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乐刑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专科文化，原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聘用人员，住乐山市沙湾区。2013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7日经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专科文化，原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聘用人员，住乐山市市中区。2013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宋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3）沙湾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开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毛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3月29日，乐山市沙湾区委、区人民政府为加快沫江煤矿转制步伐决定建立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2004年6月1日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聘用毛某某、宋某某为该小组工作人员，聘用期限从2004年6月1日起至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结束主要工作为止。毛某某、宋某某的工作范围：按转制领导小组的安排和要求，负责沫江煤矿破产遗留问题的处理工作，每月工资包干750元，涉及其他工作补贴由清算组根据实际工作情况参照有关规定计发。工资来源为区财政拨款。2004年12月28日经沙湾区委研究决定，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改为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原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聘用的6名同志继续聘用为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其工资待遇按现行标准执行，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承接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的工作和职责。2011年1月20日，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领导小组解除与宋某某的聘用关系。
2011年6月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毛某某接受张某某（王某某之夫）、万某某、罗某某、李某、袁某某、宋某、谭某某、先某某、华某某等9人的请托，利用其担任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上述人员办理退休事宜提供帮助，收受上述人员所送人民币共计27，616.07元。其中毛某某伙同宋某某收受万某某、罗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20，116.07元。具体如下：
1.2011年6月15日，原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前称五七厂）女工王某某的丈夫张某某到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转制办）向毛某某咨询办理王某某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事宜，毛某某审查王某某的档案后发现缺少进厂时的招工审批材料，毛某某便联系宋某某一同去乐山寻找，后毛、宋、张三人去相关部门寻找王某某的招工手续，张某某对毛某某、宋某某说事情办好会表示感谢。2012年3月，王某某的退休手续办好后，张某某在沙湾城区的“人人石磨豆花”饭店请毛某某、宋某某吃饭，并分别送给毛某某、宋某某人民币2，000元。
2.2012年4月左右，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女工万某某、罗某某获知王某某办好了退休手续，二女工到转制办咨询，要求办理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事宜，转制办工作人员孙某安排毛某某具体办理。万某某、罗某某向毛某某承诺每人愿送10，000元的感谢费，养老保险手续办好后付一半费用，退休手续办好再付另一半费用。毛某某审查二女工的档案后，发现缺少进厂时的招工审批资料，便与宋某某联系，希望一起办理相关事宜，毛、宋二人约定：毛某某负责沙湾方面事宜的衔接，宋某某负责在乐山查找二人的招工审批资料，万某某、罗某某送的感谢费二人平分。2012年6月25日，万某某、罗某某请毛某某帮她们补缴保险费18，883.93元，毛某某同意后，二女工往毛某某的商业银行卡上打入29，000元，并告诉毛某某余下的10，116.07元作为二女工支付的第一笔好处费，毛某某收到钱后替二女工补缴养老保险费18，883.93元。2013年1月，万某某、罗某某的退休手续办好后，二女工到毛某某居住的小区，每人分别送给毛某某人民币5，000元。毛某某收到人民币20，116.07元后，扣除与宋某某共同开支，分给宋某某8，500元。
3.2012年6月，毛某某协助原沫江煤矿工人李某办理退休手续后，李某某（李某的姨妹）在沙湾区发改局大门处送给毛某某人民币500元。
4.2012年12月，毛某某为原沫江煤矿工人袁某某办理退休事宜提供咨询及相关信息，袁某某办好退休手续后，在沙湾城区滨河路送给毛某某人民币500元。
5.2013年1月，毛某某协助原沫江煤矿工人宋某办理提前退休等事宜后，宋某在沙湾区发改局旁边送给毛某某人民币1，000元。
6.2013年1月，毛某某协助原沫江煤矿工人谭某某办理养老保险事宜后，谭某某在转制办送给毛某某人民币1，000元。
7.2011年9月，毛某某协助原沫江煤矿工人先某某办理退休手续后，先某某在转制办送给毛某某人民币2，000元。
8.2013年4月，毛某某协助原沫江煤矿工人华某某办理退休手续后，华某某在沙湾城区鑫辉苑附近三路公交车站台送给毛某某人民币500元。
案发后，毛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616.07元，宋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案件中发现毛某某、宋某某涉嫌受贿，2013年6月25日决定立案侦查，2013年6月26日决定对毛某某、宋某某取保候审。
