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建民初字第563号
原告建德广元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永祥。
委托代理人吴志林（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武装部。
法定代表人李广运。
委托代理人张枝茂。
委托代理人徐素明。
原告建德广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人武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小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志林、被告人武部的法定代表人李广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枝茂和徐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元公司诉称，2004年1月18日，被告人武部五个一工程指挥部与我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人武部的办公楼工程承包给我司建设施工。2004年2月5日，我司与潘旭鹏签订《企业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制》，约定人武部的办公楼施工工程由潘旭鹏内部承包。2005年3月1日被告人武部五个一工程指挥部与我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人武部1、2、3号住宅楼承包给我司建设施工。2005年4月8日，我司与潘旭鹏签订《项目承包内部责任制》，约定人武部1、2、3号住宅楼施工工程由潘旭鹏内部承包。2007年9月10日，潘旭鹏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以（2007）杭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驳回潘旭鹏起诉。潘旭鹏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以（2009）浙民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浙杭民重字第2号判决。我司与潘旭鹏均不服该判，各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后潘旭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作出（2013）民提字第211号判决。根据生效的最高法院（2013）民提字第211号判决，被告应支付案涉“办公楼”、“住宅1、2、3号楼”工程款为1758858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12万元、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付执行款1078175.00元，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2390405.00元。另外，最高院“（2013）民提字第211号”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杭民重字第2号”判定，我司应向潘旭鹏支付利息，即“……，并从2007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给原告潘旭鹏”。据此计算，被告应承担至2014年6月10日利息1760584.31元。潘旭鹏曾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杭民重字第2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立案执行。后又以最高院“（2013）民提字第211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杭民重字第2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民终字第42号”判决为依据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立案执行。原告直接向潘旭鹏支付承包工程款13539671.66元，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预付执行款490万元，向潘旭鹏直接预付执行款100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9439671.66元。上述经最高院判定确定的被告的到期债务，经原告催索无果。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及时处理。
审理中，原告广元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90405元，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0日止利息1760584.31元（计算详见起诉状附件），2014年6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止利息请求按年利率6.55%计算另行判决；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人武部答辩称：一、虽然案外人潘旭鹏曾就涉案工程提起诉讼，并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二审以及最高院再审。但我部仍坚持认为本案工程款结算应以审计报告为准。以审计报告结算是原告认可同意的。二、原告要求我部承担1893109.79元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以最高法院判决原告向案外人潘旭鹏支付从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0日利息1893109.79元为由，要求我部承担利息，但我部认为该判决针对的是原告与案外人潘旭鹏，与我部无关，且在最高院判决中，我部承担的是业主未足额支付责任，并未被判决承担利息。第二，我部是依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审计报告出具后，我部即依约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第三，即使按照最高法院的判决，我部承担的责任是业主未足额支付工程价款1238175元的支付责任，我部已于2012年9月17日向杭州中院支付1078175元的执行款。三、原告还存在欠支付我部电费之事实。原告承建我部办公楼、宿舍楼时使用的是我部提供的电力，但原告至今没有支付电费，因此原告应承担该电费支付责任。四、涉案工程交付以后，因原告的原因，我部多次自行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该些维修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五、原告存在擅自转包的违约责任。根据我部与原告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不得私自擅自转包。由于原告擅自转包，致使涉案工程的质量得不到应有保证，更出现了实际施工人潘旭鹏因其私人原因而失踪的事件。因此就本案，原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我部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谨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广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杭州市中院（2009）浙杭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件相关情况，工程造价鉴定情况；
2、浙江高院（2011）浙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
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院（2013）民提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件工程造价的确定情况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确定的建设方应当向施工方承担利息的起算点为2007年1月1日；
4、施工合同两份，证明施工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
被告人武部为支持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造价审计结论表两份，证明被告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
2、发票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涉案1-3号楼按照487万元定价。
被告人武部对原告广元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均无异议。
原告广元公司对被告人武部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本案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如下：
