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748号
原告苏州市王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吉松。
委托代理人薛德超。
委托代理人房修楼，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岚音。
委托代理人刘素芳，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琳，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市王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森公司）与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海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德超、房修楼，被告中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素芳、王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森公司诉称，2013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制作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揽制作被告承办的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中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制作以及该博览会新闻发布会展品租借、手工拉糖演出事宜。原告为被告制作巧克力雕塑及糖果展品共计118件，于2013年9月13日（星期五）前完成所有展品制作。承揽费用总价为人民币（币种下同）62万元（不含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30%预付款，原告完成所有展品制作、安装陈列并经被告验收后，被告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40%款项，展览结束撤场完毕后，被告于十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30%尾款。被告支付每笔款项前，原告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格发票作为请款凭证。2013年8月26日，原、被告又签订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会展中心驻场演示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派遣两位专业人士于2013年9月8日至同年10月20日期间，前往被告指定的展览地点新疆国际会展中心，进行巧克力糖果展品维修、手工拉糖工艺驻场演示以及巧克力DIY指导事宜，承揽费用总额为111，300元。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并未按约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仅支付了30%首付款，余款至今未付。经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王森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承揽费用511，910元及税金21，700元，合计533，61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533，61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违约金219，390元。
被告中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确实签订了上述两份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来看，确有承揽费用511，910元未支付，1、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在2013年9月13日之前完成产品的制作，直至2013年9月17日、18日原告才完成产品的制作；2、原告提供产品数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18件，原告的产品也没有达到质量标准，合同约定的产品制作应该是完整的成品，但是原告完成的都是半成品，原告没有在现场提出签收的记录表，也没有告知被告进行验收，故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被告亦未出具验收单。因为展览时间到了来不及找第三方制作，因此只好被动接受了原告的产品，被告的客户也对产品很不满意，至今都未支付被告费用，故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对于原告所诉税金，被告不予认可；对于利息损失，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存在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也不认可；违约金金额过高，要求酌情降低，且系原告违约在先，应由原告支付违约金。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制作承揽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总价为62万元的加工承揽合同并就付款方式、违约金等作出约定的事实；
2、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维修服务及驻场演示承揽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总价为111，300元的维修及驻场展览合同并就付款方式、违约金等作出约定；
3、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变更情况；
4、巧克力展品包装合同1份，证明被告与第三方签订商品包装合同，原告产品已经交付；
5、关于2013年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的报道1份，证明原告已经按时交付产品，被告已经在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使用原告产品的事实；
6、发票1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事实；
7、银行交易清单1份，证明被告仅支付228，690元款项；
8、催款邮件及附件1组，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在往来邮件中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
9、往来电子邮件3份，证明被告将产品委托给第三方进行包装，交货地点是原告的办公地，货物的包装明细数量是118件与合同的数量是一致的；
10、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1份及银行网银记录3份，证明被告按照包装合同约定支付23，100元。被告按照包装合同约定付款比例支付该合同款项；
