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19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凤英。
委托代理人：廖盛峰，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上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柳梅。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庆锋，广西庆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周孟贤。
一审第三人：王培泽。
一审第三人：李华林。
一审第三人：潘庭安。
上诉人龙凤英因与被上诉人王上福、李柳梅、一审被告周孟贤、一审第三人王培泽、李华林、潘庭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24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龙凤英的委托代理人廖盛峰，被上诉人王上福、李柳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庆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周孟贤、一审第三人王培泽、李华林、潘庭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南宁市五一西路×号富宁新兴苑×栋×号的房屋，系王上福及李柳梅向南宁市房产业开发总公司购买，2010年10月12日办理了预售登记备案；本案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该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
2013年9月，王上福委托王培泽寻找工人拆除讼争房屋内墙壁。王泽培转委托李华林，李华林又转委托潘庭安。2013年9月7日，李华林与潘庭安代表王上福，与龙凤英、周孟贤，口头协商订立拆除讼争房屋内墙壁的合同，约定：拆除墙壁按35元／㎡计算，拆除飘窗加100元，拆门加100元；拆除工作产生的建筑垃圾，由龙凤英、周孟贤负责装进王上福提供的麻袋，运送至讼争房屋楼下；待工程完工后再测量拆除墙壁面积的总和，一次性结算报酬，由王上福直接支付给龙凤英、周孟贤。
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龙凤英、周孟贤具有室内装修工作的有关资质，王上福曾将讼争房屋的建筑结构图等有关资料交付龙凤英、周孟贤。
2013年9月8日，王上福打开讼争房屋的房门，让龙凤英、周孟贤进入工作。龙凤英、周孟贤自行携带拆除墙壁所用工具电锤和大铁锤。龙凤英、周孟贤二人在房屋内拆除墙壁时，李华林、潘庭安二人不在现场，现场也无其他人指挥龙凤英、周孟贤工作。当日11时许，在拆除第三堵墙壁时，周孟贤负责装运建筑垃圾，龙凤英负责拆墙。由于没有凳子等工具，龙凤英用大铁锤从墙体底部开始砸墙，其后三米多高的墙体突然倒塌，砸伤龙凤英。周孟贤拨打“120”急救电话，将龙凤英送医，并打电话通知本案证人及王上福。
2013年9月8日12时45分，龙凤英被送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治，2013年10月13日出院，《疾病证明书》记载诊断为：1、腰3椎体爆裂骨折并脱位、双下肢瘫痪；2、胸6椎体爆裂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3、右胸第6后肋、左第7肋骨骨折；4、腰1-4右侧横突、腰3左侧横突骨折；5、肺挫裂伤；6、双侧液气胸；7、尿路感染等损伤。龙凤英住院治疗期间，其本人及近亲属已经支付医药费104411.4元、轮椅费985元。
王上福于2013年9月8日向龙凤英支付4800元，于9月12日支付2000元。9月12日，龙凤英丈夫袁兴隆书写《收条》一份，记载：“今收到南宁市五一西路富宁新兴苑×栋×号房主王上福分别于2013年9月8日现金4800元（肆仟捌佰圆）2013年9月12日现金：2000元（贰仟圆）合计：陆仟捌佰圆整（￥6800元）专用于支付龙凤英2013年9月8日在五一西路富宁新兴苑×栋×号房室内装修拆迁倒塌造成重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有关赔偿问题双方继续协商。收款人袁兴隆（龙凤英丈夫）2013年9月12日付款人王上福2013.9.12”的内容。
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出具《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回执单》，记载：2013年9月12日12时7分，袁国发在五一西路富宁新兴苑物业部报警，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派民警二人处警，警情类型：“其他”，处置情况：“不属管辖”。
一审法院另查明：龙凤英与周孟贤系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周孟贤，1997年9月10日出生，其户籍所在地的广西凤山县中亭乡陇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周孟贤外出务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收入达到当地一般生活水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根据周孟贤的陈述，结合第三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龙凤英、周孟贤作为一方，王上福作为另一方（其委托本案第三人李华林、潘庭安），双方达成了拆除讼争房屋内墙壁的口头合同。双方约定：龙凤英及周孟贤自带拆除墙壁的工具，自行完成拆除墙壁工作，王上福仅提供装运建筑垃圾的麻袋；在完成工作后，王上福一次性结算并支付报酬。
关于王上福与龙凤英、周孟贤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龙凤英主张其与王上福之间成立劳务（雇佣）合同关系；王上福则主张其与周孟贤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与龙凤英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
