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2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和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勇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民锋，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宏，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菁，女，1973年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山，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和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一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一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和一物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林某菁负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部分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误判。
1.林某菁已自行多领取工资近八千元，和一物业公司无需再向其支付任何工资。一审中和一物业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林某菁在代发其他职工工资的过程中采取长期、小额、多次的方式将不属于自己的近八千元工资据为己有的事实，一审却不予认定。由于林某菁的行为具有隐蔽性、小额性、多次性、长期性，而被代发工资、权益遭侵害的职工系没有文化、年龄较大的维序员，这些客观情况造成和一物业公司举证十分困难，而一审却苛求和一物业公司举证的数据精准度并最终全部不予认定。虽然和一物业公司对于林某菁多领取的工资数据在计算上存在一定的误差，但根据和一物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工资条、银行转账明细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看，足以证明林某菁多领取工资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而林某菁为掩盖这个事实，故意模仿维序员的笔迹代签工资条的事实足以佐证。2.林某菁至今未返还应交存和一物业公司的款项3292.27元，一审不予认定是极其错误的。首先，林某菁向小区业主收取3292.27元水电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归于和一物业公司，而不能由其自行支配或以任何目的转交他人；其次，该小区水电费历来都是和一物业公司先行垫付给水电部门，再委托林某菁向业主收取，也就是说，林某菁收取的业主水电费本应属于和一物业公司所有；再次，由于林某菁只负责2015年11月7日撤场之前的水电费代缴，而其收取的3292.27元水电费正是该日期之前个别业主欠付的水电费，因此也能证明这些水电费应归和一物业公司所有；最后，在和一物业公司撤场时，在开发商见证下已与后续物业公司将所有债权债务交接清楚，也就是说2015年11月7日后的费用与和一物业公司无关，应由后续物业公司自行缴纳。林某菁在一审辩称将原本应交给和一物业公司的3292.27元交给后续物业公司用于交小区水电费的说法不能成立。3.林某菁在劳动仲裁阶段已自认其私下收取的、应属于和一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两千多元的事实，一审却未予认定，极其错误。4.一审对林某菁的月工资金额认定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只关注劳动者享有的权利，而忽视劳动者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在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应当办理工作交接。林某菁系和一物业公司派驻小区的物业管理员（即该小区物业主任），长期以来也履行与财务相关的诸多职务：向小区业主收取物业费、水电费，收到公司转账的水电费后代公司向水电部门缴纳水电费，向其他职工代发工资等多项财务事务，其长期以来经手的款项账目较多，一审却驳回和一物业公司要求林某菁“移交账目、进行财务结算”的工作交接的诉讼请求，将林某菁在财务结算中应返还和一物业公司的多笔款项之法定义务一笔勾销。2.一审判决曲解劳动关系中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导致误判。一审判决虽认定林某菁有代和一物业公司收取业主3292.27元的事实，却从该款项的权属入手认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要林某菁又将该款用于小区业主就不应交存和一物业公司账户，该款项就不是和一物业公司对林某菁的债权，该逻辑是不能成立的，完全瓦解了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支配调度权以及职务行为后果归于用人单位的法律意义。本案中，林某菁收取的业主水电费是和一物业公司委托其从事的职务行为，该款项无论权属归谁，都应交存和一物业公司处理。即使该笔款项确属应交水电部门的费用，也应由和一物业公司支配执行，而非由林某菁自行处理。
综上，林某菁作为和一物业公司的员工，其理应获得应得工资，但也应交付工作成果和离职时结清账目。根据债务相抵的法理，当其应付和一物业公司的款项大于其应得工资时，和一物业公司就无需支付其工资。此外，林某菁“蚂蚁搬家”侵害他人的行为不仅违背了职务廉洁性，更有违社会基本道德水准，应受到法律和道德的谴责。
