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种子仓库。
法定代表人：程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晶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艾舟，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海龙协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天津路1号。
法定代表人：段卫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泉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海龙协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海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深海公司支付海龙公司垫付的维修费60，000元；2、深海公司赔偿因其维修卫生间顶部漏水延误工期给海龙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60，000元；3、深海公司支付所有卫生间重作费用637，603.72元（即鉴定结论）；4、深海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4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深海公司承担。审理中，海龙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深海公司支付垫付的维修费46，72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设立中的海龙公司所设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与天津路口的海龙协力酒店室内外装修和消防系统及员工宿舍需建设和装修，2013年3月28日，海龙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姜红宝（甲方）与深海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于开工前两天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一份，工期为2013年4月1日开工、2013年6月6日竣工，合同价款2，650，000元。工程以施工图纸、作法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定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由于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七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四次按以下约定支付工程款，2013年4月30日支付30%、2013年6月8日支付20%、一年支付45%、两年支付5%，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此外，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安全生产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深海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开始对海龙协力酒店进行室内外装修和消防系统及员工宿舍的建设和装修。在施工过程中，原约定的工程内容发生变更及增加，如增加六楼的装修，六楼阳台正面排水改侧面排水、提高卫生间面盆高度等。2013年7月22日，双方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就海龙协力宾馆竣工时间问题进行了协商，见“施工进度表”，甲方要求乙方必须按会议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作并交付。2013年9月，深海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海龙公司使用，海龙公司于2013年10月开业试运营海龙协力酒店。
海龙公司共计向深海公司付款2，500，000元，其中2013年5月14日付400，000元，2013年5月15日付395，000元，2013年8月9日付300，000元，2013年9月30日付100，000元，2014年1月3日付100，000元，2014年1月26日付150，000元，2014年1月27日付50，000元，2014年4月4日付50，000元，2014年7月4日付300，000元，2014年8月13日付200，000元，2014年8月25日付200，000元，2014年10月8日付100，000元，2014年10月28日付155，000元。2014年9月15日，双方就工程总决算金额及付款方式签订协议一份，约定：2014年8月5日甲乙双方会议形成以下决议，海龙协力酒店室内外消防及装饰工程总决算金额为3，040，000元；甲方在一星期内支付工程款至2，500，000元；剩余工程款甲方每个月按时支付20，000元；半年后一次性付清；其他维修和墙纸问题，按双方单项协议执行。
因涉案工程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2014年6月13日，双方经协商形成《武汉海龙协力酒店装饰工程善后工作会议记录》，约定：1、海龙公司承诺在十日内先行支付装修工程款至2，500，000元；2、卫生间漏水、卫生间卫浴玻璃胶发霉、配电房漏水均属售后问题，由深海公司负责维修，于2014年6月17日把维修方案及施工时间上报给海龙公司，海龙公司调配保证施工作业面。2014年7月22日，双方就涉案酒店房间漏水问题协商后形成《会议纪要》，约定漏水房间（2058、2078、2098、2128、2168、2178、3028、3068、3128、3138、3168、3188、4018、4098、4198、5038、7018、7028）需要维修，深海公司维修施工前拿出维修方案及进场施工维修细节和维修时间段，海龙公司提供维修作业时间，提前三天通知深海公司。
2014年8月2日，根据前述《会议纪要》，双方协商确定了漏水房间的维修方案及工期。深海公司在2014年7月6日至26日对六楼卫生间进行维修，在2014年8月16日至22日对2058、2128、2158房进行维修，在2014年8月21日至27日对2078、2178、3168、3138房进行维修，以上房间闭水试验结果为不漏水。2014年9月4日，海龙公司向深海公司出具的《维修情况》记载：3058房阳台内下漏水，该房及4058房洗澡间门口地毯渗水，7078、7098、7108房天花板掉灰，7158房漏水，以上请根据第一次维修协商条件按时完成。2014年9月15日的工作交接函件记载：305、405房卫生间门前地毯渗水，701房有异味，709房漏水，当日交以上房间深海公司维修，因前期海龙协力酒店经营工期耽误，现交房工作面七天（9月15日—9月22日），若未交房，每间房超出一天按每天海龙协力酒店出租门市价向深海公司收取房费。2014年9月18日函件记载：今交一楼大厅小会议室进门左吊顶漏水，需要维修，维修工期七天，若超出时间按超出每天酒店会议室使用门市价收取费用2，888元，维修期间酒店要使用提前通知维修单位，因此造成延期需补维修工期。深海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至25日对3058、4058房进行维修后地面无渗水，对7018房维修后无异味；在2014年8月23日至9月12日对5038房维修完成。以上维修结果经海龙公司确认。
依海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对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天津路1号的海龙协力酒店卫生间质量问题（漏水）的原因及进行重作防水及恢复原状所需的返工重作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7月24日，该中心出具《技术鉴定意见书》，载明：
（一）现场勘验技术分析：
1、现场勘验涉案的卫生间普遍存在地面砖粘贴不规范，尤其是淋浴房内，相邻地面砖的缝隙不密实，缝隙宽度在1-4mm左右。地面与墙面形成的阴角缝隙过大，特别是淋浴房内，用扁平的楔形探铲能轻易插入，深度达25-30mm，上述情况说明：地面砖粘贴缝隙过大，粘贴后没有按规范要求用水泥浆擦缝或者擦缝不到位，形成很多缝口，成为渗水涌道。特别严重的是：地面与墙面形成的阴角因地面砖裁切过窄，而留下达15mm的缝口，又没有用水泥砂浆填缝、密实。另外，扁平探铲插入深度超过地砖厚度达15-20mm说明铺地砖前没有按规范做1：4干硬性水泥砂浆层，导致地表水不断下渗。
2、现场勘验观察到上层楼涉案卫生间，向下层漏水是普遍现象，下层天花板多处霉变发黑，申请人为了降低漏水对酒店营业的影响，甚至在吊顶上安置塑料桶接水。上述情况说明：涉案卫生间防水施工没有达到规范要求。
