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249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82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伟，黑龙江法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迟乃奇，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屠晓宏，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乡团结村。
负责人：王海强，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北方工具模具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乡团结村。
负责人：王海强，该厂厂长。
上诉人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以下简称哈电物资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迟乃奇、屠晓宏、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以下简称团结配件厂）、哈尔滨市北方工具模具厂（以下简称北方工具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电物资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伟、被上诉人迟乃奇、屠晓宏、团结配件厂、北方工具厂的负责人王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电物资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迟乃奇和屠晓宏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迟乃奇，屠晓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团结配件厂已付清利息的事实未查清。2016年11月3日团结配件厂向迟乃奇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是4分利，超出了法定的年利率24%，超出部分应视为无效。对团结配件厂欠迟乃奇利息36万元也未查清，利息所对应的本金是多少，是否超出法定利息规定。2017年团结配件厂欠迟乃奇5个月的利息21.6万元，以170万元为本金基数，超出了年利率24%。2.团结配件厂向屠晓宏借款50万元，约定的利息也是月4分利，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视为无效。3.团结配件厂在外面所借巨款，为向法庭出示账目，请求法院全面审查双方的借贷事实。
迟乃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哈电物资总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已经做了调整，没支持4分利。2.根据事实说清楚36万元对应的本金和期限，21.6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对应的本金和期限以及利率。3.已经支付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定范围。且团结配件厂对已经支付的利息不持异议，法院无需对没有意义部分主动审查。4.一审时迟乃奇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出借资金来源及付款方式。哈电物资总公司作为团结配件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已经对团结配件厂的资产进行了接管，应当对团结配件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屠晓宏的答辩意见同迟乃奇的答辩意见。
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答辩称：关于借款公司不知情的问题，一审时已明确讲，借款当时有哈电物资总公司法人李庆及吕中原和王海强、吴培民四人在场，当时让团结配件厂借高利贷还欠公司328万元，哈电物资总公司原经营模式每年年初有团结配件拉货，货款记在哈电物资总公司，年底清算结清，历年都是这么办的。在2012年年底时，当时欠公司300多万，当时有原经理找团结配件厂，团结配件厂找所有的客户向每人借了一百万，这都是知情的，所以不存在领导不知情。第二，团结配件厂所有任命包括涨工资、请支票所有重大事情都要向哈电物资总公司申请，哈电物资总公司决定以后团结配件厂才可以实施。在黄秀莉开庭时，哈电物资总公司律师说2014年就应该停产，但是哈电物资总公司没让团结配件厂停产，还让继续生产，让团结配件厂借钱还一些债务生产，这是明显的欺诈行为，有证据可以证明。在2017年7月18日下达了三厂停产通知的决定，团结配件厂已无经济来源，已无法向被借人偿还利息及债务，所以要求上级主管部门哈电物资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停产以后，哈电物资总公司派保安公司进驻我厂接管单位，2017年12月，哈电实业公司又把团结配件厂所有的财务账放在实业公司保管，哈电物资总公司说不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和分支机构应该负责法律责任的问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我单位分支机构的问题及还款问题已经有明确的说法，已经明确说明对于分支机构负责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主管法人应该负有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哈电物资总公司应该承担三厂所欠款负有连带偿还责任。
