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81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金龙。2016年7月2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李征，黑龙江雨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系上诉人薛金龙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征，黑龙江雨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系被害人丁某甲、丁某乙、丁某丙之父。
委托代理人丁凤荣。系丁双珍之女。
委托代理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安。系被害人丁某甲之夫、被害人王某甲之父。
委托代理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美侠。系被害人丁某甲之女。
委托代理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雨。系被害人丁某乙、王某乙之子。
委托代理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丁。系被害人丁某丙之子。
委托代理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被害人王某甲继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法定代理人姚某甲。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妻，王某丙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甲委托代理人王某戊。系被害人丁某乙、王某乙之子，毛某甲之孙。
委托代理人刘薇，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安盟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文杰，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洪勃，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丹，职务总经理。
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金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等十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黑810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薛金龙及薛云江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王某戊、王雨、丁某丁、姚某甲、王某丙、毛某甲、王某丁，以及原审被告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检察员指派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金龙及薛云江的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李征，被上诉人王守安、王美侠、王某戊、王雨、丁某丁、姚某甲以及委托代理人刘薇，被上诉人王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姚某甲，被上诉人毛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戊，被上诉人王某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航安盟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洪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洋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经缺席审理完毕。
原审查明，2016年7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薛金龙酒后接到其女友姜某甲的电话，无证驾驶牌照号为黑RXX**的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来到位于洪河农场B区一委25栋姜某甲家，载乘姜某甲准备驶往建抚高速公路洪河路段的一处高架桥。22时许，被告人薛金龙超速驾驶黑RXXX**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洪河农场平安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平安路与佳抚公路264公里加674米交叉路口处，与沿佳抚公路自东向西行驶的被害人王某乙驾驶的牌照号为黑RXXX**的江淮牌小型轿车（载乘丁某甲、丁某乙、丁某丙、王某甲）相撞，事故造成被害人王某乙、丁某甲、丁某乙、丁某丙、王某甲当场死亡，姜某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
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系心脏、脾等脏器失血死亡，丁某甲系肝脏、心脏等脏器破裂失血死亡，王某甲系颅脑损伤合并心脏、肝、胃、肺等多脏器破裂失血死亡，丁某丙系心脏、肺、肝等多脏器破裂失血死亡，丁某乙系颅脑损伤合并心脏、肝、脾等多脏器破裂失血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薛金龙无证、醉酒、超速，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在此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某乙超速行驶，行经交叉口未停车瞭望，在此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丁某甲、丁某乙、丁某丙、王某甲、姜某甲无责任。经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薛金龙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33.2861mg/100ml。经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黑RXXX**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黑RXXX**号江淮牌小型轿车右侧中后部存在接触；黑RXXX**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速度为123.56km/h，黑RXXX**号江淮牌小型轿车行驶速度为76.26km/h。
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薛金龙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薛金龙驾驶的黑R940**的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0.2万元。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责任限额为30万元。
再查明，被害人丁某甲1958年5月18日出生，殁年57周岁，于2000年4月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日。被害人丁某乙1965年5月10日出生，殁年51周岁，于2005年8月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日。被害人丁某丙1971年12月3日出生，殁年45周岁，于2016年6月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日。被害人王某甲1982年3月30日出生，殁年34周岁，于2000年4月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日。被害人王某乙1965年4月12日出生，殁年51周岁，于2005年8月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1933年8月18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有子女6人。被害人丁某丙婚生子丁某丁，2001年5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5周岁。被害人王某甲之父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安，1957年8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8周岁，于2000年4月到黑龙江省前锋农场居住，有婚生子即被害人王某甲及婚生女王美侠共2人。被害人王某甲之继女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2011年5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周岁，于2013年4月与被害人王某甲共同生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王某丁，1942年2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4周岁，为农业家庭户口，有子女3人。被害人王某乙之母毛某甲，1948年10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8周岁，为农业家庭户口，有子女3人。
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丁某甲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03154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丁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某戊、王雨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03154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丁某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丁某丁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54610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甲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安、姚某甲、王某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99073.5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毛某甲、王某戊、王雨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46507.5元。又查明，被告人薛金龙驾驶的肇事车辆，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出资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事故发生后，薛云江赔偿丁某甲等五名被害人亲属30.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自认收到薛云江赔偿款3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薛金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报处警登记表及报警记录，黑垦建公交认字[2016]第201602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申请及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人赵某甲、齐某甲、张某甲等人证言，被害人姜某甲的陈述，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黑（民）鉴（毒物）字[2016]第628号、645号检验报告书，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黑（民）鉴（毒物）字[2016]第626号、643号、649号检验报告书，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锦融成法鉴中心[2016]交通鉴字JSJ6009-1号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锦融成法鉴中心[2016]交通鉴字JSJ6009-2号交通事故车辆行驶速度鉴定，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垦）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1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垦）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拍摄现场照片21张，证实交通事故现场的基本情况，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户口本复印件，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前锋分局的证明及黑龙江省前锋农场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居住证明，明水县兴仁镇兴发村民委员会、明水县公安局兴