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男，汉族，1975年9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贽亦，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丕梁，男，满族，1972年2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昙小路十字坡。法定代表人：阮坤智。原审被告：阮坤智，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住所：云南省元谋县飞机场。法定代表人：阮坤龙。原审被告：阮坤龙，男，汉族，1952年5月1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王玉琴，女，汉族，1965年4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高志、被上诉人施丕梁及原审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王玉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志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高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贽亦，被上诉人施丕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原审被告阮坤龙、原审被告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的法定代表人阮坤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王玉琴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驳回施丕梁对高志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施丕梁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理由为：1、涉案5份《保证合同》中，涉及高志的《保证合同》无效；2、本案涉及两个借款关系，应分案处理；3、若法院认为涉及高志的《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则应将原审判决认定的90万元还款和415万元还款作为本金归还款项予以抵扣（高志在二审调查中表示放弃其书面《民事上诉状》第3项上诉请求，即判令施丕梁向其返还415万元）。针对高志的上诉，施丕梁答辩认为：1、涉案《保证合同》是有效的合同；2、原审法院对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合并审理正确；3、高志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归还过款项，故对其关于90万元及415万元进行抵扣的上诉请求法院应不予审查。针对高志的上诉，原审被告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共同述称：1、同意一审判决；2、不清楚高志与施丕梁之间的事情。原审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王玉琴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对高志的上诉发表意见。施丕梁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归还施丕梁借款1300万元及该款分别自2013年9月24日和2014年4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施丕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16万元；3、阮坤智、王玉琴、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高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王玉琴、高志共同承担。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9月24日，阮坤智、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与施丕梁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30924）明确约定阮坤智向施丕梁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3日，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利息为月息2%，付息方式为每月24日付清当月利息，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后两年止。2013年9月24日，施丕梁通过华夏银行昆明分行营业部向阮坤智中国建设银行昆明新迎北区支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50万元，同日，阮坤智出具《收条》明确收到上述款项。2014年4月13日，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与施丕梁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40412）明确约定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向施丕梁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0月13日，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利息为月息2%。2014年4月14日，施丕梁通过华夏银行昆明分行营业部向阮坤智中国建设银行昆明新迎北区支行账户转款人民币950万元，后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明确收到上述款项。2014年4月12日，施丕梁与分别与阮坤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王玉琴、高志签订《保证合同》五份，明确就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与施丕梁的编号为20140412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3月22日，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及阮坤智向施丕梁出具《债务确认书》确认以上二个借款合同合计人民币1350万元，全部用于大千公司的日常经营使用，现大千公司与阮坤智向施丕梁作如下确认：大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阮坤智作为共同债务人，共同向施丕梁先生承担上述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同日，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向施丕梁出具《担保承诺书》再次明确双方合计借款本金人民币1350万元，经债权、债务人共同协商同意由担保人为上述债务人在《借款合同》和《债务确认书》项下的资金偿付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放弃先诉抗辩权，担保期限自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两年。另确认，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鉴文字[2010]第1136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明确：“签署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编号为‘20140412-5的《保证合同》上落款处‘高志’的签名字迹为高志书写。”同时，施丕梁明确认可已经收到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及阮坤智归还350万元所涉《借款合同》的利息人民币90万元。施丕梁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阮坤智与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与施丕梁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明确了借款的意思表示，约定了合同权利义务，且施丕梁亦实际履行了给付借款1300万元的义务，故双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施丕梁与阮坤智、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借贷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因该两个《借款合同》分别的借款人——阮坤智与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以《债务确认书》的形式将明确将该二笔借款合并进行了确认，并明确其二个主体作为共同借款人，故施丕梁依据该确认书一并主张本案债权具有事实依据，对高志主张系二个合同关系，应当分别处理的抗辩观点不予支持。