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4刑初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希玲，曾用名路秀玲，女，1961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高中文化，冠县清水供销社下岗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洪环，女，1953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大专文化，聊城市外贸局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华庆，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57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邵某，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7月1日被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月芹，曾用名朱月琴，女，1959年6月9日出生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专科文化，聊城市人民医院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瑞敏，女，1955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东阿县第二实验小学退休教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康秀英，女，1952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聊城市大地农机公司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贾爱青，女，1966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高中文化，冠县清水镇人民政府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男，1964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曾用名刘玉英，女，1955年4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高中文化，东阿县牛角店信用社退休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希玲、张洪环、王某、邵某、朱月芹、王瑞敏、康秀英、贾爱青、杨某、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6年3月2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继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希玲、张洪环、王某、邵某、朱月芹、王瑞敏、康秀英、贾爱青、杨某、刘某及张洪环的辩护人张华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聊城天德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在东阿县新城办事处北关村成立办事处，招聘被告人王某、杨某、刁某（已判决）、范某（已判决）、郭某（已判决）等人介绍投资群众投资。被告人邵某、王瑞敏、刘某经申某、孙某等人介绍为聊城天德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募集投资，领取高额提成，但不领取工资。2010年6月，聊城天德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在聊城花园北路成立聊城办事处，由刘某（已判决）负责，招聘被告人赵希玲、张洪环、朱月芹、康秀英、贾爱青、李某（已判决）等人介绍群众往聊城天德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投资。后李某和贾爱青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西泊庄小区内成立了另一个办事处继续募集投资。截至案发时，被告人赵希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470万元，被告人张洪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272.5万元，被告人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213.6万元，被告人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202.5万元，被告人朱月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99万元，被告人王瑞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72.3万元，被告人康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64万元，被告人贾爱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02万元，被告人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79万元，被告人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50万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投资合同、收条、查账笔录、银行流水记录等书证、被害人陈述、十被告人及同案犯申某、孙某、刘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希玲、张洪环、王某、邵某、朱月芹、王瑞敏、康秀英、贾爱青、杨某、刘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社会上吸收不特定群体的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其惩处，被告人王某、杨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希玲辩解，投资人曹某向天德公司投资的15万元中仅有3万元为其介绍，孙某甲、鲍某二人名下的各7万元投资非经其介绍，该26万元应从指控犯罪数额中去除；贾爱青及其母亲名下的201万元、李某女儿葛某名下的88万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另赵希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系自首。
