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04民初1400号原告：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盆山度假村，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负责人：李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晴，该公司员工。被告：李著贵，男，1963年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告：马鞍山市鑫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向山镇。法定代表人：丁志英，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梦菊，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盆山度假村（以下简称盆山度假村）诉被告李著贵、马鞍山市鑫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态农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之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盆山度假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张雪晴，被告李著贵及其与被告鑫态农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梦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盆山度假村诉称：原告与被告李著贵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合作种植协议》，李著贵称该协议系其为即将设立的被告鑫态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志英与被告李著贵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签订，后李著贵又代表鑫态农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长期合作种植、养殖补充协议》及《种植承诺协议》，根据上述三分协议的约定，两被告应当在原告交付被告使用的高村铁矿抛荒炮震区土地上种植蓝莓，并且两被告承诺在该宗土地上连续种植不抛荒，同时根据合同约定，两被告应当与原告每年续签合同一次。但两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就将大量的钛石膏堆放田间沥水两年，致使锁库村村主任以土地荒芜、寸草不生为由投诉南山矿。在双方签订承诺协议之后，被告擅自将造纸厂和制药厂的污泥倒入该处土地上却不处理，时至今日，三年已过，环评仍未验收，一颗蓝莓都没种出来，土地荒芜，杂草丛生，现场大部分土地受到严重污染，而且已经成为工业固体废物的堆放区，至今为止，一直没有提供农业部门关于庄稼出苗丰产的证明和环保部门关于可以使用造纸厂污泥和所产生无毒无害的证明。另其擅自在土地周边挖塘倾倒液体废物和工业固废，致使钛石膏及其他污染物随着水流四处流失，大量固体废物冲入池塘、河道淤积，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周围农田。在此期间，两被告既没有与原告续签合同，也没有退出现场。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致使合同已无法履行，故于2016年12月20日通知两被告解除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并要求两被告将各污染物运出现场，两被告接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并没有依法对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事实上已经被解除，两被告应当立即撤出现场却拒不撤出，原告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将堆放在原告提供给其的高村铁矿抛荒炮震区土地上的钛石膏、污泥及其他工业固体废弃物全部运走。2、两被告将上述场地恢复原状。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收益金28333元（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共计八个半月，每年4万元）。4、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该合同依然有效，故其关于将场地恢复原状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施肥、翻地、耕种、并且庄稼出苗丰产。被告从未抛荒，从未在土地上倾倒废弃物，且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有权在合法的情况下使用钛石膏，故被告使用钛石膏平整土地符合合同约定，原告的土地原先不适宜庄稼种植，经过被告的改良现土地可以种植庄稼且产量丰富。因原告自2015年起以用车堵路、堵门、言语威胁等方式干扰被告生产经营，甚至于2016年年底明示自己将不履行合同义务，为此被告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故对于被告关于支付租金的请求不应支持。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依然有效。2013年12月、2015年2月，原、被告对原合同约定需一年一签合同的条款进行了变更，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长期，除非政府征用，原告应确保被告长期使用，所以在原被告对土块位置和使用期限明确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无需每年签合同，被告没有违约，原告无权因此解除合同。二、被告从未在涉案土地上堆放钛石膏、污泥及其它工业固体废弃物，故原告要求被告将上述物品运走无任何依据。省环保厅因原告投诉而对涉案土地情况进行调查，经监测，环保厅作出“水和污泥不含有毒有害成份，对土地没有影响”的结论，该结论具有权威性，应当得到采信，可以认定涉案土地未受到污染。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盆山度假村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负责人证明、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长期合作种植、养殖补充协议书、种植承诺协议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种植蓝莓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合同应每年续签一次。