2.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毛某某、宋某某涉嫌受贿，2013年6月5日对该案进行初查，同月13日前已掌握了毛某某涉嫌收受张某某、万某某、罗某某好处费的事实。2013年6月13日，毛某某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当日交代了收受张某某、万某某、罗某某好处费的事实，并揭发了宋某某涉嫌犯罪的事实，后毛某某在立案前陆续交代了收受李某、袁某某、宋某、先某某、华某某等人好处费的事实。2013年6月15日，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宋某某到案，并将宋某某从乐山市带到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经过讯问宋某某供认了相关事实。
3.查询通知书证实，罗某某、万某某取款情况。
4.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证实毛某某退缴所收受的人民币17，616.07元，宋某某退缴所收受的人民币12，000.00元。
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毛某某、宋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6.沫江煤矿职工登记表、沙湾区职工劳动鉴定表、职工退休审批表、退休证证实，毛某某、宋某某在沫江煤矿的工作情况及毛某某的工伤情况和毛某某、宋某某退休情况。
7.聘用合同证实，2004年6月1日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聘用毛某某、宋某某为该小组工作人员，每月工资包干750元，涉及其他工作补贴由清算组根据实际工作情况参照有关规定计发，聘用期限从2004年6月1日起至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结束主要工作为止，工作范围是按转制领导小组的安排和要求，负责沫江煤矿破产遗留问题的处理工作。
8.乐山市沙湾区委办公室乐沙委办（2002）64号关于建立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02年3月29日乐山市沙湾区委、区人民政府为加快沫江煤矿转制步伐决定建立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
9.乐山市沙湾区委办公室乐沙委办（2003）10号关于调整充实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03年3月10日乐山市沙湾区委、区人民政府鉴于换届后人事变动和工作需要，决定调整充实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区经济贸易局，同时设综合组、宣传思想稳定组、劳资资产资金组、安全生产经营组，各组织机构及主要职责情况。
10.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乐沫转领（2004）15号关于调整沫江煤矿转制工作机构的通知证实，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根据转制进程和工作需要，决定对沫江煤矿转制工作机构进行必要调整。
11.乐山市沙湾区发展和改革局、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是区委、区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主要职责为：联络、协调原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遗留的面上及内部工作，接待职工上访，牵头处置职工反映问题，集中上报各类请示报告，收集、整理相关资料等。工作人员有孙某、宋某某、毛某某。该领导小组具体办公地点与区体改股合署办公，毛某某、宋某某二人只负责原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遗留问题的处理。
12.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证实，毛某某、宋某某的工资来源为区财政拨款，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三女工王某某、万某某、罗某某提前退休的事宜由转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有关领导汇报后交由毛某某具体负责办理，办理中转制领导小组办公室曾向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衔接三人退休方面的相关事宜。原乐山市沫江煤矿2003年破产转制时，李某、袁某某、谭某某、华某某、先某某、宋某属一次性安置的人员，王某某、罗某某、万某某不属于破产转制时处置职工。
13.沫江煤矿分支机构、下属单位印章证实，原乐山市沫江煤矿分支机构及下属单位印章情况。
14.乐山市沙湾区发展和改革局信访接待记录表证实，2013年1月8日，谭某某到该局反映缺缴1990年1月至1992年12月养老保险，要求解决处理；2013年3月18日，华某某到该局申报提前退休，需由现管单位出具在原沫江煤矿工作时间内所从事的特殊工种说明。
15.会议记录证实，原沫江煤矿职工要求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领导小组帮助解决相关问题，毛某某进行了记录。
16.议事纪要证实，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召开工作会议，会上研究了宋某、谭某某基本养老保险缺缴费年限的问题。
17.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退保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84年8月“地属以上厂矿五七组织新增人员报批名册”，企业名称沫江煤矿五七表与原件一致，1983年3月20日的“沫江煤矿五七申报新增人员花名册”中无“罗某某”名字，1987年8月6日“地属以上厂矿五七组织新上人员报批名册”经查无此表。
18.外来人员登记表证实，2012年5月2日宋某某到乐山市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进行了外来人员登记。
19.职工退休审批表、劳动合同书、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与在册职工终结合同书、申请书、工人转正定级评定工资报告表、转正报告、地属以上厂矿五七组织新增人员报批名册、浮动升级审批表、职工升级审批表、工种调查表、提前退休公示、调查笔录等档案资料证实，王某某、罗某某、万某某工作和退休的相关情况；宋某、华某某、李某、先某某的工作和退休情况；袁某某劳动能力鉴定情况。
20.关于王某某参加工作时间和衔接补缴养老保险的情况、补缴养老保险情况反映、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个体缴费通知单证实，王某某、罗某某、万某某补缴养老保险费的相关情况。
21.乐山市沙湾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6月25日罗某某缴养老保险费8，926.94元，万某某缴养老保险费9，956.99元，缴费方式为邮政银行POS机刷卡，持卡人签名为毛某某。
22.乐山市商业银行沙湾支行交易查询单证实，毛某某商业银行的存取款情况，2012年6月25日进账29，000元.
