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城民初字第3023号
原告张照华，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代理人姜文钢、孙茂信，均系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济南舜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庆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志义，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该单位宿舍，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谷亿，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山东新龙维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维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祥，男，生于1970年10月21日，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展桂香，女，生于1959年9月23日，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济南市，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德泉，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杨小英，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扬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济南市，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照华与被告济南舜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舜泰公司）、山东新龙维创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新龙维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东亮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照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文钢、孙茂信，被告舜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志义、谷亿，被告新龙维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祥、展桂香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案情复杂，双方争议大，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照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文钢、孙茂信，被告舜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志义、谷亿，被告新龙维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祥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因原告张照华申请追加李德泉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后，于2015年6月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照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文钢、孙茂信，被告舜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志义、谷亿，被告新龙维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祥，被告李德泉的委托代理人杨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照华诉称，2011年4月，被告舜泰公司与被告新龙维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舜泰公司施工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开发建设的新龙现代华庭住宅楼工程。合同载明被告舜泰公司项目经理为被告李德泉。2012年3月29日，原告张照华与被告舜泰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张照华施工新龙现代华庭住宅楼水、电、暖安装工程。之后原告张照华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2014年8月15日，原告张照华与被告李德泉进行结算，被告李德泉在扣除管理费后向原告张照华出具欠条载明：被告舜泰公司欠原告张照华工程款1427000元。加上被告李德泉不应扣除的管理费，被告舜泰公司实际欠付原告张照华工程款1652596.06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舜泰公司、李德泉连带支付原告张照华工程款1652596.06元；2、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付款责任。
为证实其诉称，原告张照华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2011年4月被告舜泰公司与被告新龙维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两被告间的涉案工程总承包关系及被告李德泉系被告舜泰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
2、2012年3月29日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签字双方为原告张照华与被告李德泉，拟证实原告张照华与被告舜泰公司之间存在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关系，且原告张照华作为承包人，实际施工了水电安装工程；
3、2014年8月15日现代华庭住宅楼（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欠条一份，拟证实经原告张照华与被告李德泉结算，被告李德泉确认的欠款金额为1427000元，其中扣除了12%的管理费及税金计225596.06元，故实际欠款金额为1652596.06元。
被告舜泰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张照华无任何合同关系，李德泉为原告张照华出具的结算单和欠款条时已不在其公司工作，不具备结算的权利，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李德泉为原告张照华出具结算单及欠条属于联合欺诈其公司，原告张照华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为支持其辩称，被告舜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李德泉于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施工过程中折抵给原告张照华一套房产，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结算时未将该房屋折价款予以扣除；
2、济南鑫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2014年8月15日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结算时系该公司聘用的施工员，不具备与原告张照华结算涉案工程工程款的资格；
3、彩石敬老院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东领鉴筑住宅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青联花园2号楼、4号楼工程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被告李德泉参与施工的上述工程与被告舜泰公司无关。
被告新龙维创公司辩称，双方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张照华要求其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2011年4月，其与被告舜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建设面积为6977.09平方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位建筑面积1688.55元/㎡。2011年9月25日，其与被告舜泰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调整工期及造价，同意在原合同约定条款结算造价的基础上综合增加50万元补偿款。上述工程款共计1200余万元，其共计已支付舜泰公司1300余万元，故不存在拖欠被告舜泰公司工程款的情形，不应对原告张照华承担付款责任。