承揽合同关系和劳务（雇佣）合同关系的区别主要在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内容。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所关心的是工作成果，而非承揽人的劳动过程。承揽人的劳动过程本身对定作人并无价值可言。定作人并不打算为承揽人的劳动本身支付报酬，而仅承诺对承揽人提供的工作成果支付报酬。同时承揽人也认可仅在交付工作成果后，才领取劳动报酬。在这一情况下法律对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予以认可，进而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分配。因此区别承揽合同关系与劳务（雇佣）合同关系的要点仅在于，当事人双方是否达成一致，仅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定作人才支付报酬。同时，综合以下五个要素：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劳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进行分析。王上福对龙凤英、周孟贤，并无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王上福没有为龙凤英、周孟贤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未限定固定的工作时间；王上福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而非定期给付劳动报酬；龙凤英、周孟贤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最后验收结算），而非持续提供劳务；龙凤英、周孟贤所提供的劳动，是他们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劳动（装修散工业务），而非合同相对方王上福的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王上福与龙凤英、周孟贤之间，成立的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龙凤英主张的劳务（雇佣）合同关系。
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明文解释。
龙凤英作为承揽合同关系中的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受到骨折等八种损害；王上福作为定作人，在定作拆除墙体的工作时，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选任龙凤英（及周孟贤）时，也并未核查龙凤英（及周孟贤）有无室内装修之资质，一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10号《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一）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和第二款：“本办法所称承重结构，是指直接将本身自重与各种外加作用力系统地传递给基础地基的主要结构构件和其连接接点，包括承重墙体、立杆、柱、框架柱、支墩、楼板、梁、屋架、悬索等。”、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装修人从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未经批准，不得有下列行为：（二）改变住宅外立面，在非承重外墙上开门、窗；”和第二款：“本条所列第（一）项、第（二）项行为，应当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第（三）项行为，应当经供暖管理单位批准；第（四）项行为应当经燃气管理单位批准。”、第九条：“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至规定，同时存在定做的过失和选任上过失；龙凤英所受的损害，与王上福过失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龙凤英依上列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王上福赔偿龙凤英因而所受之损害，龙凤英所持的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要件齐备，合法有据，则应由王上福赔偿龙凤英的合法损失。
关于本案受害人是否存在过失，本案中是否适用过失相抵原则的问题。本案被告均主张龙凤英本人在侵权事件中存在过错，认为在本案中应适用过失相抵原则。过失相抵，是指就损害的发生或扩大，受害人有过失，法院可依照其职权，按照一定的标准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从而公平合理地分配损害的一种制度，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前段分别明文规定。过失程度，据审判实务上的通说，分三个等级：应尽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义务而欠缺者，为抽象之过失；应与处理自己的事务为同一注意而欠缺者，为具体之过失；显然欠缺普通人之注意者，为重大过失。参酌周孟贤的陈述：“当日11时许，在拆除第三堵墙壁时，周孟贤负责装运建筑垃圾，龙凤英负责拆墙。由于没有凳子等工具，龙凤英用大铁锤从墙体底部开始砸墙，其后三米多高的墙体突然倒塌，砸伤龙凤英”。龙凤英在从事拆除墙体的工作中，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先从墙体下部开始砸墙，导致墙体倒塌压砸伤龙凤英身体，造成本案伤害事件，龙凤英行为显然欠缺普通人的注意，过失程度为重大过失，应当适用过失相抵原则，由龙凤英自行承担其部分损失。审酌龙凤英之过失属于重大过失的程度，王上福存在定作、选任上过失等种种情事，酌定王上福与龙凤英应负之赔偿责任程度为4比6，方属合理：即龙凤英所受损害，由龙凤英自行承担60%的责任，其余40%的赔偿责任由王上福承担。
本案当事人对龙凤英目前受到的损失没有异议的，则王上福应赔偿龙凤英的损失的合法有据的部分为：1、医疗费41764.56（104411.4元×40%）；2、轮椅费394元（985元×40%）。王上福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向龙凤英支付了6800元，其主张抵扣的，符合法律规定。为方便计算，在上述医疗费项目予以抵扣，抵扣之后，王上福还应承担的医疗费为34964.56元（41764.56元-6800元）。
关于本案的其他赔偿义务人的问题。
李柳梅与王上福共同购买讼争房屋，其对讼争房屋享有共同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对王上福应承担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向龙凤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第三人王培泽、李华林、潘庭安，相继接受王上福的口头委托，寻找拆装讼争房屋墙体的工人，协商订立承揽合同，虽然第三人与王上福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双方在事实上已形成口头委托合同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委托人即王上福承担。故本案第三人王培泽、李华林、潘庭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周孟贤与龙凤英存在口头合伙关系，与龙凤英的权利义务一致，相对王上福，周孟贤和龙凤英同为承揽人，王上福为定作人；王上福关于周孟贤为雇主（接受劳务者）、龙凤英为雇员（提供劳务者）、并由周孟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理据，应不予采纳。周孟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因各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而调解不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王上福向龙凤英赔偿医疗费人民币34964.56元；二、王上福向龙凤英赔偿轮椅费人民币394元；三、李柳梅对上述判决规定的王上福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龙凤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7元，已由龙凤英申请缓交至本案判决时，由龙凤英负担1590元，由王上福和李柳梅共同负担817元。