同时，因施丕梁通过银行转账实际给付的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50万元和950万元，进而，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实际借贷本金为1300万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以《保证合同》和及《担保承诺书》的内容明确自愿为借款1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视为其作出了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归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意思表示，故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施丕梁要求其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而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主张认为合同及承诺书中签字及公章不真实的观点，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与此同时，王玉琴、高志以《保证合同》的内容明确愿意为借款9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其亦应就该部分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施丕梁主张要求其二人对1300万元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高志主张认为《保证合同》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写的抗辩观点与本案就此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相悖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施丕梁与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及阮坤智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对于利息明确约定为月息2%，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对此利息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以该利率标准自施丕梁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同时，由于庭审中施丕梁明确借款期间收到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及阮坤智针对350万元借款部分的利息还款90万元，故该款项应在该实际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而对于当事人主张认为已经通过向案外人徐勇支付款项319万元对本案进行还款的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观点不予采信；另外，因双方《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明确支付及保证范围包含了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现施丕梁主张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该费用标准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之规定的下限标准，故予以支持。同时，对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属于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成立支持的情况，依法予以分配负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施丕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月息2%计算予以计算，执行中扣减已经实际归还的人民币90万元）；二、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施丕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5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月息2%计算予以计算）；三、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施丕梁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追偿；五、被告王玉琴、高志对上述第二、三项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玉琴、高志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追偿；六、驳回原告施丕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09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097.2元，由被告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王玉琴、高志负担。”二审中，高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个人电子转账凭证；2、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目的：2014年11月21日，高志向施丕梁账户转账50万元，用于代偿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差欠施丕梁的借款本金；第二组：代偿证明书。证明目的：2015年5月14日，高志向施丕梁账户转账65万元，用于代偿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差欠施丕梁的借款本金；第三组：1、收款收据；2、网银转账回单；3、中国光大银行对似客户对账单。证明目的：2015年5月25日，高志向施丕梁账户转账200万元，用于代偿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差欠施丕梁的借款本金；第四组：1、网银转账回证；2、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证明目的：2015年6月25日，高志向施丕梁账户转账50万元，用于代偿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差欠施丕梁的借款本金；第五组：1、银行回单——已转人工处理；2、情况说明；3、营业执照；4、居民身份证（王艳芳）；5、昆明市劳动合同登记名册（备案表）；6、与王艳芳尾号0569的农业银行卡有关的部分银行流水。证明目的：1、高志系昆明市加速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王艳芳系加速度公司的员工，职务为出纳，现已辞职，任职期间，王艳芳尾号0569的农业银行卡系作为加速度公司的现金备用金账户使用；3、2015年6月25日，受高志的委托，王艳芳通过其尾号0569的农业银行卡向施丕梁转账50万余元，用于代偿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差欠施丕梁的借款本金。施丕梁、阮坤龙、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王玉琴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高志提交的上述证据，施丕梁质证意见如下：1、高志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其一审中表示未归还过本案款项；2、对高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部分证据中所涉的合计415万元款项施丕梁确实收到，但是有部分是归还本案950万元借款的利息，即：其第二组证据涉及的65万元、第三组证据涉及的200万元均是高志代偿用于归还本案95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与款项因高志与施丕梁之间还有其他相互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与本案无关。阮坤龙、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对高志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王玉琴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对高志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因高志均能提交证据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上述高志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施丕梁与高志签署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如是，高志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第一，有关涉案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二审中，高志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有三：1、涉案保证合同与主合同（即本案中编号为20140412的借款合同，下同）存在时间和金额的不对应，即保证合同签署于2014年4月12日，主合同签署于2014年4月13日；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1000万元债务，而主合同实际只支付了950万元；2、由于施丕梁与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签署了《债务确认书》，该确认书将两个借款合同分别的借款人合并为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共同借款，故此时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高志对该债务无保证义务；3、前述《债务确认书》将借款本金由950万元扩展到1300万元，增加了高志的负担，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高志不承担保证责任。针对高志的上述观点，施丕梁认为涉案保证合同为有效合同，理由为：1、主债务与高志与施丕梁签署保证合同是对应的，日期实际上都是2014年4月12日，借款合同写成2014年4月13日系打印时的笔误，至于实际出借的金额比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少是因为民间借贷实践中常见的“砍头息”所致；2、《债务确认书》是将此前两笔借款进行了汇总，并非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高志也只针对其签署的保证合同中涉及的金额为100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950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不存在其述称的加重其保证责任的问题。因阮坤龙、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不清楚高志与施丕梁之间的事务，故未对高志的上述观点发表具体意见。