11、光盘1份，证明包装之前货物及货到新疆之后均是完好无损的。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
1、展品照片以及《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制作费用》列表1组，证明原告提供的展品尺寸大小、制作品质、外观严重不符合被告的展品要求；
2、微信截屏（吴嘉琦）以及原告人员费用清单1组，证明合同约定原告派员2人参加展览，但是在展览开幕之际，原告提出增加8名人员，为了保证展览的顺利进行，被告无其他选择被迫支付该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3、微信截屏（新疆国展）1组，证明展览会的承办方之一新疆国展展览公司对展品的质量等提出异议并拒付款项，从而证明原告提供的展品的尺寸、品质、外观等存在问题；
4、产品实物照片1组，证明原告制作的展品的尺寸大小、外观严重与被告的要求不符，产品的材质并非巧克力而是塑料；
5、聊天截屏及对比表1组，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价格与市场价格相比畸高，质量与市场质量相比畸差；
6、巧克力耗材费用、原告增加人员费用和发票1组，证明原告提出需要在新疆会展中心现场制作展品，要求被告承担额外购买钢筋支架等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且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期限和交付标准交付，存在违约。原告还临时要求被告增派人员，被告就提供了原告8个人员的往来机票等费用，要求原告返还这部分费用；
7、文博会展品及AV工程设备租赁报价单、设备采购报价单以及对账单、决算意见书、合作协议书、合作意向书、授权证明书1组，证明因原告提供的展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尚未收到展会的款项，且展品均被新疆方面扣留；
8、2013年8月28日巧克力包装合同1份，证明合同中清单是打包之前就签订的，并非打包之后签订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没有实际按照合同履行；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实是被告签订的，由于到现场的时候巧克力已经全部包装起来了，根本没有办法清点和验收，故不能证明被告收到118件产品；对证据5证据形式不认可，不具有证据的效力，更不能证明原告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同意支付税金，该税金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包含税金，若超过30%也应该抵消未付款；对证据8确实收到过这些邮件；对证据9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邮件需要公证；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但不能证明被告已经认可收到118件的货物；对证据11光盘中两组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且拍摄时间可以随便调整，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产品的尺寸清单并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就产品质量而言，由于巧克力的质量与温度等情况有关，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就算巧克力产品已经完工，还是需要人工去维护，故原告派人现场进行布展维护，而且现场有DIY巧克力，故原告在现场进行制作是合同的衍生义务；对证据2是被告自己公司的人在联系，与原告无关。后面的人员清单是原告的员工，但是根据机票的记录大多数人在2013年9月16日前已经回来；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无法确认是否是原告的产品，且被告提出的尺寸大小问题，原告也不清楚应该是什么尺寸，故不认可，合同也约定展品的部分材质可以采用非食用性材质；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聊天人员的身份原告不清楚；对证据6由于货物到达新疆之后要组装是需要很强的专业性的，故原告就派了8名员工进行安装，相关费用按照约定都应由被告承担，且这8个人开展之后就回来了，就留了2人；对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协议上也没有提到因为原告的质量问题所以不付款。被告与第三方之间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的合同是薛德超签字之后传真给被告的，被告盖章后再传真给薛德超。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以被告中瀚公司为甲方（委托方），苏州市森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乙方（承揽方）签订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制作承揽合同一份，约定：鉴于甲方承办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甲方委托乙方承揽该博览会中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制作以及该博览会新闻发布会展品租借、手工拉糖演出事宜。展览名称：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巧克力梦工厂。展览时间：2013年9月14日（星期六）起至10月20日（星期日）止，共计37天。展览地点：新疆国际会展中心1、2、3馆及室外广场。展品制作及服务范围：1、由乙方制作巧克力雕塑及糖果展品共计118件，展品制作上所使用全部原材料皆由乙方提供。（附件二：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清单）；2、乙方于2013年9月13日（星期五）前完成所有展品制作，并依照甲方设计规划方案协助甲方完成展区内所有展品，若展览时间有所调整，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配合；3、乙方于2013年7月25日（星期四）前提供甲方新闻发布会巧克力雕塑展品租借，由甲方自行携带运输展品并负担全部保管责任，于新闻发布会后一周内归还乙方；4、乙方于2013年7月28日（星期日）当天安排手工拉糖师傅一位前往新闻发布会地点作演出彩排，所有原材料皆由乙方提供，若有乙方无法携带的大型设备，乙方需提前告知甲方。质量要求：1、乙方需依照双方共同确认的展品规格、材质、尺寸进行制作，若有调整须由双方共同协商确认；2、乙方需确保其制作展品的外观完整性、质量可靠性并兼具美感，展品部分材质可采用非食用性材料制作。