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03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晓辉，1962年８月４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大学文化程度，承德金泰通辉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５月13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８月21日对其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８月28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１月27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2017年１月27日解除取保候审。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振华，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7]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兰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晓辉及其辩护人马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朱晓辉保管景某陆续交给其的巨额资金，共计人民币18033200元。2014年年初，被告人朱晓辉掩饰隐瞒景某交给其的珠宝、字画、贵金属等财物，以及现金港币45万元、美元10.6万元、欧元36.8万元、英磅2万元。经鉴定珠宝、字画、贵金属等财物价值人民币24529518.15元。案发后上述财物均被收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晓辉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朱晓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朱晓辉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朱晓辉的辩护人认为，1.朱晓辉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相关犯罪事实，为查明景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起到重要作用，具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朱晓辉到案后，主动供述了自己替景某保管资金1800余万元的事实，同时也主动交代了替景某转移部分财物的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3.本案中除被有关部门追缴的赃款赃物外，朱晓辉还用其自己的银行卡向侦查机关退还560万元，于某替朱晓辉向侦查机关汇去539万余元返款，朱晓辉积极主动地退还了替景某保管的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4.朱晓辉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朱晓辉的犯罪手段主要是替景某保管资金、转移财物，相比暴力、威胁的犯罪手段不同，而且这种保管转移主要是基于原来景某与朱晓辉的个人关系好的缘故，其危害后果较小，本案的赃物在朱晓辉还没有到案时（2015年4月4日）就已被有关部门追缴，朱晓辉的行为也没有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景某的追究。而本案的上游犯罪是巨财罪，巨财罪的危害性相比盗窃、诈骗、抢劫、抢夺等犯罪的危害性较小，而下游犯罪又通常比上游犯罪的危害性较小，因此，朱晓辉的危害后果较小。本案朱晓辉的主观恶性较小。景某没有明确告知过朱晓辉保管的资金和转移的财物是犯罪所得，朱晓辉只是猜测这些资金和财物是景某受贿来的，主观上的明知程度较明确明知低。这一罪名的犯罪客体复杂，既妨碍司法，又可能非法牟利，本案中朱晓辉只替景某保管转移，没有从中牟利，相比这一罪名的其他犯罪在主观恶性上明显较小。本案的上游犯罪是巨财罪，立案标准是30万元，景某因巨财差额特别巨大8600余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但这只比起刑点高1年，而朱晓辉只替景某保管转移了这其中的部分财产。朱晓辉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适用缓刑，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朱晓辉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朱晓辉保管景某陆续交给其的巨额资金，共计人民币18033200元。2014年年初，被告人朱晓辉掩饰隐瞒景某交给其的珠宝、字画、贵金属等财物，以及现金港币45万元、美元10.6万元、欧元36.8万元、英磅2万元。经鉴定珠宝、字画、贵金属等财物价值人民币24529518.15元。案发后上述财物均被收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朱晓辉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2.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王某1、张某处扣押物品情况。
3.34张银行卡的存款说明证实：涉案银行卡内存款情况。
4.检察机关追诉景某涉案资金明细表证实：在朱晓辉处收缴2164万元的事实。
5.刑事判决书证实：景某受刑事处罚情况，景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景某受贿所得财物折合人民币六千零五十四万七千五百九十八元、来源不明财产折合人民币八千六百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三十七元及其孳息依法上缴国库。
