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镇民初字第1217号原告：缪蒋平。委托代理人：蔡永素，国浩律师（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亚萍（系原告妻子。被告：约翰迪尔（宁波）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慈海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镜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仇少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缪蒋平与被告约翰迪尔（宁波）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翰迪尔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万婷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蒋平的委托代理人蔡永素、林亚萍、被告约翰迪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仇少明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永素、被告约翰迪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仇少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蒋平起诉称：原告缪蒋平于2007年7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2009年至2014年4月从事成本降低及QPSLED协调工作，隶属采购部。2011年11月结婚办酒席。因表现优异，原告缪蒋平于2014年5月被任命为间接采购主管，至被解除劳动合同前。上班期间，被告已为原告缴纳各类社保，并依法安排原告带薪年休假等。2015年1月26日，被告以原告“任职期间于2011年个人婚礼中接受了公司三家供应商给予的现金礼金（每一家供应商的礼金均在800-1000元人民币）”等，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第6章（劳动纪律）第6.1.3.17款（即“违反《商业行为规范》的，如接受、提供贿赂等”）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告书》，说明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且依法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原告认为，首先，原告因婚礼收受供应商礼金的行为不属于接受贿赂行为，而属于在民间往来中接受礼节性馈赠物品的行为。原告接受礼金是在公众场合，并非是私下场合，供应商负责人给了800元-1000元，符合宁波的婚礼市场价，是属于民间接受礼节性馈赠物品的行为，属于基于私人关系的礼尚往来，并非接受贿赂，且供应商与原告没有任何工作关系，原告的工作内容仅对被告单位选择供应商起到形式上的参考作用，原告无权作出影响供应商评估、选定的决定，供应商也没有因送礼与被告的关系发生任何影响，供应商并未获益。其次，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已经超过合理期限。从时间上说，原告收受礼金发生于2011年11月，被告行使解除权时间明显超过合理期限。被告在2011年11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可能收受供应商的礼金。当时公司采购部、行政部、HR等部门负责人均参加了婚礼，并与三位送礼的供应商负责人一桌吃饭，而参加婚礼根据习俗是要给礼金的，公司当时就应该知道原告收受礼金的事实。当时原告也向公司的采购经理汇报过收受礼金的事情，公司的领导是知情的，单位部门负责人知情不报，不能由此认定单位不知道原告收受礼金，也不能根据原告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的情况说明来判断单位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收受礼金的时间。此外，被告给原告升职说明被告认可原告的工作能力，以及不再追究原告婚姻期间涉嫌收受礼金的行为。第三，公司的规章制度有瑕疵，《员工手册》涉及规避法律问题，《商业行为准则》没有注明公司的名称，不能作为解除的依据。原告认为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属于秋后算账行为，并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缪蒋平被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9731.75元，被告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5708元（9731.75元/月×8个月×2倍）。被告约翰迪尔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纪行为。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涉及收受礼金事实细节清楚（涉及四家供应商，三家出礼金，每家800到1000元，多次推脱不得，计划别人做喜事时归还，一家已经归还），公司据此认定原告存在严重违纪行为的事实，证据充分、确凿。其次，公司《员工手册》劳动纪律部分规定：员工违反《商业行为规范》的，如接受、提供贿赂的，属于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而不给予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之一。同时，《员工手册》离职部分进一步列举：员工违反《商业行为规范》，如接受、提供贿赂的，是可能导致解雇的代表事例。本案中，原告接受三家供应商分别800元到1000元的现金礼金，系接受贿赂情形，完全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严重违纪情形。同时，被告将“收受贿赂”规定为严重违纪的情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有利于营造诚信、廉洁的现代企业管理文化。被告的投资方为美国企业，受到美国反海外腐败法的限制，严格规范员工的行为，是公司合规运营的根本要求。本案不涉及公司规定与公序良俗相冲突的问题，相反公司规定有利于营造廉洁、诚信的企业文化，简化供应商与公司员工之间的关系。