3、现场勘验观察到涉案卫生间外墙上的墙纸因潮湿而霉变发黑甚至开裂，是又一普遍现象，说明涉案卫生间墙角没有做防水层，外墙在虹吸现象的作用下，吸入了渗入卫生间的积水而霉变发黑。
4、鉴定人通某甲次对申请人提出的六十五间房号涉案卫生间逐一进行了勘验，认为2078、2118、2158、2188四间房号中的卫生间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墙面、地面砖粘贴质量等与另外六十一间房号中的卫生间均有明显差别，据此认定被申请人装修的涉案卫生间应为六十一间。根据上述勘验结果，鉴定人通某乙术分析认为，要彻底解决涉案卫生间渗水问题，必须返工重作。
（二）返工重作及费用评估：
1、涉案卫生间单间的拆除工程计价491元；
2、涉案卫生间单间重作复原工程计价7，375.03元；
3、标准间客房涉案卫生间单间重作复原汇总造价10，452.52元。
（三）鉴定意见：
1、被鉴定的涉案卫生间漏水的原因是：卫生间地面、墙面防水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地面砖铺贴不规范，砖缝不密实、地表渗水渗漏所致。
2、要彻底解决涉案卫生间漏水问题，必须返工重作，其61间总费用为637，603.72元。
海龙公司为证明其垫付了维修费46，722元，提交了其与武汉市武昌区正佳装饰经营部签订的《维修施工合同》（日期为2014年3月4日）、维修清单，该部于2014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因年底发票已用完，委托武昌区永安五金建材经营部代开税票）、2014年11月2日由武昌区永安五金建材经营部出具的金额合计46，722元的《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五张（其上加盖“武昌区永安五金建材经营部420502798790493发票专用章”）、2015年3月4日金额为41，722元的电汇凭证。
深海公司认为海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嫌伪造，故申请一审法院调查。2015年12月9日，一审法院前往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出示上述发票，该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武昌区永安五金建材经营部情况的回复》，载明：经查询，我局确管辖有“武昌区永安五金建材经营部”，与你院提供的企业名字相同，但纳税人识别号为914201061779647290（“三证合一”之前纳税人识别号为4201061779647290），与你院提供发票上的纳税人识别号不一致。“武汉市武昌区正佳建筑装饰经营部”（纳税人识别号422129196410252979）为我区管辖纳税人，税收征管系统内无该纳税人票种核定及购票信息。
另查明，深海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由，于2015年1月9日将海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海龙公司向深海公司支付工程款54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深海公司与海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深海公司于2013年9月将装饰装修工程交付海龙公司，海龙公司于2013年10月投入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在涉案工程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双方在2014年6月13日形成会议纪要，确认卫生间漏水属售后问题，由深海公司负责维修，但卫生间维修后再次出现漏水，双方因漏水原因发生争议，遂酿成本案纠纷。经依法鉴定，漏水的原因是卫生间地面、墙面防水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及地面砖铺贴不规范，砖缝不密实、地表渗水渗漏所致，因此，深海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海龙公司选择要求深海公司赔偿损失，即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要求赔偿返工重作的费用637，603.7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海龙公司还主张其垫付的维修费46，722.75元，经查，武汉市武昌区正佳建筑装饰经营部在税务局无票种核定及购票信息，《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上的发票专用章所载纳税人识别号与武昌区永安五金建材经营部的纳税人识别号不一致，电汇凭证所载付款时间在本案立案后，故海龙公司为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支出维修费46，722.75元。海龙公司主张经营损失6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涉案工程漏水导致其经营受损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海龙公司还要求深海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450，000元，深海公司虽未按约定时间交付涉案工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存在变更和增加，且海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故延期交付工程系因深海公司与海龙公司双方原因造成，深海公司无需为此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海龙公司要求深海公司赔偿垫付的维修费、经营损失、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武汉海龙协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返工及重作费用637，603.72元；二、驳回武汉海龙协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邮寄送达费20元，共计15，350元，由武汉海龙协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76元，由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74元；鉴定费52，000元，由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深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不具备证明效力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错判。1、鉴定机构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已废止，鉴定机构没有法人主体资格，不得以事业单位法人的名义开展活动。2、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名称已经变更为“湖北省科协学会（科技）服务中心”，故不能再以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名称对外开展业务活动；而湖北省科协学会（科技）服务中心被确定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依法不得从事有偿服务。3、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技术鉴定部是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职能部门，没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技术鉴定部出具的《技术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4、出具《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专业资质，不具有从事本案鉴定业务的鉴定人主体资格。5、鉴定意见不具备专业性，并显失公正。6、一审判决第一项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当事人对装修存在的问题共同认定为售后问题，约定由深海公司负责维修。事实上，深海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并得到海龙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深海公司赔偿重做的费用，与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相悖，也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符。