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8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政，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崇山，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华，广西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宁花园29号。
法定代表人：陈光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北京市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香，北京市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覃祝伦，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原审被告：王建强，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
原审被告：ＸＸ，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柳北区。
原审被告王建强、Ｘ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武贵，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政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原审被告覃祝伦、王建强、ＸＸ联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5）港北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崇山、姜伟华，被上诉人永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香，原审被告覃祝伦，原审被告王建强与Ｘ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武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政上诉请求：撤销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5）港北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和安全许可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是无效的。二、被上诉人永利公司被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勒令停产不是上诉人的责任。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所发出的停产通知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的规定，是不合法的。上诉人开采的二个矿井只开采原矿，没有进行精选和提炼，不存在重金属排污的违法情况。被上诉人自行开采三个矿井，还与他人合作开采一个矿井，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矿井违法排污。按照《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第三、四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确保采矿的合法性并对开采进行监督指导，因存在环境违法行为而被停产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2011年至2012年开采出的原矿11781.44吨，应当扣除水分6%，实际吨位是11074.55吨。经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原经理王建强同意，共同将采出的6373吨原矿进行选矿，也就是出售给陆坤林的部分，剩下的5408吨原矿至今仍放在贵港市强力选矿厂。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只分配原矿，一审判决上诉人按评估价格支付矿石款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垫付的爆破材料费、税费、资源补偿费、电费、材料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所垫付的资源补偿费、电费是六个矿井的全部支出，上诉人只合作开发其中的两个矿井。按照《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爆破材料费、电费、材料费是作为成本预先扣除后再进行利益分配，税费是按利益分配的比例进行分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永利公司辩称，一、永利公司已取得了《采矿许可证》，涉案的白沙金矿也经过环评审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二、矿山被停产是因上诉人覃政等人在采矿过程中违法排污导致的，整个矿山只有上诉人的矿井在采矿，其他的矿井只是为其服务，没有开采矿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是正确的。三、上诉人主张对2011-2012年开采出来的矿石扣减6%的水分没有依据。矿石开采出来后，上诉人私自将矿石拉走，一部分出售给陆坤林，剩余的矿石也不在被上诉人的监管范围内，一审判决按照评估价格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矿石款是正确的。四、按照《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垫付的爆破材料费、电费及其他材料费均是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建强、ＸＸ述称，一、王建强和ＸＸ不是《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被上诉人永利公司没有取得环评审批，《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是无效的。矿山被停产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和环评审批而实施开采就是违法的。协议书无效，违约金的约定也无效。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没有经过王建强、ＸＸ和覃祝伦的核对，不予认可。
覃祝伦述称，覃祝伦不是《联营采矿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他意见与王建强、ＸＸ的意见一致。
