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6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女，13岁（2001年10月9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孙×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的法定代理人，卓仁刚，男，37岁（1976年12月5日出生）。系卓×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男，45岁（1969年7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孙×2之兄。
被告人申得林，男，23岁（1991年10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素洁，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得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申得林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代理检察员安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的法定代理人卓仁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被告人申得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郑素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申得林于2014年2月12日凌晨2时许，在被害人孙×2（女，殁年33岁）居住的位于本市顺义区，因故与孙×2产生矛盾。其间，申得林用铁锤猛击孙×2头颈部数次，致孙×2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申得林逃离现场，后于2014年2月15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申得林犯罪的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申得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诉称，由于被告人申得林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659元、丧葬费34760.5元，共计795419.5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诉称，由于被告人申得林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丧葬费及交通费5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5000元，并提供了火车票、肇州县公安局兴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申得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申得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申得林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自首；此次犯罪没有预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请求法院给予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得林于2014年2月12日凌晨，在被害人孙×2（女，殁年33岁）居住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因故对孙×2不满，被告人申得林遂持铁锤连续猛击孙×2头颈部，致孙×2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申得林逃离现场，后于2014年2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1.证人申×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告人申得林的叔叔。2014年2月15日11时许，他正在鑫海韵通大卖场华丽快餐店上班，申得林找到他说2014年2月11日凌晨2时左右，自己在顺义区的一个足疗店里将一个女的杀死了。后他就带着申得林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2.证人付×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顺义区×××的房主。该房出租给一名叫孙×2的女子做足疗。因为孙×2一直没交水电费，他妻子高×也联系不上孙×2，他和高×就决定去附三路2号房看看，并在去的路上报了警。2014年2月15日15时许到现场后和民警一起敲门，无人应答，民警打开门后，他和民警进屋发现孙×2躺在里屋的床上，躺的地方有血，应该是死了。
3.证人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份，被害人孙×2租用了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做足疗。2014年2月13日早晨，她找孙×2要电费，但足疗店被一个黄色的挂锁锁着，她就给孙×2打电话，但无法接通。2014年2月15日15时许，她和丈夫付×再次到出租房找孙×2，发现门还是锁着的，打电话也没人接。她和丈夫就到派出所要求民警一同找孙×2。当时有两个民警和她一起到了出租屋，民警打开门后，刚进屋，民警说有情况，让先出去，大家就都退到屋外了。出租房门朝西，进门有一个房间，里边还有一个小屋，小屋北边还有一个小屋。孙×2一般早晨9点开门。
证人高×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孙×2就是租用其房屋的女子。
4.证人韩×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她租用了北京市顺义区×××准备开一个早餐店。该店南边有一个信息部，北边有一个足疗店。足疗店有一个女的，长发，约30岁。
