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4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华，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创，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某某，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柳城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件，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碧珍，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女，l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药店营业员，住广西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柳城县马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孔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城县人民法院（2017）桂022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件、被上诉人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城县人民法院（2017）桂022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柳城县东泉某养猪场所使用的猪栏和仓库是上诉人黄某创、盘某某于黄某华、孔某婚前建成并经政府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非黄某华、孔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不应当作为被上诉人婚内财产进行分割。孔某与黄某华于××××年××月登记结婚，某养猪场于2011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养猪场所使用的猪栏与仓库均为黄某创、盘某某于2007年下半年兴建完工并经政府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并非孔某与黄某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对此，在孔某与黄某华离婚纠纷中，黄某华提供黄某创书面证词，证明养猪场是黄某创一手建立，孔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养猪场是黄某创出资建设。仅认为“养猪场经营收益增值应属家庭共有财产”。故一审判决将该财产作为被上诉人婚内取得财产进行分割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柳城县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6栋1-16号、6栋1-17号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黄某创，一审将上述房屋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违反物权法法定基本原则，严重侵害上诉人黄某创、盘某某的合法权益。1、该判决违法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生效要件的规定。从房产证上显示，涉案两栋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黄某创，“共有情况”处均注明“单独所有”，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结合黄某创与盘某某为夫妻关系及婚内购买房屋的事实，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黄某创与盘某某，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为家庭共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购房款大部分为黄某创向亲戚朋友借款支付，一审认定上述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累计后的实物”与事实不符。购房时间紧急、资金紧缺，黄某创先后向兄弟姐妹借款23万元，向吴亚仁借款84万元。吴亚仁的借款由其直接转入原房屋所有权人李和平的账户，并注明“购房款”，以上事实有黄某成提供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予以证实。3、黄某华与孔某因感情不和各自在外上班，所得收入各自使用，从未交给上诉人黄某创、盘某某，二人没有参与养猪场经营，家庭成员之间没有共同劳动的事实，不存在家庭共同财产。家庭共同财产的取得以家庭成员共同生活为基础，共同劳动是关键。本案黄某华、孔某婚后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各自在外上班，猪场一直由黄某创、盘某某实际经营。孔某从2011年开始至离婚判决生效期间一直在外上班，对此一审调查中孔某也予以认可。他们二人未参与猪场经营，没有共同劳动，不存在所谓家庭共同财产。因为黄某华、孔某感情不和各自谋生，黄某创、盘某某虽年是渐高却不得不承担所有的家庭开销并抚养照顾两个年幼的孙子，奶粉、医疗及教育等所有费用均由黄某创、盘某某承担。如今他们离婚还来分割黄某创、盘某某的共同财产，严重侵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基本原则。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分割位于东泉镇建设路88号价值80万元上商贸中心房给原告”，庭审中明确为“确认家庭共有财产当中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楼房属于原告所有”，不论是诉状还是庭审中的明确表示，孔某均只请求对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房屋进行分割析产，一审法院也仅在800000元标的额的基础上收取诉讼费11800元。然而，一审判决却在分割东泉镇建设路88号房屋额同时对黄某华名下的轿车一辆与东泉某养猪场及猪栏、仓库，17号房屋进行了分割，分割析产的价值高达1716000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四、上诉人黄某创、盘某某于2015年2月12日用上述两套房屋向广西柳城农村合作银行东泉支行抵押贷款80万元，贷款用途为养猪，被上诉人若坚持主张参与猪场经营，应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判决超出诉请，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孔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遗漏判决存栏猪还有535头，价值117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分割该部分财产。2、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是事实，猪舍是旧猪舍，后面的新猪舍属于婚后家庭财产，仓库价值200000元。3、涉案16、17号两套房屋在一审两查开庭中已查明不存在债务，上诉人提出还有债务问题是虚假的，两套房屋是以上诉人名义购买的，属于家庭共同财产。4、东风标致牌轿车是在婚后购买的，是基于新建的仓库和猪舍达标，政府奖励的200000元购买的。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分割财产给被上诉人。
