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02民再29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一审被告）：虞永长，男，汉族，1955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杨革贤，男，回族，1967年1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付依志，男，汉族，1968年3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诉人虞永长因与被申诉人杨革贤、原审被告付依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3203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以渝检二分院民监[2016]508200000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渝02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虞永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被申诉人杨革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军、一审被告付依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严重限制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作出的（2014）万法民初字第032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依据，结果不当。1.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在举证质证阶段认为涉案工程款的支出未确定，遂给予双方当事人自行对账核算时间后宣布休庭。之后在双方未能对账和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恢复庭审就让双方就涉案工程款的支出、杨革贤所主张分红款的金额是否合理等争议焦点发表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休庭后迳行作出判决支持杨革贤的诉讼请求，严重限制了虞永长方行使辩论权利，违反法律规定。2.虞永长未提供合伙账册不能当然推定杨革贤的诉讼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在杨革贤未对合伙账册的内容提出明确主张，亦未对合伙利润达到20%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便以虞永长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合伙账册即推定杨革贤应分得本金500000元及红利款572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渝高法民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已经证明双方合伙期间没有如期完成涉案工程，并为此承担了相关违约责任等损失，原审法院未考虑前述查明的事实而直接推定杨革贤的诉讼主张成立明显不当。另外，原审中，虞永长提交了延长举证申请，已经说明了暂无法提供合伙账册的理由，并非无故拒绝提供，现虞永长方已能提供合伙账册，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申诉人虞永长同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杨革贤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虞永长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没有限制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各方当事人已经充分发表了各自的意见，该案判决后虞永长在上诉状和申诉状中均未提出辩论权受到限制。虞永长、付依志为实际经营人，杨革贤未参与经营管理，原审中，法院要求虞永长、付依志提交账册，但其并未按期提交，之后原审法院又向其发出了书面通知，并告知其逾期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但其仍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被告付依志同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抗诉意见。杨革贤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本金500000元，从2012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到还清之日止；暂以结算价的20%为利润，以利润的10%计算红利，由二被告支付红利款572800元，最终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3日，原告为合伙人乙，被告为合伙人甲签订了《合伙入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邀请乙方合作入股金投资万州南山绿庭，项目前期总投资金额为陆佰零叁万元整（小写：6030000元，此款由付依志、虞永长共同出资各占百分之伍拾），占投资总额的90%，乙方筹资伍拾万元人民币（小写：500000元），占投资总额的10%。利润风险按比例共担，如后期资金不足，甲乙双方按所需资金的比例同时注入（注：如甲方投资1000000元，乙方投资100000元），双方投入资金不计息。第二条本合同依法组成合伙股份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甲方作为公司法人代表，本项目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凭发票入帐。乙方不参加与合伙工程的经营、管理、生产，但乙方有权对本工程所投资、决策方针及实施方案、各项明细账目有知情权、审查权和投资权，合伙工程运作由甲方全面负责。第三条本工程经营期限为本工程结束，并对投资的固定资产和设备进行折价后按比例分配，如需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第四条甲方要本着为本工程负责，为合伙人负责的态度精心指导、科学管理企业、准确判断市场、大胆决策经营，最大限度的使企业健康、快速发展。第五条融资及他人可以入伙，但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并办理增加出资额的手续和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融资及他人出资所占股份由甲乙双方友好商定。退伙：1、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2、不得在合伙不利时退伙；3、退伙需提前二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4、退伙以入股比例按当时赢亏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5、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第六条甲方在本专项工程资金有余时，由乙方支付分红款（盈亏按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第七条乙方要关心、关注合作工程的建设、发展，在企业建设遇到困难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要积极出面帮助甲方解决。第八条甲方无正当理由拒付或托付乙方分红款时，乙方有权收回投资本金及分配比例的红利款，由此产生的纠纷可提请当地法院裁决。第九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一）协议期满（二）合伙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三）合伙经营的工程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四）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第十条除因战争、自然灾害、国家法律法规发生重大变故等不可抗力事件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外，协议一经签订，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随意变更或终止。如若甲乙双方合作创办的万州南山绿庭工程项目由于经营不善，企业申请破产，则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投入资金500000元。原、被告合伙经营的工程经决算，其工程定案金额是28649214.36元。由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帐务在被告处，本院通知二被告限期提供帐务以便进行司法鉴定，但二被告未能提交合伙经营帐册。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虞永长、付依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革贤投资本金500000元，并支付红利款572800元。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本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再审中，申诉人虞永长当庭向本院出示合伙期间收入、支出的会计账册，拟证明其合伙期间收入及支出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明确给予其一定期限，规定其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合伙账册，并告知逾期未提交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虞永长在规定期限内仍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再审中申诉人虞永长当庭出示的前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是否违反法律的规定，严重限制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2.申诉人虞永长未提供合伙账册，能否当然推定杨革贤的诉讼主张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作如下评判：一、原审符合法律规定，未严重限制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关于“简易程序”的规定，对开庭审理程序均未作出像普通程序一样的严格规定，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亦可以看出，从案件的起诉与答辩，到审理前的准备，再到开庭审理，最后到宣判与送达，均体现了简易与便捷的立法本意，其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和方便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民事案件。虽然原审在给予双方当事人自行对账核算时候后未再次开庭，但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答辩，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在此过程中亦包含了双方的辩论意见，故原审诉讼过程中并无严重限制双方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二、虽然申诉人虞永长在原审中未提供合伙账册，但系其故意不提交证据，原审根据证据规则采信杨革贤提交的证据，并依法判决其诉讼主张成立并无不当。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5月22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在双方举证质证后，因收入已经确定，只是支出未确定，遂给予双方当事人7天时间自行对账核算，并要求向法庭提交书面清算报告，逾期未提交书面清算报告，则申请司法鉴定。2014年6月25日，杨革贤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财物进行鉴定，以便确定盈亏数额。由于相关账册由虞永长、付依志保管，同年6月27日，原审法院向虞永长、付依志送达通知，要求虞永长、付依志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20日内将账册提交给该院，并告知逾期未提交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期限届满后该二人仍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账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杨革贤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其诉讼主张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虞永长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初字第032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绍云审 判 员  孙玉涛代理审判员  赵自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