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30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男，195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5日被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建业、畅瑞霞，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一一，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2005年12月至2012年12月担任沁县南里乡梅沟村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山西省沁县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公诉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张某一一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静、代检察员雷文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李建业、畅瑞霞，被告人张某一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08年后半年的一天，时任沁县城建局党支部书记常某（已故）和被告人杜某说他能给沁县南里乡梅沟村申报土地整理项目资金，但需村委出具相关申请手续，杜某按照常某的要求给其提供了盖有梅沟村公章的五、六张空白纸。2009年至2011年期间，沁县国土资源局、财政局分三次给梅沟村下拨六万元土地整理资金，钱到账后，杜某安排该村的会计被告人张某一一将钱取出，常某用事先准备好的北关建筑队、长治市华宇路桥有限公司虚假施工合同、税票和收款收据，让杜某在施工合同上加盖村委公章，完善报账手续。常某先后给杜某留下六千元，杜某将六千元交给张某一一用作村委支出。后杜某安排张某一一用虚假合同、发票到乡经管站报账。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任职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杜某、张某一一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制作虚假施工合同之手段，协助他人套取土地管理资金六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某对于其采用虚假手续套取土地整理资金，后给了常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辩解其套取的第一笔10000元和第二笔20000元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当构成犯罪，第三笔30000元中留给村委3000元，常某取走27000元，实际金额并不达30000元，加之其并未将该款据为已有，应当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杜某具有坦白情节，其套取的第一笔和第二笔资金已超过追诉时效，在量刑上杜某并无非法占有该资金的主观故意，钱系被常某据为已有，应当对杜某做出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
被告人张某一一辩解称，对于其协助杜某采用虚假手续套取土地整理资金，后给了某领导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于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不清楚，希望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8年后半年的一天，时任沁县城建局党支部书记常某（已故）和被告人杜某说他能给沁县南里乡梅沟村申报土地整理项目资金，但需村委出具相关申请手续，杜某按照常某的要求给其提供了盖有梅沟村公章的五、六张空白纸。2009年至2011年期间，沁县国土资源局、财政局分三次给梅沟村下拨六万元土地整理资金，钱到账后，杜某安排该村的会计被告人张某一一将钱取出，常某用事先准备好的北关建筑队、长治市华宇路桥有限公司虚假施工合同、税票和收款收据，让杜某在施工合同上加盖村委公章，完善报账手续。常某先后给杜某留下六千元，杜某将六千元交给张某一一用作村委支出。后杜某安排张某一一用虚假合同、发票到乡经管站报账。该六千元后大部被二被告人用于打沼气池、购买土特产等公务开支。其具体情况如下：
1、2009年2月16日，沁县国土资源局给梅沟村下拨1万元土地整理资金。次日梅沟村委收到该款后，常某通知杜某资金已到帐，让杜某将1万元取出后给他，并让李某出具虚假收款收据一支，杜某安排该村会计张某一一将钱取出后，交给原土管局司机崔某，崔某将该款取回后给了常某。该款于2009年10月30日以李某出具的虚假收款收据报账处理。
2、2010年2月4日，沁县财政局将拨付梅沟村委的土地整理资金2万元拨到南里乡财政所。同年3月9日，南里乡财政所将该款拨付梅沟村委，常某告杜某款已下拨，同样杜某让张某一一将此款从村委账上取出，第二天晚上，常某和崔某二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北关建筑队虚假施工合同、税票和收款收据到杜某家，杜某在施工合同上加盖村委公章，完善报账手续，随后常某取走17000元，给杜留下3000元。2011年4月30日，杜某安排张某一一用虚假合同发票到镇经管站报账。
3、2011年1月24日，沁县财政局将拨付梅沟村委的土地整理资金3万元拨到南里乡财政所，同年4月1日，南里乡财政所将该款下拨梅沟村委，9月份的一天，常某告杜某款已到账，杜某再次让张某一一从村委账上取出交给杜，时隔数日，常某让崔某去拿钱，崔某去时带长治市华宇路桥有限公司虚假施工合同、税票和空白收据，杜某在施工合同上加盖村委公章，并自行填写收据内容，崔某将其中的27000元取走，给杜留下3000元，杜再次将此款交于会计，崔某将钱取回交给常某。2011年9月8日，杜某安排张某一一用虚假合同发票到镇经管站报账。
综上所述，被告人杜某在担任沁县南里乡梅沟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期间，被告人张某一一在担任梅沟村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制作虚假施工合同之手段，套取土地整理资金六万元。