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明水县永久乡永乐村民委员会证明，侦查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的陈述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出示收条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金龙无证、醉酒、超速、违反交通信号驾驶机动车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五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金龙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薛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犯罪的全部案件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丁某甲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2523.2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丁某乙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某戊、王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2523.2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丁某丙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丁某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3688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甲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安、姚某甲、王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9258.8元。因被告人薛金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毛某甲、王某戊、王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7206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王某戊、王雨、丁某丁、姚某甲、王某丙、王某丁、毛某甲死亡赔偿金11万元。赔偿后，可另案行使追偿权；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按比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王某戊、王雨、丁某丁、姚某甲、王某丙、王某丁、毛某甲承担赔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
被告人薛金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王某戊、王雨、丁某丁、姚某甲、王某丙、王某丁、毛某甲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10000元，其中赔偿丁双珍人民币25666.68元、王守安人民币14666.67元、王美侠人民币7333.33元、王某戊人民币12833.33元、王雨人民币12833.33元、丁某丁人民币11000元、姚某甲人民币7333.33元、王某丙人民币7333.33元、王某丁人民币5500元、毛某甲人民币55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赔偿后，可另案行使追偿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人民币55771.78元，被告人薛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人民币162375.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人民币105674.44元（已冲抵已赔偿部分56701.27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某戊、王雨人民币55771.78元，被告人薛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某戊、王雨人民币162375.7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王某戊、王雨人民币105674.44元（已冲抵已赔偿部分56701.27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丁某丁人民币61475.34元，被告人薛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丁某丁人民币180106.3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双珍、丁某丁人民币117606.4元（已冲抵已赔偿部分62499.93元）；
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安、姚某甲、王某丙人民币66403.86元，被告人薛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安、姚某甲、王某丙人民币195427.4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守安、姚某甲、王某丙人民币127916.79元（已冲抵已赔偿部分67510.68元）；
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毛某甲、王某戊、王雨人民币60577.24元，被告人薛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毛某甲、王某戊、王雨人民币177314.3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云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毛某甲、王某戊、王雨人民币115727.53元（已冲抵已赔偿部分61586.85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薛金龙请求改判上诉人构成自首并从轻处罚；应认定薛金龙为车辆所有人，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各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应当给付丁双珍、王某丁、毛某甲、王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丁某丁按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支出标准计算生活费。上诉人薛云江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薛金龙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薛云江将该车辆赠与薛金龙，只是保险合同代签人，不是车辆所有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薛云江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原审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答复》确定由薛云江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判决80%的赔偿比例过高；原判决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丁双珍、王某丁、毛某甲不应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丁某丁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上诉人薛云江为证明主张成立，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税收缴款书、机动车登记书原件，以及购置车辆定金收据证据。
被上诉人丁双珍、王守安、王美侠、王某戊、王雨、丁某丁、姚某甲、王某丙、王某丁、毛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薛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在判决中进行评价，薛金龙认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薛云江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符合法律规定，薛金龙无证、醉酒、超速、违反交通信号驾驶机动车辆，致五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一审判令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作出的。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黑龙江省建三江公安局前锋分局的证明，以及前锋农场街道办事处居委会的居住证明证实死者均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提出的，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金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醉酒、超速、违反交通信号驾驶机动车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五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认定上诉人薛金龙犯交通肇事罪，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薛金龙及辩护人提出薛金龙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处警登记表、报警记录及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能够证实薛金龙并未主动报案，亦不知道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故薛金龙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金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薛云江及委托代理人提出应认定薛金龙为肇事车辆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薛金龙未取得驾驶资格，且薛云江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该肇事车辆是薛云江购买，落户在薛金龙名下，肇事车辆只有一把钥匙在薛云江处，案发前，薛云江将车钥匙和门钥匙链在一起一并给了薛金龙的证言，与薛金龙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薛云江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控制人，故薛金龙及其辩护人、薛云江及其代理人所提以上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薛云江为此提交的机动车销售发票、纳税申报表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薛云江主张的事实，不予采纳。薛云江明知薛金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将车辆交给其使用，致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薛云江提出其无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薛金龙、薛云江承担责任的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薛金龙及其辩护人、薛云江及其代理人提出被上诉人丁双珍、王某丁、毛某甲系农村户口，有土地收入，不应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丁某丁的抚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经查，丁双珍、王某丁、毛某甲在案发时均已超过60周岁，丁某丁系未成年人且在前锋农场居住，原审判令上诉人赔偿丁双珍、王某丁、毛某甲赡养费，以及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给付丁某丁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诉人薛金龙、薛云江及其辩护人和代理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支付王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甲于2013年2月20日与被上诉人姚某甲登记结婚，王某丙作为王某甲的继女并与其共同生活，已与王某甲形成抚养关系，故薛金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确定的赔偿数额及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各被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金明
审判员 张喜军
审判员 朱冬杨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