被告人张洪环及其辩护人认为，涉及张洪环的为投资人为32人，涉案数额为267.5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72.5万元。康秀英名下的35万元中的22万元不应计入张洪环的犯罪数额，因康秀英存入13万元后已与天德公司建立直接关系，无需再经张洪环介绍。张洪环的侄子、侄媳妇及丈夫的战友等特定对象名下的34万元，张洪环不认识的姚某等名下的20.5万元及未经其介绍的王某甲名下的5万元均不应计入张洪环的犯罪数额，故张洪环的犯罪数额为186万元。张洪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邵某辩解，其本人及妻子潘某、儿子邵某甲名下的共计131.5万元，以张某丁乙、刘某、李某、邵某乙名义向天德公司投资的其本人款项共计76万元，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朱月芹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杨某甲及其妻子曹某名下的63万元，孙某乙及其女儿王某乙名下的8万元，张某丁乙名下的5万元，均不是其介绍投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王瑞敏辩解，其于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介绍的15名投资人中，其儿子李某甲投资的28万元及本金已经收回的宋某投资的10万元、孔某投资的8万元，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康秀英辩解，其只介绍张某丁丙投资4万元，对张某丁丙名下的其余20万元及于某名下的13万元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去除。
被告人贾爱青辩解，在贾爱青介绍李某丁、李某丙、李某戊投资后，李某丁再投资的1万元，李某丙再投资的13万元，李某戊及其母亲再投资的22万元均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
被告人杨某辩解，杨某不认识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介绍的投资人杨某，郑某投资的1万元、高某投资的5万元、杜某投资的5万元本息均已收回。杨某的女儿杨某甲以赵某的名义投资的3万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
被告人刘某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其女儿刘某投资的1万元是其本人的钱，除其中的20万元外，本金都已经归还。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孙兴华（另案处理）以258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天德公司，随后孙兴华以扩大再生产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孙兴华指派申某（已判决）、孙某（已判决）负责吸收投资业务的日常管理，并约定将投资额的20%作为业务人员的提成奖励，另招聘刘某丙（已判决）收款转款、发放利息，指使孙兴海（已判决）从刘某丙处向外转移资金。2009年天德公司在东阿县新城办事处北关村成立办事处，招聘被告人王某、杨某、邵某、王瑞敏、刘某及刁某（已判决）、范某（已判决）、郭某（已判决）等人广泛吸收社会公众投资。2010年6月天德公司在聊城花园北路成立聊城办事处，由刘某（已判决）负责，招聘被告人赵希玲、张洪环、朱月芹、康秀英、贾爱青、李某（已判决）等人介绍群众往聊城天德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投资。后李某和贾爱青于2011年3月1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西泊庄小区内成立了另一个办事处继续募集投资。截至案发时，被告人赵希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471万元，被告人张洪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267.5万元，被告人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221.6万元，被告人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80万元，被告人朱月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36万元，被告人王瑞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50.6万元，被告人康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30万元，被告人贾爱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102万元，被告人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44万元，被告人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3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杨某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2013年4月26日主动至东阿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天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告人赵希玲于2011年6月25日带领聊城市区的投资人到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报案，并说明向天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被告人杨某退缴赃款1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十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杨某、赵希玲的到案情况。
（3）（2012）东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天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及孙兴海等十名被告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4）审核报告证明，经聊城光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财务人员刘某丙记录的投资情况excel表、红利发放表及被害人提供的投资合同、收据等案件材料进行审计，天德公司共吸收公众投资21977.91万元，发放市场开发费4385.14万元，发放利息5239.255955万元，被害人报案材料共有2163份，共计11288.6万元未返还本金。到期合同共计2856份，共计10405.71万元。本案赵希玲等十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投资人姓名、介绍人姓名、投资本金额、损失本金额等情况。
（5）红利发放表证明，被告人王某等业务人员个人或代替他人经手发放、领取利息的情况。