上诉人龙凤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作没有指导、管理是错误的，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首先，被上诉人通过其委托人指挥上诉人工作地点，明确指定拆除地点、内容。被上诉人行使了指挥、监督等管理的责能，由此可见，上诉人所从事的劳动是被上诉人安排的，上诉人的劳动是受上诉人管理的，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其次，上诉人的工作工具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提供了麻袋等工作的主要工具，故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该墙体的有关资料，没有告知上诉人该墙体的结构，让上诉人在××目中从事危险的工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如果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该墙体的结构，上诉人就不可能从底部打墙体。其次，被上诉人在没有向任何有关部门申请的情况下就私自让上诉人拆除墙体，存在严重的过错。再次，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工作的必备工具——板凳等垫高工具，迫使上诉人不得不先从墙体的底部拆除，才导致墙体的倒塌，存在严重的过错。第四、被上诉人不顾上诉人是否具备该工作的资质，就聘请其从事该项危险工作，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的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只考虑被上诉人的利益，而忽略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采信存在严重问题，其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本案，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上福、李柳梅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没有明确指出一审判决哪些事实不清，也没有指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哪些错误。二、上诉人没有要求周孟贤承担责任，只是要求王上福、李柳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一审被告周孟贤、一审第三人王培泽、李华林、潘庭安均未作答辩。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确定？本案民事责任以及赔偿比例应如何确定？
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上诉人龙凤英对一审查明“让龙凤英、周孟贤进入工作。龙凤英、周孟贤自行携带拆除墙壁所用工具电锤和大铁锤。”有异议，认为是因为王上福没有提供这些必须的工具的情况下，龙凤英才不得不自行携带工具。另外，对一审查明“待工程完工购再测量拆除墙壁面积的总和，一次性结算报酬”有异议，认为当时只是讲给雇佣费，没有确定什么时候给。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王上福、李柳梅对一审查明“李华林与潘庭安代表王上福，与龙凤英、周孟贤，口头协商订立拆除讼争房屋内墙壁的合同”有异议，认为当时只是与周孟贤协商，没有与龙凤英协商。对一审查明“由龙凤英、周孟贤负责装进王上福提供的麻袋”有异议，认为是装进李华林提供的麻袋。另外还对一审查明“王上福打开讼争房屋的房门”有异议，认为是李华林打开门。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经审理认为：一审在结合王培泽、李华林、潘庭安一审第一次开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作出的证言并在结合其他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的基础上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核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雇佣合同是雇员在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其特征主要是被雇佣人一方给付的劳动是在雇佣人的支配与管理下完成的，是一种从属的劳动。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注重过程，而承揽注重结果。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而承揽关注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均属于基于劳务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但雇主责任为替代责任，且系严格责任，而承揽合同则基本上属于过错责任，定作人对承揽人致人损害，仅在定作或者选任、指示有过失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上福对龙凤英、周孟贤在实施拆除涉案房屋墙壁时不存在控制、支配、监督和从属关系，且没有为龙凤英、周孟贤提供必要劳动工具或设备，亦未限定固定的工作时间；经协商，在龙凤英、周孟贤完成工作后，由王上福一次性结算并支付劳动报酬；龙凤英、周孟贤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且所提供的劳动并非王上福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王上福与龙凤英、周孟贤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龙凤英在从事涉案拆除墙体的工作中，先从墙体底部开始砸墙，导致墙体倒塌砸伤龙凤英，由此造成本案伤害事件。一审判决认定龙凤英的行为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对造成本案伤害事件存在重大过失，由龙凤英自行承担其损失60%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王上福存在定作、选任上过失，酌定王上福对龙凤英所受损害承担40%的责任，王上福没有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龙凤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元（上诉人龙凤英已预交），由上诉人龙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审 判 员 肖燕青
代理审判员 李常增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 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