承揽费用及支付方式：1、承揽费用总价为62万元不含税（附件三：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制作费用），包括设计、材料、制作、人员等相关费用，除上述费用以外，乙方不得以其它方式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展品制作期间所衍生的人员交通、食宿、展品运输、展期间日常维修等由甲方支付；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即186，000元；乙方完成所有展品制作、安装陈列并经甲方验收后，甲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40%，即248，000元；展览结束撤场完毕后，甲方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30%，即186，000元；3、甲方支付每笔款项之前，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格发票作为请款凭证，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及时支付当期款项而造成的工期延误，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无法及时提供发票导致甲方无法及时付款时，乙方应自行负担责任，并不得以此为由改变工作时程。展品交付及验收：1、乙方应于2013年9月13日（星期五）前完成所有展品制作并依照甲方设计规划方案协助甲方完成展区内所有展品，若展览时间有所调整，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配合；2、乙方应主动向甲方提出展品制作进度，并于展品制作、协助安装完成后告知甲方进行验收动作，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提出书面确认单，乙方取得书面验收合格确认单后，方能视为展品交付完成；3、展品验收有不合格处，甲方有权向乙方要求修正、调整，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办理；4、甲乙任何一方若有要求提前或延后交付展品，双方必须共同达成协议后按协议内容办理。违约责任：1、甲方在进行制作承揽过程中变更展品设计、数量、规格或材质等事宜，造成乙方成本增加，需支付乙方实际发生成本费用；2、甲方若非乙方因素而延误付款，乙方有权解除本合约，并要求甲方支付制作承揽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就保密条款、不可抗力因素、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后以被告中瀚公司为甲方（委托方），苏州市森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乙方（承揽方）另签订2013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巧克力梦工厂展区展品维修服务及驻场演示承揽合同一份，约定服务范围：乙方派遣2位专业人员于2013年9月8日起至10月20日期间前往甲方指定展览地点新疆国际会展中心进行巧克力糖果展品维修、手工拉糖工艺驻场演示及巧克力DIY指导事宜，如甲方展出时间有所调整应提前通知乙方配合。服务质量要求：1、乙方需按双方协议的规格及要求进行维修、驻场演示及巧克力DIY指导，若有调整需经双方协商确认；2、乙方需按时按量并确保其所演示质量。承揽费用及支付方式：1、承揽费用总额为111，300元含税，费用包括2位专业人员展品维修、驻场演示及巧克力DIY指导106，000元及驻场演示材料费5，300元，除上述费用以外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乙方人员交通及食宿费用由甲方支付；2、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30%，即33，390元；展览活动进行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40%，即44，520元；展览结束撤场完毕后，甲方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尾款30%，即33，390元。验收：1、展品维修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当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予以书面确认，乙方取得验收合格书面确认的视为交付完成；2、展品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拒收或要求乙方修正，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办理，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3、展品维修交付后，甲方若发现展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仍有权要求乙方修理、重作；4、任何一方如要求提前或延期交（提）货，必须事先与对方达成书面协议，并按照协议执行。违约责任：1、甲方在进行制作承揽过程中变更展品设计、数量、规格或材质等事宜，造成乙方成本增加，需支付乙方实际发生成本费用；2、甲方若非乙方因素而延误付款超过一个月，乙方有权解除本合约，并要求甲方支付制作承揽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就保密条款、不可抗力因素、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以被告为甲方、薛德超为乙方签订巧克力展品包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巧克力展品共计118件进行打包工作。服务范围为即日起，乙方派遣专业人员到甲方指定地点对指定巧克力展品进行包装，所有展品务必于2013年9月2日中午12：00前打包完成。关于承揽费用总额为23，100元未税价，费用包括：材料费用、填充费用、打包费用以及人工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须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款总额的40%预付款，共计9，240元；打包完成后，一个工作日内或甲方提货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全款总额的50%，共计11，550元；展品送达新疆指定地点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3年9月10号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全款总额的10%，共计2，310元。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乙方处薛德超签字确认。合同附件打包物品清单，物品数量合计118件。合同及附件加盖被告公司骑缝章。
2013年8月29日被告公司员工张文虎转账至薛德超9，240元，2013年9月2日被告公司员工张文虎转账至薛德超11，550元，2013年9月9日被告公司员工张文虎转账至薛德超2，310元。
2013年12月5日，苏州市森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王森公司。被告中瀚公司就本案涉案两份合同向原告支付款项228，690元。