迟乃奇、屠晓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团结配件厂支付迟乃奇2276000元，支付屠晓宏500000元及2017年7月至开庭之日的利息，北方工具厂、哈电物资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团结配件厂、北方工具厂、哈电物资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因进行大集体改革，团结配件厂及北方工具厂欠上级主管部门哈电物资总公司320万元。哈电物资总公司要求改革中必须偿还主管部门的欠款，团结配件厂便向原告及案外人黄秀莉借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及偿还哈电物资总公司欠款。
2013年5月20日，团结配件厂向迟乃奇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3分利)。2016年5月4日，团结配件厂向屠晓宏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担保人为迟乃奇。2016年11月3日，团结配件厂因生产需要材料向迟乃奇个人借款50万元，约定每月3日前还利息4分利。担保人为北方工具厂。抵押物为王海强房产证（哈尔滨市香坊区乐强小区15栋1单元201号）、团结配件厂土地证、房产证。2016年11月3日，团结配件厂为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团结配件厂因生产需要购入原材料向迟乃奇个人分三次借款，2013年5月份借款100万元，2016年5月4日向迟乃奇朋友屠晓宏借款50万元，2016年11月3日向迟乃奇个人借款50万元，总计欠款200万元。担保单位为北方工具厂。抵押物为：团结配件厂土地证1本、房产证1本；北方工具厂土地使用证1本。到2017年7月3日还不清以上欠款，抵押物归迟乃奇所有。2016年12月，团结配件厂因购买原材料向屠晓宏借款20万元，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担保人为北方工具厂。2017年5月21日，团结配件厂为迟乃奇出具欠条。载明：欠迟乃奇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0日利息36万元。2017年6月迟乃奇替团结配件厂偿还屠晓宏20万元。2017年10月10日，团结配件厂为迟乃奇出具补充欠条。载明：欠迟乃奇2017年6、7、8、9、10月总计5个月的利息，金额216000元。综上，团结配件厂现尚欠屠晓宏借款本金50万元及2017年7月至今的利息（双方约定4分利息）；尚欠迟乃奇借款本金170万元，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至今未付（双方约定3分利息）、7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至今未付（双方约定4分利息）。
2017年7月18日，哈电物资总公司下发了《关于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哈尔滨市北方工具模具厂和哈尔滨市北方绝缘制品厂停止经营的通知》。通知要求：物资公司监管的三家厂办大集体企业停止经营。在2017年7月19日12点前上交所有证照、公章，三家企业所属的一切有效资产全部封存，等待盘点。团结配件厂原有废旧物资全部归属物资公司废旧物资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迟乃奇、屠晓宏与团结机电配件厂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理应及时归还迟乃奇、屠晓宏借款及利息。北方工具厂作为担保人应对借款行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哈电物资总公司作为二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现已经对二被告实行接管，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欠款利息的主张，因双方约定的4分利息，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团结配件厂尚欠屠晓宏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应为50000元（50万×24%÷12个月×5个月）；尚欠迟乃奇借款本金170万元，团结配件厂出具的576000元利息欠据，因该数额未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迟乃奇借款本金1700000元、利息576000元；二、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屠晓宏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50000元；三、哈尔滨市北方工具模具厂、哈尔滨市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9408元，减半收取计14704元，由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负担此款与前款一并给付原告，哈尔滨市北方工具模具厂、哈尔滨市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哈电物资总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团结配件厂2013年度应收账款账目及2013年5月31日36号凭证与附件（实际应该是35号凭证，标记错误）和2013年5月30日73号凭证与附件。拟证明：1、从账目、科目户名后涂改为迟乃奇；2、该账目记载发生的贷款科目两笔100万，分别是为35号凭证与73号凭证；3、从2013年5月31日的35号凭证记载的为王斌，同样2013年5月30日73号凭证记载的也是王斌，均不是迟乃奇，还有73号凭证附件中的75万元，是银行承兑汇票，也并非是现金。以上凭证中并没有2013年5月20日向迟乃奇出具借款100万的借据相关材料，基于此，对迟乃奇所诉的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此款项关于王斌问题，因为在2012年12月份，团结配件厂向客户每人借100万，当时客户赵利在海南，没在哈尔滨，赵利当时三四月份回来时，王海强跟赵利说了这个问题，当时赵利说没有钱，说帮借，赵利找到朋友叫王斌，借了100万，拿了75万的汇票25万现金，当时赵利并未说想要利息，后来过了没几天说管朋友借要利息，这时候正好迟乃奇想在团结配件厂拉料，所以王海强就让迟乃奇拿100万现金还给了王斌，当时团结配件厂财务没有及时更改。
迟乃奇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存在，当时团结配件厂给迟乃奇出具了现金收据，货款押金。