（6）市场开发费发放表证明，王瑞敏、贾爱青等人领取市场开发费（即提成）的情况。
（7）投资明细表证明，证明各投资人的投资利率、期限、金额、返还利息及介绍人的情况。
（8）项目投资合同、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天德公司与投资人签订项目投资合同，就投资人范围、投资目的、投资金额及期限、投资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并向投资人出具收据。
（9）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明被告人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银行开户、账户交易流水及投资人银行转款情况。
2、证人证言
（1）曹某等证人证明，通过赵希玲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471万元的情况为：曹某15万元，孙某甲投入7万元，申某甲2万元，肖某5万元，李某丙20万元，于某7万元，刘某丙5万元，刘某丙17万元，赵某丙5万元，唐某3万元，鲍某7万元，张某丁丁17万元，杨某甲1万元，秦某7万元，周某5万元，刘某1万元，孙某丁5万元，国某11万元，杜某5万元。贾爱青及武某201万元，梁某10万元，刘某丙2万元，刘某丁5万，张某丁20万元，葛某及李某88万元。以上投资数额合计为471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470万元。
（2）高等证人证明，通过张洪环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267.5万元的情况为：高4万元，耿18万元，王6万元，梁7万元，姚2万元，王某甲5万元，荣1万元，王5.5万元，吕某3万元，李20万元，路某20万元，殷某5万元，张2万元，路丙月5万元，康秀英35万元，李15万元，左某5万元，程某2万元，向5万元，戴5万元，胡1万元，刘15万元，许5万元，刘5万元，路5万元，杨5万元，路20万元，刘5万元，闵16万元，张12万元，李5万元，付3万元。以上投资数额合计为267.5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72.5万元。
（3）殷某等证人证明，通过王某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221.6万元的情况为：殷某以黄名义投资3万元，王3.6万元，咸以咸的名义投资8万元，雷4万元，房以朱的名义投资36万元，孙1万元，刘以韩的名义投资3万元，付某以付、李的名义投资36万元，田以雷的名义投资16万元，刘以韩的名义投资1万元，田4万元，王以鹿的名义投资8万元，魏以王的名义投资3万元，王以马的名义投资1万元，赵以徐的名义投资20万元，王22万元，陈及郑、郑共投资14万元，邵2万元，王4万元，丛5万元，徐7万元，周以周X的名义投资20万元。以上投资数额合计为221.6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13.6万元。
（4）麻某等证人证明，通过邵某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80万元的情况为：麻某3万元，刘某2万元，崔9万元，邵某甲9.5万元，邵13万元、李、刘共投资33万元，牛3万元，于4.5万元，鲁3万元。
关于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邵某以其妻潘某名义投资的45万元，及邵某以张某丁乙名义投资的5万元、以刘某名义投资的15万元、以李某名义投资的42万元、以邵某乙名义投资的14万元；另邵未有投资合同和收据的3万元、于未有投资合同和收据的1.5万元共计125.5万元均应从指控数额中去除。公诉机关举证通过邵某的投资数额合计为205.5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202.5万元。故邵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认定为80万元。
（5）王等证人证明，通过朱月芹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136万元的情况为：王5万元，刘以任的名义投资12万元，刘5万元，张10万元，贾5万元，岳以邢的名义投资2万元，朱17万元，李13万元，孙某乙以其本人及王某乙的名义投资8万元，李16万元，唐9万元，张某丁5万元，姜6万元，周18万元，郑5万元。
关于朱月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投资人孙某乙证明其向天德公司投资通过张某丁乙介绍，张某丁乙证明其投资通过朱秀芝介绍，而朱投资通过被告人朱月芹直接介绍，朱月芹在向聊城市人民医院内部人员吸收资金时，放任其再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虽然孙某乙、张某丁乙名下向天德公司的投资未经朱月芹直接介绍，但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投资人杨某甲证明其向天德公司投资既通过刘某介绍，亦通过朱月芹介绍，但朱月芹介绍的数额不明确，公诉机关对朱月芹非法吸收杨某甲存款63万元的指控事实不清，故该63万元应从指控犯罪数额中去除。故朱月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认定为136万元。
（6）夏某等证人证明，通过王瑞敏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150.6万元的情况为：夏某2万元，王9万元，张1万元，魏1.5万元，孙以其本人及李、陈的名义共投资10万元，秦某以其本人及刘的名义共投资23.8万元，李某甲以其本人及尹的名义共投资28万元，陈46万元，陈x5万元，解5万元，孟2万元，张以娄的名义投资6万元，刘1万元，宋5万元，孔某5.3万元。
关于王瑞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张经被告人王瑞敏介绍向天德公司投资2万元后，王瑞敏个人归还张投资，成为持有名为张项目投资合同和收据的实际投资人，故张名下的2万元应视为被告人王瑞敏个人投资，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宋某投资合同及收据为5万元（指控10万元），孔某投资合同及收据为5.3万元（指控8万元），结合二投资人证言，应以投资合同及收据载明的数额为准。另无投资合同及收据的朱名下的6万元，亦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王瑞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举证通过王瑞敏的投资数额合计为166.3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172.3万元。故王瑞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认定为150.6万元。
