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2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某，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户籍所在地莱芜市莱城区，捕前住莱芜市莱城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7月23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英莲，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系被害人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60年4月1日出生，现住莱芜市莱城区，系原告人苏某甲之母。
以上四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强，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文化北路40号保险大厦。
负责人黄诗江，该公司经理。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卜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莱城刑初字第3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卜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莱中刑一终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莱城刑重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重审被告人卜某不服，提出上诉。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了上诉人卜某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卜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0日21时8分许，被告人卜某驾驶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莱城区凤城西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汽贸城十字路口东50米路段，将前方步行的被害人苏某丁（殁年57岁）撞倒后，将车开出几米后停放在非机动车�上，卜某下车观察了下被害人后，在未设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便返回车上拿手机报警，期间，被害人又先后被由东向西行驶的一辆黑色轿车和张某乙驾驶的鲁S号轿车碾轧，被告人卜某将车开进事故现场北边的一个南北胡同里后返回现场指挥车辆绕行，等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卜某帮着把受害人抬上了救护车。后交警赶到了事故现场，交警向其询问情况时，其只说了报警之事，但未承认系自己撞人之事，等交警勘察完现场后，卜某到胡同里将车开走。苏某丁经莱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苏某丁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并腹部挫伤死亡，卜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黑色轿车驾驶人、鲁S号轿车驾驶人张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某丁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5月14日卜某主动到莱芜市交警一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刑事判决书，工作说明，转让协议，证人张某乙、范某（未成年人）、苏某丙、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卜某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害人苏某丁出生于1957年3月31日，系莱芜市莱城区杨庄镇蔺王庄人，其自2008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租住于莱芜市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西关居民委员会居民张某某位于莱城区凤城西大街永兴路51号家中。其女苏某甲出生于2008年10月7日，其父母苏某乙、陈某均出生于1935年5月18日，二人共育有七个子女。被告人卜某的犯罪行为给四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763.03元、�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扶养人苏某乙、陈某生活费10561.4元、被抚养人苏某甲生活费111228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共计712325.43元。被告张某乙已支付给原告人80000元。
再查明，被告人卜某驾驶的肇事车辆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周相朋，2012年10月份周相朋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朱某，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份，朱某未对该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年审，2014年3月29日朱某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李某，李某也未对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年审，案发当日被告人卜某从被告李某处将该车开走后发生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以及被告人卜某的供述显示，肇事车辆鲁D号车辆雨刮器性能不良，不能完全有效的对水迹予以刮净。肇事车辆�S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张某丙，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莱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
上述事实有四名原告人提供的四原告人身份情况证明、蔺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莱城公安分局城西派出所与莱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西关居委会出具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对雨刮器的工作说明、被告人卜某的供述、被告人张某乙方提交的收到条、被告太平洋保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表等证据以及庭审中原、被告方的陈述与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卜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在雨天、夜晚驾驶机件性能不良的机动车，观察情况确保安全不够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撞倒后，未将车辆停于原地，未设置警示标志，未保护现场，亦未实施其他救护被害人的有效措施，而将车辆驶离，致被害人被其它车辆相继碾压，卜某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对于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卜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在事故责任、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认定卜某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卜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卜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卜某采取了报警、指挥车辆绕行、协助救护人员对�害人实施救助等措施，综合考虑其在案发后的表现及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卜某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卜某的犯罪行为使四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卜某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四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扶养人苏某乙、陈某、苏某甲生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应予以支持；对于四原告人主张30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酌情支持300元；对于原告人张