三、一审判决客观上将导致社会不诚信现象加剧的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海龙公司要求深海公司赔偿返工及重做费用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全部由海龙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海龙公司答辩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深海公司向本院司法鉴定处提交《情况反映》一份，就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及鉴定用章问题提出异议，本院司法鉴定处就该《情况反映》提出的相关问题向深海公司出具书面回复载明：1、关于鉴定机构资质问题：在2015年10月前，武汉市两级法院使用的是2008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编制的司法鉴定人名册，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在册。2015年10月1日起，武汉市两级法院启用更新后的名册，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在册，2015年11月11日，湖北省科学技术协会将其司法鉴定业务由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调整到省科技进步促进会管理。贵司反映的案件系2015年4月15日由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江城分所摇号选择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进行鉴定的，2015年7月24日，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经查，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在湖北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年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3月31日，由于省科协分类改革，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更名为“湖北省科协学会（科技）服务中心”。原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收上缴，办理新的证书，至2015年7月24日前，新的证书一直未办理完成，造成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无有效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关于鉴定人资质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该案鉴定工作由侯季涛、曹某、陈某三人完成，曹某对现场进行了查勘。据查，在机构执业人员登记中，曹某为建筑专业，陈某也有建筑专业资质，但未附相应专业证书。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在回复函中，说明侯季涛同志是该技术鉴定项目专家组负责人。3、关于鉴定用章问题：由于在我院司法鉴定人名册中，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是以“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名称登记的，出具的鉴定报告盖章应该与我院入册名称一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与鉴定机构联系，鉴定机构向本院提交了鉴定人曹某、陈某相某专业证书。就鉴定超期的问题，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出具书面说明载明：根据光谷联交所（2015）第376号确认书要求，本案委托期限为60个工作日，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7月8日上午鉴定人进行第一次现场勘验，选择8间客房进行勘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是当事人要求对所有涉案卫生间进行鉴定。鉴定人讨论本案时，认为有必要对没有被抽查勘验的其它57间房号的涉案卫生间进行逐一勘验，因此超期。由于事业单位机构改革中工作调整，省科协已将原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司法技术鉴定业务交由省科技进步促进会管理，所以落款为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特此说明。附件：1、现场勘验笔录2015.7.8上午；2、现场勘验笔录2015.7.21下午；3、鄂科协函（2015）32号。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听取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对鉴定机构提交的专业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湖北省科技进步促进会出具书面说明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湖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7月21日下发文件，将“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更名为“湖北省科协学会（科技）服务中心”。“湖北省科协学会（科技）服务中心”于2016年4月在相关部门登记注册，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本院认为：虽然原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无有效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但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九条“事业单位的法人证书废止但未经注销登记的，其法人的责任和义务存续”的规定，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法人资格并未丧失，且由于涉及到省科协分类改革，“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更名为“湖北省科协学会（科技）服务中心”并于2016年4月登记注册。2015年10月1日起，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在武汉市两级法院启用更新后的司法鉴定人名册之列，在此之前，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也在名册之中，虽然其名称随后变更，但其在办理××前以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名称对外开展业务活动。虽然鄂科鉴字（2015）第12号技术鉴定意见书是由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技术鉴定部出具，但其后双方当事人均收到了加盖“湖北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公章的技术鉴定意见书。参与鉴定的人员均在机构执业人员登记名册中，且二审中也提交了鉴定人相某专业证书，具有从事本案鉴定业务鉴定人的主体资格。深海公司现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前述鉴定意见不具有专业性。虽然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约定为售后问题，由深海公司负责维修，但该约定是在未查明造成问题的关键原因的情况下形成的，鄂科鉴字（2015）第12号技术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了造成问题的原因并提出要彻底解决涉案卫生间漏水问题，必须返工重作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故深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6元，由武汉深海消防安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黄 更
审判员 李 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