5.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他在北京市顺义区×××村西北口路东的信息咨询部工作。单位北侧有一家足疗店，店内一名女子约30多岁，长发。2014年2月10日20时20分左右，他在单位内吃饭，足疗店的女子来找他借钱，借了钱后就走了。2014年2月11日上午足疗店开着门，当时没见着那名女子。2014年2月12日早晨他路过足疗店时门锁着，之后就没见足疗店开过门，也没见过那女子。
6.证人薛×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顺义区××益宝通饭店老板。被告人申得林是他的老乡，也在他店里打工，在南彩镇南彩村里租了房住。2013年4月中旬至2014年1月10日，申得林在店内做配菜师傅。2014年2月13日晚7时许，申得林到店里找他说：“把这把钥匙放你这，我要回家几天。”他同意了。申得林把一串钥匙给他，一共两把，是申得林暂住处的大门钥匙和房门钥匙。后申得林说：“我杀人了。”他说：“别开玩笑了，你瞎说吧。”申得林说：“我要去自首。”他说：“你去吧。”这时饭店停电了，他就开始忙了，申得林也就离开了。
7.证人滕×的证言及尸体辨认笔录证明：他是被害人孙×3母异父的哥哥。母亲已去世。孙×2结过婚，有一个女儿，但离婚已十多年了。女儿一直跟孙×2的前夫生活，今年已十多岁了。
证人滕×辨认出被害人是其妹妹孙×2。
8.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1月至今在北京市顺义区×××五金商店卖五金用品，商店名叫“李氏五金日杂商店”。2014年2月8日上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来店里买了一把锤子。锤子是铁头木把，黑色圆头，头长10厘米左右，直径约5厘米，木把长约35厘米。
9.证人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北京市顺义区×××“老马美食城”的老板。大概2014年2月14日下午3、4点钟，他在饭店前台后面的小屋子门口坐着，见来了一个男子进饭店吃饭。男子是一个人来的，点了一瓶啤酒，一份水煮鱼和一碗面，吃完饭就结账走了。该男子20多岁，短发。
证人马×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申得林就是曾到其店中吃饭的男子。
10.证人程×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市顺义区×××酒店前台收银员。申得林于2014年2月14日17时许独自入住该酒店401房间，住了一晚就退房了。申得林使用了本人身份证登记入住。
11.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宾馆的主管。2014年2月12日晚8时左右，有一个叫申得林的客人独自入住宾馆206房间。
12.证人胡×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酒店前台经理。2014年2月13日19时10分左右，一名叫申得林的客人独自登记入住酒店9003号房间。第二天申得林就离开了。
13.公安机关出具的京公顺刑勘[2014]18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于2014年2月15日16时30分开始，至2014年2月15日21时10分结束，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足疗店南侧为信息咨询部，北侧为京城驾校报名处、大胡子寿衣店。足疗店房门朝西开，为单扇外开防盗网门，防盗网门内侧为内开单扇铝合金门，进门为客厅。客厅东侧有一扇铁门，进门后为走廊。走廊向南通向南卧室，南卧室门洞处挂有门帘，门帘下地面上有一块可移动的地板砖，在地板砖上提取粘取物一个。地板砖下为下水道，下水道内有一把锤子，已提取。南卧室中央有隔断，将南卧室分为东、西两个套间。南卧室东侧套间内靠东墙放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上盖有被子，被子已提取。在被子上提取粘取物一个。被子上有血迹，已棉签蘸取。尸体头部有血迹，尸体头北足南，呈仰卧位。尸体上穿浅紫色胸罩，下穿灰色保暖裤。尸体头部下床单上有血迹，已棉签蘸取。床东侧墙壁上有血迹，已棉签蘸取。床西侧地面有一处血迹，已棉签蘸取。血迹北侧靠西墙地面上有一枚烟头，无牌，已提取。血迹南侧地面上有一枚烟头，黄鹤楼牌，已提取。床北侧地面上放有烟灰缸，内有五枚烟头，红塔山牌烟头一枚、黄鹤楼牌烟头一枚、泰山牌烟头一枚，TheX牌烟头一枚、中南海牌烟头一枚，均已提取。烟灰缸北侧为电视柜，电视柜上放有电视机，电视柜上靠电视机南侧有一枚泰山牌烟头，已提取。南卧室西侧为洗漱间，洗漱间内地面上放有被烧损的物品，包括褥子一个（已提取，褥子上有血迹，已棉签蘸取）、大花图案枕头一个（已提取、大花图案枕头上有血迹，已棉签蘸取）、小花图案枕头一个（已提取、小花图案枕头上有血迹，已棉签蘸取）、女式裤子一件（已提取）、女式上衣一件（已提取）、毛巾一条（已提取）、内裤一条（已提取）。被烧损的物品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百年牛栏山酒盒（已提取）。被烧损的物品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百年牛栏山酒瓶（已提取），酒瓶上发现并提取一枚指纹。走廊向北通向北卧室，北卧室内靠南墙放有一张床，床东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到一枚足迹，编号为足迹1。床北侧为桌子，桌子东侧地面发现并提取一枚足迹，编号为足迹2。
14.公安机关出具的京公顺刑勘[2014]189-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9日再次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于2014年2月19日9时15分开始，至2014年2月19日10时10分结束。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在现场南卧室西套间内靠东墙放有一张床，床上看见床单、被褥等物（提取粘取物两个），在南卧室东套间内靠东墙放有一张床，床上可见床单（提取粘取物一个）。南卧室东套间北侧电视上放有美年达饮料瓶，在饮料瓶瓶口处粘取粘取物一处。走廊北侧柜子上放有牙缸、牙刷、杯子等物，其中北侧牙缸内放有绿色牙刷，沾取沾取物一处。绿色牙刷南侧牙缸内放有红色牙刷，沾取沾取物一处。红色牙刷南侧为塑料杯，在杯口处沾取沾取物一处。走廊南侧靠西墙窗台上放有冰红茶饮料瓶，在瓶口处沾取沾取物一处。北卧室内靠南墙放有一张床，床上放有被褥等物，提取粘取物一个。