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四原告人主张运尸费、停尸费、尸检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应当包括在丧葬费当中，四原告人不应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四原告人主张处理事故善后事宜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于四原告人主张精�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四原告人的损失应由本案三辆肇事车辆交强险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四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由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莱芜支公司作为鲁S号轿车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人医疗费1763.03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朱某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转让给被告李某后，李某也未对该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被告人朱某和李某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与被告人卜某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黑色轿车（号牌不明）赔偿义务人应在交强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上述三辆肇事车辆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卜某方与被告张某乙以及黑色轿车赔偿义务人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由被告人卜某方承担60%赔偿责任，被告张某乙承担20%赔偿责任，黑色轿车赔偿义务人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张某丙作为肇事车辆鲁S的登记所有人，对该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作为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在车辆雨刮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对该车辆进行妥善管理，致使被告人卜某将该车开出并发生交通事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朱某将无故脱审的车辆转让给被告李某，应当与被告李某在其过�程度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综合考虑被告朱某与李某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形成原因力的大小等因素，二被告在被告人卜某方所应承担60%的20%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剩余80%由被告人卜某赔偿。对于被告朱某辩称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四原告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712325.43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莱芜支公司在交强限额内赔偿111763.03元；被告人卜某与被告朱某、李某在交强限额内连带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380562.4元，由被告人卜某赔偿182669.95元，由被告朱某和李某连带赔偿45667.49元，由被告张某乙赔偿76112.48元；因本案公安机关暂未侦破逃逸黑色肇事轿车的基本情况，黑色轿车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186112.48元，四原告人可待公安机关侦破后另行主张。被告张某乙已赔偿给原告人80000元，超额赔偿的部分原告人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卜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卜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朱某、李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苏某乙、陈某、张某、苏某甲110000元；被告人卜某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赔偿原告人苏某乙、陈某、张某、苏某甲182669.9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朱某、李某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连带赔偿原告人苏某乙、陈某、张某、苏某甲45667.4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苏某乙、陈某、张某、苏某甲111763.0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乙赔偿原告人苏某乙、陈某、张某、苏某甲76112.48元（已赔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陈某、张某、苏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卜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所作出的（莱）公（法�鉴（尸体）字（2014）1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仅对被害人进行尸表检验，就依据莱芜市人民医院尚未确诊的病历作出了鉴定结论，不能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系上诉人卜某造成，且本案中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又先后被其他车辆碾压，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亡这一危害后果是由后续介入车辆造成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的肇事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的肇事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以交通肇事罪对上诉人进行定罪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3、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车辆性能不良的工作说明未经专业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依据道路交通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确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莱芜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审查意见，认为：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刑重初字第3号判决书认定卜某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主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范某（系未成年人，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均有其监护人在场）证实，2014年5月10日21时10分左右，其由凤城西大街自东向西行驶至特星连锁店，在路边避雨时看到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头朝东，其拨打110报警。这时其看到有一个身体较壮的男子在路北边靠近人行道处站着，被害人东边没有设置障碍，其就�他最东边去拦过往车辆。那个较胖的男子在其身后靠近人行道位置对过往车辆摆手，让车辆注意绕行。这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速度挺快，那辆车没看到他们就行驶过来，其身后的男子往北躲避了一下，那辆车到跟前时也许看到了路中间躺着的人，就向北躲避了一下，但还是压到那人的右胳膊，其西边的男子还喊了喊，让那辆车停车，那辆车稍微减速又加速走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又一辆白色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过来，速度挺快，那辆车快到路中间躺着的那个人前边时，稍微减速，但还是碰了被害人头部，那辆白色的车车号是鲁S。白色车撞人的时候，其不记得和他一起拦车的男子在什么位置、在干什么了。后来120就把伤者拉走了。