23.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证实，2011年1月20日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领导小组解除与宋某某的聘用关系。
24.乐山市沙湾区委员会乐沙委（2004）131号关于《清算终结后相关问题及工作安排的请示》的批复证实，2004年12月28日经沙湾区委研究决定，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改为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原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聘用的6名同志继续聘用为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其工作待遇按现行标准执行，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承接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的工作和职责。
25.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与在册职工终结合同书、基本情况证实，综合厂于2003年4月21日与该厂职工王某某、万某某、罗某某签订终结合同书，该厂与上述人员从2003年4月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和结清了经济关系。
26.乐山沫江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原沫江煤矿综合厂解体以后，所有档案归于原一间办公室。2004年年底原沫江煤矿转制办从综合厂搬到沙湾经贸局办公，综合厂的办公楼就没人使用，不清楚综合厂的档案和万某某、罗某某、王某某三人的档案资料是什么时间、怎么移交的，也不清楚遗失原因。
2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是沙湾区委、区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主要职责是解决沫江煤矿2003年12月破产时8000余在编职工善后的所有问题，如社保、工伤、退休等问题。区发改局体改股与转制办于2006年开始合并办公室，工作人员有孙某、毛某某、宋某某，三人平时负责乐山市沫江煤矿破产转制在册人员遗留的所有问题和沙湾区境内国有企业职工遗留的所有问题，为维护沙湾区的稳定，有时也在办理不属于职能范围内的事，平时工作主要由孙某安排、负责，具体工作主要是毛某某、宋某某在办理，毛某某、宋某某负责接待职工反映的问题并及时处理，处理不了的向孙某反映，提交讨论处理。孙某还负责区境内其他企业职工反映的问题并及时处理，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女工王某某、罗某某、万某某三人多次到转制办反映没有招工手续不能办理退休的事，孙某向转制办领导汇报，领导同意转制办帮助三女工办理相关事宜，并协调相关部门解决处理，孙某安排毛某某接待、帮助三女工办理相关事宜，孙某与区人事局的季某某为此事到市社保局去衔接过。
2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某、宋某某是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办公室聘用人员，宋某某于2011年元月离职，毛某某从该办成立一直工作至今，孙某是沙湾区发展和改革局体改股股长，体改股与转制办合署办公，孙某负责转制办日常具体工作，没有文件载明孙某、毛某某、宋某某的具体分工，毛某某、宋某某在实际工作中负责办理原乐山市沫江煤矿破产转制后遗留的问题，孙某除负责区境内区属国有企业改制后职工遗留的问题外，毛某某、宋某某二人办理的情况提交孙某核实处理，最终由杨某某核实处理。实际工作中与职能无关的问题，他们有时也在接待处理，孙某给杨某某汇报过她安排毛某某帮综合厂几名女工办理提前退休的事，孙某给主要领导也汇报过。
2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沫江煤电公司申报王某某退休时，因王某某申报材料中没有招工表不能办理退休。2010年10月左右去转制办向毛某某咨询，毛某某说可用其他档案资料佐证替代招工表，查找资料去乐山二轻局。后张某某与毛某某、宋某某到二轻局“留守处”找到了关于王某某进综合厂的资料。2012年3月王某某的退休手续办好后的一天晚上，王某某给张某某人民币6，000元，张某某用2，000元请毛某某和宋某某吃饭，剩下的4，000元用两个信封装好，吃饭前给了宋某某一个装有2，000元钱的信封，吃完饭出来后，给了毛某某一个装有2，000元钱的信封。
3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退休手续办好后，给张某某人民币6，000元去感谢帮办退休手续的人。
3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和万某某一同去沫江煤矿转制办找孙某反映办理退休事宜，孙某让去找毛某某帮办理，找了毛某某多次，毛某某都不同意去办理，实在没有办法，提出一人拿几千元钱给毛某某，毛某某才同意去帮办退休手续，罗某某和万某某商量每人出10，000元。2012年6月，因罗某某要补缴社保金9，000元，万某某要补缴10，000元，罗某某和万某某一共给毛某某29，000元，让毛某某去帮补缴社保金，除去社保金19，000元，剩余10，000元就是给毛某某的感谢费。2013年1月，毛某某打电话告诉罗某某、万挂容退休证办好了，罗某某和万某某拿了退休证后一起去银行，各自取出5，000元人民币，然后到毛某某居住的附近把钱给了他，罗某某的钱是从她儿子杨某的农行账户上取的。
