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1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义连，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于长丰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宗仿，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某，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于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月23日被长丰县法院取保候审。
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义连、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000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义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被害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某因农田灌溉问题与被害人何某己发生矛盾并将何某己打伤，某因此事被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某被行政拘留期间，某哥哥何义连、母亲陈某等人对何某己家人进行辱骂。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某行政拘留期满被释放回家。当天中午，被告人何义连、某、姚某甲等人在某家吃饭，期间，被告人某声称要杀掉被害人何某戊家的男人。被害人何某戊听后十分生气，便手持木棍到某家门外附近叫骂。不久，被告人何义连拨打报警电话请求警方处理。随后，被告人何义连、某持刀与被害人何某戊在屋外发生打斗，被告人何义连持砍柴刀将被害人何某戊头部及右前胸砍伤，将被害人何某己头部及左手臂砍伤。被告人某持短刀将被害人何某戊右后背捅伤。经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何某戊左额部疤痕属轻伤，肝脏破裂属重伤，右肩背部穿透创属轻伤；被害人何某己头部疤痕属轻伤。经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何某戊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何义连于2013年8月28日因伤住院治疗而归案。被告人某于2013年9月23日经电话通知自行到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归案。案件审理期间，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被害人何某戊、何某己表示对被告人何义连、某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长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何义连、某的年龄及住址等自然情况。
3、归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何义连、某的归案情况。
4、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某因在2013年8月14日殴打何某己、刘某，于2013年8月15日被处长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的事实。
5、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庄墓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110接警记录单，证实了出警的经过及相关情况。
6、安徽省长丰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何某戊左额部疤痕属轻伤、肝脏破裂属重伤、右肩背部穿透创属轻伤，被害人何某己头部疤痕属轻伤的事实。
7、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何某戊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
8、作案工具砍柴刀、短刀各一把，证实了被告人何义连、某的作案工具情况。
9、被害人何某戊的陈述，叙述了其于2013年8月25日从外地回家，本想回来调解其家与某家之间矛盾，当天中午吃饭时其喝了点酒并听家人讲不久前何义连和他母亲陈某骂其父亲何某己等家人，饭后其出门后听见某家里传来声音，说要把何某戊家中的男人除尽，其听后十分生气便手持木棍便出去骂某家人。后来何义连、某出来与其发生打架，其被何义连用砍柴刀砍了头部、胸部，被某捅了背部后晕厥过去的事实。
10、被害人何某己的陈述，叙述了2013年8月25日中午，其儿子何某戊在家吃饭喝了些酒，听家里人说某家人前不久骂他父亲等家人后很生气，饭后出门又听到某家传来说要把何某戊家男人都除掉的话语后更加生气，继而持一木棍出门骂某家，后何义连、某二人各持一把刀先后出来，何义连用砍柴刀砍何某戊，其便上去往何义连头上打，后何义连就与其对打，某与何某戊对打，最终其头部被砍伤，其儿子何某戊的头部及胸部均被砍伤，并且在救护车到达后对何某戊实施抢救时，何义连及其家人拦着救护车不让走，后来派出所民警将他们拉开后才得以去往医院抢救的事实。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8月25日中午其一家人在家吃饭时，其和其丈夫何某己跟其儿子何某戊说之前因稻田抽水灌溉的事和某发生打架，其老两口都被打伤了，某因此事被拘留了十天，而因这事某的家人三番五次到其家骂其家人的事，其儿子何某戊听后很生气，就拿了一根木棍去某家门外骂，便与某家发生打架，后何义连、某、姚某甲与其家何某己、何某戊、何某甲、何某乙相互打斗，其儿子何某戊、丈夫何某己被何义连、某用刀砍伤，并且在“120”急救车到达后对何某戊实施抢救时，何义连躺在急救车后面，何义连的母亲及妻子堵在急救车前面阻拦抢救的事实。
12、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8月25日其哥何某戊从外地回来，本准备找村干部与某家调和矛盾的，午饭后何某戊因听家人说某家人经常骂其家人，甚至扬言要将其全家人都搞死后十分生气，便因此事与某家又发生了打架，同时其被姚德（爱）伍打伤了的事实。
1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其哥何某戊于2013年8月25日上午从河北保定回来，准备调解与某家矛盾，中午吃饭时何某戊听家人说某的母亲及嫂子经常骂其家人后就不高兴，便去某家门口骂，后来两家发生了打架，其哥何某戊和其父亲何某己被打伤，且在“120”救护车到达后对伤势较重的何某戊实施抢救时，何义连堵住救护车后面，何义连妻子将何义连母亲放躺在急救车前面堵着，后在民警的处理下救护车才走了的事实。
14、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实了某因放水的事将何某己、刘某打伤被行政拘留十天。2013年8月25日某拘留期满后被释放，中午吃饭时，某、何义连提到了与何某己家的矛盾，当时说话声音有点大，后来就突然听到何某戊在某家门外辱骂，当时某很恼火，便对何义连说今天非要把何某戊干倒，后何义连、何义便持刀出门与何某戊发生打架，其也参与打架，并把何某甲打伤的事实。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8月25日其儿子某从拘留所放出来，中午吃饭时，何某戊手持木棍在某家门外叫骂，后其儿子何义连、某出门与何某戊发生打架并将何某戊头部、胸部以及背部砍伤，何某戊用棍将某右手打伤的事实。
