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民再字第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庞小妹。
委托代理人：宋加才。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庞景文。
原审原告：庞景周。
委托代理人：王蓉花。
申诉人庞小妹不服本院（2013）杭拱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立案审查，于2014年11月13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申诉人庞小妹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7月24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民（行）监（2015）33010000099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抗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浙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朱媚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庞小妹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加才、原审原告庞景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蓉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庞景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5日，原审原告庞景周起诉称：父亲庞某某去世后单位曾经发放住房补贴70140元，这是父亲的遗产，被庞景文拿走了。该遗产应当由三个孩子各继承三分之一。母亲2003年即患有老年痴呆，其立下的遗嘱无效。故请求：分得父亲遗产中的三分之一即23380元。
原审被告庞景文答辩称：父亲的70140元住房补贴是2006年左右发放的，当时母亲周某某还在世。母亲去世前立下遗嘱，庞景周对母亲的遗产没有继承权。该住房补贴是国家发放给我父母的，是父母的共同财产，母亲当时还在世可以处分，她把其中两份分给我，一份分给庞小妹，这是她的权利。退一步父亲补贴款的一半即便要分，也是四分之一。
原审被告庞小妹答辩称：我不知道父亲的住房补贴是什么时候发的。从2007年开始母亲由庞景文和我照顾。按照我母亲的意见，她工资卡里面的钱扣除所需要的医疗费、生活费后，多余部分由庞景文和我按照2：1的比例分掉的。其他我不知道。
原审判决认定，庞景周、庞景文和庞小妹是庞某某和周某某的子女。庞某某于1990年10月18日死亡，周某某于2011年12月10日死亡。2006年底左右，庞某某作为周某某的配偶享受的一次性住房补贴70140元，通过周某某的单位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发放给周某某。
周某某于2004年11月20日立下遗嘱：住房补贴7万元由庞景文和庞小妹一人一半，住房一间已卖掉房款8万元由庞景文所有，上述财产都是现金。2007年1月24日周某某立下第二份遗嘱：我去世后，如有属于我本人的余款分别归庞景文、庞小妹继承（其中庞景文三分之二、庞小妹三分之一）。该二份遗嘱均经过公证。第一份遗嘱订立后，周某某的住房补贴及售房款均已按照遗嘱由周某某分给了庞景文和庞小妹。2007年开始周某某的工资卡及银行存款由庞景文保管，所有周某某的工资及存款在扣除周某某的医疗费及生活费后，多余部分均按照2007年1月24日周某某立下得遗嘱，由庞景文分得三分之二、庞小妹分得三分之一。
原审判决认为，政府根据房改政策向职工发放的一次性住房补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庞某某去世后发放的其名下的一次性住房补贴70140元属于庞某某与其配偶周某某的共同财产，其中35070元属于庞某某的个人财产。因当时庞某某已经去世，该款项属于庞某某的遗产，庞某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应当由其配偶周某某与子女庞景周、庞景文和庞小妹按照法定继承各继承四分之一，即8767.5元。现庞景周所应当继承的份额已经由庞景文和庞小妹按照2：1的比例分配完毕，因此庞景文和庞小妹应当分别返还庞景周5845元和2922.5元。庞景周主张70140元住房补贴均系其父亲庞某某的遗产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庞景周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庞景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庞景周人民币5845元；庞小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庞景周人民币2922.50元；驳回庞景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192元，由庞景周负担142元；由庞景文和庞小妹各负担25元。