3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左右和罗某某一同到发改局毛某某的办公室找他，当时毛某某不在，就向孙某咨询退休的事宜，孙某说这些事是毛某某在负责，叫直接找毛某某，过了几天，万某某、罗某某在毛某某的办公室找到他，向他介绍了情况，毛某某看了资料后就叫万某某、罗某某自己去二轻局找相关资料，二人不懂，只好请毛某某帮忙去找资料，并对毛某某说如果退休手续办下来，会感谢他，每人给他10，000元“手续费”，毛某某同意了二人的要求。2012年6月左右，毛某某打电话给万某某、罗某某说还要补缴几千元的工龄钱，估算万某某可能要缴10，000元左右，罗某某要缴8，000元左右，之后万某某、罗某某二人约毛某某一起去社保局缴钱，万某某在她儿子的建行卡上取了15，000元，打算交10，000元社保金，另外给毛某某5，000元感谢费，当天社保局电脑出了故障，万某某和罗某某就一起把钱给了毛某某，请他去帮忙缴费，二人一共给了毛某某30，000元，扣除补缴的费用，另外10，000元是万某某和罗某某给毛某某的好处费。2013年1月左右，毛某某电话告诉二人说手续办好了，万某某和罗某某第二天在阳光城小区每人给了毛某某5，000元感谢费。
33.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毛某某带张某某到季某某办公室咨询补缴保险的事，季某某看了他们的资料发现没有招工手续，就给他们说办不了，后来，市上审批科给季某某打电话，让他通知发改局去市上协调，季某某和孙某去了市上，到徐某科长的办公室看见宋某某也在，四人就协调这事，徐科长说有主管部门招为临时工的依据和单位的转正定级表可以按相关规定定其工龄。回来后季某某向领导汇报了此事，领导说转制办书面写说明同意办理补缴养老保险才能办。后转制办写了说明，经审核出具了档案审查情况，并请社保局按相关规定办理，最后王某某就把提前退休手续办好了。2012年4、5月份，毛某某拿着罗某某和万某某的材料找季某某，要求出具档案审查情况表，季某某看见这二人的情况和王某某基本一样，当天就给他出具了这个手续。沫江煤矿转制以后的遗留问题是毛某某在接洽和衔接。
3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某和一个姓宋的衔接过沫江煤矿有关人员退休的情况。
3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几次到乐山市市属国有企业退保管理中心查阅沫江煤矿五七厂职工的资料，具体查过什么人的记不清了，所有集体企业查找的资料盖的是“乐山市轻化工退保管理中心”的公章，2012年8月该中心才开始对复印、盖章的资料进行登记。没有复印过沫江煤矿五七厂新进人员花名册。
3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沫江煤矿综合厂是市二轻系统批准成立的单位，为罗某某、万某某的退休搞过外调材料，罗某某、万某某以前从事的是特殊工种。
37.证人王某和的证言证实，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属于市二轻局管的一个单位，集体性质，王某某、罗某某、万某某是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职工，从事的是特别繁重的体力劳动。
3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与毛某某系夫妻关系，家庭开支由二人共同分担。
39.证人张某某b的证言证实，与宋某某系夫妻关系，宋某某有糖尿病，宋某某每月只给1，000元生活费，其余部分宋某某自行管理。
40.证人李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毛某某帮助李某办理退休手续后，李某某在转制办外给毛某某500元感谢费。
4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某因有病一直不能干活，以为不能办理退休手续，毛某某告知，根据袁某某的情况50岁就可以提前办理退休手续。袁某某认为毛某某为他提供了重要信息，提前办理了退休，少交了两年的保险费，2012年11月在沙湾城区的河边上给了毛某某500元的感谢费。
42.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请毛某某帮忙办理补缴缺缴养老保险的事，送给毛某某1，000元感谢费。
4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请毛某某帮忙查退休的资料并办理工种证明，退休证办好，2013年春节前后，在发改局外送给毛某某1，000元感谢费。
44.证人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因资料不齐全退休手续未办好，去转制办请毛某某帮忙补全相关资料，并告诉毛某某退休手续办好后会感谢他，拿到退休证后到转制办送毛某某2，000元感谢费。
45.证人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华某某因缺一份证明无法办理退休手续，刘某某（华某某的丈夫）去找毛某某帮忙出具证明材料，事情办好后，刘某某在沙湾鑫辉苑处送毛某某500元感谢费。