审理中，被告中瀚公司就涉案巧克力展品的材质、美观性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两份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相应货款、税金并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货物数量是否符合约定。一方面，根据系争巧克力展品的包装及运输情况可见，相关展品均通过第三方包装、运输的方式送达展览场所，因此，被告在签订包装运输合同时理应核实巧克力展品的数量，而事实上，被告亦按照包装合同的约定金额及时间向第三方足额支付了包装、运输费用，由此可推定，被告在接收货物及支付相关费用时应已初步审查涉案标的物巧克力展品的相关数量，故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初步证明其已按约定数量提供了系争展品；另一方面，根据两份承揽合同的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相关产品后，有权进行验收确认并提出异议，而与巧克力展品的尺寸、外观等因素相比较，巧克力展品的数量较易识别和核查，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物后的合理时间内曾向原告提出过展品数量上的异议。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提供巧克力展品数量短缺所提出的异议，结合以上论述，本院难以采纳。2、关于系争巧克力展品存在材质、美观性瑕疵的问题。一方面，本案所涉标的为巧克力展品，为展览所用，而展品的美观性属对产品的主观评价，难以用客观之标准进行衡量并加以评判，故被告提出的展品存在美观性瑕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关于巧克力展品的材质问题，根据承揽合同的约定，“原告需确保其制作展品的外观完整性、质量可靠性并兼具美感，展品部分材质可采用非食用性材料制作”，故原告在制作展品时允许使用一定的非食用性材料，根据上述约定，被告的意见本院亦难以采纳。被告虽申请对上述材质、美观性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考虑到合同的相关约定及缺乏相应客观标准等问题，本院不予准许。3、关于系争巧克力展品是否存在尺寸等方面的质量瑕疵。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定作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承揽人。根据涉案承揽合同的约定，“原告应主动向被告提出展品制作进度，并于展品制作、协助安装完成后告知被告进行验收动作，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提出书面确认单，原告取得书面验收合格确认单后，方能视为展品交付完成。展品验收有不合格处，被告有权向原告要求修正、调整，原告应按被告要求办理”，因此，上述条款已明确约定应由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系争巧克力展品相关质量问题进行验收，同时，考虑到系争巧克力展品系用于特定期间的展览会所需，因此，被告理应在展览会举办的合理期间内对系争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验收并提出书面意见，然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上述质量异议。退而言之，系争巧克力展品系用于2013年9月举行的新疆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结合巧克力展品本身的特殊属性，在核实系争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方面，期限性至关重要，现时隔数月后，对于是否造成相关质量问题难以核实，而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归由被告承担较为合理。因此，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对产品进行验收，应由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主张的税金部分。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给付增值税发票为法定义务，是承揽人必须履行的承揽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原告理应履行开具相关发票的合同义务，该义务属原告的法定义务；其次，在先签订的承揽合同中对承揽费用作了如下约定，即“承揽费用总价为62万元不含税……除上述费用以外，乙方不得以其它方式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上述条款并未就货款开具发票产生税款具体由谁负担进行明确约定，上述条款亦不足以推出相关税金应由被告负担的合意；此外，承揽合同并约定“被告支付每笔款项之前，原告应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格发票作为请款凭证……如因原告无法及时提供发票导致被告无法及时付款时，原告应自行负担责任……”。由此可见，原告在要求被告付款前，本身即应承担开具相应发票的义务。因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开具发票所产生税金的意见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是否合理。根据承揽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应主动……告知被告进行验收动作，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提出书面确认单，原告取得书面验收合格确认单后，方能视为展品交付完成”，按照约定，原告理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合理期间内，敦促被告及时进行验收确认，但原告并未取得被告对产品的书面验收确认单，由此可见，被告虽未在合理期间内进行验收，但原告亦有怠于履行其敦促验收义务的不当行为，考虑到上述情节，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因涉案两份合同总金额为731，300元，被告仅支付原告228，690元，故本院认为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502，6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王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揽费用502，610元；
二、驳回原告苏州市王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65元，由原告苏州市王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83.74元，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781.26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由被告中瀚兴业行销策划顾问（上海）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海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