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2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百毅会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李惠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丽，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梓君，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军，男，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4811。系东莞市莞城港益木地板经营部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马海岸，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全志，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百毅会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毅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龙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海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郑海军、百毅会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11月23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及港益木地板定货明细附表，约定郑海军向百毅会公司供应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货物，合同签订日百毅会公司先付货款30%，货到百毅会公司工地后付货款60%，余下10%完工之日付清，并约定百毅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郑海军从2013年11月27日，陆续向百毅会公司交付了价值共计338275.58元的货物，另外双方还约定“小桥”工程项目为24300元。合同履行期间，百毅会公司向郑海军支付了货款合计270690元，仍欠货款67585.58元未付，“小桥”项目工程款24300元也未付，即实际拖欠郑海军共计91885.58元。经郑海军多次催收，百毅会公司仍拒不支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百毅会公司向郑海军支付货款91885.58元；2.百毅会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郑海军支付货款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至货款全额清偿为止；3.百毅会公司向郑海军支付违约金101482.67元；4.百毅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百毅会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百毅会公司没有拖欠郑海军货款91885.58元未付。百毅会公司与郑海军之间的关系包括安装的关系，由于郑海军在安装地板的过程中，地板出现隆起的情况，百毅会公司多次要求郑海军修整，郑海军没有理会，郑海军提供的货物安装存在瑕疵，百毅会公司依法有权不支付剩余货款，还可以按合同约定要求郑海军赔偿。综上，郑海军的所有诉请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海军与百毅会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百毅会公司向郑海军采购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材料，送货地址在百毅会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付货款的30%即60690元作为销售订金，货到工地时再付货款的60%，余下的10%货款在完工时付清。合同还约定，若百毅会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付款，郑海军有权没收订金或取得总货款30%作为违约金。该合同后还附有载明百毅会公司采购地板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总金额（202302元）等内容的明细表。
2013年11月23日，郑海军、百毅会公司又就木板采购签订一份《销售合同》，送货地址、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的约定均与上一份合同一致，在定货明细附表里载明这份合同的总金额为65477元，其中包括小桥一个24300元。
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郑海军自2013年11月27日起向百毅会公司送货，至2014年3月17日共送去价值338275.58元的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材料，并在2014年初安装完毕。但本案原审庭审时，百毅会公司只确认收到上述送货单中价值304772.28元的货物，不确认收到2014年1月16日、1月17日及3月17日三张送货单的货物，认为并没有百毅会公司工地管理人员徐生的签名，但这三张送货单中其中有两张有“李义东”在收货单位处签名，一张有“谭星”在收货单位处签名（货款金额1107元），且李义东在百毅会公司确认的前述收货单中也是在收货单位处签名的。
本案原审庭审时，郑海军、百毅会公司双方确认，案涉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材料的价格中已包含了安装费用，百毅会公司已付货款为270690元。
郑海军提交了一份小桥的架构图，上面有“徐”的签字，即有百毅会公司认可的其工地管理人徐生的签名，但百毅会公司却不确认小桥项目为郑海军所制作。原审法院曾到现场查看，百毅会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已有一座木质小桥在使用中。
百毅会公司主张郑海军安装完毕后，百毅会公司发现其大部分木地板的房间都存在空心、不平的情况，可能与郑海军交付的木地板有质量问题或郑海军在安装过程中操作不当有关联，故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准许其申请的对木地板不平、空心是否是木地板质量问题以及是否与郑海军施工工程的不妥当操作有关联进行鉴定，但百毅会公司却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已终止上述两项鉴定工作。
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及定货明细附表、送货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审法院的终止鉴定函等以及本案原审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郑海军、百毅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郑海军已按合同约定向百毅会公司供应了相应的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材料并安装完毕，且已交付百毅会公司使用，百毅会公司认为郑海军供应的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郑海军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妥当操作等导致其目前已铺好的木地板存在不平、空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且申请鉴定后却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应由百毅会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百毅会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百毅会公司无法证明其目前使用的木地板存在的问题与郑海军有关。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百毅会公司尚欠郑海军的货款是多少；二、百毅会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下面围绕这两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百毅会公司尚欠郑海军的货款是多少。