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家庭共有财产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16号价值800000元楼房属于孔某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孔某与黄某华登记结婚，婚后分别于××××年××月生育长子黄某灏，××××年××月生育次子黄某鹏。婚姻期间黄某华与婚外异性同居并于××××年××月生育一子黄某。2015年11月和2016年9月，黄某华两次到该院起诉离婚，2016年11月该院准予其离婚请求，2017年6月，二审法院维持准予离婚的判决。黄某创与盘某某共生育黄某华、黄某秀兄妹二人，黄某华与孔某婚后一直与黄某创和盘某某共同居住生活。2008年12月，黄某华名下登记东风标致牌轿车一辆，争议各方认可车辆现价值为20000元；工商资料显示，2011年10月28日成立的住所地柳城县柳城县东泉某养猪场（微型企业）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是黄某华，对该企业内兴建的猪栏与仓库，争议各方认可其价值为150000元；2015年1月21日，黄某创名下登记两栋房屋，分别是柳城县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16号、-17号，权属证书记载该两栋房屋产权性质系黄某创单独所有，各方均认可房屋价款分别是758000元和788000元。
另查明，黄某创的女儿黄某秀自2004年中专毕业后一直在外独自谋生，经济独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讼争的建设路88号6栋1-16号房屋权属性质；第二，各家庭成员对共有财产享有的份额；第三，孔某的主张如何予以支持。
（一）孔某讼争确认所有权的建设路88号16号房屋权属性质。第一，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必需的财产。孔某与黄某华婚后与黄某创、盘某某共同生活居住在，以上成员除依靠养猪场收益维持所有生活开支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因此2015年1月登记在黄某创名下的建设路88号16号房屋系在孔某与黄某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一部分。第二，自××××年××月至孔某与黄某华离婚判决生效之日前，在此期间为积累财产作出贡献的所有成员都应是财产的共有人，即本案当事人。黄某秀的户籍虽然没有迁出，但其与本案当事人四人不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对黄某创申请追加黄某秀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财产分配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本案争议的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积累后的实物，现孔某与黄某华离婚这一事实导致共有基础丧失，孔某可以要求分割财产。
（二）各家庭成员对共有财产享有的份额。第一，孔某与黄某华对家庭财产占有的总份额。由于孔某与黄某华感情破裂至离婚诉讼阶段，夫妻二人均不同程度离家外出，时间长度不等，二人对养猪场的经营没有持续稳定的贡献，黄某创与盘某某则自始至终承担了维持家庭生活必要运转的大部分义务，在家庭共有财产的积累方面贡献较大。因此可确认的车辆、猪栏、仓库和房产总价值1716000元当中，黄某创和盘某某夫妻应占有60%份额，孔某与黄某华共占有40%份额。第二，孔某是否应当多分财产。孔某提出因婚姻期间黄某华与婚外异性同居并于××××年××月生育一子造成夫妻感情破裂进而离婚，黄某华应少分财产，该主张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且孔某已通过另案主张了离婚损害赔偿（详见本院2017桂02**民初1665号民事调解书），故对于两人在家庭财产当中共同占有的份额应当予以平分。孔某与黄某华对所有家庭财产共占有40%份额，孔某本人应占有20%份额，乘以1716000元，为343200元。
(三)孔某的主张如何予以支持。孔某的起诉状原文所写诉讼请求为“分割位于东泉镇建设路88号价值80万元商贸中心16号楼房给原告”，庭审时进一步将诉请明确为“确认家庭共有财产当中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16号楼房属于原告所有”，这两种形式的表述都说明孔某的起诉包含双重意思，即确认其对于所有家庭共有财产应占有的份额为前提、确认份额后实际分割财产为最终目的，该诉请实际上具有给付内容，为给付之诉；同时亦说明其基于离婚原因提起的给付之诉，应给付的财产性质为家庭成员共有。根据上文，孔某应占财产份额在所有家庭财产中为20%，折现为343200元，该份额不足以使得孔某本人完全取得价值758000元的讼争房产所有权，而给付之诉可给付的内容不局限于实物，也可以是现金。故根据车辆登记在黄某华名下，猪栏、仓库由黄某创夫妇实际管理，房产登记在黄某创名下的事实，且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继续共有财产的基础没有丧失，上述所有家庭共有财产最终分割方式应为实物归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三人共同所有，三人补偿孔某应得财产份额的现金价值343200元。孔某虽然最终没有通过诉讼取得相应房产，但其合法权益已通过现金给付形式得到保护，足以实现其诉讼目的。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一、黄某华名下东风标致牌轿车一辆与柳城县东泉某养猪场以及猪场内的猪栏和仓库、黄某创名下柳城县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16号与17号两栋房屋均归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所有，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孔某343200元；二、驳回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孔某与黄某华各负担29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提交的柳城县东泉镇罗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验收申请书》、《养殖场补贴款名册》及《柳城县2008年发展养殖业项目工作总结》，上述材料相互印证某养猪场系在2008年7月前已建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2、对案外人吴亚仁的转账业务凭证及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仅凭转账