永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2011年－2012年合伙开采的11718.44吨矿石按鉴定价格的20％的比例分配给永利公司；2.判令将2013年合伙开采的2023.02吨矿石按双方已结算的价值198022元分配给永利公司；3.判令覃政、覃祝伦、王建强、ＸＸ连带向永利公司给付合伙期间己垫付的爆破材料费248635元、各种国税、地税100000元，合计348635元；4.判令覃政、覃祝伦、王建强、ＸＸ连带向永利公司给付合伙期间己垫付的电费3414705.97元、矿产资源补偿费288393元、材料费256435元，合计3959533.97元；5.判令覃政支付永利公司违约金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8日，永利公司与覃政签订《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项目期限从协议生效之日起五年。第三条、永利公司提供白沙金矿老矿窿的采矿权利，并保证自己是该矿窿的所有者和采矿权的拥有人，确保采矿的合法性及提供直接能够进行生产的便利条件；覃政提供采矿生产所需的资金、人员，并保证所提供的资金是自己合法拥有的。第四条3.开采，由覃政负责组织实施开采，包括但不限于筹集生产资金、人员的组织、井下开采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和材料等，其他如风、水、电、铁轨、斗车等方面的配套由永利公司提供；5.火工用品的提供。永利公司提供开采所需的火工材料，但该材料费用由覃政承担6.技术支持，由永利公司提供采矿生产所需的技术支持，覃政必须按照永利公司的技术要求组织采矿生产；必要时，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对技术进行修正，确保生产效益最大化。第五条、合作利益的分配，1.合作开采所得的原矿，在扣除永利公司提供的火工等材料款后直接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永利公司享有20%，覃政享有80%。2.采矿所发生的应缴的各项税费，由双方按合作利益的分配比例分担，如永利公司先行向政府部门缴纳的，覃政应当及时付给永利公司代付的税费。第六条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对本协议进行修改或补充，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增加自己的协议权利或者减免自己的协议义务。第八条、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或者履行协议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即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可以依法解除本协议或者选择继续执行协议，并可向违约方索取违约金，违约金为人民币3000000元，并可请求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遭受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同日，覃政与ＸＸ签订《金矿采选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覃政以自己的名义完成与永利公司的采矿签约，获得双方合作项目中的采矿权利，双方各自投入采矿所需资金的50%；采矿所得，在扣除应交给永利公司的部分后，将双方所得原矿送交双方委托的选矿加工厂进行加工。销售委托加工后的矿产品所得的收益，在扣除双方投入的成本部分（含采矿成本、选矿成本）后，双方各享有50%。2011年11月25日，ＸＸ与覃祝伦签订《金矿采选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在2011年12月15日前，覃祝伦借给永利公司生产经营周转金人民币2000000元，期限为六个月，月息不超过20‰，具体的借款手续由覃祝伦与永利公司协商办理。采矿所得（扣除各方的投入后），永利公司享有20%，覃政享有40%，ＸＸ享有20%，覃祝伦享有20%；合作采选矿所发生的应缴的各项税费，由永利公司、覃政、ＸＸ、覃祝伦按合作利益的分配比例分担。
王建强原为永利公司的经理，于2012年3月份离职。2013年3月9日，王建强在覃政与ＸＸ、ＸＸ与覃祝伦签订的两份合同上注明：本合同以ＸＸ名义签订，本合同与ＸＸ没有任何关系，由本人负责履行，其他合同范本与本合同有不符事项的，以此合同为准。
覃政、覃祝伦、ＸＸ、王建强在开采过程中因涉及重金属违法排污，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8日向永利公司发出实施停产通知，勒令永利公司停产。2012年11月10日，覃政以白沙金矿的名义与陆坤林签订《购销合同》，并陆续分批将矿石出售给陆坤林，所得款未分配给永利公司。2012年11月30日，卢剑与施工队谭锋经结算，覃政在白沙金矿开采出矿石为11697.21吨。
鉴于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发出实施停产通知后，覃政、覃祝伦、ＸＸ、王建强仍继续开采，为此，永利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向覃政发出停工通知，要求在未得到相关政府部门的复工通知前，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生产和作业。
2013年9月12日，永利公司与覃政经核算，覃政对2013年产出矿石2023.02吨（含原告拉走的220吨）、永利公司垫付的爆破材料费248635元、税费100000元无异议，但对2011年至2012年产出的矿石11781.44吨、电费、矿产资源补偿费288393元有异议；对2013年产出的矿石2023.02吨，扣出永利公司已拉走的220吨，覃政已付70000元，按合同约定，永利公司实际应分得198022元，但该款覃政并未支付给永利公司。永利公司主张用去材料费256435元，但从永利公司提供的领料单、出仓单反映，均没有每一笔的具体金额，覃政仅认可160247元。
2013年12月26日，覃政在未告知永利公司的情况下，将白沙金矿5、6号矿井的设备和员工撤离生产区域，鉴于此，永利公司通过公证处公证，以邮寄送达方式将解除《联营采矿合作协议》通知书送达给覃政，事后覃政并未提出异议。
另查明，永利公司除与覃政联合开采矿石外，还与他人合作开采其它矿井，永利公司与覃政签订《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后，已实际支付电费3550494.57元、矿产资源补偿费288393元。2014年2月25日，覃政、覃祝伦在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上，对2011年至2012年产出的矿石11781.44吨予以认可。
