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备。
委托代理人付连帅，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县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
委托代理人张坤祥，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化备因与马关县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3）马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主持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王化备及委托代理人付连帅、上诉人马关县马白镇兴隆社区三小组及委托代理人张坤祥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8月25日，被告兴隆街三组在未召开村民三分之二以上大会的情况下，依据本村民小组2005年的村规民约与原告王化备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出包方甲方（即被告）将本村小组坐落于马关县河边酒厂陈家湾、金家湾集体所有荒山及熟地承包给承包方乙方（即原告）作为种植用地。租期为30年，年租金10000元，共计300000元。付款方式为自签订合同起，首付10000元，前五年每年支付10000元，后期款项在2018年1月1日前付50000元，2020年1月1日前付100000元，余款在15年内全部付清，超期按百分之百支付给甲方。合同还约定，如甲方违约，应按总金额的百分之两百赔付给乙方，如乙方违约不按时付款，超限一天，乙方应按每天500元的滞纳金付给甲方，承包地内的黄柏树，乙方不得私自乱砍，需要挖除的，需同甲方协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在承包荒山及熟地内进行种植树木、修筑道路等活动。经马关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马发改价认字（2013）51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原告王化备在承租地块内种植杉树、冬瓜树、椿树、漆树、皂角树、兰花楹、开挖台地、修建道路、水池、平整地基、堆放建筑材料、请工等评估鉴定价格为175000元。2012年4月，兴隆街三组村民王代芬、黄有文、张秀琼、王永明、陈兴禄等66位村民以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侵害了村民的合法权益为由，擅自到该承包地内将原告种植的树苗、生姜等拔掉，部分群众还向原告收取地租金，同时又以本村66名（实际签名58名）的名义向马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村小组与王化备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法院收到诉状后，委托马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2013年3月5日，马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之后该村小组村民王代芬等部分村民再次阻止原告对该承包地进行管理，并砸烂原告准备建房的石棉瓦、水泥砖，挖断原告修建的道路，撵走原告的工人等，原告曾多次向马关县人民政府反映要求解决，马关县人民政府批示由马白镇人民政府再次组织调解，马白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17日通知双方调解，但被告兴隆街三组拒绝参与调解。为此，原告以被告无法处置好与村民的关系，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为由，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终止履行双方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并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其在该承包地内投资的各项经济损失307665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首先经本经济集体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规定。本案中王化备并非兴隆街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兴隆街三组与原告王化备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前，应当首先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因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实际，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对该承包地实际进行了管理经营，缴纳了地租金13000元，并在该承包地内种植了杉树、漆树、皂角树、兰花楹等树苗、并修建了道路、水池等，经马关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鉴定为175000元。因此，被告兴隆街三组依合同收取的土地承包租金13000元应予返还。订立合同后，原、被告均未到有关部门办理批准手续，双方对该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但作为发包方（被告）兴隆街三组未召开村民大会，未经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未经马白镇人民政府批准，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原告王化备在看了被告提供的村规民约后，就盲目与被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其自身也存在过错，所以原告对其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在本案中，被告兴隆街三组应对原告的损失175000元承担赔偿70%，即122500元，原告自行承担30%，即52500元。庭审中，原告王化备主动放弃机器设备的鉴定，原告自行购买的机器设备应归原告所有。原告种植在荒山上的林木、树苗及建筑材料因被告对原告进行赔偿，应当归被告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化备与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二、由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化备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2500元，并返还原告支付的租金13000元，共计1355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原告王化备购置的旋耕机、割草机、汽油机等机器设备归原告王化备所有。原告王化备种植在河边酒厂陈家湾、金家湾荒山和承租地内的林木、树苗及堆放的建筑材料归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所有。四、驳回原告王化备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920元，由原告王化备负担1776元，由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负担4144元，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王化备负担1800元，由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负担42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王化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3）马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承包费23000元，赔偿农药、化肥款7823元，赔偿上诉人夫妻二人的误工费48000元，赔偿上诉人机器设各款6570元，赔偿上诉人修路、种树等损失175000元，以上共计260303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已支付的承包费是23000元，并非1300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我已支付的承包费是23000元，并提交了对方的收据，一审判决只认定13000元，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1、责任划分不公平公正。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时，我是看到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村规民约、林权证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合同不能履行也是被上诉人的错，从合同的签订到履行，我根本没有错，一审法院判我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不支持农药、化肥款7823元不公平公正。我承包荒山后，种植了杉树、漆树、绿化树，购买了7823元的化肥。已实际用于该地中，一审判决不支持农药、化肥款显然不公平。3、一审判决不支持我夫妻二人的误工费不公平公正。在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后，我夫妻二人一年的时间，起早贪黑，中午在地中吃盒饭，请小工都需100元一天，我们要求按照80元一天计算给予赔偿，完全符合规定，一审判决不支持是错误的。4、承包费23000元应全部退还。5、购置的机器设备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6、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本案发生后，我多次找到被上诉人协商解块，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才提起诉讼，所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
马关县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王化备的上诉请求。夫妻二人的误工费用已通过劳动转化为成果，不应再计算。
