，宿学祥于2013年6月22日在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进行肝八项、肝功检查。原告宿凤英于2008年12月15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于2011年11月11日获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0月23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22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花费医疗费1488.69元、327.12元、605.69元、664.50元、1201.10元。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3月17日、2014年3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花费医疗费211.90元、1764元、465.70元、3900元。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2014年4月2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招待所花费住宿费1782元、912元，2013年10月24日的住宿费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23日的住宿费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为舒兰矿业集团。于2014年3月22日在北京航天中盛商务会馆有限责任公司花费房费1342元，2013年3月23日在舒兰市吉舒街道卫生院花费门诊费10元。乘车人为宿凤英的交通费为1138.50元、复印费420元。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宿凤英主张1985年因工伤在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接受治疗，输血感染造成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慢性活动性肝炎，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在提交的答辩状中辩称不能确定原告的丙肝是答辩人输血造成的，后又主张原告是否在答辩人处输血无法确定。原告宿凤英于1985年10月6日因工伤在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属实，病历已经销毁，被告无法提供病历，故原告宿凤英主张曾于1985年因工伤在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输血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辩称丙肝病毒有多种传播途径，经输血和血制品传播仅是其中的一种传播途径，因原告宿凤英提供的证据已经排除家族传染、母婴传播，且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宿凤英于2011年被检查出的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系其他途径感染所致，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主张费用都是答辩人垫付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自称是1985年输血造成丙肝，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且原告宿凤英于2011年被检验为丙型肝炎病毒抗体阳性，被告一直为其进行治疗至2013年10月11日，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对原告因输血感染造成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慢性活动性肝炎，提供最优的治疗条件，并承担各项正常费用，但宿凤英该主张并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原告宿凤英请求被告承担原告自行垫付的医疗费10944.60元，核对医疗费数额为10820.60元，故按照10820.6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6838.40元，因以宿凤英为乘车人的交通费数额为1138.50元，结合原告住处与医院的距离酌情支持4000元。原告主张挂号费73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4036元，虽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招待所于2013年10月24日出具的1782元的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912元的收据显示付款单位为舒兰矿业集团，但原告确实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4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23日在北京就医，故对原告主张的4036元住宿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复印费42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去北京复查的20天的伙食补助费2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在北京期间的陪护费2000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2011年9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计2年7个月的误工工资，每月5635元，合计174685元，因宿凤英系中医执业医师，按照“卫生和社会工作”的工资标准，以每月3442元为标准予以支持106702元。原告主张营养费5万元，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万元，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10月11日在舒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408天×120.74元/天，合计49261.92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408天伙食补助费为204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伤残生活补助金（待病情稳定评残后计算），因无依据，故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
原判决主文：一、被告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赔偿原告宿凤英医疗费10820.60元、交通费4000元、挂号费73元、住宿费4036元、复印费420元、去北京复查的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106702元、营养费1万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9261.9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400元，合计206713.52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宿凤英、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宿凤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原审各项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辩称：同一审代理意见。
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对方在医院输血感染丙肝于法无据，且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程序违法，不应缺席审理。
宿凤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医院输血感染丙肝且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正确。程序不违法，缺席审理正确。
二审庭审中，宿凤英提供下列新的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泌尿科的证明一份：证明神经元损伤，因为丙肝而无法治疗该项疾病。2.神经内科证明一份，证明腰骨底损伤，由于丙肝而无法治疗该项疾病。3.解放军总医院等妇产科的证明，证明外伤导致阴道口狭窄，可以接受手术治疗，但是因为丙肝不能接受再造手术。4.肛肠手术证明一份，证明由于丙肝而无法治疗该项疾病。5.中医科学院门诊的证明，证明因丙肝引起早期肝硬化。6.舒兰矿业集团机电制造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护理费。7.江城医学信息2011年第一期传染病专题，证明丙肝30年才能达到肝硬化，我所感染的丙肝病毒难治，需要到有尖端设备的医院治疗。证明治疗丙肝会加重我因工伤得的病。8.总医院费用清单，证明垫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总医院对此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因为丙肝而无法治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因为丙肝而无法治疗；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因为丙肝而无法治疗；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肝硬化可以因多种因素引起，不能证明是丙肝导致肝硬化；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应某某出庭作证，但没有出庭，不能证明该对方的问题；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该对方的问题；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宿凤英于1985年10月6日因工伤在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均无异议。现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表示病历已经销毁，无法提供病历，而病例依规应保存30年方可销毁。因宿凤英提供的证据已经排除家族传染、母婴传播，且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宿凤英于2011年被检查出的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系其他途径感染所致，故原审推定宿凤英主张曾于1985年因工伤在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输血并感染丙肝的事实成立并无不妥。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主张本案已经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且宿凤英于2011年被检验为丙型肝炎病毒抗体阳性，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一直为其进行治疗至2013年10月11日，故对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原审法院开庭送达程序合法，并无程序违法之处，故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宿凤英主张的应予支持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经依法审查后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作出的裁决并无不当。至于尚未发生的费用，宿凤英可在评残和实际发生治疗费用后据实另案告诉。故上诉人宿凤英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9元，由上诉人宿凤英负担9268元，由上诉人舒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负担4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任成
审 判 员 潘军宁
代理审判员 张利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卢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