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庆中刑终字第64号
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利彪。2003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2006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8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09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1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5月23日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世彬。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5月23日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3日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鹏，曾用名刘涛涛。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犯绑架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庆西刑初字第4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4月3日，被告人朱利彪、刘金鹏因经济拮据，在庆阳市宏德宾馆商议绑架庆阳市西峰区阳光康体养生会所老板朱某某的儿子勒索钱财。因觉得人手不够无法完成，刘金鹏联系被告人谭世彬入伙并让其再找一名帮手。谭世彬提议刘金鹏和朱利彪到新疆绑架其堂哥谭某某，刘、朱二人同意并于4月6日到新疆乌鲁木齐市，住谭世彬家预谋绑架作案。次日，谭世彬驾驶借用其兄的新BHD1**现代轿车与刘金鹏、朱利彪在乌鲁木齐市周边踩点，寻找藏匿人质的地点，后谭世彬电话联系被告人ＸＸ，四人共同商议绑架作案时，谭世彬提议为了要赎金时不暴露身份必须购买不记名电话卡，后在金泉商场门口购买了3张不记名电话卡，朱利彪、ＸＸ又在超市买了一卷透明胶带纸等作案工具后，由谭世彬驾车四人到谭某某的塑钢厂和住所附近踩点、盯梢数天，伺机绑架谭某某，因谭某某上下班均驾车行驶，四人见无法实施即放弃。
2、2014年4月10日左右，被告人刘金鹏再次提议绑架庆阳市西峰区阳光康体养生会所老板朱某某的儿子，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同意后，由朱利彪出资，四人于2014年4月14日乘坐谭世彬驾驶的新BHD1**现代轿车来到西峰，在西峰区兰州路阳光康体养生会所门前踩点，当晚住在兰州路“雅典娜”招待所。4月14日4时许四人又驾车到阳光康体养生会所门前守候，因目标未出现而放弃。
3、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刘金鹏又提议去镇原县孟坝镇绑架其姐夫罗某某的女儿罗某楠（9岁）。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同意后，四人来到孟坝镇街道，谭世彬驾车拉着刘金鹏在超市购买了一卷透明胶带纸，刘金鹏带朱利彪等三人认了罗某某经营的驾校和家庭住址，后刘金鹏回家，朱利彪到家属楼上认了罗某某家门。4月15日早，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在罗某某家楼下守候罗某楠并跟踪至学校，因罗某楠上学、放学均有人接送无机会下手，遂放弃。
4、2014年4月15日四被告人返回西峰，继续在阳光康体养生会所门口蹲点守候，发现了会所老板朱某某的儿子崔某某，便驾车跟踪，准备实施绑架，后因目标跟丢未果，刘金鹏有事回家，朱利彪三人留下继续观察崔某某活动情况。4月15日晚，朱利彪提出跟踪绑架一个单独开车的女人然后向其家人勒索钱财，因陪同的人太多无机会下手而放弃。后三人商议随便找个目标绑架到兰州后勒索钱财。2014年4月16日6时许，三被告人到西峰区温泉乡黄官寨东队东区，将车未熄火停在小区西侧的一土路旁，朱利彪、ＸＸ坐在后排座位上通过车窗窥视路上行人情况，伺机作案。约6时10分许，王某（17岁）从小区出来上学路经该车时，朱利彪和ＸＸ先后下车，朱利彪佯装问路，ＸＸ假装在一旁打电话，朱利彪趁王某不备，掐住王某的脖子将其拖倒，ＸＸ上前捂住王某的嘴，两人将王某拖上车，坐在后排朱利彪和ＸＸ中间，谭世彬将车快速驶向城外。在车内，ＸＸ按住王某的头，朱利彪将王某的嘴和眼睛蒙上抽纸用事先准备的透明胶带纸缠住，ＸＸ用胶带纸缠住王的双臂，朱利彪向谭世彬要过一把匕首威胁王某如不听话就宰了她。ＸＸ、朱利彪从王的衣袋内搜出一部三星手机和一片卫生护垫，ＸＸ将手机卡取出折坏扔在车上。朱利彪向王某询问其家庭成员、经济状况及其父能拿出多少赎金等。谭世彬驾车沿青兰高速向兰州方向行驶。11时30分，当车行至平凉泾川县境内路段转弯时因方向失控发生肇事。三被告人将王某带到离肇事地点向西约40米处的一过路涵洞下藏匿，朱利彪解开缠在王某嘴上和身上的胶带纸、毛巾，与之前准备的绳索一起扔在涵洞下面的排水沟内。后由谭世彬、ＸＸ留下处理肇事，朱利彪以到兰州后放王某回家哄骗王某与其换乘西峰发往兰州的M16373号客车前往兰州。途中，王某借口到车前面看电视，乘朱不备借用一女乘客的手机给其父亲打电话告知其被绑架，其父报警后，公安机关在客车到青兰高速会宁服务区停车时抓获朱利彪，解救了王某，随后公安机关在平凉市崇信县境内一辆发往兰州的客车上将被告人谭世彬、ＸＸ抓获。