就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由来及立案的相关情况。
被告人杜某及张某一一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被告人杜某及张某一一的任职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杜某于2005年11月至2011年10月任沁县南里乡梅沟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2011年11月至2015年6月任该村支部书记。被告人张某一一于2005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担任梅沟村村委会计。
沁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死亡报告书证明：该单位退休干部常某于2013年3月3日死亡的相关情况。
沁县南里乡梅沟村土地整理资金下拨请示及拨款明细证明：沁县南里乡梅沟村于2008年11月10日、2009年12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以土地开发、土地整合等名义向沁县土管局、沁县财政局申请补助资金。2009年2月16日、2010年2月4日、2011年4月1日相关部门分别拨付梅沟村委10000元、20000元、30000元。
长治市财政局关于农业土地开发专项资金的通知证明：2009年度、2010年度农业土地开发专项资金分配的相关情况。
梅沟村土地整改施工合同书及梅沟村账务资料证明：2009年2月17日梅沟村委收土地整合款10000元，同年2月19日支杨某一借款10000元，2009年3月20日收杨某一还款10000元，李某打条收梅沟村土地整理款10000元，该条无时间，系2009年10月30日梅沟村委报账单凭证。2009年9月21日与李某的沁县北关建筑队签订梅沟村土地整理项目合同书，2010年3月9日南里乡财政所拨付梅沟村土地整理款20000元，2010年3月19日梅沟村委收土地整理费20000元，2010年3月28日李某打条收梅沟村20000元。2011年梅沟村委与长治市华宇路桥有限公司签订梅沟村荒地开发整合工程合同书，2011年4月1日南里乡财政所拨付梅沟村委土地整理款30000元，2011年9月7日梅沟村委收到土地整理款30000元，2011年8月8日开票支付华宇路桥有限公司土地整理款30000元，2011年9月8日华宇路桥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收梅沟村荒地开发整合工程款30000元。
杨某一借条及收款凭证证明：杨某一借款及还款的具体情况。
南里乡梅沟村委关于6000元账务资料证明：2010年8月12日张某三打条收梅沟村委打沼气坑款1200元；2010年8月20日杨某四打条收梅沟村委沼气用料款1825元；2011年1月12日常某二打条收梅沟村核桃款720元；2011年12月8日常建刚打条收梅沟村小米款1800元。
证人杨某二的证言证明：其案发时系梅沟村支部委员、支部副书记，其证明在其任职期间，该村没有实施过土地整理项目，2009年9月沁县北关建筑队在梅沟村洞里实施土地整理项目，2011年长治华宇路桥有限公司在梅沟村小西岭、南坪上实施荒地开发整合项目均不是事实，该项目没有上过会，无人私下和其说过此事。另外其还知道杜某说给过交通局原局长柴某50000元，两次共计给过一个姓鲁的40000元。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5年开始至2011年有一个小工程队，叫沁县北关建筑队。其在2009年、2010年没给梅沟村干过工程，也没有领过30000元钱。约2010年，常某找其说要给常空走一套手续，其觉得常某是城建局领导，怕以后会用到人家，就同意了。之后城建局的崔某拿着梅沟村委的证明和施工合同找其，工程是30000元，其拿上身份证和相关手续去沁县国税局开税票，开好税票后给了崔某。其给梅沟村所打两支收条是其写的，是其按常某的要求写的，但其未在梅沟村领过钱，其也不认识梅沟村的支书杜某。
证人王某的证明材料证明：其系华宇路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证明该公司在2011年未承揽过沁县南里乡梅沟村“梅沟村荒地开发整合工程”项目；该项目中出现的公司合同、收据公章均不是该公司出具。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沁县土管局司机。其本人和梅沟村没有经济往来。2009年春天，常某和其说他从上级争取了一笔土地整理资金，通过梅沟村走账，现在钱回来了，让去找梅沟村支书杜某拿钱，其就开着车去了杜某家，杜某给了其10000元，其按常某要求给杜留下1000元。2010年其和常某还一起去杜某家拿过20000元钱，给村委留下2000元，这次是常某拿的钱，其只是开车陪他去。2011年10月份左右，其还去过杜某家，是常某让其去的，也是说找杜某拿钱30000元，说给村委留下3000元，其去了杜某家，和杜某说明来意，拿了27000元就走了，回来后在常某家把钱给了常某。其拿钱后没有给杜某打收据，这事是常某和杜某提前说好的，其只是帮忙去取。村委的账务处理是常某找北关的李某开了30000元的施工合同给了杜某报账，实际上李某没有在梅沟村施工。另外的30000元是常某找人弄的合同，其不清楚。另外常某还让其去找李某去国税局开过税票，还让其找李某开过两次收款收据。
证人杨某三的证明材料证明：其又名杨某一。2009年其因有事需借款，向杜某借款10000元，当时杜某把准备支付工程款10000元给了其，过了大约一、二个月，杜某说需要还款，其就还了杜某，单子是别人替其打的。
证人杨某四的证明材料证明：2010年夏天，杜某让其去梅沟村硬化沼气池，工料都是其负责，完工后会计张某一一给了其1800多元，其给他写了收款收据。
证人张某二的证言证明：大约2010年其曾给梅沟村委挖过沼气池，是张某一一找其去的，给了其400元工钱，领款后未办理手续。
证人张某三的证言证明：其曾给梅沟村挖过沼气池，是在2010年，当时是杜某找的其，其从村委承揽上此工程后，自己找了两个人和其一起挖，干了三四天就完了，张某一一给了其1000多元，其写了收款收据，经出示收据后其承认收据是其所写，金额1200元其也全领到了。