46.视听资料光盘6张，证实侦查机关询问、讯问毛某某、宋某某时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47.原审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于2003年12月份退休，2004年被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聘用为工作人员，2006年后杨某某任转制办主任，转制办工作人员有孙某、宋某某和毛某某，2011年2月宋某某离职。转制办负责沫江煤矿破产转制时在册在岗职工的遗留问题，职工在办理退休手续的过程中，涉及到一些具体问题，如养老保险的衔接、特殊工种的证明、档案资料不齐全等，职工找转制办，要求帮助办理。转制办和发改局体改股有维护社会稳定的职能要求，日常工作涉及到很多解决职工退休方面的事情，职工有问题找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领导安排都尽量办理。转制办和区发改局体改股在区发改局合署办公，孙某既是转制办的工作人员又是发改局体改股的股长，三人中孙某是实际上的负责人，转制办主任安排孙某的事情，孙某安排办理。毛某某和宋某某以转制办名义出具的材料文件交孙某审阅。2012年春节前后，毛某某和宋某某帮王某某办退休去乐山找过招工审批表，在沙湾帮助衔接过养老保险方面的事情，在办理过程中，王某某的丈夫张某某说过，事情办好后会好好感谢，帮王某某办退休手续事前没有与宋某某商量过。王某某手续办好后，张某某请吃饭，给了毛某某2，000元，张某某也给了宋某某钱。2012年4、5月，罗某某、万某某知道王某某办了退休后就到办公室找毛某某咨询办理退休的事，孙某叫毛看一下她们的资料，毛发现没有招工手续，给宋某某联系，让他去帮罗某某、万某某找招工手续，告诉宋某某她们说愿意各出10，000元钱感谢费，这10，000元分两次付，补缴养老保险后付一半，退休手续办完后付另一半，宋某某同意尽力去办，毛某某和宋某某约定，罗某某、万某某拿的钱二人平分。同年9、10月，罗某某、万某某去沙湾商业银行往毛某某的卡上存了29，000元，让毛某某去帮他们交保险费，扣除她们的养老保险剩余10，000元就是给的感谢费，毛某某收到钱后给了宋某某4，500元.同年12月20日左右，万某某打电话说她们的退休手续办下来了，第二天罗某某和万某某就到毛某某住的小区每人拿了5，000元给毛某某，毛某某给了宋某某5，000元。2012年6月份，协助沫江煤矿一次性了断安置人员李某办理退休手续后，在沙湾区发改局大门处收受李某小姨妹李某某感谢费500元。2012年12月份，为沫江煤矿一次性了断安置人员袁某某办理退休事宜提供信息和相关政策咨询，办妥后，在沙湾城区滨河路收受袁某某送的感谢费500元。2013年1月份，协助沫江煤矿一次性了断安置人员宋某办理提前退休方面的事宜后，在沙湾区发改局旁边收受宋某送的感谢费1，000元。2013年1月份，协助沫江煤矿一次性了断安置人员谭某某办理养老保险方面的事宜后，在转制办收受谭某某送的好处费1，000元。2011年9月份，协助沫江煤矿一次性了断安置人员先某某办理退休手续后，在转制办收受先某某送的好处费2，000元。2013年4月份，协助沫江煤矿一次性了断安置人员华某某办理退休手续后，在沙湾城区鑫辉院附近三路公交车站台收受华某某送的好处费500元。
48.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4年被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领导小组聘为工作人员，2011年离职。转制办的工作职责是收集整理沫江煤矿职工提出的相关问题，形成会议议案，提交小组讨论，讨论决定后形成纪要交由相关职能部门具体执行。和毛某某主要负责沫江煤矿以及相关单位人员反映的问题，孙某负责全区其他企业职工反映的问题。2011年下半年，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前称五七厂）女工王某某的丈夫张某某到转制办咨询毛某某办理王某某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事宜，毛某某审查王某某的档案后，发现缺少进厂时的招工审批资料，便和宋某某联系，宋带毛某某、张某某到乐山二轻局的留守机构去复印了王某某的招工手续，2012年春节前后，王某某的退休手续办好，张某某请宋某某和毛某某吃饭，吃完饭后张某某给了宋某某2，000元钱，在办事前，张某某说过办完事他知道感谢，没说过要出多少钱。2012年4月左右，乐山市沫江煤矿综合厂女工万某某、罗某某到转制办咨询办理特殊工种提前五年退休相关事宜后，毛某某说她们二人同样缺招工手续，让宋某某去乐山帮她们找，并说事情办好后她们每人愿意出10，000元，补缴养老保险后每人出5，000元，退休手续办完后每人再出5，000元，约定二女工出的钱扣除必要开支后两人平分，毛某某负责沙湾方面事宜的衔接，宋某某负责在乐山查找二人的招工审批资料，宋某某在乐山没有找到二人的招工资料，就复印了王某某的招工手续，通过街上办证的人，伪造了万某某和罗某某的“五七厂新进人员名册”带给毛某某，并告诉毛某某说这资料有水分，能过就过。2012年11月份左右，宋某某、孙某、毛某某、区社保局的人一起去市社保局就罗某某、万某某补缴养老保险进行了协调，罗某某、万某某补缴养老保险后的一天，毛某某在他办公室给了宋某某4，000元左右。2013年1、2月份，罗某某、万某某退休证办下来后，毛某某在他办公室外的公路上给了宋某某4，500元或者5，000元，这8，500元是除去吃饭、买烟、路费后毛某某给宋某某的钱。
原判认为，毛某某在担任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宋某某收受他人财物或单独多次非法收受多人财物，累计人民币27，616.07元，其中伙同宋某某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116.07元，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均已构成受贿罪。毛某某邀约宋某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并伙同宋某某收受他人财物20，116.07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毛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宋某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违法所得27，616.0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毛某某上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毛某某是临时机构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临时聘用人员，其管理机构是清算组，不具备依法从事公务的前提及相对应的职务身份、履行职务职责，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犯罪主体资格；原判量刑过重，毛某某有自首、退赃情节，不宜划分主从犯，考虑毛某某患有疾病及对社会无危害程度，请求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毛某某的辩护人持相同理由辩护，另辩称，毛某某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的条件。