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王玉琴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对高志的上述观点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保证合同系高志与施丕梁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施丕梁在二审中对于保证合同与主合同之间存在一天的时间差亦做出了合理解释，加之该主合同在实际履行中仅出借了950万元，该数额低于保证合同中约定的1000万元保证责任；2、高志述称的《债务确认书》系将此前业已发生的两笔借款汇总确认，并非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中与高志有关的20140412号《借款合同》，经《债务确认书》确认后，债务人由原先的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增加为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和阮坤智，鉴于阮坤智系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笔借款亦用于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故债务人的增加有其合理性，且并未加重高志的保证责任；3、从高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看，其实际已履行了涉案保证合同约定应由其承担的部分保证义务；4、虽施丕梁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要求高志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本案所涉全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高志与施丕梁所签《保证合同》仅针对20140412号《借款合同》所涉借款，而该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仅出借950万元，故原审法院仅在该笔95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判决高志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施丕梁等人均未提起上诉。现高志认为前述《债务确认书》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由950万元扩展到1300万元明显加重其责任的观点，与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的事实和判决内容不符，故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有关高志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在一审中，高志陈述未针对本案借款偿还过任何款项，且其与施丕梁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准备起诉施丕梁。二审中，高志提交了五组证据欲证明其为本案编号为20140412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代偿了415万元，该款应冲抵本金。经质证，施丕梁认可其中的265万元（2015年5月14日65万元、2015年5月25日200万元）为高志代偿本案编号为20140412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款项，但认为该265万元应先抵扣利息，若有剩余方可从950万元本金中抵扣。因阮坤龙、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不清楚高志与施丕梁之间的事务，故未对高志的上述观点发表具体意见。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王玉琴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对高志的上述观点发表意见。经核查，本院认为：1、除施丕梁认可属归还本案编号为20140412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款项的265万元外，高志举证涉及的其余150万元虽施丕梁确认收到，但鉴于高志、施丕梁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认可除本案外，双方之间还相互存有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高志二审中认为其他案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结清并无证据证实，且施丕梁对此不予认可，加之高志在一审中陈述其将为其与施丕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内容，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高志提出该部分（150万元）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2、对施丕梁认可属归还本案编号为20140412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款项的265万元，经核查，高志与施丕梁并未约定若高志依照涉案保证合同进行代偿时，代偿款项不足以覆盖应付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之和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什么顺序进行抵扣，故施丕梁二审中提出先利后本的原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以950万元为本金，自款项出借之日（2014年4月13日）起至高志代偿第一笔款项65万元时（2015年5月14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2%/月利息计算标准，利息应为247万元，故此笔65万元应视为抵扣利息，抵扣后尚有182万元利息和950万元本金未代偿；按前述方法，至高志代偿第二笔款项200万元时（2015年5月26日），利息应为190万元，故此笔200万元应先抵扣利息，剩余的10万元应抵扣本金。综上，自2015年5月27日起，编号为20140412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尚欠940万元本金未归还或代偿。此外，对于高志上诉提及的90万元应抵扣950万元本金的问题。经核查，该笔90万元系一审中施丕梁自认收到的款项，且二审中施丕梁、高志均认可此款系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向施丕梁支付，由于施丕梁在一审中仅认可该笔90万元系归还本案编号为20130924的借款合同的利息，加之该款并非高志支付给施丕梁，故高志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1、对于高志上诉提及的本案存在两个借款关系应予分案处理的观点。本院认为，虽客观上存在两份《借款合同》，但事后借款双方当事人又以《债务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了上述借款，故施丕梁向原审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系同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评判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除前已评述的内容外，高志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作变动。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志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二、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丕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月息2%计算予以计算，执行中扣减已经实际归还的人民币90万元）；三、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丕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4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月息2%计算予以计算）；四、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丕梁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五、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对上述第二、三、四项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追偿；六、王玉琴、高志对上述第三、四项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玉琴、高志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追偿；高志对其已经代偿的265万元（本金10万元、利息255万元）有权向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追偿；七、驳回施丕梁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09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097.2元，由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阮坤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阮坤龙、王玉琴、高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97.2元，由施丕梁承担36629.2元，由高志承担85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希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杨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熊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