为支持其辩称，被告新龙维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购房协议一份，签订人系被告新龙维创公司与原告张照华的姐姐张兆青，签订时间是2012年11月9日；
2、工程款发票一份，出具人系被告舜泰公司，发票号为00029017号。
以上证据拟证实其折抵给被告舜泰公司房屋一套，被告舜泰公司出具了工程款发票，折抵工程款1497736元。
3、2011年4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其与被告舜泰公司间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工程款为1176.02万元；
4、2011年9月25日新龙现代华庭住宅楼施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经协商涉案工程工期调整为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30日，并约定在原合同约定条款结算造价的基础上综合增加50万元补偿款。
5、支付李德泉工程款明细一份及工程款发票复印件一宗，拟证实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4年9月4日其已支付李德泉涉案工程款合计13072688.90元，已不拖欠被告舜泰公司工程款。
被告李德泉辩称，第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张照华在起诉状中也确认系与被告舜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而不是与其个人签订的合同，故原告张照华与其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签订合同时其是被告舜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没有向原告张照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因此应驳回原告张照华对其的起诉。第二，原告张照华请求支付1652596.06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涉案工程中，李德泉代表被告舜泰公司已经向原告张照华支付工程款225000元，被告舜泰公司还顶给原告张照华现代华庭1号楼4单元402号房屋一套，价值1497736元，以上共计1722736元，因此在涉案工程中已不欠原告张照华工程款。
根据法庭调查及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1、2011年4月，被告舜泰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发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舜泰公司承包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开发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利农庄路18号新龙现代华庭住宅楼工程，工程建筑面积6977.09㎡，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消防工程，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合同价款合计1176.02万元。该合同同时载明娄元峰及被告李德泉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另查明，被告李德泉与被告舜泰公司间系挂靠关系。
2、2012年3月29日，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被告舜泰公司，乙方为原告张照华，乙方承包现代华庭住宅楼内水、电、暖安装工程，建筑面积6977.09㎡，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暂定造价1619767.19元（最终按建设单位安装工程造价审定值为准）。双方另约定，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每次建设单位拨款后，在五日内，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纳的管理费及税金后，剩余款项全部拨付给乙方。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由乙方出具安装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或建设单位委托的造价审计部门）最终审定的安装工程造价，甲方按最终审定的安装工程价款（扣减掉甲供材及甲指乙供材料费用后的造价）收取乙方12%的管理费（含税金），剩余款项全部拨付给乙方。被告李德泉及原告张照华分别在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张照华进行了相应安装工程的施工，至2013年10月左右竣工。
3、2012年11月9日，原告张照华代其姐姐张兆青（合同乙方，买受人）与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合同甲方，出卖人）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对甲方开发建设的利农庄路18号现代华庭1号楼的现状、相关手续（预售证已办理完毕）、资料、周边环境等有充分了解并予以认可，自愿购买房屋壹套。二、乙方购买4单元402室，面积124.07平方米，地上购买单价10630元/㎡，地下室房号4-110，面积10.52平方米，地下室购买单价3600元/㎡。依据以上价格计算该房屋总价款为1356736元，大写：壹佰叁拾万陆仟柒佰叁拾陆元整。乙方购买车位1-121号，价款141000元，合计总金额1497736元，大写：壹佰肆拾玖万柒仟柒佰叁拾陆元整。三、付款方式：1、乙方于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交付给甲方购房款1497736元（大写：壹佰肆拾玖万柒仟柒佰叁拾陆元整，舜泰公司现代华庭工程款顶该房款，发票号码00029017）。2、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日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不得单方面解除协议。确需解除协议的，违约方需向另一方支付协议总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司销售专用章，原告张照华代张兆青签名。该购房协议已实际履行。
4、2014年8月15日，经原告张照华与被告李德泉结算，双方达成现代华庭住宅楼（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内容为：1、安装工程投标价1619767.19元，2、安装工程变更审定造价260200元，3、合计1879967.19元，4、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2%计225596.06元，5、扣除管理费后应支付1654371.13元，6、已付款合计225000元，7、审计费1514.53元，尚欠款1427856.60元。结算单上另注明：最终双方确定欠款：大写：壹佰肆拾贰万柒仟元整，￥：1427000元。被告李德泉在甲方被告舜泰公司经办人处签名捺印，原告张照华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李德泉为原告张照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张照华新龙·现代华庭住宅楼水电安装工程款：￥：1427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贰万柒仟元整（详见结算单）欠款单位：济南舜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李德泉2014年8月15日”。被告李德泉在欠条上签名捺印。
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为：房屋折价款是否应当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对此，原告张照华提交2012年3月29日欠款明细表及欠条复印件一份、欠款统计表及付款明细一份，称：其多次承包被告李德泉的安装施工工程，被告李德泉拖欠其部分工程款，经结算，截至2012年3月28日被告李德泉共欠其工程款2186165.88元，其中包括：彩石敬老院安装工程款20万元、历源工业园安装工程款823611.82元、东领帝苑安装工程款653554.06元、青联花园2号楼、4号楼欠款429000元、鲁AD99**车款6万元、彩板房欠款2万元；双方结算后，被告李德泉在欠款明细表下方的欠条上签名对上述欠款明细及数额予以确认；该欠款明细表及欠条出具后，双方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安装施工协议；施工过程中，经其催要，被告李德泉表示用正在施工的现代华庭一套房屋折抵被告李德泉之前的欠款，其表示同意，然后在被告李德泉的经办下，其以姐姐张兆青的名义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了购房协议一份，约定房款总计1497736元；购房合同签订后，其给被告李德泉出具了收款条，载明收到彩石敬老院欠款20万元、历源工业园欠款75182.04元、东领帝苑欠款653554.06元、青联花园2号楼、4号楼欠款429000元、鲁AD99**车款6万元、彩板房欠款2万元，购房款折抵2012年3月29日李德泉出具的欠款共计2186165.88元中的1437736.1元；折抵款比购房合同上价款少6万元的原因是原告张照华承担了被告李德泉应承担的办理房屋手续所花费的6万元的税款，故该6万元予以扣除；该房屋折价款根本不是折抵