因2014年有人匿名举报原告收受贿赂的事情，公司开始调查，原告于2014年12月11日向公司书面确认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公司之前不知道原告存在收受礼金的情况，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解除决定，并没有超过合理期限，也不存在原告所说的秋后算账的情形。综上，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具备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复印件、送达回执、EMS邮寄面单复印件及收寄查询记录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起诉符合法定程序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参保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原告被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4页），欲证明原告2014年12个月月工资收入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照片复印件一组（3页），欲证明被告在2011年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供应商可能送礼金给原告的事实，被告公司的领导当时有参加原告的婚礼，应该知道供应商可能送礼金给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其中一些人员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试图说明公司领导知道供应商送礼金的事实，而照片只能表明公司员工参加婚礼，收受礼金是比较私密的，本案原告的妻子也是公司的员工，她对公司的供应商不熟，所以公司员工应该是无从知晓供应商有没有送礼金。即使采购部的同事看到供应商参加了婚礼，也不能表明供应商送了礼金，现在并没有证据能表明公司知道供应商送了礼金。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经原告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书面证人证言，杜某称：杜某是被告公司的供应商宁波市江北明欣机械电力附件厂的总经理，被告公司的员工杜某基本都认识，杜某与原告只是一般的认识。三年前，杜某去被告公司办公室，杜某与几个老师傅关系很好，跟原告也不是很熟，四、五个师傅告诉杜某，晚上原告办婚礼让杜某一起去吃饭，原告并未给杜某发请帖，因为结婚都要送礼，杜某不好意思空着手去，纯粹是凑热闹，到现场之后送了800元的现金，应该给了原告的母亲。当时参加原告婚礼的有被告公司的采购部经理，杜某看到的都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名字叫不出来。杜某与原告没有直接业务上的往来，后来原告结婚后一、两个月内把800元钱要还给杜某，但杜某觉得参加婚礼了也不好意思收。此外，书面证人证言是杜某写的，但当时写的时候不好意思写送过了，所以没写，实际确实送过。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反映的事实符合宁波的风俗习惯，证人陈述与原告没有业务关系，是别人叫他去才去的，现金也是交给原告的父母，没有交给原告本人，根据岗位职责，送礼是纯粹的私人关系，不涉及到职责问题。被告认为证人明确送过800元，这与原告情况说明的说法一致，证人表明他不认识公司的领导，只知道参加婚礼的员工比较多，公司的员工、领导参加婚礼，但并不认识供应商，也并不知道供应商送礼，证人提到原告说把钱还给他，说明原告知道供应商送礼了，且最终证人没有收下原告返还的礼金。针对原告的陈述，原告对于收了礼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宁波的风俗，这一点被告不认可，在公司有明确的规定情况下，不能以地方风俗作为抗辩的理由，书面证人证言与出庭作证内容有冲突，被告认为证人的陈述比较真实。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书面证人证言与证人出庭陈述一致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复印件与附件商业行为规范承诺书复印件一份（8页），欲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岗位属于采购部门以及原告知晓被告的商业行为规范。经质证，原告对劳动合同无异议，关于收受贿赂要结合工作岗位来定，原告的工作是成本核算，是不与供应商打交道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员工手册》（节选）复印件一份、《员工手册》培训签到表复印件一份、《员工手册》培训签收表一份，欲证明被告在原告入职当年（2007年）就《员工手册》对原告进行了培训，原告确认其已经阅读了《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第6章劳动纪律规定在员工“违反《商业行为规范》的，如接受/提供贿赂等”的情形下，被告“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是受贿，原告没有特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商业行为准则》（节选，即修改前的《商业行为准则》）复印件一份，培训签到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就《商业行为准则》对原告进行了培训，原告承诺会严格遵照执行；前述《商业行为准则》对不得收受礼品有明确的规定和处理程序。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规章制度制定的比较详细，但不合理，第17页利益冲突与前面的很多规定是矛盾的，一方面公司禁止员工收受供应商好处，另一方面公司并不禁止跟供应商有业务活动，在制定规章制度方面是站在自己角度考虑，尽管公司规章制度很详细，但被告的规章制度不能证明被告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礼品、宴请、招待和旅行政策—中国》复印件一份（2010年版节选）、培训签到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礼品、宴请、招待和旅行政策—中国》与《商业行为规范》（即修改前的《商业行为准则》）的规定是密切相关的，其中第二点“收受礼品”的注意事项中明确要求“从事供应商管理活动的员工必须遵守《供应商行为规范》”。