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刑三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恩东，男，195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副处级调研员，捕前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鹏辉，辽宁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恩东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3）苏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恩东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珊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恩东及其辩护人田鹏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㈠2008年7月，时任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林局（以下简称农林局）副处级调研员的被告人曹恩东因一直在农林局农业科工作，负责对苏家屯区临湖街道东谟村日光温室大棚的管理，了解大棚的情况，故被抽调代表该局参与东谟村日光温室所在地被征用土地的核量、权属统计工作。在统计工作进行前，被告人曹恩东与范某某（另案处理）约定，在该区域进行动迁过程中，其为范某某办理动迁补偿的相关事宜，使范某某得到更多的动迁补偿款，在范某某得到补偿款后给予其一定的好处费。后在核量过程中，被告人曹恩东未如实向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介绍情况，使得范某某租用的属于农林局的第31号大棚登记在范某某个人名下。2010年8月被告人退休后，其又按照约定在该大棚的动迁过程中，帮助范某某办理动迁补偿的相关事宜，使得本属于农林局的补偿款人民币112080元被范某某领取。事后，范某某于2012年11月21日按照约定给付被告人曹恩东人民币5万元；㈡2006年年底，时任农林局农业科科长的被告人曹恩东私自与曹某某、张某某达成口头协议，将属于区农林局的东谟村日光温室29号大棚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曹某某。2008年7月，在苏家屯区临湖街道东谟村日光温室所在地被征用土地的核量、权属统计工作过程中，曹某某、张某某在得到被告人曹恩东的同意后，将其租用的29号大棚登记在曹某某名下，并与被告人曹恩东商定该大棚的购置款在曹某某得到该大棚的动迁款之后补交。在被告人退休后，于2011年5月，曹某某将该大棚购置款人民币5万元交给被告人曹恩东，被告人曹恩东将该款据为己有。
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曹恩东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认定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离退休后收受财物行为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曹恩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恩东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我没有权利确认大棚的权属和出售大棚，同时对大棚的情况不了解，将大棚登记在曹恩东和范某某名下与我无关；2、收到范某某的5万元是向范某某借的钱，写成收条是笔误；3、从没有收到过曹某某的5万元。
原审被告人曹恩东的辩护人认为：1、曹恩东没有确认大棚权属的职责和权力，也无权出售农林局大棚，因此其没有受贿、贪污的职务便利；2、证人范某某、张某某、曹某某证言存在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3、曹恩东收到范某某5万元人民币，或属于民间借款，或属于帮助办理动迁手续的辛苦费。综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恩东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曹恩东无罪。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曹恩东家属提供的由李某某（原系农林局局长）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曹恩东没有权利出租、出售农林局的大棚；2、曹恩东家属提供的城郊乡东谟村建设高标准菜棚生产园区的报告（复制件），以证明曹恩东在园区建设中只负责技术，没有管理性工作；3、曹恩东家属提供的农业专项资金专户拨款项申请报告4份（复制件），以证明1998年建设“一带四区”时，李某某、张某主管资金拨款，曹恩东无此项权利；4、曹恩东家属提供的关于苏家屯区农林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复制件），以证明苏家屯区农林局没有管理“设施农业”的职责；5、曹恩东家属提供的农林局现任局长王某甲录音资料，以证明曹恩东在参与土地征用工作中，只负责技术鉴定，无确权职责，更无权决定大棚的买卖。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恩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及以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依法提供的证人范某某、曹某某、张某某、徐某某、王某甲、张某、李某某、闫某等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材料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属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恩东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恩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均应予以惩处。对于上诉人曹恩东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所提由于曹恩东没有确认大棚权属的职责和权力，也无权出售农林局大棚，没有受贿、贪污的职务便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某、张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曹恩东虽无职权处置涉案大棚，但由于农林局财务管理混乱，未将大棚列入固定资产账簿和账外资产管理，更换后的局领导不了解大棚权属的情况，曹恩东作为参与大棚组织建设和多年一直具体管理大棚的人员熟知这一情况，其在代表农林局参与东谟村日光温室所在地被征用土地的核量、权属统计工作的过程中，明知涉案大棚权属为农林局，还以默许的方式将大棚产权登记下范某某及曹某某个人名下，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正是因为上诉人曹恩东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才导致公共财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恩东与范某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5万元属于借款或属于帮助办理动迁手续的辛苦费，与范某某没有事先约定，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范某某的证言及曹恩东在审计署调查期间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均可证实曹恩东与范某某事前约定，在大棚动迁过程中，由曹为范办理动迁补偿的相关事宜，在范得到补偿款后再给予曹一定的好处费。另有曹恩东向范某某出具的收条，亦可证实曹恩东在范某某获得拆迁补偿款后收下了范给予其的5万元，并注明是大棚款，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称5万元系向范某某借款或辛苦费没有证据支持。范某某关于曹恩东利用职务便利为范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并约定在范获得补偿款后另行支付曹5万元的主要证言内容是稳定、明确的，其证言虽在细节上存在部分矛盾，但并不影响曹恩东与范某某事先约定这一主要事实的成立，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曹恩东所提没有收到过曹某某的5万元及辩护人所提证人张某某、曹某某证言存在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能依此认定曹恩东贪污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某、曹某某的证言虽然在钱款的包装方式及如何获得曹恩东家地址等问题上存在矛盾，但二证人关于在曹恩东家里将5万元交给其妻子徐某某的相关证言内容是明确、稳定的，曹恩东亦供认曹某某曾到其家中送钱的事实，且有侦查机关调取的曹某某、徐某某个人银行查询明细，可佐证曹某某、张某某证言的相关内容，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志 彤
代理审判员 罗冠杰代理审判员郎冰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禹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