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9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攀，男，1994年4月22日出生于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4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5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攀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次日本院予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余某（已判刑）的女朋友危海航与万某1（已判刑）因女孩子之间的矛盾发生口角，于是余某打万某1电话问及此事，双方在电话中互相挑衅。后余某把该事告诉了黄某（已判刑），黄某打电话给万某1，两人也在电话中彼此挑衅并约定摆场子（打架）。2016年1月26日晚，余某、黄某、李某1、吴某、曾某（三人均已判刑）等二、三十人开五辆小轿车携带钢管焊接的直刀、砍刀等工具，万某1、何某1（已判刑）纠集被告人杨攀与李某2、王某（二人均已判刑）等二、三十人开五辆车子携带钢管焊接的直刀、鱼叉等工具，双方先约好在东乡县东山加油站摆场子打架，但因时间错开未能碰面，于是再约在佛岭国际公园摆场子。万某1、何某1、王某及被告人杨攀等人先在佛岭国际公园等，后万某1叫李某2开车出去看对方情况，李某2便开奇瑞越野车往公园大门外走，在公园门口便遇见了黄某等人开车过来，李某2遂驾驶奇瑞越野车撞过去，撞到曾某开的白色长安车。余某、乐某1等人就拿直刀、砍刀、石头等工具打砸奇瑞越野车，万某1见黄某等人来了，便带领被告人杨攀及王某等人拿着直刀、鱼叉向余某、乐某1、徐某和黄某、乐某2等人冲杀过去，双方人员对打了一会儿，万某1一方人员被打散逃跑，余某、黄某这方人就去追，后王某跑到稻田中被黄某一方的人追到并殴打。经鉴定，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奇瑞和宝骏二辆小汽车车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2188元。
就上述指控，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在庭审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攀伙同他人持械斗殴一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杨攀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攀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他没有持刀、鱼叉实施砍车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6日晚，乐成（已判刑）邀请余东波、黄超俊、李鑫、吴锐、曾家兵（五人均已判刑）等人在抚州市东乡区环球一号KTV陪他过生日。因之前余某的女朋友危海航与万某1（已判刑）因女孩子之间的矛盾发生过口角，于是余某打万某1电话问及此事，双方在电话中互相挑衅。余某把这件事告诉了黄某，黄某又打电话给万某1，两人也在电话中彼此挑衅并约定摆场子打架。后余某、乐某2、黄某、李某1、吴某、曾某等二、三十人开五辆小轿车携带钢管焊接的直刀、砍刀等工具，万某1、何某1（已判刑）纠集被告人杨攀与李某2、王某（二人均已判刑）等二、三十人开五辆车子携带钢管焊接的直刀、鱼叉等工具，双方先约好在东山加油站摆场子打架，但因时间错开未能碰面，于是又约在佛岭国际公园摆场子。万某1、何某1、王某及被告人杨攀等人先在佛岭国际公园等了几分钟，后万某1叫李某2开车出去看对方情况，李某2便开奇瑞越野车往公园大门外走，在公园门口遇见了黄某等人开车过来，李某2遂驾驶奇瑞越野车撞过去，撞到曾某开的白色长安车。余某、乐某1、乐某2、李某1、吴某、曾某等人就拿直刀、砍刀、石头等工具打砸奇瑞越野车，万某1见黄某等人来了，便带领王某等人向对方冲过去，有人拿直刀，有人拿鱼叉，被告人杨攀也跟着冲向对方，双方人员对打了一会儿，万某1一方人员被打散逃跑，余某、黄某等人去追，后王某跑到稻田中被黄某一方的人追到并殴打。经鉴定，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奇瑞和宝骏二辆小汽车车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218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攀出生于1994年4月22日，犯罪时已成年。
