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民初1982号
原告：徐志坚，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倩倩，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范光有，东阳市玉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定安，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葛菊芳，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马旭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军炎，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李慧峰，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东阳市人民路222号。
代表人：吕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霞，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八一南街387号信华大楼13号。
代表人：金国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哲评，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于常伟，女，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苍山县。
原告徐志坚为与被告陈定安、葛菊芳、王军炎、李慧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由审判员赖黎霞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坚的法定代理人刘倩倩、委托代理人范光有，被告陈定安、葛菊芳的委托代理人马旭芳、王军炎、李慧峰、民安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哲评、于常伟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审理过程中，李慧峰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民安财保公司提供的保单回执表、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商业车险投保单中四处“李慧峰”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志坚起诉称：2015年1月18日19时32分，陈定安经葛菊芳要求无证驾驶李慧峰所有的浙G×××××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沿嵊义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嵊义线与东阳市城东街道渡城港村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嵊义线东向西由徐志坚驾驶的浙G×××××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徐志坚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志坚被送往东阳市人民医院及浙江大学医学院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212天，现虽病情基本稳定，但仍需长期药物治疗。本次事故给徐志坚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851971.43元。后经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定安对上述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徐志坚负次要责任。2015年9月9日，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确认徐志坚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评定为一级伤残，该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今后需要间接给予抗感染药物、长期使用防褥疮床垫、定期进行血尿生化、X线等常规检查及治疗，具体费用可参考相关医疗机构意见或实际发生情况确定。误工时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轮流护理，出院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时限评定为90日。另外，事故发生后，陈定安分别指使葛菊芳、王军炎顶包该起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分别在平安财保公司、民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请求判令：1、陈定安赔偿徐志坚各项损失共计1572274.29元（已扣除陈定安垫付的106700元，其中医疗费322429.43元、误工费25863元、护理费6675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0元、残疾赔偿金807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11160元、鉴定费3740元、住宿费3749元、后续护理费547500元，合计1851971.43元）；2、平安财保公司、民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3、葛菊芳、王军炎、李慧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陈定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
被告王军炎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
被告葛菊芳答辩称：一、徐志坚诉称“陈定安经葛菊芳要求无证驾驶”、“葛菊芳明知陈定安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仍要求其接送”，与事实不符。葛菊芳对于陈定安没有申领驾驶证、不具有驾驶资格的事实根本不知情。2015年1月18日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定安在事故现场仍未向葛菊芳如实告知其没驾驶证的事实，仅称未带驾驶证，要求葛菊芳为其顶包。2015年1月29日葛菊芳决定到交警队自首当日，陈定安才将其没有驾驶证的事实告知葛菊芳。二、葛菊芳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于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定安接葛菊芳的行为是基于朋友关系而实施的情谊行为，诉状中所称的葛菊芳系法律意义上的被帮工人，不能成立。另葛菊芳既非肇事车辆车主，也非驾驶人，而且事故发生时葛菊芳也未上车，对于事故车辆的管理、控制和使用均系陈定安自主、自行负责。整个驾驶过程根本不受葛菊芳的指挥和控制。故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陈定安违法驾驶所致，与葛菊芳并无必然联系，葛菊芳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于徐志坚的损失，应由陈定安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对葛菊芳的诉请。
被告李慧峰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诉状中所称为了经济利益，明知陈定安没有驾驶证，默认陈定安叫王军炎代为租车，对无证驾驶可能引起的后果听之任之不是事实。肇事车辆当时系租给王军炎，李慧峰并不知道陈定安无驾驶证。王军炎提供了驾驶证后才将肇事车辆租出，应由王军炎对事故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李慧峰的诉请。
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肇事车辆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案系无证驾驶。交强险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无需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对于徐志坚的各项诉请，其中医疗费应提供票据原件予以审核，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0元/日，营养费按照鉴定结论认可的天数，62元/日，护理费认可一人护理，交通费按照住院天数酌情计赔，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住院票据与本案无关，应予以扣除。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误工费认可74元/日，自受伤之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住宿费有部分重合，应提供正式票据。精神抚慰金因陈定安已追刑，不予认可。后续护理期限过长，标准过高，认可40元/日。鉴定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请求驳回对平安财保公司的诉请。
被告民安财保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事故的认定及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肇事车辆向民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民安财保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陈定安系无证驾驶，根据三者险免责条款规定，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无证驾驶系法定禁止行为。同时，李慧峰擅自变更车辆用途，将肇事车辆用于营运，依照合同约定，民安财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于期间发生的事故，民安财保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徐志坚具体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与平安财保公司一致。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5年1月18日19时32分许，陈定安驾驶肇事车辆，沿嵊义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嵊义线与东阳市城东街道渡诚港村道路交叉路口左转弯，与沿嵊义线由东向西行驶的由徐志坚驾驶的浙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及徐志坚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晚，陈定安指使葛菊芳顶包该起事故。2015年1月29日，因徐志坚伤势较重，葛菊芳不愿再替陈定安顶包，后陈定安又指使王军炎顶包该起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定安负事故主要责任，徐志坚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志坚先后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浙江大学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134天、78天，共花费医疗费321826.38元。经刘倩倩委托，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徐志坚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伴高伴截瘫评定为一级伤残，该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徐志坚今后需要间或给予抗感染药物治疗、长期使用防褥疮床垫、定期进行血尿生化、X线等常规检查及治疗，具体费用可参考相关医疗机构或实际发生情况确定。误工时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轮流护理，出院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时限评定为90天。徐志坚花费鉴定费3740元。为治疗损伤和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徐志坚花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3600元。陈定安不具备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陈定安与葛菊芳系朋友关系，与王军炎系舅甥关系。陈定安系应葛菊芳之邀前往接葛菊芳的途中发生本案事故，李慧峰系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对该车向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民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军炎作为承租人与李慧峰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承租了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后，陈定安垫付了医疗费96700元（包括葛菊芳交给陈定安的10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