2004年1月18日，原告广元公司与被告人武部五个一工程指挥部（由人武部成立的临时机构，五个一工程指挥部所有的权利义务应由人武部来承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广元公司承包施工人武部办公楼建设工程。开工日期为2003年12月3日，工期24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总价为人民币9743398元（其中土建价7600199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打桩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合同土建造价的10%，±0.000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合同土建造价的20%，六层结构完成并验收合格支付合同土建造价的20%，主体结顶并验收合格支付合同土建造价的20%；装饰工程开始支付装饰合同价的40%，装饰部分结束并验收合格支付装饰合同价的30%；土建、装饰结算余款在竣工验收后半年内（5%保修金除外）分三次平均付清。合同还约定人武部未按期付款的，应向广元公司承担逾期支付额的同期贷款利息。2004年2月5日，广元公司与潘旭鹏（系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而非广元公司职工）签订《企业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制》，约定：乙方（潘旭鹏）接受甲方（广元公司）委托，主持人武部综合楼工程施工；责任制承包经济考核目标，土建部分按土建部分直接费（632.4941万元）一次性包干承包，装饰部分和新增部分按建设方审定的该部分决算总额的85.2%承包，除税金外一切规费及该工程的所有费用均计入乙方成本，合同价款的结算和调整及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均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23.2条第（1）款和23.2款执行；款项往来及结算，乙方按照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负责催讨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款项一律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支取工程款的方法，建设方每次工程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在扣除相应的税金和管理费及预留值（按暂到款的18%比例扣）后，余款按乙方实际完成施工产值情况并经甲方主管领导审核签字确认后支付；乙方凭人工费劳务发票及材料发票支付款项；乙方每月月底向甲方报送本项目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甲方职能部门审核后，在建设方资金到位后支付，竣工结算审定前，累计支付工程款不得超过应付承包款的90%；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05年3月1日，广元公司与人武部五个一工程指挥部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人武部住宅1、2、3号楼承包给广元公司建设施工。工期180天，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确定日为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815914元。发包人在工程开工前7天内向承包人预付合同价款10%的预付款，在四层结构完成、主体结构完成时分两次等额扣回。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基础完成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三层结构完成支付价款的20%，主体结顶支付合同价款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后7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决算审定（收到承包人结算书后45天内审核完毕）付至决算款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合同还约定人武部未按期付款的，应向广元公司承担逾期支付额的同期贷款利息。
2005年4月8日，广元公司与潘旭鹏签订《项目承包内部责任制》，约定：乙方（潘旭鹏）接受甲方（广元公司）委托，主持管理人武部1号、2号、3号宿舍楼工程施工；责任制承包经济考核目标，乙方按建设方审定的直接费总额的96%承包，建设方直接分包项目收取的配合费甲方和乙方各受益50%，款项往来及结算，乙方按照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负责催讨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款项一律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支取工程款的方法，建设方每次工程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在扣除相应的税费（约3.63%）及应上缴甲方利润（按暂到款13.47%的比例上缴）和预留金3%后，余款按财务有关规定并结合乙方实际完成产值情况经总经理审核签字确认后支付，竣工结算审定前累计支付工程款不得超过建设方工程款到位额的79.9%；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潘旭鹏按约进行了工程项目的施工。2005年12月16日，广元公司向人武部移交了人武部办公楼，并由人武部投入使用，但该办公楼由于存在设计上的原因未通过竣工验收。2006年1月16日，广元公司向五个一工程指挥部提交了人武部办公楼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006年1月19日，广元公司又向五个一工程指挥部提交了人武部1、2、3号住宅楼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006年4月20日，广元公司向五个一工程指挥部移交了2号住宅楼的一层。2006年8月8日，人武部与广元公司对人武部办公楼的造价一致确认为10195760元，但对人武部1号、2号、3号住宅楼的工程决算造价，由于潘旭鹏的原因至今尚未达成一致。2006年12月30日人武部1号、2号、3号住宅楼通过了竣工验收。人武部办公楼和1号、2号、3号住宅楼最迟在2006年底前均已投入使用。期间，人武部已向广元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万元（其中办公楼的工程款为969万元、住宅1、2、3号楼的工程款为443万元），并退还了保证金50万元。潘旭鹏与广元公司之间未对应付款项的金额进行结算，广元公司为上述两个合同共计已向潘旭鹏支付工程款12766825.41元。
潘旭鹏于2007年9月10日就案涉合同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广元公司申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浙江天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对人武部办公大楼、1号、2号、3号住宅楼土建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一）由于《装修材料定价表》真实性存有争议，可判定部分（《装修材料定价表》口径）版本为16706914元，可判定部分（《装修材料定价表》无效口径、而以合同价并参考市场价作为依据）版本为16518652元；采用哪个版本由法院裁定。（二）工程鉴定造价不可判定部分共涉及金额为881667元，具体为：1、馆拆除部分，内容为砖墙及相应的花岗岩、瓷砖、涂料等，潘旭鹏认为根据房屋移交证明已全部施工后拆除，人武部认为部分内容未施工，我们根据现有资料及现场踏勘无法判定，现潘旭鹏主张金额为577639元，请法院裁决是否计取及计取多少。2、按合同条款应承担的风险费38万元，根据2006年7月19日的《工程结算造价审计核对纪要》上，经审计局协商后为25万元。潘旭鹏认为2006年7月19日的《工程结算造价审计核对纪要》上施工单位的签字人员不能代表实际施工人潘旭鹏，不应承担，请法院裁决。3、门锁部分，潘旭鹏、人武部对工程量以及门锁的品牌规格有争议，因现场部分门已拆除，无法现场踏勘得出，我们根据三方质证的施工图纸结合现场踏勘进行计算，合计金额为26749元，请法院裁决。4、未签证联系单：061、063、065、066号联系单未签证，潘旭鹏主张均己完成相应内容，人武部认为未签证的联系单不予认可，根据潘旭鹏主张的联系单计算，金额为27278元，请法院裁决。（三）备注：1、根据合同，分包配合费为该项目造价（设备除外）3%；潘旭鹏主张的办公楼电梯工程、裙房顶钢屋架、宾馆装修工程、宿舍楼塑钢窗工程分包配合费，因当事人未提供足够资料证明是否发生分包配合以及分包工程的工程造价，本鉴定稿未计入。2、由于潘旭鹏与广元公司均未能提供水电费相应的证据材料，本鉴定中施工用水电费未扣除。3、工期和质量奖罚未处理。广元公司向天健公司预付鉴定费69977元。2013年1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提字第21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土建造价为人民币17588580元。