2、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奇瑞和宝骏二辆小汽车车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2188元。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攀辨认出小高（何某1）、阿某1、万某1和饶某1，同案人何某1、危某、万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攀。
5、同案人何某1供述证实，2016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万某1打电话叫他喊些人到红星圆盘集合。后他打电话叫饶某1到东信财富广场接他，他上饶某1车子后叫饶某1开车到万腾家去，他到万腾家时万某1已经在和万腾打电话。他回到饶某1的车上后给阿某1、杨攀、琪琪、志波等人打电话，并叫饶某1开车去接他们，接到后就开车到红星圆盘与万某1等人会合，万某1将家什分发到每辆车上。到佛岭国际公园后，万某1叫他们将车上的家什全部摆放在路边，后又叫李某2开车去看下乐朕那边的人是否来了。当时他、阿某1、杨攀等人下车后与万某1等人在路边玩，在李某2的车子走到佛岭国际公园门口时，他们见来了五、六辆车子，开在最前面的车子与李某2开的车子对撞，双方都撞停了。李某2开的车子停下来后乐朕那边的伢仂就拿着直刀、砍刀、石头等家什下车打砸李某2的车子，万某1就喊“拿家什杀过去”，他们这边的人就在路边捡起了开始摆放的直刀、鱼叉等凶器与万某1一起冲了过去，万某1带人冲过去与乐朕那边的伢仂在佛岭国际公园门口的圆盘对打，乐朕那边的人还开车来撞他们这边的人，不到一分钟他们这边的人被打散了，有好多人扔掉手上的家什跑。饶某1在他们打起来后就开车离开了，乐朕那边的人拿着家什往他这边冲过来，他见状就坐上了他们这边的面包车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准备跑，在他发动车子后听到万某1喊，他就等万某1上车后开车带万某1离开了。他没有拿凶器打架，万某1他们拿了直刀、鱼叉等凶器。他没有注意到阿某1、杨攀他们是如何打架的。
6、同案人饶某1供述证实，小高叫他们到佛岭国际公园去，在东乡一中老校门口他们全部停了下来，万某1将拿来的直刀、鱼叉等凶器分发给他们，当时凶器不够，他车上的人没有分到。分好凶器后他们就开车直接到佛岭国际公园去了。他将杨攀、阿某1等人送到国际公园后将车子停放好就下车，后见万某1、杨攀等人手里拿了直刀、鱼叉等凶器站在路边。他没拿到家什就坐上自己的车子准备走。这时听到佛岭国际公园门口有打砸车子的声音，他就开车走，这时有两辆车子从对面开过来，相遇的时候他发现是乐朕那边的车子，那两辆车子从他旁边开过去后急忙掉头来追他的车子，在追上他后那车子准备撞他的时候他急忙躲闪没有被撞到，他们这边有一个人被车子撞到地上去了，他怕撞到他这边的人就急忙停车，在那个被撞到的人走后他才开车走，这时乐朕那边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并拿直刀来砍他的车子，他在车子被砍了一下后就加速离开了。
7、同案人危某供述证实，2016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他接到小高的电话，喊他去办事，然后小高接到了他，他们又去接了杨攀及小高身边的几个伢仂，之后他们就去和万某1会合。杨攀是坐饶某1的车子去打架的。
8、同案人万某1供述证实，2016年1月底的一天下午，他女朋友梅诗接到乐朕身边伢仂的电话，电话里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他当时将女朋友的手机抢过来说：“不要以为跟了乐朕身边的伢仂就了不起，想做什么放马过来”，之后就挂了电话。他将这件事对小高说了，后小高某带他、杨攀及另外一个伢仂到毛某饶某2家附近，杨攀和另外一个伢仂将带来的剩菜和冥币撒到饶某2家门口后就离开。过了一个来小时，他接到黄某的电话，在电话里面相互挑衅，后他们约好摆场子。挂掉电话后他四处打电话喊人借车子。他们在红星圆盘处集合，峰子开租来的越野车来后他和鸭里就坐峰子的车到他家里拿直刀、鱼叉等凶器。他拿到凶器后坐车去红星圆盘集合，在集合时他将借来的直刀、鱼叉等凶器分发到每辆车子上去。后他们五辆车子一起从毛某开到东乡一中老校门，确认黄某等人不在一中老校门后他们开车经体育馆直接到佛岭国际公园，后接到黄某的电话，他对黄某说在佛岭国际公园等，挂掉电话后他对他这边的人说都站到台阶上去，等下那边的人会开车撞。后峰子开奇瑞越野车到前面去看那边的人是否真的会来，峰子的车与黄某那边的车发生碰撞后停了下来。黄某那边的伢仂全部下车围住峰子的车并用手上的直刀、砍刀等凶器打砸峰子的车，他见黄某等人来了就说“人来了”，说完他往圆盘处冲了过去，他这边的伢仂也拿直刀、鱼叉冲了过去，黄某那边的伢仂也拿直刀、鱼叉等凶器过来与他们对打。这时黄某那边有人开车来撞他们，他往后跑，黄某那边的伢仂就追他，他跑上了面包车离开。在他跑的时候他这边的伢仂也往后跑，有好多人往水田里跑，王某在跑到水田的时候被黄某那边的伢仂抓了，还被黄某那边人砍伤了。