凭证及吴亚仁事后补写的情况说明，无法确认吴亚仁代付的84万元属于上诉人向其借款，该笔款项可由案外人吴亚仁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3、上诉人黄某创、盘某某签署的《赠与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但该协议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且无合理解释，二审中提出该份协议，鉴于黄某华与黄某创、盘某某之间的父子、父母关系，本院对签订上述协议的时间不予认定，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4、对《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上诉人亦已确认2017年6月已将该笔贷款还清，故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如下：1、一审认定“黄某华与孔某婚后一直与其父母共同体居住生活”有误，事实是黄某华与孔某感情不和，从2011年两人都外出工作，并未与黄某创、盘某某共同生活；2、一审认定某养猪场的猪栏和仓库各方认可价值为150000元，但实际上猪栏和仓库是孔某与黄某华婚前建造的。本院对上诉人提出异议事实的认定：柳城县东泉镇螺田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孔某与黄某华婚后与黄某创、盘某某尚未分家生活，且共同生活在一起，一审据此予以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某养猪场猪栏及仓库的建造时间问题，因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证实某养猪场猪栏及仓库的建造时间应为2008年7月前，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事实异议予以采纳，认定猪栏和仓库系孔某与黄某华婚前所建。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财产，家庭成员包括夫妻、父母、子女等在内，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依法享有共同的权利。孔某与黄某华婚后与黄某创、盘某某共同生活，家庭收入主要依靠登记在黄某华名下某养猪场的收益，该收益应当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现黄某华与孔某经法院生效判决离婚，孔某起诉要求分割家庭共有财产，涉及到共同生活的其他家庭成员，本案应认定为分家析产纠纷。
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因素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对家庭共有财产各自享有的份额，综合考虑了孔某、黄某华对养猪场经营没有持续稳定的贡献等因素，认定孔某、黄某华占家庭共有财产的40%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主要在于家庭共有财产范围的认定以及价值问题。首先，对于登记在黄某华名下的东风标致牌轿车，黄某创、盘某某主张系单方赠与给黄某华个人所有，但依据的赠与协议系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无充分理由说明未能在一审提交，本院对该赠与协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对三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养猪场的猪栏和仓库，根据黄某创、盘某某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该养猪场的猪栏系于2007年10月至2008年7月建成，孔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养猪场的猪栏、仓库在其与黄某华婚后进行扩建，故对于养猪场的猪栏、仓库不应作为孔某与黄某华婚后的家庭共有财产予以分割。最后，对于位于东泉镇建设路88号16号、17号房屋的分割问题，因上诉人家庭收入的来源为某养猪场的收入，上述两栋楼房应属家庭共有。上诉人主张购买该房屋时向吴亚仁借款84万元，但亦表示向吴亚仁借款84万元已还清，故本院对该债务不再予以分割，对上诉人还主张向其兄弟姐妹借款23万元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还主张于2015年2月以上述两栋楼房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80万元，但该贷款在2017年6月以还清。至于上诉人主张之后于2017年8月11日又向银行贷款80万元用于养猪场的经营，在该时间孔某与黄某华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离婚，故此债务不应由孔某共同承担。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超出孔某的诉请，对此，本院认为，孔某提出分割东泉镇建设路88号16号归其所有，其基础是建立在将家庭其他共有财产进行认定后予以的分割，故需对家庭其他共有财产进行析产认定，一审判决并未超过孔某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孔某在与三上诉人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价值应为东风标致牌轿车20000元，东泉镇建设路88号16号、17号房屋总价值1546000元，孔某占份额20%，应为313200元。一审认定诉争房屋因登记在黄某华名下，由三上诉人补偿给孔某现金价值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分割方式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因此本院对家庭共有财产的价值认定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7）桂022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某华名下东风标致牌轿车一辆及柳城县东泉某养猪场（包括猪场内的猪栏和仓库）、黄某创名下柳城县东泉镇建设路88号（商贸中心）16号与17号两栋房屋均归上诉人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所有，上诉人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补偿给被上诉人孔某3132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负担2301元，孔某负担3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某华、黄某创、盘某某负担11357.5元，孔某负担442.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斌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谭皓匀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雷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