林某菁辩称，和一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是不能成立的。1.林某菁并没有多收取工资近八千元。至今为止和一物业公司并未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和一物业公司自行承担。一审中，和一物业公司为了证明林某菁多领取工资，提供了员工薪资发放表，然而该份证据却没有任何员工签字，其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而且按发放表的金额计算，发放金额应为84492.8元，然而和一物业公司实际转给林某菁包括代发的工资仅7万多元，其间尚相差1万余元，那是不是可以相应地证明和一物业公司尚存在无故克扣员工工资的行为。另，和一物业公司申请的证人连他们有所谓的过节费、防署降温费等工资项目也不知道，完全是在本案仲裁前听和一物业公司说的，就连《申诉书》也是和一物业公司写好了再拿给证人抄写的。如此做法，不管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层面上来讲都是应该被禁止的。2.和一物业公司要求林某菁返还3292.27元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按和一物业公司的说法，水电费历来都是其先行垫付给水电部门再向业主收取。然而根据一审时林某菁提供的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抄表日为2015年11月9日，足以证明，在11月9日前也就是和一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期间是存在欠缴交水电费的事实，其说法与事实明显自相予盾。其次，和一物业公司同时明确陈述了其在撤场时在开发商见证下已与后续物业公司将所有债权债务交接清楚，也就是说在交接时已明确同意了已由林某菁收取的相关水电物业费，直接转交新物业厦门盛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和物业），否则盛泰和物业不可能会出具交接清单给林某菁，该交接清单明确了林某菁已将暂为收取的共5615.9元全部交接给新物业，该款当然包括了和一物业公司所主张的3292.27元。和一物业公司在上诉书第三点所主张的2千多元同样包含在这5千多元全部交接给新物业了。故和一物业公司现再行对此进行主张明显是没有依据的。3.和一物业公司要求林某菁移交账目、进行财务结算明显是无中生有。和一物业公司在上诉书明确了其撤场时在开发商见证下已与后续物业公司将所有债权债务交接清楚，且林某菁长期以来代为收取物业费、水电费，收到公司转账的水电费后代缴水电费，向其他员工代发工资等。该陈述足以证明林某菁已将相关账目移交给了和一物业公司，否则其拿什么与新物业进行债权债务交接。
和一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和一物业公司与林某菁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2.和一物业公司无需向林某菁支付工资；3.林某菁立即与和一物业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返还工牌、工作服、工作记录、移交账目、进行财务结算，并交还款项人民币11300.3元（已抵扣林某菁工资）；4.本案诉讼费由林某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菁于2010年3月17日进入和一物业公司，任职同安温馨佳苑物业管理员，月均工资为2739元。2015年10月底，和一物业公司函告案外人厦门欣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退出温馨佳苑物业管理工作，厦门欣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书面告知和一物业公司做好水电费移交等交接工作。案外人盛泰和物业于2015年11月下旬开始接手温馨佳苑物业管理工作。2015年11月19日林某菁向和一物业公司申请离职，离职原因载明“撤盘”。和一物业公司人力行政部负责人郑民锋于2015年11月20日在离职申请表上批注“同意离职，将服装、账目移交后于财务部结算工资”。离职申请表备注栏载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没有领工资。庭审中，和一物业公司述称林某菁尚未领取的工资为2798.1元，林某菁对该数额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9日，林某菁还向和一物业公司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本人欠温馨佳苑收取水电费3292.27元（叁仟贰佰玖拾贰元贰角柒分）于2015年11月20日存入公司对公账户。”后林某菁未按时将上述款项转入和一物业公司银行账户。2015年11月30日，林某菁以和一物业公司名义为温馨佳苑缴交水费3932.4元。2015年11月25日，盛泰和物业出具一份《交接清单》，载明：“今收到林某菁受欣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交来应级水费3932.40元，及9－303室应缴费用154.40元，4－603室应缴费用493.00元，10-301室应缴费用429.10元，12-401室应缴费用607.00元，合计：5615.90元。”庭审中，和一物业公司述称，林某菁担任温馨佳苑物业管理员期间，和一物业公司将温馨佳苑其他员工的工资转入林某菁账户，由林某菁代为发放。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林某菁私自侵占案外人黄某、杨某工资共计7888元（其中黄某4189元、陈某3699元）；另外林某菁私下收取物业费、水电费2918.13元，加上《欠条》上确认的水电费3292.27元，林某菁应返还和一物业公司款项为14098.4元，扣除林某菁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2798.1元，林某菁尚需返还和一物业公司11300.3元。林某菁因与和一物业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相关事宜协商未果，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林某菁与和一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和一物业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10月、2015年11月的工资合计人民币5478元；3.和一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434元。