因此这些员工既不得赠送礼品，也不得收受供应商赠予的礼品或任何有价值物品，只有业务名片除外；《供应商行为规范》明确规定“供应商不得向JohnDeere员工提供礼物；被告就前述政策对原告进行了培训。经质证，原告对规章制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规定没有细化，当时公司员工、领导都参加了，收受礼金不是私下场合，对原告不适用。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供应商行为准则》节选复印件一份、培训签到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礼品、宴请、招待和旅行政策—中国》与《商业行为规范》的规定是密切相关的，其中第二点“收受礼品”的注意事项中明确要求“从事供应商管理活动的员工必须遵守《供应商行为规范》”。因此这些员工既不得赠送礼品，也不得收受供应商赠予的礼品或任何有价值物品，只有业务名片除外；《供应商行为规范》明确规定“供应商不得向JohnDeere员工提供礼物；被告就《供应商行为准则》对原告进行了培训。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供应商行为准则》是否被被告单位吸收及被告有没有对供应商进行培训是有疑问的，因原告收受礼金后公司还继续从供应商那采购货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商业行为准则》2013年版（节选）复印件一份、签收单复印件一张，欲证明被告于2012年10月发布了《商业行为准则》，用以取代之前的《商业行为准则》，原告确认收到更新后的文本并承诺会严格遵照执行；前述《商业行为准则》第6部分“我们如何赠予或接受，以避免不当影响”中包括了“关于收受非政府礼物的规定”，明确规定“希望您不要收受礼物，并且您不应收受现金或现金等同物”，同时当员工收到了高于一定金额的礼物，则必须将此情况告知经理，并一同决定如何处置礼物。经质证，原告对签收单无异议，《商业行为准则》没有注明是宁波地区的，是中国区总部的《商业行为准则》，没有证据证明是单位讨论员工都认可的行为准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自书的情况说明确认了原告于2011年婚礼期间收受被告三家供应商的现金礼金，每家金额在800-1000元；原告确认其当时尽管深知合规的重要性，但仍然未能按照被告规定的流程履行相应的向相关人员报告的程序；原告收受礼金后未能按照被告的规章制度妥善处理该礼金。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8.被告向工会发出的通知复印件以及工会反馈的意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已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通知工会，补正了关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程序。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9.约翰迪尔集团的全球业务、核心价值观及所获荣誉简介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所属约翰迪尔集团是一家拥有170多年历史的提供先进产品和优质服务的全球领先企业，约翰迪尔践行“诚实、优质、守信和创新”的核心价值观，高度重视商业道德、合规体系以及社会责任。正因为如此，在美国道德村协会于2015年3月9日发布的年度“全球最具商业道德企业”评选中，约翰迪尔公司榜上有名，并已是连续9年获此殊荣。综上所知，被告将“收受贿赂”规定为严重违纪的情形之一，正是被告重视合规运营，遵守集团核心价值观的真实体现。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了劳动仲裁申请书一份，庭审笔录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7年7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是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岗位为采购成本控制，2014年担任间接采购主管，工资为银行代发，当月工资下月18日发放。劳动合同约定《商业行为规范承诺书》等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07年9月4日，被告公司对原告进行了《商业行为准则》（更新前的准则）的培训。2007年11月9日，被告公司对原告进行了《供应商行为准则》的培训。2007年12月24日，被告公司对原告进行了《员工手册》（2007年12月31日实施，其中违反《商业行为规范》的，如接受/提供贿赂等，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培训。2008年1月8日，原告签收被告公司的《员工手册》。2011年7月6日，被告单位对原告进行了《礼品、宴请、招待和旅行政策-中国》的培训。2013年8月2日，原告签收了《商业行为准则》（即更新后的准则）。2014年12月11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07年8月加入迪尔，一开始从事采购质量体系的工作，学习供应商质量体系审核，然后开始学习DPS，完善采购流程，学习物流和仓储等知识。于2009年开始接触成本管理的工作，主要负责跟踪和推动成本降低项目在工厂的实施，计算成本数据，制作各类报表等。于2012年底，因为人员紧张，兼职管理过一段时间的供应商。2014年5月，转岗到间接采购工作。本人于2011年结婚，婚礼期间有北仑三山、江北明欣、恒通和江动等4家供应商参加了婚礼，非本人邀请，估计是从其他同事口中得到婚礼信息，参加婚礼的除了江动之外其他每家都随礼了，每家金额在800-1000之间。本人深刻理解合规的重要性，在多次推脱后还是没能完善处理，只得先行收下，计划他们喜事时候再归还，其中恒通的已经归还了。本人作为供应管理团队的一员，深刻理解合规的重要性，以后一定会严格遵守公司相关规定。2015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纪情况：原告在公司任职期间于2011年个人婚礼中接受了三家供应商给予的现金礼金（每一家供应商的礼金均在800-1000元人民币），且未能将收受礼金一事按照公司《商业行为准则》（2013年修订前为《商业行为规范》）、《礼品、宴请、招待和旅行政策-中国》所规定的流程进行报告和妥善处理前述现金礼金。原告在公司2014年12月11日所进行的面谈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书面确认。