诉讼过程中，永利公司申请要求对覃政、覃祝伦、ＸＸ、王建强在2011年至2012年产出的矿石11781.44吨价格进行评估，经该院召集当事人摇珠选定广西中德勤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2016年1月6日，该公司作出中德勤评报字（2016）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2011年12月31日4104.72吨金矿矿石评估价值为{最低值885，000，中间值1，032，500，最高值1，180，000}元的区间值；2012年12月31日7613.72吨金矿矿石评估价值为{最低值1，762，500，中间值2，056，250，最高值2，350，000}元的区间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永利公司与覃政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但由于覃政在开采过程中，因涉及重金属违法排污，永利公司被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发出实施停产通知，勒令停产。而永利公司向覃政发出停工通知后，覃政仍继续开采，且还以白沙金矿的名义与陆坤林签订《购销合同》，并陆续分批将矿石出售给陆坤林，所得款未分配给永利公司，又未征得永利公司的同意下擅自将白沙金矿5、6号矿井的设备和员工撤离生产区域，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永利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鉴于双方签订的《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已在2016年5月27日到期，合同已经自然终止，故永利公司要求解除与覃政之间的合同关系已无必要。永利公司与覃政之间属于联营合伙关系，覃祝伦、ＸＸ、王建强不是永利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因此，覃祝伦、ＸＸ、王建强在本案中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覃政的违约行为，致使永利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覃政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给永利公司；二、永利公司垫付的爆破材料费248635元、税费100000元，覃政没有异议，应由覃政承担；三、2013年产出矿石2023.02吨（含永利公司拉走的220吨），经双方核算，扣出永利公司已拉走的220吨，覃政已付70000元，按合同约定覃政尚应支付198022元给永利公司；四、矿产资源补偿费288393元、电费3550494.57元，虽然覃政有异议，但为永利公司实际支出，鉴于永利公司除与覃政联合开采矿石外，还与他人合作开采其它矿井，而永利公司无证据证实该两笔费用全部是其与覃政联营合伙所支出，根据公平原则，应由覃政承担40％较为适宜，永利公司请求电费按3414705.97元计，是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应允。即覃政承担矿产资源补偿费115357.2元，电费1365882.38元；五、2011年至2012年产出的矿石11781.44吨，虽然覃政有异议，但事后已予以确认，根据公平原则，该院参照评估结论取中间值合计3088750元为补偿标准，按合同约定由覃政支付617750元（3088750元×20％）给永利公司；六、材料费，永利公司主张用去材料费256435元，但从永利公司提供的领料单、出仓单反映，均没有每一笔的具体金额，对永利公司是否实际支出了材料费256435元，难以认定，故以覃政认可的160247元为补偿标准，并由覃政承担。覃政、覃祝伦对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评估对象与本案争议矿石不相符，评估方法也错误，评估结论价值有三个档次，具有不确定因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有失公平公正行为，该院根据公平原则，参照评估结论取中间值为补偿标准，并无不当，况且覃政、覃祝伦对2011年至2012年产出的矿石，事后已予以确认。故对覃政、覃祝伦这一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覃政支付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2年产出的矿石款617750元；二、被告覃政支付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矿石款198022元；三、被告覃政支付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爆破材料费248635元、税费100000元，合计348635元；四、被告覃政支付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电费1365882.38元、矿产资源补偿费115357.2元、材料费160247元，合计1641486.58元；五、被告覃政支付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0元；六、驳回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667元，评估费18700元，合计87367元，由原告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6226元，被告覃政负担71141元。上述所确定的履行义务，义务人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覃政、覃祝伦、ＸＸ、王建强“在开采过程中因涉及重金属违法排污”及对2013年产出的矿石“覃政已付70000元”本院不予认定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港北区人民政府关于对涉重金属违法排污企业实施停产的通知》载明：“我区组织了环保、国土、安监等部门，对辖区内的涉重金属企业进行了深入排查，发现有11家企业存在着以下环境违法行为：（1）没有环评审批或没有进行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2）固体废物处置没有尾矿库或尾矿库已不能正常使用。（3）废水没有处理直排。（4）没有落实环境应急措施。经研究，决定对这11家涉重金属违法排污企业实施停产（违法排污企业名单详见附表）”。永利公司被列在港北区实施停产的涉重金属违法排污企业名单中。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已于2011年7月26日取得了《采矿许可证》，而是否取得安全许可证和环评审批，不影响《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因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以被上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环评审批为由主张《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是被上诉人永利公司与上诉人覃政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港北区人民政府关于对涉重金属违法排污企业实施停产的通知》，永利公司由于存在四种环境违法问题而被责令停产，这四种环境违法问题不应当只归责于上诉人覃政一方，被上诉人永利公司以上诉人覃政违法排污导致矿山被责令停产为由主张上诉人违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永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后，覃政才将白沙金矿5、6号矿井的设备和员工撤离生产区域，覃政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判决以覃政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决