和一物业公司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反申请，请求裁决：1.林某菁退回和一物业公司多支付的工资款7511.9元；2.林某菁退回侵占和一物业公司财务金额6210.1元；3.林某菁赔偿泄露和一物业公司商业机密造成的损失30372.12元。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同劳仲委［2016］38号裁决书，裁决：一、林某菁与和一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二、和一物业公司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林某菁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工资4473.7元；三、驳回林某菁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四、驳回和一物业公司的反请求事项。和一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为证明林某菁存在侵占工资款的事实，和一物业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证人黄某、杨某的证言。证人黄某当庭作证：我在温馨佳苑小区做了四、五年，刚开始每个月工资是1200元、后来1300元。林某菁现金发放每月固定工资，其他过节费、加班费、温差补贴都没有给。林某菁给我发多少工资我就收了，不知道和公司发的工资有出入。工资条上的签字都是林某菁签的。后来工资不再由林某菁发放，而是由公司直接转账到我卡上，才发现之前少发了很多。至于少发的金额有多少，是公司算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我大概是2011年在那里上班的。一开始工资是1300元，后面工资大概有1500元。之前每个月工资都是林某菁给我现金，后来公司用银行卡发工资，比现金发放的多，我们才知道有一部分工资被林某菁拿走了。工资条有时候有给我们签，有时候没给我们签，工资条我看得懂。我写的《申诉书》是和一物业公司拿表让我抄的。2.林某菁等5名温馨佳苑物业员工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的薪资发放表，用以证明黄某、陈某的实际工资。其中，2015年7月的《员工薪资发放表》有两份，一份显示黄某、陈某该月的基本工资为1400元、另一份显示黄某、陈某的基本工资为1300元。和一物业公司未对上述差异作出说明。3.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间部分工资条，用以证明林某菁伪造黄某、陈某的签名。4.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和一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勇建所有的卡号为6236＊＊＊＊＊＊356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和一物业公司将黄某、陈某等员工的工资转账给林某菁，由其代发。林某菁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黄某、陈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某、陈某均记不清楚现金发放的工资数额及发放时间，所谓过节费、防暑降温费也是听公司说的。陈某当庭承认《申诉书》是和一物业公司拿给他照抄的。故上述证人证言不可信。2.《员工薪资发放表》是和一物业公司自行制作的，没有员工签字，金额的支付无法验证，所以真实性有异议。薪资表总金额为84492.80元，但是和一物业公司只向林某菁转账7万多，还差一万多元。3.有林某菁签名的工资条真实性认可。其中黄某、陈某的签名确实是林某菁代签的，因为他们不认识字，但工资全部都给了。4.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和一物业公司向林某菁转账的款项除工资外，还包括维修金、日常用品报销费用等，故转账总金额高于实际发放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一、林某菁是否存在私自侵占工资款的事实。双方均确认2015年8月之前和一物业公司将温馨佳苑小区其他四名员工的工资一并转账至林某菁的银行账户由其代发。和一物业公司举示了证人黄某、杨某的申述书，两份申述书均述称林某菁分别侵吞黄某及杨某的劳务费约有4240元、2860元。而和一物业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林某菁侵占黄某工资款4189元、陈某工资款3699元。对于侵占金额的计算方式及依据，和一物业公司述称用薪资表的工资扣减实际发放的工资可得出林某菁侵占的工资数额。但证人黄某、杨凹某陈述证言时均不能准确记忆领取现金工资的数额及时间，并均当庭承认申述书所述的工资差额系和一物业公司告知的，黄某、杨某对计算依据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和一物业公司所提供的薪资表中关于黄某、杨某的固定工资前后不一，银行转账总金额与薪资表存在出入，且和一物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某、杨某现金领取的工资数额，故和一物业公司主张林某菁侵占工资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林某菁是否应当向和一物业公司返还水电费及物业费。和一物业公司述称，林某菁未按照《欠条》承诺的时间（2015年11月20日）将温馨佳苑小区的水电费3292.27元存入和一物业公司账户，该笔款项应返还给和一物业公司。林某菁举示的《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显示，2015年11月30日，林某菁以和一物业公司名义为温馨佳苑缴交水费3932.4元。林某菁当庭陈述，超过欠条的数额，由接替和一物业公司的盛泰和物业从物业费中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林某菁向和一物业公司出具了水电费欠条，但该水电费款项不属于和一物业公司所有，仅是由和一物业公司代收代缴。林某菁以和一物业公司的名义缴交了水费，故和一物业公司无权要求林某菁予以返还。