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4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志，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书彦，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瑞华，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志之姐。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强志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0402刑初4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强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邓强志亲属申请证人邓某1、邓某2出庭作证，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证人齐某1、王某1、李某1、谭某1出庭作证。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志及其辩护人陈书彦、邓瑞华、证人邓某1、邓某2、齐某1、王某1、李某1、谭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7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邓强志和家人在攀枝花市政务中心公交车站乘坐27路公交车回家。当车行至沃尔玛车站附近，邓强志因从座位上滑倒迁怒于驾驶员，对驾驶员进行辱骂，乘客谭某2见状予以制止，邓强志又与谭某2发生纠纷。当车行至九附六公交车站时，邓强志在车上大吵大闹，导致公交车无法正常行驶，影响交通秩序。正在该路段执勤的交通民警齐某1来到现场查看情况，对邓强志进行劝导，但邓强志不听劝导继续吵闹，齐某1即打电话要求增援。民警刘某1、陈某1等人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赶到现场进行处置，邓强志仍不听劝，并与家人站在27路公交车车头前阻止该车行驶，还要求现场解决与谭某2的纠纷，导致交通堵塞。当日20时许，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执勤民警欲强制带离邓强志，邓强志及家人拒不配合，邓强志采取踢打、抓扯、撕咬公安民警的方式进行阻止，致民警刘某1全身多处咬伤，王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王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邓强志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该案经过。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强志到案的情况。
（3）病历材料、伤情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当晚民警刘某1全身多处咬伤，王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王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三名鉴定人鉴定，被告人邓强志在作案前及作案时无精神异常表现，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王某1（公交车驾驶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他驾驶27路公交车行至沃尔玛车站，因一名男子在车内叫骂，与另一名男子发生纠纷，他将车停在九附六车站。交警到场后劝叫骂男子下车，该男子不听还踢了交警一脚，交警即要求增援。叫骂男子下车后，与一个妇女站在公交车车头前不准车走，要求他们把另一名男子找出来向其道歉。之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叫骂男子踢了民警一脚，还把民警的衣服抓住要打民警，一个老大爷抱住叫骂男子不准警察带走。之后警察将叫骂男子强制带走。当时他听到有人说手被咬。后听售票员说该男子骂他踩了急刹车。
（6）证人李某1（公交车售票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闹事男子一行五人在政务中心车站上车，其父亲要求该男子到前面坐，该男子不同意被父亲打了一下，两个人就吵起来了。过了一会，该男子又在骂，说驾驶员将其摔倒了。一个中年妇女叫该男子不要骂了，并说：“没有摔倒你”。该男子继续骂。车到沃尔玛车站时，一个男乘客叫他不要骂了，两人发生争吵。车到九附六车站，他们将男乘客劝下车，后来男乘客又跑到前面敲门，公交车停住，交警过来询问情况，要求闹事男子不要骂了，车上乘客要求把闹事男子弄走，该男子不听继续在那里闹。于是交警报了警。她将乘客转移到另一辆车后看见该男子站在车前和警察闹，情绪激动。警察来后要闹事男子到派出所，该男子和家人不去，一名老大爷把男子抱住，该男子用脚踢警察，后来警察将其强制带走。
（7）证人陈某2、张某1（公交车乘客）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们乘坐27路公交车，当车行至沃尔玛车站时一名男乘客辱骂驾驶员，一个年轻男子听不惯，结果两人发生争吵，因为男乘客被姐姐拉住两人没有打起来，后经售票员劝解，年轻男子下车，但两人隔窗对骂，年轻男子又上车，但被驾驶员和售票员劝下了车。男乘客继续在车上叫骂，并不听交警的劝解。之后男乘客和姐姐在公交车车头前阻拦公交车行驶。
（8）证人赵某1（公交车乘客）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乘坐27路公交车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她身后坐了一名中年男乘客，旁边坐了两个小孩，她的前面坐了一个老大爷。中年男乘客因为给小孩让座从座位上滑下来，老大爷扶了男乘客。男乘客的钥匙掉出来，坐在旁边的一个乘客提醒了男乘客几次，老大爷就把钥匙捡起来砸在男乘客身上，男乘客生气了就开始骂老大爷，还问是谁打的，老大爷说是他打的，男乘客就开始骂驾驶员，意思是驾驶员踩急刹把他摔倒。男乘客的姐姐说是他自己滑下来的。当时驾驶员没有踩急刹。男乘客不仅不听劝反而更加激烈，想去打驾驶员。另一个男乘客看不下去劝说骂人的中年男乘客，两人发生争执。之后劝说的男乘客下车，骂人的男乘客想下去打那个男乘客，老大爷劝时还被该男子按在座位上打了一顿，交警在劝该男子时还被撞了，后来该男子拿出一张纸好像关于是攀钢什么工伤给路人。她还看到该男子的姐姐就在车下到处给路人乱编说另一个男乘客说要杀他弟弟，老大爷也在车上说类似的话。
（9）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8日下午，他和儿子邓强志、女儿邓某1，以及孙子、孙女在市政务中心对面车站上了一辆27路公交车准备回家。邓强志在车上嚷，车上一个男子和邓强志发生纠纷。他劝邓强志，邓强志不听。当车行驶到九附六车站时警察来了，警察让他们上车，他们不愿意，邓强志和警察发生抓扯，又咬了警察，警察将邓强志带到了派出所。