覃政向永利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上诉人覃政与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对2011年度-2012年开采出来的矿石为11781.44吨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王建强虽原系永利公司的经理，但其后实际上与覃政是合伙关系，结算单上仅有王建强的签名，不足以证实单据经过被上诉人永利公司的确认，而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对结算单亦予以否认，因此，上诉人覃政主张已出售给陆坤林的矿石实际是亏损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覃政主张剩下矿石仍存放于贵港市强力选矿厂，应当对该矿石进行分配，对此，本院认为，出售的矿石及剩下的矿石均未取得被上诉人永利公司的确认，且剩下的矿石不在永利公司的监管范围内，永利公司对剩下的矿石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覃政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参照评估意见取中间值认定2011年度-2012年度的11781.44吨矿石价值为3088750元，并按合同约定判决由上诉人覃政支付617750元（3088750元×20%）给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三、上诉人覃政与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对2013年卖出的矿石结算单据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该结算单据载明：“永利分成：1402964元×20%=280592元，已拉走220t×（1-5%）=209t×730元／t=152570元，其中已给现金70000元，实际已得152570-70000元=82570元，应得2850592-82570=198022元。”该结算单据没有载明是谁向谁支付现金70000元，但该结算结果已经双方签字确认，现覃政主张是其支付了70000元现金给永利公司，该结算单据结果错误，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结算单据，覃政尚应支付198022元给永利公司，本院予以确认。
四、永利公司垫付了爆破材料费248635元、税费100000元，上诉人覃政及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永利公司虽主张用去材料费256435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只认定覃政认可的160247元，本院亦予以确认。《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5点约定，永利公司提供开采所需的火工材料，但该材料费用由覃政承担；第五条第1点约定，合作开采所得的原矿，在扣除永利公司提供的火工材料款后直接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永利公司享有20%，覃政享有80%。根据上述约定，永利公司垫付的爆破材料费248635元及材料费160247元应当由上诉人覃政承担。上诉人覃政提出爆破材料费、材料费应当按合作利益分配比例分担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永利公司主张其支出了矿产资源补偿费288393元及电费3414705.97元，由于永利公司除了与覃政联合开采二个矿井外，还自认与他人合作开采了其他三个矿井，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永利公司与覃政合作开采矿石所支出的矿产资源补偿费为115357.2元（288393元×40%），电费为1365882.38元（3414705.97元×40%）。《联合采矿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2点约定，采矿所发生的应缴的各项税费，由双方按合作利益分配比例分担。因此，永利公司与覃政合作开采矿石所支出的矿产资源补偿费115357.2元、电费1365882.38元及税费10万元应当按合作利益分配比例分担。上诉人覃政主张其只应承担上述税费的80%，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诉人覃政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永利公司垫付的矿产资源补偿费为92285.76元（115357.2元×80%），电费为1092705.9元（1365882.38元×80%），税费为80000元（100000元×80%）。一审判决认定覃政应当承担的矿产资源补偿费、电费及税费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覃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5）港北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
二、撤销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5）港北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5）港北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覃政支付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爆破材料费248635元、税费80000元，合计328635元；
四、变更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5）港北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覃政支付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垫付的电费1092705.9元、矿产资源补偿费92285.76元、材料费160247元，合计1345238.6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8667元，评估费18700元，合计87367元，由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7623元，覃政负担39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41元（上诉人覃政已预交68667元），由上诉人覃政负担22487元，广西永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9954元。上诉人覃政多交的4618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生效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丽
代理审判员 陈燕霞
代理审判员 肖 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