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周宏，男，1972年4月8日生，农民，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二铺玻璃钢分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飞，男，贵阳市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克娅，女，1982年4月7日生，布依族，教师，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成方，男，1983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刚，安龙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上诉人张周宏因与被上诉人贺克娅、叶成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周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贺克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悖离本案的客观事实，并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贺克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成方对贺克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上诉人系贵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但被上诉人叶成方在2014年12月7日下午16时30分擅自驾驶车辆，最终导致贺克娅因交通事故受伤，直到贺克娅送到医院后，上诉人才知晓。上诉人并未将小车钥匙亲自交给被上诉人叶成方，是被上诉人叶成方擅自取得小车钥匙，并将车驶离上诉人家中，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无任何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喝酒后将未续保交强险的小车，交给一同已喝酒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上诉人叶成方不是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事故发生时，事故机动车的使用人为被上诉人叶成方，而非上诉人，加之上诉人在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因此事故中的一切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叶成方一人承担。安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被上诉人叶成方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认定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及划分责任比例的依据，一审违背该事故认定，判决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成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购买车辆强制险并非导致事故的原因，上诉人是否投保强制险并不能作为此次事故过错归责的事由。3、上诉人先行支付给贺克娅的40000元医疗费，不能在本案中抵扣，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对贺克娅一审主张的医疗费138328.60元，其并未提交发票原件，一审草率予以支持不当。上诉人认为，贺克娅无法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并非是发票遗失，而是到医保部门进行了报销，对此贺克娅不能再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叶成方重复主张。二、因为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叶成方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叶成方在上诉人家中与上诉人等一起喝酒，酒后上诉人将车钥匙交给同样喝酒且没有驾驶证的被上诉人叶成方去拿酒，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贺克娅受伤，上诉人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及其他法律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及超出交强险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贺克娅未作答辩。
贺克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23282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7日，被告张周宏饮酒后将自己所有的未续保交强险的贵Ｅ×××××号小型轿车，交给一同饮酒后醉酒且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叶成方驾驶。被告叶成方驾车由兴仁方向往安龙方向行驶，16时30分，当行至安龙县戈塘中学门前路段处时驶离主道，将支路上的行人原告贺克娅撞伤，该事故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4］第06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成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贺克娅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和责任承担比例；二、原告贺克娅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到庭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对安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本案应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由被告叶成方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由于被告张周宏作为贵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依法负有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而未投保，且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被告叶成方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具有一定过错，原告贺克娅诉请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驾驶人、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被告叶成方、张周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比例由被告叶成方全部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原告诉请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法合理: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原告贺克娅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均为复印件，其称原件遗失，但无相关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能提供医药费票据原件，只有兴义市人民医院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4月17日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住院131天，住院费138183.60元）和2015年1月14日医药费票据复印件一份（金额145元）有兴义市人民医院盖章确认，其余医药费票据复印件均无医疗机构盖章确认，且二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贺克娅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认定为138328.60元（住院费138183.60元+医药费145元），其余费用因无票据原件印证及医疗机构确认，故不予认定。二、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原告贺克娅未提供其护理人员的职业情况及收入证明，但其伤情确实需要人员护理，应按我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2015年3月23日的《2014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统计，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437元，结合原告住院天数，护理时间为131天，护理费为10206.16元（28437元/年÷365天×131天），对于其诉请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分别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贺克娅所受伤为双十级伤残，结合其伤残情况，根据2015年3月23日的《2014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统计，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100元/天计算，结合其住院天数1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100元（100元/天×131天），营养费为13100元（100元/天×131天）合计26200元，但原告贺克娅对该两项费用只请求赔偿15000元，系自行处分自己的诉权，可以支持。四、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原告贺克娅系戈塘中学教师，其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其受伤期间因请假导致绩效考核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4200元，予以支持。五、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贺克娅伤残等级为十级两处，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其赔偿指数应为11%（10%+1%），原告贺克娅系城镇居民，根据2015年3月23日的《2014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统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年，原告贺克娅的残疾赔偿金为49606.06元（22548.21元/年×20年×11%）。六、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原告贺克娅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受伤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给原告贺克娅的生活、身心遭受带来一定的打击，其受伤后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且原告贺克娅无过错，精神抚慰金可酌情支持2000元。七、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支出的证据，但考虑到该损失在原告住院治疗、鉴定过程中是客观存在的，可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
综上，原告贺克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8328.60元、护理费1020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49606.0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19740.82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叶成方、张周宏在该车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122000元，超过的97740.82元，由被告叶成方承担赔偿，因被告张周宏将车交给无驾驶资格且已喝醉酒的被告叶成方驾驶，本人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叶成方支付给原告贺克娅的19000元、被告张周宏支付给原告贺克娅的40000元，由双方在兑现赔偿款时自行扣除。
对于被告张周宏辩称在医疗费中应扣除学校为原告贺克娅捐赠的款项，因该款项系爱心资助资金，属于对原告贺克娅本人的赠予，该捐赠款不能免除被告叶成方、张周宏的赔偿责任，故对被告张周宏的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一、原告贺克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38328.60元、护理费1020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49606.0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19740.82元。由被告叶成方、张周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12200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97740.82元，由被告叶成方向原告贺克娅进行赔偿（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被告张周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贺克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6元，减半收取2478元，由原告贺克娅承担270元，被告叶成方承担1104元，被告张周宏承担1104元。
二审期间，本院依上诉人申请到安龙县社会福利保险局调取了被上诉人贺克娅的《贵州省工伤医疗（康复）待遇审核表》及《工伤保险一次性待遇核准拨付单》各一页；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上诉人张周宏将贵Ｅ×××××号小型轿车交给被上诉人叶成方驾驶及医疗费为138328.60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被上诉人叶成方已支付被上诉人贺克娅19000元，上诉人张周宏已支付被上诉人贺克娅的40000元。2、《贵州省工伤医疗（康复）待遇审核表》载明：上诉人贺克娅申请保险的医疗（康复）费为138183.60元，实际核付金额为134191.81元，被上诉人贺克娅二审审理期间认可收到该笔医疗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贺克娅一审主张的医疗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支持；二、上诉人张周宏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贺克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应怎样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可以看出，职工工伤是由第三人交通事故造成的，工伤职工在获得第三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之后，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除医疗费用之外的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贺克娅诉请的医疗费，已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获得报销的部分，不应在本案中得到重复赔偿，本案应予支持的医疗费应为138183.60元（实际支付的医疗费）–134191.81元（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已支付的医疗费）﹦3991.79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驾驶人、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作为本案肇事机动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能作为划分被上诉人贺克娅与被上诉人叶成方之间事故责任的依据，并不能以此排除上诉人因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承担的责任。
综上所述，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其他赔偿金额及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赔偿被上诉人贺克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91.79元、护理费1020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49606.0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85404.01元。因该金额未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的限额，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成方应当承担被上诉人贺克娅经济损失85404.01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张周宏与被上诉人叶成方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贺克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991.79元、护理费1020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5000元、误工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49606.0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85404.01元（已支付59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周宏的其余上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贺克娅一审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件受理费4956元，减半收取24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6元；合计7434元。由上诉人张周宏负担1858.5元，被上诉人贺克娅负担3717元，被上诉人叶成方负担18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转下页)
审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陆金凤
代理审判员 陈玉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