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7刑初127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剑，男，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文化，重庆满橙至盈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科技中心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6年3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3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志川，重庆善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悦，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6]1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剑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乾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7日10时许，重庆市国税局第三稽查局（以下简称第三稽查局）执行科科长李某1带领该局工作人员郑某、田某、李某2等人到重庆满橙至盈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橙至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实际办公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留学生创业园B2栋）依法进行税务稽查。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郑某、田某向满橙至盈公司财务负责人蒋某（在逃）出示税务检查证和第三稽查局[2015]27号税务检查通知书，蒋某在该文书上签字并配合稽查人员对B2栋2楼、4楼有关满橙至盈公司的会计凭证、账簿等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发现4楼办公区域隔间内的满橙至盈公司2011年度至2014年度会计凭证、账簿等需提取至税务机关进行检查，遂出具第三稽查局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调取上述会计资料，但吴某（已判决）为逃避税务检查，以上述资料含有其他关联公司会计资料为由，拒绝在该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上签字并阻碍稽查人员将会计资料带走。同日16时许，吴某将李某1、郑某等稽查人员带至4楼办公区域外待客区协商，双方协商未果。吴某遂强行将办公区域与待客区之间的玻璃门关闭，指使其妻子韩某（在逃）、满橙至盈公司科技中心负责人被告人张剑、渠道事业部负责人邓某（已判决）等人将稽查人员已经整理装箱的20余箱满橙至盈公司会计凭证等会计资料及其他未装箱资料由公司货梯搬下楼，分别由被告人张剑、服务中心执行官助理陈某1等人驾驶车辆将其中10余箱会计资料转移至公司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满山红村7号的库房，由满橙至盈公司库房管理员陈某2、物流部总监助理何某1等人保管。在此过程中，税务稽查人员被限制在办公区域外。过后，满橙至盈公司一清洁工出门时，李某1、郑某等稽查人员得以进入办公区域，稽查人员见该公司员工正在转移公司财务资料，正准备阻止时再次被吴某带领的10余名公司员工强行推出办公区域。稽查人员遂联系物管人员通过监控及询问货梯工发现了满橙至盈公司员工转移会计资料的情况，并在物管人员指引下到B2栋货梯出口处，发现该公司员工往车上搬运装箱的会计资料以及多台电脑主机。第三稽查局局长秦某带领多名稽查人员将吴某试图转移的10余箱会计资料、多台电脑控制在货梯外一楼平台处。秦某再次向被告人吴某出具调取账簿通知书和调取账簿资料清单，吴某仍拒绝签收，并指使被告人张剑等人抓扯、推搡稽查人员，阻止稽查人员依法提取该会计凭证，致使一稽查人员手部受伤。同日16时至17时许，吴某见无法成功转移公司会计凭证，为逃避税务检查，遂指使邓某购买汽油，试图烧毁上述会计凭证及电脑。17时许，邓某将买来的香蕉水装在矿泉水瓶内交给吴某，吴某、邓某趁稽查人员不备之机，迅速将香蕉水泼洒在装箱的会计凭证资料、电脑主机等物品上，被告人张剑等人将已点燃的资料踢至平台下引燃其他会计资料。期间，有税务稽查人员试图抢救被点燃的会计资料被满橙至盈公司员工控制住。后上述10余箱会计资料、多台电脑均被烧毁。同日19时许，何某1接到公司通知安排其与物流部驾驶员叶某一起将库房内暂存的10几箱会计资料再次转移至何某1位于江北区的家中。3月18日12时许，蒋某带领一员工到何某1住家对该10几箱会计资料进行整理。同日15时许，蒋某指使物流部总监蓝某将公司其余5箱会计资料转移至何某1家楼下。后蒋某通知公司礼赠事业部执行官乔某驾驶公司商务车将何某1家中整理好的10几箱会计资料和蓝某运来的5箱会计资料一并拉走。在途中乔某接到吴某电话称自己在高九路等，乔某驾车行驶至本市高九路高庙村转盘外支路时遇到吴某。吴某遂和乔某将该10几箱会计资料堆放在马路边，后上述资料去向不明。3月20日，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到满橙至盈公司依法提取该公司其余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银行对账单等资料。3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从何某1住家提取满橙至盈公司6箱会计凭证。同年4月27日，经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满橙至盈公司的明细账上共有34200721.04元未发现相关的财务记录。
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张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剑以逃避行政机关税务检查为目的，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剑以暴力等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剑在与吴某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剑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剑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张剑在本案中系从犯，且犯罪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建议法庭对张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失业登记证。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7日10时许，重庆市国税局第三稽查局（以下简称第三稽查局）执行科科长李某1带领该局工作人员郑某、田某、李某2等人到重庆满橙至盈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橙至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实际办公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留学生创业园B2栋）依法进行税务稽查。