2016年4月8日莱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在询问证人范某过程中，经出示出警录像，范某认出卜某就是当晚�他一起拦车的人。
2、苏某丙证实，2014年5月10日晚上下大雨，其在靠近中央分界线的车道沿着凤城西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汽贸路口东时，一辆213吉普车从其右侧超车时，撞了一个站在其车右侧的行人。当时那个行人站在靠近路北侧路沿石的自行车道上，好像是走着过公路，其听见“砰”的响声，那人被超他车的吉普车撞出去很远。吉普车在撞车的同时向左急打方向，眼看要撞其车了，其向左躲了躲，吉普车又向右打方向，然后开出去了不远，头朝西停在了路北侧。另证实，吉普车上下来的小青年不超过三十岁，稍微有点胖，一米七左右。小青年下车后一边喝着一瓶矿泉水一边打着电话朝伤者的方向走。被撞的人倒在中央分界线北边的第二个车道上，头朝东。
3、张某乙（第�辆肇事车辆驾驶员）证实，2014年5月10日晚上9点左右，其驾驶鲁S号别克轿车沿凤城西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走到事故地点，发现路上有一把伞，其减速但距离很近，车左前轮还是压了那把伞，后其发现在路上躺着一个人（头东脚西），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就向左打方向躲避，但车的右前轮还是与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接触了（当时其车右前轮有颠簸感，颤了一下）。发生事故后，其开车离开了现场。另证实，事发时其车速在30到40迈。发生事故时，路上没有任何提示也没有其他人，车前方也没有车停下。
（二）书证
1、莱芜市人民医院抢救病历证实，案发后对被害人的抢救情况。
2、莱芜市公安局出具的二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卜某及被害人苏某丁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卜某2009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免于刑事处罚。
4、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鲁D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卜某的驾驶资格及肇事车辆的基本情况。
5、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卜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二审期间，莱芜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说明》证实，事发时卜某从右侧超越顺行轿车，没有履行高度注意义务，将行人苏某丁撞到，在事发后明知受害人倒地位于机动车道内，面临二次被撞的危险，未及时有效的保护现场及抢救受害人。由于此时被害人躺在机动车道无�移动，大大增加了再次被撞的风险，以致黑色轿车驾驶员和另一驾驶员张某乙于短时间内又连续驾车碾压了苏某丁。综合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卜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卜某、张某乙及黑色轿车驾驶员虽均有逃逸的违法行为，但并非本次认定事故责任的直接依据。
6、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5月16日下午，办案民警对鲁D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雨刮器性能状况实验测试：开启雨刮器并向前挡风玻璃上倾倒清水，测试后显示该车左侧雨刮器不能完全有效地对水迹予以刮净，办案民警坐在车内观察感到视线模糊。
7、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案件�破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及被告人卜某的归案情况。
8、莱芜市120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557555（卜某手机）在2014年5月10日21时11分拨打120呼救。
9、莱芜市公安局交警队第一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卜某拨打122、110报警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莱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苏某丁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并腹部挫伤死亡。
（四）现场勘验笔录
莱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事故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卜某供述，2014年5月10日晚下大雨，我开车沿凤城西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过了老一中路口，还不到汽贸路口的红绿灯时，雨刮器刮不干净，车灯不是很亮，前方有一辆银白色轿车，我开车从右侧超车时，还没超过去，对行车灯很亮，我看不清路面，我听见“砰”的响声，看见一个黑影被我车向正前方撞了出去，我赶紧刹车，车向前走了十来米头朝西停在了路北侧。下车后，我看见一个人躺在车后大约四五米远的中心线往北的第二个机动车道上，那人头朝东，脸朝上，我喊那人，他手动了一下，但是不说话。我回车上找手机，拿了瓶矿泉水，在车外打了120、122，两个电话接通了，但是我没敢说是我开车撞了人，只说了事故地点。刚报完警，我正要把手机放回车上，看见东边又来了车，我怕压着伤者，就冲那车摆手，那车往路中间躲了躲，但是没完全躲开，扎着伤者一点。那辆车是黑色的，没停，直接往西走了。这辆车刚过去没有几十秒钟，我正在转头看那辆黑色轿车时，东边又来了一辆银白色的别克轿车直接压过了伤者的身体，也没停车，往西走了。我很害怕，就想躲避这个事，就把车开到事故现场北边的南北胡同里。怕再有车碾压伤者，就回到路上指挥车辆绕行，直到救护车来，我帮忙把伤者抬上救护车。交警到现场后我没有表明是肇事者。交警看完现场走了，我看没人了才回到胡同里开车回了家。事发时，正好是三档换四档，车速大约四十来公里每小时。5月13日，王宪、李某都打电话问是不是出事故了，我承认了，商量以后我决定到交警一大队投案。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又先后被其他车辆碾压，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的肇事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雨天的晚上，上诉人卜某驾驶性能不良的机动车，注意观察情况不够，驾车撞倒被害人后，被害人倒于交通主干道的机动车道内且无法移动，此时被害人处于难以避免被其他车辆再次碰撞的高度危险状态，加之上诉人没有积极有效保护现场及履行救助义务，导致后续两辆车碾压被害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因此，上诉人的肇事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工作说明足以证实上诉人卜某在本案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上诉人卜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侦破情况说明、2015年8月24日出具的工作说明、上诉人卜某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卜某虽拨打过报警电话但未表明自己是肇事者，在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的侦查过程中上诉人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逃跑，其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逃逸后的自首行为不影响逃逸情节的认定。且关于上诉人案发后留在现场协助抢救被害人及其逃逸后的自首行为，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综合考虑其在案发后的表现及认罪态度，对其减轻处罚。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车辆性能不良的工作说明未经专业鉴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虽未委托鉴定机构对肇事车辆进行鉴定，但公安机关对雨刮器的性能进行了实验，显示该车左侧雨刮器不能完全有效地对水迹予以刮净；卜某亦供述“雨刮器刮不干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驾驶的肇事车辆性能不良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附带民事部分，确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卜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划分确定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卜某方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卜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淑 芹
审判员 �凤云
审判员 卜 菲 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