15.公安机关出具的京公顺刑勘［2014］189-1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申得林暂住处进行勘查。现场勘查开始于2014年2月15日16时55分，至2014年2月15日18时0分结束。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院门朝南开，院子东侧有一排平房，其中南数第三间为申得林暂住处。申得林暂住处房门朝西开，屋内东侧靠南墙为床，床上南侧靠床头放有一条黑色裤子，床尾北侧地面上放有一双绿色运动鞋。经现场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申得林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南彩村暂住地搜查出一条黑色裤子和一双绿色鞋，并已扣押。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申得林的黑色上衣一件、棕色鞋一双、银色钥匙一把，另扣押棉被一条、褥子一床、小花图案枕头一个、大花图案枕头一个、百年牛栏山酒盒一个、百年牛栏山酒瓶一个、白色毛巾一条、蓝色内裤一条、黑色女式上衣一件、锤子一把、绿色女式裤子一条、胸罩一件、灰色保暖裤一条、浅蓝色内裤一条,其中胸罩一件、灰色保暖裤一条、浅蓝色内裤一条已发还，以及上述物品的特征。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为确定被害人身份，民警对被害人丈夫卓仁刚及被害人女儿卓×血液进行了采集，并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亲缘关系鉴定。
19.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顺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孙×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头部可见多处星芒状及不规则头皮挫裂创，创缘伴有软组织挫灭，左颞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其间可见碎骨片游离，此种损伤符合一定质量的金属钝器（如锤类）多次打击形成。
死者颈项后部及颈前偏右侧可见散在小片状皮肤擦挫伤，此种损伤扼压颈部可以形成。颈前偏左侧可见片状皮肤挫伤，颈部肌肉广泛出血，环状软骨破裂，食管壁可见出血，椎前筋膜可见出血，此种损伤符合一定质量的钝器打击形成。
解剖可见死者左颞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左枕叶脑组织挫裂伤，右大脑半球可见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颞叶脑组织可见片状挫伤，故孙×2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孙×2符合被他人持具有一定质量的金属钝器（如锤类）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1168-WZ116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卓仁刚、孙×2是卓×的生物学父、母亲。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0990-WZ099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2、06、07、11-14、34、35、40、44、52号检材（孙×2左侧乳头拭子、孙×2右侧指甲拭子、孙×2颈部拭子、尸体头部下血迹、地面血迹、被子上血迹、东墙上血迹、小花图案枕头上血迹、大花图案枕头上血迹、红色牙刷拭子、美年达饮料瓶口拭子、死者内裤粘取物）为孙×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8、09号检材上（孙×2肛门拭子、孙×2阴道拭子）精子DNA及15－17、20、21、37、43号检材（申得林右手指甲、申得林左手指甲、烟头1、烟头4、烟头5、西套间床粘取物2、冰红茶饮料瓶口拭子）为申得林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6、39、51号检材（被子粘取物、东套间床粘取物、死者胸罩粘取物）为混合结果，与孙×2、申得林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9、24、41、42号检材（烟头3、烟头8、绿色牙刷拭子、塑料杯口拭子）未在送检检材中找到来源。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4]第80号足迹鉴定书证明：2014年2月15日，北京市顺义区×××杀人案现场北卧室地面上粘贴提取的足迹为申得林穿用的左脚棕色皮鞋所留。
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指）字[2014]第23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14年2月15日，北京市顺义区×××杀人案，现场酒瓶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嫌疑人申得林左手环指的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留。
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理）字[2014]第111号助燃剂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枕头、褥子、“百年牛栏山”牌白酒酒瓶中均检出乙醇成分。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孙×2的身份情况及孙×2已死亡，尸体被火化的情况。
26.公安机关提取的旅客登记表证明：申得林于2014年2月12日入住北京海纳宾馆，于2014年2月13日入住北京××国际大酒店，于2014年2月14日入住北京××商务快捷酒店。
2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2月15日14时许，申得林在申×陪同下到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仁和派出所投案称：其在顺义区南彩镇前俸伯村将孙×2杀死。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将申得林从仁和派出所带回刑侦支队询问。在询问后南彩派出所通报刑侦支队称：在顺义区×××发现疑似尸体。后民警在申得林带领下到顺义区×××，申得林指认称：足疗店内的女尸即为其杀害的孙×2。经工作，死者为孙×2，系他杀，申得林有重大作案嫌疑。