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郑某、田某向满橙至盈公司财务负责人蒋某（另案处理）出示税务检查证和税务检查通知书，蒋某在该文书上签字并配合稽查人员对B2栋2楼、4楼有关满橙至盈公司的会计凭证、账簿等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发现4楼办公区域隔间内的满橙至盈公司2011年度至2014年度会计凭证、账簿等需提取至税务机关进行检查，遂出具第三稽查局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调取上述会计资料，但被告人吴某（已判决）以上述资料含有其他关联公司会计资料为由，拒绝在该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上签字并阻碍稽查人员将会计资料带走。同日16时许，吴某将李某1、郑某等稽查人员带至4楼办公区域外待客区协商，双方协商未果。吴某遂强行将办公区域与待客区之间的玻璃门关闭，指使其妻子韩某（另案处理）、满橙至盈公司科技中心负责人被告人张剑、渠道事业部负责人邓某（已判决）等人将稽查人员已经整理装箱的20余箱满橙至盈公司会计凭证等会计资料及其他未装箱资料由公司货梯搬下楼，分别由被告人张剑、服务中心执行官助理陈某1等人驾驶车辆将其中10余箱会计资料转移至公司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满山红村7号的库房，由满橙至盈公司库房管理员陈某2、物流部总监助理何某1等人保管。在此过程中，税务稽查人员被限制在办公区域外。过后，满橙至盈公司一清洁工出门时，李某1、郑某等稽查人员得以进入办公区域，见该公司员工正在转移公司财务资料，正准备阻止时再次被吴某带领的10余名公司员工强行推出办公区域。稽查人员遂联系物管人员通过监控及询问货梯工发现了满橙至盈公司员工转移会计资料的情况，并在物管人员指引下到B2栋货梯出口处，发现该公司员工往车上搬运装箱的会计资料以及多台电脑主机。第三稽查局局长秦某带领多名稽查人员将吴某试图转移的10余箱会计资料、多台电脑控制在货梯外一楼平台处。秦某再次向吴某出具调取账簿通知书和调取账簿资料清单，吴某仍拒绝签收，并指使被告人张剑等人抓扯、推搡稽查人员，阻止稽查人员依法提取该会计凭证，致使一稽查人员手部受伤。同日16时至17时许，吴某见无法成功转移公司会计凭证，为逃避税务检查，遂指使邓某购买汽油，试图烧毁上述会计凭证及电脑。17时许，邓某将买来的香蕉水装在矿泉水瓶内交给吴某，吴某、邓某趁稽查人员不备之机，迅速将香蕉水泼洒在装箱的会计凭证资料、电脑主机等物品上，并和被告人张剑将已点燃的资料踢至平台下引燃其他会计资料，有税务稽查人员试图抢救被点燃的会计资料，因被满橙至盈公司员工阻止未果。后上述10余箱会计资料、多台电脑均被烧毁。同日19时许，何某1接到公司通知安排其与物流部驾驶员叶某一起将库房内暂存的10几箱会计资料转移至何某1位于江北区的家中。3月18日12时许，蒋某带领一员工到何某1家对该10几箱会计资料进行整理。同日15时许，蒋某指使物流部总监蓝某将满橙至盈公司其余5箱会计资料转移至何某1家楼下。后蒋某通知公司礼赠事业部执行官乔某驾驶公司商务车将何某1家中整理好的10几箱会计资料和蓝某运来的5箱会计资料一并拉走。途中吴某电话通知乔某在高九路汇合，乔某驾车行驶至本市高九路高庙村转盘外支路时遇到吴某，吴某和乔某将该10几箱会计资料堆放在马路边。3月20日，第三稽查局工作人员到满橙至盈公司依法提取该公司其余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银行对账单等资料。3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从何某1住家搜查出满橙至盈公司的会计凭证6箱。同年4月27日，经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满橙至盈公司的明细账上共有34200721.04元未发现相关的财务记录。
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张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材料及强制措施材料，到案经过，重庆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案源处理笺、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关于检查重庆满橙至盈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任务通知、关于交办重庆满橙至盈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检举事项的函、税务违法行为检举登记表、重庆市国家税务局关于设立重庆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的通知、重庆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说明、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重庆满橙至盈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偷逃税款、抗拒检查的报案材料、关于严惩重庆满橙至盈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三名员工阻碍税收执法的报告，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光盘，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证人黄某1、黄某2、龚某、罗某、李某3、李某1、李某2、唐某1、唐某2、刘某、何某2、何某1、田某、郑某、郭某、瞿某、陈某2、陈某1、朱某、叶某、蓝某、乔某、吴某、邓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失业登记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剑隐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依法应予处罚；以暴力等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张剑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剑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剑在与吴某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剑在与吴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张剑积极参与犯罪，并非起次要作用，不是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剑在与吴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根据其犯罪作用处以相应刑罚。根据被告人张剑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张剑适用缓刑等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剑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善祥
人民陪审员 聂 为
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