屠晓宏质证：当时这100万自己没参与，不知道这个事，与其无关。
证据二、团结配件厂2016年11月30日1号凭证与附件，该凭证附件中借条为向迟乃奇个人借款50万，但收据中和交款单位却是杨颖，同时记账凭证也是记载的借款人为杨颖。拟证明：以上借条与收据的出借人员不同，不能认定是迟乃奇实际出借该笔50万元借款。
迟乃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实际钱是其出借的，团结配件厂的王海强与其有一些业务来往，有一点私人感情迟乃奇觉得得要些利息，迟乃奇就让自己家亲属杨颖说这个钱是杨颖的钱，实际这笔款是迟乃奇的卖房款，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供了50万元的银行流水说明这个问题。
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质证：这个确实是事实，同意迟乃奇的质证意见。
屠晓宏质证：自己没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三、物资公司单位三栏账，2013年度、2016年度和2013年5月的三份凭证及附件，2016年6月凭证与附件，账上显示在2013年4月配件厂欠款余额为326万余元，但经过业务往来至2013年9月，欠款余额为462万余元，后期又逐渐减少。拟证明：1、哈电物资总公司并没有以改革名义要团结配件厂归还320万元之说，团结配件厂所述用借款现金归还借款的理由不成立；2、从2013年5月的三份凭证及附件显示，只有一笔20万元为团结配件厂银行转账，其他两笔近130万元为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团结配件厂所说的用现金归还上诉人欠款的理由虚假；3、从2016年度的单位三栏账显示，只有在2016年6月17日一笔10万元是归还哈电物资总公司欠款的款项，而且该笔凭证显示的是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同时在该账目显示2016年团结配件厂欠款的余额均是在几十万元左右，证明四被上诉人所述的用借款归还哈电物资总公司不实，更不存在用现金归还的事实。
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得回去让财务审定一下，因为现在财务的东西全在实业公司，团结配件厂需要到实业公司进行审定核实。关于现金还款的问题，在一审时哈电物资总公司律师已明确承认还款事实，关于现金还款是违反于财务规定的，团结配件厂在一审已经说过，团结配件厂是用汇票及用借款买原材料给哈电物资总公司加工活互相顶账，所以对方所说现金还款的问题不成立。居于还款事实有账可查，哈电物资总公司在多次开庭时已承认还款320万的事实，所以团结配件厂不予答复。
迟乃奇质证：没什么意见，因为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
屠晓宏质证：没有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哈电物资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无异议，迟乃奇虽然有异议，但其认可出借100万元给团结配件厂，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质证、迟乃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迟乃奇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3月17日团结配件厂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一份、哈尔滨市大集体改革范围界定审批表一份。拟证明：团结配件厂改制之后，法人改定为王海强，团结配件厂能贷款，能还我钱。
哈电物资总公司质证：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因为是复印件；2、迟乃奇所要证明的问题与答辩的内容相互矛盾，因为在这份证据材料中显示是在2015年通过了职工代表决议，而在迟乃奇答辩中谈到的发生在2013年的借款100万是由抵押金产生的，这种对事实的陈述我们认为是存在矛盾的。
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团结配件厂要变成民营，很多人都集资到团结配件厂，当时按照哈电物资总公司的要求集体变民营，2014年审计报告1000多万是团结配件厂欠外债。
屠晓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看到团结配件厂集体改制以后，可以办理贷款，借的钱有希望还给屠晓宏。
证据二、2016年11月3日团结配件厂给杨颖出具的借条（庭后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团结配件厂和杨颖50万元这笔借款是存在的，款项的来源是迟乃奇变卖房产以杨颖的名义借给团结配件厂50万元。
哈电物资总公司质证：第一，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上面盖了团结配件厂的章。第二，但是从这个借条来看，与哈电物资总公司提供的团结配件厂的证据，杨颖的借款内容是相符的，也就说明这50万元向杨颖所借，从这份借条来看还证明了一个事实，迟乃奇向法庭提供的借条，2016年11月3日的借条，借条内容是向迟乃奇借款50万是虚假的。第三，从这份借条来看并不能证明这笔款项就是迟乃奇所借款项。
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该笔50万元款项真实存在，应该偿还。
屠晓宏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迟乃奇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均为复印件，故本院不予确认。
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8年哈电物资总公司诉团结配件厂、北方模具厂及黄秀莉在市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庭审笔录一份。关于黄秀莉借款问题，哈电物资总公司律师在庭审时说到改制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之后，团结配件厂就不应该停产经营了，但是实业公司还让团结配件厂经营。证明：哈电实业公司不让团结配件厂经营的行为是违反了国家有关规定，并造成团结配件厂损失，应给予赔偿，偿还所欠债务。