经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体的笔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无标称日期的《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原件中投保人签章处、《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商业车险投保单》原件中投保人签名（单）处、《保单回执表》原件中投保人（××）签章处、《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民安保险）》原件中投保人（××）签章处共4个“李慧峰”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均倾向不是同一人所写。
以上事实由徐志坚提供的行驶证、保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户口簿，李慧峰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平安财保公司、民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志坚认为平安财保公司、民安财保公司作为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公司认为陈定安系无证驾驶，且仅向其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保公司仅需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现平安财保公司已垫付了1万元，故无需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本案中徐志坚要求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平安财保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民安财保公司认为陈定安系无证驾驶，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予赔付，且肇事车辆为非营运车辆，李慧峰在未告知民安财保公司的前提下，私自改变非营运性质，民安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此而发生的事故，民安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经鉴定投保单、回执单、条款说明书、责任免除说明书上投保人李慧峰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无法认定民安财保公司对无证及变更用途后导致危险程度明确增加的，商业险责任免赔的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民安财保公司商业险部分应予赔偿。故民安财保公司关于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拒绝赔偿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王军炎、葛菊芳、李慧峰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军炎，徐志坚认为王军炎明知陈定安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仍代陈定安租车，并将车交付给陈定安驾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军炎认为其对于陈定安不具备驾驶资格一事并不知情，陈定安也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定安在2015年11月6日在交警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和王军炎在2015年9月17日在交警大队所作的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均表明王军炎系事先明知陈定安无驾驶证，并替陈定安向李慧峰租赁肇事车辆，故王军炎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军炎明知陈定安不具备驾驶资格，仍将其租赁的车辆交付陈定安驾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对徐志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其应在徐志坚所负责任的30%份额内承担过错责任。关于葛菊芳，徐志坚认为葛菊芳明知陈定安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仍要求其接送，是陈定安违法行为的直接受益人，系法律意义上的被帮工人，应对陈定安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供陈定安与葛菊芳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葛菊芳认为陈定安与葛菊芳之间不构成无偿帮工关系，无偿帮工中的帮工人必须通过合法行为提供劳务，且帮工活动应在被帮工人指挥控制之下进行，被帮工人因帮工人的行为而受益。而本案中陈定安系无证驾驶，葛菊芳事先也并不知道陈定安不具备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葛菊芳尚未上车，无法对陈定安的驾驶行为实行指挥、控制，更未因此而受益。故葛菊芳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葛菊芳、陈定安向交警大队提供的讯问笔录显示，葛菊芳在事故发生前并不知道陈定安系无证驾驶。陈定安前往接葛菊芳系基于朋友情谊，不属于无偿帮工。无偿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具有自愿性、自主性、临时性、无偿性和劳动性等特征。由被帮工人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且帮工人听从被帮工人的指示从事劳务活动是帮工关系的重要特征。如果某种行为形式上是无偿帮助的关系，但具体帮助行为不受被帮工人的指挥，则不能认定系帮工行为。本案中，虽然肇事车辆的运行目的受葛菊芳指示，但事故发生前，葛菊芳并不知道陈定安系无证驾驶，也并未上车，陈定安在整个驾驶过程中并不受葛菊芳指示，葛菊芳亦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故不能由此认定帮工关系，产生无偿帮工的法律后果。故葛菊芳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徐志坚要求葛菊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慧峰，徐志坚认为李慧峰明知陈定安无机动车驾驶证，默认王军炎代为租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慧峰认为租赁车辆的系王军炎，王军炎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租赁肇事车辆时出示了驾驶证并向其提供了驾驶证复印件，故李慧峰将肇事车辆出租给王军炎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汽车租赁合同系王军炎与李慧峰所签，王军炎具备驾驶资格，李慧峰将肇事车辆出租并交付给王军炎驾驶，并无过错，故陈定安要求李慧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徐志坚主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2182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0元、营养费11160元、残疾赔偿金807860元、护理费63600元、误工费2553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护理费120450元（暂以五年为限，五年之后产生的护理费用可另案主张）、住宿费3600元、鉴定费3740元，合计损失总额为1370686.3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告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志坚的合理损失，先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垫付，因其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的1万元已垫付，故尚应支付11万元。平安财保公司有权就垫付的12万元向侵权人追偿。保险赔偿仍不足部分，依照事故责任，由陈定安承担70%计875480.47元。又因肇事车辆向民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本院确认陈定安应对徐志坚承担的赔偿责任，主要以由民安财保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徐志坚的方式履行。不能通过保险理赔的鉴定费2618元，由陈定安承担1832.60元，王军炎承担785.40元。又因陈定安、葛菊芳已垫付各项费用86700元、10000元，故徐志坚收到上述理赔款后应分别返还陈定安84867.40元、葛菊芳10000元。
综上，徐志坚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应原告徐志坚浙G×××××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2万元，因其已垫付1万，故余款11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志坚浙G×××××小型轿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款872862.47元。
三、被告陈定安应赔偿原告徐志坚1832.60元，因其已垫付86700元，故原告徐志坚应于收到上述理赔款后返还被告陈定安84867.40元。
四、被告王军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志坚785.40元。
五、原告徐志坚应于收到上述理赔款当日返还被告葛菊芳10000元。
（上述款均汇入：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85，开户行：东阳市工商银行）。
六、驳回原告徐志坚对被告葛菊芳、李慧峰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徐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62元，减半收取4181元，由原告徐志坚负担17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负担293元，由被告陈定安负担2097元，由被告王军炎负担5元。鉴定费4800元，由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赖黎霞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代书记员 蔡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