（7)张某丁丙等证人证明，通过康秀英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130万元的情况为：张某丁丙24万元，张10万元，王5万元，陈10万元，王30万元，武1万元，毛5万元，周10万元，黄5万元，于13万元，李10万元，于4万元，吴3万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康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4万元，其中张某丁丙名下24万元、王名下5万元重复计算，陈证言矛盾，连同其名下的5万元均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张某丁丙介绍的王，王介绍的武、吴、陈，于某介绍的周等均能证明被告人康秀英直接介绍他人向天德公司存款后，他人又向其不认识的第三人转介绍，康秀英关于其不认识的王香平等人的投资数额不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故康秀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以认定为130万元。
（8）李某丁等证人证明，通过贾爱青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102万元的情况为：李某丁4万元，李某丙15万元，朱2万元，周6万元，赵2万元，刘3万元，李某丙15万元，张5万元，刘7万元，李2万元，杜9万元，李某戊及李共投资23万元，冯3万元，李6万元。
（9）赵某等证人证明，通过杨某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44万元的情况为：赵某5万元，赵以于的名义共投资6万元，刘2万元，丛5万元，杨某1万元，孙以夏的名义投资4万元，杨某甲以赵某的名义投资3万元，卜2万元，另高某5万元、杜某5万元、蔡6万元本息均已收回。
关于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申某介绍韩以其本人及王的名义投资14万元，韩又介绍杨、杨、李各投资1万元，介绍房以其本人及魏的名义投资15万元，刁某介绍靳投资2万元，及无投资合同及收据的郑某投资的1万元，均应从公诉机关指控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79万元中予以扣除。故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认定为44万元。
（10）孙等证人证明，通过刘某的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38万元的情况为：尹1万元，尹X2万元，付2万元，陶11万元，胡5万元，孙17万元。
关于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除孙外，其余投资人本息均已归还，结合其他投资人证言，应以投资合同及收据载明的数额为准。故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认定为除刘某以女儿刘某的名义投资1万元外投资合同及收据载明的38万元。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申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底，申某通过孙某认识了孙兴华，孙兴华让其负责接待投资考察的人。2009年夏天搬到北关搞集资，同去的有孙某、刘某丙、刁某、郭某、王某、杨某、范某，主要是给天德公司集资。投资户去了，申某和孙某都介绍和宣传厂子的情况。一般都是先向投资的人介绍孙兴华，说这个公司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县里也支持；一开始向投资者介绍投资主要用到盖冷库，后来说盖熟食车间，到了2010年说盖综合楼，并且是县里10大重点项目之一。客户投资时签订项目投资合同、收据，甲方是天德公司，乙方是客户。客户以现金投资的到北关交给刘某丙，在银行转账的，把钱转到业务员银行卡上，刘某丙用银行网银直接转到的银行卡上。集资的利息是孙兴华定的，由最初的月息5分到2010年8月1日开始的月息3分。刘某丙根据账目把需要付给客户的利息计算出来，列出详细名单和应付利息数，每个月1号把利息发下去，后来打到客户提供的账户上。在公司上班的5个业务员有工资和提成，每月800元工资，开始的时候提成10%，后来提成18%。王瑞敏、刘某的提成也是由10%涨到18%。申某的工资是每月1000元，自己开发的客户提成20%，作为宣传费用。几个办事处业务员揽的业务，申某提成投资额的2%不等。成立聊城办事处是申某和孙某给刘某谈的，也因为筹建的事和孙某去过聊城办事处。
（2）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9月份，范某、孙某、申某多次找刘某，劝其加入天德公司，后公司安排刘某在聊城花园北路设立了办事处，刘某是负责人，归孙某、申某管理。刘某的办事处会计是蒋，业务员有张洪环、赵希玲、葛、史、贾爱青、康秀英、朱月芹、李某等。办事处在聊城农业银行兴华支行分别以刘某、蒋的身份证开设了两个账户，客户到办事处交现金或刷卡，由蒋和客户签订投资项目协议，再把钱打到孙兴海的信用卡上。投资月息3分6厘，每月结一次利息。给客户结算的返利是刘某丙按合同计算出来的，她再打到聊城办事处POS机上，然后再发下去。业务员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奖励，奖励是按集资款的提成，最初业务少的时候集资超过35万给2%，后来随着业务的增长集资超过50万给2%，超过100万给5-8%。开始成立办事处时申某按16%给刘某提成，申某留4%，从2011年4月开始按18%，申某留2%。李某和贾爱青于2011年3月又成立了另一个办事处用于吸收投资。
（3）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7月14日，李某向天德公司刘某的办事处投资25万元，存钱时认识的贾爱青，后经其介绍进入天德公司上班，每月工资1000元。从2010年7月14日至2011年3月1日期间拉的投资都交到刘某处了。2011年3月1日成立了聊城颐和园小区办事处，员工有贾爱青、赵（，以后吸收的投资汇到了申某账户、孙账户或天德公司账户上了。合同是刘某丙送来的，上面已经打印好了月息3分6厘，并已经盖好法定代表人和单位的公章。申某让直接扣取16%作为提成。客户把钱拿到办事处之后，就在办事处与客户签订合同、开收据，当天把吸收的投资转走。李某的办事处不负责发放利息，投资人的利息由东阿北关办事处算好，直接打到客户的银行卡上。
（4）被告人赵希玲、张洪环、王某、邵某、朱月芹、王瑞敏、康秀英、贾爱青、杨某、刘某的供述与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性质、情节一致。
