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镇民终字第1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解放路362号。负责人张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糜泽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市京口区总工会，住所地镇江市学府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秋平，该总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徐立新，江苏金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经贸大厦负2层3号。法定代表人彭小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镇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京口区总工会（以下简称京口工会）、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北京公司）工会费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4）京民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联镇江分公司设立于2002年11月，该公司住所地位于镇江市京口区范围。华联镇江分公司系华联北京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华联北京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范围。华联北京公司与华联镇江分公司均依法成立了各自的工会组织。2010年3月10日，华联镇江分公司的工会向京口工会提交工会换届报告，请求京口工会对选举结果和分工予以批复。2010年4月7日，京口工会向华联镇江分公司下发了镇京工组（2010）26号《关于同意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工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批复同意华联镇江分公司工会提交的报告。华联镇江分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的职工工资总额共计12663559元。2011年12月和2012年10月，华联镇江分公司通过镇江市税务机关分别代扣缴了工会经费各1万元。因华联镇江分公司未向京口工会足额拨缴工会经费，2013年7月11日，京口工会向华联镇江分公司发出“工会经费欠缴通知书”，其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五章第四十二条、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单位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向工会拨缴经费’和全总、财政部联合通知、国税函（2000)678号通知及省总苏工财[2007]25号文件通知‘单位行政拨缴的工会经费，基层工会留用60%部分经费，40%上解区级总工会的规定’，经初步核算你单位2010、2011、2012年工会经费共欠缴101308元，请在接到通知书后3日内将欠款上缴至区总工会财务部。”2013年8月22日，京口工会诉至原审法院，向华联镇江分公司、华联北京公司诉请主张工会经费81308元。审理中，经京口工会函调，2013年9月18日，北京市西城区总工会向京口工会复函，载明：华联北京公司属于北京市西城区辖区内企业，工会经费通过税务代收上缴到北京市西城区工会，在工会经费代收系统中登记的企业信息是华联北京公司。嗣后，京口工会以需调查证据为由申请撤诉。2014年2月14日，原审法院裁定准许京口工会撤回起诉。2014年5月29日，京口工会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华联镇江分公司、华联北京公司支付工会费8130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联镇江分公司出示工会经费收入专用收据9份，以此证明华联镇江分公司向华联北京公司工会拨缴工会经费共计260228.16元。并出具了北京市西城区总工会2007年10月21日向华联北京公司出具的批复一份，其内容为“华联北京公司所属各分公司已建立下级工会组织，则该分公司行政均应依《工会法》有关规定向华联北京公司工会按时足额计提拨缴工会经费，由华联北京公司工会开具‘工会经费拨缴款专用收据’。该专用收据足以载明该分公司行政与华联北京公司工会存在工会经费计提拨缴关系，只须由各分公司向当地工会组织出示专用收据即可。”对此，京口工会认为华联镇江分公司应当按照属地原则，向其拨缴工会经费。原审法院认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规定，工会经费的主要来源是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和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2%向工会拨交的经费这二项，其中2%工会经费是经费的最主要来源。为此，按上述标准拨缴工会经费是各相关单位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华联镇江分公司同样应按上述标准拨缴工会经费。根据《中国工会章程》，中国工会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群众组织，中华全国总工会是各级地方总工会和各产业工会全国组织的领导机关。因此，中华全国总工会所颁布的相关文件等，各级工会均应当遵照执行。关于企业分公司应拨缴工会费用的上缴对象。全国总工会总工办发（1997）19号《关于企业集团建立工会组织的试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对不在母公司所在市（县）的子公司工会实行由子公司所在地工会和集团公司工会双重领导，以子公司所在地的地方工会领导为主的原则”。嗣后，中华全国总工会办公厅又发出总工办发（1997）60号《关于企业集团公司工会经费管理的规定》，其中第三条规定：“企业集团公司的所属子公司在外地的，其经费管理，按属地原则，经费上解渠道和比例不变”。2006年2月，全国总工会财务部就广西区总请求明确中国联通公司工会经费管理渠道的请示发出工财字[2006]82号复函，其内容有：根据全总办公厅总工办发[1997]60号文的有关规定，中国联通公司所属在各地的子公司、分公司工会经费的管理应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和所在地省级工会规定的工会经费上缴比例,向所在地地方工会上缴所在地工会经费。上缴给上级集团公司（总公司）工会的工会经费一律从子公司、分公司上缴所在地地方工会后的留成经费中列支。此后，全国总工会财务部于2007年1月发出工财字[2007]8号《关于新组建基层工会经费拨缴和使用问题的答复》，其中第二条规定：“新组建的基层工会一律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并执行所在省级工会确定的上交比例，向所在地总工会足额上缴工会经费。”从以上规定可见，虽然企业的子公司工会与母公司工会以及当地工会之间的关系有着一段逐步规范的进程，但在当前则很明确的是，中国工会实行的是属地管理原则，分公司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产业活动单位，其成立工会后，应当接受该分公司所在地上级工会的领导，并向所在地上级工会拨缴相应工会费用。华联镇江分公司的工会在2010年换届选举报请了京口工会批准，京口工会系华联镇江分公司的工会上级工会。因此，华联镇江分公司应当按照属地原则向京口工会上缴工会经费，而不应再向其总公司的工会上缴工会经费。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办法的第二十八条规定：建立工会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应当于每月十五日前，按上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向工会拨缴经费。但2011年12月和2012年10月，京口工会已分别通过税务机关代扣的方式向华联镇江分公司扣划了各1万元的工会经费。此应当视为京口工会已经向华联镇江分公司提出了要求，依法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且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本案京口工会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华联镇江分公司2010年至2012年三年中拨付的职工工资收入，京口工会经核算后认定华联镇江分公司2010、2011、2012年三年的工会经费共欠缴101308元，扣除税务机关已经代扣的2万元，现主张8130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华联镇江分公司系华联北京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而华联北京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应当对华联镇江分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华联镇江分公司认为镇江税务部门代扣的工会经费未经其授权的问题。虽然华联镇江分公司有权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依据中华全国总工会2009年10月28日修订下发的《基层工会经费收支管理办法》关于“工会经费收入范围”第2条规定：“拨缴经费收入，指建立工会组织的单位依照规定向基层工会拨缴的经费，或上级工会委托税务代收后按规定比例转拔基层工会的经费。”由此可见，上级工会委托税务代收工会费是中华全国总工会认可的拨缴工会经费的渠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镇江市京口区总工会2010至2012年度三年的工会经费共计81308元。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华联镇江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适用的《关于企业集团建立工会组织的试行办法》、《关于企业集团公司工会经费管理的规定》等文件，均属社会团体内部规定，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案件的依据。2、其已将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工会费上交给华联北京公司总工会，应由华联北京公司总工会将工会费上交北京市西城区总工会，其不应再向京口工会缴纳工会费，故应将华联北京公司总工会列为诉讼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京口工会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京口工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华联北京公司未应诉答辩，亦未举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全国总工会是各地方总工会和各产业工会全国组织的领导机关，其所颁布的各种规范性文件，各级工会均应当遵照执行。因中华全国总工会已确立工会经费属地管理原则，故华联镇江分公司应当向其所在地上级工会，即京口工会缴纳相应的工会费用。华联镇江分公司上缴给华联北京公司工会的工会经费，应当从其上交给京口工会后的留成经费中列支。故华联镇江分公司以其已将工会费上交华联北京公司工会为由，主张不应再向京口工会上交工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不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代理审判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严晓璞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