（10）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邓强志在公交车上骂人的原因是邓强志从凳子上滑下去，认为是旁边乘客推的。其他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邓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谭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8日19时许，他乘坐27路公交车，车行至金海世纪城附近，上来了三个大人二个小孩。车行至沃尔玛车站时，他听到刚上车的年轻男乘客骂人，说开车的把他摔在地上。后门坐的小女孩说是乘客自己滑的，一个中年妇女说没有摔倒不要骂，男乘客还是在骂脏话。车行至九附六天桥附近，男乘客骂得更凶了。他就说你嫌慢就去打的。男乘客说关你什么事就要骂，车刚停稳他准备下车，男乘客说信不信弄死你。他准备下车就说有脾气就下来。该男子准备朝他冲过来，中年妇女上前把男子拉住，老年乘客把男子推到座位上。男子在座位上继续骂，就对驾驶员说车子不许走要找到他。车子刚起步，他走到公交车前面听见男子还在骂，他听不下去拍了车门说有什么事情下来说，不要在车上闹。这时车门开了，他就从前门上了车对男子说不满下来说，不要在车上闹，旁边的乘客见他冲过去就劝他，他下了车。他看见交警骑了摩托车停在公交车前，就给交警说公交车上有人闹事。交警上了公交车想把男乘客带下来，但那名男乘客不同意，交警想把其他乘客转走，其他乘客也不愿意。当他返回时看见公交车还没开走，旁边很多人在围观。
（12）证人齐某1（交警）证言证实，他看见公交车打双闪停在公交车站内就上前询问情况，一名男子告知车上有人闹事。他上车看见一名男乘客在辱骂驾驶员，被一名老大爷和一名女乘客拉住劝说不要闹事。他让男乘客下车重新找车给其坐，男乘客不同意还骂脏话，之后他打了报警电话并让驾驶员疏散乘客。男乘客和旁边劝说的女乘客下车走到车头前大声叫骂，旁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派出所民警赶到，该男子不听民警劝说要求现场调查，民警在劝说无果的情况下准备将其强制带离，该男子反抗，女乘客也上前帮忙不准带走，老大爷也不准警察将该男子带离。该男子不听激烈反抗，还用脚踢周围的人，后被警察带到警车内。老大爷坐在警车的引擎盖上不让车走。增援的警察劝说老大爷从车上下来，该男子在车内不停喊叫并用脚踢车旁的民警。带离时，该男子不断用脚踢、嘴咬，一名临江路派出所民警被咬伤，民警陈某1被踢了。
（13）证人王某3（公交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领导要求他到现场解决公交车停在九附六车站的事情。他到现场看见一个老年人坐在警车上不让警察离开，现场人多秩序混乱，车内一个中年男子在骂人挣扎，很多警察在维持秩序。之后老年人被警察劝下来，警车才走了。邓强志在派出所不停的骂警察，说要杀警察。邓强志的前妻是他们公司的售票员，邓强志离婚后经常开电瓶车堵公交车和在车上闹事。他听售票员说最先到现场的交警让邓强志下车，邓一脚就踢到交警身上，警察让邓不要阻碍交通，有什么事情到公安机关说，邓又骂又踢，还咬伤警察。
（1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听到公交车里有人大吼大叫，一个交警上公交车和吵闹的人对话。过了几分钟，他看见吵闹的男子到了公交车车头前，有两、三个警察继续和该男子对话，之后又来了几个警察，看见警察对吵闹的男子劝说，该男子更加激动，手舞足蹈，两名警察抓住男子，男子极力反抗并大声辱骂，手抓脚踢警察，另一个女的大吼警察打人了，并抱住警察阻止带走男子，男子从车头往车身跑，后来又来了几名警察帮忙才将该男子押上了警车，男子在警车内继续大声辱骂、手舞足蹈，一个老头坐在警车的引擎盖上阻止警车离开。
（15）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听到公交车上吵得很凶，车上一个小伙子和一个老头在骂司机，司机没有说话。大约过了10分钟，一个交警来了对小伙子说你不要拦公交车，小伙子说有人要杀他，不准公交车走。经几个警察劝说，小伙子还是在公交车前拦着不让开，后来警察将小伙子强制带离，老头坐在警车的车头上。
（16）被害人刘某1（民警）、陈某1（民警）、谭某1（协警）、王某4（协警）、王某2（民警）陈述证实，案发当晚，邓强志站在公交车车头，造成交通堵塞，经他们劝说无果，依法强制带离邓强志的过程中，邓强志及其家人拒不配合，邓强志采取谩骂，并用口、手、脚对他们进行攻击，致他们受伤的经过。
（17）视听资料证实，邓强志和家人从政务中心车站上公交车，到沃尔玛车站时，邓强志在车上骂人，一个小女孩多次说：“你自己滑下来的”。后邓强志与其他乘客发生争吵，造成公交车停在公交公司车站。之后，邓强志在公交车前阻拦公交车行驶，不听公安人员劝阻，被公安人员强制带离现场的过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强志无故在公交车上闹事，导致公交车无法正常行驶，经执勤交通民警现场劝导后不停止，在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到现场处置的民警劝导后仍不听，并下车阻拦公交车，严重阻碍交通秩序，在执勤民警依法将其强制带离时，对民警进行踢打、抓扯和撕咬，致两名民警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强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强志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邓强志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2.对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邓强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有异议”的诉、辩意见。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邓强志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志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志无故在公交车上滋事，并阻拦公交车正常行驶，造成交通秩序严重堵塞。民警依法将邓强志带离过程中，邓强志采取踢打、抓扯和撕咬等方式抗拒民警执法，致两名民警受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邓强志及辩护人提出“邓强志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与证人刘某1、陈某1、王某1、李某1、齐某1、谭某1等证言及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邓强志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并致两名民警轻微伤”的犯罪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邓强志及辩护人提出“对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邓强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有异议”的诉、辩意见，经查，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邓强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且能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玲
审判员 文仁寿
审判员 李仕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