上诉人马关县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马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化备的诉讼请求。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与王化备起诉的案由和诉讼请求不符。本案中王化备请求的并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其诉状上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终止履行原被告双方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由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07665元”。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原告也没有提出变更案由和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我国民事案件遵循的是“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不能主动超越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实质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租赁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其性质是土地租赁合同。一审将土地租赁合同认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不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的以上两点判决理由显然是不能成立的：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并不需要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其次，集体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后来经马白镇国土资源所调解，集体与王代芬等村民代表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在程序上已经没有问题。陈家湾、金家湾集体管理的土地中虽然小部分是承包耕地，但是2005年马关县马白镇兴隆街社区兴街三组召开村民大会，村民都同意“所有金家湾、陈家湾荒地熟地归集体统一管理”，村民在该“村规民约”上签名按印，也就是说承包位于陈家湾、金家湾土地的村民都愿意交回土地由集体统一管理使用。虽然没有明确说是村民交回所承包的承包地，但实质上就是村民自愿交回自己所承包的耕地。因为在集体与原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时，虽然王代芬等人没有签名，后来这几位村民不同意集体将陈家湾、金家湾的地出租给原告，但经过马关县马白镇国土所调解，反对土地出租的王代芬等村民都已经于2012年11月9日达成了《调解协议书》，王代芬等人也已经与集体签订了协议：集体2005年群众会议决定由集体管理使用陈家湾、金家湾的土地的决议继续有效和集体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然曾经有王代芬等部分村民反对，但经过马白镇国土地资源所调解，王代芬等反对土地出租的村民已经在调解协议签名，已经认可了土地租赁合同，已经没有人反对村集体与被上诉人王化备的租赁合同。因为原来反对土地出租的村民都已同意了，从程序上该合同已经得到了村集体全部村民的认可，也就不存在没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的程序问题，所以从程序上就是合法的。三、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被上诉人确有损失，也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村集体在与被上诉人王化备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出现违约情形，并没有因为违反合同造成王化备的任何损失，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从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状及所提供的证据看，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的，是王代芬等五人，而不是村集体。王代芬等五位村民的行为只能代表他们个人，而不能代表集体。王代芬五人拨原告树苗和生姜的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如果说王代芬等人的侵权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向王代芬等五人主张权利，而不应该起诉集体。被上诉人起诉村集体赔偿损失，是告错了对象。
上诉人王化备答辩称：兴隆三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理由：一是对方对案由提出的问题，案由在审理中人民法院可以更正。本案中合同是否有效，是人民法院审理的重点，兴隆三组违反了合同，一审适用转包的法律规定是对的。本案的案由是租赁或承包，兴隆三组都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三是对方称纠纷经国土所调解，但现在合同纠纷还在存在。
在二审的法庭调查中，经征询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在二审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兴隆三组提出了一份《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证明兴隆三组有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集体与王化备签订的合同的。有该小组有107人、36户（三组有41户）的签名及按印。
经上诉人王化备质证，认为这个名单是一审判决作出后才收集的名单，二是从材料上看，有许多名字都是一个人签的，且没有决议。三是村小组讨论的是对一审判决是否上诉，只是加了“同意集体与王化备签订的合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白三组在二审中提出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能证明兴隆三组通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否上诉的过程中，有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集体与王化备签订的合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王化备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关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效力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1年8月25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由马关县马白镇兴隆三组将集体管理的位于马关县河边酒厂陈家湾、金家湾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给王化备管理使用。从合同的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看，该合同名为土地转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上诉人马白三组出租给上诉人王化备位于马关县河边酒厂陈家湾、金家湾集体所有的土地经被上诉人2005年11月29日的《兴隆社区街三组村规民约》确定由集体统一管理，村规民约第二条第2点为“所有陈家湾、金家湾荒地、熟地归集体统一管理（含林木）”，有31户村民在村规民约上签名及按印。从村规民约所规定的内容来看，马白三组已取得陈家湾、金家湾荒地、熟地的统一管理。且2013年12月1日，在一审判决作出后，马白三组召开村民大会对一审判决讨论后，村民要求村小组提起上诉，并同意集体与王化备签订的租地合同，有107人、36户（三组有41户）在决议上签名及按印。从以上案件事实可以确认，马白三组有权对该村小组位于陈家湾、金家湾荒地、熟地进行管理。上诉人王化备主张该小组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对该出租土地进行出租或承包，村集体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规定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小组2011年8月25日与王化备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王化备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1年8月25日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后，上诉人兴隆三组已将该合同约定的陈家湾、金家湾的土地交付给上诉人王化备使用，上诉人交付租金20000元，并修通进入该租赁土地内的道路及房屋，种植杉树、漆树、绿化树等。2012年4月，王代芬、黄有权等人以上诉人侵害村民的合法权益为由，阻止上诉人王化备在该租赁地内进行生产，并拔除王化备栽种的生姜、树苗。导致王化备不能在所租赁的土地内进行正常的生产。后上诉人王化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终止与兴隆三组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并请求兴隆三组承担王代芬等人给其造成的损失307665元，因王化备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兴隆三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及其他过错，其所产生的损失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依据。且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属有效合同，兴隆三组已依据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给王化备使用，王化备在对该出租土地的管理过程中因其他人的行为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其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侵权行为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上诉人王化备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并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76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白镇兴隆社区三组对上诉人王化备的损失并无过错，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无违约行为，上诉人王化备的损失不应当由马白镇兴隆社区三组承担。上诉人马白镇兴隆社区三组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王化备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3）马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原告王化备与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第二项“由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化备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2500元，并返还原告支付的租金13000元，共计1355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第三项“原告王化备购置的旋耕机、割草机、汽油机等机器设备归原告王化备所有。原告王化备种植在河边酒厂陈家湾、金家湾荒山和承租地内的林木、树苗及堆放的建筑材料归被告马白镇兴隆社区兴隆街三组所有”、第四项“驳回原告王化备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驳回上诉人王化备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上诉人王化备承担，鉴定费6000元，由上诉人王化备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二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祥
审判员 莫 文
审判员 陆正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谢忠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