3、解除合同通知、EMS快递查询、EMS快递查询各一份，证明原告已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4、照片10张，证明被告违法倾倒工业垃圾，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5、南京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调查处置意见打印件一份，证明钛石膏是按照危险废物处理的。6、马鞍山市环保局验收意见函打印件一份，证明污泥是不能外排的，只能焚烧。被告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对于原告盆山度假村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均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目的，虽然原告与第一被告在种植协议书约定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蓝莓，但是后来变更了该条约定，后来约定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其他农作物，虽然双方曾经约定每年续签合同，但是该条约定也变革更了，后约定除非政府征用否则被告可以一直使用土地。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对证据4的三性持有异议，这不是涉案土地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具有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使用钛石膏不是改良土地。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说污泥不能外排只能焚烧，但是没有关于污泥禁止作为化肥的陈述，而被告使用污泥是作为化肥使用，只是为了改良土地，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鑫态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马鞍山市雨山区环境保护局的审批意见、环保局同意建设所依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图、涉案土地照片23张、锁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马鞍山市雨山区委、雨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表彰2015年度创业创新十佳个人的决定》、2016年1月26日马鞍山日报第八版，证明第一，涉案土地的位置；第二，在涉案土地上，被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从2015年春季开始施肥、翻地、耕种、并且庄稼出苗丰产，连续种植未抛荒；第三，被告李著贵因经营鑫态农业公司而受到雨山区委及雨山区政府的表彰，而鑫态农业公司是为经营涉案土地而设立的，故李著贵是因经营涉案土地而获得区委、区政府表彰，足以证明李著贵不仅履行了耕种土地并使庄稼出苗丰产的义务，还做得十分优秀；第四，环保局已根据环评报告准许被告在涉案土地上从事农业生产。3、《脱硫石膏农业利用研究进展和展望》打印件、下载于中国百科网的“简述脱硫石膏农业用途”打印件、有机肥料行业标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钛石膏检验报告、造纸污泥检验报告、山鹰造纸厂污泥检验报告、废水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所使用的有机肥料符合国家标准，不会污染环境。4、关于盆山度假村告函的回复，证明第一，原告负责人签字确认了该回复，证明其承认回复上所述为真实，即被告所建猪圈不在承租范围内，并非占用涉案土地；第二，原告非法干涉被告经营，并给被告造成了损失。5、涉案土地在被告对其改良前的照片，证明涉案土地在改良前杂草丛生，被硫磺等化学废物严重污染。6、肥料产品无害化指标对比表，证明被告所使用的化肥无毒无害。7、省第二环境保护督查组举报受理问题马鞍山市第二批交办件办理情况，证明省环保厅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监测，监测结果是水和污泥不含有毒有害的成分，对涉案土地没有影响，被告并未造成涉案土地污染，并且在回复中表明原告多次干扰被告正常经营。原告盆山度假村对于被告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马鞍山市雨山区环境保护局的审批意见，该证据仅仅是同意被告在涉案土地上建设项目但是并不代表雨山区环保局认可被告目前实施的行为，根据这份审批意见的第五条“项目建成后，须向我局报告，经检查同意后，方可投入试生产。并自试生产之日起3个月内须向我局申请办理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不得投入生产”，但是至今验收手续办不下来，其原因是可想而知的。对环境影响报告表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之间无关联性，同时证明了被告隐瞒重要事实骗取环保局审批同意建设项目的事实，该份证据没有提出关于项目所产生的污染物中对本案最有关系的钛石膏和山鹰造纸厂污泥，隐瞒了在土地上堆放钛石膏和山鹰造纸厂污泥的事实。我们也去了环保局，环保局说他们只是同意项目但是一直还没有审批。对照片的三性持有异议，图片中的时间点和地段都有异议，有些照片仅仅是土地中一小块的场景不能反映全貌。对锁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我们要进行核实。对马鞍山市雨山区委、雨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表彰2015年度创业创新十佳个人的决定、2016年1月26日马鞍山日报第八版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违约，也没有办法证明被告在哪个地方作出这样的成绩。我们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2部分证据是不具有真实性的，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反该组证据中的审批意见和环境报告表能够证明被告至今没有通过验收，同时通过审批隐瞒了重要的事实。对证据3网上打印的文章，这不是权威机构出具的材料，所以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有机肥料行业标准复印件，因为不是原件所以无法判断真实性，但是该份证据不适用本案，不适用有机肥料的定义。对造纸污泥检验报告，取样的时间、地点、人员均未在上面标注，我们有理由相信来源的样品是委托人提供的，因为不具有合法的程序，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山鹰造纸厂污泥检验报告，取样的时间、地点、人员均未在上面标注、作为工业固体标准比较多，不能套用有机肥的标准。