宣判后，原审原、被告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3）杭拱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有新证据证明周某某2007年所立公证遗嘱无效。在公证遗嘱中，被证遗嘱是公证书的组成部分，公证书被撤销即意味着被证遗嘱被撤销。本案中，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已作出撤销（2007）浙杭拱证民字第105号公证书之决定，则周某某于2007年所立公证遗嘱自然归于无效。2、原审判决对周某某于2007年所立遗嘱出自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周某某病历，其在2007年立遗嘱期间一直在住院治疗，且被诊断为“血管性痴呆”，很多法院生效裁判对血管性痴呆患者均认定为无行为能力人，当时周某某很可能已经丧失全部或部分行为能力，不具备订立遗嘱的主体条件。且从订立遗嘱当天情形来看，公证遗嘱也存在多处不合程序、不合常理之处，公证处在撤销该公证后，与庞景周达成调解协议支付其135000元大额补偿款，凡此种种，均表明公证遗嘱整个公证过程及内容并不是在正常情况下进行的，周某某系在不清醒状态下立遗嘱可能性较大。3、原判认定的住房补贴数额错误。涉案住房补贴金额本为70140元，但该款系以储蓄存单方式发放，周某某凭储蓄单向银行支取当日该款含利息共计70299.2元，该款亦与判决认定的70140元有出入。综上所述，（2013）杭拱民初字第433号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
再审审理中，庞小妹申诉称：我并未分得父亲住房补贴的三分之一，这笔钱何时发放我也不知道。所谓母亲公证遗嘱已被公证处撤销。2007年开始母亲病情加重，大多数时间都由我日夜照顾，我应多分遗产，但实际所得还不到三分之一。户口本、工资卡都由庞景文控制，庞景文指使其女儿在2007年4月至2008年2月间从工行、农行、杭州银行共取款30万余元，但仅在2007年5月转给我4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请求法院对伪造遗嘱的庞景文剥夺继承权。父母的两套房子都给了两个哥哥。要求将70140元全部判归我所有，利息不要。
庞景周当庭陈述：公证遗嘱应认定无效，母亲2007年前早已患病痴呆，无法自书遗嘱，庞景文伪造母亲遗嘱，依照继承法应丧失继承权。我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即要求分得70140元住房补贴款的三分之一即23380元，不主张该款利息。
庞景文书面答辩称：1、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以周某某2007年立遗嘱时公证人员未录音录像违反程序为由，撤销遗嘱公证，但实际情况是办理公证时有录音，只是因公证处重大失职导致录音遗失，所以周某某所立公证遗嘱内容仍是其真实意愿。2、抗诉书提到“公证处在调查过程中也发现该份公证的办理存在托关系的情况”，纯粹是公证处为逃避工作失误的责任所作虚假陈述，检察院以此为抗诉理由是不负责任的。3、公证处为何赔偿庞景周13.5万元巨款，令人费解，也许是由于受庞景周不断滋扰无奈破财消灾。4、母亲周某某于2007年1月24日自书遗嘱有完全行为能力，遗嘱内容是其真实意思。周某某2007年1月15日至2月28日的出院诊断记录无所谓“血管性痴呆”，检察院系以庞景周伪造的“出院摘要”而认定周桂订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作为抗诉理由，是滥用职权。（2013）杭拱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予维持。
庞景文未到庭应诉，本院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质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
庞小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出具的审核批准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庞景文拿到了父亲的7万多元钱。
2、2007年1月24日拱墅公证处对周某某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记载周某某请公证处工作人员代写遗嘱，说明周某某当时没有书写能力。
庞景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3年10月16日杭州市中医院查房时的病历纸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查房当时周某某就有痴呆的情况。
2、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一页，拟证明房子卖了是母亲脑子不清楚了卖的。
3、实物分房住房情况调查表一份，拟证明周某某从2004年脑子不清楚了。
4、周某某收到庞景周保管的银行存单收条一份，拟证明周桂脑子不清楚把时间写错。
5、遗嘱录音文字记录一份，拟证明周某某因脑子不清楚把庞某某去世十四年说成了六年。
6、2007年周某某市二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1月15日到2月25日记录口齿不清，有时尿失控，2月28日到3月载明血管性痴呆。
7、周某某工行和农行存折记录，拟证明周某某住院后一直没有取钱，假遗嘱订立后，庞景文就把钱取走了。
8、周某某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证明内容同上。