哈电物资总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笔录真实的，也应该提供全面的笔录复印材料，现在在法庭上也承认这句话，改制截止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在这之后不允许有新的经营项目开展，团结配件厂想证明哈电实业公司侵权，与本案无关。同时，哈电物资总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在团结配件厂产生巨额债务，在两年期间达到了近2000万元，按照国务院的改制文件，要求其关停，符合法律规定。
迟乃奇质证：没有质证意见。
屠晓宏质证：没有质证意见。
证据二、2008年厂房租赁合同、2012年职工涨工资申请、2002年、2013年人员任免通知（均是复印件）。拟证明：团结配件厂是哈电物资总公司分支机构，所有问题都由哈电物资总公司领导决定。
哈电物资总公司质证：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质疑。2、如团结配件厂所说要证明的事实，也是证明哈电物资总公司是其主管单位，并不是真实的分支机构的历史关系，如果是分支机构，物资公司就直接下文件，不用团结配件厂再有请示的这种程序。
迟乃奇质证：没有质证意见。
屠晓宏质证：没有质证意见。
证据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再36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已经确定关于哈电物资总公司下属三厂哈尔滨北方绝缘制品厂、哈尔滨市北方模具厂、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债务问题作出了相关裁定。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应该对本案负连带责任。
哈电物资总公司质证：1.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一下。2.裁定的主体是哈尔滨绝缘制品厂和哈尔滨物资经销总公司两个被申请人，在裁定认定的事实中和判项里并没有团结配件厂所述的要证明的事实，最终这个裁定书是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也就是原有的事实都在等待新的审理和判决。
迟乃奇质证：没有质证意见。
屠晓宏质证：没有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北方模具厂、团结配件厂提交的证据一，因该证据能够证明企业改制时间这一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因提交的是复印件，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团结配件厂系由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于1991年9月设立，经济性质为集体，开办资金为10万元。1995年1月17日，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下发《关于北方刀具厂等单位变更主管部门的通知》，团结配件厂主管部门变更为哈电物资总公司，与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脱勾。
本院认为，迟乃奇、屠晓宏与团结配件厂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迟乃奇、屠晓宏依据团结配件厂出具的借条向团结配件厂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团结配件厂对其出具的借条、收条均予以认可，认为应当偿还欠款。哈电物资总公司提出迟乃奇欠款与团结配件厂账页记载的名称不符，对此，借款方团结配件厂当庭予以说明，并对该欠款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迟乃奇、屠晓宏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哈电物资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团结配件厂拖欠本金及利息的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7月18日，哈电物资总公司下发文件，要求团结配件厂停止经营，上交所有证照、公章，三家企业所属的一切有效资产全部封存，等待盘点，团结配件厂原有废旧物资全部归属物资公司废旧物资范围内。哈电物资总公司作为团结配件厂的主管部门，不仅接收了团结配件厂的财物，且责令团结配件厂停止经营，致使团结配件厂不能以经营收入偿还黄秀莉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判决哈电物资总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哈电物资总公司上诉称，2016年11月3日，团结配件厂出具借条，向迟乃奇个人借款50万元，月利4分，2017年5月3日前付清。2016年5月4日，团结配件厂向屠晓宏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4分利。上述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超出部分应视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团结配件厂与屠晓宏双方对欠款4分利息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做了调整，调整为年利率24%。团结配件厂与迟乃奇对欠款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哈电物资总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哈电物资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8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锐锋
审判员 赵 蓉
审判员 陈 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