对钛石膏检验报告，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这也是被告的送样，送样和现场取样检测是两个概念，该证据不能证明钛石膏适用于农业生产。对2014年废水检测的报告，地址是在石库村民组，与本案无关联性，检测时间为2014年，是在堆放山鹰造纸厂污泥和钛石膏之前。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各证据之间也没有映证性。对证据4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不同意被告在该地点建猪圈的情况，原告的签收只是签收行为并不代表任何回复的意见。对证据5照片，无法判断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拍摄的。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同被告证明目的之间没有关联性，检测的样品是被告自己取样的，不客观，该证据也证明了被告确实到现在没有种植蓝莓，该证据中提到的原告多次干扰不属实，此为被告自己的陈述，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多次干扰种植蓝莓。被告李著贵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如下：1、证人周某、高某的证言，证明土地原貌和现状，还证明被告在涉案土地上连续种植并未抛荒并且原告违约的事实。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将土地完全交付给被告使用，其多次阻扰、阻碍被告使用该土地。原告盆山度假村对于被告李著贵提交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周某、高某都和被告有过劳务关系，他们曾经或者现在仍然是被告的职工，所以证人的证明效力是很低的。证人周某年龄非常大，记忆力非常模糊，已经丧失正常表达意思的能力。证人高某证明了在2015年被告取得这块地2年以后仍然处于抛荒状态。证人的辨别能力存在问题，她说现场种植蓝莓，说蓝莓和李子一样大，不符合实际，所以对整个证言的真实性都持有异议。证人任某不是和本案没有关系的人，是被告的合作人。证人所说种植蓝莓的陈述和被告提供的书证不一致，即使根据证人陈述，种了10亩蓝莓，但一颗蓝莓都没有种出来，可见这块地种不出蓝莓。证人说开垦了70亩，这不是原告交给被告的全部土地。证人证言不能说明原告有实质性阻扰，原告只是口头性的劝解和去相关部门反映，不能造成10亩蓝莓地一颗蓝莓都没有种出来。被告鑫态农业公司对被告李著贵提交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两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5年春就对土地进行改良并耕种，在涉案土地全部种了农作物，还证明原告对被告正常经营进行了干涉，造成被告不能正常经营。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盆山度假村提交的证据1、2、3及被告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3、4、7的真实性均因对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原告盆山度假村提交的证据4、5、6，对被告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5、6及证人周某、高某、任某的证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对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盆山度假村与李著贵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合作种植蓝莓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盆山度假村提供种植蓝莓的土地即南山矿高村采场炮阵地（锁库村民委员会高村村民组）；乙方李著贵出资，并提供种植技术，负责生产、销售、经营管理等全方位工作。甲方预期每亩收益400元，以实际收入使用土地亩数计算。鉴于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土地前两年投入较大，故乙方可在一年内分两次向甲方交纳收益金；乙方的收益来自于其蓝莓及其他种植产品利润。在种植蓝莓及其他植物等品种合作期间，上级公司在不改变该土地农业种植性质或用途的前提下，双方签订长期（总体）合作协议，但考虑到合作使用的土地（地块）、位置等多种原因，不能确定土地具体使用年限，因此对每块使用的土地需每年续签一次。2013年12月1日，盆山度假村与李著贵签订《长期合作种植、养殖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从第二年起减免二年的收益金，乙方从第三年起即时交纳每年的收益金。双方合作期限为长期。如甲方单位变动或马钢公司有变动及南山高村铁矿开采使用时该协议不再生效，甲方应负责协调延续该协议继续生效。为开展蓝莓种植项目，鑫态农业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李著贵的妻子丁志英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鑫态农业公司就“鑫态农业向山蓝莓种植基地项目”向马鞍山市雨山区发展改革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申报备案，并委托了巢湖中环环境科学研究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2015年2月15日，盆山度假村与鑫态农业公司签订《种植承诺协议》一份，李著贵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约定乙方于2015年春季开始施肥、翻地、耕种，并保证庄稼出苗丰产，所产庄稼送检无毒无害。乙方承诺在该宗土地连续种植不抛荒，直至政府征用为止。不无故终止合同。甲方承诺协助协调处理该地块周边污染问题事宜。负责协调处理农户村民及其它人干涉乙方种植养殖。在政府及南山矿不开挖用地的情况下，确保乙方长期使用，不干涉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收益金长期不变。由于要求乙方尽快种植改变了乙方种植设施建设计划，又投入较大，因此甲方于2016年开始收取乙方收益金。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向盆山度假村交纳了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的收益金4万元，对南山矿高村采场炮阵地进行了复垦，在该地块上种植了小麦等农作物。