检察人员答辩认为：毛某某是履行公务行为，具有受贿罪主体资格，帮助王某某等三女工办理退休手续是转制办安排给毛某某的工作，毛某某在履职中收受贿赂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毛某某所起作用更大，是主犯；原判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某某在担任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收受他人财物或者单独多次非法收受多人财物共计27，616.07元，其中伙同宋某某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116.07元，毛某某、宋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毛某某邀约宋某某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并伙同宋某某收受他人财物20，116.07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毛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毛某某、宋某某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毛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毛某某不具有受贿罪主体身份。经查，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系乐山市沙湾区区委、区人民政府决定建立，2004年6月1日，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聘用毛某某、宋某某为该小组工作人员，聘用期限从2004年6月1日起至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结束主要工作为止，工资来源为区财政拨款，在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改为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后，毛某某继续被聘用为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沫江煤矿转制善后工作领导小组承接沫江煤矿转制领导小组的工作和职责，故毛某某虽不具备正式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因被聘用实际上依法承担了政府对沫江煤矿转制遗留相关问题的事务管理职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具有受贿罪主体资格。毛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毛某某不具有受贿罪主体身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毛某某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的条件。经查，乐山市沫江煤矿转制善后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证人孙某的证言及毛某某的供述证实，罗某某、万某某等三女工提前退休的事宜由转制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有关领导汇报后交由毛某某具体负责办理，毛某某帮助该三女工办理提前退休事宜是履行职务行为，毛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毛某某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的条件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在毛某某与无特定身份的宋某某的共同犯罪中，毛某某提出犯意，安排宋某某找材料，事后分给宋某某受贿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毛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不宜分主从的辩解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成立。原判根据毛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毛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毛某某患有疾病，不属于从轻处罚的理由，毛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韵梅
审判员 龙旭宏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