9、文书一份，拟证明庞景文上门威吓庞景周，说他有母亲自书遗嘱，庞景周告不赢的。
10、周某某抚恤金领据，拟证明抚恤金被庞景文领走了，庞景文的人品差。
11、关于周某某大额医疗费用情况查处意见，拟证明医院配合庞景文。
12、300元的收费凭证，拟证明当时去遗嘱公证的时候周某某的状态是不能录音的，所以未付200元录音费，只付了300元。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庞景周另申请法院调取周某某工行存折2007年1月6日至12月取款原始单据。
庞景文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某某2007年1月15日至2月26日没有老年痴呆。
2、出院摘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检察院意见与事实不符，该材料造假。
3、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某某遗嘱笔迹。
4、2007年1月24日遗嘱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某某遗嘱笔迹。
5、2007年1月24日手书遗嘱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某某自书遗嘱真实。
6、杭州市第二医院证明复印件，拟证明2004年4月到2011年去世的时候都是由庞景文和庞小妹照顾的。
7、周某某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周某某死的时候只有8380元。
检察机关提供了以下材料：
1、查询通知一份，反映检察机关依职权进行调查。
2、周某某名下工行尾号6025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反映从2006年1月-2008年12月的交易明细。
3、工商银行周某某2006年7月6日整存整取70294.70元存单、2006月7月10日存款本金70294.70元的利息清单、2006年7月10日存款金额60299.20元存款单各一份。
4、2007年4月6日取款单一份，载明庞敏代周某某支取现金8万元。
5、住房补贴支取审批表，载明杭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核准发放周某某住房补贴的情况。
检察机关说明，经调查，上述材料反映案涉住房补贴金70140元由相关单位以存单方式发放给周某某。2006年7月10日，该款税后本息70299.20元，被支取现金1万元，余额60299.20元存入周某某工行尾号6025工资账户，存款人“周某某”。2007年4月6日，庞敏（庞景文之女）从该账户一次取现8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证如下：
（一）庞小妹提供的审核批准情况说明及谈话笔录，庞景周无异议，且证据可与其他证据印证，予以认定。
（二）庞景周提供的书证，庞小妹均无异议。经查，证据1为医生查房记录等，非确诊意见，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为周某某2004年收到庞景周代管存单而出具收条给庞景周，证据5虽不能反映记录内容是否与录音一致，但从文字记录看周某某对答基本切题，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某某在2003年、2004年间的精神状况；证据6、7、8、12，所载内容亦经检察机关调查，予以认定；证据9，只能反映庞景文与庞景周存纠纷，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三）庞景文提供的书证，庞小妹认为母亲周某某住院期绝大部分时间都由其照顾，其仅拿到母亲工资、补发工资的三分之一，对其他书证未发表意见。庞景周对证据1、2无异议，认为出院摘要真实，认为证据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4、5遗嘱认为无效，对证据6，认为2004年之前庞景文因母亲没有钱并未照顾母亲，对证据7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并不矛盾，所载内容亦经检察机关调查，予以认定；证据3、4、5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6，庞小妹、庞景周对所载内容未持异议，予以认定；证据7，庞景文主张之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四）检察机关调取的书证，庞小妹、庞景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庞景周申请法院向工行调取的与本案讼争款项有关的取款记录，检察机关已经调取，其他申请内容超出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庞景周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庞景周、庞景文和庞小妹是庞某某和周某某的子女。庞某某于1990年10月18日死亡，周某某于2011年12月10日死亡。周某某因患病，自2004年起长期在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周某某曾于2004年11月20日立遗嘱，将现金共计15万元分配给庞景文和庞小妹。2007年1月24日，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对周某某另一遗嘱进行公证，公证书号（2007）杭拱证民字第105号。该遗嘱内容为：我去世后，如有属于我本人的余款分别归庞景文、庞小妹继承（其中庞景文三分之二、庞小妹三分之一）。