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商业行为准则》第六部分（我们如何赠与或接受，以避免不当影响）、《礼品、宴请、招待和旅行政策-中国》、公司《员工手册》以及原告与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纪律处分：公司决定依据《员工手册》第6章（劳动纪律）第6.1.3.17款（即违反《商业行为规范》的，如接受/提供贿赂等），于2015年1月26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且依法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原告于当天接收该通知。另外，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731.75元。2015年2月10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708元。2015年3月26日，被告公司工会收到被告公司关于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2015年7月10日，该仲裁委作出镇劳人仲案字（2015）第66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缪蒋平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被告系合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公司的规章制度来说，被告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违反《商业行为规范》的，如接受、提供贿赂等，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依法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而根据2011年的《商业行为准则》（即《员工手册》中的《商业行为规范》），公司政策仅在及其严格的条件下才允许员工或其直系亲属从与公司具有业务关系或考虑与公司建立业务关系的组织收受礼品或者从此类组织的代表收受礼品。在大多数情况下，礼品应当婉言谢绝，或者退还给送礼人并复函解释，或者捐赠给当地慈善机构并致函送礼人告知处置情况。当个人收到价值超过50美元的礼品而且退还该礼品将会导致尴尬或对送礼人与公司的关系造成不良影响时，该员工应当请示其主管并商议出适当的礼品处置办法（如酌情决定，将礼品上交公司或捐赠慈善机构）。在此类情况下，关于礼品的信息，包括礼品估价和处置细节，都应当通过在线利益冲突报告系统上报。同时，该规则举例中提到员工的孩子出生，业务伙伴送一束鲜花是恰当的，但其他高于名义价值的礼品必须退还。关于员工（主要从事供货管理工作的员工以及其他员工在履行供货管理职责时）与供应商的关系，也作出类似规定，同时规定，一个员工在工作范围之外还有宝贵的社会关系，而对方恰巧代表着某一供应商，本准则无意侵犯这种朋友间的礼尚往来。更新后的《商业行为规则》（2013年1月1日生效）规定收受礼物的市场价值不超过75美元。本案中，原告主张《员工手册》、《商业行为准则》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未提供《员工手册》、《商业行为准则》经过民主程序的证据，但考虑到《员工手册》、《商业行为准则》（更新前的准则）于《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制定，《员工手册》、《商业行为准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原告也签收了该手册和准则并参与培训，且原告亦未提出异议，该手册和准则可作为审理劳动争议的依据。其次，从本案的事实来说，根据原告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认可于2011年结婚时收受了三家供应商每家800元至1000元的礼金，在多次推脱后还是没能完善处理，只得先行收下，计划他们喜事时候归还，后归还了其中一家。根据原告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因结婚收受了参加婚礼的供应商代表的礼金，该行为与公司《商业行为规则》及《员工手册》的规定冲突。再次，从本案的价值判断来说，本案涉及员工主张的基于私人关系礼尚往来的公序良俗与公司规章制度倡导的诚信、廉洁的现代企业管理文化的关系问题，一方面，从社会的传统习俗来说，原告于结婚当天收受不请自到的供应商的礼金有一定的社会文化渊源，情有可原；另一方面，从企业的管理来说，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制定合法、合理的规章制度来管理经营企业，员工应予以尊重，以营造遵守规则的良好风尚。虽原告于结婚当日收取参加婚礼的供应商礼金有一定社会文化渊源，但被告亦有权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制定高于一般社会习俗要求的合理规定，且被告的规章制度规定有利于塑造诚信、廉洁的现代企业管理文化，亦属合理，作为熟悉单位规章制度的原告于收受礼金后应当按照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进行退还或请示主管并商议处置办法，从而尊重公司倡导的价值观和规章制度，原告未采取上述处置措施，存在不当之处，也违反了公司《商业行为规则》。综上，被告公司以2011年原告结婚时收受礼金为由根据《员工手册》（员工违反《商业行为规范》的，如接受、提供贿赂等）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同时，被告依法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被告系合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超过合理期限，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于仲裁时认可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发现原告收取礼金，现又主张被告应该于2011年知道原告收取礼金，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1日发现原告收取礼金亦属合理。被告于2015年1月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超过合理期限，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缪蒋平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谢国斌代理审判员  孙君良人民陪审员  周惠蒙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孙玉蓉