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刘金鹏在其妻张某陪同下自动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投案，其否认参与绑架作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绑架罪。在第一、二、三起作案，四被告人为实行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着手实行绑架他人的行为，属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作用相当，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利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第四起绑架犯罪的事实，并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二、三起绑架犯罪的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刘金鹏参与的三起作案中，各被告人仅实施了准备工具、踩点、跟踪、盯梢等预备行为，未给被害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实际损害，其犯罪情节轻较，但其与其他三被告人事先预谋，连续三次实施绑架作案，主观恶性较深，可酌情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三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和作案工具望远镜，依法应予没收；谭世彬的驾驶证，应予退还。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利彪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谭世彬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ＸＸ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刘金鹏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随案移送的白色三星平板手机、黑色华为手机、黑色大方块带天线手机、小米手机、黑色直板智能手机、黑色T-
smartrt手机、白色emoto手机各1部、望远镜1部，依法没收，上缴财政；驾驶证1本，退还被告人谭世彬。
上诉人朱利彪的上诉理由及请求，1、原审判决对第一、二、三起犯罪认定为犯罪预备不当，应以犯罪中止论处。2、在第四起犯罪中，其未实际取得财物，并未实现全部犯罪目的，应属犯罪未遂，原审判决认定为犯罪既遂不当。3、其虽有累犯的从重情节，但与其他同案犯相比，所处刑罚仍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处。
上诉人谭世彬的上诉理由及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同案犯均为主犯不当，应当区分主从犯。其并未参与策划、预谋第四起绑架犯罪，在具体作案过程中也未使用暴力，仅仅充当了一名驾驶员，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以从犯论处。2、其并未提议到新疆绑架谭某某，也未提议购买不记名电话卡，均是刘金鹏、朱利彪主动而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ＸＸ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在第一起绑架犯罪中，其并没有参与购买作案工具和跟踪踩点，仅仅是一个知情人。在第二、三起作案中，其是在刘金鹏、朱利彪的安排授意下行事，未参与策划，始终处于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其所起作用较小，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处。
上诉人刘金鹏的上诉理由及请求，1、其没有实施暴力绑架他人的行为，不应当将其等同于其他三被告人，原审法院全凭他人口供给其定罪，属采信证据不当。2、其既没有积极策划，也没有出资和准备作案工具，原审判决未加区分，将其认定为主犯，判处刑罚过重。3、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属于犯罪预备，但所判刑罚并没有体现这一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初至4月上旬，上诉人朱利彪、刘金鹏、谭世彬、ＸＸ经预先踩点，准备作案工具，预谋绑架被害人谭某某、庆阳市西峰区阳光康体养生会所老板朱某某的儿子和罗某某的女儿罗某楠（9岁）时，因谭某某上下班均驾车，朱某某的儿子始终未出现，罗某楠往返学校均有人接送而未能实现，以及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于2014年4月16日6时许，欲将前去上学的被害人王某（女性）绑架至兰州，公安机关在青兰高速会宁服务区将被害人王某解救，将朱利彪、谭世彬、ＸＸ抓获，刘金鹏于2014年6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16日6时许其上学途中被三名男子绑架，其中一名男子假装向其问路，另一名男子从后面掐住其脖子，二人将其强行拉上车后，用胶带纸粘住其嘴、眼睛，捆住其全身，一名男子持刀威胁，询问其家庭成员、经济状况，并搜走其手机。后车行至泾川县时肇事。三人将其拉下车藏在桥下，其中二人上去看得修车，另一男子称其是被其他二人逼的，只要其听话，就将其安全送回家。后该男子取了其身上的胶带纸，带其乘坐一辆西峰发往兰州的客车，期间该男子多次背着她与其他二人电话联系，其哄骗该男子到前面看电视，趁机借用一女乘客的手机给其父亲打电话告诉其被人绑架，后客车到会宁服务区停车时警察上车将其解救，抓获了那名男子。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谭世彬所驾新BHD1**号小型客车2014年4月16日11时30分在青兰高速泾川县境内发生肇事的事实；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新BHD1**号轿车、车内物品及车辆肇事地点、肇事后藏匿被害人的高速涵洞内等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以及被害人对上述地点的指认及从新BHD1**号轿车内和高速涵洞内提取王某的手机卡、作案工具胶带纸、毛巾等物品的事实。