9、同案人黄某供述证实，2016年1月26日晚上，乐某2在环球一号KTV过生日，请他、饶永辉、曾某、汪某、李某3、李某1、何某2、万某2、余某、徐某、吴某等人到玩。在玩的时候万某1打电话挑衅余某，余某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他就打电话给万某1，万某1在电话里挑衅他，汪某就说去打万某1。他们五辆车子一起开到东山加油站，没有看见万某1，汪某就拿他的手机打电话给万某1，万某1说在体育馆，他们在体育馆还是没有看见万某1，就开车往佛岭国际公园方向走，到了佛岭国际公园门口的时候“峰子”开了一辆越野车冲过来撞到了曾某的车子，他们这边的人就拿刀下来打砸这辆越野车，万某1那边二十来个人拿着刀具从佛岭国际公园里面往他们这边冲，他就开车撞了一辆白色的小车，他这边的伢仂拿着直刀和万某1那边的伢仂对打，然后他就下车了。下车的时候万某1那边的伢仂已经被他这边的冲散了，然后他就听到他这边的人说在田里抓了一个，他过去看到这个男子神志不清，他、“阿某2”、吴某三个人将这个男子送到东乡三医院后就走了。
10、同案人李某1供述证实，他们五辆车开过去但是没有发现万某1那边的人，然后他们就往佛岭国际公园走，就在佛岭国际公园门口碰到了对方一辆蓝色的越野奇瑞轿车朝他们这边的车子撞过来，撞到他们这边的白色长安轿车的左侧车尾，对方的奇瑞车就停下来了。他们这边有人下车拿直刀过去砍对方奇瑞车子上的人，这时佛岭国际公园门头边就冲过来了二十多个拿直刀的伢仂，他们这边的人就拿直刀等凶器冲上去对砍，对砍了一分钟左右，万某1那边砍不赢就四处逃跑，他们这边的黑色帝豪和宝骏轿车就开过去追，黑色帝豪轿车在佛岭国际门头处撞到对方一个人。对方逃跑之后，他们就把家什收起来准备回去，但是发现他们这边的宝骏轿车撞坏了
11、同案人吴某供述证实，他们到了佛岭国际公园公园门口的时候一辆奇瑞越野车向他们撞了过来，撞到他坐的这辆车子后就停了下来，后他们就下车用直刀或事先准备的砖头打砸奇瑞车，后来了一辆面包车，慢慢向他们这边开，有好多人就从面包车上拿直刀、鱼叉等凶器冲过来，他们这边人也拿直刀、砍刀等凶器冲过去对打，双方对打了一会儿后万某1那边的人就被打散了，并扔掉手上的直刀或鱼叉跑，他们这边的人就捡起直刀或鱼叉去追。他追的那个人从田里跑了，他就站在旁边休息，这时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冲过来撞他，他就爬到佛岭国际公园门口的墩子上，没有被撞到，他们这边的人就拿刀砍那辆白色的车子，那辆白色车子就掉头跑了。后他听到嘭的一声，有人喊抓到一个人，他们去看的时候发现这人很虚弱，他和黄某及几个不认识的伢仂坐白色的众泰把抓到的那个人送到东乡三医院去了。
12、被告人杨攀供述证实，2016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小高某过来接他，他上车时万某1正在和一个女的打电话，并且在电话里面吵了起来。挂掉电话后，万某1很生气，打电话问那个女的地址，问到后万某1就带人到红星买了一个塑料桶，在饭店里倒了一桶剩菜剩饭买了一些冥币。然后他们就到与万某1吵架的那个女的地方，将剩菜剩饭泼到那个女的家门口并扔了几张冥币，之后就各自回家了。他走到街心花园之后，小高打电话说万某1等下要跟人打架，叫他过去帮忙。小高接到他之后，又接了几个小伢仂，然后在红星与万某1会会合，万某1拿了直刀、鱼叉等打架的家什回来。到了佛岭国际公园，万某1叫他们将车上的直刀、鱼叉等凶器摆放在马路上，然后在佛岭国际公园等对方，但是人还没有来，万某1就叫“峰子”开车去查看一下，“峰子”开到佛岭国际公园门口的时候，就与对方的车子发生了碰撞，“峰子”的车被撞停，对方的人拿直刀、砍刀等凶器车子打砸峰子开的车，将峰子逼停在车子内。万某1见状就叫他们一起冲过去，他也跟着冲过去。当时他没有拿到凶器，就跟在后面喊“杀哦”之类的话。对方有人拿木棍往他这边扔过来，他也从地下捡了木棍类的东西扔对方的人。后见对方的人撞过来，他就往旁边的田畈上跑。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来源合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攀伙同他人积极持械聚众斗殴一次，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攀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攀受人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攀辩解称没有持刀、鱼叉实施砍车行为，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攀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歆
人民陪审员 汤满堂
人民陪审员 周辉仁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乐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