郑海军主张总货款为362575.58元，其中包括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材料338275.58元，小桥工程款24300元；百毅会公司只确认收到价值304772.28元的货物，不确认收到2014年1月16日、1月17日及3月17日三张送货单的货物，也认为其正在使用的木质小桥并非由郑海军制作、安装的。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百毅会公司收到的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材料的货款，虽然2014年1月16日及17日两张送货单上没有百毅会公司工地管理人员徐生的签名，但这两张送货单上与百毅会公司确认的送货单上均有“李义东”在收货单位处签名，因此，原审法院推定李义东为百毅会公司聘请的人员，有其签名的送货单均视为百毅会公司已收到相应货物。至于3月17日的送货单（货款金额1107元），虽有“谭星”在收货单位处签名，但郑海军无法证明该人员也是百毅会公司的工作人员，百毅会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在郑海军无法证明百毅会公司已收到其所送去的3月17日价值1107元的货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该送货单的价格不能计入总货款金额内，即原审法院确认百毅会公司已收到的木地板及相关装饰装修材料共计337168.58元。
其次，关于小桥的费用能否计入总货款。因百毅会公司的工作人员徐生已在郑海军设计的小桥设计图上签名，这足以证明双方曾就小桥的设计达成过一致。根据常理，在设计图纸之前，双方肯定曾就小桥的工程款等进行过协商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郑海军的主张，确认双方曾于2013年11月23日就后续的加工及小桥等又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并明确约定小桥造价为24300元。虽然百毅会公司否认小桥为郑海军制作，但原审法院到现场查看时百毅会公司的经营场所内确已有一座木质小桥在使用中，在百毅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小桥的实际制作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郑海军的主张，确认该小桥为郑海军制作，百毅会公司应向郑海军支付小桥的相应造价。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总货款应为361468.58元（337168.58元＋24300元），扣除百毅会公司已付的270690元，百毅会公司尚欠郑海军90778.58元。而郑海军、百毅会公司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是在完工时付清所有款项，现双方确认所有工程早在2014年年初完工，也就是说付款期限早已届满，故对郑海军诉请百毅会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款项90778.5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郑海军诉请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百毅会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本案原审庭审时，经原审法院释明，郑海军放弃要求百毅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仅要求百毅会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没收订金或取得总货款30%作为违约金”，现百毅会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故对郑海军诉请百毅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百毅会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收取违约金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综合考虑郑海军的损失以及案涉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原审法院酌定将案涉合同的违约金调整为以百毅会公司拖欠的货款总额为基数按30%计收，即为27233.6元。对郑海军诉请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百毅会公司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海军支付货款余额90778.58元；二、百毅会公司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海军支付违约金27233.6元；三、驳回郑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4167.36元（郑海军已预交），由郑海军负担1567.36元，百毅会公司负担2600元。
上诉人百毅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推定“李义东”为百毅会公司聘请的人员，有其签名的送货单均视为百毅会公司收到相应货物，该认定是错误的。百毅会公司指派的装修工地管理人员是徐志钊，并非“李义东”。装修工地上的全部装修材料均由徐志钊签收，凡是由徐志钊签名的送货单，百毅会公司均予以确认。现原审法院将2014年1月16日及1月17日两张只有“李义东”签名而没有徐志钊签名的送货单予以确认，是不符合事实的。百毅会公司只收到郑海军价值304772.28元的货物，而非收到337168.58元的货物。（二）原审判决在百毅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小桥的实际制作人的情况下，采信郑海军的主张，确认该小桥为郑海军制作，要求百毅会公司向郑海军支付小桥的造价24300元，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郑海军作为原告，提出要求百毅会公司向其支付小桥造价24300元的主张，依法应由郑海军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非由百毅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小桥并非郑海军制作。所以，在郑海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小桥的实际制作人的情况下，应依法判决郑海军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判决对郑海军诉请百毅会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款项90778.58的请求予以支持，该认定是错误的。百毅会公司只收到郑海军价值304772.28元的货物，扣除百毅会公司已支付的270690元，剩余货款34082.28元，该剩余货款百毅会公司依法有权不予以支付。百毅会公司与郑海军之间的关系，并非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还包括安装的关系，百毅会公司与郑海军所商定的货物价款包括货物本身价值及安装的费用。由于郑海军提供的木板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在木板安装过程中存在操作失当，导致郑海军安装的木地板出现多处拱起、不平的现象。百毅会公司曾多次要求郑海军予以修复，但郑海军均没有理会。由此证明，郑海军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安装不合格，百毅会公司依法有权不支付剩余货款。（四）原审判决认为百毅会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故对郑海军诉请百毅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该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上面第（三）点的阐述可知，百毅会公司并未无理拖欠郑海军34082.28元。郑海军当时不能够及时对其安装的木地板予以修复才导致纠纷的发生，所以郑海军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百毅会公司无需向郑海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认定错误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百毅会公司向郑海军支付货款余额90778.58元及违约金27233.6元，为适用法律不当。综上，百毅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判决驳回郑海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郑海军承担。