16、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8月25日中午其丈夫何义连在某家吃饭，其在家吃过饭后也到某家，后来听到何某戊在骂其丈夫何义连及某，其婆婆陈某先出去劝何某戊，其随后也出去与对方骂。后来何义连、某出来与何某戊发生了打架的事实。
17、证人姚某丙、梁某、姚某丁、何某丙、何某丁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当天中午在某家吃饭，后何某戊在骂某家，后来何义连、某与何某戊发生打架的事实。
1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了打架当天何某戊受伤后最后跑到其家门口，胸口有伤，浑身是血的事实。
19、被告人何义连的供述和辩解，交代了2013年8月14日其弟某因放水之事将何某己、刘桂珍打伤，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8月25日某被释放，中午吃饭时某提到了与何某己家的矛盾，当时说话声音有点大，没有一会就听到何某戊在外面对某家谩骂，其随即报警请求处理，便先出门往何某戊那里去，随后某手持两把刀出门，并将其中一把砍柴刀递给其，后来双方便打起来了。其将何某戊头部及胸部砍伤后见何某己过来，便与何某己互打，某便与何某戊互打起来，并且最后其拦住抢救何某戊的“120”救护车不让走的事实。
20、被告人某的供述和辩解，交代了其因农田放水之事将何某己及刘某打伤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8月25日上午其被释放。中午在吃饭时听到何某戊在外面骂其家人，其哥何义连随即电话报警，其很生气就对其哥何义连说今天非要和何某戊打，后何义连先出门，其随后也出门便手拿两把刀意与何某戊打架，其将一把砍柴刀递给何义连。后来打起来以后其右手小臂及右眉毛上方被何某戊打伤，其用刀将何某戊背部捅伤，且在“120”救护车来了后要先抢救何某戊，其哥何义连、其母亲陈某、其嫂子姚某乙就不让救护车走，后来被派出所民警拉开后救护车就走了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义连、某因与他人发生纠纷不能冷静对待，继而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义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义连、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义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何义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何某戊存在重大过错；其家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表示对其表示谅解，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义连、原审被告人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义连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何义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出警情况说明、110接警记录、上诉人何义连及原审被告人某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诉人何义连拨打报警电话是请求处理被害人何某戊的谩骂行为，上诉人何义连在拨打报警电话后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并实施了伤害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后主动投案，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义连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何某戊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出警情况说明、110接警记录、上诉人何义连及原审被告人某的供述、被害人何某戊、何某己的陈述、证人刘某、何某乙、姚某丙、梁某、姚某丁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中午，上诉人何义连、原审被告人某先在家大声议论到与被害人何某己方的矛盾，对被害人方有言语上的刺激，被害人何某戊在此情况下到原审被告人某家门外辱骂，故上诉人何义连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何某戊具有重大过错无事实依据，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义连、原审被告人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何义连、原审被告人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何义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何义连拨打报警电话，希望通过司法机关处理其家与被害人方的纠纷，在等待处理期间未能保持冷静，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并实施了伤害行为，其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到来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上诉人何义连的上述行为虽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从其主观故意、悔罪表现、危害程度等方面考量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某案发后接司法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何义连、原审被告人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何义连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上诉人何义连、原审被告人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0005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何义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三、原审被告人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应道荣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顺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