18、证人常某二的证言证明：其与杜某是同学，2010年底杜某给其打电话说买些核桃，其说行，后杜来到其家买了50、60斤，每斤10元左右，杜某给了其600、700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拿钱后其打了收款收据。2011年冬天杜某给其打电话说买小米，其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准备了300斤小米，赶着牛车送到他们村会计家，会计按每斤6元，给了其1800元，其给会计打了收款收据，因为这米是其儿子常建刚的，所以收据的收款人写其儿子常建刚。出示收款收据后，常某二承认小米钱1800元，核桃720元其都领到了。
19、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明：2008年后半年，其遇见常某，常某说他能给梅沟村争取土地整理项目，等资金到位后，他要亲自带工队去施工，自己想挣点钱。过了几天常某到村里让其给他在空白纸上盖几个公章，让申报资金用，其记得盖了四、五张，之后的申报手续都是常某办的。2009年2、3月份，其碰见常某，他说这次总共争取30000元，钱太少，什么也办不成，计划拿这些钱去送礼争取个大项目，当时其觉得不合适，但碍于领导面子，其就答应了，后来其问会计张某一一，他说账上确实来了土地管理资金10000元，其让张某一一把钱取出来给了其，其告诉张某一一这笔钱是县里领导申请的项目，得把钱给人家，说他要拿上钱送礼去争取申请大项目。会计取上钱送到其家后的第二天晚上，土管局司机崔某到其家说常某让他来拿10000元钱，其就把钱给了他。第二次是2010年3月份，也是常某告诉其钱已到账，他过来取，其通知会计将钱取出来送到其家，一天晚上常某和崔某来到其家，拿着写好的施工合同、收款收据，施工方是北关建筑队李某，其与常某商量好施工地点后，把施工地点填在合同上，并在甲方处盖了村委公章，其把20000元给了常某，常某拿出其中的3000元给了其，说这3000元给村里放下，然后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其把这3000元交给会计张某一一。第三次是2011年9月份，常某说又给梅沟村争取回30000元土地整理资金，他说把这30000元取出来，要把去年和今年的钱送出去争取个大项目，其勉强答应了，回去后其让会计把钱取出来，一两天后还是一个晚上，崔某来其家说常某叫他来取钱，同时拿着施工合同、税票和一张空白收据，施工方是长治华宇路桥有限公司，收据上没有写内容，只是盖有该公司的章，其让崔某把收据写完整，他说他不会写字，其就把收据写了，让他在收款人处写了个崔字，然后崔某放下3000元，拿上27000元走了，同样其把这3000元给了会计。这54000元给了常某其没有上过会，只和会计说过，李某和华宇路桥有限公司都没有来村里施工，其也不认识他们。留下的6000元建沼气池花3000元，剩下的买土特产送礼。另外其还供述其曾给土管局柴局长送过50000元，给一个姓鲁的人两次送过40000元，用于争取资金，后这90000元报账处理。在庭审中其供述给崔某10000元时，当时钱还在杨某一处未要回，好像是崔直接去问杨某一要的。
20、被告人张某一一的供述证明：2009年2月份，县财政拨给该村土地整理款10000元，经杜某安排，其借给杨某一，杨某一将此款3月份归还未给其，杜某直接支付于他人。2010年3月份杜某安排其去取县财政拨土地整理款，取回后其给了支书，3月份的一天早上，杜某去其家给了其3000元，说是土管局拨款在咱账上走一走，给咱留了点，一万元给咱留一千，后来报账时给了付款单，这次是20000元，加去年10000元共30000元。这3000元支付了建沼气池人工费和材料费3025元。还有一次是2011年9月，他又安排其去取了土管拨款30000元，取回后给了他，过了两三天后，他又给了其3000元，说和上次一样，又给咱留了3000元，报账时给了其合同和收据，其把这3000元用于买核桃和小米等。后听支书说人家是给领导送礼，要给咱村土地整理争取项目，以后也没搞过土地整理项目。这部分款项拨款和去向，没有上过村委和支委会。
公诉机关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杜某、张某一一采用虚假手续领取土地整理款，并将该款给了常某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认证采信。
关于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第一笔10000元和第二笔20000元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当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人杜某与张某一一以李某给村里整理土地的虚假合同套取专项资金三万元，虽然留归村委三千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之规定，该三千元在被二被告人非法占有之后，又用于公务开支的行为，不影响其贪污罪的认定。在此情况下，其二人又于2011年以华宇路桥有限公司的虚假合同贪污土地管理资金三万元，该笔亦构成贪污罪，符合连续犯的规定，其追诉时效的起算日期应当从最后一次贪污的作案日期起算，至今未超过五年，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张某一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假合同骗取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某在犯罪过程中积极配合常某实施非法占有公款之行为，其本人虽未将该款据为已有，但在导致公款被他人占有的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考虑到其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考虑到该款大部分被他人非法占有之情节，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杜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一一在杜某的指使下实施取款、报账等行为，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一一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杜某、张某一一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辉
人民陪审员 任正清
人民陪审员 曹宏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