盆山度假村认为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使用的钛石膏、山鹰造纸厂污泥对土地造成了严重污染，于2016年12月20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鑫态农业公司、李著贵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内容为：“你方未能按上述协议约定对每块使用的土地每年续签合同一次，三年以来，不仅未种植和产出蓝莓，反而土地荒芜，杂草丛生，同时又违法在土地（耕地）上倾倒工业固体和液体废弃物，造成现场及周边地块严重污染，损害出租耕地的农民及周边农户的合法权益，因你方的严重违约行为已致使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故我单位现正式通知你方：一、解除双方之间签定的上述三份协议。二、请你方接到通知后十五日内退出现场、清走现场所有工业固体和液体废弃物并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5月26日，根据《省第二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受理问题马鞍山市第二批交办件办理情况》回复，载明“鑫态农业公司曾经使用钛石膏、山鹰造纸厂污泥改良土地以种植蓝莓。近年来，因怀疑土地污染的问题投诉人曾多次反映了上述问题，区环保局多次现场调查，责令鑫态农业邀请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015年3月16日和2015年4月16日，对水和污泥进行了监测，监测结果不含有毒有害成分，对土地没有影响”。本院认为：盆山度假村与李著贵签订了《合作种植协议》、《长期合作种植、养殖补充协议书》，后又与鑫态农业公司签订《种植承诺协议》，虽然该协议上只有李著贵签名，没有鑫态农业盖章，但在庭审过程中，盆山度假村认可《种植承诺协议》的一方主体为鑫态农业公司，李著贵、鑫态农业公司认为鑫态农业公司就是为经营蓝莓种植项目而设立的，李著贵是代表鑫态农业公司与盆山度假村签订的《种植承诺协议》。从协议签订后的履行主体看，虽然具体事务是由李著贵完成的，但均是以鑫态农业公司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报送《鑫态农业向山蓝莓种植基地项目》审批和环境影响评估等材料，进行种植蓝莓的前期各项准备工作，因此合同的履行主体为鑫态农业公司。故对盆山度假村要求李著贵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盆山度假村提出的鑫态农业公司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已无法履行，其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未依法提出异议，故合同已解除的主张，鑫态农业公司提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种植蓝莓协议书》来看，双方约定乙方的收益来自于蓝莓及其它种植品种利润，可见该项目主要是蓝莓种植项目，但并非仅限于蓝莓种植；从双方签订的《种植承诺协议》来看，因甲方对钛石膏土及肥料的认知表示疑虑，要求乙方尽快种植实物来证实，协议签订后，鑫态农业公司向有关部门申报了蓝莓种植项目，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复耕平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小麦等农作物，其履行了施肥、翻地、耕种、连续种植不抛荒等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蓝莓是一种营养成分丰富的水果，对生态环境尤其是对土壤条件的要求具有独特之处，种植蓝莓首先需要对土壤进行改良，让土壤符合其生长要求，且蓝莓的生长周期较长，种植蓝莓是一项投资较大、周期较长的项目，故不能以短期内没有种植出蓝莓来确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虽然《合作种植蓝莓协议书》约定双方每年续签一次合同，但从签订的三份协议看，双方合作期限为长期，每年续签一次合同系形式要件，是否每年续签合同，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省第二环境保护督查组举报受理问题马鞍山市第二批交办件办理情况》回复，经环境监测部门和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部门对涉案土地的水和污泥监测，结果为不含有毒有害成分，对土地没有影响。盆山度假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的行为导致涉案土地被严重污染。综上，鑫态农业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目前尚不能得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结论，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同时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亦未成就，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盆山度假村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故本院对盆山度假村关于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鑫态农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盆山度假村要求鑫态农业将堆放在涉案土地上的钛石膏、污泥及其它工业固体废弃物全部运走，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态农业公司提出的其因盆山度假村干扰其生产经营而拒绝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抗辩理由，经查，鑫态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盆山度假村采取堵路、堵门、言语威胁等方式，让其无法进行生产经营，故鑫态农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盆山度假村支付收益金。根据合同约定的400元/亩并参照鑫态农业公司实际履行的第一年收益金4万元计算，盆山度假村要求鑫态农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的收益金2833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鞍山市鑫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盆山度假村收益金28333元（计算期限为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二、驳回马钢集团力生有限责任公司盆山度假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元（减半收取），由马鞍山市鑫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潘 姝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祖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