2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2月14日14时35分许，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南彩派出所接高×电话求助称：其×××的租房人孙×2近几日一直联系不上，且房门一直锁着，要求民警一起查看情况。2014年2月15日15时许民警和高×夫妇一起到该出租房门口，发现房门被一把黄色的门锁锁着，高×的丈夫付×拿出一把钥匙未能打开门锁，发现门锁被换了，随即付×要求民警把门锁撬开。民警于15时30分将门撬开后，与高×夫妇一同进入出租房查看，在出租房内东南侧一间屋内，发现床上有一床被子，里面好像有人，民警打开被子发现一女子头部有血迹躺在床上，目测该人已死亡，后四人离开房间保护现场，民警于15时45分将此情况上报分局指挥中心。
2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申得林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30.被告人申得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12日晚23时许，他来到顺义南彩镇前俸伯村女朋友孙×2经营的足疗店。因为觉得孙×2不专一，最近两人吵了好几天架。路上他喝了一瓶啤酒，到足疗店后，孙×2已经睡觉了。后两人在孙×2床上发生了性行为，后就睡觉了。他躺在自己床上，但一直睡不着，越想越生气，到2月12日0时许就想杀死孙×2。因为知道屋里有锤子，就想用锤子杀死孙×2。到2时许下了决心，他去足疗店的里屋找到锤子，直接到孙×2旁边，当时孙×2侧面躺着，面向外，后脑对着墙，已经睡着了。他走到床边没说话，面对着孙×2头顶砸了第一下，用了很大力气，当时孙×2开始哼哼，但说不出话，他后用双手拿着锤子向孙×2的后脑部位又砸了两三下，出了很多血。孙×2还是哼哼，他看孙×2没死，且挺痛苦，就想直接砸死算了，就用锤子在孙×2脖子左侧又砸了3下，脖子当时就肿了，后又用孙×2盖着的红色被子捂着孙×2的头部，孙×2没挣扎。捂了大概两三分钟，看孙×2没动静了他就松开手了，见孙×2没穿衣服，就给孙×2穿上一条黑色保暖裤，一个粉色的胸罩，但是胸罩没戴好。然后他又用被子把孙×2的头部盖好，拿了孙×2的手机，用钥匙把屋门锁好后直接回了南彩村他自己的暂住地。12日晚上他去了东直门附近，住在了东直门的海纳宾馆。13日白天在北京市里溜达，晚上19时许回到了顺义，住在长丰酒店。14日下午15时许他又去了孙×2的足疗店，打开门见没被人发现，就把孙×2的两个枕头、孙×2身上的裤子、被子、袜子、锤子拿到了足疗店内卫生间，在地上把这些东西烧了，当时冒了很多烟，怕着火，烧到一半就把火灭了，当时锤子没烧坏，就把手烧黑了。烧之前浇了点白酒，就是从足疗店附近的老马拉面馆买的。他把锤子扔到屋内红色门帘子正对着的地板砖下面的下水道里，那的地板砖可以打开，下面就是下水道。大概17时许，他又离开，走的时候把门锁好了。晚上住在顺义金紫银宾馆401房间。15日上午11时30分许离开宾馆，去找叔叔申×，把这件事对申×说了。申×劝他自首，并陪他到公安机关自首。锤子是2014年2月9日下午他从前俸伯市场的五金店买的，花了40多元。是孙×2让他买的，说和别人有矛盾，要去砸人家门用。他用铁锤砸了孙×2后脑勺两下，感觉孙×2还有呼吸，有抽搐的感觉，就用被子捂住孙×2的脸，左手捂着孙×2嘴的位置，右手持锤隔着被子砸孙×2脖子位置，砸了三下。之后心里乱，就坐下抽了一根烟，他抽的烟基本都是黄鹤楼牌的。他作案时穿的是绿色运动鞋，作案后再返回现场时穿的是棕色皮鞋。他从现场拿的孙×2的手机在12日坐车去北京市内途经机场高速三元桥时扔了。
被告人申得林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孙×2。
被告人申得林辨认出北京市顺义区×××即被害人孙×2的暂住处，是其作案的地点。
另查明，因被告人申得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滕×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火车票、肇州县公安局兴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被告人申得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孙×2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申得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申得林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申得林持铁锤连续猛击孙×2要害致孙死亡，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申得林的辩护人请求对申得林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得林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申得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申得林系自首，故对申得林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因被告人申得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滕×造成的经济损失，申得林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申得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得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申得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滕×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万元（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滕×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
代理审判员 汤笑然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