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朱晓辉的自然情况。
7.外币兑换表证实：朱晓辉保管的外币案发时兑换比价情况。
8.情况说明证实：朱晓辉主动交待替景某保管1800余万元的事实情况。
9.朱晓辉掩饰隐瞒财物价格清单证实：朱晓辉掩饰隐瞒财物价值人民币2400余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与景某个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年初，景某和他的妻子邢某让我帮他们转移过一些财产。2013年11月，林琳被抓后，朱晓辉让我和他一起到石家庄找到杨某，杨某把一个手提袋、一个密码箱，还有其他东西记不清了，交给朱晓辉和我保管，说是景某的东西，我和朱晓辉把这几件东西拉回到承德市碧峰小区我的房子里了。杨某给的箱里装的什么东西不知道。2014年，邢某分两次交给我和朱晓辉十几个编织袋，让我和朱晓辉保管，这些东西都放在承德碧峰小区我的房里了。这些编织袋里有字画、西服、酒等物品，具体记不清了。2014年初，朱晓辉和我一起到石家庄的世纪酒店，景某对和我和朱晓辉说，我有些东西，你俩帮我保管一下。过一会，杨某来了，当时杨某开的车里拉了几个封好的纸箱，我和杨某一起把他车里的纸箱往我车上搬，杨某说衡水还有东西，我和朱晓辉一起把景某交给我们保管的东西放到了碧峰小区的房里了。过了二三天，杨某带我和司机李某1为到衡水一个车库前，车库里全是纸箱子和编织袋，封好的，我和李某1为把这些东西送到碧峰小区。过了一段时间，朱晓辉又和我、李某1为一起到唐山，和魏某联系上了，魏某带我们到一个地方把一些打好包的纸箱和袋子搬到车上，我们三人把东西拉回承德。过几天，朱晓辉和我把魏某带来的东西放到了我的养藏獒的房子里。后来朱晓辉觉得不安全，我和朱晓辉、李某2把物品转移到了李某2的岳母王某1家中。现在已被中纪委收缴了。朱晓辉还给我一个深色的拉杆箱，里面装的是外币，我把箱子放到于海洋处了。
于某还陈述：2014年9月的一天，景某约我见面后，打听蓝旗公墓项目的进展情况，我说公墓一直在施工，但现在金泰通辉公司账户没钱了，欠人家的工程款。景某让我找朱晓辉，把朱晓辉银行卡内的钱全都转到金泰通辉的账户里。我到朱晓辉躲藏的地方找到朱晓辉，说公司账上没钱了，领导（景某）让我找你，把你银行卡内的钱都转到公司账户里。朱晓辉把他的身份证、银行卡都交给了我，我拿着朱晓辉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回到了承德，和会计一起把朱晓辉卡里的钱转到公司账户1796.5万元。
2.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3年底，林琳被调查后，景某让我把家里的物品装好交给于某和朱晓辉转移出去。我就把家中的一些字画、金条、艺术品摆件、照相机等物品装了十几个编织袋，交给于某和朱晓辉拿走了。我让魏某把于某和朱晓辉被拉走的物品和我儿子住处的物品都用车拉到唐山，由魏某保管，后来魏某把这些东西也交给于某和朱晓辉了。我交给魏某保管的物品有玉器摆件、金银首饰、字画等物品，都是景某拿回来的，他怎么得来的不清楚。
3.证人杨某陈述实：2012年左右，景某让我帮他把办公室柜里放的东西打包，放到北京东三环万达小区的一处房子里，这房里有两个保险柜，一个是后放进去的，应该是朱晓辉放的。景某还有一部分东西放在我的衡水家中。2013年11月林琳被中纪委调查后，景某让我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交给朱晓辉和于某保管。我按照景某的指示把他放我这里保管的东西交给朱晓辉和于某。他俩把东西拉回承德了。景某让我把他办公室所有别人送的东西装十几个编织袋，装到车上一些，开车到世纪酒店，于某已到了那里，我分几次把我那里的景某的东西都给于某和他的司机了，他们拉回承德了。
4.证人魏某陈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邢某让我到北京把她儿子家中的所有物品拉到唐山我亲属家，还让我从石家庄她家中拉了一些物品也放到唐山我亲属家。2014年初，朱晓辉和于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唐山，朱晓辉说要把邢某放我这里的东西拉走，我把东西都交给他们拉到承德了。
5.证人李某1为陈述证实：2014年2、3月份，于某和我到衡水，接我们的人把我们带到郊区一个车库那，把库里的一些封好的纸箱子和编织袋装到车上，拉到承德于某的房里。过一星期左右，我和于某、朱晓辉一起到唐山一个矿区，把一些封好的纸箱子拉到了承德。
6.证人于海洋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左右，于某交给我一个拉杆箱，让我保管一下，我把箱子放到张某家了。2015年春节后，中纪委专案组的人把箱子拿走了。2014年初，朱晓辉让我和他一起去北京，他从楼上搬下来几个编织袋和纸箱，我们一起把东西拉到承德，放到李某2岳母家保管。
7.证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4年2、3月，我听工人说，于某把一些物品放到了办公室。2014年8、9月，于某让我找地方放东西，我说放我岳母家吧，我和于某把东西放到了我岳母家王某1家了。
8.证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4年8、9月，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老板于某有点东西要放在我家里，我答应了。过几天，李某2告诉我东西已放在我家的二楼了，我不知道放的什么东西。2015年3月，中纪委的来到我家里把东西都拉走了。
9.证人张某陈述证实：2014年10月左右，于海洋将一个深色拉杆箱让我保管，2015年3月，于海洋领着纪委的人把箱子取走了。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和于某一起从朱晓辉账户里转入金泰通辉账户1796.5万元。