和一物业公司另主张，林某菁私下收取物业费、水电费2918.13元，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认可。庭审中，和一物业公司与林某菁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和一物业公司尚欠林某菁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2798.1元。且林某菁承认尚未移交工作牌及工作服，但否认存在工作记录及未移交的财务账目。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林某菁应返还工作牌及工作服，和一物业公司应当支付林某菁工资2798.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和一物业公司与林某菁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林某菁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工作牌及工作服；二、和一物业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某菁工资2798.1元。三、驳回和一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二审中，双方确认在扣除社医保307.2元后林某菁的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和一物业公司主张盛泰和物业出具的《交接清单》属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交接清单》体现林某菁向盛泰和物业移交相应款项，有移交人“林某菁”的签名、接收人“董某生”的签名及盛泰和物业的盖章，该证据的形式应属书证，且和一物业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和一物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和一物业公司主张水电费是由其先垫付后再向业主收取，提供水务集团和供电公司的发票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欲予以证明。林某菁质证认为，和一物业公司二审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且发票体现抄表日期是2015年7月8日，开票日期是2015年7月28日，说明2015年7月28日前费用已经缴交，结合银行交易明细，恰好证明是林某菁的主张，即林某菁先向水电部门缴交水电费后和一物业公司再转账给林某菁。而不能证明和一物业公司先垫付水电费，然后再向业主收取款项。对此，和一物业公司称，水电部门是先开出发票告知要交多少钱，和一物业公司再汇款给林某菁由其向水电部门缴纳，之后再向业主收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和一物业公司二审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的载明，其系2015年7月30日才向林某菁转账支付2015年5月至7月的水费，该事实与和一物业公司主张其先垫付水费后再向业主收取显然是不相吻合的，且和一物业公司主张水电部门先开具发票后收款有悖常情，故本院采信林某菁的主张，对和一物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和一物业公司与林某菁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林某菁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工作牌及工作服，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和一物业公司提供的《员工薪资发放表》系其自行制作的，没有员工的签字，林某菁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且和一物业公司对其中2015年7月份为何会有两份《员工薪资发放表》及其所载工资数额不一致的情形又未能作出说明，故对该《员工薪资发放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和一物业公司提供的证人均陈述对计算依据并不清楚，也不能准确记忆领取现金工资的数额及时间。和一物业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黄某、杨某现金领取的工资数额。故和一物业公司主张林某菁侵占其他员工工资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林某菁未按欠条的承诺于2015年11月20日将已收取的水电费3292.27元存入和一物业公司的账户，但其在2015年11月30日已以和一物业公司名义为温馨佳苑缴交水费3932.4元，故和一物业公司要求林某菁返还该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一物业公司主张，林某菁私下收取物业费、水电费2918.13元，但未举证证明，且《交接清单》体现林某菁已向盛泰和物业移交了向业主收取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合计5615.90元，故对和一物业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和一物业公司主张林某菁移交工作记录及账目等材料，但和一物业公司并未举证前述材料系由林某菁持有，且和一物业公司所述其撤场时在开发商见证下已与后续物业公司将所有债权债务交接清楚的事实，可从侧面印证和一物业公司持有前述材料，否则其是无法与后续物业公司交接清楚所有债权债务，故对和一物业公司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和一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一物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承 茂
审 判 员 庄 伟 平
代理审判员 王 思 思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庄维旸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