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广元公司与人武部设立的临时机构五个一工程指挥部签订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承包了人武部的办公楼及1、2、3号住宅楼的建设施工后，又与潘旭鹏分别签订了《企业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制》和《项目承包内部责任制》，从《企业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制》和《项目承包内部责任制》约定的内容及潘旭鹏与广元公司对该两份内部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潘旭鹏当时并非广元公司职工，广元公司将其从人武部承包的案涉工程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非法转包给了潘旭鹏。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前述“内部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且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潘旭鹏实际完成案涉工程施工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确定潘旭鹏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潘旭鹏已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且作为工程建设方的人武部也已实际使用，故人武部支付工程款的客观条件已经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至于工程造价，因人武部对潘旭鹏单方制作的结算报告并据此主张的工程造价不予认可，而潘旭鹏对人武部提供的由建德市审计局委托中介机构审计确定的工程造价也不予认可，因此，根据经广元公司申请由天健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人武部办公大楼、1号、2号、3号住宅楼的土建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7588580元。扣除广元公司已支付给潘旭鹏12766825.41元，广元公司尚应支付给潘旭鹏4821754.59元。由于人武部办公楼和1号、2号、3号住宅楼最迟在2006年底前均已投入使用，故潘旭鹏要求支付延期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计息时间从2007年1月1日开始，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由于五个一工程指挥部系人武部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身份，故五个一工程指挥部在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其设立机构人武部来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人武部应在欠付广元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潘旭鹏承担责任。由于广元公司和人武部对工程价款亦存在分歧，且双方尚未结算，但至少根据人武部认可的工程价款为15358175元，扣除人武部已付给广元公司的14120000元，人武部至少还欠付广元公司工程款1238175元，故人武部应在欠付广元公司工程价款1238175元范围内对潘旭鹏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元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潘旭鹏工程款人民币4821754.59元，并从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给潘旭鹏；二、人武部在欠付广元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1238175元范围内对潘旭鹏承担责任；三、潘旭鹏在人武部应承担的1238175元范围内对所承建的涉案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鉴定费人民币69977元（已由广元公司预付），由潘旭鹏和广元公司各承担34988.50元，潘旭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广元公司34988.50元；五、驳回潘旭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收到最高人民法院上列判决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广元公司与被告人武部经协商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出自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合同当事人必须谨慎、全面的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广元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非法转包给潘旭鹏，潘旭鹏以原告广元公司的名义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广元公司和人武部对工程价款存在分歧，且双方尚未结算。因潘旭鹏就本案所涉工程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为人民币17588580元，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工程款的依据。该款依法应由被告人武部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原告广元公司已向潘旭鹏支付工程款12766825.41元，并判令广元公司再行支付潘旭鹏工程款人民币4821754.59元。而被告人武部只支付原告广元公司工程款14120000元，并通过杭州中院向潘旭鹏支付1078175元的执行款。故被告人武部尚欠原告广元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39040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之判决，原告广元公司从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4821754.59元的利息给潘旭鹏，理由是原告广元公司未按期付款。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完成工程施工后，被告人武部应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武部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未能及时向潘旭鹏支付工程款，进而导致原告需向潘旭鹏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被告人武部关于其不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武部提出本案工程款应按行政机关审计结论认定的抗辩意见，由于本案所涉合同并未特别约定以行政机关审计结论作为工程款的认定依据，而且，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采用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工程款的认定依据，故被告人武部的上述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武部提出的原告欠其电费、维修费以及违约转包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已当庭释明此属独立之诉请，应反诉或另案起诉解决，被告人武部当庭表示不反诉，故本判决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如有纠纷，可另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武装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德广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390405元，并向原告支付该款自2007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工程款利息。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建德广元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53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武装部负担。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小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