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曲中民终字第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存良，男，汉族，1977年4月8日生，宣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学，男，汉族，1976年3月19日生，沾益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沾益县。委托代理人段瑞明，盘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贵明，男，汉族，1971年8月14日生，沾益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沾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白树，男，汉族，1973年9月24日生,沾益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沾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文平，男，汉族，1985年4月12日生，贵州省盘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沾益县。上诉人徐存良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学、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县人民法院（2014）沾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原告徐存良、被告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与被告李文学协议后，以30元／㎡的价格在大维焦化厂内进行支模工作，被告李文学以四人实际完成的支模面积来计算给付四人劳动报酬。2014年4月16日，原告徐存良在进行支模工作时不慎从五楼外架上摔下致伤。原告伤后到沾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侧尺骨中下段骨折，并住院34天，用去医疗费用16009.19元。后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为右上肢损伤为九级伤残，后期手术及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9200元，因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被告李文学已支付原告徐存良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7000元。原告徐存良无从事支模工作的相关资质，李文学并未对其是否具有相关资质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一方在一定或不定期限内从事他方授权或指示范围内提供劳务，由接受劳务方按约定给付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指一方按照他方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他方接受该成果并给付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确定是否形成雇佣还是承揽关系主要看一方提供的是劳务还是工作成果，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是受他方控制和指挥还是具有独立性。在本案中，原告徐存良、被告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与被告李文学协议以30元／㎡的价格进行支模工作，劳动报酬的计算是以实际完成的支模面积进行给付，即四人领取报酬是以给李文学交付实际完成的劳动成果为前提，结合庭审中四人的陈述，相应安全设备(安全带)均由四人各自负责购买使用，其在工作过程中是具有相对独立性的，故原告徐存良与被告李文学之间的用工关系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李文学作为定做人在不影响承揽人进行工作的前提下，其可以对承揽人的工作进行指示、监督和检查。另被告李文学以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与原告徐存良为共同承揽人为由，将三人追加为被告共同参与本案诉讼，但经本院审理查明，三人与徐存良之间是各负责各的支模工作，劳动报酬则是由被告李文学根据各自所完成支模面积进行支付，结合被告李文学所举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其并不能证实被告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与原告徐存良存在共同承揽关系，故被告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三人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文学作为定作人，其未对原告徐存良是否具有相应支模资质进行审查，其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被告李文学承担40％的责任为宜。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李文学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徐存良的相关损失，依法认定如下：主张的误工费，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参照农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从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认定为7100.55元(93天×76.35元／天)；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其实际受伤情况，认定为2595.9元(34天×76.35元／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认定为3400元(34天×100元／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认定为24564元；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9200元；鉴定费1300元；主张的车旅费，根据原告住院、复查及诉讼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酌情认定为400元；主张的营养费，根据出院病情证明上加强营养的建议，酌情认定为2500元；医疗费16009.19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因伤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客观存在，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8069.64元，被告李文学对上述费用除精神抚慰金外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26827.8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应赔偿27827.86元，扣除其已垫付徐存良的医疗费等费用17000元，原告徐存良还应获得的赔偿为10827.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文学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存良各项费用10827.86元，其余费用由原告徐存良自行承担。二、被告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于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免收。一审判决宣判后，徐存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文学之间应该是劳务关系，上诉人及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四人均受雇于李文学，虽然上诉人的工钱是以30元／㎡的价格与李文学结算，但是这只是李文学为了提高工程进度而采取的另一种小工工钱结算方式。李文学实际上是雇主。2、安全设备（如安全带等）系上诉人自己购买，但原因是上诉人多次找到李文学要求其购买，李文学都置之不理，上诉人为了自身安全才自行购买。3、上诉人受伤以前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该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文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徐存良与李文学之间系承揽关系定性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顾贵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白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陶文平辩称，我觉得应该由李文学承担全部责任，他是雇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徐存良与被上诉人李文学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2、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上诉人徐存良与被上诉人李文学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关系是指一方按照他方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他方接受该成果并给付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在于：承揽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交付的标的是劳动成果，而劳务关系的劳动者交付的标的是劳动，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徐存良与被上诉人李文学约定，由徐存良在大维焦化厂进行支模工作，李文学按其实际工程量支付劳动报酬，同时李文学还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施工材料也是由李文学提供。据此，徐存良向李文学实际交付的标的应该是劳动，而非劳动成果，故其与李文学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李文学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该对徐存良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徐存良对自身安全注意不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李文学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徐存良的损失，应该由李文学承担70％的责任，由其本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该按照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是其未提供相应的其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判决对徐存良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存良的损失为：医疗费16009.19元；误工费7100.55元；护理费259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残疾赔偿金24564元；后续治疗费9200元；鉴定费1300元；车旅费400元；营养费2500元，共计67069.64元。由李文学承担46948.75元（67069.64元×70％），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47948.75元。鉴于李文学已垫付徐存良的医药费17000元，故李文学仍应支付的费用为30948.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存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沾益人民法院（2014）沾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顾贵明、朱白树、陶文平于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沾益人民法院（2014）沾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由被告李文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存良各项费用10827.86元，其余费用由原告徐存良自行承担。三、由李文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存良各项费用30948.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对方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祖发审 判 员  周梅芳代理审判员  曾 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