3、辨认笔录和照片。（1）被害人王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朱利彪、ＸＸ是对其实施绑架之人，另一名男子一直开车，因其眼睛被蒙住了，辨认不出。同时指认朱利彪是在路上向其问话、用胶带绑、用刀子威胁她的人。（2）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通过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刘金鹏是2014年4月以来伙同其二人与ＸＸ在新疆、庆阳等地伺机绑架作案的嫌疑人。（3）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对第二、三、四起作案的踩点、盯梢、绑架地点的辨认和指认及朱利彪对第四起作案车辆肇事、藏匿人质、丢弃胶带纸、毛巾和绳索地点的辨认和指认。
4、证人证言。（1）朱某某证言，证明其经营庆阳市阳光康体养生会所及镇原、庆阳亿联驾校，家住西峰区黄官寨东队东区，儿子崔某某经常到养生会所来，其驾校学员中有一个叫刘金鹏的，是镇原县孟坝镇人。（2）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在西峰区温泉乡黄官寨东队附近的公司上班，有空到其母亲朱某某经营的庆阳市阳光康体养生会所去，其认识刘金鹏，是镇原县孟坝镇人，在其母亲经营的驾校学过车。（3）谭某某证言，证明谭春彬（指谭世彬）是其堂兄弟。其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经营一门窗公司。（4）刘某某（刘金鹏之父）的证言，证明其子刘金鹏的姐夫叫罗某某，在孟坝街道经营驾校。（5）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镇原县孟坝街道经营驾校，刘金鹏是其妻子的娘家堂弟，曾在其经营的驾校学习。其女儿罗某楠现年9岁，在孟坝小学上学。（6）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6日早7时40分其得知女儿王某早晨未去上学，给女儿打电话无法接通，寻找女儿未果。下午5时36分女儿用一陌生电话给其打电话，称她被绑架，在班车上，其报警后，公安人员在会宁服务区将女儿解救。（7）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6日13时15分，其所驾驶的西峰发往兰州的客车行至泾川县城十公里的高速路上时，上来一名男子和一女孩坐在车后面，途中女孩跑到前面第二排借用一女乘客的手机打电话称其被绑架，18时30分到会宁县高速服务区停车后，公安人员上车将男子抓获。（8）张某的证言，证明其陪丈夫刘金鹏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9）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之弟谭世彬借用其新BHD1**现代轿车跑出租的事实。
5、书证。（1）门诊病历、人体损伤勘验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头部、颈部、眼部有外伤的事实。（2）刘金鹏电话号码（1889916****）机主资料及电话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4月1日至4月15日期间，刘金鹏与朱利彪、谭世彬通话的事实。（3）从朱利彪手机中提取的其与刘金鹏互发短信的内容（2014年4月15日16时4分至16时29分），证明刘金鹏与朱利彪等人盯梢、跟踪“目标”（指崔某某），并通过短信向朱利彪描述崔的外貌特征等事实。（4）住宿登记信息，证明朱利彪于2014年4月3日至4月5日在庆阳市西峰区宏德宾馆住宿，谭世彬、ＸＸ于2014年4月13日至4月14日、4月14日至4月15日分别在庆阳市西峰区雅典娜宾馆、镇原县孟坝镇鸿通宾馆住宿的事实。（5）车辆转让协议及证明材料，证明新BHD1**现代轿车车主系王小辉。（6）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7）被告人朱利彪、刘金鹏的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曾受刑事处罚及刑满释放的时间。（8）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利彪的事实经过。
6、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从上诉人处扣押手机、手机卡、胶带纸、毛巾、望远镜、谭世彬驾驶证、行驶证、新BHD1**现代轿车等物品及将轿车和其他物品发还、移送的事实。
7、作案工具手机、手机卡、胶带纸、望远镜等。
8、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刘金鹏在一审庭审中辩解其知道第三起作案，但未参与。
以上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朱利彪、ＸＸ、刘金鹏均提出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不当的问题。经审查，在共同犯罪中，首先由朱利彪和刘金鹏提出实施绑架犯罪的犯意，因感觉人手不够，刘金鹏又联系谭世彬参与，谭世彬又联系了上诉人ＸＸ。但在整个绑架作案过程中，四人不仅实施了共同购买作案工具，共同踩点、跟踪、盯梢的行为，而且就各自具体行为来看，由朱利彪提供资金供犯罪活动使用，刘金鹏、谭世彬提供所要绑架的对象（刘提供2人，谭提供1人），谭世彬又提供车辆与ＸＸ轮换驾驶。在第四起作案过程中，朱利彪与ＸＸ又具体实施暴力控制和劫持被害人。就整个作案过程而言，形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统一体，四人只有具体分工的不同，没有作用大小之别。故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