2007年开始周某某的工资卡及银行存款由庞景文保管。2006年5月底，庞某某作为周某某的配偶享受的一次性住房补贴70140元，通过周某某的单位以存单形式发放给周某某。2006年7月10日该款税后本息70299.20元，当天被支取现金1万元，余额60299.20元存入周某某工行尾号6025工资账户，存款人署名“周某某”。当日该账户余额77000余元。2007年4月6日庞敏（庞景文之女）从该账户一次取现8万元。在2006年7月10日至2007年4月6日间该账户无取款记录。
2013年2月5日，庞景周以庞景文、庞小妹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对父亲庞某某名下住房补贴70140元按法定继承分割分得23380元。庭审过程中庞景文陈述，自2007年1月后，母亲周某某工资账户内款项，扣除周某某所需医疗费、生活费外，均由其与庞小妹按2：1分配，庞小妹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并认可其分得了周某某2007年工行卡曾有余额8万余元的三分之一。
另查明，2014年5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作出浙杭西公（2014）001号复查决定，认为（2007）浙杭拱证民字第105号公证书卷宗档案查无遗嘱人周某某的录音、录像，违反了《遗嘱公证细则》之规定，且对程序失当无法补正，故决定撤销（2007）浙杭拱证民字第105号公证书。
还查明，庞景周于2013年9月另案对庞景文、庞小妹提起诉讼［案号（2013）杭拱民初字第1602号］，要求继承分割母亲周某某包括住房补贴、养老金在内的款项808354.46元。其中，庞景周主张的住房补贴43837.5。元，其说明系周某某继承庞某某及本人份额住房补贴43837.50元。该案经审理，本院一审判决驳回庞景周诉讼请求，并经二审维持原判。现因庞景周、庞小妹提出再审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庞某某去世后政府部门根据房改政策发放的其名下的一次性住房补贴70140元，属于庞某某与其配偶周某某的共同财产。本案各方当事人一致主张该款按本金70140元处理，不计孳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该款发放时庞某某已去世，其中35070元应认定属庞某某的遗产。庞某某生前未立遗嘱，遗产应由其配偶周某某与子女庞景周、庞景文和庞小妹按照法定继承各继承四分之一，即8767.50元。庞景文自认周某某银行卡及存款自2007年起由其保管支配，结合查明事实，庞景文女儿于2007年4月从周某某工行工资卡中提取的8万元，包括案涉住房补贴款中的6万余元，该款金额大大高于庞景周、庞景文、庞小妹三人按法定继承应得款项，且根据庞景文、庞小妹一致陈述2007年后周某某账户内款项均由二人按照2：1的比例实际分配，故庞景文和庞小妹应当分别返还庞景周5845元和2922.5元。庞景周主张70140元住房补贴均系其父亲庞某某的遗产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庞小妹称其未取得父亲住房补贴款，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与其本人原审庭审中自认分得周某某2007年工行工资卡上款项的三分之一及在再审过程中自认的其于2007年5月间从庞景文处取得4万元款项之事实相悖，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因出现新证据，本案再审对公证机关撤销周某某2007年公证遗嘱等事实予以认定。但本案被继承人并非周某某，周某某遗嘱被撤销及周某某立遗嘱时有无民事行为能力，并非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因素。原审判决基于法定继承原则及庞景文、庞小妹实际占有继承款的事实，对案件实体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故依法应对原判决予以维持。同理，庞小妹主张其对母亲周某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讼争款项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庞景周、庞小妹以庞景文伪造周某某遗嘱为由，而主张庞景文对庞某某遗产丧失继承权的观点，亦不能成立。另一方面，庞景周对案涉住房补贴款70140元中周某某应享份额35070元及可继承份额8767.50元合计43837.50元，均作为周某某的遗产在另一继承案件中提出明确诉请，各方争议的周某某名下财产处理等问题均宜在另案中解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杭拱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4元（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天鸿
审 判 员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盛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赵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