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侃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华京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中路（北京市农机物资供应公司仓库院内）。
法定代表人郑志芳，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强，男，1963年6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东科，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薇，女，1987年1月23日出生，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39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侃华、北京华京福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华京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志芳、被上诉人王建强的委托代理人郭东科、高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2）第35380号关于第3065036号“天伦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第35380号决定），决定：第3065036号“天伦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予以撤销。王建强对第35380号决定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王建强在指定期限内，在服务场所、服务人员的服装、服务用物品、协议等交易文书上，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按摩、疗养院、理疗、医疗辅助”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根据“武汉市江汉区天伦休闲保健按摩中心”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材料可知，该个体工商户于2010年4月进行了地址迁移，结合多份社区居民书面证明，可以证明王建强在2009年9月24日后，至本案审理时仍有持续使用复审商标。据此，王建强在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4日期间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亦表现了其在该期限后使用复审商标的意图。故复审商标在“按摩、疗养院、理疗、医疗辅助”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卫生公共浴、蒸汽浴、美容院、理发室、医院”服务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因此，复审商标在该部分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380号决定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王建强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35380号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王建强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35380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王建强提交的证据没有确切时间，也无法确定使用主体，其提交的营业执照、合作协议等仅能证明其设立了相关市场主体，且其中“天伦”字样也仅是作为字号而非商标的使用，仅有几位顾客的证言而无发票、帐目、服务确认单等。
华京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35380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王建强于2009年6月注册了两个个体工商户，其为补救式注册，按摩、理疗、医疗辅助等服务需要前置许可审批。
王建强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复审商标由王建强于2002年1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3年7月7日获准注册，商标注册号为3065036（图样见本判决书附件）。其核定使用服务为国际分类第44类的卫生公共浴、蒸气浴、美容院、按摩、疗养院、保健、理疗、理发室、医疗辅助、医院（简称复审商品）。经续展，其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3年7月6日。
针对复审商标，华京福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局于2009年9月25日受理后，通知王建强提交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4日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王建强向商标局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但商标局经审查认为王建强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故作出决定，撤销复审商标。
王建强不服上述撤销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认为其在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4日期间合法有效使用了复审商标，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并于2012年5月16日提交了如下证据：
1、“武汉市蔡甸区天伦休闲保健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为王建强，该执照颁发时间为2009年6月2日。
2、“武汉市江汉区天伦保健按摩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为王建强，该执照有效期自2009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以及“武汉市江汉区天伦保健按摩中心”税务登记证，发证时间为2009年6月18日。
3、王建强许可案外人江中义使用复审商标的相关证据。包括：王建强与江中义签订的许可江中义使用复审商标的协议书复印件3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03年7月18日，2006年7月28日；“武汉市江岸区天伦养身馆”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江中义；“武汉市江岸区天伦养身馆”税务登记证，发证时间为2000年6月23日；“武汉市江岸区天伦养身馆”2007年下半年定税表，以及纳税记录；江中义缴纳的个体工商户管理费收据。
4、宜昌长航医院与王建强为代表的“天伦养身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份，该“天伦养身馆”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贤乐巷12号。两份协议书均约定后者在前者处为患者提供保健、理疗服务。第一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05年8月1日，约定合作时间为3年，第二份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5月10日，约定合作时间为2年。
5、复审商标的部分使用照片，包括服务场所照片、宜昌长航医院服务时的照片、按摩场景照片等。该部分照片中，在毛巾上、服务场所的墙壁的标志上、服务场所的牌匾上、能够显示复审商标标志。
6、2000年、2001年、2002年，天伦养身馆劳动用工年检登记表。
7、武汉市江岸区天伦养身馆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报告，举报部分侵犯复审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报告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2日。
2012年5月16日，王建强又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8、王建强的相关病例和残疾人证，以及与残疾人减免税收政策相关的证据。用以证明王建强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被减免税收，故无法提供服务发票。
9、“武汉市江岸区天伦养身馆”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卡。以及社区居民的相关证明，证明其多次接受王建强提供的天伦保健按摩服务，其中提及的最早时间为2003年5月开始。上述证明均附有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联系电话。
10、“武汉市蔡甸区天伦休闲保健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协议书、个私协会会员登记、以及该个体工商户所在新福社区居委会于2012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建强在该社区经营天伦休闲保健中心。
11、“武汉市江汉区天伦休闲保健按摩中心”个体工商户登记材料，包括申请书、经营场所证明、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协议等，该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为2009年6月11日。上述材料中还包括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材料，其中显示该个体工商户于2010年4月进行地址迁移的证明，并附有江汉分局万松工商所的实地调查表及相关附件。
12、江汉区大龙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王建强自2004年以来提供天伦保健按摩理疗服务，并附有毛衣、短衫照片，其上有复审商标图。
13、武汉市江汉区权街残疾联合会证明，证明王建强开办了2个个体工商户，均处于正常开业经营状态，
14、宜昌长航医院提交的证明，证明其与王建强建立了合作关系，王建强在该医院提供按摩理疗服务，并附有相关照片，照片中亦能够显示复审商标图样。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第35380号决定，认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纳税凭证、管理费收据、劳动用工年检手册等证据不能直接体现出王建强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在没有相关发票和其他在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4日期间内实际履行的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单独亦不能作为证明复审商标是实际使用的证据。王建强提交的商标使用图片、照片等无明确的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4日期间内的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原审法院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确认，其对王建强于2012年5月16日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但认为上述证据仍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4日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王建强提交的证据材料、第35380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现有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于2006年9月25日至2009年9月24日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在该期间，王建强与宜昌长航医院合作，在该医院开展按摩、理疗服务，宜昌长航医院提交了证明以及相关照片，其中的照片可以证明王建强在提供服务中，在毛巾上、服务场所等处标明了复审商标。多份社区居民的书面证明，也可以证明王建强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了“天伦”按摩、理疗服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建强在指定期限内，在服务场所、服务人员的服装、服务用物品、协议等交易文书上，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按摩、疗养院、理疗、医疗辅助”服务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对复审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正确。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华京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华京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北京华京福贸易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