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为当时原告张照华只干了20余万元的安装工程，被告舜泰公司称系预付的工程款不符合实际情况，且办理过程中其与被告舜泰公司没有任何接触，并不是三方协商的；涉案工程被告李德泉已付款225000元，分别是2012年10月27日支付现金3万元、2013年6月18日支付现金2万元、2013年6月20日支付现金1万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现金1万元、2013年9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现金5万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李德泉为被告新龙维创公司提供发票后其从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取支票10万元；2014年8月15日，经双方结算，2012年3月29日前被告李德泉欠工程款2186165.88元，扣除房屋折价款1437736.1元后，尚欠748429.78元，去掉零头后，被告李德泉出具了历源工业园工程欠款748000元的欠条，现代华庭安装工程款去掉已支付的225000元、管理费及税金、审计费及零头后，被告李德泉出具了现代华庭安装工程欠款1427000元的欠条；因被告李德泉系挂靠被告舜泰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实际受益人系被告李德泉，被告李德泉有权对顶账房屋进行处理，被告李德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通过以上出具欠条的过程足以说明房屋折价款并非折抵的本案工程款。
经质证，被告李德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原告张照华提交的付款明细与本案无关。被告舜泰公司对原告张照华提交的欠款明细表及欠条复印件一份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上述工程均与其无关，即使被告李德泉有欠款，也与其无关，对欠款统计表及付款明细的付款时间有异议，对付款金额225000元无异议，称被告李德泉的付款经过其账目，但具体付款情况不能确定；关于以房顶账的情况，房屋系被告新龙维创公司折抵给其公司的，与原告张照华的以房顶账行为并非被告李德泉的个人行为，而是其公司与原告张照华之间的行为，折抵的就是现代华庭工程的安装款，由原告张照华与被告新龙维创公司直接签订了购房协议，其向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工程款发票抵顶购房款，原告张照华所称的被告李德泉欠付的工程款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可能偿还被告李德泉的个人欠款。被告新龙维创公司称对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之间的欠款及付款情况不清楚，并称即使原告张照华直接领取过支票，其也是支付给被告舜泰公司的工程款；关于以房顶账情况，并不是经过三方协商的，而是当时确实欠付被告舜泰公司部分工程款，然后与原告张照华签订了购房协议，由被告舜泰公司直接向其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用于折抵应付的工程款。
经审查本院认为，通过原、被告举证及双方陈述，本院对涉案安装工程施工期间曾有过以房顶账的行为及被告李德泉就涉案工程共支付过22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李德泉与被告舜泰公司之间存在施工挂靠关系，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之间存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张照华不具备进行安装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双方属于违法分包行为，其签订的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两年有余，且早已投入使用，故原告张照华作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李德泉作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张照华，其有权与原告张照华进行结算，被告舜泰公司认为被告李德泉进行结算时已不具备其公司工作人员身份故不具备结算资格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德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结算单及欠据无证据证实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有效证据。对于被告李德泉辩称的以房顶账款系折抵的涉案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以房顶账行为发生在2012年11月，如被告李德泉陈述为真，在工程竣工近一年的结算时，被告李德泉知道将已付款225000元扣除，则应当也会对房屋折价款予以相应扣除，而不会在未作其他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出具结算单及欠据对债务进行确认，因此本院对被告李德泉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审理的（2014）历城民初字第3024号原告张照华诉被告舜泰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查明，2014年8月15日，被告李德泉除为原告张照华出具本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及欠条外，还同时为其出具另外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张照华济南市历源工业园1＃车间、综合楼水电安装工程款：￥：748000元；大写：柒拾肆万捌仟元整（详见结算单）。欠款单位：济南舜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李德泉2014年8月15日”。结合原告张照华提交的2012年3月29日结算单、欠条复印件及其陈述的欠条出具过程来分析，可以认定系被告李德泉将房屋折价款在之前的个人欠款中予以扣除后出具了欠条两份，确认涉案工程款尚欠1427000元，故被告李德泉在本案中所述其没有扣除过房屋折价款不属实。综上可以看出，根据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的结算，因房屋折价款在被告李德泉的其余债务中予以扣除，双方确认被告李德泉欠付原告张照华现代华庭工程款1427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张照华要求被告李德泉支付拖欠的涉案工程款1427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张照华不具备施工资质，且已与被告李德泉进行结算，原告张照华主张涉案其余工程款225596.06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舜泰公司的责任问题，虽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在结算时约定房屋折价款折抵了被告李德泉之前欠付原告张照华的部分工程款，但该行为系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之间的结算行为，并未经过被告舜泰公司的认可。原告张照华系在购房协议签订后被告舜泰公司通过向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的情况下取得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中也约定“舜泰公司现代华庭工程款顶该房款”，因此应认定根据被告舜泰公司的意愿系以房款折抵涉案的工程款。另外，被告李德泉2012年3月29日前欠付原告张照华的工程款除历源工业园工程外也与被告舜泰公司无任何关系，而历源工业园工程款已在另案中予以解决，被告舜泰公司也不应再为被告李德泉的其余个人债务担责，因此被告李德泉与原告张照华约定以房屋折抵被告李德泉之前欠款的行为不影响被告舜泰公司已向原告张照华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张照华再要求被告舜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张照华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张照华及被告新龙维创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前无法确认被告新龙维创公司还拖欠被告舜泰公司应付工程款，因此原告张照华要求被告新龙维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德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照华安装工程款1427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673元，由原告张照华负担2685元，被告李德泉负担169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和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东亮
审 判 员 李裕辉
人民陪审员 张炳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