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剧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沈振天，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柯朝平，系杭州剧院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法定代表人：翁士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剑波，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断桥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朱学忠，董事长。
上诉人杭州剧院因与被上诉人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原审被告杭州断桥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断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5）衢柯商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日，凯泰公司与断桥公司签订《演出合同书》一份，约定凯泰公司邀请断桥公司率音乐剧《简爱》来衢州演出，演出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演出地点为衢州，演出场次一场，演出团体及剧名名称为杭州剧院伊思登艺术团音乐剧《简爱》，演出时间为120分钟；同时约定演出费（税后款）130000元，凯泰公司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20000元作为演出预付款，汇入断桥公司账户，剩余款于演出前3日汇入断桥公司账户，《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凯泰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演出前将演出费130000元汇入杭州剧院帐户。2014年12月28日断桥公司依约为凯泰公司演出音乐剧《简爱》。2015年3月10日断桥公司以凯泰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凯泰公司支付演出费130000元。该案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均支持断桥公司请求，且判决已生效。凯泰公司未按生效判决支付断桥公司演出费130000元。断桥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正在执行中。2016年1月6日，凯泰公司以演出一场音乐剧《简爱》，却要付两笔130000元演出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杭州剧院、断桥公司返还演出费13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1%计算，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0月8日的利息损失为5231元，之后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判决另查明，音乐剧《简爱》的制片人和主演人为梁卿，梁卿作为断桥公司的授权代表和断桥公司总经理齐一共同与凯泰公司签订《演出合同书》。演出团体及剧名名称为杭州剧院伊思登艺术团、音乐剧《简爱》。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凯泰公司与杭州剧院是否有演出合同关系。二、断桥公司作为被告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按照凯泰公司与断桥公司签订的《演出合同书》约定，断桥公司已为凯泰公司按排了音乐剧《简爱》演出，演出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演出地点为衢州，演出场次一场。从演出形式看，杭州剧院伊思登艺术团是一个演出团体，是演出合同的组成部分，非《演出合同书》一方当事人。凯泰公司称应《演出合同书》签订人梁卿要求将演出费130000元汇入杭州剧院账户的事实，也不能变更《演出合同书》所确定的合同主体。杭州剧院称其收到凯泰公司演出款，即与凯泰公司有事实上演出合同关系，不符合合同成立要素，也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凯泰公司与断桥公司因演出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就演出合同纠纷作出处理，判决凯泰公司支付断桥公司演出费，判决已生效。凯泰公司又以返还多付的演出费为由起诉断桥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杭州剧院与凯泰公司无合同关系，收取凯泰公司演出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同时，对于占用该款期间而给凯泰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亦应予以赔偿。凯泰公司要求杭州剧院返还演出费13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凯泰公司要求断桥公司返还演出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1月6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杭州剧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凯泰公司不当得利130000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给凯泰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1%计算）。二、驳回凯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6元，减半收取1503元，由杭州剧院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上诉人杭州剧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2014年12月28日音乐剧《简爱》的演出主体是上诉人，与断桥公司没有直接关联。柯城法院（2015）衢柯花商初字第173号和衢州中院（2015）浙衢商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的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其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断桥公司依约演出了音乐剧《简爱》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130000元的演出费用，其支付方式与被上诉人和断桥公司签订的《演出合同书》不相同。事实是因断桥公司无法履行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演出合同书》，上诉人才应被上诉人请求，组织了案涉演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30000元演出费用是上诉人的合法所得，被上诉人也以演出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到的130000元属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凯泰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凯泰公司只与断桥公司签订演出合同，与上诉人没有演出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错误支付130000元，不代表双方构成合同关系。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已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断桥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三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有演出合同关系，证据是否充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演出合同关系，收取被上诉人130000元款项系合法所得，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首先，上诉人诉称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合同，但提供不出合同文本，不合常理。而上诉人与断桥公司签订了书面演出合同，案涉音乐剧《简爱》的演出时间、地点、费用及演出剧目、团体亦与该合同内容基本相符。其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判认定断桥公司已履行演出合同，上诉人主张该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有悖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没有法律依据，难以采信。其三，上诉人与断桥公司曾经就案涉音乐剧的对外演出事项进行过合作，故上诉人虽是案涉音乐剧的版权人，也不足以因此认定其是案涉演出活动的组织者。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有演出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有收取被上诉人130000元演出费用的合法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上诉人杭州剧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红胜
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
代理审判员 杨 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