赵希玲、张洪环、康秀英、贾爱青等被告人关于仅是介绍投资人部分投资，对后期未经被告人知情的再投部分不应计入其犯罪书额的辩解，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本案被告人向社会公开宣传，介绍投资人向天德公司投资后，对其介绍的投资人是否再向天德公司投资及再投的数量、金额，及投资人是否将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故被告人不仅对其直接介绍的投资数额承担责任，而且其直接介绍后任由投资人再投的部分亦应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相应地，被告人赵希玲介绍的被告人贾爱青及其母亲名下的201万元、同案犯李某女儿葛某名下的88万元及被告人张洪环介绍的被告人康秀英名下的22万元亦应分别计入赵希玲、张洪环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人张洪环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洪环的侄子、侄媳妇及丈夫的战友等特定对象名下的34万元不应计入张洪环的犯罪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亲友”是否属于“不特定对象”的认定问题，如果被告人仅向“亲友”集资而不扩大范围或者放任集资范围扩大，则可以认定为“亲友”，属于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如果被告人通过“亲友”又向社会不特定人集资，或被告人最初是向“亲友”集资，被告人的“亲友”又向其朋友、亲戚、熟人等吸收资金，被告人明知并放任的，或者被告人主观上产生了非法集资目的，在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同时，还向“亲友”集资的，均应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具有社会性。非法集资的对象既有亲友、单位内部职工，又有其他不特定对象的，犯罪数额应予全部认定。被告人张洪环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的同时，还向其侄子、侄媳妇及丈夫的战友等亲友集资，故其亲友的34万元应计入张洪环的犯罪数额。相应地，本案被告人邵某的儿子邵某甲投资的9.5万元，王瑞敏的儿子李某甲投资的28万元，杨某的女儿杨某甲以赵某的名义投资的3万元，均应计入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对以上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邵某、王瑞敏、杨某、刘某关于部分投资人已经收回的投资本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投资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瑞敏、杨某、刘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中，虽然天德公司已经归还部分投资数额，但仍应以其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但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洪环的辩护人关于张洪环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犯罪过程中的分工、作用以及情节综合考量，被告人张洪环虽然在吸收投资的策划建设、管理运转等方面未处于主导地位，在机构设立、运行和组织培训、管理等方面未起关键作用，但张洪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宣传发动，积极参与，应按照其吸收的犯罪数额，并结合其作用、地位予以刑罚，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部分被告人关于有些投资人其不认识，有些投资款未经其介绍，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经查，东阿县公安局于2011年6月对天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投资人到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大部分形成于案发当时的2011年六七月份，少部分形成于2012年5月对本案十名被告人立案侦查之后，结合案发背景、时间间隔、投资人与被告人的关系等方面，投资人均能客观、全面、真实地反映投资经过，包括知悉的投资途径、直接或间接的介绍人、领取红利的方式等；结合审核报告中的天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情况明细表、市场开发费发放表、红利发放表中载明的介绍人、领款人及部分项目投资合同中投资人本人记载的介绍人，均能证明本案被告人为天德公司吸收上述投资人投资的介绍人，且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对自己介绍的投资人、投资金额等已经予以供述。故以上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希玲、王瑞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系自首的辩解。经查，2011年9月20日、22日，被告人王瑞敏作为本案被害人就向天德公司投资造成的损失两次到东阿县公安局报案，但否认向他人宣传天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否认介绍他人投资，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自首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赵希玲在案发前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天德公司案件情况，在报案的同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以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希玲、张洪环、王某、邵某、朱月芹、王瑞敏、康秀英、贾爱青、杨某、刘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企业发展为名，允诺给予高额利息，通过宣传鼓动，为他人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杨某、赵希玲之行为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判前社会调查，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希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洪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朱月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瑞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康秀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贾爱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对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杨某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对本案其他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判长 赵艳丽
审判员 麻荣俊
审判员 周 杨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