被上诉人郑海军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货款总额的事实清楚。百毅会公司与郑海军之间有送货单、销售合同能证明双方的交易情况，百毅会公司否认2014年1月16日、1月17日只有“李义东”签名的送货单没有事实依据。在百毅会公司前面确认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均为李义东，证实李义东为百毅会公司聘请的人员。原审法院认定小桥项目为郑海军所制作，认定事实清楚，郑海军与百毅会公司对小桥的制作、价款、规格等有合同约定，并在小桥的设计图纸上有百毅会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现场勘验时小桥与郑海军设计图纸的小桥一致。此外，在郑海军提交的证据六《收据》中，证实了郑海军雇请李川江给小桥上油漆并支付工费的事实，而李川江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明了小桥为郑海军施工。该证据能直接证明郑海军制作小桥的事实，百毅会公司否认小桥为郑海军制作，却无法提供其他人设计、制作小桥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百毅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百毅会公司对涉案货物已签收并安装使用将近一年半，百毅会公司在此期间没有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货物质量合格。而百毅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鉴定的司法申请而又拒绝缴纳鉴定费，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百毅会公司应向郑海军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本案事实清楚，百毅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期间，百毅会公司提交照片8张，拟证明郑海军供应的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木地板存在安装不当。郑海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百毅会公司逾期提交证据，对于逾期举证所导致的法律责任由法院综合认定，对照片的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实照片所显示的场所是案涉场所，即使照片显示出木地板有质量问题，但该质量问题无法反映是百毅会公司的使用不当造成还是郑海军的安装不当造成，百毅会公司一审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但其未能及时交费而放弃司法鉴定的权利。
郑海军提交的送货单，有7张送货单是有李义东和徐志钊签字确认，李义东是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确认，徐志钊是在送货单送货明细下方签字确认，其中编号为545364、545365、545366的三张送货单载明李义东分别在12月22日、12月23日签字，而徐志钊均在12月28日签字。郑海军主张，李义东是百毅会公司案涉工地的基层人员，送货单是由李义东签字后，再由百毅会公司高层徐志钊签字确认。百毅会公司陈述徐志钊是其公司桑拿沐足部的经理，李义东严格上说不是其公司员工，公司有时灯会坏，就叫李义东过来修理一下。
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百毅会公司提交的照片、二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百毅会公司与郑海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百毅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编号为545373、545375的送货单应如何认定，小桥项目应如何认定；二、百毅会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编号为545373、545375的送货单的问题。编号为545373、545375的送货单仅有李义东签字确认，百毅会公司否认李义东为其公司员工，亦否认收到上述两送货单所涉货物。经查，郑海军提交的送货单，有7张送货单是有李义东和徐志钊签字确认，李义东是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徐志钊是在送货单送货明细下方签字，其中编号为545364、545365、545366的三张送货单载明李义东分别在12月22日、12月23日签字，而徐志钊均在12月28日签字。郑海军主张，该些送货单是先由李义东签字确认，再由徐志钊签字确认。郑海军的陈述与送货单记载情况吻合，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信。百毅会公司确认徐志钊是其公司桑拿沐足部的经理，从案涉7张有徐志钊与李义东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来看，徐志钊对于李义东签收货物的行为是予以认可的，徐志钊的职务行为足以令善意合同交易相对方郑海军产生李义东是可以代表百毅会公司签收案涉货物的交易信赖，从而将编号为545373、545375的送货单所涉货物交由李义东签字确认，该行为后果应当由百毅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郑海军有权向百毅会公司主张编号为545373、545375的送货单所涉货款并无不当。
关于小桥项目的问题。郑海军提交的《港益木地板定货明细附表》（该表上面显示有小桥项目，价格为24300元）以及小桥的设计图纸均有百毅会公司的徐志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双方曾对小桥项目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到现场查勘时，百毅会公司的经营场所内确实有一座木桥在使用中，百毅会公司否认小桥项目为郑海军制作，但在百毅会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小桥项目的实际制作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郑海军的主张，确认小桥项目为郑海军制作，并认定百毅会公司应向郑海军支付小桥的造价24300元，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百毅会公司主张，案涉木地板存在空心、不平的情况，可能是郑海军提供的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或木地板在安装过程中操作不当所造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百毅会公司应举证证明案涉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或木地板存在安装不当的问题，但百毅会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百毅会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对木地板不平、空心是否是木地板质量问题以及是否与郑海军施工的不妥当操作有关联进行鉴定，但百毅会公司却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工作终止，由此产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百毅会公司自行承担。百毅会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百毅会公司向郑海军支付货款余款90778.58元以及违约金27233.6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百毅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2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百毅会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莫雯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