关于前三起犯罪的犯罪形态问题。经审查，四上诉人预谋绑架作案后，先行踩点和购买胶带、电话卡等作案工具，待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直接到绑架现场跟踪、等待“目标”出现，准备适时实施绑架人质作案，由于客观条件不允许而放弃了犯罪，并非主动放弃犯罪，或主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而是行为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情形，应属犯罪未遂。上诉人朱利彪认为原判认定的前三起犯罪属犯罪中止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朱利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第四起犯罪，没有索取财物，没有实现全部犯罪目的，应属犯罪未遂；其虽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但原判处刑明显过重的问题。经审查认为，绑架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身自由权利，三上诉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采用暴力方法将被害人王某从庆阳市区绑架至甘肃省会宁县境内，已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权利，依法构成犯罪既遂，至于是否实际勒索到财物，只是影响本案量刑的一个情节，并不关系到犯罪既遂的认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利彪犯罪行为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具有的累犯从重处罚情节，所判刑罚并无不当。
关于谭世彬提议绑架其堂哥谭某某和要求购买不记名电话卡的事实，朱利彪在侦查阶段供述，当刘金鹏联系谭世彬到庆阳市绑架作案时，谭世彬让他们到新疆找机会绑架他堂哥，他们便同意了。他们到新疆商量绑架作案时，谭世彬提出，要赎金时为了避免暴漏身份，需要买几张不记名电话卡。之后谭世彬开车拉着他与ＸＸ、刘金鹏到乌鲁木齐市一路边地滩，让他与ＸＸ下车花60元钱买了2张不记名电话卡，又到一超市花5元钱买了1卷宽胶带纸等作案工具。以上供述与ＸＸ及谭世彬本人在侦查阶段的相印供述可相互印证。现谭世彬上诉提出其未实施上述具体犯罪行为的理由无事实根据，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为实施第一起绑架作案购买作案工具和跟踪踩点的事实，有同案朱利彪和谭世彬的供述证明，由谭世彬开车拉着朱利彪与ＸＸ、刘金鹏到乌鲁木齐时一路边地滩，由朱利彪与ＸＸ下车花60元钱买了2张不记名电话卡，又到一超市花5元钱买了1卷宽胶带纸。同时证明，ＸＸ加入后，由谭世彬开车拉着ＸＸ等四人再次查看了他们之前找下的藏人质地点，ＸＸ当场表态找下的这个地方可以。ＸＸ本人在侦查阶段对以上事实亦有供述。以上证据足以认定ＸＸ并非仅仅是个知情者，还积极实施了相应的具体犯罪行为。故上诉人ＸＸ上诉认为其没有实施上述具体犯罪行为的理由，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刘金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三起绑架犯罪的证据只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不具有任何犯罪事实情节；原判认定其行为属犯罪预备，但所处刑罚明显过重。经审查，对刘金鹏参与犯罪的事实，其本人投案后虽始终拒不供认，但同案参与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均有供述，而且有其与同案犯的通话记录和往来电话信息可以证明。况且根据本案实际，其他同案犯均系外地人，对庆阳市区地理环境并不熟悉，对所要绑架对象的基本信息也无从获取，惟独刘金鹏系当地人，而且其本人还曾在所要绑架对象父母经营的汽车驾驶学校考取驾驶证件，对其家的基本信息必然有所掌握，也只有在其本人促成下才能达到进一步实施犯罪的目的。上诉人刘金鹏的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由于其参与的三起犯罪均属未遂，原审已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金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构成绑架罪。原审判决认定朱利彪系累犯，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具有坦白情节，分别给予从重或从轻处罚正确。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未区分主从犯正确。但主、从犯是个相对概念，主犯是相对从犯而言，从犯也是相对主犯而言的，在共同犯罪中没有只有主犯，而无从犯的情形，反之亦然。原审判决认定四人均为主犯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二、三起作案，属于犯罪未遂，原审判决以犯罪预备论处不当。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各上诉人的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判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利彪、谭世彬、ＸＸ、刘金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 晖
审判员 于 航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艺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