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神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环中星民警坑，组织机构代码76730297-9。
法定代表人：黄顺伟，行政总监。
委托代理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求学，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正华，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
委托代理人：易珉，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尚全辉，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田岛刺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梅云西城工贸新村，组织机构代码56257562-3。
法定代表人：陈炎松，总监。
委托代理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求学，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神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田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祝正华、原审第三人田岛刺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岛刺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01645号民事判决，神田机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日，祝正华与田岛刺绣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祝正华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向田岛刺绣公司购买电脑刺绣机一台，标的物于2012年3月份付运，并约定祝正华必须与神田机械公司签订维修保养合同。同日，祝正华与神田机械公司签订维修保养合同。维修保养合同约定保修期两年，维修费为12万元，祝正华应于标的物付运前付维修费。祝正华于2011年3月13日向田岛刺绣公司支付了首付款79950元，于2011年2月13日、3月13日向神田机械公司支付了维修保养费合计12万元。2012年11月30日，祝正华与田岛刺绣公司签订退机协议书，解除了双方达成的购销合同。后祝正华将电脑刺绣机退还给了田岛刺绣公司。
另查明，2012年3月18日至2012年12月16日期间，神田机械公司共向祝正华提供了十四次维修保养服务，服务内容为操作培训、定期保养、机器调试及正常操作情况下的机器故障排除。2012年12月16日神田机械公司的维修工作人员协助祝正华处理退机事宜，将机器拆装、打包、吊运。
祝正华一审诉称，2011年12月3日，其与田岛刺绣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祝正华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向田岛刺绣公司购买电脑刺绣机一台，并约定祝正华必须与神田机械公司签订维修保养合同。同日，祝正华与神田机械公司签订维修保养合同。维修保养合同约定保修期两年，维修费为12万元，祝正华应于标的物付运前付维修费。祝正华于2011年3月13日向田岛刺绣公司支付了首付款79950元，于2011年2月13日、3月13日向神田机械公司支付了维修保养费合计12万元。2012年11月30日，祝正华与田岛刺绣公司签订退机协议书，解除了双方达成的购销合同，同日祝正华将电脑刺绣机退还给田岛刺绣公司。祝正华认为，维修保养合同是祝正华按照田岛刺绣公司要求与神田机械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地为重庆市巴南区，现祝正华与田岛刺绣公司已解除了购销合同，祝正华向田岛刺绣公司退还了刺绣机，维修保养合同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故请求判令解除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维修保养合同；神田机械公司返还维修保养费8万元；本案诉讼费由神田机械公司承担。
神田机械公司一审答辩称：维修保养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双方约定祝正华支付12万元维修保养费，神田机械公司为其提供2年的维修保养服务。可见维修保养费用是双方约定一次性支付，并非按月计算支付。后祝正华自身无法继续履行其与田岛刺绣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而发生退机行为，致使作为从合同的维修保养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神田机械公司无法继续为其提供优质的维修保养服务，损害了神田机械公司对维修保养费的期待权，同时也给已做好前期准备工作的神田机械公司方造成极大损失。祝正华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此外，在祝正华仅支付71530元、拖欠购机货款本金774800元及延期利息241元的情况下，使用合同标的物一年后将机器退给田岛刺绣公司时，因神田机械公司与田岛刺绣公司均隶属于同一控制人，神田机械公司及田岛刺绣公司已将维修保养费进行了抵扣。若现在支持了祝正华的诉讼请求，祝正华作为违约方反而因此额外获得了利益，完全有违损失弥补原则，对神田机械公司及田岛刺绣公司也是极其的不公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祝正华的诉讼请求。
田岛刺绣公司的一审答辩称意见同神田机械公司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维修保养合同为无名合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参照适用修理合同的规定。虽然购销合同与维修保养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祝正华与田岛刺绣公司达成退机协议并将机器退还给田岛刺绣公司后，祝正华与神田机械公司达成的维修保养合同已经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且参照适用修理合同的规定，祝正华对于维修保养合同享有任意解除权，故对祝正华请求解除其与神田机械公司签订的维修保养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维修保养费的计算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维修保养费由祝正华一次性缴纳，神田机械公司为祝正华提供两年的维修保养服务。一审庭审中祝正华认为维修保养费应按时间计算，神田机械公司并未提供其他的合理的计算方式。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神田机械公司对维修保养费具有期待权，但两年之内提供合同约定的免费的维修保养服务也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现维修保养合同已经履行不能，故该合同解除后，按时间计算维修保养费后，合同未履行部分包含的维修保养费应由神田机械公司退还祝正华符合公平原则。从神田机械公司第一次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即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16日神田机械公司的维修工作人员协助祝正华处理退机事宜，将机器拆装、打包、吊运时止，维修保养合同实际履行为273天。12万元维修保养费按两年时间分摊后为164.2元／天，故神田机械公司应退还祝正华维修保养费75173.4元（120000-164.2×273）。合同解除后神田机械公司受到的损失部分，其并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损失，神田机械公司可另案起诉。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祝正华与神田机械公司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维修保养合同》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神田机械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祝正华维修保养费75173.4元；3、驳回祝正华对神田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神田机械公司负担。
神田机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神田机械公司无需返还祝正华维修保养费，其理由为：维修保养费根据合同约定是一次性支付，并非按月计算，且神田机械公司已为维修保养作好前期准备工作，因此，神田机械公司不应返还祝正华维修保养费。一审判决确认神田机械公司返还75173.4元维修保养费没有依据且显失公平。即使要返还，神田机械公司最多只应返还不高于3万元维修保养费。
祝正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田岛刺绣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神田机械公司相同。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祝正华与神田机械公司签订的《维修保养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本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承揽人应当将已完成的部分工作交付定作人。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如有剩余，也应当返还定作人。定作人预先支付报酬的，在扣除已完成部分的报酬外，承揽人也应当将剩余价款返还定作人。因此，祝正华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其预先支付的报酬，在扣除已完成部分的报酬外，神田机械公司应当将剩余价款返还祝正华。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神田机械公司共向祝正华完成14次维修保养，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能确认14次维修保养的报酬标准。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维修保养合同的时间平摊维修保养费用，扣除已履行部分，将剩余部分判决由神田机械公司返还祝正华更趋于公平合理。神田机械公司上诉称不应返还维修保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神田机械公司另称即使返还，也只应返还不高于3万元，但其未提供计算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神田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惠州神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夏东鹏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