11.证人景某供述证实：2013年底，林琳被调查后，我担心受牵连，就安排于某和朱晓辉把我家中、办公室里、司机杨某保管的以及北京三环万达小区房屋里存放的贵重物品全部转移，统一藏起来。我家中的物品是于某和朱晓辉直接和我爱人邢某联系转移的，我办公室的物品是杨某交给于某和朱晓辉的，杨某处的东西是杨某直接交给朱晓辉和于某的，北京三环万达小区的物品是朱晓辉带人转移的，主要是金条、字画、手表、玉器等物品。于某和朱晓辉转移物品都是我收受他人的物品，具体是谁送的记不清了。让于某、朱晓辉藏匿的物品，他二人如何藏匿的我不清楚。我当承德市长期间，开始有人给我送钱，我感觉这些钱自己保管不方便，出于对朱晓辉的信任，觉得把钱放到他那会安全。从2001年起，陆续把钱放他那保管，一直持续到2012年左右，我让他保管的有人民币、港币、美元、欧元等现金，他具体怎么保管的不清楚，但我告诉过他把外币都兑换成人民币，这些年让朱晓辉保管的这些现金折合人民币大约在二千万元左右，以调查认定数额为准。我让朱晓辉保管的钱都是别人送我的，记不清是谁送我的了。2013年11月林琳被调查后，我担心林琳的事牵连到我，2014年8月，我担心调查的时候找到朱晓辉，把我的经济问题查出来，并且我、朱晓辉、于某、张国春还商量过这些事，朱晓辉说他出去躲躲，后来我还是担心朱晓辉账户里替我保管的钱被查出来，我就让于某找朱晓辉，把朱晓辉账户里替我保管的钱都转到金泰通辉公司账户里。我对朱晓辉账户里替我保管的钱款共计1803.32万元、2014年9月朱晓辉账户转入公司账户1796.5万元没有异议。朱晓辉不知道我让他保管的钱款来源。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朱晓辉供述证实：林琳被抓后，景某把我、于某、杨某、董正春、张国春、崔立新叫到一起商量林琳打给张国春2000万元的事和景某家里的贵重物品转移的事。2013年1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景某让我和于某到石家庄他家里把一些贵重物品拉到衡水杨某处，把东西放到杨某那里，过几天我和于某到衡水将这些贵重物品及杨某替景某藏匿的一些物品一起拉到承德于某狗场（位于承德双滦区中营子村夏梨沟）。2013年底或2014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于某又到唐山找到魏某，将魏某替景某藏匿的物品拉到承德于某的狗场和以前的物品放到一起。2014年春节后，于某觉得狗场人太杂，景某把东西放这里不安全，于是将这些东西分两批，分别放在于某的表弟于海洋家和“二蛮”（我公司员工，大名不知道）家里，后来景某让我把北京万达广场住宅内的东西搬走。于是我叫上于海洋到北京万达广场将放在那里的东西搬到了于海洋家。从石家庄景某家里搬的东西有茅台酒、工艺品等物品，去唐山魏某处搬的有手表（具体品牌，数量记不清了）、首饰、金条、手把件等物品，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景某的这些贵重物品和大额现金我认为就是他受贿来的或是从不正当渠道来的。2014年8月，中纪委正在调查景某，我帮助景某保管了1800万元左右的钱，还帮助景某转移那多么的财产，景某担心中纪委抓到我，把他的问题说出来，就让我出去躲一段时间，我临走时把杨某交给我保管的一个装外币的箱子交于某保管。景某和邢某交给我和于某保管的物品现在已被中纪委收缴了，这些东西我和于某分两部分保管，一部分放到承德市李宏伟的岳母家，一部分放到于海洋家，中纪委在这两个地方收缴的。
朱晓辉还供述：景某还在我这里存放过钱。从2006年至2011年，景某在我这里存放的人民币，以及外币兑换成人民币后，合计人民币1800万元左右，兑换的外币包括美元、欧元、英镑、港币。景某把钱不定期放在我这里保管。2006年我在交行开了一张银行卡，把景某交给我保管的钱都存在了这张卡里，另外我自己赚的钱也存放在这个账户里，景某的钱共有18033200元人民币。2013年11月林琳被调查后，2014年8月景某让我躲起来。2014年9月于某找到我，说领导让我来找你，把你银行卡内的钱转到金泰通辉公司帐上，我想景某的意思就是让我把替他保管的钱转到公司帐上，我替他支付的2004万元等见到他后再和他算帐，这样，我把我的银行卡、身份证、密码交给于某，过几天于某把这些还给我了。于某让我把钱转入金泰通辉账户，说是景某让转的，具体原因不清楚，我感觉景某让我给他保管的这些钱都是别人给他的，因为据我了解景某家没有做生意，如果是通过做生意或其他渠道赚到的合法收入，景某没必要把钱放我这里保管。
（四）鉴定意见
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表证实：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情况。
2.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朱晓辉为景某管理的资金额额18033200元，2014年9月转入金泰通辉公司账户1796.5万元。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朱晓辉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辉明知景某非法所得的财物而代为保管，情节严重，且景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故对被告人朱晓辉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朱晓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并能够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经本院审委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朱晓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六十五条三款【坦白】、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晓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于判决生效后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庆辉
人民陪审员 赵海英
人民陪审员 周玉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