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晶，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吉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福长，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华，住吉林市龙潭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丽，住吉林市龙潭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新，住吉林市龙潭区。上诉人张晶因与被上诉人张福长、原审被告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屋归张晶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张晶提供的房屋产权登记簿、国有住房出售专用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交款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是孔某某。二、孔某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房屋，并未分割张福长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错误。张福长辩称，张福长自1982年起在涉案房屋居住。孔某某与张某某互换公产承租房屋后，张福长又与张某某签订了房屋居住权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办理公转私手续时全部是张福长出资，有交款的各项收据为凭。因房屋产权证未下发，一直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直�2013年房屋产权证才发至张福长手中，但孔某某已经死亡，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才引发本案纠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常建华、常建丽、常建新二审未作答辩。张福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的房屋归张福长所有。张晶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的房屋归张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岐山与孔某某双方均系再婚。二人婚前各育有子女，张福长与张岐山系父子关系，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与孔某某系母子女关系。张岐山、孔某某婚后又育有一女张晶，一子张福千（已于1999年4月去世）。张福长与井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女张巍。1980年，张岐山的单位吉化华强化工建材厂将当时单�所有的公产房屋（现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本案诉争房屋）以福利分房的方式分给张岐山一家居住。1982年张岐山去世，张福长和孔某某在该房屋内居住。1985年，因孔某某子女多，孔某某用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区9栋38号的一个单间（一半使用权）与张某某居住的吉林市龙潭区铁东铁西3委（现8委）16组平房对换住房，孔某某从本案诉争房屋内迁出。2002年10月10日，张福长与张某某签订房屋居住权买卖协议书，约定张福长以1.5万元购买张某某之前用平房对换过来的诉争房屋的二分之一房屋使用权，后孔某某搬回本案诉争房屋居住至去世。1982年张岐山去世后，本案诉争房屋的承租权人变更为孔某某。2006年，本案诉争房屋以孔某某的名义办理了房屋公转私手续。2008年5月29日，在吉林市经济行政法律事务服务所的见证下，孔某某立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待孔某某去世后本案诉争房屋由其女儿张晶继承，孔某某在“立遗人”处签字捺印，张晶在“受遗人”处签字捺印，赵某某在代书人处签字，孙某某、苏某某作为在场见证人签字捺印。2009年12月21日，井某某去世。2012年2月13日，孔某某去世。2013年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填发了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0002177**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面积为57.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孔某某。张福长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诉争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不包含房屋室内装修部分、按房屋内部设施、设备等齐全，能正常使用为基础评估房屋价格），后吉林省誉桥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誉房资评字（2014）第12-4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本案诉争房屋在2014年12月11日�市场价值为200588元。张福长自1984年起一直在本案诉争房屋内居住。另查明：张福长之女张巍明确表示对于本案诉争房屋放弃一切权利，同意诉争房屋归张福长所有。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均表示同意诉争房屋归张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诉争房屋的承租权变动问题。1980年，张岐山取得了其单位分配的本案诉争房屋的公房承租权（使用权），因诉争房屋的公转私手续均是以孔某某名义办理，故可以确认在1982年张岐山去世后，孔某某成为了房屋的承租权人，也因此才会出现103厂出具证明证实孔某某与张某某换房居住一事。虽张福长主张孔某某因身份问题不能参与分房，故诉争房屋当时是单位分给张岐山及其本人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985年，孔某某用当时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使用权与张某某的平房（吉林市龙潭�铁东铁西3委16组平房）使用权对换，故此时孔某某享有诉争房屋的二分之一承租权（使用权）及上述平房的使用权。2002年，张福长与张某某签订了房屋居住权买卖协议书，购买了张某某对于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使用权，因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份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虽张晶抗辩该买卖合意系孔某某作出且合同价款系孔某某所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张晶的抗辩不予确认。此时，张福长与孔某某实际上各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使用权，但房屋的承租权仍登记在孔某某名下。二、遗嘱的效力和诉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问题。2006年，本案诉争房屋以孔某某的名义办理了房屋公转私的手续，虽然张福长主张该公转私的费用由其所出且孔某某同意张福长取得房屋全部所有权，但并未�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张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转私的费用系孔某某所出，因此基于上文关于诉争房屋使用权的论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居住情况，此时诉争房屋应由张福长及其妻子井某某共同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由孔某某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另外，虽然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是在2013年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孔某某，但应确认在2006年时，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确认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故遗嘱是指自然人生前按照法律规定处分其个人财产及安排与财产相关的事务，并于死后发生法律效力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孔某某在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立下代书遗嘱，意思表示真实，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要件，但因上文所述，孔某某仅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所以其在遗嘱中对于处分他人财产的内容无效，且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均表示同意诉争房屋归张晶所有，故一审法院仅对张晶根据孔某某的遗嘱取得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予以确认。另外，张福长的妻子井某某于2009年12月21日去世，婚生女张巍明确表示对于本案诉争房屋放弃一切权利，同意诉争房屋归张福长所有，故一审法院对于张福长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以确认。因张福长明确表示其想要居住使用本案诉争房屋，结合张福长自1984年起就在该房屋内居住的实际情况及其年龄和身体状况，及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确认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房屋归张福长所有，张福长应向张晶支付房屋差价款，鉴于房屋经评估价格为200588元，故张福长应向张晶支付房屋差价款100294元。三、关于本案程序的其他问题。本案中，张福长抗辩称张晶所提反诉为继承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告诉。一审法院认为，虽张福长所提本诉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但因张晶对于张福长的本诉已提出遗嘱证据进行抗辩，因此即使单独审理张福长所提出的本诉，对于张晶所提出的遗嘱证据仍应进行全面审查，即在本诉中对于继承的问题一审法院仍应以牵连之诉进行审理。且张晶已向本院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因此不论从法律关系的同一性角度，还是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量，一审法院允许张晶提起反诉并无不妥。故对于张福长的抗辩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房屋（房产证号为：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0002177**号）归张福长所有；二、张福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张晶支付房屋差价款100294元；三、驳回张福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张福长负担1350元，由张晶负担1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张晶负�675元，由张福长负担6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福长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所有权。涉案房屋原系公有住房，后因住房制度改革成为私有房产。房屋所有权性质变更前，张福长、孔某某在该房屋居住。孔某某在居住过程中，将其中一半房屋使用权经原所有权单位同意，与张某某的一处平房进行调换，并搬离该房屋。张福长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并购买了孔某某调换给张某某的一半房屋使用权。此后，孔某某又搬回该房屋居住，并由张福长以孔某某的名义办理了购买公有住房相关手续。虽然该房屋是以孔某某的名义办理的房改手续并将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但张福长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且从张某某处购买其中一半房屋使用权，故不能单纯依靠所有权登记证书认定该房屋为孔某某单方所有。同时，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在房改时约定了该房屋为张福长或孔某某单方所有。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张福长和孔某某对涉案房屋承租使用的实际情况，认定张福长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且将该房屋分割给张福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9元，由上诉人张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任宝君代理审判员  郭立坤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任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